《穿书:直播攻略反派,我给大佬送菜》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这是另外的价钱! “直播间前的各位观众朋友大家好,我是此次穿书人宋依染。” 一个年轻姑娘满面笑容对着镜头,长相标致,明媚皓齿。 弹幕上的评论横飞。 【难道这就是传说穿书飞人宋大美女吗,啊!好亮眼!】 【上本书be的后劲还没缓过来呢,染染怎么又要开播下一本了qaq】 【这期的内容是什么!是撩遍全美男的养鱼海王还是穿入男频种马文揽遍所有后宫佳丽然后自己登基成皇的大女主!?】 【火箭*1游艇*1*1*1*1】 在2202年,文字小说已经满足不了广大网友的需求。 新推出的直播穿书带入系统席卷全网,观众能够连接主播五感,全身心的感受并投入到书中世界。 而宋依染正是苟皮不通公司的新签穿书人,主打大女主及爽文,上本书因扇遍天下无敌手出圈,乃穿书界的黑马主播。 “没错,看来观众朋友都没有猜到!今天我们要穿的就是狗血文《邪魅王爷轻点惹》!” “而主播要穿入的则是炮灰女配林容儿!因作死想爬上男主的床被男主乱棍打死的女主庶妹!” “关注右上角主播头像不迷路哦,敬请收看主播如何虐渣逆袭炮灰生涯!” 穿书人,穿书魂,穿书皆是穷中人! 一本书穿完有小几百万不说,还有榜上大哥们的奋力打赏,一套小别墅着实绰绰有余! 纵使穿书前路凶险,但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评论区一片欢呼,左上角的人数唰唰直冲六位数,礼物开始刷个不停。 宋依染轻装上阵,一把跃进了蓝色激光的传送门内。 【系统:滴——完成角色替换,完成容貌替换,完......】 机械音突然卡壳。 【系统:完......完了......】 宋依染:??? 什么完了?别耍她啊喂!!! 一阵强光眩晕,宋依染再次睁开眼睛时,视线被红布挡着。 她一脸懵逼地拉开红盖头,只见房间一片鲜红,窗纸上还贴了一对红艳艳的双喜。 大喜的日子? “系统呢,给我死出来,解释!网友们都看着呢,再不出来我跟上头申请扣除你工资,到时候你别想跟机器人小姐姐互通数据唠嗑!” 喊了良久都没有回响,跟死了一样。 反而房门被推开,进来一位红衣长发美男子,丹凤眸上挑,邪魅至极,身材线条到位,绝非俗品。 但关键是,这是哪位 pc?刚上来就要和她洞房! 眼前只浮现一群网友笑疯批的弹幕: 【嘶哈嘶哈,虽然不知道系统哥为什么跑路,但洞房花烛真的是我等能免费看的吗{色} 】 【主播我要看弄哭他,弄哭他!!】 【妈的好帅,我爱纸片人,主播快上吧,我已经开启感官共享了 {害羞}】 感官共享+1...+2...+3.....+n! 宋依染服了:“你们这群大色批做个人好不啦!¥@#*%¥*” 她一眨眼将弹幕面板隐去,心中暗骂那杀千刀的系统。 眼前的男人紧逼她,挑唇一笑。 “咳,娘子不等为夫来便掀了盖头呢,就如此着急?” 宋依染怎么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经过上本书的磨练有些经验,淡声问道:“你是谁,我们为什么会成亲?” 男人的声音略带兴趣,“娘子这是在考验为夫?” 宋依染:......你说是就是吧。 “娘子是皇爷爷亲封的安阳郡主,父亲是镇守清河关的大将军,曾有恩于本王,特将你许配给为夫。” “前日还一口一个怀霁哥哥的叫,怎的大婚就不认识了呢。” 她点点头,对直播间小伙伴理智分析道:“友友们,我现在严重怀疑是系统出错。” 【这个我知道我看过原著!注意看,眼前这个男人叫晏怀霁,他原本是一国的七皇子,却没想到因为小时候的阴影走向了复仇的道路,成为了一书的最终反派!】 【并多次与男女主作对,结局惨烈,并且七王妃木淮儿是个作精公主病,成亲后不久就被七王爷狠下毒手领盒饭了!】 【槽,上条弹幕的姐妹会科普就多科普点!】 晏怀霁见她发呆出神,缓然一笑,“但是娘子不必担心,日后既是结拜夫妻,那本王也定会满足你。” 等等...... 满足什么? “你别过来!!” 眼看着这妖孽要抽开自己的腰带,宋依染猛地止住他的手! 这可不兴动啊喂,直播间会被封的! “唔?娘子不想要吗?” 我想要你个大头鬼!宋依染是快性子,一甩手直接推门冲了出去。 穿书合同里面可没这条,这是另外的价钱! 谁知狂跑没多久,一个小婢女见状拉住了她:“郡主你这是干嘛呀!快回去!” 叫系统系统不应叫天天不灵,宋依染本身就烦躁了,但碍于给自己留条活路,还是喊道:“干嘛干嘛,没见过夫妻之间打情骂俏?” “耍耍脾性,这叫欲迎还拒,欲擒故纵,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小婢女都快急出眼泪来了,听着话又吸了回去,“原来是这样,绿蝶还以为郡主又要作了。” “这门婚事可是您向将军求好久才求来的,再作就真的没了呀。” 宋依染见这姑娘好像还挺好忽悠,就接着道:“对对对,我怎么还会再作呢,王爷这在兴头上,你快带我回我房间,这样王爷才会越得不到越难受不是?” 绿蝶听完她的话,恍然大悟,赶忙带着自家郡主离开。 原来这就是欲擒故纵,郡主的手段太高明啦! 与此同时,花房内缓缓走出来一道红影。 他一袭墨发如云,优柔矜贵,深不可测的墨玉瞳眸中闪过一丝光亮。 “各位直播间前的伙伴们。” “稍安勿躁。” 章节目录 第二章 一个火箭,刀了反派! 宋依染回到房间把门窗紧锁,再推桌子椅子统统堵上,留小婢女一个人在外面不知所措。 她眼前浮现出一个控制面板,选择联系系统功能。 但发出提示:系统已损坏,请选择是否自动维修系统。 【滴,自动维修,进展0.01%】 宋依染:“......”什么垃圾玩意儿,用了一回就坏?陈浊当初到底是怎么造出这个垃圾系统的,太害人了吧! 打开另一背包按钮,看见几排的毒药工具。 还好道具还能用,不然岂不是完瘸子了。 【哎哎,是不是公司拖欠系统哥工资导致系统哥摆烂不干了。】 【据我这么多年看穿书直播的经验,绝对是推动主线完成就可以回来。杀了反派就完事儿。】 【主播我要看弄哭他,弄哭他!!】 【楼上那个姐妹你从刚才就没停过啊喂!】 宋依染看着弹幕十分有味,觉得直播有噱头了,直接扬言道:“一个火箭,明天就杀了大反派!” 【火箭*1*1*1*1】 宋依染两眼金钱。 妈的,发财了! 于是次日进宫面圣,宋依染满怀激情的坐上马车。 “等等,王爷不跟我做一辆马车吗?” 旁边一个负责的小侍女恭敬回道:“王爷怕王妃坐的不舒服,便另行分开。” 这位郡主骄纵蛮横,听闻昨夜还吵闹着不跟王爷洞房,保不齐是因为有什么病呢,还是分开的好。 “那没事了,我就喜欢挤挤,挤挤更健康!” 宋依染提拉着裙摆屁颠屁颠,直接跨上前方一个马车。 马车内的晏怀霁急忙将手中东西收入袖口,两眼一眯,还散发着冷冽气息,“王妃上来做什么?” 宋依染拍拍坐垫子,不愧是王爷做的马车,这软的堪比老奶奶鞋垫。 她上下打量着这俊王爷,哎哟,这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昨天晚上还对她百般挑逗呢,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小样,她什么男人没见过,这肯定是在散发距离美的魅力,吸引她上钩! “咳咳。”她咳嗽两声,上演辛苦百练的夹子音,“相公~昨夜是妾身错了嘛~” “王爷如此风英雄姿,妾身还不是因为太害羞了~” 这还拿不下你! 【yue啊我靠,主播作的会不会太过了,七王真的不会把她踹下去吗?】 【要我是七王早把她拖下乱棍打死!】 所有人都以为晏怀霁会黑下脸时,他健壮有力的手臂一拉,将宋依染拥入胸膛。 别说观众了,就连正主都被吓了一跳。 不至于吧,她的魅力就这么大吗! 夹子音功不可没! “娘子昨日狠心让为夫空守一夜洞房,可想好了如何赔罪?” 头的是,能有幸受娘娘指教,那真是七王妃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宋依染看着那嘴欠阿谀的侍女,一记刀眼瞪过去。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萧贵嫔注意到她的眼神,眼神轻蔑,“哎呀,翠竹,王妃似乎有些不满本宫的教导。” “是,娘娘。”翠竹狡黠一笑,抬起手臂就要挥下。 被宋依染抓住手腕。 啪的一声脆响,宋依染另一反手便扇到那侍女的脸上! “哼,敢打本王妃,你好大的胆子!”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晚上如何要本王好看? “你,你???” 翠竹似乎很不可思议,捂着自己火辣的脸颊。 她怎么敢打她?娘娘还在跟前呢,打狗也要看主人啊! “娘娘!” 萧贵嫔瞬时怒气冲天,一拍桌子,“你放肆!!” 打她的贴身奴婢,这跟直接打她有什么区别! 宋依染胆子大的很,直接怼回去:“我再怎么说也是将军府的人,七王爷明媒正娶的王妃,还轮不到一个侍女来欺辱!” 萧贵嫔想不到这个‘儿媳’第一天就敢这样放肆,气不打一处来。 “你真当自己是什么好货色了,清河将军子孙满堂,恨不得早些将你嫁出去少吃府中的两口米!” “你说一个贱婢不够身份欺辱你?好啊,那就本宫亲自上手!” 宋依染站在那不动,就直面着她。 她听身后传来一声“七王爷到”,蠢蠢欲动的手突然收起来,然后躺在了地上。 用指甲挠了两下脸刮出五条红痕。 “呜呜呜~~” 萧贵嫔:“???” 晏怀霁从后方上来,“儿臣参见母后。” 还未等萧贵嫔恶人先告状,宋依染先一步拽住晏怀霁的大腿,哭喊道:“呜呜呜王爷救我,妾身无辜,妾身什么都没干~” “母妃这样大怒,妾身好怕呜呜~” 救我!救我!救了保不齐今天能让你晚死一点! 她发丝凌乱糟蹋,全然不像个郡主的模样,倒也与传闻中的作精郡主符对上了。 晏怀霁收回视线,“不知母妃为何要这样对淮儿?” 如今的七王早已成人,不比当年,萧贵嫔见他有意维护,还是稍稍收敛了些。 “哼,你问问你的好王妃!”她仰起头,“王妃处处礼仪不到位,本宫不过是教导一番,她倒还先装起可怜来了!” “难不成还是我们这群做长辈的还能害她不成?” 宋依染抬起头。 她呸!是谁让人跪在地上举杯举那么久的,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就这恶毒娘娘,她就不信晏怀霁还会站在什么贵嫔那边! “原来是这样。” 晏怀霁轻轻一笑,“既然母妃都这样说,不如就将王妃留于母妃处置吧。” 宋依染:“啥?” 你她娘连老婆都不要啊! 晏怀霁无视地上宋依染吃了一头鲸的表情,稍拱手作礼一声儿臣告退,便转身走了。 萧贵嫔刚开始还愣怔,但转眼就被嗤笑给代替。 “我当七王与七王妃是有多情比金坚呢,也不过如此嘛,一会儿功夫就抛下你不顾了。” “你你你!” 看着萧贵嫔这恶毒后妈的阴沉脸,宋依染直接豁出去了,倏地跑出去追上晏怀霁。 然后双腿一蹦从后挂住他的脖子。 她嘴唇擦过晏怀霁耳廓边时,咬牙小声说了一句:“带我走,不然晚上有你好看的!” 晏怀霁眼底一沉,身后就传来尖叫。 “啊呀!疼疼疼。”宋依染脚下瞬间无力,仅靠着双手挂在晏怀霁脖子上支撑自己。 “哎哟~应该是扭到脚了!” 晏怀霁收起无语的表情,俯下身来,揽住她的身子与腿弯处,将她打横抱起。 “可是满意了?” 宋依染见好就收,搂得他更紧了,连忙点头:“嗯嗯嗯!” 这时萧贵嫔才从房间内出来,捻起手帕怒指他们二人,大喊一声:“晏怀霁!” 晏怀霁此时抱着宋依染转过身来,眼底充斥着冷意,口吐冰冷:“儿臣会将人带回去好好调教,不劳母妃操心了。” “告退。” 他无视身边的一切视线,将人一路送回马车。 “哎哟,你轻点......!”宋依染被他扔在座位上。 话音未落,晏怀霁一张妖孽般的面庞便凑近来,贴近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侧颊上。 他唇角微勾,语气极其戏谑:“王妃还是想想晚上如何要本王好看吧。” “你......” 宋依染舌尖舔过后槽牙。 你这 pc很不乖知不知道!信不信我分分钟拿捏了你! 晏怀霁唇边依旧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放下帘子回到前方的一辆马车。 【火箭*1*1*1*1】 【好他妈的刺激,是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 pc{羞红脸}{羞红脸}{羞红脸}】 【草草草,这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的最撩的 pc,苟皮不通公司这次的技术有很大进步啊!】 “......” 宋依染:有个屁,系统都崩了。 回到王府,宋依染把自己关在房间。然后仔细清点背包里的那些道具。 “毒针,伸腿瞪眼丸,火柴炮?哎,还有一袋暖宝宝......”她随手将暖宝宝划进了不常用清单里。 每次穿书背包中的协助道具都是随机分配的,这次运气显然比上回差些。 【伸腿瞪眼丸是什么鬼,我咋没怎么见过。】 【字如其名,吃了伸腿瞪眼呗。】 【我要看这个要看这个!火箭*1】 宋依染向金钱妥协,将毒针和那个什么丸提先拿出来了。 她在冷寂的王府空转了一圈也没遇到那七王,后来听下人闲谈,大概是出去了。 “啥?王爷晚上不会回来?” 那些下人见她脑子不好使的样子,都拿着自己的扫帚,表面喊了声王妃就不予理会。 宋依染走后还能听见背后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那木淮儿再怎的说也是将军府来的姑娘,怎的一点礼仪都没有,早听闻缠着王爷不放,欺压弱民,名声臭的很。” “今天还在后宫大闹呢,要不是先皇看在清河将军的面上,在幼时被册封下一个郡主的称号,又有一个将军爹,早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哪沦得这般放肆嚣张。” “是啊,清河将军有这么个麻烦女儿真是上辈子造孽。” 宋依染:“???” 汗-_-||,说坏话也别被她听到啊。 她思来想去。 不太行,今天这口气不出以后在王府怕是没立身之地! 于是她背过身从背包拿出火柴炮,然后在草丛后悄悄移过去。 抽出一根火柴炮往盒子上一摩擦,往那几个扫地的侍女身上扔去! 啪的一声爆炸响,那几姑娘被吓的扫把都飞了。 “哈哈哈哈哈哈!!!” “吓死你!!!”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不如,鸳鸯浴如何? 宋依染捧腹笑的停不下来。 没想到一块钱小孩子玩的火柴炮今天如此有用。 弹幕全是鄙夷,都在说幼稚幼稚。 她不顾弹幕,笑着还要扔下一个,那几个小侍女吓着赶紧跑了,口中还小声尖叫着。 浑身气爽。 夜晚,宋依染在绿蝶的伺候下泡澡,躺在花瓣浴桶里悠哉悠哉。 【为什么摄像头关了,都是自己人,别关嘛。】 【对,我们都不是好人,呸,都是大好人{色}】 宋依染:“......”这届观众不好带。 她正寻思着如何悄无声息的作掉晏怀霁,乍然间蜡烛被一阵妖风吹灭了。 “我靠。” 她身子一紧,试探的喊了几声绿蝶都没有回声。 窗户被邪风刮的砰砰作响,宋依染情急之下打开弹幕护体,现在的弹幕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仍在开玩笑。 “唔!” 【卧槽,主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好像听到一声闷响。】 【呼叫主播,主播收到请回答,火箭*1*1*1】 身后一只冰凉的手将她嘴堵住,“嘘。” 宋依染只听脑海里一群礼物提示音响起,但不敢动弹和发声。 “想活命就别乱动。” 晏怀霁?怎么是他。 不对,宋依染一惊,这这这她还在洗澡啊! 她清晰的看见窗边外有一阵黑影过去,传来一阵草丛细细碎碎的声响,又重归寂静。 身后传来男人低沉地笑声,“王妃身上很香,所以,这便是送给本王的赔罪礼吗?” “不如,鸳鸯浴如何?” ......真的有人会说出这样丧心病狂的话吗。 宋依染手握着浴巾捂住自己,浅浅往水下沉,“浴桶这样小,哪里装的下你我二人。” “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完身后还真的传来解衣的声音,吓得宋依染是差点就要叫出来。 妈的流氓!有没有谁来管管这个 pc啊! 但一想到这是虚拟世界,她顿时又不慌了。 这群人都只不过是一群代码数据而已,有什么好害怕的嘛!直接上就完了。 因此她继续捏着嗓子,羞涩道:“王爷~长夜漫漫,何必如此心急嘛!待淮儿系上单衣,到王爷房中不就好了~” 晏怀霁不知是很吃这套还是什么,没作声,退出浴间站立在屏风外。 “那本王,在此静候。” 宋依染抓住这救命时刻赶紧换上衣裳,手指尖藏好毒针与药丸。 看来今夜留你不得! 一边朝屏风缓步出去时,晏怀霁那边也在不动声色地往里挪。 一瞬间,二人同时面对面,宋依染感觉到脖子边多了一分冰凉的犀利。 此时她手上的毒针抵在他的脖颈间,而他那把薄如蝉翼的匕首也离她半寸之余。 两人剑拔弩张,互不相让。 “......”宋依染表面稳如老狗,内心慌得一批。 啊啊啊啊啊妈妈啊这个 pc要杀她这个匕首好冰好锋利呜呜呜肯定很疼她想回家!!! 气氛死寂般的沉默了一会儿。 晏怀霁眸中闪过一丝亮光,“哟,看来王妃和本王的想法很一致呢。” “既然王妃下不去这个狠手,本王也下不去,那不如协定三下一同放开如何?” 宋依染惜命的很,这下死了这本书就白穿了,还得倒贴钱,自然是巴不得,便立马答道:“好。” “一,二。” “三!” 宋依染猛地吻上去! 晏怀霁:“???” 准备直接下手的匕首落空,划过她的玉颈只留下一道血痕。 宋依染一手抓住他的衣领死死地加深这道吻,吃奶的劲都使上了。 最后晏怀霁一举推开,他气息有些不稳,“咳,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宋依染赶忙往边上吐口水,接而一副大赢家的笑容,趾高气昂道:“哼哈哈哈!你等下就完蛋啦!” 就等着伸眼蹬腿直接死吧臭流氓! 晏怀霁用劲咳了两声都无济于事,药丸已经顺着喉咙下去。 顿时一群黑衣侍卫冲破房门,唰唰将她围住。 宋依染毫不畏惧,双手抱臂抬头,“我可对王爷什么都没做啊,你们爱查查呗,保不齐王爷是因为有什么病呢。” 系统背包里的道具虚拟世界的人可查不出来,顶多按上一个无原故暴毙。所有她格外有底气。 就算晏怀霁死了,他们也没证据是她干的呀! 谁知晏怀霁直起身子来,冷笑一声,“本王无事,将王妃压入大牢!” 他的贴身侍卫陵影双手抱拳:“是!” 宋依染傲气的很,坚信那他等下就会嗝屁,于是走前还嘚瑟地向晏怀霁挑了一眼。 “别拉我,我自己走!” “......” 房间中的人都出去后,晏怀霁匆忙从背包拿出解药,生嚼服下。 “啧。” 这药苦死了。 【晏哥你不行啊,让你妇人之心,被毒了吧被毒了吧哈哈哈!!要是道具里没解药你就死了!】 【刚刚在浴桶不下手,还说人姑娘光着身子死在浴桶里不太好,非得等穿好衣服再动手,完瘸子,晏哥你竟然输给一个 pc了!】 【不行了不行了,晏哥现在表情黑不拉几的,我快笑死了。】 晏怀霁:“......” 这群沙雕网友,为什么这样幸灾乐祸。 有病。 只因为撞名,被网友胁迫穿入女频狗血文的男频主播大概只有他一位了。 作为穿遍男频无数战神文的大神主播,晏怀霁直呼在这世界待不下去。 【别难过晏哥,我再给你刷俩保时捷,你去把面子挣回来。】 【对对对,别气馁,亲回去!!把面子讨回来!!!】 晏怀霁铁青着脸,一个顺手选择了隐去弹幕。 他的任务是穿到反派身上登基成皇,现在看来这个世界还真没那么简单。更何况系统还出了故障,进展并不会容易。 至于那个亲了他的 pc......不,应该是人。 想到这,他扯起嘴角轻笑一声。 还挺有意思。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荒唐的,还在后头呢 宋依染到王府的大牢玩的不亦乐乎。 大牢里虽然潮湿有一股难以言表的臭味,还关押着一些白衣人,但至少没有冤枉的哀叫。 有趣的是牢中的老鼠。 老鼠一家本来见这牢房许久没来过人,想凑个热闹来看看。 结果被宋依染抓着尾巴摇来摇去。 啊喂!!臭人类,我是老鼠诶!我也是有尊严的!!! 宋依染见这老鼠对她龇牙咧嘴的,好像有点听懂了它的意思。 于是乎,神奇的场面发生了。 宋依染拿着火柴炮炸来炸去,最后老鼠一家被堵在角落瑟瑟发抖。 【主播三岁小孩吗,怎么还有人会喜欢欺负老鼠。】 【......幼稚鬼实锤】 守门的人被吵的脑壳发疼,懒得去理这位作精王妃搞出什么名堂。 但那好歹也是王爷刚刚娶进门的媳妇儿,说不定只是夫妻之间拌个嘴,所以也不敢苛待着。 到了中午饭时候,还是吩咐一侍卫客客气气的准备一顿好饭盛上去。 “哇,原来在牢里面待遇这么好的吗!” 宋依染眼前一亮,拉住正想要走的侍卫大哥,“大哥,这菜里不会有毒吧?” 侍卫大哥一翻白眼,“自然是没有的,王妃。” 最后那声王妃咬牙切齿,也没有阻止宋依染想搞事情的内心,“不行,没毒哪能吃这么好啊,大哥你帮我试试呗。” 侍卫摁压住想揍人的心,亲自给她试毒。 一个一个菜夹过去。 宋依染哇一声,“真的没毒啊,大哥你叫啥?” “卫临。” “不错,名字蛮好听的,卫大哥,你娶媳妇儿了没?” “......你。”估计是被问的烦了,卫临掀起眼皮瞪她一眼,巴不得给她抽筋似的。 但看到她一脸无辜的表情,又将怒气隐回去,退后一步弯腰卑躬道:“王妃。” 宋依染眨眨眼。 这侍卫大哥好像不好惹的样子。 难不成问到痛处了,找不着媳妇? “卫临!你跟她废话什么,吃饭了!” 后边上来一个胖子,挺着个大肚腩,跟卫临穿着一样的服饰。 他靠近居高临下地道:“王妃还是省省力气吧,刺杀皇子这等大事,清河将军都护不了你!” 宋依染面上轻如云,摆摆手:“害呀,王爷是不是已经没了?节哀顺变啊大哥,王爷他人长得俊又俏,这么早死确实是可惜了。” “我跟你讲,你还不如现在放了我,反正最后我还是得出去的,结果都一样。” 到现在宋依染都还坚信不疑晏怀霁早嗝屁下线了。 胖子用一副打量疯子的表情,上下扫过宋依染,然后拉着卫临走了。 “走,少跟傻子玩。” 宋依染:“???” 她眯起眼睛趴在铁栏上一直望着他们走去,还想喊些什么,脑海突然响起系统声响。 【系统:滴——系统自动修复完成。】 宋依染嘚瑟一笑:“烂系统,现在才修复好,姐姐我都把反派干掉了,坐等大结局!” 【系统哥你回来啦,是不是公司把拖欠你的工资还上啦?】 【系统:然而并没有!!】 “少废话,快给我解释一下。” 【系统:嘤,宿主好凶!】 宋依染蹲在大牢的墙角里,细细地听着系统一番哭泣泣的解释。 简洁来说,那就是传送门出了些故障,导致角色穿越失败,原先目标设定不成立,需推动书中情节完成即可返回。 制造一个空间的成本花费巨大,而若没推动目标情节完成,死亡或主动退出在穿书合同上是违约行为,倒贴收益的十倍,所以宋依染现下唯一的选择就是推到大结局。 有o e说o e,十倍,她倾家荡产都赔不起。 把她眼睛鼻子拆分了卖都赔不起。 但转念一想,她瞬间又快乐起来了,“我都杀了大反派,男女主应该很快就能上皇位了嘛!” 这样不用赔钱,工作时间还减少了,杀了晏怀霁真是她做的最棒的决定! 【系统:滴,统统这边显示反派正在往这边靠近哦。】 屏幕上浮现出地图,一个红点正朝这边缓缓靠近。 宋依染:“哎???!” “王妃这是作何。” 光听着音色宋依染就知道是谁了,她猛地直起身子后脊发凉。 卡壳了似的转过头。 妈啊啊啊啊真的是他这他娘的诈尸了吧!!! 晏怀霁黑发如瀑,身段修长,一双丹凤眸晦暗不清,王者之气瞬时扑面而来,“王妃为何如此惊吓呢。” 宋怀染睁大着无害的瞳眸,猛地将鼻涕吸回去。 美少女能屈能伸! “王爷啊!!!” 她扑通一声跪下来拉住晏怀霁的衣摆,句句痛心疾首,“看到您没事妾身真的是太开心了!昨夜听闻您身体不适,妾身在牢中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虽然只是因为那垃圾床硌着生疼才睡不着,但都是睡不着,应该没差别吧? “呵,是吗?”晏怀霁笑起来很冰冷犀利。 他捏起她的下巴,指腹稍稍用力捏住,“那王妃解释一下昨晚的事?” 宋依染见况赶紧一磕头,“妾身有罪,已知错!” “你何罪之有?” “妾身抵不住王爷这般美色,对王爷行荒唐之事实乃情不自禁,情迷心窍了!还请王爷恕罪!”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毛事没有,但只要她不承认,他就没证据说她下毒! 宋依染头扣在地上良久,两只大眼睛巴眨巴眨了好一会儿,头顶上方都没有传来声响。 她正疑惑之时,晏怀霁早已蹲下,她一抬头便猝不及防撞进他的眼底。 晏怀霁再次挑起她的下颚。 不同的是,这次距离更近,近的还能闻到他身上的淡香。 他好看的薄唇轻佻,宛如妖孽,“这点事就荒唐了?” “荒唐的,还在后头呢。”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坚决维护小作精的尊严 宋依染脑海一震。 靠啊,什么狼虎之词。 是她想的荒唐的那个荒唐吗??? 晏怀霁轻一挑眉,后又站起背过身去,吩咐道:“念在王妃有心悔改的份上,接出大牢好生伺候,但。” “即日起,王妃不得离开王府半步。” 宋依染眯起眼睛,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只好默默冲他的背影比了个中指。 在晏怀霁转身时,又怂的收回去。 宋依染咬牙:可恶的晏怀霁 晏滑稽! 【哇,七王喜提外号。】 “......” 晏怀霁也不是说说吓唬她的,别说出王府了,连出个小院都不让。 宋依染缠着侍卫大哥唠了好久。 “大哥你看啊,我千里迢迢远嫁到京城,家父在清河老远的地方了,身边只带了个小侍女,孤苦伶仃的呜呜呜。” 侍卫两眼直视前方,“还请王妃不要为难手下,手下只是奉王爷的命令行事。” “那你让王爷他来见我呗,怎么样。” 另一个侍卫冷哼一声,“王爷最近忙于查王府刺客之事,可没空理女人。” 宋怀染眼珠子转了一圈,好像是想到当天晚上窗外飞去的黑影。 她还以为是晏怀霁为了方便下手编造的,没想到还真有刺客。 知道自己打不过那五大三粗腰上还佩大剑的侍卫,之后也没多问, 接下来的这几天侍卫大哥巴不得放她出去。 中午掀了瓦房,下午炸了灶房......晚上燃了柴房。 总之就没有一时是闲下来的。 一天中午宋依染气喘吁吁地在往下面塞木炭,染着红晕的小脸上汗水直流。 她用袖子抹了一把汗,“这个晏滑稽,我作了这么久都没点反应,该不会真的想要把我囚禁到老吧!” 闹腾了这么些天,是时候好好犒劳一下自己了。 院前地摆上简易的烧烤架,宋依染就这么直接烤肉。烟气萦绕,香气冲天,撒上各种调料之后,香味撩过鼻间都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宋依染闻到这味仿佛回到了家似的,别提多兴奋,端着一大碗坐到院子门口去吃。 “大哥,来点?” 侍卫摁压住自己馋死的心情,保持屹立不动。 宋依染清晰地看到他喉结滚动了,咽下一口水。 恰好这时到饭点,站岗的另外一个侍卫去吃饭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肯定巨好攻破。 她去盛了一碗烤肉过来,“哎呀大哥,你看这头,七王爷这几日知不知道我在后院干的这些事啊?” 侍卫狼吞虎咽,下意识答道:“知道知道,我们侍卫长跟王爷抱怨好多回了。” “是吗?!那他怎么说?” “他说王妃生性顽皮,随她去,如果灶房不够她烧就多建两个。” 以为晏怀霁会气的摔板子的宋依染:“......” 妈的,这男人怎么不生气? 快生气啊,生气就能来找她了,她就有机会下手了! 俗称惹事小能手的宋依染觉得自己受到了很重很重的打击!! 她竟然惹不到一个臭男人生气! 侍卫没注意到她挫败的表情,接着道:“其实王妃你真想要见王爷大概不必这样的,王爷每天晚上都会去王府牢里。” “如果你真想跟王爷说些啥的话,倒不如到牢里等等看。不对,我忘了,王妃现在院子都出不去。” “哦~原来如此”宋依染缓缓点点头。 注意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的侍卫停住动作,赶忙将碗里最后两口扒完还给宋依染。 他擦擦嘴,“咳咳,王妃,手下刚刚什么都没说对吧。” 宋依染笑而不语。 临近深夜,她全副武装。 头可断血可流,作精外号不能流。 她决定找回作为一名穿书主播兼作精王妃人设的尊严! 宋依染信心满满的翻院墙出去,趁着守在院门的士兵打瞌睡之际,小短腿齐蹬迅速溜走。 【怎么这么阴森啊,王府里面不应该也有巡逻的侍卫吗?好害怕好害怕。】 看到这条弹幕宋依染还觉得没有什么,顺着记忆摸索到大牢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进入牢门,她转眼就看见坐地大睡的侍卫,以奇怪别扭的姿势靠在墙上。 深幽的牢中传来说话声响,宋依染蹲着悄悄移过去。 “咳咳!告知四王爷,属下已经将证词都引向贤王,晏怀霁也正往他身上调查!” 接下来是一道略微熟悉的音色,沉沉道:“我会尽快传达给主子,你辛苦了。” “只要是为了王爷,一切都值得。”绑在架子上伤痕累累的男人扯起一笑,“如今只求给属下一个解脱,不再受晏怀霁那狗贼的折磨!” 站在他面前的人抽出匕首,往他心脏一扎,“好。” 一声闷哼,架子上的男人便没了声响。 宋依染直到那人转过头来跟她对视,才反应过来。 等等,这个人不就是...... 那个没媳妇儿的卫临? 看这凶狠的眼神,怪不得找不到老婆咧。 宋依染只是站起来,身上没什么动作,弹幕都快被她急死了。 【我靠,快跑啊,原来这他妈是四王晏槐修送来的间谍,主播你不跑难道等着杀人灭口吗!!】 【傻了吧唧的,大晚上来什么牢啊嫌命长吗?】 【我还舍不得这么帅气的王爷我还没看见晏滑稽哭呢!!!主播你能不能晚点死啊!qaq】 卫临眼神发狠,一把拔出匕首。 面上还有方才溅出的两滴鲜血,衬得他人十分凶戾可怖。 “看来七王妃闲的很呢。”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你们家王爷还缺合作伙伴吗? 卫临手握刚才的匕首逼近,剑尖还滴落着鲜血。 宋依染一脸认真地对上卫临阴戾的眼神,语气十分诚恳,“你家王爷还缺合作伙伴吗?” 他脚下一顿,“什,什么?” “就是合作伙伴啊,你们古人连这个都听不懂吗,好麻烦呀。” 她大度地摆摆手,反而靠近,一把捞过去跟他勾肩搭背,“合作伙伴的意思呢就是,我跟你家四王爷串通串通,一起把七王爷咔嚓咔嚓。” “......什么,咔嚓咔嚓。” “就是,一起把他作掉。” 说完她还默默将他举着匕首的手压下来。 ......好恐怖。 这么尖,看着就疼! 卫临眼底沉着些疑惑,但转而被讽笑替代,“王妃莫不是忘了,您当初可是死赖着要嫁给七王。”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安阳郡主痴迷七皇子,哪说得出杀害的话来。 况且这才成亲几日,谁会就想着守寡! “那又怎样,谁说我要嫁那就是喜欢了?” 宋依染满身搜搜,在腰间找到一个玉佩,转手就递给他,语气满怀期待,“卫大哥,把这个给你家王爷,就说...我恨七王很久了!” “奈何行刺这么久都没成功,想跟四王爷合作一番!” 总之跟着主角混绝对有饭吃! 卫临神情复杂,接过那玉佩思索良久。 宋依染趁着他思考的时间一溜烟的就跑没影儿了。 【对不起我收回刚才骂主播的话,让我爬{祈祷}】 【呜呜呜一个小配角都这么帅的吗,尊的尊的好好看。】 【主播我要看弄哭他!!】 宋依染:“......” 这群老色批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问题! 灶房烧了,王府的工人迅速给她搭了个起来。 上房揭瓦,她在前面揭瓦的速度,还没有后面工人铺瓦的速度快。 小院的侍女换了一波又一波,待遇也是一直往上叠,除了晏怀霁一直没人影儿,什么都好。 等到宋依染觉得自己快要作不动之时,卫临送回来的玉佩让她瞬间打起了鸡血。 “什么,四王爷约我在京城街上一见?!太棒了!” “......是。”卫临恨不得将她一张大嘴给捂上。 这样的事都还再喊一遍,没脑子!真不知道四王爷怎么会同意跟她见上一面的,脑子都被拉低了。 宋.没脑子.依.拉低别人脑子.染此时正苦恼着,“可是我被禁足了诶,我要怎么出去啊?” 卫临翻了一白眼,带着她从后院的墙轻松翻走,一路领着她游走在京城街上。 街上车水马龙摩肩接踵,没有人注意他们。 跨上马车,映入眼帘的是一副绝世容颜。 侧脸如同刀削般的俊俏,眉峰犀利刺人,双眸深的让人见不着底,光脸一看就是被女娲偏爱的那种。 他浑身散着冰冷,高傲孤清又盛气凌人,如果说晏怀霁笑里藏刀,那他就是直接给你一刀。 这气势,这就是传说中的男主光环吗? 好羡慕。 他面无表情递来一个盒子,薄唇微启,“弟媳,初次见面。” 原来还有礼物收的吗,好棒!宋依染还跟他客气了一下,接过来打开。 黑青色泛白条纹,还在蠕动身躯,危险地吐着红信子。 “......”是蛇。 妈的有病吧这个男主!!! 宋依染顿时被贴了定身符一般,喉咙里都发不出声音来,两只水灵的大眼跟那条蛇对视着。 “嘶,嘶~” 小蛇凑近了一点,好像在说你好啊。 “夜箐,回来。”晏槐修低沉声音一出,那条细蛇又很听话的爬回他的手上,脑袋蹭蹭,似在撒娇。 宋依染:“......”我特么。 刚才蛇身滑过手上的地方还停留着清凉,她直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晏槐修看到她很满意,点点头,“不错,寻常人看见夜箐都会将它甩走亦或是尖叫,你算是过了这道门。” 宋依染表示并没有,她只是吓得不敢动而已。 觉得无语,但还是问了一句,“那把它甩走了,会怎样?” 晏槐修指腹轻抚摸着蛇身,挑唇漫不经心道:“宠物随主子,自然会跟本王一样。” “杀了你。” 宋依染再次沉默。 原来男主都这么可怕的吗。 【狠角色!还有一层意思就是说,主播如果到时候拒绝他或背叛他,就会杀了主播!】 【啊啊啊好凶好凶我好爱!!】 “跟晏怀霁有什么仇?” 他这么一问,宋依染倒是思考了会儿,“嗯......爱恨情仇。” 晏槐修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垂了回去逗蛇。 看来这新弟媳还真如传闻说的,有些神经质。 “给你七日期限,把晏怀霁书房内的文书章令偷出来,交给卫临,让本王看看你的忠心再作决定。” “既然你已经上了本王的马车。”他平铺直叙道,“就莫要想着下去了,懂么?” “哦......” “嗯,回去吧。” 许久都没动静。 晏槐修蹙着眉抬头,发现宋依染还坐在那,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直直看着他。 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本王不是让你下去么?” “可是王爷不是说上了马车就莫要想着下去吗? 关键是蛮还有理有据的,让人无法反驳。 晏槐修眯起眼睛,有些咬牙切齿,“本王是让你......你!” “好好好吧,真拿你没办法。”宋依染撇撇嘴,一副大人不跟小孩人计较的样子。 晏槐修:“......”可真谢谢你。 宋依染刚掀开帘子,在人群中见到一道熟悉的人影,面上一怔。 定睛一看,还真是他。 于是又默默将帘子收了回去。 “王爷,想求你个事。” “说。” “借我点银子呗。”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垃圾,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这他喵的那是陵影啊,晏怀霁的贴身侍卫。 被他见着了再回王府哪还有活路? 宋依染直接让晏槐修送自己去离这最近的赌场。 下车的时候晏槐修恨不得把她踹下去,装傻充愣也就罢了,这女人竟然还把他当马车夫使! 但碍于自己的身份,还是忍住了。 宋依染晃荡手上一袋从四王爷借来的银子,悠哉悠哉进了赌场。 若是被陵影看见她从马车上下来之后回了王府,那嫌疑跳进黄河里都洗不清,倒不如趁着难得出来好好耍一把。 果不其然,远处的黑影见她进了赌场,冷眼一眯便退了回去。 【主播这是要直播赌场吗,摇色子六个六?这个我会!】 “直播间未成年小朋友不能学习主播哦,主播可是老手了,还有就是剧情需要哈!” 房间里人群接涌,叫喊声震耳欲聋。 宋依染直接过去把一袋银子扣在桌子上,扬声道:“来来来,都让开点!!” 被她挤到一边的男人一脸鄙夷,“你一个姑娘家家好大口气,还是快些回去吧,小心在这被吃的连骨肉渣都不剩!” 见宋依染无所谓,他更得寸进尺,又补了一句:“更何况像你这种女人,还没嫁人吧,整日抛头露面倒时候没男人要!” “切,看着你五大三粗的,脑子也没见跟着身体长嘛!” 那男人的火直接挑起来了,一把银子甩下来。 “哼,你不要输的掉眼泪就行!” “得咧。” 【淦!想赢小姑娘的钱又怕人家说胜之不武就直说嘛!故意惹怒人干嘛,真恶心!】 【主播弄死他!】 没一会儿,宋依染轻轻松松地直接把一桌银子往自己怀里捞,“垃圾,下一个!” 男人肉疼的要死,克制着自己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你你!!!出老千了吧!” 妈的,一个小姑娘懂个屁,准准是出千!! 这下轮到宋依染一脸鄙夷了,“啧啧,我出没出千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不要眼红我赌技就瞎扯淡好吧眼红怪!” “而且我可没让你一下就压几十两银子,是你自己瞧不起我的。”说完还摊摊手。 男人气的满面通红,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周围其他人也不敢小觑这个不知名的丫头。 但依然不断有人赶着上来送钱,宋依染也是开心的紧,各种摇色子抽大小全全奉陪。 没多久身上能塞的地方都塞满了银子,手上还抱着一堆。 “哎我又赢了,承让承让。”宋依染再次一捞,第一次觉得无敌是多么寂寞,在场这么多人连一个能练手的都没有。 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看了都不禁摇摇头,看来真是遇见高手了! 下一位选手久久没有就位,宋依染想着这些快抱不下了,想就此罢休,就见到人群中间开辟了一条路。 一身紫衣金绣华服的少年意气风发,约莫十七八岁,高马尾随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摇曳,高仰起头。 “听闻赌场来了个高手,出来让小爷会一会!” 周围吃瓜群众一惊,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看着服饰,这不是萧家的小公子萧长逸吗?” “是啊,萧小公子可是赌场一等一的高手啊,全京城有几个人的赌技能赢得了他?惹到了萧小公子头上,这姑娘可有苦头吃咯。” 宋依染看清楚了,他旁边还杵着刚开始被她输红眼的壮大汉,肯定是这红眼怪把人引来的。 红眼怪太可恶了。 萧长逸两眼一眯,对着身边讨论的路人甲就是一脚,“屁的萧小公子,小小小说谁小呢?!叫我萧爷!” 那人被踹一脚,急忙起身点头哈腰,“是是是,萧爷,萧爷!” “哼!”萧长逸目中无人,没再看他一眼,直线走到赌桌中央的宋依染面前,高高抬起头十分不屑。 他看着她这样小的个子,脸上还有这尚未褪去的婴儿肥,冷笑一声:“就你?” “......” 看着宋依染愣着没动,他有些洋洋得意,“怎么,被小爷的帅气帅呆了?” 宋依染:“......” 我说我只能看见你的两个鼻孔你信吗? “说话!” “哦,那个,你鼻孔有两鼻毛。” 萧长逸两眼一惊,他身后的仆人急忙拿起铜镜上前来给他。 宋依染就这么看着他对着镜子拔完两根鼻毛,等了好一会儿。 萧长逸显然有些恼羞成怒,拎着一袋银子就扔上来,“看你丫头片子,小爷让让你,玩什么,你选吧。” 宋依染看着这一袋小银子,原来世家这么穷的吗? “萧长......呸,萧爷,你确定这够吗?” “你在质疑小爷?!”萧长逸眉眼一瞪,“我告诉你,这全京城除了能让我收银子的人,就没有能收我银子的人!” “......好好好吧。”还真是个小屁孩。 全赌场叫喊的声音逐渐落下来,全都在观看这场赌局。 一炷香的功夫。 萧长逸向身边的仆人伸手。 小仆人投去满眼疑惑,“主子,你这是?” “废话,拿银子来!” “哦哦哦。”小仆人赶紧从自己腰包再拿出一挂银子。 再不一会儿,萧长逸再伸出手。 “真的没有了主子......”小扑人欲哭无泪,平日自己小几两积蓄也被主子给输没了。 自家小主子走到哪都是自己家的店铺,所以身上也没有带多银子的习惯,这一会儿可真是...... 萧长逸气的拳头一砸桌子,“废物,就带这么点!” 这一拳头砸下去宋依染那边的银子震了震。 他一记刀眼瞪过去,宋依染跟他对视一眼。 ......这不怪她吧? 萧长逸平日神气惯了,四周还有那么多双眼睛在盯着,今天不拿出点本事以后他还怎么在京城混。 于是他一把卸下腰间上的玉佩,啪的拍在桌上,“继续!” 仆人惊慌失措,“使不得呀主子,这可是夫人她!” “闭嘴,小爷我等下就会连本带利赢回来,你瞎叫什么?” 宋依染推回去,“要不还是算了吧,我......” “接着,你不拿那就是瞧不起小爷!” “......哦。” 一刻钟之后,萧长逸身上只穿了件单裤。 而对面,宋依染抱着一堆银子,还搂着被迫塞过来的金绣华服。 【其实我没有看腹肌的爱好的,主播不用这么硬塞给我看的嘶哈嘶哈。】 【主播你好坏,怎么能扒人家帅哥的衣服呢嘶哈。】 宋依染无辜。 真的是他自己塞的。 萧长逸此等赌场小王子从没受过这种委屈,万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惹得他面红耳赤。 宋依染决定见好就收,用刚才他塞过来的衣服将银子裹起,往肩一抗,挥挥手,“那个,萧爷,我先走了哈。” 还没走几步路,身后砰的一下桌子被踹翻了。 “站住!给我拦住她!!!”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你是长抱大腿不起? 此话一出,一弹指的功夫宋依染的前路就被几个壮汉堵死死的,周身围着一片黑压压的人。 宋依染在心中怒喊。 妈的你不讲武德! 前路被堵得滴水不通,她只得转过身,对着刚刚踹翻桌子的暴躁少年。 萧长逸上半身无衣物,褪去布料的肉体极显健壮,十七八岁就发育得如此之好,大概就是俗称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他迈着大步走来。 “我靠,先说好,我真没打算要你银子也没想扒你衣服这全都是你自己脱的况且你又不是没穿裤子大男人露个上半身也没什么,但但但我去你别过来啊啊!!!” 谁知扑通一声。 少年直接跪在地上抱住她的大腿。 “师父,您就收了徒儿为徒吧!!!” 宋依染:“???” 脚下的少年哭喊道:“我纵横京城这么多年,除了我哥就真没有人能赢得过我,师父你是第一个!!师父你一定能教我赢了我哥!” “况且京城几条街的店铺都是我家的,只要你能收了我为徒你可以横着走啊师父!” 宋依染的注意力倒不在这上面。 你哭就哭,能不能不要把鼻涕眼泪都往我裙摆上擦啊喂?! “你,你先起来吧萧爷。” 萧长逸:“不!师父不收我为徒我就长抱不起!” 好家伙,人家是长跪不起,你是长抱大腿不起。 “......好徒儿,你先起来吧?” 听见这声徒儿萧长逸才满怀欣喜的拍拍身子起来,“多谢师父,徒儿一定会好好跟着师父学艺的!” 他转过头,瞬间变了脸,“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拜师学艺?!” 周围一群吓愣了的人频频转头做自己的事,安静的赌场又闹起来。 “来吧师父,我们下一步要做些什么?” “你上嘴还挺快啊。”宋依染见前路宽阔了,打算把银子往肩上一抗,被萧长逸一举抢下。 “徒弟在这,哪有师父干活的道理呢!”他把东西往仆人身上一扔,“接着!以后师父她就是你大主子!” “是是是,大主子,叫小的小六就好。” 小六瘦胳膊细腿的,眉眼看着比较敦厚。 “你个老六。”宋依染dna一动,不禁脱口而出,而且还十分严肃道:“我以后就叫你老六吧。” 【笑死了哈哈哈哈哈我嗦进嘴里的螺蛳粉从俩鼻孔里喷出来了!】 【卧槽,前面的姐妹没事吧。】 【卧槽+1】 “啊?这。”小六抓耳挠腮,有些不知所措。 萧长逸踹了他一脚,“啊什么啊?师父爱怎么叫就怎么叫,自是有道理的,你就受着吧!” “哦哦哦!好,”小六赶忙朝着宋依染一哈腰,“老六听命。” 宋依染被逗笑了,心情大好。 出门一趟收获两个小跟班,一个跟班还有钱有势,真是再惬意不过。 她在小六的带领下去铺子将现钱换成了支票,多出的一些银子用小袋分好,再分别揣在自己兜里。 萧长逸穿好衣服后,英挺剑眉斜飞,放荡不羁,又是一副惹万众少女羞涩的模样。 宋依染灵动的眼珠子转了转,低声询问道:“徒徒,你是不是对这京城再熟悉不过了?” 他十分自信的拍拍胸脯,“师父,别的我不敢说,但你要问我哪家酒楼哪家当铺,这个准准答得出来。” 闻言,她眼前一亮,“是吗?” “那......” 萧长逸听完宋依染一番话,投去复杂的眼神。 “......” 夜晚的京城街上灯火通明,繁华似锦,各大店铺的喊卖声相互交织。 宋依染将青丝高高束起,一袭白衣,手拿折扇,摇身一变成了悠然的翩翩公子。 挺起束起的平胸自信走在人群中,感觉自己就是街上最靓的仔。 萧长逸瞧着比自己矮小半头的宋依染,面色复杂。 师父一个姑娘家,怎么会想着来这儿呢? 在门口吆喝招客的女子见到熟悉人影,妖娆多姿地撩着袖帕,“哎哟,萧爷来了,快里面请,湘雨姑娘等着呢~” 萦香楼乃是京城最鼎鼎有名的风尘之地,但女子卖艺不卖身,个个国色天香,也是京城人俗称的温柔乡。 手上没点银子全然不敢来逛,所以来客非富甲商人便是达官贵族。 光看在门前的两位女子一张羞红桃花脸,宋依染就狠狠期待着了。 她一挑眉,一脸贼笑地看着萧长逸,“哇~凝湘姑娘呢,看来很常来嘛。” 他尴尬之余只好咳嗽掩盖过去,“这可不是吹的,凝湘的琵琶乃一等一的绝,师父你听过就知道了。” “哎~这带来的是哪家的小郎君呀,好生俊俏,”女子绕着宋依染转一圈,眼底尽是笑意。 “改天姐姐有空给你弹一曲如何?” 宋依染一脸陶醉,幽香涌入鼻间,轻抚她放在自己身上的嫩手,眼神拉丝,“下一次一定,好姐姐。” 她沉起来的少年音似让女子尝到了新鲜甜头,开心的捂起嘴咯咯直笑。 在一边的萧长逸点点头。 原本以为师父只是寻常人家的姑娘,有一手神技,现在看来师父能教他的不只是赌。 他得好好学才行! 【呜呜呜我好喜欢这个姐姐,好好看救命!】 【主播换上男装好嫩啊,别说npc姐姐了我看了都想啃上两口{色}】 宋依染:一群没见过世面就会口嗨的小蠢货,主播带你们见见世面去! 进入楼内,正好赶上一片喧哗声。 “今天可真是凑上好日子了,符鸳姑娘难得一露面都被我等赶上了!” “是啊,都说这京城古琴符鸳姑娘称第二就无人敢称第一,还曾被国师大人称赞过沁人心脾,这是得多大的本事啊!” “不仅如此,听闻符鸳的相貌也是一番沉鱼落雁的绝色,只是她日日带着面纱示人,也没几个人知晓她的真面目!” 宋依染竖起耳朵听他人言论,心里更是加重了对这位姑娘的好奇。 转眼间,白纱飘过,随之一阵琴声辗转响起,好似透彻泉水泠泠作响,游鱼出听,婉转动人。 顿时在座各位都停止了喧闹,安静听完这一曲天仙之音,直到曲终还久久不能回神。 只见人群中宋依染高抬举手。 “不知在下可否有幸听符鸳姑娘再弹奏一曲?”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我跟你无冤无仇,这样不好吧? 香气萦绕的阁楼之上,雅间内几位女子轮番奏琴,琴音袅袅不绝,宛若天堂。 一袭青纱仙然飘过,进入雅间。 “公子。” 坐在间内的男人一手撑脑,深邃的凤眼半眼微睁,冰削般的薄唇轻轻抿起,与间内画景悄然融合,好似一副美画。 他身上没动作,嗓子低沉,“说。” “回公子,七王妃扮作男相,在楼下千金求符鸳姑娘进入雅间再弹一曲,符鸳见是王妃不敢私作决定,请示公子意思。” 闻言,凤眸闪过一丝亮光。 晏怀霁放下手上的暗信,嘴唇勾起一笑,调侃道:“还带观众逛起楼来了,真是敬业。” 跪在地上的容俞愣了愣,“公子,你说什么观众......敬业?” “无事。”他摆摆手,站起身,“安排上好的雅间,供王妃雅乐一曲,本王倒要看看,这王妃到底想做些什么。” “是。” 楼下,满座的声音细细碎碎。 “这是哪家不懂世事的小公子出来了?京城谁不知符鸳姑娘奏琴向来看心情,他倒好,敢用钱砸,真是无知!” “等等,站在他身边的不是萧世家的小公子吗,我这才反应过来!” 那人回神过来时,萧长逸站在他身后,一脸微笑。 “王铺老板,不想在商行上混了是吧?” “罪过罪过,小人有眼无珠,还请公子饶命,以后小人行走商贩还得靠您呢!” 谁不知道十来行是萧家的!惹了人公子还想再行上混不成? 这一举颇有杀鸡敬猴的功效,其他人也统统住了口。 “哼,算你识相。”萧长逸见嘴碎之人停下,才肯双手抱臂回去。 宋依染扇子摇啊摇,全然不顾身边的藐视,等着消息,顺便还朝台边上的几个小乐妓抛媚眼,几个姑娘被她逗的掩面直笑。 楼上的青衣姑娘笑盈盈地走下来告知她道:“符鸳姑娘请两位公子到楼上一叙,还请随小女上楼。” 萧长逸有些不可置信,“你确定?” 想当初他一掷千金都无法让符鸳露面,今个竟然被刚认的师父拿下了? 不光是他,其他客人也觉得吃惊,方才还在鄙夷的人此时瞪大了眼睛,眼底满是掩不住的羡慕。 宋依染顿时神气起来,拉着怔住的萧长逸就往上面走。 “愣着干嘛啊,看大美人去啊!” 他们就这样在数百只眼睛的注视下离开。 容俞看着宋依染身子娇小还要充公子哥,在前方不禁弯起一笑,带着他们进入间内。 隔着一层轻纱屏风拂琴的白衣女子正是符鸳,朦胧之下让人更想一探究竟。 他们就席而坐,饮着酒茶点心听曲。 宋依染虽然听不来琴,但是听调调就觉得十分舒服。 【想看小姐姐摘面纱!!{害羞}】 宋依染还没来得及回话呢,一阵礼物的提示音响起来。 【火箭*1*1*1】 “......”谁会和钱过不去? 于是一曲终了后,宋依染清清嗓子,“不知可否有幸见姑娘真容?” 符鸳拂琴的柔手顿下来,轻声道:“习乐之人,需让众人将目光放于琴声上,自是不能过多露面。” “但见人是公子,小女便破例一回。” 符鸳抱着琴从屏风后缓缓走出,一双美足柔弱无骨,行走起来身姿曼妙。 当她掀下面帘时,宋依染顿时屏住了呼吸。 用沉鱼落雁一词形容都有过之而无不及,肤白若新雪,淡唇饱满柔嫩,纤长的眼睫之下的美眸间却含着些许忧郁清冷,引人怜惜。 【啊啊啊怎么会有怎么好看的人!呜呜呜高级厌世脸我爱了。】 萧长逸更是怔得不能再怔,张开的嘴迟迟未能合上。 还是宋依染先行反应过来,五十步笑百步地笑骂一声:“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咳咳!” 符鸳莞尔一笑,跪坐在她们面前,拿起另一边的酒壶,替她们斟上一杯,“两位公子请。” 美色当前,哪有不喝的道理。 宋依染举起,将酒杯覆在唇边。 突然一条弹幕醒目的弹出在面前。 【别喝!我刚回去翻了原著,萦香楼是反派晏怀霁的背后势力,符鸳是晏怀霁的人!!!】 “噗!” 宋依染猛地将口中的酒吐出来! 再转头看向萧长逸,早已来不及,他已经昏趴在桌上。 还未等她说些什么,一群黑衣侍卫破门而入! 宋依染手疾眼快,一把扼住符鸳的脖子,将她挡在自己面前当做人质。 她咬牙切齿在她耳边道:“神仙姐姐,我跟你无冤无仇,这样不好吧?” 符鸳双手放在她掐住自己脖子的腕上,厌世的脸蛋上并没有些许动容,淡淡道:“对不住了王妃,受人之托。” “受人之托?是受你家王爷的吧。” 符鸳眼底掠过一丝诧异,转瞬即逝,“还请王妃将我面纱带上。” 宋依染另只手给她挂上去,冲着那些黑衣人大喊道:“都别动!你们想符鸳姑娘一起死吗?!” 这么一震,那些侍卫果真停住了脚步,惶惶不敢下手。 她回眼一看还流着哈喇子的萧长逸,试图踹了一脚没有反应,就独自要挟着符鸳离开此地。 他们的目标是她,想来他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楼下一片寂静,客人皆被突如其来的侍卫吓破了胆子,眼睁睁看着宋依染掐着符鸳白玉的脖颈一步步退去。 退到楼门口,街边的人流好似静止了一般。 她还有空向刚才眼神拉丝的姐姐眨电眼,挑笑道:“好姐姐,记得下回给我弹曲子哦。” 好姐姐:“......” 侍卫头头两眼警惕地眯起,厉声道:“王......姑娘!还请跟我等回去,莫要为难属下!” “我不过出来玩一下,你们至于搞那么大阵仗吗!” 现在还不能束手就擒,必须得营造出来玩不情愿被逮回去的感觉,这才好解释上午逃出来的原因。 【哇,好像第一次感觉到主播智商在线。】 宋依染:......就当你夸我了。 退下台阶,她猛地符鸳推向侍卫头头身上,转身就钻入人群里! “救命哇有一群衣冠禽兽蠢蛋憨批混蛋强抢良家妇女啦!!!”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原来这就是打情骂俏啊 宋依染凭着自己娇小灵活的身躯在人群中狂钻,头发也因为人群的拥挤散下来,引来了不少目光。 后面的侍卫步履艰难,被人群减缓了速度。 她上蹿下跳的同时也砸翻了不少水果摊子,转头跟人家道歉又溜的没影儿。 “哎哎哎??!” 宋依染转头看一眼身后,不料撞进一道温热的怀抱里。 那胸膛硬得很,这一撞整得她鼻尖生疼,赶忙揉住自己的鼻子。 “姑娘,你没事吧?” 宋依染吃痛一只眼紧闭,抬眼望去,迷糊间看见一个银发白衣男子,身姿挺拔,高大硬朗。 但看那俊俏面容,也不过二十出头,为何就白了头发? 还未来得及多思索,身后的侍卫就已经追上来,她见机赶紧躲到白发男子身后,“大哥救我!这群人要抓我回去成亲!” “姑娘你莫怕,在下平生最恨不过强抢妇女之人!” “嗯嗯!!” 侍卫长见到那一袭银发稍稍一愣,喊话道:“这位阁下,还请不要插手他人家事!” 男人双臂环绕在胸前,冷哼一声,“我白秋岱就管了怎么着,本大侠就是喜欢路见不平必拔刀相助!” 宋依染在他身后疯狂点头,一个劲的朝侍卫长吐舌头。 侍卫长欲言又止,到嘴边的王妃又咽了回去。 这是在京城街上,人多繁杂,况且王爷还特地交代了不能暴露王妃身份,属实有些难办。 “既然阁下执意如此,那莫怪我等冒犯了,上!” 白秋岱轻笑一声,长腿一踹将枪头鸟踢了个底朝天,紧接而来的侍卫都被他轻轻松松撂倒在地。 他没拔剑,连个发丝都没乱。 转眼间所有追上来的侍卫都躺在地上嗷嗷直叫。 他松松筋骨,飘然道:“哎呀,又是行侠仗义的一天呢。” “太厉害了大哥!!”宋依染一个劲的鼓掌,“太牛了!” 周边看热闹的人也同时响起一阵掌声,整得白秋岱怪挠挠头不好意思的,双手抱拳道:“承让承让,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一道含笑的声音穿破人群。 “淮儿可真顽皮。” 来人一袭暗紫八宝云纹锦袍,腰间系着暗色龙凤纹金带,发丝随风荡漾,优柔矜贵的气息瞬时扑面而来。 看到那狡黠如狐一般的凤眸,宋依染直接往白秋岱背后躲。 晏怀霁这长相天生就是做邪魅反派的料! “呜呜呜大哥,就是他!左拥右抱,如今还想再娶我做他的第十七个小妾!我就是不成亲家中人不给饭吃逼不得已才逃出来的,我好可怜呐。” 白秋岱觉得肩上多了一份使命,“姑娘你莫怕,在下是不会让你被逼嫁人的!” “嗯!” 宋依染在身后抹着不存在的眼泪。 从刚刚侍卫长的话里可以知道她不能暴露身份,说不定这会对他不利! 现在她有大佬撑腰,看他还怎么办! “啧啧,看着一表人才的,怎就这般贪色呢,糟蹋了这年轻姑娘!” “就是就是,人姑娘都被逼的在街上逃窜了,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保不齐还是什么黑贩咧。” 晏怀霁单眉一挑,目光一直放在躲在白衣男子身后的宋依染身上。 掩耳盗铃,以为捂住眼睛就看不见他了。 确实有些好玩。 陵影举起手中的令牌,怒喝道:“七王在此,谁敢放肆!” “面前的这位姑娘,正是我家王爷前几日八抬大轿迎娶的七王妃!谁再敢囔囔强抢妇女?!” 气氛愣怔一秒,霎时扑通的声音响起,震天动地。 “参、参见王爷!!” “王爷饶命!!!” 周边的人整齐划一地跪下叩头,连喊饶命。 一片地上只有他们四人站立着,白秋岱蹙蹙眉,大脑还在缓慢运转,呆在原地。 晏怀霁眼神挑逗,“说本王亏待你了,不给饭吃?” “那试问,整日在后院闹事,烧了三个灶房的是谁,掀了瓦屋的又是谁?” “呃......”宋依染深知不能躲了,从他身后走出来,低头绞着手指,有点像做错事的小孩儿。 她嘟囔个嘴然后抬眸,不偏不倚刚好撞进晏怀霁一双狐狸般的眼底。 “是你自己过来,还是我去抱你过来?” “......”宋依染左右看看,低下头,只好讪讪走过去。 一步三回头,满满都是对身后的白大哥的恋恋不舍。 还差最后两步时,晏怀霁心中燃起一小簇无名火,再也等不及了一般,长臂一捞将她搂过来。 他一手揽住她的细腰,对着白秋岱礼貌一笑,但却蕴含着冷意,“对不住了,这是本王的王妃。” 白秋岱:“......” 他怎么感觉脸有点疼呢。 宋依染下腹被腰带束出,现在晏怀霁一张大手直接贴上来,加上她本身敏感,有些不适。 刚挪动挪动身躯,晏怀霁还以为她是想反抗,暗升不爽,直接打横将她抱起。 “啊啊啊你!”宋依染一口银牙咬碎,这个大反派搞什么玩意儿! “叫什么,还没抱过不成?” “那能一样吗?”这里可是大庭广众,况且她救命恩人还在面前啊。 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时不时还会偷看一眼,跟捉贼一样。 哎呀烦死了,她双手捂住了脸,只要她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他们! 她捂着自己,好像隐约听到一声轻笑,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滑稽笑什么? 接着身后有侍卫传来声音,“王爷,已经赔偿完六家铺子。” “嗯。”晏怀霁回得云淡风轻,健步如飞将她带走。 地上的百姓待人走后,才咂着嘴摇头,拍干净身上的灰尘起身,“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人王爷王妃打情骂俏啊。” “就是嘛,看着样子七王妃应该是被哄好了,真浪费我们这群人的时间。” 看客都散的差不多,做自己的事去了。 只剩下一个白秋岱在风中凌乱。 行侠仗义白秋岱:“......” ......原来这是打情骂俏啊。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这是王维诗里的npc 宋依染瞥眼看向下方的高度,只能由他抱走,无可奈何。 一想到又要被关进那小院子,她就来气,最后实在忍不住,干脆直接上手。 “小拳拳锤你胸口!” 听到一声闷哼,更确切来说更像是一声哼笑。 她愣了一下,“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 “不知。” “哦。”她遗憾地撇撇嘴,也是,他怎么会get到这意思呢,一个反派 pc而已嘛。 【开了感官共享,晏怀霁的胸肌竟然是软软的,{害羞}】 宋依染:“???”你们又开始了。 又是被扔回马车上,只是这回不像原先的那次粗暴,而是安稳地将她放上去。 这倒让她感觉不适应了,用着一脸复杂的表情打量他。 “看着本王做什么?” “你是不是有病,要让我守寡。” “没有。”晏怀霁面色沉下来,看着她满怀期待的表情,“就这么想要本王死?” “嗯......怎么可能。”截掉后半段。 马车动后,她看着坐在对面的晏怀霁,眼神乱飘,不禁小声嘟囔道:“你不也想要我死嘛......” 晏怀霁闭目养神,听这话半睁开眼睛,调笑道:“本王要真想杀你,你还活不到今天。” 宋依染沉默。 这还真是反派大佬说出的话啊。 晏怀霁收起邪笑,接着闭目,这些天忙着抓四王的把柄,确实有些疲惫。 他自认为,这句话并不是口嗨,实实在在是这样,想让她死方法有的是。 只是没想到女频这本书穿起来这么难,想要逆天改命让一个输定的反派登上皇位,得耗费了不少精力部署,而且还要先干过那主角光环的晏槐修。 所以需得留着这小王妃,以后有些用处。 “......” 几日后宋依染再次从她的小院子醒过来,这次她被解开禁足,虽然出不了府,但可以出小院了。 她舒服的到院子里伸懒腰。 耶好棒,这下可以不拆自己的房了,能拆晏怀霁的房了! 伸着伸着,脑海里又突然闪过晏槐修跟她说的话。 等等,文书章令。 【乖乖,主播可算想起来正事了,我刷了这么久都没看见。】 【直播间有没有原著党啊?给主播找找七王的什么令在哪?】 【等等哈我记得有写,原著好几百万字呢,我努力找找。】 宋依染看着一条条弹幕刷过去,深知不能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于是她在灶房捣鼓了一通,拎起个小篮子就朝着书房走去。 这种东西不是在晏怀霁身上,那就是在书房嘛。她把耳朵贴在书房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不料什么都还没听着,书房门被先一步打开,宋依染直接一头栽下。 “哎哟喂!!”她暗爆粗口,但好在被一座胸膛给接住。 她气的直起身来一拳头砸下去,看清楚人脸后,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缩起来,“王,王爷。” 晏怀霁看着心情还行,没有因为她刚刚抡的一拳头发怒,出口道:“你在这做什么。” “哦对!”宋依染意识到自己正事,继续掐起嗓子,“王爷~妾身听闻您在书房,劳累万分,这才想着亲手做些点心送过来~” 晏怀霁浑身一颤,大概是鸡皮疙瘩起来了。 “......行,那你放这吧。” “不行不行,这点心要配着茶点喝,两口糕一口茶,还是妾身服侍您吧。” 宋依染借机进入他的书房,把一篮糕点放在桌上。 门口的晏怀霁饶有兴趣的弯起嘴角,将门关上回到自己的座位,打算好好享受一下她口中的‘服侍’。 宋依染将里面的东西纷纷拿出来。 他转眸看了一眼,这哪是什么糕点,分明就是油炸的......面粉。 确实要喝茶,不喝茶怕是得被油死。 他还以为这丫头能整出什么花样呢。 “跟你讲,你肯定没吃过这个......”宋依染不经意间瞟到他一脸青色的表情,觉得应该是自己说话问题,急忙纠正过来。 “咳咳不是,王爷,这是妾身家乡那边特有的小吃美食。” 晏怀霁嗯了一声,但手上没动作,继续看着文书。 这小吃着实有点嫌弃。 宋依染本来还满怀期待着,但看到他不动,期待变成了不屑冷笑。 小样,他一定是要她喂他,这点小心思她还猜不出来? 好吧,这是姐姐我第一回做的面饼,算便宜你了。她拂拂袖,勉为其难地捻起一块饼递到他唇边。 晏怀霁顿了一下,香味撩过鼻间。 虽然看得那么油腻,闻起来倒还可以,既然这丫头这么想讨好他,那就也勉为其难一下吧。 刚想张口,宋依染见他一直不动就收了回去。 “哎,王爷这番不情愿,那只能妾身自己留着吃了。” 晏怀霁:“......” 胜负欲上来了。 他面色一沉,然后抓住宋依染拿饼的手腕,强迫她送到自己面前,轻微咬了一口。 宋依染看着他唇齿微动,纤长的眼睫隐约遮盖住墨玉的瞳眸,咽下时性感的喉结轻微滚动......面上不禁染上绯红。 窝去,她竟然被一个 pc撩的无法自拔。 【这可不是一般的 pc,这可是王维诗里的 pc】 【笑死了,哪都有你。】 晏怀霁浑然不知,还很认可似的点点头。 “还行。” “......哦。”她回过神,将手上那啃了一口的油饼放回盘子里,拿手帕擦擦手。 竟然对一个 pc想入非非,真是着魔了。 一炷香过后,宋依染百无聊赖的在边上给他沏茶,研墨,眼睛四处瞟了瞟又瞟,就是没看见类似章的东西。 她一时眼皮子沉的厉害,撑着脑袋看着晏怀霁的侧脸眯起了眼,半条腿跨进梦乡。 晏怀霁看着头疼的文字有些倦,闭眼揉揉眉心,转眼便看到了睡着的宋依染。 不知是梦到了什么好物,娇嫩的唇角还泛着笑意,白皙稚嫩的脸蛋上染着不少红晕,让人很是想捏一把。 他愣了一下,随即嗤笑。 不怀好意地拿起墨笔。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王爷觉得我拿不出手? “王爷。” 陵影从外推门进来,正想要说话,被晏怀霁动作给吓怔了。 陵影:“???” 不是吧,他家杀人不眨眼的王爷竟然......在搞这种三岁儿童才会玩的恶作剧,在给别的小女人脸上画画?? 陵影直呼这不是他认识的冷酷王爷。 晏怀霁修长的食指放在唇中嘘了一声,本想继续,但这股动静还是将宋依染吵醒了。 她揉揉眼的功夫,晏怀霁已经佯装正经地看起文书。 目睹全过程的陵影:“......” “咳,什么事,你说吧。” 陵影眼神复杂地扫过宋依染一眼,口中支吾。 “王妃生性单纯,不是外人,不用回避,你说吧。” 简而言之,王妃蠢,听见了也没用。 宋依染还没反应过来呢,光顾着回想刚刚的梦境去了。 天啊,她竟然梦到了不可描述的事。 梦中的那张脸,那张脸......咦!她突然想到什么,猛然捂住脸,/猛女害羞jpg. 【哎等等,主播你脸上有东西!】 【嘘!闭嘴,堵住,别刷!再刷打死!】 陵影目光在二人面前转来转去,王妃的两边脸上画了几条杠,鼻子上也被圈了一圈,看起来像只猫。 就是感觉,嗅到了什么不一般的味道...... “咳咳!说吧,什么事。” 晏怀霁用力咳几声让他回神,挤眉弄眼。 陵影:“......回王爷,不久后皇家狩猎,需置办新衣,王家缎织铺近日新入了一批江南上等布料,特邀主子前去筛选。” “这点小事交给下人,选上好的就行,烦本王做什么。” 他哪有那么多空闲选布料。 “这......” 宋依染主动捕捉到了重要信息。 皇家狩猎! 这不是四王晏槐修和女主林酒儿相遇的日子吗? 原著太长,她只看了挑拣出来男女主线和林容儿的部分,依稀记得林酒儿是被府中二房姨娘陷害失忆,扔到一个小山村做淳朴公民。 林酒儿生性善良,救助了在捕猎过程遭到暗算的晏槐修,只是林酒儿当时并不知晓他的身份,之后偶然一次去京城才与晏槐修重逢。 中间间隔了那么久,如果她前去推波助澜,直接将二人撮合撮合,不就能早些回去了? 既然杀不死反派,那就从主角那边下手也不赖啊! 宋依染眼前一亮,转头就问晏怀霁,“王爷,皇家狩猎你会带妾身去的对吧?” 那是自然,哪有不带王妃去的道理。 晏怀霁在心中答道,但没说出来。 “陵影。” 要回去的陵影又折回来,“属下在。” “备马车,去王家缎织楼。” “哎?哎?王爷你不理我干嘛呀,我我我也去!求你了嘛好王爷~” 马车上,晏怀霁看着这张小花猫脸,暗暗忍着笑意。 宋依染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抖抖身子,“王爷说好了,会带妾身去的对吧。” “嗯。”这声嗯音线颤抖。 “王爷这是干嘛,看得妾身怪不适的。” “噗呲。” 宋依染:“......”笑毛啊。 “咳咳,真是拿王妃没办法,谁让王妃天生长了张逗人笑的脸呢。”晏怀霁止住笑意,随手拿了份白色面纱给她戴上。 这幅可爱模样,可不能让他人瞧见了。 然而宋依染直接往反方向想了。 “......王爷觉得我拿不出手?” 不攀登什么国色天香,光是这脸上胶原蛋白细皮娇嫩小巧的五官,宋依染怎么也说不出自己丑这种屁话。 晏怀霁双腿一搁,大佬姿态,“嗯哼,也可以这么说。” ......可真谢谢你啊。 到了王家缎织楼,王楼主王金柴亲自上前迎接,满脸的肥肉随着谄好的笑容挤压在一起。 他把宋依染当作了王爷新收的小婢女,直接使唤着往上楼走了。 宋依染很乐意跟着他上去,给晏怀霁量身上尺寸。 不为别的,因为她在他的腰间看见了类似章的东西。 就说嘛,这种东西不是在书房就是在身上。 “给我吧,能为王爷服务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宋依染接过另一小厮手中的绳尺,满脸小激动。 晏怀霁站在原处任由她探来探去。 她刚开始还怀着试探有些拘谨,后来直接释放天性了。 一把搂住他结实有劲的腰,小手摸来摸去。 被揩油的晏怀霁:“......” 宋依染的侧颊贴在晏怀霁的胸肌上,手上探寻可算摸到了冰凉的玉章子,大概就是晏槐修说的公章。 她试图拽了拽,貌似被系的很死,直接拽不现实。 只能恹恹地收回手,发现身上硌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 “......”她抬起眸,跟晏怀霁对视上。 【焯,我不想秒懂啊喂!!!】 【哎???这是什么意思?】 【滴,少儿不宜,楼上那个未成年姐妹请退出直播间。】 【???】 “咳,你生的不错。” 说出口后一秒宋依染就想一拳头锤死自己,说人家生的不错干嘛,有毛病吧?! 都没看清他的表情,宋依染直接低着头跑下楼了。 脸这东西,有时候还是得要要的。 “这布抚着滑嫩,最是称你们这些细嫩的姑娘家了。” “莫要客气,喜欢就全包起来,快,来个人把这一排都包给锦小姐!” 嘶......话说这渣男兼霸总语录的音色,怎么有点熟悉呢。 她定睛一看,这不是当天出来玩时候认的小徒儿吗? 与上次有点不同,身后带的侍卫整整站了一列。 哎,现在衣冠楚楚还在撩妹呢,也不知道当时输红眼还要把玉佩衣裳塞给她的小屁孩是谁。 她悠悠在周遭逛一圈,竖直了耳朵。 “萧公子好大手笔,小女无以为报,仅有一袋自己所编制的桂花香囊,还请公子收下。” “锦小姐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差人送往你府上去,你别劳累着了。”萧长逸笑盈盈地接过香囊,“不愧是锦小姐,我定会日日将这香囊带着的!” 客气把锦小姐送上马车离开后,萧长逸面色十分荡漾。 但转过身来就变了一副嘴脸,“小爷我口干舌燥的,都有没有点眼力见?” “是是是,主子您快坐,小的去给您端盏茶来!”小六几乎一直是哈着腰的,生怕哪伺候不好这小祖宗。 小六经过宋依染边上时,没注意脚下一绊。 手中的茶瞬间洒在萧长逸昂贵的绸缎上。 “主!主子!!!” 小六比自己被抹了脖子还要大惊失色,赶忙跪下用自己的袖口去擦拭。 萧长逸眉头紧蹙,明显有些怒意,“滚开!” 他站起身,冲着宋依染大喊。 “喂!对,就你,你过来给小爷擦干净!”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家住在翻斗花园很丢人? 莫名中枪宋依染:“???” 她疑惑的眯起个眼睛。 这玩意儿年纪不大咋就这豪横呢。 “你聋子吗?害小爷衣摆脏了还不知道赔罪,当真是木讷,你知不知道小爷这件衣裳值多少钱?砍你十个头都赔不起!” 萧长逸仰起个头。暗想她戴着个面纱,怕不是丑到没脸见人? 必是看到自己英俊潇洒,羞涩了! 哎,他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本想就此口嗨一个饶过她的,谁知宋依染一声不吭,直接走了过来,比坐着的萧长逸高了半截,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看那眼睛的形状,估计是在笑。 周边的侍卫眼睛直眨,都替这个不知名的姑娘捏了把汗。 这这这可是京城世家最不讲理的萧小公子啊,府中母亲家商业领头家财万贯,父亲当朝一品官本领通天。 跟他作对,莫不是不想在这京城混了! 萧长逸抬头直视着这个诡异的笑,内心有点发怵。 他底气少了些许:“还,还不快擦?!” 宋依染点点头,俯身下来用手帕给他擦,方才一时的压迫感好似是错觉。 萧长逸松口气。 待她擦的差不多后,他又抬起自己的靴子。 宋依染:? 萧长逸:“哼,这也有,擦!” 宋依染迟迟没有动静,小六赶紧求道:“哎哟是小的的错,还是小的来吧主子!” “滚!”萧长逸撇开他,把靴子放到宋依染面前:“快擦,听不见吗?” 叫这人刚才用那番诡异的表情笑他! 这还整不死她! 气氛僵持两秒,宋依染将手移过去。 正当萧长逸闭着眼享受时,宋依染直接拽着他的脚往一边摔,他整个人连着凳子一起摔了个底朝天! “啊啊啊哎哟!!” 她口出不屑,“看来很豪横嘛,当时是谁赌输了哭着抱人大腿的?” “撩小姑娘也是一把好手,真不知道人家小姑娘看到你小屁孩的一面,还会不会这样痴迷你!” 萧长逸听见这声音,伏在地上直怔了起来,百般确认眉眼和音色,震惊道:“师父?!” “怎么,几日不见本姑奶奶都不认识了,再说了,我哪受得起萧公子这声师父呐。” 眼看宋依染要翻脸不认人,萧长逸也不顾什么形象了,转手抱住她的腿。 宋依染:“又是这招?” “呜呜呜师父你那日独自把徒儿扔在萦香楼,还以为你不要徒儿了呢!” 身后站立的侍卫眼睛巴眨巴眨。 这是他们傲娇蛮横的......小公子么? 怎么在抱一个陌生女人的大腿,怎么还趴着抱??? 太神奇了吧。 不一会儿之后,十来个人在轮流不断的给宋依染端茶送水扇风,其中还包括萧长逸。 “给我给我,师父的茶也是你能递的?哎呀你风扇大点,屁大点儿的蚊子都扇不走!” 萧长逸接过茶,好声好气地递给宋依染。 “师父你看,还满意不?” 宋依染端起架子,老干部般的喝了一口茶,“嗯,还凑合吧。” “但比起你刚刚让我做的事,也不过是九牛一毛,哎~看来这我们宋家的独门赌技只能传授其他大善人咯。” “别呀!”萧长逸委屈巴巴,哀求道:“师父徒儿错了。” “师父你不辞而别,就当抵消了行不,况且师父你连个姓名都没给我不是?” 宋依染觉得有理。 于是当即编起,“我叫宋翠花,爸爸叫宋铁柱,妈妈叫张铁牛,家住在翻斗花园二号楼一零零一室。” 【胡图图:感觉有被侮辱到。】 【胡图图:早知道赖在妈妈肚子里了。】 萧长逸挠挠脑袋。 原来师父的名字叫宋翠花。 但住的地方没听说过,估计是很烂的地方。 像师父这种大大咧咧赌技又牛的姑娘家,不知道是哪个艰苦的小山村里出来的,靠着场子里换钱。 太不容易了。 “师父,你以后靠徒儿,再也不用颠沛流离!” 宋依染瞅他一眼。 这副可怜她的样子是什么鬼? 家住在翻斗花园很丢人吗? “话不多说,师父,我带你回家!” “阿喂,嗯???!”宋依染险些被拽走,楼上立马传来声响。 萧长逸见到他就变了脸色。 “哼,冤家路窄,没想到在这碰上你!” 她来回看,“你们俩,有仇?” “何止是仇!”这明明就是以前趁他年龄小百般捉弄的大冤家! “啧,原来是七王爷呀,听街上百姓说您前两日想娶十七个小妾呢,挂名上的怎么没见人,是不是都藏在王府里了?” 晏怀霁从楼上下来,狭长的凤眼含着些许笑意。 “本王也想,奈何家中已有王妃,不让娶呢。” “我呸!还王妃,不就是个作精郡主吗,有传闻连房都没圆喏,跟小爷我在这秀恩爱感情呢?” “嘿,还听闻七王妃生的又丑又爱作,才会落得这般惹人嫌,娶了她,你可真是好‘福气’咧!” 又丑又爱作的七王妃:“......” “师父,别理这个小人,我们走!” “且慢。”晏怀霁含着慵懒的声音打断,“本王也要回去了,不知王妃意下如何?” 萧长逸左右瞧瞧,“丑王妃?哪呢,我怎么没看见?” “我说你该不会是寂寞疯了吧,哪都能臆想出个女人来?” 宋依染都替他尴尬,咳嗽两声,然后默默挪动小脚步往晏怀霁那边走去。 “等等,师父你?” “咳咳,我就是你说的那个,嗯丑王妃。” “???!” 萧长逸感觉眼前的景象好似一片玻璃,瞬时碎的稀里哗啦。 他膜拜的师父竟然是这个狗男人的王妃??? 宋依染倒是更在意他刚才说的话。今天接而有人说她丑,要不是她有自信早就被击垮了。 眼看着侍卫和店铺老板全是一股震惊的眼神,她决定摘下面纱给他们看看。 她才不是什么丑王妃呢! 摘下面纱那一刻,晏怀霁将她转过身来,大手覆住她毛茸茸的脑袋摁在侧肩里。 宋依染:诶诶诶你别让我的美貌被挡住嘛! 晏怀霁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将面纱给她勾回去,“王妃这般姿色,只能给本王看。” “杂碎自然是不配的。” 说完,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拉着她的手给她拎上了马车。 “淦,晏怀霁你说谁杂碎呢,信不信小爷我!” 萧长逸后面气的踹翻了椅子,传来一系列磕磕碰碰声响。 “把师父还给我!!” 宋依染觉得更沮丧了。 晏怀霁是真的觉得她拿不出手,狗男人,一点审美都没有! 她回到王府就气愤的甩掉了面纱,叉起腰肢就在府中逛了一圈。 不过,那些婢女都用着一个奇怪的眼光看她,有个甚至还笑出了声。 她到后院中的井水探了探,望清楚自己的脸。 ......谁在她的脸上画了王八?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梦回开头鸳鸯浴 【哈哈哈哈!!!我快笑死了,可算发现了快憋死我了!】 【好的各位,可以释放了。】 宋依染看着弹幕一阵长串的哈哈哈飘过去,再结合先前的种种迹象,她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 “你们这届观众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宋依染之后怒搓着张脸,可算洗干净。 如果话能骂死人,晏怀霁一定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傍晚她怒冲到晏怀霁的房间,气汹汹地要讨个说法。 但在房门打开的那刻又怂了回去。 ......差距有点大。 她保证,如果晏怀霁不比她高一个头的话,她绝对会一拳头揍扁他! “本王要沐浴,伺候本王更衣。” “......啊?” 他勾起一抹笑,“啊什么啊,你我夫妇二人,还怕遭什么议论不成。” 宋依染还能想起这货耍流氓的样子,肯定没什么好心思。 但转念一想,刚好是拿到公章的好机会,于便欣然答应,屁颠屁颠跟在他后面。 到浴房,下人早已准备好一切。 她手上笨拙的给他解开腰带,又将衣裳挂在架子上,目光多看了两眼白瓷玉般透亮的章子,就不舍地将它放在一边。 她背着身良久,转头看向身后,“你......王爷怎么还没进去?” 晏修霁眸子里没有多大动静,“王妃还没解完。” 这都解到单衣了,还想怎么着?总不会待会还给你搓背吧? “这样不好吧。” “是吗?可是看白日里王妃对本王的身体很感兴趣啊,还说本王生的不错呢。” 靠,你别翻这账啊! 晏怀霁一副不肯让步的样子,宋依染只得低着头,将他上半单衣的绑绳抽开,丝滑的衣裳掉落而下,露出结实健壮的身躯肌肉。 但不得不说,这货身材还真是一等一的棒,该有的都有。 她伸出食指戳一戳。 这手感,绝了! 正两眼发亮,被晏怀霁毫无预兆的挑起下颚。 他的身子欺下来,性感的薄唇离她仅仅几厘米,“王妃还记不记得,本王曾和你说过一句话?” “什、什么话?”她不知觉地屏起气来,听他接下来的话语。 他呼吸炙热,一字一字吐出:“不如,鸳鸯浴如何。” 宋依染:“!!!”你怎么能将这种荒唐话说的这么波澜不惊的! 【卧槽卧槽梦回开头!!!】 【死去的开头突然攻击我!】 【啊啊啊我死了危险危险危险!!!】 宋依染默默咽口水,望着他不见底含笑的眸子,仿佛能将人吸进去。 不一会儿她从这等美色诱惑里清醒,猛地甩开他的手转过身,“咳咳!王爷你快去吧,水快凉了。” 晏怀霁歪歪头。 哎,这小丫头自制力不错啊。 “嗯,好吧。”晏怀霁无奈一笑,还是放过她,声音透着一种魅惑,“王妃要在外面乖乖的,待本王出来。” 宋依染保持这姿势没动,面上发燥。 一切都是为了......金钱! 为了直播的礼物,为了直播的奖金!她是为了钱而来的! 她在心里无数遍的笃定自己的目的,然后深呼一口气,僵硬地走到衣架子边上捞过那个章印。 “哎哟,不行啊王爷,妾身肚子疼!” “嗯?” “对不住了王爷,妾身现在有非常非常要紧的事情,妾身会吩咐好人代替妾身伺候好您的!” 宋依染憋红了脸一鼓作气地说完,就冲了出去。 步伐其实更像落荒而逃。 而浴池中享受的晏怀霁睁开双目,眸中因着水雾的萦绕水波粼粼。 又阖上去。 “小傻子。” “......” 没过多久宋依染在约定好的地点找到了卫临。 周遭漆黑一片,晚风时不时刮过树枝,寂静的有些可怕。 卫临眉目犀利,警惕地扫过四周并接过她递来的东西,“这么快就到手了?” “那是,别忘了提醒王爷早些动手哈!” “哼。”他十分不屑,“想为王爷做事,得看你对王爷的忠心了,你当真以为,不管谁都能给王爷下火海么?” 宋依染紧张的发热,边手给自己扇风边下意识回道:“对啊也是,谁愿意给他下火海啊。” “自己的命好端端的给人家做什么,下火海,我还上刀山呢,他自己咋不去。” “还动不动放蛇咬人,保不齐哪天累死累活一回来就被咔擦掉了。” 卫临一怔:? 宋依染看他眼神不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好像会错意了,扇风的手瞬时停下,“呃,不是......我还以为你是职工抱怨老板呢。中华文化博大精深,这也不能怨我吧。” “哼,王妃还是好些安分吧。” 卫临咬牙想怼回去,但奈何此地不宜久留,临走时强瞪她一眼,转身飞走了。 宋依染还学着他的样子双臂一展,可惜了她无缘,只能悄悄回去。 四王府内。 房间里烛光微弱,轻轻摇曳。晏槐修听见动静,将手中的文书合上,“进来。” 卫临单跪在地,拱手恭敬道:“王爷,东西带来了。” 说罢,他将东西呈上。 晏槐修轻轻用指腹滑过洁白的玉壁,在手中琢磨把玩,“辛苦你了,回去吧。” 卫临还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止住了,默默退出去。 刻印字迹,白玉质料,无一处磨损,确实挑不出毛病。 但...... “呵。”他嗤笑一声,猛地往地上一摔,玉章粉身碎骨,其间一样纸张掉落出来。 果真如他所想,质料相同又如何,刚铸成的玉章会比长期使用的要重,玉体上也较实,远不如旧章色泽透亮。 有时候太过完美,倒是一种破绽。 晏槐修俯身捡起,将细小的纸条展开。 看着几行小字,眼前好似浮现出晏怀霁一张戏谑的嘴脸。 “难为皇兄费神了,本王的王妃,不愿和皇兄合作呢。” 晏槐修:“......” 好的,有被侮辱到。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狗都不穿 几日后,府中置办新衣,一批批衣物送往府中。 陵影进门,恭敬道:“禀报王爷,新衣已置办妥当,根据王妃尺寸制定的衣裳也送达王妃院中,王妃还让属下给您传句话。” 晏怀霁本来后仰躺在椅子上打瞌睡,又被陵影这动静闹醒,嗓子低沉慵懒,“传了什么?” “说王爷眼光已病入膏肓,请求回光返照。” 晏怀霁扯扯嘴角,“......行吧。” “没什么事你便下去吧,本王再歇会儿。” “等等,还有一事。”陵影思寻良久还是决定问。 “可是想问文书章令的事?” 晏怀霁一手撑着脑袋,半眯眼恹恹道:“本王命宫中眼线取来了锻造印章的原料,加以整改制出仿造品,但在中间动了些手脚。” “以晏槐修那老东西的精明之眼,早晚会发现这是个仿制,继而见到章中的信,至于内容你不需要知道,能让他暴躁,露出马脚就行了。” “上回安排刺客来府中,被本王抓着后还专门派间谍来灭口,真是难为他,这次,便借着王妃之手当做回礼吧。” 陵影这才回过神来,“原来是这样......” “对了,王妃若实在不喜欢那衣裳,换一批便是,知道了么?” “是。”陵影抬起眸看他,感觉王爷变了点。 但说不上来变了哪,一如既往的城府深,一如既往的狡黠,就是...... 喔,是女人。 以前的王爷不会把女人挂在嘴边上。 【救命,头一回看晏哥这么正经的博主,在狗血文里都能搞起事业来......净看怎么搞权谋了!】 【楼上的你这两天刚来吧,别看晏哥人蛮老实,内心其实闷骚的很,先前老喜欢撩那个丫头 pc了!】 【还叫人家老东西,主播怎么敢的啊。】 陵影走后,房间就剩他一个人,一双大长腿交叠搁在面前的桌上,“现实中我不过才二十出头,晏槐修都二九了他不老谁老。” 【哎,咱晏哥就喜欢装嫩,谁让咱晏哥是超级无敌大帅逼呢?身高一米八腹肌顶呱呱,今夜你追他明夜他锤你,想缺腿短命就选他!】 晏怀霁继续翘腿,“嗯哼,多说点,我爱听。” 另一边。 宋依染把大红色的战衣往床上扔。 “狗都不穿。” 真搞不懂晏怀霁什么想法什么直男审美,这么红艳艳的衣服,跟大喜似的。 这要真穿到狩猎场上去不得社死。 府中老嬷以为自己是在撮合两人,告知她这是王爷亲自挑选的款式,最是适合王妃,没想到王妃叉起腰怒骂了王爷半个时辰。 苍白的老脸一直在边上抹汗。 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王妃又是个狠人物,前些天烧房掀瓦惊天动地,这如果惹到她,那...... 宋依染从房间出来,“嬷嬷你怎么还在这?” “回王妃,老奴生怕衣裳出些什么问题......”老嬷低着头不敢说话,“生怕怠慢了王妃!” 说着说着便跪下了,身子直颤抖。 宋依染注意到她磨破了皮的双手,走上前。 老嬷察觉到头顶有一阵黑影笼罩,做好了被罚的准备,紧闭双眼。 谁知宋依染将她扶到屋里,给她抹起了药,纵使嘴中喊着使不得,她还是坚持帮自己上药。 听闻老嬷不久前因老眼花做错了事,被罚了俸禄,她又吩咐移份钱补过去。 “上好了,这些日尽量少些碰水,防止伤口发炎,明日再来我这一趟,再补一回药好吗?” “王妃,王妃你......”老嬷这些年孤苦伶仃,从未有人这样关心她过,顿时老泪纵横,“王妃有什么要老奴做之事,老奴定当为王妃豁出性命!” “不必,嬷嬷年纪大了,如果能在郊外村中便最好,这七王府以及京城,不安宁。” 老嬷一磕头,“不,老奴哪都不去,七王府在老奴便在,若不在,老奴也必不会苟活!” 宋依染叹气摇摇头,“好吧,随你。” 看来这些都是命吧。 【呜呜呜看到这个嬷嬷,想到了我在天堂的外婆,都是认定了便是一辈子。】 【嬷嬷的手感觉很严重啊,还好主播有善心,火箭*1】 宋依染目送嬷嬷的背影离开,也难免有些难过了。 看到她便想起了自己的家人,一想到天天忙工作回不了家的感觉她就难受。 事后不久,她四处去打探了一会儿消息。 狩猎日子在三日后,众多皇子京城公子爷都会参加,皇帝老儿亲自坐镇。 【找到了主播,文书章令一直藏在晏怀霁自己身上!】 【噗哈哈哈姐妹你这反射弧也太长了吧,主播已经拿到手了。】 宋依染哭笑不得,“辛苦你了。” “系统呢?醒了没,能不能把原书再发给我看看?” 【系统:没醒,有起床气,再叫摆烂。】 “你说什么?”宋依染眉眼一横,系统还是乖乖把一摞子书变到了书桌上。 她看见这大堆就后悔了,一本书大概二十万字,几百字的原著算下来可想而知有多少。 先前看的都是女配路线,对皇家狩猎这部分没了解,而这是又是个很重要的转折点,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将细节都过一遍。 看完初见的部分,又一直快速往后翻,发现狩猎暗算晏槐修的人,果真是晏怀霁。 窗外光线逐渐暗淡下来,夜入时分,这一琢磨就是好几天。 一直忙着整理剧情,到狩猎日时两眼疲倦。 出于狩猎危险系数考虑,她还是换上了狗都不穿的红衣。 【欢迎收看主播新作《狗都不穿》。】 宋依染:“......闭嘴。” 一日行程后到达猎处,已是接近黄昏。夜晚作席,篝火连绵,歌舞齐平。 “就待在本王身边,不能随意走动,知道么?” “哦。” 宋依染坐在晏怀霁旁边,眼睛打探着环境。 最上方的空座大约就是皇帝,明黄色的龙椅在火光的映射下更显辉煌。而这时各席也已经满的差不多了,他还迟迟未到。 宋依染无聊的四处张望,视线在不经意间与对面的晏槐修正对上。 她看见他那霸总般满是薄凉讥讽的眼睛,蹙了蹙眉,直接瞪了回去。 看她干嘛,没见过美女? 晏槐修眼睛一眯,更加危险。 一紫衣女子正好瞧见这一幕,掩面含笑,声音尖细。 “哎哟,看来四王爷和七王妃,以前相识呐?”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本王精力充沛的很 这看似若无其事的一问,将四周人的视线都引了过来。 宋依染睁着无辜水灵的大眼,跟每一个投过来的视线对视。 “哇,方才还没注意,这就是七王新娶的王妃么?我还当是哪家千金小姐呢。” “都听闻外传七王妃面相丑陋性格泼辣,如今一看全是谣言!” “是哪个瞎眼的传出的?这简直快堪比国色了好不好!” 重新找回自信的宋依染听见各种小声议论,频频点头,一时竟忘了回那紫衣女子挑事般的话。 晏怀霁勾唇,轻拿起面前的酒杯,对着女子笑道:“是吗皇嫂?那本王怎不知皇兄跟淮儿有所交集,不知皇嫂从何处看出的。” 紫衣女子正是二王妃魏萱,娘家京城望族势力庞大,占尽风头。 数位皇子之中,二皇子武艺高超一心向外,无心于皇位,向下便是四王和七王在朝中势力各一半。 魏萱恨着自家王爷与世无争,她无论在旁侧敲多少次都无用,于是将兴趣放在搅乱局势之上,四皇子跟七皇子向来水火不容,从中作梗再好不过。 她得不到的东西,怎能让他人也轻易得到? “没有吗?方才看二人眉目相对,还以为另有交集呢。” 晏槐修面无表情,“确实是有些交情。” “哦?四王说来听听?” 宋依染屏起气来,这晏槐修该不会想要撕破脸吧。 一只大手伸过来覆在她的手上,传来丝丝温度,似乎看出了她有些紧张。 她顺着手臂移眼上去,晏怀霁十分平静地望着前方,目光的落尾是对面的晏槐修。 “在往年一回将军生辰宴上。”晏槐修直视着他,话锋一转,“安阳郡主曾一度心仪于七弟,让本王给出出法子罢了。” “只是这样?” 晏怀霁冷眯眯眼,声音一沉,从中打断:“不然皇嫂还想知道什么?” 魏萱没料到晏怀霁会这样明面抗道,一时有些愣怔。 不是都说七王对七王妃置之不理么,怎么还会替她辩护? 她淡笑一声,“七王说笑了,皇嫂不过是妇人之心,有些八卦罢了,七王何必如此?” “何必如此?”晏怀霁冷笑,“那皇嫂还需收收了,二哥向来侠义肝胆,最不喜这般咄咄逼人,皇二嫂还是多此注意吧。” “以便,夫妻同心啊。” 魏萱险些拍桌而起。 废话,我二人夫妻同床多年,这种事还用得着你说?! 她紧攥起了自己的衣摆,平复呼吸,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那便,多谢七王了。” 晏怀霁微微颔首,拱手敬杯酒。 宋依染扭头看向身边的晏怀霁,吸吸鼻子。 他为啥要帮她,不是觉得她拿不出手嘛? 应该是怕损了他反派大佬的面子吧。 但是有点感动是什么鬼。 然而到了次日,宋依染发现自己的感动是错觉。 这他丫的简直不是人! 她一身红衣,腰带紧束勾勒出腰身,靠着一张脸和身材将这俗里俗气的衣服给撑起来。 这么姣好的一张脸,非得去跟在晏怀霁身后捡猎物去。 【卧槽,直播间流马赛克了!】 【莫慌莫慌,那是血,这是直播间的自滤系统。{狗头}】 【我靠晏滑稽这么牛吗,一射一个准,简直一箭射中了老夫的少女心啊啊啊!】 不得不说晏怀霁骑射技术确实一流,没多久袋框里就给捡满了。 宋依染在心中骂了千百遍的混蛋。 她得在晏槐修遇害之前找到女主林酒儿,给她交代关于晏槐修身份的事,现在被他一再拖延,完全打乱了计划! “我说王爷,您让妾身一个微弱的小女子做这种事,您真的忍心吗?陵侍卫哪去了啊?” 宋依染气喘吁吁地将一只野兔收过来,摸着自己的老腰,实在是经不起折腾。 晏怀霁扶扶马背,漫不经心道:“陵影昨晚崴到了脚,在篷中静养。” “更何况王妃不是说了吗,为本王服务,乃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本王自是愿意的。” 宋依染咬牙:“......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晏怀霁笑笑,娴熟地将马调一个弯,扬声道:“王妃这般体力不支,日后可还怎的服侍本王啊?” “你才体力不支呢,你全家都体力不支!” 说完宋依染就堵住了嘴。 不经意一下就脱口而出了。这说全家,不就连皇帝一起骂了吗? 卧槽,会不会杀头。 谁知晏怀霁依旧含笑,眸中意味不明,嗤笑道:“那可未必,本王精力充沛的很。” 宋依染觉得有点离谱。 感觉他在开另外一个频道的车,但又没证据。 转念一想他刚才的话又不对......一般古人不应该会说荒唐放肆之类的吗? “见王妃如此鞠躬尽瘁,本王确实于心不忍,上来吧。” 她回神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一脚踩上去,动作明显的笨拙。 刚上到一半晏怀霁直接搂住她按在马背上,禁锢在自己的怀里,“王妃想去哪呢?” 宋依染突然感觉到自己渺小了不少,背后一具庞大的身躯正紧紧笼罩着她,莫名有种兔子进狐狸窝的感觉。 “想......回帐营!” “也好,将猎物放置放置。” 晏怀霁还真就带着她转了回去。 路面曲折不堪,宋依染没有骑过马,这等高度她都适应了好些时候,他的一双大手盖在她的小手上牵住马绳。 好些次她吓得下意识的勾紧他的手指头,动都不敢动。 全然没有听到背后含有深意的轻笑。 回到帐营,恰好也遇上了二王爷和他的王妃魏萱。 魏萱此时正用着香帕替他擦去额头的汗水,娇滴滴道:“王爷~瞧您这样儿,又不把妾身的话放在心上了?勿要多劳累了身体呀。” 二王爷晏槐英眉目爽朗,有将帅之风范,他摆摆手,“今个儿有兴致,若不是萱儿身体软弱,本王也定当带你前去捕上两只。” “这野山中的猎物皮毛旺盛,最称你不过。” 晏怀霁没由来地说道:“你看看别人家的王爷王妃,再看看我们家的。” “所以王爷想表达什么,觉得我矫揉造作都娇不过二王妃?”宋依染还挺疑惑。 原来男人都喜欢那么作的吗? 晏怀霁os:她是真傻还是装的? “咳,下来。” 宋依染被晏怀霁安稳抱了下去,引来不少羡慕的目光。 天。 谁说七王夫妇是悲的,这尼玛甜齁了好吗? 谣言误人呐! 本来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瞬时都被抢了过去,魏萱气的想跺脚。 “皇弟!”晏槐英又开怀大笑地上去搭话许久不见的七弟,魏萱也只能跟上站在一旁,暗暗翻白眼。 两人客套几句,晏槐英引着他去看自己所射的一只貂。 刚走两步不远,魏萱伸出脚往宋依染身下一绊。 “哎?!”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本王的心尖肉 “啊啊啊呀!” 宋依染脚下被绊时一把拽住了身边的魏萱! 想拉她下泥潭,门都没有! 伴随着两声尖叫,魏萱被宋依染当成了肉垫子垫在脏兮兮的地上,疼得嗷嗷直喊。 宋依染的叫声也不甘示弱,响度直接给她盖了过去。手撑起来时还故意往魏萱肉上撑,起来的时候踩回去一脚,直接让她雪上加霜。 哼,欺负她? 菜鸡! 前方两个大男人见了赶忙上前来各扶各的。 “呜呜呜王爷~手磨破皮了,萱儿好疼~”魏萱两眼含满了泪水,一个劲的往晏槐英怀里钻。 晏槐英一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本身是觉得擦伤没什么,但见自家媳妇疼的要哭,挠挠头不知所措,只是嘴上哄着无事。 宋依染瞥眼看见了,力争上游。 双手环抱圈住了晏怀霁精瘦有力的腰,将侧颊贴向他炙热的胸膛,语气娇软,染着委屈的哭腔,“呜~好疼。” 谁还没有个老公了? 就你有? 我呸! 怀中的美人儿蹭蹭,潋滟着一双美眸看他,不知是真疼还是演的,两眼泪汪汪,让人实在把持不住,很想将她一直禁锢在怀里狠狠蹂躏。 晏怀霁喉结微微滚动,薄唇微启:“哪疼了?” 声线很轻,温柔的不像话。 宋依染嘟起嘴来,“皇嫂看起来很疼的样子,不然王爷还是多看看皇嫂吧。” “淮儿这是在说什么玩笑话,你是本王的心尖肉,怎舍得让你受半分委屈。” 说罢,他将她抱起,对身边的下人吩咐请太医。 宋依染还搂着他的脖颈撒娇,有一下没一下的睨向魏萱。 晏槐英大直男无疑,根本不知道呵护,魏萱都来不及管身上的擦伤了,往这边直瞪,尽是妒忌。 哎,气急败坏呢这是。 宋依染浑身散发着抑不住的乐洋洋,朝后吐舌头略了一声,转耳便听到轻笑。 她抬起眸。 “王妃这不是很会娇柔么?连本王都被你捉拿着死死的。” 唔,原来他知道啊。 怪不得这么配合。 接下来的话让宋依染立起了汗毛。 “本王很喜欢。” “......”被反派大佬很喜欢这个东西好像不太好的亚子。 不然怎么办,就冲了他喜欢还天天哭给他看不成? 算了吧,刚刚还是掐大腿掐来的,再掐就得下不了床了。 晏怀霁将她放置在自己的帐篷内没多久,太医便赶上来了。 她确实没什么毛病,只是压了压魏萱那个肉垫子而已,太医装样子的开了两幅药就退下去。 趁着晏怀霁也不知道去哪的工夫,她朝着帐篷后的方向溜走。 她边跑边喊着系统,“饭桶睡醒了没,按照之前的计划一样,你给我打开地图,让我找到女主,找不到你这个月没工资!” 【系统:滴~已打开面板地图~】 【统统的这个功能好棒喔!】 宋依染:“也就这个烂功能还有点用。” 【系统:又是被宿主嫌弃的一天,嘤嘤嘤~】 宋依染顺着地图上红点的位置寻了很久,中途也不敢耽搁,一路直跑。 总算气喘着到了红点附近,但左右看没有看到人影,只能扶着树先歇会儿,到树边的小溪去洗把脸。 她猛地将水往脸上泼,领子袖口都被沾湿了些许,但她毫不在意,还一屁股坐下来缓劲。 太他娘的累了,看来还是得多锻炼。 这时旁边伸下来一条纯色的手帕,布料算不上精致,但十分干净。 宋依染顺着看上这条手帕的主人,用布巾将头发盘起,面容素白,还荡漾着简单纯粹的笑容,如同四月的春水。 一眼望去,好似脱离了喧嚣的世俗一般。 “谢谢你啊。”她接过来擦干面上的水,只见面板上红点正在自己身旁。 “无妨。”林酒儿一身粗制滥布,却将美色称得更显尽致,“姑娘还是早些回去吧,这些天据说有京城人来狩猎,小心伤着了。” “我能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林酒儿提起装洗好衣服的篮子,回眸淡笑道:“林酒儿。” 是你是你是你,真的是你!! 宋依染猛地从地上窜起来,顿时的劳累饥饿感一扫而空,激动道:“美酒的酒?” “对呀,怎么了吗?” “我帮你我帮你。”宋依染拿过她的另一个篮子。 林酒儿见这姑娘这样热情,又不好拒绝,只好无奈笑笑走在前头。 “你在这里生活很久了吗?” “嗯......是吧,我小时候的事情都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幼时经常遭人欺凌,时常不给饭吃,后来听村民们说那是我的父亲。” “他们说之后我有一次跑到山上去,父亲去抓我回来时被野兽吃了,而我从山坡上摔下来,才勉强保住一命,但也因为这样记不清幼时之事了。” 宋依染表面上点点头,心里却明白的很。 哪里是什么从山上摔下来,分明是被她那恶心二房的姨娘所陷害才造成了失忆,后又被抛弃在这个落后的小山村里。 原著如果不是林酒儿救了晏槐修没有后面一系列的事,这秘密就会被一直掩埋,带到坟里去。 “这个重,我们换一个吧,看你这娇手许是吃不消的。” 林酒儿在前方停下,一眼看出了宋依染的细手,“姑娘是哪家府中的千金呐?” 一直用的木淮儿这名字,宋依染觉得还不能暴露,就将自己的名字说了出去:“被你看出来啦,我确实是京城来的,名字叫......宋依染。” “很好听呢,那我便唤你阿染吧。” 林酒儿眉眼一弯,直接暖到宋依染心里去了。 嘤,她能不能跟晏槐修抢女主? 林酒儿正想要拎起宋依染边上的篮子,被宋依染握住了手。 宋依染将她的手平放在自己面前,十分严肃道:“我会看手相哦。” “是吗?那阿染给我看看。” 林酒儿的手指细长削瘦,经过长期劳作的缘故含了些许薄茧。 宋依染假装细看,点点头,又摇摇头,颇有医院里主治医师看着体检报告单的样子。 “你的命好,又不好。”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主播在线教坏女主 “阿染此话何意?” “你本该是嫡女富家命,却遭人暗算调换了命格,只能沦落于乡间。但好在最后你能夺回想要的东西。” 林酒儿见她眼神认真,便放下东西,蹙起眉。 “这是你胡乱编造吗?” 宋依染摇头,望着她水波粼粼的眸子,“当然不是。” “你认为,让你失去记忆的原因,真的是从山上摔下来吗?”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是从山上坠下的,那样的深夜猛兽出没,既然山坡只是擦破身子碰到头的程度,真的会没有野兽寻上来,真的就会让你熟睡到白日吗?” “或许,你一直都被蒙在鼓里呢?” 林酒儿听言,呼吸仿佛漏了一拍,向后退一步。 扶住了身后的树干。 “阿染,这种话你不能胡说,村民们都对我很好,我不想就这点事怀疑他们,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我没有胡说,我相信这些你也知道......” “够了阿染,我不想听,篮子给我,你还是快些回去吧。” 宋依染知道她一时肯定会难以接受,就暂且闭了嘴。 还是执意帮她提东西,林酒儿拗不过她,只得叹气。 宋依染看她的背影,就知道她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但已经在心坎上留了一片地。 怀疑就像一颗种子,只要一旦种下,一点点的灌溉雨水就能让它肆意增长,直到无法再忽略它。 走着走着,宋依染在脑海中打开地图面板,离蓝色的点越来越近,不出意料那就是晏槐修。 “我看见那里好像有个黑影过去了。”宋依染跑到她前面,拉着她的手一路小跑,“快走。” 方才肯定耽误了不少时间,得快点去才行。 没跑一小会儿,林酒儿挣开她的手。 “阿染,那我问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你先别管那么多了......” 忽得一阵窸窸窣窣地声响,她瞳孔骤地聚缩,瞬时转过身察看。 “不对。”林酒儿也注意到了异样,盯着那道树丛缓步过去,一手臂挡在宋依染的身前,压声道:“有人。” 走过去一看,草丛内正是重伤昏迷过去的晏槐修。 宋依染正想要弯腰将他扶起,一阵犀利带刺的凉气唰过她的眼前。 宋依染:!!! 箭矢擦过发梢,射中了一边的树干上。 离死亡仅差半步之遥。 她吓得惊魂未定,猛然转过头,一个黑影窜了过去,就再无声响。 “趴下!”林酒儿也被这箭惊到,拉着宋依染俯下身,确定无事了才起身。 一股浓厚的血腥味涌入鼻间。 晏槐修眉头紧皱双眼紧瞌,唇瓣呈着不正常的颜色,后肩上还中着一箭,但显然被他自己折断了。 “阿染,将他扶起来靠树上。” 宋依染照做,林酒儿迅速从身上拿出一样小瓶,抖落出一粒药丸。 “这是什么?” “他受了剑毒,这个可以缓解毒性蔓延。” 之后她们二人都意识到这个问题,左右一看,这附近没有水,晏槐修又这样昏迷,如何能吃的下去。 宋依染:“还有一个办法......救命要紧!” 林酒儿救人心切,已经想不得那么多了,听宋依染一说完她的方法后就直接上手。 在唇中含药吻上了他那含血的唇。 【什么,染染在教坏女主!!】 【哎呀主播你别捂眼睛啊,让我看让我看!!!啊啊啊让我看啊!!!】 【是你非得逼我换第三视角的!!】 宋依染不合时宜地捂眼一脸羞涩。 靓女靓男好好磕! 林酒儿将药喂下后,自己的唇上也泛着殷红。 之后便与宋依染一起,将他抬回她所住的村庄。 晏槐修身强体壮,两个娇弱的女子抬他也是有些乏累,好在到了村庄后有了村民的帮忙,将他放置在木床上。 林酒儿这些年生活在村庄,跟着村医自学了不少,经常帮着上山打猎或者农作受伤的村民包扎伤口,颇有一套熟练的手法。 “窑娘,快帮我打些水来!” 她们在屋内忙活,宋依染在外观望着四周的环境,林酒儿所住的小木屋。 很淳朴,很简单。 有白烟萦绕,袅袅炊烟。 如果不是身世的种种原因,世俗的变化,只是简单的在这出生,在这去世,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奈何作者不会让的。 屋中不断端着一盆盆的血水出来,宋依染忍住自己喉咙的反应进去,便撞见林酒儿一侧衣袖松开下滑,露出圆滑的香肩。 见她来,便将自己的衣服向上一拉,捂住了。 差点忘了,她就是用自己的血救男主的。 她的母亲生她时误服下灵草,血液可治百毒,但她的母亲也因此在生她时去世。 “......” 晏槐修在一众人的帮助下脱离了生命危险。 但贡献最大的不过林酒儿了,她为替他解毒放了大半碗的血,最后面色苍白,险些晕在地上,被宋依染扶住。 “还难受吗?” 她将她扶到外面的小凳上,靠着木屋,望向一片田野。 林酒儿轻轻扯起嘴角一笑,“没事,过会儿就好了,窑娘在旁边替我搭把手呢。” “就是那位公子身上带的小蛇还挺有趣的,我将它放在一边,它不依不饶地又爬回那公子的身边,高昂着头,跟在监视我们一样。” “最后实在拿它没办法,便由着它了。” 宋依染盯着快要日落的黄昏,恍惚地问道:“是什么让你会为了一个不知名的人这样啊?” “噗呲,没有为什么啊。”林酒儿含着笑,“如果做任何事都有那么多为什么,那活着该有多累啊。” “你讲的好有道理啊。” 她看着林酒儿被橙色余晖柔化的侧脸,光线打在她的小翘鼻上,添了不少朦胧美,暗说着怪不得以后男主会喜欢你。 好一会儿,她边把玩着红艳艳的袖口,“你想知道你救的人是谁吗?” “是谁?” “当国的四皇子,晏槐修。” 林酒儿挑挑眉,稍稍有点震惊,“嗯......怪不得看他眉目不凡,原来如此。” “那你呢?”林酒儿歪歪头,反问回来她。 “那你又是谁?”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早知将你喂野兽得了 今日她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子有种格外亲昵的感觉,由此很想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宋依染撇开她真挚的视线,站起身,“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的身份以及你的真正身世的话,就让晏槐修带你回京城吧,那肯定有你想知道的。” “如果能多想一下我今日跟你说的话那最好不过。时候不早,我也得回去了。” 林酒儿舒口气,轻声道:“我让窑娘送你回去吧,山路曲折,怕不要迷路了。” “好啊。” 让窑娘送她离开后,林酒儿没忍住,将后脑靠在墙壁上。 放血处的伤口隐隐作疼,连着脑都有些昏。 她揉着眉心,随便应付了一点晚饭,便坐到晏槐修的床前静静地看着他。 四皇子,四王爷,为何会落到被人暗算至重伤的地步呢。 她伸手将他颊上凌乱的发丝拨开。 这许是朝政权谋黑沼泥潭的无情之处吧。 视线从刀削般的侧眉,到挺立的鼻尖,再下沦落至薄唇与喉结,不得不感慨男人好看的如同上帝亲手雕刻一般。 忽然间他咳了起来,下一刻睁开眼,将她摁压在床板上! “啊!!” 晏槐修的一只大手扼着她洁白的脖颈,声音还未完全找回来,喉咙发哑,“你是谁?” “你,嘶......”林酒儿面色吃痛,肩前下的伤口被拉扯。 红色的血迹染遍了那一处白衣。 晏槐修眼睛眯成一条线,开始咳嗽,便松开了她。 林酒儿迅速起身,捂住红迹。 趁着这会儿功夫,肩上的箭上剧烈发疼,昏迷前的记忆涌上头来,晏槐修才彻底清醒。 迷糊之间唇瓣的触感,种种对伤口处理的疼痛,原来他是被她救了。 “这位姑娘,本......我。” 他刚转头,洁玉瓷般的肌肤映入眼帘。 林酒儿背对着他,白嫩的玉肌露出,面上羞红难耐:“......不要看!” 木屋本小,房卧被他所占,只能在此更衣。 萧槐修不声不响地转回头,静等着她换好干净衣裳,“多谢姑娘,若不是姑娘所救,在下也......咳咳!!” “敢问姑娘芳名?” “林酒儿。”她摇摇头,话声很轻很无奈,“好心救你,不料被如此对待,早知道把你扔在荒郊野岭喂野兽得了。” 晏槐修面色难看,放眼观看着这座贫苦又整洁的小屋子,和面前的恩人女子,内心好似有什么东西埋下。 林酒儿口上嘴硬,但还是去端来外面熬的汤药。 “你的小蛇很乖,守了你很久,我喂了它些生肉,现在许是睡着了罢。” 他看向桌面上睡的安稳的夜箐,眸子一时不知是何情感。 夜箐......竟然没有拒绝她。 “咳,我不是中了箭毒吗?” 林酒儿绕过这道话,“把这个喝了,还有力气喝吗?” 晏槐修举起有些颤动的大手,还未碰到勺子两秒边又咳嗽起来。 她用手帕替他擦干净,“还是我来吧,你稍稍往后靠着些。” “多谢姑娘......”晏槐修感觉自己触摸到了未曾有过的温度,暖意如同一道电流直颤进孤寂的内心。 像一直生存冰窖中时,蓦地一束阳光洒了进来。 带着温暖,和光。 “......” 山中。 晏怀霁陪二皇子陪的一脸黑。 “七弟,不如我们比射这只兔如何?”晏槐英十分有兴致,简直不要太开心。 晏怀霁再次打起精神预备拉弓,对准那只兔,晏槐英那边也同时拉起。 之后双箭一发将野兔拿下。 下人拔腿跑过去捡过猎物,这样的场景一下午重复了很多次,但晏槐英乐此不疲。 “王爷!” 晏怀霁回过头,正瞧见陵影骑着快马朝这边而来,下马后对着两人拱礼,“见过两位王爷。” “哦?你是七弟的侍卫?” “回二王爷,正是,主子的护腕落下了,属下见状便送来。” 晏槐英双手交叠放在脑后,懒散的舒了个懒腰,“好吧~七弟你可快些啊,皇兄去那边玩玩,你过会儿跟上来。” 他驾着马往另一边去了。 晏怀霁的眼神瞬间冷下来,“为何失败?” “派去的人......”陵影替他戴上护腕,低下头道:“最后补箭的一刻王妃出现了,手下的人见是王妃,不敢贸然出手。” “生怕伤着了。” 他还生怕王爷发怒,赶在话尾又补了一句:“但是箭上有毒,他定当命不久矣!” 晏怀霁怔了一会儿,笑着摇摇头。 不会命不久矣的,会被女主所救,若如他猜测,某个傻子的任务应该是推进原书情节发展。 陵影抬眸,“王、王爷?” 王爷竟然没生气......还笑了??这莫不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嗯,知道了。”晏怀霁转过身,“随她去吧,再派两人跟着她,确保无恙。” 草丛边传来一阵动静,晏怀霁顿时来了兴趣,眯起眼睛。陵影也见状安静离开。 咻地一声,射中了一只貂。 晏槐英返回来时,正巧看见晏怀霁拎起那只貂看着。 “哟,七弟不错啊,这貂皮毛可是上等的,可以给你家小王妃做件入冬的新衣咯。” 晏怀霁随手将动物给下人。 “是啊。” 回到帐营,天色逐渐暗下来,晏怀霁时不时瞥看营口,不好的预感随着愈加黯淡的光线油然而生。 直到陵影送来传报,说派去的人并没有在山中找到王妃,他的心猛然一紧。 为什么会没找到? 她没有武功,会不会出什么事。 怎么会,没找到。 一排人跪在帐篷前,吓得直抖动。 “王、王爷!小的也不知王妃为何不见了,先前还在帐篷内的,小的一去倒水便不见了人,还请王爷恕罪!” 一边的晏槐英神色有些严肃。天色已经如此晚,外围又有野兽横行,安危很难说。 晏怀霁站在他们的面前,一双眸子寒光四现,在黑夜中极其可怖,没有说话。 而是一举踹开跟前的侍卫,翻身上马。 “王爷!这可使不得啊!乌同山上狼群出没,纵使您万般担心王妃,那也不能以身犯险啊!” “别挡路,滚!”晏怀霁冷眯眼,好似他要再挡在面前便会驾马撞过去。 “七弟!你莫要糊涂!” 旁边的小十皇子也跟着道:“是啊七哥,现在四哥也迟迟未归,你若要单枪匹马出去寻皇嫂,莫不是太冒险了!” 谁管那个老四东西?他死了最好。 正当晏怀霁便要冲出去时,皇帝晏熠缓步走来,怒喝一声:“老七!” 呵,有个更老的东西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都这么撒娇了,再追究就不道德了 晏怀霁紧拽马绳,最后还是甩开翻身下马,“参见父皇。” 晏熠,当今梧国皇帝,生性多疑赖以暴政,后期灾民百姓怨声载道,子嗣谋反,被逼退位,最后死于谋杀死无全尸。 他高昂起头,几乎没有瞧他一下正眼,口中满是训斥。 “这可不像你,竟为了一个女人情绪如此波动!” 晏怀霁咬牙。 晏熠一生将女性踩与脚底,连原主的生母都记不起来脸与名字,也是促使原主情绪异变的原因。 许是遭有报应,年将近半百头发便白了大半。 即使这样,都还有第二十八小皇子的诞生。 从小便不将他当是自身的血脉,现在又以父亲的口吻训斥他,这不更讽刺吗? 之后晏熠采取强制手段,一声令下不许任何人出这道营。 对于他来说,四王死了反而颇有好处。四王文武出众,只要坐在高位的人出事,他的皇位也会更稳一步。 待皇帝回去。 晏怀霁直接抗旨,极其叛逆的又骑上了马在门口,俯视着一群面色难堪的侍卫们,口吐冰冷:“滚。” 果然看着那个傻子就这样出事给死掉,他还是于心不忍。 甚至是有些难过。 “我就知道你还在!” 晏怀霁一回头,正看见晏槐英,只是这回他和小十皇子也骑上了一道马。 “让弟弟去冒险,我这个做二哥的还算不算数了。” “对七哥,算我一个!” 晏怀霁收起目光,看着面前挡门的侍卫。 帝王家为数不多的情感,还让他挺感动。 “王爷!莫要为难属下!” 正当身后众人打算抗旨冲出去时,外面一声大叫。 “喂!有没有人哇,开个门噻!!” 一众人:“???” 所有人愣怔之际,晏怀霁率先翻身下马,几个箭步冲去将门打开。 宋依染面上带着些灰,但并不碍于可爱的小脸,身后还带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妇女。 她见来人有点凶,一把抱上去,打算用魔法打败魔法,“王爷~我回来啦,外面好黑呜呜呜~” 我都这么撒娇了,再追究我是不是就不道德了? 晏怀霁不知怎么,抱着怀里的柔软,所有指责不爽的话都烟消云散,反倒有些舒心。 大手移上来揉揉她毛茸茸的脑袋,“下不为例。” 身后的一众人:“......” 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我们还在? 就这样公开秀恩爱,真的好吗? 宋依染感觉自己被回抱的有些紧了,一双大眼睛巴眨巴眨的,挣脱了他的怀抱。 一抬眼,几十双眼睛唰唰盯着她。 ......哪来这么多人? “咳,咳你们,晚上好啊?” 晏槐英默默下了马,牵住马绳,感觉自己成了一个小丑,“弟妹,你能说一下这么晚你跑哪去了吗?” “哦,今天晚上啊,我今天想出去抓小野兔,想搞麻辣兔头的!虽然迷路了!”宋依染表示将这句理由演习了很多回。 她将身后的窑娘拉过来,“还是这位善良的大姐将我带回来的!她人可好了,还请了我吃饭呢!” “......弟妹,下次还是少些做这种事吧。” 逼的你家王爷这连抗旨的事都做出来了。 窑娘头上扎着布巾,没有很怕这群贵族的意思,直线走到晏怀霁面前,“你就是这姑娘的相公是吧?” 晏怀霁点头,“是,多谢阁下出手相救。” 窑娘直接伸出手掌,“给钱!” “你家媳妇儿走路饿了在山脚下找到饭馆干了它三大碗饭,我身上又没带钱,贴着个老脸赊的账!要不是你媳妇说她相公有钱,我都不会陪着她走这鬼路!” 宋依染急了:“哎哎哎大姐,你不是答应了我不告诉别人嘛......” 做人怎么能不讲信用呢?! 周边的人一阵哄笑,就连站岗的侍卫也有些忍俊不禁,宋依染觉得自己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可是她真的只是太饿了而已嘛qaq。 晏怀霁咳一声,“陵影。” 陵影十分意会的向窑娘投了满满一袋银子,迅速将人打发走了。 剩余人也很识时务的离开,剩下她们二人。 宋依然试探地问道:“王爷,你不生气吧?”如果再生气那她就只好...... 再哭一次! 晏怀霁不语,一手把她的脸捏起来。 气都被你气饱了。 宋依染:“唔唔唔???” 此地不宜久留,晏怀霁放开她,一路返回。 经过皇帝的帐篷之时,里面漏出丝丝女人的娇喊。 宋依然:“......” 皇帝精力都这么好吗? 她一路怀疑到了帐篷内才回过神来,整个帐篷里只有他们二人,而她一直看着晏怀霁他都没动静。 “王爷......还不出去么?” 晏怀霁一单挑眉,“王妃这是何话,你我夫妻二人,自然是同床,共枕。” 宋依然头皮发麻,“......这不行,这不好,绿蝶睡哪了?我跟她一起睡去。” 她刚想逃走,晏怀霁长臂一捞将她拥入怀里,下颚靠在她的肩头,能察觉到彼此的呼吸。 “淮儿此等金枝玉叶怎能与下人一同呢,倒不如就此机会随了本王,就当作今日本王抗旨的回报如何,嗯?” 宋依染表示自己十分镇定。 只是耳尖红了而已。 她不满的哼一声,“我刚刚都抱了你了,你再这样我就要喊了!” 晏怀霁从后方捂住她的嘴,“喊啊。” 宋依染:“......” 喊了,但确实发不出声。 她身子只能软下来,假意投降。 然后手中默默拿出了藏在背包里的毒针。 他真敢做什么她就扎上去! 【什么什么,主播在线弑夫?!打消许久的念头滋生而起,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呜呜呜别呀我好喜欢滑稽的,主播别鲨他!!给你刷火箭!】 晏怀霁视线下移,注意到她指尖的银针,滑过一丝犀利的光芒。 于是宋依染被抱到了床上,他自己坐在椅子上,靠着木床的塌柱,阖上了眸眼。 宋依染悄咪咪从床中探出头。 咦? “你就在这坐着,睡一夜吗?” 晏怀霁勾起一笑,“王妃愿意邀请本王上榻,也不是不行。” “......还是算了吧。” 她伸回去闭上了眼,今天奔走一天本就劳累了,浑身酸痛,按理说应该一挨着床就睡着的,但显然因为某人并没有。 深夜,她顶着沉重充满困意的双眼爬起了身,将视线放在靠在柱上的晏怀霁身上。 他好像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坏耶。 于是笨拙的爬起来,将一件披风盖在他身上,生怕他夜里着凉了,盖完又悄悄地睡回去。 黑夜之中,一声轻笑藏于无光之下,掩住了万种情思。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宋家串串香! 次日终究是没逃过,昨日凑了热闹的人都挨个跪着。 晏熠坐在龙椅上,年将近半百,两眼精明,宋依染抬头看一眼。 这就是昨天晚上那个精力充沛的皇上。 白天狩猎批奏折教训皇子,晚上还能跟美女姐姐夜夜笙歌。 好牛。 羡慕。 “听闻你们昨日胆子大得很呐,公然抗旨?真当你们是朕的儿子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晏槐英咬牙喊道:“父皇!四弟在外下落不明,您难道就一点也不担心?!” 皇帝一拍扶手,站起来怒指道:“朕清早已经派一支侍卫前去搜查了,你还想如何,让朕也陪着去吗?!” “槐英,你作为朕的次子,真是太让朕失望了!” 晏槐英敢怒不敢言,早就看穿了一切! 山如此之大,仅派出一列侍卫,怕不是给老虎送口粮的不成。 这分明就不想让老四活着回来! 晏怀霁望向皇帝的面色格外冰冷,好似没有温度,在皇帝看过来时,又将头低下,以掩饰眸中的恶心。 接下来皇帝一甩袖,乌同山极其危险,下令即刻启程回城。 待消息传回了京城后,众议满满。 “都说虎毒不食子,这皇帝老儿可真是下了狠心呐,竟将四皇子弃而不顾!这怕不是要让七王坐镇?” “不可能!你知道为何各位皇子的名字都有‘槐字,而唯独七王却是另外一道‘怀’吗?” “那还不是因为七王生母是位婢女,在冷宫诞下的皇子?七王在冷宫被接出来时面相丑陋,皇上不愿承认他,但太医验血之后实在躲不了,便取了个与其他皇子不同的怀。” “如今皇上依然不认为他是他的血脉,幼时把他扔给萧贵嫔也就罢了,谁知道还偏资质优人,文武双全,现在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而朝廷之上。 四王势力的大臣纷纷上言进谏关心此事,皇上都充耳不闻,甚至拍桌示威,转身回到书房便和自家美人儿颠鸾倒凤。 站在书房外的大臣闭眼叹息。 都觉着这国,是要完了。 “......” 从狩猎场上回来后宋依染格外无聊。 她发现晏怀霁出现在王府的时候越来越少了,几乎是不见人,但看如今局势来看,确实紧张。 如果四王真的消失,那皇位最大的可能便是落于七王手上,世人心知肚明,晏怀霁肯定会趁这时机好好作为。 “不行,待在这府中也太无聊了,男女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养好伤杀回来,我得出去逛逛。” 她在府中转悠转悠着,在王府库里发现了许多红艳艳布盖着的箱子。 “哇,金钗?玉镯子?” 这得值多少钱呐?可惜拿不回去,不然就发达了。 绿蝶在一旁答道:“郡主,这些都是将军为您准备的嫁妆呀,您怎么跟忘了似的?” “这些都是我爹给我准备的?我还以为他是卖女儿呢,没想到还折了点进来。” 她纤手抚过这些金子,脑海里蹦出一个想法。 她上回出去玩不是还搞了几张银票吗? 现在有钱有时间,在古代搞事业好像也行啊。 【震惊,玩了这么些天,主播竟然要开始搞事业了!】 说干就干,宋依染当即把值钱的东西归归拢,拿过一个空的木盒子,将所有金钗玉镯收进盒中。 “郡主!您这是?!这可是您的嫁妆呐!”在边上的绿蝶大惊失色,拦都拦不住她。 “哎呀嫁妆嫁妆,都是嫁人的时候才用得上的,放在这不用就等于浪费价值了。” 趁着大白天,宋依染将这些东西全部当掉,用了些武力威胁,让当铺老板频频让利,多出来百两银。 然后再拿着这些钱火速去找了萧长逸,要了个京城街上的,这种叫家族联姻你知不知道?合约的那种,互不干扰相敬如宾,房都没圆呢,算哪门子夫妇?” 萧长逸想想也是。 为什么要因为那个狗东西隔阂他师父呢! 这样不就合了他的心意吗! 还没回话,灶房的小厮跑上来询问新掌柜菜样。 宋依染松开了他,转身就很小厮回到灶房。 萧长逸也跟上去,看见灶房里菜样,蹙起眉,“师父,这三层大的酒楼......您就打算卖这些东西?” 宋依染摆摆手,“你不懂,简单的食材需要的也只是简单的烹饪方式!” 为了让他信服,宋依染亲手将那些食材下油锅炸。 食材捞起后油滋滋冒着白烟,在此时再撒上佐料刷上料汁,香味扑鼻。 【炸韭菜,炸金针菇,炸五花肉片,炸香蕉,好家伙主播这是把油炸烧烤搬过去了啊。】 【qwq看到了我最爱的炸香蕉!】 香蕉这东西还能炸吗??? 吃了真的不会死吗? 萧长逸一开始是拒绝的,因为他从不吃这种蔬菜,以及看起来就离谱的吃食。 但尝了第一口之后,眼睛一亮,剩下一盘子都迅速干完了。 “师父,这是何物?独此一家的酒楼若是开在京城那不得赚发了!” 宋依染搓搓手:“那徒徒要不要考虑再投点银子?” 萧长逸:“投,必须投!” “嗯~不错,既然要重开一回酒楼的话,那就必须得重想一个名!” “就叫......宋家串串香!”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她家有现成的上流人家 “快快快,京城西街上的酒楼重开了!听说东家还是萧小公子呢,阔手的很,今日不仅一半价钱,而且只要过去都能领一袋大米!” “这么好?那咱们也快去凑凑热闹!” 酒楼摆着崭新的“宋家串串香”五个大字的牌匾,里面人群挤满,外面不清楚局势的还一直在往里瞅。 宋依染命人搬了好些椅子到外面,专供那些在外排队的百姓坐。 还撑起了几根柱子,将布挂起来遮阳。 空闲时间去教教萧长逸摇骰子,坐着就有银子收入,简直不要太惬意。 她跟萧长逸在二楼阁台上坐,“你得用心去感应,这是有感觉的!你得投入情感!” 宋依染将骰蛊放在耳边听,摇一摇,随便一出就是六个六。 “看,就这么简单。” 萧长逸沉默。 感觉师父教了个寂寞。 "好吧好吧,那为师慢点。"宋依染见他不说话,想再摇一遍,就看见了楼下一袭白色的人影。 那个不就是......白秋岱? 那天晚上的武侠大佬! 萧长逸还对着骰子苦恼着,她唰地一下站起来戴上白面纱冲下楼。 “白大哥!!” 宋依染什么表情不知道。 反正白秋岱是跟见了鬼一样转身就要跑! 就是被她拉住了胳膊腕。 “七......姑娘!在下真的只是路过,你就饶了在下吧,在下实在丢不起当初那个人脸了!” 宋依染继续不依不饶:“白大哥,当初是我对不起你,这下我补偿你嘛,别走呀!” 【怎么有种一夜之后渣男求着女朋友不要走然后扬言自己会负责的场景?】 经过一番软磨,白秋岱成功的被她拐到酒楼里。 她开了瓶上好的好酒,给他安排了最香的油炸。 白秋岱跟萧长逸反应差不多,开始很嫌弃,吃了第一口眼色就变了。 宋依染暗自点点头。 这就是油炸串串的魅力! “咳咳,味道是不错,好久没喝过像样酒和像样饭了,就是这饭钱......” “不用担心!我这就跟收钱的人打声招呼,以后若是见到您,一分铜板不收!” 白秋岱扒拉开遮到眼前的碎头发,一惊:“这酒楼是你开的?!” 宋依染点点头,“是啊。” 白秋岱:“!!!” 他把剑往一边扔,反差极大的双手握住她的手。 “大富人,不瞒你说,在下如今飘落在外,这一身衣裳快大半月没换过一顿饱饭没吃过,若你能收了在下,在下定当为你瞻前马后(*?????)!!!” 宋依染:“???” 怎么感觉有了点当富婆感觉。 她将手抽出来,“你们当侠客的都这么穷吗?那看你挺白净的呀。” 白秋岱说多了都是泪。 “富人有所不知,这年头事多钱少,一顿酒钱都凑不齐,就只能隔三差五的潜进富人贵族家蹭个饭洗个澡,习了几十年的武净用来干这种事了。” “在下本来只是想来京城行侠仗义顺便混个饭钱的,谁知道再差点就快要转行去做街头杂技!” 宋依染觉得很惨,想笑。 但觉得自己不能在别人生死存亡的事上玩笑,就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眼珠子一转,“不然大哥你来帮我做看楼吧,你武功那么好,就过来帮我在串串楼当侍卫,如果有人闹事你就打回去!” “包吃包住,每月还有银钱领,再多给你几个小弟打下手配五险一金如何啊?” 白秋岱想了想。 这个好像也是行侠仗义啊,不愧于下山前师父对他的嘱咐。 “那......行,日后就拜托姑娘了!”白秋岱一抱拳,忽得又想起,“姑娘你还未告诉在下你的名字呢。” “姓宋,名依染,白大哥日后多指教啊。” 有了一个白秋岱在门口翘着二郎腿,比一排侍卫都要有用。 百姓见有个银发青年驻守在门口,吵闹的队伍都噤了声,哪里还有闹事的。 “师父,门口那个银发的人是谁啊,你从哪个杂耍班找过来的?”萧长逸从上俯看下去,面色离谱。 宋依染当即就给了他一脑蹦,“你说谁杂耍班呢?!会不会说话,人家那是大佬,大佬啊!很牛的!” “哎哟疼疼疼。”他捂住自己的脑袋,小声道:“什么嘛,一头白发的难道不像吗,技团里的人为了多点看客都会这样的。” 宋依染恨铁不成钢地看他一眼。 “你太浅薄了,我问了白大哥,那是常年习武所致的,他武功很高强,以后串串楼的安危就靠他了,你也得喊声白大哥,知道不?” 萧长逸不满地撇嘴。 还大哥,他称得起吗? 这酒楼他出了银子,四舍五入还是靠他吃饭呢。 哼。 楼里刚开张忙活了不久,通过送米的方式让周遭的百姓都知晓了些。 生意逐渐稳定下来。 宋依染都懒得回府,日日在街上耍,有回从街上仰看那栋大楼,觉得那么大的屋就做点炸串和酒也太浪费了。 于是又整上了麻辣烫。 “一楼炸串烧烤,顺便在门口卖些打包份,二楼就主食一点,麻辣烫麻辣锅,三楼......还没想好,你们打算呢?” 【螺蛳粉!!!】 【臭豆腐炸鸡奶茶双皮奶??要不都整吧?】 “不错,值得考虑。” “虽然现在生意还不错,但目前都是靠送东西引来的顾客,还不稳定。况且这名头打的还不是很响。” 如果在现代,她一定会请上几个前茅的网红主播。 但现在...... 等等!! 【我跟主播想到一块去了,让上流人家来点评点评嘛,到时候说不定满京城的人都会传翻了!】 【说到这个,不是有现成的吗?】 没错。 她家有现成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你找你的小郎君去吧 宋依染当机立断打道回府,赶紧让府中的侍卫传达消息给晏怀霁。 她跑到书房前等着,里面迟迟没有动静。 四周的侍卫数量好似又加重了一倍,俨然把守。 里面传出慵懒地声音,“本王的小王妃怎的如此有能耐,还开了间酒楼?” 还停顿了一下,“要本王出场,是不是得付点报酬?” 哼,原来也是贪小财的嘛! “哎呀王爷~夫妻之间哪来那么多你来我往,咱不都是一体的吗,我赚了钱也是给王府添金呐不是!” “这样,你帮我打下名气来,来楼里走一圈再怒夸一波,到时候半年利息分你三成怎么样?” 里面好像没回音。 她忍着肉疼,“四成,不能再多了!” 再多就没饭吃了! 她耳朵贴在门上良久,正想要推门进去,只听一句轻飘飘地话,“本王答应你。” 得咧,大功告成! 宋依染迅速起开了跑回去算楼内的账本。 而房间内,药味弥漫。 晏怀霁光着上半身,佯装镇定地注视着前方。双腿打开双手掌撑在膝盖上,后背冷汗直流,额头的细汗密密麻麻。 他微喘着粗气,看向一边桌上满是血迹的飞镖。 上面有着两条白杠。 这是晏槐修的人。 “怀霁,你这是何苦啊。”医师步经赋看他强忍的模样深深叹气。 “飞镖离心脏三寸,再近一些便没命了。自己都疼的不行了,还要应合你那小王妃呢?” 少年岁数与晏怀霁相近,面目柔和,双眉之间总含着忧郁的伤感。 步经赋的师父曾有受恩于晏怀霁,一直以医师身份傍随左右,如今师父年迈身体抱恙,他便替上了这道活。 “你莫动,周围有些烂肉,需要割下来,可能会有点疼。” 少年声音很轻很柔,但手上一点都不带留情的,晏怀霁感觉自己疼得想飙脏话。 “woc......你能不能轻点?!” 步经赋抬眸瞥了他一眼,“你不行。” 晏怀霁:“......” 【虽然是马赛克看不见晏哥的伤口,但光看都感觉好疼啊。】 【没事晏哥,给你刷黑丝姐姐,回波神。】 那位vip尊贵用户在弹幕上发图,各种网红美女,晏怀霁无语,心思还是关注在伤口上。 直到一个突兀,与众多网照格格不入的照片吸走了他的视线。 是直播间的截图,而从他的视角看去正好是宋依染睡着的那时,他用着墨笔在她面上画画。 娇嫩熟睡的小脸上印上他无敌的手法,很棒。 “噗嗤......” 步经赋再次掀起眼皮看他一眼。 一会儿难受的要死一会儿又笑的,这莫不是傻了? 下回得拿针灸扎会儿试试。 “四王的下人许是未能找到主子,便直接从你下手了,有想好下一步吗?” “嗯。” 包扎完后,晏怀霁身上的冷汗也干透了,从他肩膀里取出的飞镖被他把玩在手心。 就是这玩意儿疼死他的。 老东西。 “需要静养,莫要走动。”步经赋边收拾好东西,边道:“你该不会真的要答应她吧?” 晏怀霁耸耸肩,“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 步经赋:“......” 真是好一套说辞啊。 “......” 宋家串串楼飘香四溢。 外头不少酒楼被抢了顾客,生意有些惨淡,几个掌柜老板便赶来瞅瞅。 一直在屋外探望不敢进去。 “哟,那不是老姚酒家那掌柜老板吗,在我们这探什么探。”萧长逸撸起袖子,“师父,我这就去教训教训他!” “哎哎哎,回来!” 宋依染拉住他的领子给他拎回来,“如果我没记错,万世楼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酒馆吧,美酒出了名的神仙。” “咱家什么都好,就是酒差了些,若是能跟万世楼联手,那可不净收银子了。等着,让为师给你漏一手!” 她去后灶台弄了一盘子新鲜串,戴起面纱在楼门口晃了一圈,免费试吃。 百姓见了都想要这不占白不占的便宜,姚掌柜也没例外,搓搓手过来。“真的是不要银子的吗?” “是呀!您尝尝呗。”宋依染拿了根炸金针菇给他。 姚掌柜第一口便变了神色。 这普普通通的蔬菜,怎就变得如此好吃呢? 可惜了,他家楼里没这种菜品。 不然顾客肯定会大涨! 宋依染注意到他的变化,故作叹息道:“哎,只是可惜了,这菜本要下好酒喝才行,若是能和京城名楼的姚掌柜合作就好了。” “为了报答我自然也会将这配方给他。” 这种东西,早晚都得被同行学了去的。 倒不如早些拿出来换些好东西。 “只是小女曾多次派人向万世楼传达意向,都未能收到回应,真是可惜了。” 姚掌柜两眼一睁,伸出手凭空指指:“那准是那掌柜太忙忽略了罢!姑娘你等着,说不定过几时掌柜便想起来了呢?” 说罢,姚老板便挺着自己的肚腩离开了。 果真,几日后京城名家万世楼送来上好美酒,摆满了几柜子。 “天哪,这不是万世楼吗?怎么向串串楼送酒了。” “这掌柜的手法不一般呐,竟谈到了万世楼的生意,想当初姚掌柜可是死都不把美酒往外送呢。” 宋依染摇着蒲扇坐在收银子处悠哉。 妙啊,妙啊。 有钱有房,此生足矣。 “师父!”被这一喊她差点晃着凳子摔下去。 萧长逸冲进来,也不知道怎么得知了晏怀霁会来的事,气的两眼发红,“为何那人会来!” 宋依染两眼一眨,“七王爷来了吗!?” 他几乎是咬牙出来的,“你,你找你的小郎君去吧!” 说罢便甩袖走了,气的结巴都出来的。 宋依染还未反应过来呢,刚转过头,一具身体挡在眼前。 顺着高大的身躯望上去,映入熟悉的面庞。 “王爷~”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害羞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快快快,阿顺,把王爷往里面请,安排上最好的酒和吃食!” 晏怀霁眸中含笑,只是嘴唇稍有些泛白,“王妃......” “哎呀我知道,王爷家的小王妃最美丽动人了,怎会忘了王妃的呢,我这就派人送王妃的那一份到府中去!” 扬言完,她小声道:“可别穿帮了啊王爷。” 据说七王在宋家串串香用食,不少凑热闹的在门口眺望。 “你这样置好徒儿于不顾,真的好吗?” 宋依染回想起刚才萧长逸气呼呼的样子,反问道:“你是不是对他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啊,只不过是说他家师父请我来的,让他别挡路罢了。”他云淡风轻地回道,筷子夹住那道糕点。 然后再说了点小孩子不能听的东西而已。 宋依染的直觉知道没那么简单,但也没多问,亲手端完菜上来就离开了。 晏怀霁在原先的世界也是不吃这种油炸食品的,但奈何离开的有点久,确实有点想念了便吃了两口。 不一会儿,一群姑娘家家面目羞涩地被带了上来。 晏怀霁坐在窗户旁用余光扫过她们,发现宋依染在......收钱。 ......怎么感觉自己的美色被卖了? “掌柜妹妹,咳,这样,真的妥当吗?” “妥当妥当的好姐姐,你且坐在这好生看着吧,像七王这种美男难得一遇哦~到时候喊上你那些姐姐妹妹一起,还能打个团购折!” 宋依染数银钱数的正开心呢,跑到一楼记账去。 楼内十分热闹,只见一群深衣小厮纷纷冲了进来,为首的男人矮小微胖八字胡,扫视着四方。 “都将他们的酒给收回来!” “是!” 小厮刚想动手,坐在门口摇椅上晒太阳的白秋岱掀起眼皮,一眨眼的功夫跃到了楼内,上脚就是一踹。 他吐到口中的狗尾巴草,懒洋洋道:“谁敢动手?” 矮胖男人一搓胡子,眉眼一瞪,“你竟敢打我的人?!” “慢着!” 宋依染挡在两人之间,及时阻止这快要打起来的架势,“这位贵人您是哪位啊,来闹事也得整清楚缘由不是?” “哼,缘由?我乃万世楼的大东家柏疣,楼里四成钱可都是本爷爷出的!这酒只能在万世楼卖!” 原来是闹事的,那就没必要给什么好脸色了。 宋依染双臂环绕,冷哼道:“这可是姚掌柜亲口命人送来的,咱家也应邀将配方奉上了,您虽是楼东家,但也不能如此不信守承诺吧?” “他姚掌柜算个什么,楼又不是他一个人的,本爷爷不同意!来人,把这些酒抢回去!” 白秋岱正想动点真本事,楼上下来一人。 “何事如此喧闹?” 柏疣斜睨一眼,并没有将这人放在眼中。 “这位公子,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吃完了赶紧走吧,这楼里今天可不安分!” “尤其是这小女子,还当掌柜呢,怕别笑死人,一个女人就该在家传宗接代,相夫教子!出来做什么生意?” 柏疣越笑越猖狂。 “出来生意场上混的女人,不是丑陋无比没男人要,就是生不出儿子的次货色!” 宋依染看他那欠揍的模样,舌尖舔过后槽牙。 她后悔了,刚才应该让白大哥揍他一顿的。 她试试平复心情。 但平复失败。 “你他喵是吃了多少大蒜啊这么大口气还真是张飞穿女装又狂又嚣张,我又不是草船你的贱别往我这发真是直肠通大脑触景生情只占两字的垃圾蠢货!” “你!你!!?” “滚,菜鸡!真不知道哪个女人倒八辈子霉嫁了你,五大三粗丑陋无比长得跟癞蛤蟆似的跟你在一起的人怕不是都得打狂犬疫苗!” 柏疣听完气急败坏,拎起手边的长条椅子就往宋依染身上砸! 白秋岱正要冲上前,被晏怀霁抢先一步。 他搂住她的腰转身,椅子恰好砸在他背后,疼地闭眼冷哼一声。 身边吵闹,宋依染并没有听见,反倒撸起袖子,“你怎么玩阴的呐!” 唰地一声。 晏怀霁身后带的人将柏疣手下的人围了一圈。 柏疣:“......” 陵影再次亮出了一道令牌,“七王在此,来人,将打伤王爷的人带回去!” 柏疣欺软怕硬,见着真是七王直忙下跪求饶,甚至还想逃,就是被侍卫毫不留情的拽了回来。 白秋岱也在催着四周的人赶紧散。 宋依染看他夹着尾巴被带走了,叹口气。 这么吸引客人的好日子,就被这家伙搅乱了。 她耷拉着脑袋转过身,鼻间钻入一股铁腥的气味。 “你?”宋依染抬起眼眸,对上晏怀霁的,“你受伤了?!” 晏怀霁抿抿唇,“唔,但不是因为这个......” 他还未说完,宋依染边将他往上拉去。 “上楼,我在上面放置了不少药物之类的,可以给你临时处理一下。” 他被她带上三楼的房间。 宋依染去搜寻了一波,将以防万一存放的药物盒拿出来。她以前有学过一些,就是为了应对这种临时状况。 “把衣服脱了。” “嗯?” 宋依染学着他疑问地嗯了一声,“别害羞嘛,又不是没见过。” “王妃......挺主动啊。” 他嘴角噙着一股笑意,将上衣解开。 健壮的肌肉线条依旧保持着美感。 手感也很棒。 【几日不见,甚是想念{害羞}】 【想念的是肌肉吧,巧了,我也是!{色}】 宋依染将他渗血的绷带卸下,露出里面骇人的伤口。 “别看了,怕吓着你。” “......不会。”她呼口气,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受这样严重的伤的。 这距离,都快及近心脏了吧。 她按照记忆替他包扎好。 还打了个蝴蝶结。 晏怀霁目光一直盯着她,十分不洁白。 直到宋依染总算抬眼跟他对视了,他缓凑过来。 视线下移,落在她水润柔软的唇瓣上。 距离不断拉近之下,她也在向后躲避,纤细柔软的腰不断向后弯去。 他在最后一刻揽住她的腰。 轻笑一声。 “小腰不错。” “......”宋依染从那令人心悸的面庞中回过神来,“咳咳咳!!!” “......” 晏怀霁理好自己的衣裳下楼。 楼下那些顾客眼睁睁看着串串楼宋掌柜带着七王上去,然后七王整理着衣服下楼。 “该不会......” “闭嘴!王爷的事其实你能议论的,快吃!” 晏怀霁略过他们,登上回去的马车。 走时回头见了一眼高大耸立的酒楼,漆冷地眸子冷下来。 “万世楼,那胖子活腻了,对吗?” 陵影退下去,会意,“是,王爷。”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你一个小身板,拦得住吗? 屋外雨滴淅淅沥沥,细雨连绵,街巷内空无一人,灰蒙蒙地一片。 忽得几道身影唰过,靴子踏在水洼上溅起水花。 咻得一道飞镖,正中了黑衣刺客的脖颈,血浆涌出,当即死亡。 晏槐修将人儿往自己怀里一拉,背靠在墙边,看着刺客从自己面前冲过去。 确认危险消失后,才稍松下口气来。 林酒儿见没了动静,转身去查看晏槐修的伤势,语气焦急,“怎么样了?刚刚那剑是不是伤着了你?” 她的手挨到他背后伤口边上时,他浑身一颤,握住她的手,“你听我讲。” “如果万一被发现了,你去京城西街的铸铁铺,跟老板要一把古剑,他会给你安排住所,保你衣食无忧。” “讲什么胡话呢,要活一起活,要不是携带了我这个拖油瓶,凭你自己的身手肯定很轻松就能逃脱。” 她左右一看,扶着他正准备离开这条街。 一道紫影飘然落下。 “皇兄,久违呐,出去一趟竟然带回来一个皇嫂,不知何时成婚呢?” 晏槐修见来人瞳孔一震,单臂将林酒儿挡在身后。 “好皇弟,路上安排那么多刺客,真是费心了。” 林酒儿睁着双目直视他,一股可怖的威慑之气席卷而来,她虽然不知道面前人是谁,但足以知道,绝对是个大人物。 绝非善类。 “皇弟我可是有一道主意,能让你二人迅速成呢。”晏怀霁将手中的剑直指着他,一双戏谑的丹凤眼微微上扬,唇角勾笑。 “地府冥婚,如何?” 话音未落,一声峥响刀剑便冲上来! 晏槐修带着林酒儿躲闪过去,林酒儿袖中散出一股白色药粉,扰乱视线。 晏怀霁顿时像被撒了辣椒粉一般,双目疼辣得睁不开眼,再回过神来后人影已经不见了。 “呵。” 另一边。 宋依染在二楼看着街上发愁,整道街跟世界末日了似的,一个人也没有。乌云压沉下来,整座城都好像被蒙上了灰纱。 这生意也挺惨淡。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是无聊,极其无聊。 就连唯一还能逗趣的小徒儿都被禁在家里孝顺爹娘了,哎~ 她吃着零嘴,朦胧间望见雨中四处跳动的人影。 貌似还是一对情侣! 这生意不就来了吗?宋依染赶紧噔噔噔跑下楼,拍拍手将灶房还有跑堂的小厮喊醒,“来活了来活了,都别睡啦!” 到楼门口,她才看见那俩人影不对劲,有点眼熟。 等等,这不是她心心念念的男女主吗! “喂你们一对夫妻,快进来躲雨哇!” 一番整顿之后,在外二人迅速进了楼内,宋依染将他们安置在三楼,同样拿出来那些药物工具。 林酒儿被晏槐修保护的很好,身上几乎没有伤口。纤长的眼睫呈着细细的水雾,遮盖了灵性温柔的眸子。 反观看晏槐修,肩上有两处刀伤,但好在都不深。 宋依染很识时务的退出房间,交给她们二人。 待到她再进去时,贴心的林酒儿已经给他包扎好了。 “你傻呀,快给酒儿擦面上的雨水呀,这么简单的还要我教嘛?” 追老婆这事还要她教吗? 不追就等着单身一辈子吧! 晏槐修这才木讷地拿起手帕,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起水珠,心脏跳动,暗有余悸。 林酒儿不适,转头对宋依染笑道:“多谢你了阿染,多亏了你我们二人才有暂歇之地。” 宋依染摆摆手,“这才多大点事儿啊,没关系,住个百八十天都行。” “阿染在京城开酒楼吗?原来千金小姐还有这般爱好?” 晏槐修咳了两声,抬起阴沉的双眸,漆黑的好似能将人吸进去,幽幽道:“她是七王妃。” 闻言,林酒儿心里好像咯噔一下。 七王妃......刚刚企图追杀她们的,不就是七王吗。 那,她? “哎哎哎别动!”宋依染趁着林酒儿刚想起身的时候将她摁回去。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我真想动手,早在村中便下手了!怎么还会跟你一起救四王爷呢?” “况且婚姻这个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哎呀说来话长,总之你不要把我想成坏人就是了。” 林酒眉头微蹙,确实是这样的道理。 她目光与晏槐修的眼睛对上时,见他点点头,便没再作声。 宋依染倒生怕她再追问什么,转身便出去,“此地不宜久留,四王爷还是回到自己府上更稳妥些,我去给你们备马车。” 一顿忙活之后,她命人做了几盒的新菜品,要送往在楼内消费金额最多的杨府,特命了快马。 “阿顺,你过会从后门驾马车出去,将这些菜酒送往杨府。”她低下头小声说道:“但车中的二位贵人必须稳当,懂么?” 阿顺觉得自己被托付了信任,点头道:“是!掌柜!” 宋依染拍拍他的肩膀,回过头想上去,却发现店里来了客人。 倒是不速之客。 身后还带着陵影。 “王爷,你怎么来了?” 晏怀霁身上染着一层水雾,予他这张俊俏的面庞多了一分柔和。 他眸色阴冷直走向楼内,被宋依染挡住,目中又恢复了温度,“怎么,本王想来坐坐,不可以吗?” “利用完本王名声招客就将本王一踹了之,王妃你这样可不行啊。” “好啊我巴不得呢,现在下雨,一楼风景可好了。”宋依染将他带到座上,对后厨吆喝道:“快,给七王爷安排一道‘六六大顺’来!” 晏怀霁向陵影使了一道眼神,陵影接收到后准备向楼上走去,再次被宋依染拦下。 “陵侍卫你也辛苦了,天天跟在王爷身边一定很累,要不你也坐这来一份吧!” “对对对了王爷,上次那个庞柏呢?你拿他怎么样了?” 晏怀霁随口一答,轻描淡写道:“没怎么样,打了一顿便放了。” 他拂袖站起身来,宋依染又挡到他面前。 他无奈笑道:“你觉得你这一个小身板,拦得住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吻技功夫差点火候 宋依染撇撇嘴,“那你为什么要上去?” 晏怀霁抬起手,食指微曲,拂过她白皙的小脸,“还记得上回替本王包扎的时候,本王在那落了一样东西。” 他身上染着雨水,手指也冰凉,激得宋依染面上一颤,气势缩缩落了几分。 “可是,三楼还没弄好呢,没吃的。” “无妨,上去一寻,再下来也未尝不可。” “可是!” 还未说完,晏怀霁一双狡黠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声线沙哑低沉,“王妃......该不会是在楼上做了对不起本王的事,这才不让本王上去的?” “比如,金屋藏娇?” “我......你想太多了吧。”有那本事谁不想呢! 眼看是要挡不住了,宋依染只能耷拉起一个脑袋放他过去。 暗戳戳骂他一句混蛋。 肯定是他安排的刺客追杀林酒儿她们。 宋依染真想劝他,别斗了,反正斗不过的,人家有男女主光环耶! 你拿的是男配剧本诶! 晏怀霁向上面走去,宋依染就悄悄在后面落住他的衣服。 跟小孩儿娇滴滴拉住大人腰间的衣服,过马路的时候一样。 “你以为这样,本王就会走的慢些了?” 宋依染不吭声,一直低着头。 到了三楼,她挡在他面前。 “乖,让开。” 见没反响,他将她直接扛起来,打开了那扇门。 宋依染十分痛恨现在的无力! 怎么办,他力气怎么这么大,她好像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啊qaq。 房间内没有人。 晏怀霁扫视间内,扯起嘴角一笑,将肩上的人放在桌子上,自己饶有兴趣地抬起眼瞧着她。 双手撑在她的身子两边,将她全然禁锢,“你这是在耍我吗?” 宋依染眼神乱飘,“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还要装傻吗?” “......我真的听不懂啊。”她撩在耳后的一缕青丝悠然滑落,加上那道水润的大眼,显得楚楚可怜,好像真的误会了她一般。 晏怀霁刚想起身,宋依染两只小手便抓住了他脖子边的衣领。 “嗯?” “你能不能等会儿,我有点话想跟你说啊。” “晚点再说,也不迟。”晏怀霁快失去了耐心,不打算听她讲完。 谁知一道柔软香甜的嘴唇覆上来,夹杂着一股清香。 呜呜呜为了男女主她豁出去了! 晏怀霁的瞳孔微缩。 是有些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啊啊!!!我磕的cp是真的!宋晏cp是真的我靠!】 【赌输了吧各位站宋萧宋白的!给钱给钱给钱!!】 【呜呜呜好绝美,有些羞涩(捂住双眼并露出一道指缝。)】 咔擦一声。 直播间黑屏了。 主播把摄像头关了。 【啊喂!!!有什么是我们这群vip不能看的?!别把我们当外人啊主播!!!】 【染啊,快开啊!!!】 【啊啊啊!!!!】 宋依染硬着头皮上前,吻住他那削薄的凉唇,身体也因为向前倒的趋势,从桌子上下来,便只能踮起脚尖去吻他。 晏怀霁察觉到人儿的不适,情不自禁地俯下身配合她。 突然间,晏怀霁睁开眼,清醒了过来。 她分明就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宋依染感觉到自己唇上猛然一丝刺痛,松开他,捂起自己的唇,“你?!” 呜呜呜他竟然还咬她! 太可恶了! 晏怀霁一手擦过唇,邪笑一声,“功夫差些火候。” “你!!!” 在他要转身时,宋依染踮起脚尖揽住他的脖颈,再次袭来一道铺天盖地的吻。 若是说刚才只是止乎礼,浅尝辄止,那现在便是深层次的挖掘。 晏怀霁唇上感到一丝湿润,再也抑制不住那藏匿在深处的欲望,力道加重,更加热烈的回应她。 “唔......” 步步逼近,转守为攻。 宋依染直接被逼到桌边缘,腰一步步弯下,晏怀霁细心地将大手抚住她的后脑,一路压制至桌面。 最后她的唇齿间溢出求饶的娇音。 唔唔唔老娘腰要断了! “......” 屋外一辆马车行驶出去,带着一车货物。 快要临近杨府时,几位官兵拦住了马车的去路。 此时小雨未停,阿顺看仔细了来人以及腰上的佩剑,赶忙下来。 “几位官爷,这是宋家串串香要送往杨大人府上的吃食,还望能通融通融。” 官兵展示出自己的官牌,厉声道:“最近几日城中不太平,奉旨办事,多有得罪了,搜!” “哎哎你!”阿顺被另外几人撇到一边。 为首的官爷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一靴子踏上马车,掀开布帘。 里面是一堆用白布盖住的货物。 他双目一凛,峥地一声官刀出鞘,刀尖直接扎进了那群货物之中! “哎啊,哎啊!!官爷啊!!!” 阿顺脱开束缚,大惊失色地冲进马车内,嚎啕大哭,一把掀开遮盖的白布,都是一些打包好的吃食。 整齐的包装上被刚才官爷的一剑捅了一个窟窿。 他对天哭喊道:“这可是要送给杨大人的食物啊,苍天哇小的这可怎么跟掌柜的交代啊!!” “我上有老下面还没小呢,得罪了掌柜和杨大人那还怎能拿银子娶媳妇儿啊,老天爷哇!!” 官爷抽出自己的剑一看,剑身粘着黏糊糊的油。 并不是人血。 “哼。”他冷哼一声,将剑插回剑鞘,抬脚走了。 待马车重新前行,阿顺哭囔了许久,待到看不见几个官兵的人影他才缓缓停下。 翻个身,躺在位上。 “哎,哭的好累。” 好在掌柜的有先见之明,在七王来之前告知分两批马车,先派一道马车出来混淆视线,再移另一道马车朝反方向去! 按这时间,那两位贵人应该到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报,林姑娘在外跟男人私会! 雨停,云开雾散。 街上百姓之间消息传的沸沸扬扬,都说自上回皇家狩猎消失的四王如今竟回来了,还带回一个姑娘家。 “依我看,那便是有朝中对立之人刻意设局,趁那次狩猎时机暗下杀手,只是不料四王有如此本事,难中脱身了!” “坐收渔翁之利的便是七王,保不齐就是他下的黑手,如今四王回来,必是一场恶战,朝廷可有的变天咯。” “话说,四王不是向来不近女色么?今个儿怎么带回来一个姑娘家,据说那面庞堪称天仙下凡咧!” “再怎不近女色终归不还是个男人,你见过有哪个贵人家不娶个几房的,都是时间罢了。” 皇宫书房内。 晏槐修被唤入房中,单膝跪下,“儿臣参见父皇。” 坐在席椅上明色皇袍的便是晏熠,目光虽是在奏折上,另一只手边搂的却是又一娇柔美人儿。 “起来吧。”晏熠眉头拧着一团,不耐烦道:“这群大臣真是一群老糊涂的东西,不扩张版图如何保我社稷安康,这点仗都囔喊不肯打,难道是我泱泱大国无兵了不成?!” 身边的美人儿贴心的抚抚他的胸口,“哎呀皇上,您莫气~” 晏槐修略显苍白的薄唇微抿。 到了现在,他依旧没有关心自己回来的意思。 呵,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自嘲一笑,缓缓起身。 晏翼烦躁地将毛笔放置下,“老四,你好生跟朕说说,你那日狩猎为何不见了人影?” 晏槐修淡淡回道:“回父皇,儿臣当日追着,跌下山崖昏迷不醒,但好在被山中村民所救,才得休养生息。” “哦,原来如此。” 他显然没有将这种随便乱造的理由放在心上。 当年,他也是从皇子争夺中出来的,怎会不知其中种种。 “不过......朕倒是听说了不少传闻,还说你带回来一位,天仙?” “回父皇,酒儿乃是乌同山下的一位良民,便是多亏她儿臣才捡回性命,是儿臣的救命恩人,因其身世不明,得求儿臣将她带回京城找寻父母。” “哦,朕还以为是带回来哪家姑娘求朕赐婚,倒还觉得新奇。” 皇上再随意一问便让他退下了,算不得是开心。 晏槐修两眸冰冷,退出去。 这么多年,心已经是如此了,难不成还得让这昏君回头不成。 退到殿外,下书房台阶时,晏怀霁也穿着丝绸官服向上走去,吹来的清风扬起发丝,两人擦肩而过。 “歇息的可好啊,皇兄。” “呵,自然是好的。”晏槐修冷冷扯起嘴角,眼神犀利了几分。 看来这行程,需得抬上前来了。 “......” 楼里生意好,银子也是哗哗流进来。 最后三楼按照榜三大哥的想法做了自助,交够一定的银钱随意吃。 还做了特大号碗的粉在门口,扬言只要能在三炷香之内吃完的不要银钱,引来了众多百姓的挑战以及围观。 完全利用了大众爱凑热闹的心理,省去了吆喝宣传的银子。 请了那么多人手帮忙,宋依染已经不需要再多照看,就在楼内琢磨着剧情。 “下本书我一定不穿几百万字的大长篇小说了......” 怪就怪在选题材之前多贪的那小十几万。 【我觉得可,下本书穿男频种马文!建议把男主的佳丽三千都拐过来{害羞}】 【接下来就应该推动晏槐修和林酒儿了吧?或者走另外一条路线......杀了晏怀霁?】 【呜呜呜楼上的姐妹酱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让我们这群刚出生的cp粉没爹没娘吗,你好狠的心呐!】 “宋姐姐,有人来找你!” 宋依染回过神,林酒儿便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一身华衣锦缎,面上妆容清淡,笑面盈盈,轻唤了一声“阿染”。 “哎哟,看来晏槐修对你不错啊,将你安置在府上不说还给你这么好的衣服穿,像你们这种美人儿肯定是穿这种衣裳嘛。” 林酒儿脸上有些挂不住,“阿染你说什么呢......” 她愈加得寸进尺,凑在她面前,“酒儿,给我透露一下,你们俩发生到哪一步了?” “你......哎呀。”林酒儿转过头去,但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阿染,你的嘴唇怎么了?” 娇红饱满的唇瓣上留着一点破皮的痕迹,显得愈加诱人。 宋依染感觉有股火窜上来,面上一热捂住脸。 这还不是为了你们? 被那混蛋折磨死了! 林酒儿并没有往那方面想,只猜测是她最近上火,毕竟开了如此重火的酒楼吃食,就也没多问。 宋依染咳嗽两声,让她稍等一下,然后去换了身白衣回来。 “阿染你这是?扮作男人是作何?” “作为你的好姐妹,我觉得我有责任教你如何撩男人!” “啊?等......等等!” 于是懵里懵懂的林酒儿被宋依染拉去京城街上。 林酒儿未见过如此繁华的街道,以往住在山下小村清贫惯了,只是偶尔会到附近的城中售卖农物,见识较浅。 但她没有露出多余的胆怯,两只眼四处望着街道,感觉似曾相识,仿佛在梦里见过。 “你快看这个簪子,好不好看?” 宋依染拉着她走到一家簪子铺前,拿住一根碧玉簪,颜色清透,在光线折射下散发出莹润的光泽,很是好看。 “如果你现在旁边站的是晏槐修,你就将眼睛一直放在这个簪子上,也别说话。” “你装作迟疑,说自己不敢戴,待到晏槐修猛男心一起来给你戴上玉簪之后,你再对视三秒,轻道一声‘好看吗’,塑造氛围感,知道了不?” 【在线收看主播如何教坏小朋友。】 【直播间前的未成年不要学习哦。】 宋依染觉得自己十来年的小说电视剧不是白追的。 至少以林酒儿这张脸对晏槐修来说,绰绰有余。 林酒儿学着她的做法,将目光一直落在另一道晶蓝的簪上,双眸中忧郁。 她给她戴上玉簪之后,她对上她的眸子,波光粼粼好似一处温泉,“好看吗?” 宋依染浑身一颤。 靠! 声音软软的。 宋依染表示晏槐修把持得住她跟他姓! “对,对!没错有那味儿了,接下来我们就......” 在不远的街口,有一道黑影躲入小巷。 “快,回去跟王爷通报,林姑娘在外跟别的男人私会,举止亲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那你让我亲一口~ 林酒儿被逗笑了。 “阿染看来很明白男女之情。” 宋依染哪敢啊,赶忙摆摆手,“别别别,我啥也不懂。” 似乎是想到了她的夫婿是七王,林酒儿的神色又沉下来。 “哎呀你别老想到我那个便宜夫君,这辈子那个女人喜欢上他都是脑子少根筋了。” 弹幕区飘过一片整整齐齐的“坐等真香”。 宋依染:“......” 她可算发现了,自从上回她亲了晏滑稽之后弹幕都跟中了毒一样。 甚至还有人开启了竞猜模式,就赌最后她会不会喜欢上晏怀霁。 于是宋依染轻蔑一笑,将手中所有仅剩的直播币都投了进去,小两万。 自己赚自己的钱,不过分吧。 这几日林酒儿就一直在跟着宋依染,在城中四处游逛。 毕竟在外活动惯了,也待不住王府那枯燥无味的地方。 夜晚的京城更加热闹。 游玩了几天,二人都对整城大半熟了。 现在的林酒儿在街上走时,脑海间经常会出现重影,“阿染,我总能看见一个小女孩在街上游玩,头上扎着两个小辫子,身边跟着一个丫鬟。” “我去,哪呢,你别吓我。”该不会大夜晚让她碰着鬼了吧。宋依染嘴里叼着根红糖葫芦四处看,反应过来。 她或许是想起小时候的记忆了。 她舌尖一转,“嗯......我就说我看手相很准吧,我陪你多逛逛,看还能不能多找些记忆回来。” 林御史沉迷金迷纸醉的生活无法自拔,二房姨娘庶女嚣张跋扈,这种爹娘妹妹真没什么好认的。 当时宋依染将身世的事透露给她,不过是想引诱她跟着晏槐修来到京城,然后好撮合二人罢了,并不是真的想让她认亲。 认了这不更着孽啊。 “话说,最近都没有见到你家四王吗?” 林酒儿为了行事方便,也将头发束了起来,扮作男装。 她边跟着宋依染走上酒楼,有点羞涩的苦恼,“没有......许是最近些日政务繁忙,我已经好几日没见他了。” “哎哟,是不是怪想他的?” “阿染你别乱说......” 两人在酒楼上要了间靠窗的桌位,自家酒楼的吃食吃腻了,来竞争对手这边尝尝鲜。 街边的侍卫见状,又迅速跳走,回到七王府。 “王爷!属下有最新发现!” 晏怀霁合上密信,冷眼一眯,“说。” “属下发现七王妃这几日一直在跟白衣男人私会!且举止亲密,不似寻常友人!” 晏怀霁一震。 ......他被绿了? 他怔了一会儿,头脑冷静下来,问道:“那人是白衣壮汉么?”莫不是白秋岱。 “回王爷,经属下一看,皮肤白皙身子单薄,并非壮汉。” 晏怀霁沉默,一双漆黑如墨玉般的眸子里暗涌波涛。 手指微曲力,使得指腹泛白,捻皱了纸张。 “备马。” “......” 万世楼。 “这家楼的酒真的绝,入口甘甜,非常得劲。”宋依染喝得稍有点上头,面上有些红晕,但还不至于醉,压低声音道:“我之前为了这几口,把那这姚掌柜忽悠的送酒呢。” “虽然不知道,之前找我麻烦的庞柏怎么突然不见了,嗝~” 林酒儿尝了两口确实如此,陪着她吃起来。 许久之后,桌面上的菜没动多少,酒倒是被喝了两三坛。 她拿过宋依染面前的酒杯,“阿染你少喝点吧。” “我酒量好着呢,给我嘛,好酒儿。” 林酒儿一时头疼了,不知道这是在喊她还是单纯在喊美酒。 【喂!主播怎么喝起来了啊这。】 【这酒确实好喝,哈~】 迷糊之间,她仿佛看到一道人影。 “酒儿!” 林酒儿转过头,眼里满是惊愕,“阿槐你,你怎么来了?” “你......”晏槐修欲说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面色复杂地在她们二人身上来回看去,“你这几日,都是与她......私会?” “什么私会?我这几日都与阿染在一起没错,但为何是,私会?” 晏槐修哑口无言,“无事......” 是哪个蠢货告诉他私会这东西的? 今个非将他拖出去喂狗不成! 他拉过她的手腕,“回府去,外面危险,少跟木淮儿这种闲人之辈混一起,莫要将你带偏了。” 昏头的宋依染怒指。 “什么闲,你才咸鱼呢!” 晏槐修:“???” 怎么成咸鱼了? 就在此时,又一道紫衣火燎前来,面色和之前的晏槐修一般,吃了三斤苦瓜一样的难看。 晏槐修难得地跟他对视一眼。 “......”就离谱。 “今天暂且不跟你斗。”晏怀霁头疼地抚抚额头,大手轻拉过宋依染纤细柔软的臂弯,“起来,回去。” “不~要~” 宋依染奶声奶气地反拉住他的手臂,反而粘上去,“今天人好多哦,这么大桌菜,不能浪费了呀。” 晏怀霁想将手抽出来,但她非要用柔软的小脸去蹭他的大手。 真是败下阵了。 林酒儿也在一旁附和:“对啊阿槐,这些菜怪浪费的,想种出这些得四季呢,可辛苦了。” ......你是不是忘了眼前这个男人在前些天还杀过你? 但看着那双单纯的眼睛。 晏槐修也败下阵了。 于是。 她们四人就这样面对面坐了起来,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就好比上一刻还在处心积虑怎么杀了对方,这一刻就在一起吃饭。 宋依染率先打破这奇怪的氛围:“都别愣着呀,快吃!” “嗷~”她晕晕地夹了一口菜,菜在要送入口中时掉了下来,但还好似吃到了一般,“好好次,亚米亚米~” 晏怀霁捂脸。 他能不说这是他家的人吗? 怪没脸的。 她下巴朝晏槐修一抬,“嗝,我跟你讲,我身边坐着的可是个大人物!全书全书,最大的反派!” 晏槐修:“什么......反派?” “就是坏人的意思啦!” 宋依染嘿嘿一笑,转过头来,“滑稽,你不知道吧,我之前还帮四王干事呢,没办法,谁让人家有男主光环呢?” 晏怀霁:“......” 好蠢,想拎走,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怎么办,主播有点危险,我们能不能做些什么?】 【刷了几个火箭,无用,没法,摆烂,毁灭吧。】 晏槐修挑眉道:“哦?那弟妹再说说,还有什么?” 宋依染嫌头发束着累,将头发散下来,“还有,哎唔唔唔!” 被晏怀霁捂住了嘴,一个清晰字都吐不出来。 “阿槐我觉得,我们还是回去吧......”林酒儿见状,起身拉着晏槐修走。 见人没动,晏怀霁低沉一笑,“皇兄怕不是有看他人谈情说爱的癖好?” “......嘁。” 待人走后,晏怀霁揉揉眉心。 “走吗?” 宋依染头一歪。 “那你让我亲一口~”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你个大男人不行! 晏怀霁不得不承认这小妖精很磨人。 扑闪的大眼睛氤氲着雾气,小嘴殷红,白嫩的面颊上也因为酒意的蔓延染上晕色。 很好欺负的样子。 但是正人君子不能乘人之危。 晏怀霁还保持理智时,宋依染哪管的了那么多,直接压身上来,比坐着的他要高出半头。 “还害臊呢,都多大人了真的是......” 她嘟囔个小嘴,头往下一压。 晏怀霁恰好头一偏,将下巴放在她的肩处。 亲吻变成了拥抱。 转而一起身,将人儿扛在肩上走出去。 她落了空,更加难过了,“呜呜呜明明是你得了便宜诶,你竟然还拒绝我,呜你不行!!!” “你个大男人不行,呜呜呜!!!” 他竟然拒绝了她!! 他还是不是男人了?! 【woc好刺激,主播如果看到自己的样子真的不会社死吗?】 【我的天,能不能让系统提醒一下主播?】 【笑死,老粉已经开始录屏了。】 宋依染就这么挂在他身上闭着眼,一个劲地哭喊着,引来不少奇异的目光。 回到王府,身后的侍女跟了一大串。 青蝶更是为自家主子难堪了面,追在身后急忙道:“王爷您将王妃放下吧!交给奴婢就好!” 晏怀霁还未出口,宋依染再次喊了起来:“谁?哪个王爷?那个晏怀霁?” “讲实打实的!要是他在我面前,再敢露出勾引我的神情,我左勾拳右钩拳嘎嘎乱杀爆头他!” 这下到青蝶哭了:“王妃你莫要再说了......” 这王爷正扛着您呢,这样真的好吗? 他将她放在床上,勾起笑欺身上去,危险的气息瞬时弥漫开来。 “你说要拿本王怎么样,嗯?” 被这一放的宋依染睁开眼睛,望向四周发现已经到自己的小房间,至于上一秒还在酒楼,下一秒回到这里,都跟个梦游来似的。 她无辜眨着大眼懵懵道:“我,我拿你怎么样?” 晏怀霁凑身离她更近,缱绻而沙哑的声音直击耳膜,“本王倒有些好奇,本王是如何勾引你的?” 宋依染两手抵住他压过来的胸膛,“等,等会儿,你放过我先。” “放过你?”晏怀霁指尖圈起她的发丝绕弯,“你觉得可能吗?” “不放你会后悔的。” “不放会怎样?” “我要吐!” “......”晏怀霁瞬间向旁边闪开,这一下躲得比谁都快。 等宋依染处理完他还给她舒舒背,拿帕巾擦完嘴唇,安放到床上。 起身时,宋依染双小手拽住他的衣角,面上可怜巴巴,眼中水汪汪一片。 “其实我一直有个想法,一直没说。” “嗯?” “你以后不跟四王爷他们作对了好不好,你会死的!” 晏怀霁勾了勾唇,笑一声,没有答应也没有摇头。 她小脸醉醺醺的,说话间也迷糊,“我说的是真的......我觉得你好像还没有坏的那么彻底,所以你还可以改变改变,好不好。” “嗝~我试试......”这剩下的话没说完,她两眼一阖,终是抵不过眼皮子的沉重,睡了过去。 试试......将他改变? 这丫头怎么能傻成这样啊。 他平静地望着她熟睡的小脸,墨色的深瞳再翻起波澜,终究还是撇开了视线,替她捻好被角,走了出去。 “王爷。” 陵影在外守候已久,晏怀霁见着他面色冷了下来,“如何?” “回王爷,按日子,怕是得在这两日。” 晏怀霁向后看一眼,压口气。 “嗯。” “......” 一直到次日的早晨,宋依染才迷迷糊糊的起来。 “呜......为什么头这么疼,是不是有人趁我睡着打我了?” 【她醒了她醒了!快各就各位,主播醒了!】 【截图准备就绪,录屏准备就绪,景象重现准备就绪!】 宋依染:“???” “你们在搞些什么?” 评论区刷起了一堆书名: 《那你让我亲一口》《好好次亚米亚米》《你个大男人不行》《左勾拳右勾拳嘎嘎乱杀》...... 宋依染觉得自己完了。 看完评论区发的截图和录屏感觉天都完完了。 啊啊啊!!! 没!脸!了! 【没关系的主播,我们不会嫌弃你的!】 【染染勇敢飞,粉粉永相随~】 宋依染如同失去魂魄的死尸一般坐在梳妆镜前,让绿蝶给自己梳妆。 看着自己肿起来的双眼,一次又一次的责问自己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 吃饱了撑的。 怎么好看的脸都没了! 啊! “王妃你,好些了,吗?” “你这是什么表情喔,我昨天做了什么?” “咳。”青蝶便替她梳妆便小声说道:“昨日王爷将您抱回府中时,您酒气大溢,扬言要揍了王爷......” “现在外面许多婢女正嘲笑您呢。” “随她们去呗,又不能让我少块肉,如果能少一块那我还巴不得呢。” “不是。”青蝶说着说着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下来。 宋依染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赶忙起身拉住她的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快跟我说,快点!” “就,就是掌管后院的云姐姐,她......” 一知道姓名,宋依染没听完话就直接冲了出去。 青蝶生怕出事,一刻也不敢耽搁得跟上去。 赶到后院,她正好赶上了一顿训话。 “你这老东西怎么办事的?这点事情都办不好,做不了有本事滚出王府啊!” “老奴错了,还望云掌事原谅!” “哼,老弱病残,一身臭气,真不知道七王府留你一个废人做什么!” 宋依染看清了那跪在地上的面孔,分明就是那日双手磨伤的老嬷嬷! 她面色一冷,“呵!好大的口气啊,一身臭气,说的不就是你吗?” 见来人,挤在后院的下人都急忙下身。 唯有站在云掌事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下身作了一道礼,阴阳怪气道:“见过王妃~” 丑人多作怪。 宋依染面无神情,上去便是一掌。周边的下人全都吓的跪下来,“王妃息怒!” 被扇了一掌的云婉捂住脸颊震惊起来,“你?!” “还不跪下!” 尊卑关系摆在那,云婉纵使万般不甘,只得愤愤跪下! 宋依染去亲手扶起老嬷,再走回她的面前。 “分明就是那老奴!......” 啪!!又是一声脆响。 “我让你说话了吗?” 宋依染再次抬手,云婉这才软下骨气来,“王妃饶命!!” “呵,饶命?当我真是平日装疯卖傻任人宰割吗,欺软怕硬,这就是你的本事?” “来人,将这个贱婢,逐出王府!” 一个蠢王妃,她凭什么将她逐出府?就连王爷都没有说她什么! 云婉两眼发狠,在她要转身时猛地扑上去! 宋依染提先预示了一般,转过身反手又是一掌,将她直接扇趴在地上。 “你知道我上一本书靠什么出圈的吗?就是靠扇恶毒配角!还往我枪口上撞动我的人,你有几条命够我玩儿的?” “你应该庆幸我今天不想杀生,不然你连在这求饶犯贱的机会的没有!”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这反派怎么救啊 青蝶捂住嘴,显然被这场景吓愣了。 这还是她原来所认识的郡主吗? “青蝶,你来说说,这人做了何事?” 青蝶低头回道:“回王妃,昨日她在后院大肆宣扬模仿您,奴婢加以制止劝说,云姐姐却对奴婢百般羞辱。” “嗯,很好。”宋依染侧过身,红唇轻启:“那你自己来吧。” 自己来......是让她自己报仇吗? 郡主这是在替她撑腰? 青蝶油然而生一股感动,走过去便抬手扇了过去。 那跪在地上的云婉被扇的一愣一愣,最后高肿半边脸,被几个人架出府去才回神,喊破嗓子的求饶,都无济于事。 宋依染转过身,面上并无波澜。 “谁要敢再步那前任掌事的后尘,本王妃定不会像今日这般轻饶,明白了?” “是......” 后院的下人都被吓得说不出话,心脏砰砰跳。 那些先前当着她的面议论的下人更是觉得骇人,原来王妃不是无知,只是不愿与她们计较罢了。 【新粉愣了,原来主播以前都是这样的吗?】 【别慌,偶尔而已习惯就好,主播平时不吃人的!】 【搓,我爱了呀{捂脸}】宋依染将嬷嬷带回了自己的小院内干活,才发现自她上两回给她上药后,这手伤不仅没好,还愈加严重。 “王妃如此恩典,老奴无以为报......” “嬷嬷若是真要回报什么,那便留在这小院干活吧,莫要去后院与杂乱害虫为伍。” 嬷嬷上完药,再次在她跟前一叩。 宋依染只得受完,接而回到房间,直觉自己头疼欲裂。 这昨天的酒劲够大啊。 “......你用这样的表情看着我做什么?”宋依染半眯眼撑着脑袋,“被我吓着了?” 青蝶吸吸鼻子,“没有的郡主,就,就是。” “郡主您以前在将军府上被下人们挑逗着玩,耍来耍去,将军视若无睹,那时若有如今您的一半气势便好了,便不会欺负的那样落魄了。” 宋依染巴眨巴眨眼睛,“我不是很嚣张跋扈是作精吗?” “那是到了将军府外,您一直在跟着他人说自己的父亲乃是清河大将军,借此欺压弱小不说,还频频做出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比如呢?” “比如,都觉得各家的公子心仪您,总说人家的拒绝是欲擒故纵,还约来好些位世家公子哥在一起,让他们比武谁赢了您就跟谁出去玩,结果无一人应邀。” “......你别说了。” 【我绰我脚指头的三室一厅加温泉都给逼出来了。】 【可是......脚指头也是会累的啊,{心碎}】 宋依染迷迷糊糊,打听了一些关于四王的事。 得知林酒儿被他关在了府内,不得出来。 并且现在谣言四起,四王回京,正准备借机报复七王,朝廷便无人与他抗衡,届时势力必会大增。 之后实在耐不住头疼,又睡了回去。 到了深夜,是被一声敲响吵醒的。 许是睡得久了,此时头疼稍减,醒了之后也没有睡意,就起床看看窗外是何动静。 此时弹幕稀少,估摸他们也在睡觉。 【主播怎么起来了,我去,别往外面看啊,感觉好吓人啊。】 【黑漆漆的,还刮妖风呢,怕不是有血光之灾!?】 【呸呸呸!!乌鸦嘴不可取,快跟我呸掉它!】 宋依染身上披了件衣裳,察觉到远处的树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便朝着那方向走去。 一颗石子被投下来,滚落在她的脚边,从颜色上看应是绑着纸张。 宋依染低下身去捡,耳边响起树叶的沙沙声。 伸出的手猛然一顿。 咻—— “......” 翌日,皇宫。 上方呈着昨日留在原地的纸张,纸中无字,一片空白。 皇帝勃然大怒,一拍桌,“老四!这纸张是你手下焚林军的军令宣纸,如今竟出现在七王府!你如何解释?!” 殿中跪着几人,宋依染面色纠结。 昨夜的箭,明明有机会将她置于死地,却只射中了她的脚边,所以...... 从前些日的谣传,到昨日的刺客,这必是一场栽赃陷害。 而且幕后主使,大几率便是晏怀霁! 借着四王会寻求报复的谣传,此时王府潜入刺客,七王妃遭到刺杀,箭头便会指向四王。 她关注的已经不是晏怀霁如何利用她了。 汗......闹成这样,这反派还怎么救啊!怎么让他跟男主重修正好啊qaq。 晏槐修回道:“父皇,儿臣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七弟与您之事,定是有人从中作梗,栽赃陷害儿臣。” 皇帝冷哼一声,“你说没有便没有?证据在此,看你如何狡辩!” “老四你可真让朕失望!” 较他而言,老七出身更加卑微,若是将老四垮下台,原先余党也定会借生母不名抨击老七,届时会有老十老十一替上来,相互制衡。 也不能怪他如此处处提防自己的子嗣,毕竟,他这皇位,谁不觊觎! “启禀皇上!” 皇帝眉头一蹙,将头转过来,目光落在宋依染身上,“你有何事?” “臣妾昨夜有看到,那刺客身形矫健灵敏,不似军中人,更像是江湖之客!”当然是瞎讲,反正也没人知道。 “更何况直接将证据留下,这当真会是焚林军所会做下的吗?依臣妾所看,乃是一场栽赃!定是有心之人刻意策划,想看朝政动荡!” “你这是要替四王说话?” 宋依染并不为他的冰冷语气所动容,“回皇上,臣妾不过是想求个明确罢了!” 晏怀霁都想捏捏眉心了。 太难了。 有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王妃太难了。 晏槐修扫过宋依染一眼,接着她的话尾道:“父皇,儿臣还有一物。” “何物?还不快呈上来!” 他送上去一样令牌,令牌上刻着杨府二字。 “杨府?你这又是从何而来的?” “回父皇,前不久儿臣在府中的书房捡到此物,书房内也有被翻找的痕迹。” 宋依染束直了耳朵。 看这场景,杨太傅要么是他拉出来顶罪的冤种,要么就是晏怀霁的人。 晏槐修这是将嫌疑又往晏怀霁身上倒去,暗里意思就是他自导自演。 皇帝将令牌往桌上一扔,“哼!晚些宣来杨太傅,这些老家伙,殿前让朕少杀戮,殿后也不知在搞些什么脏名堂!” “真令朕头疼,快扶朕去琴嫔那。” 身边的小喜子哈腰道:“是。” 待皇上走后,晏怀霁直起身来,淡淡开口:“皇兄一定要将事绕的如此复杂吗?” “杨府的令牌,怕不是掉落在书房的吧?皇兄还真是细心十足,皇弟佩服。” 晏槐修冷哼一声,“七弟这是何话,本王不过是想让事情做个水落石出罢了。” 这一来二去的,宋依染倒是听出了不一般的意味。 都恨不得让对方去死。 起身时,晏怀霁伸出手扶她。 宋依染迅速扒拉着裙摆起来,绕过他。 “哎哎哎四王爷你等等!” 晏怀霁:?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你带我一起出去吧 看着自家王妃绕过他去喊别的男人。 晏怀霁眯起眼。 可恶,早知道趁着她当时醉酒多欺负一下好了。 “王爷留步。”宋依染到晏槐修跟前一欠身,“酒儿还在楼内落了些东西,不知王爷可否让酒儿前来一取?” 这货应该不会把人关一辈子吧。 晏槐修声音低沉道:“酒儿的东西本王会命人去取,就不扰烦七弟妹费心了。” “好吧。”宋依染撇撇嘴。 酒儿,世界的和平,现在就只能靠你了。 一定管好你家王爷啊。 她只能看着晏槐修离去的背影,暗自叹叹气,不知道何时是个头。 转过身,晏怀霁恰好在她身后。 宋依染“......王爷你在看,什么呢?” 晏怀霁轻哼一声,瘫着脸没说话,擦过她的肩边扬长而去。 原地的人儿咂咂嘴。 这货肯定是因为她打乱他的计划生气了,她都还没怪他利用她呢,凭什么生气! 把她丢在原地,行吧。 那她就偏不顺着他! “......” 晏怀霁回到王府,双腿直接往书桌上一搁,面色不爽。 【晏哥大佬的专属姿势,还真是万年不变】 【不理解,主播干嘛放任那个小王妃啊???】 晏怀霁哼一声,这些小崽子懂个什么? 门外传来声响,他立刻将腿放回去。 侍卫迈着稳当的步子走进来,“王爷,王妃她独自出府了,还让属下传达一句话。” “说......让王爷莫要管她,你坐你的府她坐她的楼,别来妨碍她......” 上前的侍卫听见毫无声响,试探地抬起眼看着他的表情,并没有想象中的愤怒与阴沉。 王爷他......以往一向杀伐果断,狠戾无情,如今真的会纵容一个女子这般在他手下放肆么? “嗯,知道了。” 晏怀霁磨搓的手指停顿。 想想之后若是没有这傻子在边上玩,还是有点可惜的。 “随她去吧。” “......” 四王府。 自上回之后。 晏槐修让她这几日在府中不要走动,并且说忙完了这段时间便会带她去寻生父母。 林酒儿没有多问,只是平日走动惯了,在府中也闲不住,会去帮后院的小侍女洗衣裳。 “姑娘你还是让奴婢来吧,莫要弄伤了你的手,王爷回来见了也是会怪罪我们的。” 林酒儿边擦了把汗,边跟着旁边的侍女小瑾用搓衣板搓衣,“我们二人手上的茧差不多厚,我比你高贵的到哪去呢?” 小瑾见劝不动她,懊恼地使个劲搓衣裳,努力将她那份也拖过来自己搓完。 不一会儿,一个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跑上来,扎进姑娘窝里。 “哎哎哎你们都听说了吗?今个四王爷和皇上吵架了呢!” “什么什么?小曲你快细来说说!” “据宫里人说,那是因为皇上过问了府中那林姑娘的事,苛责四王不识规矩,四王公然反抗,引得皇上大怒摔奏折呢。” “还有还有!”那姑娘十分激动,还想继续说下去。 “还有什么,讲出来让我也听听?” 掌事的重咳两声,围在一圈八卦的小婢女急忙散开了,该住嘴的住嘴。 刚才的事好像没有发生一般,每个人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只有林酒儿默不吭声,手上的动作不断加快。 小瑾注意到她的状态。 “姑娘,据小瑾看来呀,那不过是皇上找四王发泄的一个借口罢了,你见过哪个皇子府里没有几位美人?” 林酒儿:“哎?不,我不是......” 小瑾会心一笑:“哎呀,这些奴婢们都知道的,四王爷虽然平日内不近女色,但总归还是个男人的,况且姑娘这般绝色,有哪个公子能把持住?” 林酒儿见实在解释不清了,只得叹叹气。 到夜晚,林酒儿提着一篮糕点在书房外。 里面烛光摇曳,她敲门的手终归还是没有敲下去,轻缓将食篮放下便离开了。 “姑娘。” 她走回房的路上,背后突然一句声音喊下了她,转眼看去貌似是府中的侍卫。 “怎么了吗?” 侍卫迈步走到她身前,恭敬道:“林姑娘,王爷方才见您到过书房门口,特让属下来转告姑娘,王爷让姑娘早些休息,莫要听了世人闲言碎语。” 莫要听闲言碎语...... 林酒儿眸子中的微光黯淡下来,“这是......什么意思?” “王爷只让属下转告这些,但......”侍卫欲言又止,似在犹豫是否说出口,“属下有一话,怕会伤了姑娘的心。” “你说吧。” “王爷现在因为姑娘的事焦头烂额,皇上偏又抓着这点不放,属下贴身左右也很是焦急,有些话王爷不方便说,属下便多一句嘴。” “属下想问一句,姑娘你是真的因为想找寻自己的家室,还是,心仪于王爷呢?” 林酒儿听言愣怔了。 晚间微凉的风拂过面颊,传来流动的寒意,她回过神缓然一笑,也很像对自己说,“怎么会是后者呢......” “既然如此,那姑娘为何不自己去寻呢?朝廷政局动荡,待在四王府也不一定安稳,更何况姑娘还与七王妃交好,七王是王爷的政敌,这不是更加为难王爷了么?” 林酒儿听完他的话,呼吸都带着闷重。 是啊......她现在不是在拖累他了么? 他是何等身份,她呢? 他对自己那么好,也不过是想报恩罢了,自己再自作多情,那便成了跳梁小丑。 她低头揉着自己右腕上的粉红胎记,似一片桃花的花瓣。 果真不是一个世俗。 侍卫说完此番话,便抱拳一行礼走了,林酒儿神情有些飘忽地回到自己的睡处,一夜未睡。 睁着眼睛时,她察觉到窗外有石子砸过来的声响。 她起身,打开门窗一看,一头银发突然闪现在她的眼前,吓得她惊魂未定。 “白、白大哥,怎么是你?” “哎呀,你们这四王府的把守也太严了吧,我这等惯犯都折腾了那么久才进来,这是把你当重犯把守不成?” 白秋岱瞎揉揉自己的白毛,乱糟糟的。 “宋姑娘让我特地来传话给你,说这两日四王和七王不和,让你多在旁边调解调解。” 林酒儿想起婢女之间的传闻,叹口气。 “好了,我的消息送达了,我先回去补觉了哈!” “哎白大哥!你等等!”林酒儿拉住他的袖口,声音透着一丝哀求。 “你带我一起出去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杀我们灭口哇! 她终归还是换上了原先的衣裳离开了府内。 白大哥问她出去做什么,她答道想回去。 天亮,她在楼里寻了宋依染。 进到三楼时才知晓她把所谓的“自助”关闭了,那些包间全用来空着。 她去的时候宋依染还在翘着二郎腿睡觉,窗外投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而她似乎一点都没被干扰。 她上前去轻唤了一声:“阿染。” 宋依染翘着的腿一顿,撇开挡在自己眼前的遮物,将两只乌青的黑眼圈暴露在空气下。 就连林酒儿都被她吓了一跳,上前去细看,“阿染你......近日没有休息好吗?为何眼睛落成了这般模样?” 白皙的面庞上两只沉重灰黑的眼袋极其格格不入。 “呀——酒儿真的是你哇!你都不知道我这些天经历了什么哇!” 为了那滑稽她琢磨了剧情三天没睡! 宋依染两只手圈着她的细腰,环得紧紧的。 林酒儿一时间却有些想笑。 还是第一回见着阿染如此撒娇呢。 林酒儿双手捧起她的小脸一看,“这也没掉眼泪嘛,怎么就这么委屈呢?” 宋依染吸了吸鼻子。 林酒儿便在她旁边坐下,听她骂了晏怀霁半个时辰,说他毫无人性,说他审美障碍,各方面都吐槽了一遍。 当然简单略去了关于刺杀陷害四王那回事儿。 待宋依染将毕生的词都发泄完了,她转头看着林酒儿。 “你笑什么?” “挺羡慕阿染的,虽然有些话听不太懂,但是我还是觉得你挺在乎七王的呢。” 宋依染不屑地哼一声,“不可能。” 就连这黑眼圈也不过是苦恼该怎么推主线而已。 因为她看现在的朝面局势,晏槐修处于下风,相比原书中的人设似乎更弱。 或者说,晏怀霁更厉害了。 她现在特别怀疑是自己打乱了原书的发展。 经过跟直播间前的小伙伴探讨三天三夜后,他们得出了一个结论。 色诱......呸!攻略反派! 打不过那就同化他!狠狠拿捏住,让他不跟四王作对。 宋依染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的衣裳,“你,你怎么把原来的衣服换下来了?” “说到这个,我本来是特地过来跟阿染你道别的。” “啥?!”道别?! 她走了晏槐修怎么办,主线怎么办?奖金还怎么办? “等等......为什么?” 林酒儿摇摇头,“来到京城后发觉,城中的繁华富贵虽然很迷人眼,但终究不是我的归宿。” “我既然在原来的村庄生活的很好了,又何必再庸人自扰呢,上天很公平,不是我的东西,不会因为我的一厢情愿归到我头上的。” 宋依染不管什么了,一站起身叉腰,“公平个屁!” 一出生娘亲去世,爹不疼后娘不爱的,哪里公平了? 大堆话堵在胸口闷得慌,关键还不能直接说完,宋依染急得把她拉到外面。 从三楼的高度俯视下方如河流般的人群。 “鬼才信你,你别管是不是你的归宿罢,你就问自己喜不喜欢这!” 林酒儿哑言,不知如何回答。 “还有晏槐修呢?你对他什么感觉?” “我......” 宋依染句句在刀刃上,引得林酒儿发怔。 最后宋依染看不惯她的布衣,替她换了一身衣裳,留在了楼内。 于是。 人皆言传串串楼多了一位美若天仙的“账房先生”。 宋依染本身是想让她帮忙看看楼里的,谁知林酒儿硬是不肯白吃饭,非要贡献些什么。 她对诗书感兴趣,往年在村庄中,夜晚或者庄稼无事时都会通过看书籍打发时间,样样都自学会些。 楼里人手足够,不需要她做辛苦活,宋依染将账本交给外人不太放心,便全搬来给她了。 接下来就是要将消息传给晏槐修了,这男主没有老婆怎么行。 想到这,她兴致冲冲得跑了出去。 楼外。 白秋岱接着叼狗尾巴草守在楼门口。 先前他将几个醉酒的痞混混在串串楼门口揍了一波,引来不少围观,自此就算有酒醉的,看到了楼招牌也吓醒了酒。 但这会儿有点不太一样。 来了个胖子,看手指头上戴着个头不小的珠宝金银,估摸着是京城的财富大亨,身后带了不少人。 他趾高气昂地走进楼内坐下,身后的侍卫在后站成一排。 除了气势强硬高调外,他没有多余的出格举动,白秋岱身上没动静,但余光一直在他身上。 “小二,上一桌你们楼里的招牌来,好酒该上也上!” 楼里的小二见是大客户,赶忙哈腰,“好咧客官!” 一盘盘的菜在陆续上来,胖子的眼睛并不在这上面,反倒在柜上算账本的林酒儿身上,她带着白色面纱,一袭白色仙衣。 出淤泥而不染般的洁白无瑕,极想让人染指。 他眼神示意身后的侍卫。 侍卫一点头,甩手打翻了面前的汤碗。 这动静不小,引来周围食客的围观。 “这,这不是京城的王胖子么?今个儿怎么也到宋家楼来了......” “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他在外向来行事不端,仗着自己有两个钱便肆意成性!” “嘘,小声点,怕不要给他听见了,舌头都给你割没!” 王富德捻捻自己的渣渣胡子,面上肥肉横飞,“掌柜的!出来解释清楚!” 楼内吃食的客官和小厮都噤了声,面面相觑。 白秋岱见来活了,吊儿郎当走上前,“掌柜的不在,有什么事?” 王富德指着面前的汤,“这就是你们楼里的汤?” “是,怎么?” “各位客官咱都看着啊!” 王富德站起来,一只脚跨在椅子上,手肘搭在膝盖,对本就矮小肥胖的他来说,这个动作看上去有些可笑。 “知道为什么这宋家串串香味道极好吗?就是因为加了菌芸草!这玩意儿能麻木让人的舌头,让人吃了还想吃,欲罢不能!” 此言一出,食客都纷纷议论起来。 “菌芸草?这不是一种慢性毒吗,长期伏在人体内是会出大事的呀!要缓解药性就得一直吃,直到人死为止!” “不会吧?宋家楼开起没多久,怎会行如此品行不端的事?这么多人看着呢,当日七王也亲临了一番!” 王富德向身边的侍卫一抬下巴。 那侍卫便拿出一根银针,在地上沾取那些汤液,再举起来时已经变得漆黑。 一片震惊的哗然—— “吃不得!吃不得了哇!!!” 随着第一声喊叫起来,那些人也纷纷丢下菜品跑走。 白秋岱长腿一踹,将门紧闭上! “我看谁敢出去?”这谣言一旦散播至人群,就再难控制,无论是否澄清都会造成客官流失,这里必须得堵住! 王富德事先安排好的人起哄来:“完了,楼里这是要杀我们灭口哇!” “我老王这是遭了何孽哇,平生从未偷过隔壁人家的媳妇儿,咋就这样悲催呢——” 林酒儿从位上下来。 “客官,你说这是菌芸草,可有何依据?”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磕头!道歉! 她的声音清晰透凉,如山间泉水般泠泠作响,十分悦耳。 “哼,这气味除了城外有的菌芸草还有什么?有本事你看看?” 林酒儿飘然绕他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洒掉的汤上。 她食指沾取了些许,随后放在鼻间。 确实有菌芸草的香气...... 这王富德莫不是专门来找茬的,故意在碗中放置毒草。 “这当真,是方才小二端上来的那碗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一个商人,空着那么多银子不赚来诬陷你们这种小酒楼?谁吃饱了撑的!” 王富德挺起自己的大肚腩,一把拽过林酒儿纤细的手腕,“宋家串串香私卖带毒汤食,违背了经商根本,本爷要报官!要惩治你们这些奸商!” 林酒儿被这一股生硬的力气拽得生疼。 不能报官,一旦报官楼里积攒的声誉都会有所损失,她还如何与阿染交代。 白秋岱冷眼一眯,正准备一脚踹上去,谁知王富德这胖子身手还有两下,蓦地转身将林酒儿挡在身前。 “啊——” 林酒儿被狠狠掐住。 王富德贪婪地吸取这股少女清然的气息,已经是他许久没有尝过的禁忌了! 只要他将她带出去报官,衙门的人定会看在他面子上将她关入大牢! 关入大牢再怎样便是他说了算!对外宣称娇女受不得牢中恶劣而死,他再暗地将她掳走,替换一具死尸,没有任何人知晓。 这样他不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将这美人儿占为己有了吗? 一个落落无名的民女,想要抢夺,对他来说不足挂齿,现在想起来甚至还为此得意自豪! 他愤愤指着白秋岱,“让我们出去,你莫要仗着自己会两下拳脚功夫,便欺负我们这群老百姓!” “这姑娘须得随我去衙门,你若不放心,一起去不就是了!” 反正去了结果都一样,姑娘都是他的! 白秋岱的大手缓缓移到自己的剑上,许久未拔剑,他自己都不知道这胖子下场会怎样。 刚抽出一寸时,林酒儿打断了他,“咳......白,白大哥,让他,报吧。” 她嗓子被掐住,说话声音断断续续。 白秋岱咬碎一口银牙,再是踹开了大门。 “松松你的力气,细嫩地姑娘可受不住你那肥腻的猪手!” 王富德想到日后的日子便贼笑起来,挟持着林酒儿出去。 “喂,你!去叫官府的人来!” 一个侍卫接过命令,下过台阶。 人群中宋依染一根毒针唰的飞进去,扎进他脖子,健壮的身躯瞬时被抽散了力气直接倒下。 宋依染身后跟着一队的小厮还有马车,上面都是进来的食材。 她一回来就听见什么报官,准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好在背包还有一堆没用的毒针。 “你?你对我的人做了什么?!” 方才那道毒针是药性最弱的一种,估摸睡个三天两夜。 宋依染一抬脚跨上台阶,与他平视,眼眸笑得微弯,却极其危险,“没做什么啊,不过是让他睡了一觉而已。” “倒是你,抓着我家姑娘不放,这又是想做什么呢?” 她一扭头,阿顺立马会意大声呦喝道:“瞧一瞧看一看呀!这有无赖蛮汉抢强姑娘家啦!” “光天化日丧良心啦!!” 楼前来往的人群顿住流动,像小磁针一样顺着楼门的方向吸过来,里三层外三层。 “这这这是发生何事了,这不是王家那个胖子王富德么,怎还掐着一位姑娘?!” “打听打听到啦!据说王富德说宋家楼的汤有毒,囔喊要报官呢!” “王富德摊上的能有什么好事?宋家的菜品我都吃过,啥事儿也没有啊!” 阿顺忿忿地转过身来,仰起头,“你说我们家汤里有毒,那你掐林姐姐干嘛!” 几人站在屋前紧逼着他。 王富德心中发怂,但一想到自己身后有一队侍卫,两眼一瞪,“谁让这白头发的鬼天天守在那,我不得保全我自己?!” “万一弄伤了本爷怎么办?担负得起吗!” 白秋岱舌头顶了顶腮。 白头发的鬼? 好想卸了他一条腿。 宋依染抬起眸与白秋岱一对视。 随后向边上一让,“行,那你请吧。” 阿顺目瞪口呆了:“宋姐姐,你就这样让他们走?不行的呀,我们明明什么错都没有凭什么让他们报官!” 王富德转视着面前几人和下方的人群。 哼,看来他们也是怕了啊,他当掌柜是多牛的人物呢,也不过是毛都没长齐的姑娘家罢了! 伸着小短腿踮向台阶的那刻,宋依染一脚往王富德屁股上踹过去! 在他滚下去的那刻拉过林酒儿,身后那些侍卫也被白秋岱一瞬解决完! 猪叫一般的哀嚎声响彻天空。 王富德哎哟哎哟了半天没人来扶他起来,艰难的反转身。 “你们,你们这群奸商!” “啊啊啊——” 王富德正粗声叫喊,一具被白秋岱撂倒的侍卫身子滚下去,将他吓了个半死。 白秋岱上前拽住他,将他赘肉满满的身体拎起。 宋依染向阿顺一投眼神,阿顺便在他身上搜起来。 “狗日的东西!别搜本爷......啊!”白秋岱一拳头下去,王富德连喊的力气也没了。 阿顺从他身上伸出一样残余药纸。 林酒儿确认完之后,一点头,“这就是菌芸草,只是将它晒干磨成药粉罢了。” 宋依染拿起那包药纸,朝着人群大喊道:“各位父老乡亲都看清楚了,宋家楼并无黑心不良之事,皆是这胖子在自导自演,陷害良民!” “实证在此!” 她顺着人群边沿走过一圈,其中一个削瘦脸的长胡子,面相有些邋遢,主动凑前去嗅到气味。 “不错,辛香温和,这确是菌芸草的气味!” 众人一惊:“这不是百草堂的桑老吗!” 他竟也凑上了宋家楼的热闹? “多谢阁下。”宋依染一颔首,回到台面上,“王富德,你还想做何解释?” 王富德暗觉事情败露,爬在地上就想溜,但被白秋岱单手拽住。 “想跑?问过我们掌柜的没!” “饶命呐大爷,我这副老腰真的不禁打的!” 宋依染拉着林酒儿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涕泪俱下的丑陋模样,“我家姑娘被你如此对待,不该讨个说法?” “是,是!” “磕头!道歉!” “我磕,我磕!”周围数百双的眼睛都在直愣愣地盯着他,像化作了百座大山压在他肩上。 但这白头鬼这样厉害,保不齐会做出什么! 于是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边磕头边嘴中喊着对不起。 “姑奶奶,放过我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穷鬼vs花枝招展金孔雀 叫喊声穿破拥挤的人群,将更外层的人引来。 “哎哟,这不是横行霸道惯了的王富德吗,怎么这副狼狈样?” “这宋楼可真有点意思,竟然将这商富流氓拿捏的死死的,可真大快人心啊!” “姑奶奶,我错了,姑奶奶,我错了——” 林酒儿站在他面前,着实受不起这虚伪的叩拜,扯扯嘴角,“......阿染,要不让他走吧。” 宋依染其实还没解气,看林酒儿脖子上的勒痕,她都恨不得把他全身衣裳扒了游街示众。 “行,听你的。” 白秋岱朝王富德那肥臀上狠狠一踹,“滚!” “得咧得咧!” 王富德来不及拍掉自己贵袍上的污渍,抱头拔腿钻进人群里,随之响起一阵人群的指责谩骂声。 待人走后,不知道谁一起哄,众人并同鼓起掌声来,对台面上那几人连连陈赞,一片欢呼。 “多谢各位多谢各位,今个儿多亏了各位的鼎力相助,才为宋家串串香洗脱脏水哈!” “这门口停了不少我方才去选购的食材,若大家不嫌弃,每人领把菜和鸡蛋回去应付个午饭啊,就当是耗费大伙时间的赔礼了!” 【其实每次主播喊宋家串串香的时候我都很想笑,不知道那些百姓怎么想】 【嘘,主播觉得这名字很好听,让她尴尬。】 宋依染:我不瞎,我看到弹幕了。 大伙皆拥挤着去领菜时,人群一道影子隐去,急冲冲地赶回府。 “夫人,夫人大事不好了哇!” 林府内,一身绿裳贵衣的富太太将茶放下,眉目间是极度的厌烦与不屑。 “叫什么叫,叫魂呐!整日没个正人儿样,净是知道大呼小叫儿!”她一缓气,哼道:“难不成还是那蠢丫头的生娘鬼魂找上来了不成?” 那贱人敢找上来,那她便敢将她打回阴曹地府里去! “不是,不是的呀夫人!” 福容一把跪到富太太面前,呼吸紊乱,“是那丫头回来了,是那丫头......” 富太太直起身来,直盯着她,“哪丫头?哪个,你又怎知道的,快说清楚些!” “回夫人,是林笙儿那丫头回来了,还是近日名声鹊起的宋家串串香的二当家!奴婢瞧见了她手腕上的桃花印,桃花印啊夫人!” 桃花印......那贱人临死前幽怨诅咒般的眼神乍然突现在眼前。 孙夫人竟一时恍惚地握住座椅扶手。 桃花印正是随了那贱人的,是她的子嗣无疑,但她不是一直关在乌同山下的小村么,怎么会突然到京城中,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但转念一想不久,她当即缓了过来。 不过是一介姑娘家罢了,还真怕她搞出什么翻天覆地的动静不成? 夜晚,林大人回府。 “老爷,夫人在房内等您许久了。”婢女在他身边提醒道。 林文成面色毫无表情,用鼻尖嗯了一声,回房换下了一身官服,检查完面上脖颈并无痕迹,才去孙夫人房里。 若是被她发现了自己在外偷腥,又该是麻烦的一阵了! “老爷啊......”孙夫人见着他便拂去面颊上的两滴老泪,“您可算回来了。” “夫人你,这是作甚?” “是那贱人的女儿寻到京城来了!她如今是宋家楼的二当家,背后有宋家楼撑腰!” 这宋家楼的言论早已在整京城传开,前有武侠高手镇门,后有萧家公子靠山,上有七王爷罩,据说那掌柜姑娘也不容小觑! 闻言,林文成深陷的两眼眯起,面色一变,“你说什么,是林笙儿?!” 孙夫人在他面前略显惊恐,“是啊老爷,是她,莫不是村中的人泄露了什么给她......” “不可能!他们村哪样不是靠林府,若是没有林府,看谁会保这个破烂的村庄不迁走!怎会做这种毫无意义又害己的事情。” 他脚步开始不安,在房内踱步,“若不是她身上还流有万毒可解的血,我也不会留她到现在。” “当初那贱人仗着自己身份高贵下嫁于我,让世人皆嘲笑我高攀高位,无能惧内,如今竟死了还不让我好过!” 好在后来她父亲战死,家族没落,才有了他日夜折磨她的机会。 得偿所愿将她打入黄泉,报了长久以来忍辱的仇! 就是这遗留的余孽,若不是她最后宁愿吞了家族的宝物也不给他,他何至于百般使尽手段让她活下。 这余孽到了京城,有靠山,万一是记起来了起心报复,那他的官誉定会受损严重。 “不行!”他脚步停下来,喊来下人吩咐。 “不论你们用何手段,将林笙儿绑来府中,切记万不能打草惊蛇,惊动了宋家楼!” “是,老爷!” “......” 宋家串串香。 自从经过上一轮事情后,楼里慕名而来的客人越来越多,日日满座。 白秋岱继续在门口守着,时不时活动筋骨秀了两下武,总算被小姑娘注意到了颜值,为了看他而来的姑娘家也是踏破了门槛。 宋依染再次找到了商机,在门口摆上了饮品,是观赏美色的最佳位置。 就连之前在楼中见过的,萧长逸撩过的锦小姐也羞涩扭捏地要了个位。 她那好徒儿知道怕不是得被气死。 说曹操曹操到,萧长逸这时到楼里来,恰好瞧见这一幕。 一上来就将那些姑娘打发走。 坐着收钱的白秋岱不爽了,“小孩儿你啥意思啊!” “你?说谁小孩儿呢?!”萧长逸一抱胸怒视他。 耷拉着的白秋岱见状挺直了背,高大的个子在他面前落下一处阴影。 萧长逸意识到后,悄无声息地踮了踮脚! 白秋岱大人表示必须跟小孩儿计较,“说的就是你!” 萧长逸身后的一群侍卫赶忙来支撑自己的主子,在后面托起他,气势上强硬凑上来。 “你有什么本事说小爷我!你个没脑子的傻大个!” “你个矮子吧!还需要靠你那些侍卫顶着你!” “那又怎么样,小爷有钱,你个穷鬼!” “啊啊啊啊你个花枝招展地金孔雀!” “那也比穷鬼强!” 听着他们三岁小孩儿般的吵架,宋依染在旁边捧腹笑得快喘不过气了。 还一边拍手一边起哄,“打起来!打起来!” 【我觉得主播才是三岁小孩儿!】 【加一,我同意楼上的姐妹!】 “闭嘴,信不信小爷用钱砸死你!” “你砸啊,来,往我脸上砸!” 玩笑间,一群人走进楼内,看那穿着,应是宫里的人。 “传皇后娘娘懿旨......”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这可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爸爸! 宋依染跪着听完后,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皇后娘娘听闻了前两日王富德的事,对她很是好奇,传她进殿? 还让她带着楼里的招牌菜。 这不是大展身手的时候了吗! 恭敬将人送走后,楼内的食客起身,纷纷对此表示恭贺。 这可是有多大的动静才能引起皇后娘娘的注意哇!若是在殿前哄得娘娘开心了,赏赐一波的奖赏,剩下大半辈子都省的奋斗了。 届时名利两得,真是美事一桩。 “咳咳,多谢各位啊!” 宋依染先是谢过了在座各位的贺喜,然后将几人拉在后房。 “你就放心去吧师父,我可以帮你看着楼里!” 宋依染仿佛已经看到了明日楼内鸡飞狗跳的样子。 扶额道:“......给你还不行,明天楼中的一切事宜得交给酒儿,她比你懂得多。” “酒儿,明天出去购买食材的事可能要交给你了,蔬菜还是得按我之前选中的那几家,菜品新鲜,价格也被我砍下来了。” 林酒儿看着她小嘴絮絮叨叨的模样,摇摇头笑道:“阿染,你放心吧,不会砸了你的铺子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一转头,“你们两个,不能吵架,一切听酒儿的安排,知不知道?” “嗯。” “哦。” 两个人都答的挺好。 但就是一个漫不经心,一个在翻白眼。 ......希望听进去了吧。 宋依染整整准备了一宿,据说皇后喜吃辣,打算明天给皇后整个火锅。 如果能跟皇后那种人物打好关系,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次日,她兴致冲冲地奉旨进宫了。 楼里留下他们几人看楼。 林酒儿采买食材时还千万叮嘱了一番,见他们互看对方不爽不说话的样子,只得叹叹气。 出门购菜,她在楼里待了一段时日,多少有些了解,还有身边的阿顺一直替她指路,比较顺利。 到一家菜铺子里,林酒儿按照单子上的内容向那大娘购买。 “金针菇、生菜、玉米,麻烦这些都按昨天的数目来。” “好说好说,姑娘你看今个儿天气不错。” 大娘嘿嘿笑起来,边帮她装篮子边说道:“不如跟我儿子出去走走怎么样?” 正在细心清点数目的林酒儿一抬眸,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还没婚配吧,害呀我都打听过了!姑娘你这般芳龄,和我儿子正般配,他长得俊儿,而且也是做生意的,你们肯定聊得来!” 搞了半天原来是想拐人的? 林酒儿要拒绝,大娘拉着她的衣袖没放。 “大娘,我,我还没有这个打算呢!” “哎呀他就在江南一带做生意,时常往京城两回跑的!你不用担心空守房!” “大娘......” “他活肯定也不差!” 柔弱的林酒儿哪扯得过粗臂粗腿的大娘,都快欲哭无泪了,这出来一趟差点被掳走。 好在马上阿顺赶来,牵制住了求儿媳心切的大娘。 她趁机跑出去后,才勉强松口气。 真是太吓人了,阿染也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大娘的,还将价砍了一半......阿染果真不是一般人啊。 歇完气她正想要回去,余光间注意到巷口略过去的一道黑影。 她意识到不对劲,退后一步。 下一刻就被人从后方捂住了口鼻! “唔唔唔!!!” “......” 在前往宫殿的路上。 太监公公一直在叮嘱着宋依染。 “切记,你身份卑微,平日定粗鄙惯了,在皇宫应当多注意些,没有皇后娘娘的许可不能擅自坐下,不得擅自回话,不得......” 他话语一顿,怕将她吓着了,绕了回去。 “娘娘冷淡,但只要你不触及过线,娘娘是不会随意降罚的,也不必太过担心。” 皇后娘娘作为后宫之主,只能震慑四方,将冷淡的一面示人,皇后刁钻凶狠的传言才就此传出去。 不过,像她这般的人娘娘定不会多计较,更何况娘娘还在宫内亲口夸过她的聪明伶俐。 “嗯,哦,哦,原来如此。” 谁知宋依染面戴白纱,丝毫不带紧张,十分新鲜地四处望着。 这皇宫还真大啊,她如果能拥有一个这么大的宅子别墅就好了! 够够她下半辈子不奋斗了! 太监公公:我这么感觉说了这么久都成废话了呢...... 宫殿内。 坐着一身明黄色长袍的女人,一双柳眉微扬,凤眸狭长威严,娇嫩的唇瓣鲜红欲滴。 后方上来的小侍女在她耳边轻声道:“娘娘,听下人讲,这宋家楼的掌柜已经到了,正往这边赶来呢。” 莫皇后红唇微勾了勾,“那便好。” 小侍女退了回去,在皇后身旁站好,心里也很是期待这位不知名的女子。 皇后娘娘这些天心情烦闷,没有任何胃口,也不知这传闻的神仙菜能否让娘娘为之一叹。 不一会儿,宋依染在公公的带领下进来,皇后也就此收了收眼底的情感,紧而代替的是冷淡与高傲。 “参见皇后娘娘。” “为何不摘下面纱?”声音悠长清冷,富足了宫中的女人风味。 “回皇后娘娘,民女面相丑陋,幼时不慎留下火疤,怕吓着了娘娘。” 皇后问过她的名字后便让她起身来。 宋依染眼睛亮了。 【真的是,美女姐姐啊啊qwq,虽然在这世界美女见惯了,但看见如此的美人儿还是会心动的呜呜!】 “本宫听闻你在民间,前几日将仗势欺人的富家人踢踹出门,引得百姓欢呼,可有此事?” “回皇后娘娘,当日不过是王大人他们先栽赃陷害,民女与楼内人加以自证清白罢了。” “民女承父之遗念,抱着家中积蓄在京城中打拼酒楼,此楼名声,怎能让人随意抹黑玷污。” “哦?”莫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在官威权势横行的京城,还有这般赤子之心,实乃稀贵。” “那你有何本事,都呈上来让本宫瞧瞧吧。” “是。” 宋依染向后面摆摆手,将精心准备的那些食材都招上来。 牛羊肉片丸子,豆腐泡响铃卷毛肚生鱼片...... 下人再迅速架好了锅炉支架,点好火之后再锅架上去,里面高浓奶白层层滚起,还浮着红油。 整殿里香气扑鼻,引得侍女下人都不禁咽着口水。 莫皇后高昂挺胸,目光却也被这吸引了去。 “这是......何物?” “回皇后娘娘,这是......”宋依染语气中掩不住的欢悦。 这可是她肚里孩子的爸爸! “火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大晚上的,应该不要紧吧 莫皇后鼻间嗅到诱人的香气,从位上下来。 “火锅?为何本宫从未听过还有这等吃食?” 宋依染顺势请她坐下,搁置好碗筷。 “这是民女偶然间探索到的吃法,还未在楼里置办呢,民女敢担保全京城没有与这相同的!” “楼中的吃食串串在平日里都能送到娘娘宫中来,不足为稀奇,于是民女迫不及待想将这火锅呈现给娘娘,想让娘娘做这品尝第一人呢。” 皇后很吃这套,唇角微勾,“你这丫头,还挺聪明。” “多谢娘娘夸奖~” 宋依染在她的旁边,用着长筷将毛肚下锅。 数够黄金十五秒后再捞起一沾神仙酱汁,“娘娘请。” 皇后闻到这香气,正要上手,身边试吃的太监公公便弯腰,用着银针试毒,再进行品尝。 她一双美眸细看着他的面色,“味道如何?” “回,回,回!......” 公公突然结巴起来。 唰—— 两列侍卫的刀剑迅速出鞘! 结果公公烫嘴的说了好几回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话,“回,回皇后娘娘,简直是极品!” “香辣脆爽,味极鲜香,只是太辣了奴才咳咳!!” 宋依染额角的冷汗差点流下来。 妈妈没告诉你说话不能大喘气吗! 吓死她了啊喂,她还以为要掉脑袋了啊喂! 皇后见无事,当即便动起了筷子送入口中,那一刻的香气在嘴中弥漫开,她有所克制,但眼底还是掠过惊喜般的神色! 京城人不喜吃辣,她已好些时候没有碰过辛辣的食物了。 这火锅,着实合她的胃口。 “嗯,不错。”为维护自己的人设,她不能表现出过于欣喜。 否则她定当站起狠狠夸赞一波! 宋依染凭着多年吃火锅的经验,将每样食材按照黄金时间下锅煮好再捞起,蘸上特制的蘸料。 吃到后面,皇后嫌起了太监公公碍事,在他要伸下筷子时被她一下制止。 “这都试过了,没毒,尉公你不必再扰本宫了!” 太监公公有点委屈。 嘤,奴才只是也想吃而已嘛。 一顿饱餐之后,皇后面上尽是满足,“来人,赏!” 身边的侍女一欠身,“是。” “慢着。”皇后又将人唤回来,“依染不是寻常一般的女子,自然也不能是一般的奖赏,将本宫那块玉牌拿来。” 是用上等和田玉所做的那块玉牌! 有了此等恩赐,用在酒楼里,镇楼之宝,用在自己头上,便是一块免死金牌。 见娘娘被哄的如此开心,竟将玉牌都送了出去,侍女也是开心的紧,赶忙退下拿玉牌去了。 宋依染不清楚是什么,但知道定是有用的东西,急忙谢过皇后。 皇后身子靠着椅子,正欲开口,忽的面色难堪起来。 另一位小侍女眉间忧心仲仲,上前,“娘娘,这些日子......” 但她的目光瞟到四周,又是闭上了嘴。 宋依染看着二人的面色,心中有了答案。 原来是特殊时期啊。 她急中生智,脑海一现,想起了背包里的暖宝宝,便从背包拿出后,佯装袖口掏出。 “娘娘,民女有一物,想献给娘娘。” 皇后吃痛着睁开一只眼,看见这奇特的外形,稍有不解,“这,又是何物?” “回娘娘,这俗称暖宝宝。”她撕开白色的包装,放在手中暖和后,递给皇后,“将这东西贴在腹部极为有效!” 她轻将暖宝宝移向腹部,果真一阵暖流袭来,缓解了不少疼痛。 “嗯......不错。” 这丫头怎么总能折腾出奇奇怪怪的东西,关键是还如此好用。 紧接着她又请示去后厨做出了红糖姜水,红糖麻子之类献上,再次引得皇后展颜。 事后,已是傍晚,皇后亲自派人将她安稳送回去。 “哎,你听说了吗?京城西街上那个宋家串串香的掌柜老板,是个年轻的姑娘家,今个儿进宫将皇后娘娘哄的十分高兴,赏了不少东西呢!” “是啊是啊,听说还赏了一块玉牌,这是多大的奖赏啊!” “这下手中有银子楼里也有名气,可太羡慕了。” 小侍女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 晏怀霁掀开马车的窗布,向外探了那说话的小侍女两眼,又退回去。 这丫头看来混的很是不错。 也不知道还愿不愿理他。 马车行驶在夜色之中,不知走了多久,猛然一顿。 “前方何事?” “回王爷,前方有一辆马车挡住了路。” 晏怀霁探眼过去,见到是宫里的衣装,以及这条路的方向,薄唇角微微挑起。 前方一位侍卫上前来,“王爷,马车上乃是皇后娘娘亲请的贵人,奉我等好生照料送回住处,还请王爷莫要为难。” 说罢,他还亮出了身上的令牌,的确是宫中人。 “不必。”晏怀霁拂袖下马车,步伐稳当走向对面那辆。 “不知宋掌柜可否有空,与本王一叙?” 车上的宋依染正打着瞌睡,被这熟悉的声音吵醒。 什么玩意儿,她怎么听见了那狗子的声音。 那声音响起第二遍时,她茫然地望望四周,从马车的窗户探出头去,猝不及防地与晏怀霁那双墨玉般的眸子对上。 这是这段日子再唯一一次面向对方。 已经不会再感叹他的好看了。 “......”宋依染现在只当他是她的猎物! 她捏捏嗓子,极其做作地扭捏道:“七王爷,这月黑风高,怕是不妥吧~” 晏怀霁神色淡然。 这丫头又是受什么刺激了? 他直勾勾地盯回去,“这有何不妥的?难不成,是王......” “咳咳咳!”她将他那声未喊出口的王妃打断。 周围还这么多皇后派来的侍卫呢。 万一这等身份暴露了,不就多了个欺上瞒下的罪名,她这一天的努力都白费了。 晏怀霁自然懂得她的意思,他歪歪头,“所以王妃你......” “闭嘴!” 宋依染瞪了他一眼,扒拉起裙摆下马车,“我跟王爷有点事商量,你们先回去吧。” 她转身便上了他的马车,身后的侍卫张口又闭回去,不太好说话。 早就听闻七王爷亲身到过宋家楼,定是与掌柜的有些交情。 这......大夜晚的,应该不要紧吧。 不要紧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听说男人都喜欢玩火的女人! 场景又回到了马车上。 在这马车上故事还挺多。 宋依染主动坐到晏怀霁身边,挨着他,偏过头。 他为什么不转头,为什么不看她? 快点看她啊!这一对视故事就开始了啊! 宋依染觉得自己眼睛都要盯废了。 就当她快要放弃的时候,晏怀霁耐不住了。 他欺身凑近她,修长的手指将她耳边的面纱轻勾下,声线蛊惑倦怠,“王妃,本王的容忍并非是毫无底线的。” 宋依染顺着他的话尾,“那王爷的底线在哪?” 她去踩踩? 听说男人都喜欢玩火的女人! “呵。”晏怀霁戾气一笑,眸底暗藏着波涛汹涌,好似下一秒便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 宋依染:!!! 就是这火貌似有点大。 恰好身上猛然一顿,马车停了。 宋依染当即撇开他翻身下马车。 “啊!” 本来一切都很帅气,就是被台阶绊了个踉跄,险些摔地上,左脚还崴了个筋。 宋依染:...... 【哈哈哈哈!!!不愧是你染姐,染姐无愧于搞笑主播之称!!!】 【不行了我得截屏,我笑不活了!】 【耶,主播搞笑了,爷青回。】 她搁着这么疼,没人心疼她也就罢了,怎么还都在笑啊喂! 如果能顺着网线回去,她一定把那几个笑的最疯的揪出来,拎到台阶上让她们崴个百八十遍脚! 看她们疼不疼! 宋依染捻着手指头努力克制自己,一脸懊恼。 突然脚下一空。 “嗯???” 身子也轻起来,原来是晏怀霁再次按照往前的路线将她抱起。 这次宋依染很硬气,双手抱臂,就是不搂他的脖子。 鼻间能嗅到铁腥的气味,但她都置之不理。 哼,傻了吧唧的男人,都抱了这么多回她难道还会心动吗?不可能! 宋依染觉得自己很冷酷。 殊不知这模样在晏怀霁眼里,就跟个赌气不吃饭的小孩儿似的。 傻的紧。 回到房间,他将她放在椅子上,蹲下身来察看她的脚伤。 他手碰到她的脚时,宋依染下意识地往后收,“woc你......王爷你身份如此高贵,怎能这般屈身。” 晏怀霁:? 他刚刚听见了什么? woc你? 玩这么大的吗。 他接着陪她玩下去,“......淮儿乃是王妃,与本王同结连理枝,何由得来高不高贵一说。” “何况王妃这些天都未曾搭理过本王,当真就一点念想都没有么?” 他掀起眼皮,纤长的眼睫在烛光映射下,在眼窝处落下小处鸦青色的阴影,不知道的看上去,真的会以为他软畜无害。 宋依染绷紧神经来。 这家伙......现在怎么有点不对劲? 刚刚还说好的狠毒大反派呢,怎么现在她跟前柔里柔顺的。 难不成吃错药了? 还是精神分裂! 他将头低回去,满眼尽是心疼,骨节分明的手指正要放上去,宋依染一个激灵踢中他的胸膛,将他击倒在地。 “啊我......你没事吧。”今天他怎么这样弱,踢一下便倒了。 “咳咳!!” 宋依染看他唇色惨白,身子疼的颤动,“你是不是又受伤了?” 她扭头朝房门外喊了声大夫,第二声时晏怀霁将她拦了下来。 “不可,这伤一旦传出去,那些虎视眈眈的狼虎会趁此袭来,忍忍便好了。” “你身上都抖成这样了,还忍呢?!” “无妨。”晏怀霁缓住身体,将手放在她的腕上,“不能让外人见着本王的伤势。” 望着那双眸子,宋依染欲说的话顿时堵住,“你......” 大夫赶来之后。 宋依染开门出去,将大夫所用的箱子拿进来,抬眼看见的少年让她面前一亮。 现在的大夫不说医术,颜值都这么内卷了吗? 步经赋弯腰拱手,目光瞟到屋内故作虚弱的男人,又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卑躬退回去。 宋依染关上房门。 “坐好,靠好,别动。” “唔......嘶。” 晏怀霁看着她手法粗鲁扒下自己的衣裳,一时不知作何表情。 他的侧肩可以用千苍百孔来形容,而且从颜色愈合程度看来,都是不久的新伤。 “怎么会受得这样严重,是因为晏槐修吗?” 宋依染父亲是医学教授,伤口处理方法急救措施都是从小抓起,手法还算娴熟,时常派得上用场。 她打开箱子,迟疑了一会儿,在他伤口上来回处理。 晏怀霁苦笑一声,“是他。” “为什么?” “淮儿是聪明人,想必也知晓了先前那回是本王出手害于他,但未成功,引得他的报复。” 宋依染手上一顿,“哦。” 让你跟男主作对。 他静静地看着她,任凭她在自己的伤口上摆弄。 伤口处理完之后,宋依染用绷带缠绕过他的背部,将肩上的伤口裹起。 她一声不语地站起身,将东西收拾好放置在桌子上,才发现他斑驳陆离的后背。 结实健硕的背上疤痕遍布,犹如毒蛇一般缠绕在肉体之上,青紫交加,很是骇人。 “你......王爷背上这是怎么了?” 晏怀霁将单衣系上,遮住了那斑痕,“自小在冷宫中,母亲因常日见不到父皇而疯癫,便将气都撒在她的儿子身上罢了。” “本以为出了冷宫之后会好些,不料如今的母妃依旧不待见,皆是陈年老迹。”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个与他无关的人。 宋依染眸中沉了沉,唇齿间微启,没有再说话。 她走过去,纤纤玉手止住了他的单衣,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背痕上。 “所以是这些让你的仇恨与日俱增吗?” 晏怀霁不语,宋依染也知道是这意思了。 正好,时机到! “我有一计,不知可否有幸能入王爷的眼。” “哦?”晏怀霁上扬的丹凤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王妃说来听听。” “朝局动荡,你与四王爷若是要斗,必是你死我活鱼死网破,倒不如先将皇位拱手相让,一举篡位。” “待昏君已死,再找机会让新皇暴毙,之后王爷不就可坐收渔翁之利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爱死你了滑稽! 她敢将话直接挑明,是看中了晏怀霁眼中的野心,可以吃下天的,滔天的野心。 晏怀霁慢条斯理地将衣裳系上。 宋依染见他毫无反应,正在观察他面色之时,晏怀霁趁此猛然转身,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猎物。 “皇位,篡位,新皇暴毙,看来王妃胆子如此之大,在本王身边倒是屈才了。” 宋依染赞同。 那可不。 鼻间萦绕起对方独有的气息,房间内的温度渐渐爬升。 宋依染的眼中看不出一分退缩,“王爷就说妾身说得对不对吧。” “与势均力敌的四王硬刚,对王府,对王爷你,都是自损八百的手段。” 只要你不跟男主作对,一切都好说。 晏怀霁佯装犹豫一时,缓缓道:“那王妃又如何知道,本王不与四皇兄争,皇兄又怎不会跟本王争。” 他的大手缓缓抚上来。 “若是要置本王于死地,你又当如何?” 宋依染面颊上感受到他手指的触感,一股小火蹿上来。 “......咳咳!”她撇开头看向房门,面容正经。 她就知道,这货正经不过一秒。 “这个王爷不用担心,王爷只答应不与四王作对,剩下自有瓦解。” 晏怀霁盯了两秒,也就此罢手,将手收回去把玩起衣裳,“好吧。” “本王答应了。” 宋依染两眼一亮。 瞬间从刚才的沉浸正经的状态中拔出来。 “真的?!” “本王说话何时没有作过数?” “太棒了,爱死你了滑稽!” 宋依染心里绽开了花,心情激动的搂了一下晏怀霁的脖子,全然忽略了他此时的肩膀还受着重伤。 然后一身轻松开心地单脚跳出门去了。 光看着背影就知道她有多高兴。估摸明天她为了庆祝,可以掀个房瓦。 还真是个傻子。 晏怀霁笑地很无奈,肩膀上的伤也是真疼。 背上的伤痕是接传下原主的无疑,但方才肩伤的确是自己实打实折腾的伤口。 直到步经赋从门外上来,他才收起了表情,面上从容淡定,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步经赋见他已被绑好的伤口,眉眼间含着淡淡的忧郁。 他的声调很轻,“怀霁,你这是何必呢......”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话了。 单凭他的武功,能有几个人伤的到他。 他为了能在她面前展露可怜的一面,不惜疼痛将自己弄成重伤。 面前这人,可真的不像以往的他啊。 晏怀霁此时已将衣裳系好。 “本王乐意。” “......” 林府。 林酒儿困难地睁开双眼,动了动四肢,发现被捆绑在椅子上,早已麻木,使不上一点力气。 这是哪...... 四周一片黑暗,房间中唯一光源便是破烂小窗投射来的一丝亮光,映射之下空气中的灰尘细粉飘飞。 她的嘴巴被布巾绑住,鼻间还能闻到房间内腐烂肮脏的气味,引人反胃。 此时的屋外传来声响。 “小姐,你还是回去吧,免得又惹老夫人生气了!况且那房间潮湿,对您面上的痘疹极其不好呐!” “滚开!别碍我的事,我倒要看看我这个同父异母的好姐姐究竟长什么损儿样,竟引得阿爹阿娘日夜聊她!” “小姐,万万不可!” 来者声音尖细而明亮,怕不是个暴脾气的小姐。 砰! 门被一股力猛然推开。 一时的光线刺痛了林酒儿的双眼。 她一眼紧眯,耐住不适看着来人,一位芳龄姑娘逆着光,曲线曼妙,头顶上插满了簪子,一时间看不过来。 来人见到她眼底一震,这就是她的姐姐?l 脏兮兮的面孔,头发凌乱糟蹋,除了那双明亮的眼睛还看得过去,根本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嘛。 竟然还让阿爹他们挂在口边那么久!真是可恶! “小姐......” “滚!” 林容儿手臂用劲一挥,将身边的婢女扇倒在地。 “你便是林酒儿?”她冷笑一声,迈步走上前。 还未等林酒儿做出任何反应,林容儿上腿一踹,将她连着椅子一起撂到! “唔唔!!” 林酒儿的脸紧贴地上,与满地的灰尘紧挨。 她努力挪动身体,手脚都被绑死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上方的声音犀利刺耳,“我告诉你,无论你是不是我爹的女儿,都休想跟我抢林府的嫡小姐位置!” “嫡小姐的位置只能是我林容儿的,我管你是林酒儿还是林笙儿,在我眼中你不过都是我阿爹在外的一个杂种罢了!” 林府...... 林酒儿脑海中闪过一丝话语,是当初阿染跟她所说的。 “你本该是嫡女富家命,却遭人暗算调换了命格,只能沦落于乡间。但好在最后你能夺回想要的东西。” 难不成,阿染当真说的是真话...... 林容儿踏在椅子脚上,脚下的人儿支吾发不出声,她感到了一丝高高至上的愉悦。 “只有我一人说话多没意思呐。”她面目一狰,粗鲁地将她拽起,重新立好,卸掉了她口中的烂布。 林容儿瞧着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情大好。 白皙的手张开,一手捏住她的两颊,细细观摩她的脸。 “哎哟,方才没看清楚,原来还有些姿色。”她眼中产生些许挑逗,“舞慧,拿把小刀来。” 舞慧两只眼睛满是惊恐,“小,小姐,不可!” “废话!你是小姐还是我是小姐,想挨板子了不成!” 舞慧一想到板子打在自己背上的疼痛,急的抹干净眸中的泪水,爬起来去寻刀子。 林酒儿强忍着不让自己露出胆怯地神色,“你是谁?” “我?原来阿爹阿娘还未告诉你呐,我是你的好妹妹呀......” 她轻轻划过她的面颊,停留在她柔顺的青丝上。 下一刻便猛拽起来! “啊!”林酒儿被拽的生疼,尖叫出声。 这时舞慧拿来了小刀,递交到林容儿手上。 林酒儿眼珠子充满了惊恐,眼睁睁地看着那锋利冰冷的匕首,对准她的面庞,一步步落下! “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女主不见了? 宋依染在王府歇了一夜,第二日回到楼中。 发现楼里的大伙们都不约而同的聚集在楼内,每个人眼上还隐约印着疲惫的眼圈。 这是怎么了,她不过离开了一天,这楼就忙成这样吗,全都跟个一晚上没睡觉一般。 “宋姐姐!” 阿顺一见到她便如见到救命稻草一般,紧拉住她的袖子,“林姐姐她不见了!” “啥?”女主不见了?! 阿顺两眼发红,眼泪在框内打着转,声音哽咽。 “嗯!昨天我跟着林姐姐去采买食材,采买完便发现林姐姐不见了,我还以为林姐姐先行回楼,结果我跑回来一看,白大哥说姐姐根本没回来!” “昨日白大哥和萧公子已经在外寻了一日一夜了,都毫无音讯,现在萧公子在三楼歇息,白大哥还在外面寻呢。” 宋依染倒吸一口凉气,让头脑冷静下来。 “你是说,酒儿是在采买食材的时候不见的?” “是呀宋姐姐!” “四王的人来过楼里么?” 她前两日将林酒儿在楼里的消息不经意透露给卫临,该不会是晏槐修将她掳走的吧? 这时,楼外进来一支人,气势浩荡。 为首的侍卫恭敬走到她的面前颔首,“宋掌柜,我等奉四王爷之命,前来接林姑娘回去。” “糟了......” 宋依染瞳孔一惊,冲出门去,走时丢下话让阿顺照看好楼内。 “哎呀,宋,宋姐姐!”阿顺看着四周繁杂的琐事,急地直挠头。 宋依染直路跑到采买食材的地方,还未到时,耳边便听见尖叫求饶的声音。 “爷!您就饶过小的吧,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啊啊!” “什么,都不知道吗?” 白秋岱一袭银发飘荡,逆着阳光而站,那双眸子微眯,阴沉可怖。 “真,真的!”那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男人一个劲地往后缩,险些尿了裤子。 “白大哥!” 宋依染上前去止住他的手,“这是怎么了?” 四周卖菜铺子里的大娘大爷们一脸鄙夷,其中一辆车倒翻在地,新绿的菜叶遍落,议论纷纷。 “这宋家楼怎么这样?一言不合便下手打人,还害的老柏的菜洒了一地,这可怎么个赔法!” “前些日还将那王福德逐出去呢,如今自己也成了那仗势欺人之人!” “就是,太骇人了,以后可不敢去咯。” 白秋岱回过神,望了望四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 趁着空隙间,在地上的男人拔腿要跑。 他迅速一踹,压着他跪下,引得周遭百姓又是一顿小声尖叫。 “还想跑!不把话说清楚你休想从我手中溜走!”他冷哼一声。 “宋姑娘,闹得此地不可开交是在下处理不当,回去自会领罚,但在下亲眼看见这人,拿着林姑娘的簪子去当了钱!” 结果这厮顺着路跑进了这,追逐的过程中撂翻了别人的铺子,抓到了还嘴硬死不供认,让他好生恼火。 “这位爷,实在不知道爷为何穷追我不放,各位大婶大爷们,求求做个理啊!” 宋依染扫过四周。 “呵,不就是摆明了想借着旁人之口脱身吗?” 她看出这男人的心思,抽出腰间的小刀,抵住他的脖颈! 【卧槽!主播画风突变!】 【原来只会吃喝拉撒沙雕是我对主播最大的误解......】 【提前预警,小心直播间流马赛克——】 “啊,啊啊啊!!” 只见她不慌不忙,弯嘴一笑,“白大哥为人正义,不会对你下狠手。” “但我可没有他好说话,我暗地里也是个暴脾气,真要惹急了我,这儿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有、有话好说!” 那人被抵着喉咙,怎么也不料她真的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动如此之手! 宋依染手下并没有留情,逼近一步。 “宋姑娘......”这凶戾的模样,连白秋岱都差点以为她起了杀心,生怕她下了杀手。 男人的脖子出现一条血痕,正在往外渗着鲜血。 “况且,想必你也听说过咱家楼的名声,要真杀了你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还要继续耍小聪明吗?” “这人呐,不以死相逼,是不会意识到自己下场是什么的。” 鲜红的血顺着脖子而下。 他惊吓地浑身颤抖,夹着哭腔大喊道:“饶命呐,姑奶奶饶命呐啊啊啊,我还不想死!” “我说,我全部说!” “是我前两日这往西边那道巷里捡的,那时有几个侍卫正在拖拉一位白衣女子,我见地上落下一簪子,便想着捡来当掉!” “但真的,那位姑娘跟我真的没有任何关系呐!” 白秋岱恨不得一脚将他踹的老远,“那你为什么刚才不说,硬要说我诬陷你?!” 男人欲哭无泪,“那还不是怕你们二人知道,将我怀中的三两银拿回去!” 侍卫...... 宋依染面无表情地收回小刀,“......你觉得我家楼里真的缺这三两银子?” “不,小的不敢!姑奶奶饶命,爷饶命哇!” “滚!”白秋岱这下总算可以踹,铆足了力气一蹬。 那小伙在地上滚了两圈,撒腿逃命。 宋依染面色一变,又回到了那开朗的少女,朝众人甜甜一笑,“辛苦了各位,我们先走了!” 众人沉默。 还未从这巨大的转变中回过神来。 这模样,与刚刚持刀抵在人家脖子间的姑娘是同一人吗? 为什么会有两幅面孔??? “啊......原来宋家楼并没有冤枉人,是我等浅薄了。” “羞愧,羞愧。” 走时,宋依染还不忘丢一袋银子赔偿翻了菜车的大爷。 出了巷子,她的面色重新沉下来。 那男人显然被逼到绝路了,说的话没道理接着骗人,既是侍卫,那就必定是哪位贵府上。 若不是晏槐修...... 她眼睛闪过一丝犀利。 “是林府!林文成!” 白秋岱在记忆中搜寻林文成这人,除了姓林,他完全将林酒儿与他联系在一起,“等等......该不会?” 宋依染还未等他说出话便重重点点头! “白大哥!今晚就需拜托你前往林府一趟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藏了大半辈子的马甲就这么没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夜晚潜进林府,探查林姑娘的下落是么?” 宋依染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嗯嗯!” “白大哥,现在只能靠你了!” “等会儿......”白秋岱抚住额头,理顺事情。 他除了武功精通,对其他一切都比较迟钝,如他第一次和她见面,发现她是七王妃时一般,事后思考许久才反应过来。 “既然林姑娘是林文成的女儿,那他为何会强绑她?林姑娘不是从乌同山下来京城的么?” 宋依染一时哑言,“这个说来话长,总之你把林府想成超级超级大的坏人就是了!” “可是......” “我给你涨工资,涨银子!” “不是......” “月例外加三十两!” “成交!” 有钱能使鬼推磨。夜晚宋依染将楼关了,暂休一夜,等着白秋岱的消息。 她坐在一楼的椅子上,看着萧长逸焦急地在自己面前来回踱步。 “林府林府,酒儿姐怎么会是那林文成的女儿呢!” “这都大半夜了,那死穷鬼怎么就还没有音信,真是快要急死个人!” 宋依染瞧着他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眼睛都麻了,“徒儿,你这样是没有用的。” “那我也睡不着啊,师父你又不让我传消息给我爹,不然我爹官比他大几成,直接上府去将人抢回来不就好了!” 宋依染继续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 “你个长的挺大模样也挺俊,咋就......” 脑子比她还不好使呢? “先不管这点小事能不能有本事请你爹出面,光是人在不在人府上,为什么,藏在哪里都不知道,盲目上去不是糟蹋名声么?” “哎呀,那不然......” 萧长逸焦虑间,后门被人推开了。 一身黑衣的白秋岱走进来,摘下黑色的头套,一头银发散下来。 “穷鬼你回来了!怎么样?” 白秋岱已经没有精力计较这个称呼,压声道:“我察看了大多房间,没有在府内找到林姑娘的人影。” “你确定?”宋依染蹙起眉头,上前,“当真没有?” 不可能啊...... 如果不是林府,又会在哪。 “没有,但据我猜测林姑娘有极大可能在林府。”他顿了顿,“府内比一般的官府侍卫要把守的要严,起码是一般情况的三倍。” 他稍一叹气,“只是我临走前不慎打翻了酒盏,虽然没被抓现着,但下回再要潜入怕就难事了。” 宋依染坐回去。 有些头疼。 在旁的阿顺自责起来,“都怪我,怪我没看好林姐姐!” 宋依染一扒拉他的小脑袋,“泄什么气,emo啥?条条大路通罗马啊!” 阿顺委屈巴巴地瞧着她。 “嘤。” 宋依染看着他少年般的面庞,不禁感叹年轻就是好,一个痘也没有。 等等......痘痘。 她眸光一闪,“既然暗里不好查,那就便光明正大的进去呗!” “师父,你的意思是?” “前两日听说林府上的小姐,林容儿,面上痘疹许久,许多药师都没有办法。” “若是我们扮作江湖行医已久的药师暂行入府居住,那届时探查的时间也会更充足。” 想法乍一听确实有理,但很快就连阿顺也觉得有些牵强。 他挠挠头,“但宋姐姐,你该如何扮作药医呢?” “何况你平日不懂医术,万一真的入了林府,这穿帮了该如何是好,想必林府也不会轻易放人的!” 宋依染想想也是。 抬手过去继续盘他的脑袋。 阿顺:“???” 宋依染:“再给我点灵感。” 这一下还挺有效。 她突然便想中了当日王富德被他们赶下楼去时,门外站着的百草堂桑老,看上去是明大理之人。 百草堂,桑老......她怎么感觉这名字有点熟悉呢? 【啊啊啊主播想起来了!桑老是隐退江湖已久的神医哇!】 【对!桑老是前江湖风靡一时的戊神医,活死人医白骨!】 宋依染:神医!!! “有了!” 白秋岱直起身板,“有了什么?” “明日多派几人在京城中散布谣言,汴城外的神药医经过京城,会在京城歇脚七日,再多将几位‘真实体验’过的几人安插进百姓多的茶水铺。” “这一些只是刚开始,最重要的还是取得百草堂桑老的帮忙。” 只是对于这个,她并没有十之八成的把握。 “不行,这样太冒险了。”白秋岱摇头,“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暴露了会怎样?” “所以你得在楼里,确保与我的联系,托付给你了白大哥。”宋依染眼睛巴眨巴眨的,“回来再涨银钱。” 白秋岱根本不能看见她那水灵的眸子。 完全说不出拒绝二字。 翌日,宋依染前往百草堂。 不愧如世人所说,百草堂是这京城最威名的药堂,排队来取药之人许多,但规模不大,貌似只有桑老一人与他的夫人。 宋依染跟着群众在外排队,能闻到浓厚的药味。 许久,她到桑老跟前,“不知桑老,可否有救人之药?” 桑老手中甚忙,眯着眼睛吊着那几两药材,平平道:“救人之药许多,不知姑娘问的是何种呐?” 宋依染压重了音,“自然是,救人,之药。” 桑老闻言,这才掀起看她一眼。 他向一旁拂袖摆手,身边粗布妇人将她往后堂引,“姑娘这边请,你要的东西在后方。” 宋依染一欠身,跟着她去了,安稳在后堂坐下。 一直到大中午,桑老才应付完今日的客人。 “不知七王妃找老朽,有何事呐?”他口干舌燥,坐下喝起茶来。 七王妃? 宋依染眼底掠过震惊,“桑老您......知道?” 桑老哈哈大笑起来,“这京城之事,老朽有何不知的!” “那我也不装了,戊神医。” “哈哈......啊。” 桑老哈哈大笑的嘴凝固住了。 什么玩意儿? 她她她怎么知道!!! 妈啊,就这么掉马甲了? “戊神医。”宋依染将所求之事一一述给桑老听,一些重要信息涵盖替换了些。 桑老还沉浸在痛失马甲的悲痛中,险些老泪纵横,未作答复。 呜呜呜马甲怎么就没了。 他藏了大半辈子的马甲就这么没了。 “放心,神医大人,” 他一时未答复,宋依染便一时坐在那陪着他饮茶,不慌不忙,颇有要赖在这赖到他同意为止的干劲。 直到那妇人实在有点熬不住了。 趁着宋依染出去换盏茶时,妇人拧起了桑老的耳朵。 “哎哟!哎哟哟疼啊夫人!给你老子我留点面子吧!” “还面子呢?还吊着那丫头呢!多好一姑娘呐,前些日还将那王富德扫地出门,为民除害!” “赶紧给老娘答应了知道不,再吊着今晚滚外面睡去!” “哎哎哎,好咧夫人,疼啊疼啊!”桑老连忙答应之后她才松开手,让他一个人搁那揉着通红的耳朵。 待宋依染回来,妇人又变回了端庄得体的样子。 她面相温柔慈善得看着她,脚下默默踢了桑老一脚。 “啊咳咳!老朽这就去为王妃打包所需的药材。” “多谢桑老!” 宋依染很开心。 出去一回来就解决了。 就是。 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凡尔赛DNA启动 宋依染看他在称药材,眼睛不灵不灵的。 桑老看着她都头疼,便提醒道:“这些是能够缓解痘疹的药材,只是我未曾见过林府那小姐的症状,不能够对症下药。” 宋依染在边上,细细地看着他抓起了一味黑色的药材。 “桑老,我不是来向您替那小姐寻求药物的。” 桑老浑浊的眸中闪过一丝光亮,笑了笑,“老朽知道。” 待桑老给她打包完一系列药材后,宋依染自然不会白嫖,将金银珠宝作为交换。 她搓搓手,既然是神医,那。 “那桑老你可否有......”她停顿了一下,“那种看上去就很牛的医术,速成的那种?” “比如......” “......啊?” “......” 京城有神医来访的消息四起,民间的茶水铺议论满飞。 “哎你听说了吗?有一位神药医要来京城了!还是个鬼才姑娘家!” “哪位神医,我怎么没听说过?” “这就是你见识浅薄了吧,听说她可是那早隐退江湖的戊神医所认弟子,戊神医你总听过了?” “戊神医,真的假的?我可是听他的事迹长大的!” “还说那姑娘自小便是抓药神手呢,一个姑娘家竟有如此本领,我还真想见识见识。” 另一位坐在位上的男人听见他们谈论,插了一句:“这个我知道呀!我家中人曾受过她的恩典!” “快来快来说说!” “那姑娘长的如何?” 茶水铺的闲谈消息传的十分快,大半京城都已知晓。 很快也传到了林容儿耳里。 林容儿知道后面露喜色,她脸上的痘疹请了许多医师都无用处,这下恰好有个世人皆传的神医入京。 她面上的东西可算是有救了! 林容儿急忙跑去寻自己的母亲,拉着她的臂膀哀求,“阿娘~京城听说来了一神医呢。” “上次的事情是女儿错了,阿娘就别跟女儿生气嘛。” 何夫人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叹气道:“你呀,就是不省心!现在知道来求阿娘了?你当天刮了那小贱人的脸怎么就不想想!” “本来放完血,那姿色还能到青楼里卖个好价钱,现在是怕喂狗都嫌脏!” "若不是我保着你,你早被你爹禁足挨板子了!怎会是将那小贱人转向地下室。” 她平复一口气,“不过也好,眼不见心净,我看见她那面庞便想到她的贱货娘,晦气!” “就是嘛阿娘~” 林容儿有事相求,浑身的性情一收而尽,拉着何夫人撒娇许久。 何夫人先前虽是曾给林文成做妾的侧室,但如今扶正,娘家地位也有所提高,在林府做的几回主,有时林文成也处处顺着她。 没多久,林文成便派人去寻了这位神医。 还在府中特地招待。 宋依染身着一袭青衣踏进府内,妆发皆一改之前,淡雅朴素,头上无一项装饰,在额前点上桃花花钿。 林府为了接待她仗势弄得很大,林文成亲自出来迎接。 官运养人,他一身锦缎充斥着贵气,举止间皆是官场中的严肃。 宋依染面戴与衣同色的面纱,直对上他那怀着打量怀疑的眼神。 “怎么,林大人这是瞧不起本医?” “神医说笑,神医这一路奔波劳累了,随着浣夫到后院歇息吧。” 浣夫是府内老爷身边的多年掌事,左膀右臂。 他为人看上去老实敦厚,走到她面前,“神医,还请跟老夫这边走。” 宋依染没动,轻轻冷哼一声,纤纤玉手微微勾起,让身后的几个仆人带上来东西。 药箱放置好后,她眼神示意他,“过来。” “神医,这是在喊老夫?” 宋依染点点头,将药箱中的纯露拿出,“喝下它。” 浣夫唯唯诺诺,没有老爷夫人的许可,不敢轻举妄动,直到见了老爷点点头,他才应着将那浓露饮下。 一股丝甜在口齿间荡开,随之是清凉的触感顺着嗓子而下,让他仿若置身天堂般的舒适。 “神医......”他刚出声,便被自己震惊到了。 他的声音多年沙哑。 竟然,在这一瞬恢复了! “我听你声音不对,许是嗓子受损。”宋依染感觉自己的凡尔赛d a启动。 “我便将先前练废多余出的玉露一试,还倒是有点效果。” 【编,使劲编,练废了的玉露......】 【《有点效果》】 在位的人都顿住了喉咙,一时震惊不知该作何反应。 竟......真的好了起来。 看来江湖上的传闻并非虚有啊。 林文成的怀疑逐渐凝固,换上了一副笑容。 “神医说笑了,能请到神医前来,乃是林府的荣幸。” 宋依染微微颔首,站起身来。 林容儿怎会放过这难得的机会,“神医!你可否替我看看面上的痘疹?” “容儿,休要胡闹!神医既已到了府内,劳累过多,明日再看有何不可?” 林容儿不顾林文成的劝说,走上前凑着她,“神医你帮我看看,我面上的痘疹可否能治?” 宋依染装起模样,“自然是能治的。” “是吗,那太好了。”林容儿咧开嘴欣喜起来,“那神医快给开副药吧,好让下人抓去。” “容儿!” 林文成有些恼怒,在怪她如此不识礼数。 这当真是请到了高手,万一被她顶撞人泡汤了怎么办! 宋依染稍一摆手,止住他的火气,淡然一笑,“无妨,我这便去。” 她被下人带到灶房,再从药箱中拿出桑老给的药包。 这药包可是好东西。 桑老在其间动了手脚,掺了慢性毒。 局面一旦失控,她手上的解药还能派上用场。 她边在下人的监视下煎着中药,边看着弹幕。 【妈的,真的好牛啊,主播专门去查了细节,发现林府的掌事常年嗓子沙哑,让桑老多出一副治嗓子且能快速见效的神药!这才立住了人设!】 【看那林文成的脸色,大约是暂时信了!】 【主播真棒!火箭*1!】 待药快煎好,林容儿早就等不及,派人前来取。 下人手伸下去一时,另一女子将她的手拍掉,“这可是端给大小姐的吃食,怎能这般不严谨?” 那女子盛出一小碗的药,递到宋依染面前。 “这位神医,府中有规矩,多有得罪。”她低着头,双手将药碗递上。 宋依染看着她的眉眼,神情复杂。 这人,怎么跟她之前赶出府的掌事那么像?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有惊无险 看样子,云婉并没有认出她,真只当她是府中神医。 在这竟然还混的比王府要好,真稀奇。 宋依染盯了她几眼,接过药碗饮下。 【啊啊啊不是有毒吗!】 【我擦,太狠了。】 云婉一直盯着她将药喝下,检查完后,带着剩下的药离开了。 回后院的路上,专门安排的浣夫再给她一一指明府里的布局,带着她在府内走了一圈。 宋依染敷衍地应合,注意力一直在面前右上角的图标的红点上。 直到红点越来越近,她突然驻足! 转头看向台阶之上的屋子! 在那里! 这时浣夫注意到她,缓然笑道:“这是废弃的宅子了,住的是上任夫人,老爷念旧,一直未拆。” 宋依染攥紧自己的衣袖,颤颤地抖起来。 她很想上去看看,但现在不行。 她佯装毫无兴趣的回过头,耸了耸肩。 之后她被送回安顿的房间。 “咳咳咳!”宋依染努力咳嗽,但都无济于事。 最后只能服下一粒药丸,平复了一下,额角的冷汗才渐渐褪去。 府内的布局基本摸透,她现在能做的就是静等晚上,确认林酒儿的位置,将消息通报给白秋岱。 写完纸条,手心仍在冒汗。 挨到了夜晚,宋依染放出毒针,刺晕了守在院前的侍卫,照着记忆潜入那偏僻的院子。 这站岗的侍卫比起其他处的院子,把控的更为松弛。 根本不似关押人的样子。 伪装的很好嘛。 她对准那几条脖子,唰地几根毒针飞了过去,她这跟玩飞镖似的功夫简直越来越熟练。 几具身体接连倒下,她看望四周,推开门进去。 屋内破烂腐败,没有一丝人气,只有苍白的月光透过窗户倾洒进来,才勉强看清一些东西。 宋依染从袖口拿出火柴,唰的一下点燃蜡烛,利用微弱的烛光在房间内探索。 【好恐怖,女主真的被关在这里吗?为什么一点人存在的迹象也没有?】 【白大天使不是说过没有在房间内探索到人吗,是不是在房间,而是在暗室之类的!】 没错。 宋依染面对一道墙,余光看向右上角的图标。 绝对是密室! 她明确目标,在柜子上挪动物品,在墙上寻摸,试图找到开关。 这时外面响起一道声音,直击她的耳膜。 是一成年男子的声线,“你们怎么了?怎么睡着了?” “糟了......” 她迅速搜寻可藏之处,可这里四处破败,少得可怜的物品一览无余,还有哪处可以躲藏?! 情急之下,她迅速抄起了地上的画卷,握住画轴一竖,用画遮挡住自己。 任凭那蜘蛛网糊了一脸。 那脚步声愈来愈近,声音也愈加清晰。 每一步都好像踏在她的心脏上。 “吱呀——”门被推开。 男人的头从门口伸出,扫过屋内,见没有异常之相,便将手中的刀收回。 转头去推那几个侍卫去了。 他应是见自己弄不醒这几人,要去寻其他侍卫的帮忙,暂时离开。 脚步声远去后,宋依染一刻也不敢耽搁的放下画要离开此地。 只是不经意间,她看见了那画上的一对男女。 看得不是很清,却依旧能看出那男上女下的姿势,是在欺辱一个女子,周遭刑具遍布。 她借着月色隐约见着那男人的脸。 ......林文成。 “......” 【哎?我一觉起来摄像头怎么关了?】 【主播怎么也没声啊,有谁知道昨天半夜主播的行动如何吗,麻烦复盘下?】 【不知道,我也睡着了qaq】 见弹幕重新活跃起来,宋依染揉了揉一夜未睡的眼,收起画,才打开摄像头。 刚才那画面,着实不能够开,保不齐就被超管爸爸封了。 【主播在搞内卷!我看见桌上的原著了!】 【什么什么,主播背着我们在干什么?!】 宋依染反复地翻找,好不容易找到关于林酒儿母亲的部分,结果天就亮了。 林酒儿的母亲左白柳,原是将军府的嫡出小姐,一心爱慕出身贫寒的秀才林文成,陷于才华,百般追求。 左将军爱女心切,不愿让疼爱的小女儿下嫁,但坳不过她的三日绝食七日禁闭,只得同意。 成婚后,世人皆道二人夫妇琴瑟和鸣,相敬如宾,却无人知晓林文成早已在心底埋下怨恨的种子。 他痛恨她的下嫁,痛恨她给他带来的一切好处,本该官途腾达的他应能呼风唤雨妻妾成群,却事事仰仗将军府,宛若入赘,沦为他人饭桌闲谈的笑柄! 而她浑然不知,以为林文成不纳妻妾唯她是瞻,那便是世人所道之情。 成婚三年,膝下无一子嗣。 直至将军意图谋反被拿下,赐了死刑,整将军府流放蛮荒之地。 唯有她被他力保了下来,本以为是奔赴,是情爱,迎接她的却是日夜摆脱不得的梦魇。 他将昔日高高在上的她摁在地上折磨,让一切她俯视的下人尽览过她那娇贵的身躯,伤的无一处完肤。 甚至让人画下她被折磨的场景,那幅画就是遗留之物。 妈的,太恐怖了。 宋依染光是看那漆黑密麻的字,后背便渗出冷汗。 打开弹幕护体。 之后身体里有了林酒儿,左白柳早已被折磨的神志不清,将林文成一直在逼问寻找的,将军府代传下的宝物吞下,才有了后来林酒儿的百毒不侵。 左白柳也在产下她时去世。 林文成稀罕那百毒不侵的血,没有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去死手,便将她扔到柴房,随意安排两奴仆去照看。 恶劣之下,拳脚踢打,林酒儿竟奇迹般的活了下来,待到她长大,会走路会说话了,不知事的她被二房姨娘骗到娘亲曾住之处,发现了那些脏东西。 林文成恼羞成怒,抓起她的头颅往窗户上砸,流了满地的血,险些丧命。 再之后,她失忆了,却也保住了一命,被送去乌同山下的小山村,成长至了如今。 林笙儿,变成了林酒儿。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师弟,你闹够了没有? 屋外传来敲门的响声,宋依染才彻底回过神来。 额头前的冷汗未干。 她将桌上收拾干净,重新戴上面纱,才前去开门。 看那熟悉的脸,又是云柳。 只是这回她面色红润,唇角含伤,连带着颈脖下处都带着不一般的颜色。 她一行礼,恭敬道:“神医大人,小姐说您昨日给的方子极为有效,想让您再前去看看。” 宋依染也没有让她抬起身来,直接擦过了她身边,一言不语。 云柳低头好一会儿,听见没动静,便自己抬起头来替她带路。 这神医,还真是奇怪。 从头至尾竟一句话未说。 云柳微蹙起眉,又平了回去,带着她走往小姐房间。 宋依染一脚跨进去,林容儿便赶忙凑上来。 “神医,你快帮我看看,是不是已经转好趋势了?” 林容儿笑地嘴合不拢,“还需要什么药材能让我这脸尽快好起来,神医尽管吩咐下人去!” 宋依染瞧见她的脸,侧颊上的痘疹确实好了不少,难怪这样兴奋开心。 正好,可以将消息传出去给白秋岱。 她清了清嗓子,“你火气过重,且还需一种名为血岩榴的药草替你去火,平衡体内之气。” “这种药京城内只有百草堂能换到,我与那掌柜有些交情,让我随行的人一去便可。” 林容儿自然不会想那么多,只知道自己许久的脸伤要好,一直照着铜镜欣赏自己。 正值芳龄,她生的随母亲,眉眼上挑,明艳又张扬。 这时已完全将宋依染晾在一旁。 宋依染边暗暗摇头,庆幸还好当时没穿成她,边转过身抬脚出去。 抬脚的那一下,身后林容儿下意识地讲话声响起来。 “哎呀,还好本小姐这脸又回来了呢,不然被那不知道从哪捡回来的野种给比下去了,多失本小姐的面子啊。” 宋依染脚下一顿,面纱之下的神情凝住。 野种? 紧接着的话再次传来。 “倒也无事。”她挑唇一笑,细手抚着自己的脸蛋。 “好在我刮了那贱人的脸,这府中呐,可没有比我好看的人了~” 话语好像一把利剑刺穿了她的心脏,呼吸竟漏了一拍,喘不过气。 宋依染瞳孔一震。 刮了...... 脸? 此时的楼内。 白秋岱忙地焦头烂额,这才知道平日里林酒儿她们究竟是有多累。 “白大哥,那食材又不够了。” “那就别卖那道。” “白大哥,那灶房......” “别喊我,我聋了。” 阿顺匆匆地赶来,又耷拉着脑袋回去,只得自己安排。 生活所迫,小小阿顺被迫扛起楼里大任。 白秋岱抱着剑坐在位上,心中好似有一股火在炙热地烤着,平静的皮囊之下焦急难耐,目光一直没移开过街道。 那无数人影儿穿梭,唯独没有熟面孔。 莫不是报信的人出了些什么问题。 以防万一,他还是亲自去百草堂待着吧,妥当些。 想到此,白秋岱回过头。 “顺子儿!我得出去......!!” 话语卡在喉咙未说完,一道尖锐的飞镖闪过他的眼前! 白秋岱向边上一侧,犀利的尖锋刺断一缕银丝。 大事不妙啊。 有更麻烦的人来了。 “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我也觉得有一阵风过去了,奇怪?” 坐在位置上的食客只觉一阵风刮过,浑然不知发生了何事。 阿顺在灶房里,隐约听见方才白秋岱似乎喊了自己,但奈何大火翻炒油炸声连遍,灶房又繁忙,一直拖到了上菜才上去。 “客官!您的......”蒜末烤茄子到了。 只见满座的客官早已不见,盘碗碎了一地。 吃惊间,一坛酒朝他砸来! 阿顺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只听一声罐子破碎的声响,酒坛在空中被击碎,酒水四溅! 白秋岱擦过脸边残留的酒渍,压制怒气道:“快走!” “白、白大哥,好!”阿顺不会武功,知道留下也是给他添麻烦,便丢下盘子撒腿跑走。 一楼处只留下白秋岱与那男子。 他回过头,“师弟,你闹够了没有?” 说时迟那时快,只是噌地一下,一柄刀剑再次刺来! “......” 待到傍晚时分。 京城西街,夕阳斜射着微弱的橙黄昏光,暗淡而惨败。 一道身影穿过拥挤的人群,直抵宋家大楼。 “白大哥!白大哥!” 子幸跑进楼里,还未来得及歇气,便被楼内的情景吓着了。 平日楼内何时不是满座,怎会如此冷清?甚至......碗盘碎了一地,还有些荒乱。 他奉了命在百草堂等候消息,待到人送来情报的银子,再将银子送往白秋岱手上。 但现在...... 子幸咬咬牙,他不知道有何缘由,但被委以重任,使命感促使他拼命也要找到人,便拔腿再向楼上寻去。 二楼无人,一片狼藉,他便跑去三楼。 他推开那最后一扇木门,浓厚的酒味扑面而来。 果真看见了白秋岱,他趴在桌上,应是醉的不省人事。 而窗边倚靠着一道黑影。 “你,你是谁......!” “哟,看来有人赶上来了呢。” 男子唇含笑意,侧脸如刀削般的俊俏立体,浑身散着桀骜不驯,如同绿野上奔腾不羁的野马。 一滴醇酒滑过俊美的下颚,他抬手一擦,将空掉的酒坛随手摔向地面。 酒坛炸裂开,碎了一地。 子幸被吓得直哆嗦,他慌忙地去推搡白秋岱的身体,任凭怎样都推不醒。 “白大哥,你醒醒!” 明明身体还有温度,还有呼吸,为什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个男子...... “你这样推是没有的,师兄他陪我喝了这一坛酒,没有三天三夜,自然是不会醒的。” 男人的头偏过来,让子幸看清了他的脸。 “你,你是?!” “看来还是有人认识在下的,算没白活。” 他飒一转身,子幸只觉眼前被黑色披风充斥,脖子上传来一阵刺痛! “啊...啊......”痛感瞬时蔓延全身,他双手紧掐脖子,疼得无法发声。 最后抽搐的身体猛然顿住,没了声响。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耶,她最爱棒打鸳鸯了! 今日,林文成听闻女儿的痘疹被治好,赏赐了许多东西。 金银玉镯,样样皆有,甚至还说这些自然入不了神医的眼,只是小部分,待到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换做之前,宋依染定会将这些能拿走的都拿走,往自己楼里送。 但现在根本毫无心情。 她自从听见了那句话,整个人便魂不守舍的。 【别担心主播,我翻了原著,从来没有女主被毁容的情节呀!】 【就是就是,我也没有翻到!】其实没翻,但还是想安慰安慰。 白天眼线太多,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只能等晚上再行动,焦急也无用。 宋依染还来不及叹气,便又被林文成派人请了去。 她换了身衣裳,神色冷了几分,跟着浣夫随到林文成的房间。 “神医,老爷在房内等您许久了。” 这一块地,除了浣夫别无他人,很是奇怪。 宋依染撇眼看向房内,直觉告诉她里面可没什么好意,“我哪受得起林大人这份等待。” 浣夫赔笑,不语。 她走近门内后,一种奇异的香充斥着房内。 “辛苦神医替老夫看看了。” 林文成将手搁在桌面上,另一手思考地抚顺胡须。 宋依染走去,将两手指放在他手腕动脉上。 她不太懂脉象,只觉平稳,与常人跳动无异,再抬起眼看他,这面色红润,哪有一丝着了病的模样。 分明就是没事找事。 既然想吃药,那就满足他。 “回大人,大人许是着了风寒,并无大碍,本医替大人开两服药,按时饮下即可。” 她正要将手收回来,被林文成接而打断。 “可为何,本官既不头疼,也不犯晕呢。” 宋依染藏不住想刀他的眼神,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那林大人想做什么?” 谁知这年将半百的老头子将诊脉的手翻倒覆过来,压在她的嫩手上。 他色眯眯地勾起恶笑,面上的皱纹堆起,“自然是让神医看看本官的下身之处啊。” 玛德有病吧! 宋依染跟碰着火了似的猛地收回来,站起身与他拉开距离。 “林大人,这无病,自然不能乱用药。” 她咬着牙,一字一字道:“小心,适得其反啊。” 林文成早已呵呵笑起来,悠悠站起身。 他步步逼近,宋依染退后至门前,放在后背的手拉了拉门。 被锁的很紧。 好在背包里的道具数量管够,手中的毒针再次显现。 最不利的结果便是杀了他,再从那窗户逃走,林文成若是死了,整座府就会戒备森严追查刺客,有碍于下步。 宋依染盯着他老皮皱起的脖子,语气威胁,“林大人,慎重。” 林文成面上陶醉,“本官倒是很好奇神医这副面纱之下的面孔,究竟是有多天仙,身体才能散发出如此幽香。” 她差点当场yue出来。 头皮发麻,鸡皮疙瘩掉一地都是他的一份功劳。 什么垃圾玩意儿,看来原著中作者写死你是情有可原。 林文成脚步不动了,当场便在原地,解开自己的腰带。 【啊啊啊啊老禽兽!退!退!退!!!】 【对不起主播我得先退出直播间里呜呜呜呜我去厕所吐一会儿!】 【保时捷*1*1给染姐刷俩保时捷,球球染姐把这玩意儿杀下线tvt】 【我出十个,跪求把这老东西五马分尸tvt*】 宋依染为了保护自己的眼睛不被辣死,冲上前就要给他个痛快,谁知门外传来妇人的声响。 “奇怪,守卫都去哪了?老爷,臣妾有要事要与老爷说!” 怎将她给引来了,大事不妙呐! 林文成面色沉下,眼珠子瞪圆,好似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动作的手停住。 宋依染眼神一狠,趁他不注意,将毒针往他喉咙内扎去! “啊——” “老爷?老爷你不回话臣妾便进去了,这怎将木条栓上了?哪个吃了糊涂蛋的下人整的!” 当何夫人打开木门时,整个房间只剩林文成一人瘫倒在地上,两眼紧闭。 她大惊失色跑去扶起他,“老爷!老爷你这是怎么了啊老爷!” “你莫要吓臣妾呀。” “快!快来人,将那神医请来。” 宋依染在外窗户底下喘气,拍着胸腹。 “呼......”她情急之下将针换成了睡眠针,够那老禽兽睡上三天三夜了。 她不敢耽搁一刻,待缓过劲来,沿着房墙绕走。 绕到一间小院时,房间里透出来点点娇音。 “哎呀~你心急什么,这大白天的,人家害羞嘛~” “林大人还在府中呢,你是他的左右掌事,万一他有何事吩咐你你不在怎么办?快别耽误你了。” “放心小柳儿,有老夫在定会护你周全的,况且林大人此时也在偷腥,我这个做下人的,自然也是馋得很呐......” “嗯?林大人也......哼哈~” 宋依染耳朵钻入不该听的话语,一捂脸。 这是她该听的内容吗!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女声,不就是那个云柳吗? 这男声......浣夫! 惊天大瓜! 她巴眨巴眨两下眼睛,悄咪咪透过窗户口的缝隙往里瞅,模糊间能看见男人乌黑的头在女人白皙的脖子间蹭啊蹭。 怪不得门外空无一人,原来跟主子学去了。 “biu~”宋依染指尖一弹,毒针再次飞出。 正情色上头的浣夫一怔,连“啊”都发不出来,倒了下去。 云婉被吓着,手拢起自己凌乱的衣衫,愣愣地看着地上的浣夫,“浣夫?” 宋依染得逞,报复完转身就跑。 耶,她最爱棒打鸳鸯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不错,脉象紊乱,就快嗝屁了 宋依染直线逃回屋内,将自己的头发弄散,额前的汗全擦干净,狂搓眼睛。 她整理完,恰好屋外传来了急急忙忙地喊声。 “神医!神医大人!出大事啦,出大事了哇哇哇!!” 屋外的人直拍打,宋依染停了好一会儿才去将门打开,另一手揉着眼睛,“何事如此慌张?本医的美梦都被吵醒了。” 下人急的眼泪都快出来,“十万火急,小的来不及与您谢罪了,老爷他昏迷不醒啦!” “还请神医快去看看吧,夫人她都快吓晕过去了!” 宋依染佯装震惊地瞪大眼,“真假?快带我去看看。” “神医你快些!” 一番忙碌之后,宋依染在晕倒的林文成床边,装模作样替他诊脉。 席下一群奴仆下人跪在地上,每个人眉心忧心忡忡,每个人又各怀心思。 林容儿更是攥紧了衣角,心中好似有十五桶水七上八下的。 若是阿爹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她还怎么穿这些名贵衣裳受众多下人伺候,又怎的在心意中人面前抬得起头来。 所以阿爹不能有事。 她抬起眼看宋依染,她正边摸着脉边点头。 “嗯。” “嗯!” 何夫人站在她身边,瞧她诊断出什么,小心翼翼地询问道:“神医,老爷他如何了?” “嗯,不错。”宋依染还挺开心,“脉象紊乱,就快嗝屁了。” “啊?” 反应过来的宋依染解释道:“喔不是,嗝屁的意思就是,鸽子放了个屁。” “鸽子又是吉祥之物,所以老爷这是吉人自有天相的意思。” “原来如此......那便好,鸽屁好呀。” 何夫人缓缓舒着自己的胸口,老爷没事就好,一有事这府就得倒了。 神医的话果真与凡人不同,不愧是神医呐。 宋依染招招手,几人将药箱递上来,接而从箱子中拿出药包筛选了一下,“老爷呢,定是心系百姓,操劳过度了。” “将这副药拿下去熬两时辰再让林大人喝下即可,睡上三天,就无大碍了。” 毒药加毒药,毒不死你! 【好评,现在不能杀了这狗东西,让林文成死了对主播没好处,咱现在能毒就毒!】 【我呸!垃圾玩意儿!我左勾拳右勾拳嘎嘎乱杀爆了你的头!】 【唉?这句话咋这耳熟呢?】 梗的正主宋依染:“......” 府中的所有人都被她骗的团团转,都对这个神医深信不疑,样样按照她的话照做。 宋依染说府内不宜杀意过重,会扰了夜晚神仙来洒给林文成的福,何夫人就一声令下让全府的侍卫全散走。 她也趁此将带进府中的下人打发出府。 夜晚,宋依染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白秋岱,便只身先去。 那间院子无人守卫,真是老天助她。 她毫无障碍地摸索回那间院子,再次点燃了蜡烛。 一回生二回熟,经过上回的查探,排除上次的可能,宋依染在地上找到许多木牌子。 那牌子上染着了许多血迹,定睛一看似乎画着几个字,但有划痕,看不清。 她来不及思考,正要将这东西扔开时,再次看见了柜子上的一只玉雕的狮子。 那狮子面目呲牙,那牙张开的宽度...... 与牌子的竟然出奇的像。 “咔嚓。” 将木牌塞进那狮子的嘴中,石头挪动摩擦的声音便响起来。 宋依染听出声音的源头就在柜子后方,她猛地挪开柜子,后方果真出现了一条密道! 【真的是密道诶!就是这里好臭啊,黑漆漆的好恐怖。】 【是吗?我也打开感官共享问问......这真的是臭吗,我怎么闻到血的味道?!】 【啊啊啊玛卡巴卡护体,玛卡哒卡伊卡玛卡伊卡玛牙吼!】 宋依染刚开始还是缓步前进,直到脚下踩到血迹斑斑的刀柄,她下意识地屏住气上前。 “林酒儿?酒儿!” 她脑海中还一直回荡着,说原著里女主没有毁容情节在的弹幕,不好的预感却在此时随着距离的缩短油然而生。 前方视野豁然开阔,宋依染却哑了喉咙。 周遭墙面腐烂,空气间散着令人恶心的气味。 林酒儿被绑在正中央的椅子上,发丝凌乱不堪,一条血丝从嘴角渗出,白衣染着黯淡乌黑,活像是跌进泥潭的白莲。 白无血色的面庞上,两条血痕发黑醒目。 “酒儿......”宋依染呼吸都带着沉重,大脑全空。 林酒儿听见声响,虚弱地抬起充斥红血丝的眸子来,一见人是她,神色惊恐。 “唔,唔唔!!!” 宋依染上前去拿开她嘴中的烂布,紧接解开她的绳子。 林酒儿张了很久的口,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阿染,你快走!” “为什么?” “绳上有毒,别碰它!” “有毒?”宋依染心中一咯噔,止住手。 她将手掌平摊在自己面前,两手心都泛着发黑的乌紫。 好你个畜生林文成。 “既然沾都沾上了,那随便吧!”宋依染一咬牙,接着替她松绳。 【等等,主播,啊啊啊啊啊啊主播后面啊啊啊!!!】 【那畜生在后面,在后面啊啊啊啊啊!!!】 “砰!” “阿染!” 林酒儿顾不得面颊上刀疤带来的疼痛,撕心裂肺地哭喊着,眼睁睁看着宋依染被一砖头砸破了脑袋,瘫倒在地上。 而她的身躯往上看去。 正是那老畜生,林文成! “乖女儿,为何要如此看为父?”林文成笑的疯癫,“你是不知,你的血给我带来了多少好处!” “本被你这好姑娘算计,险些丧命,要不是你何姨娘将你的血给我饮下,今日你便被救走了!” “哈哈哈,一群蠢奴!” 林酒儿放大着瞳孔看他。 这根本不是他的父亲,这是恶鬼! 她全然想起了幼时之事,就是这个恶鬼作践阿娘引得阿娘去世! 她偶然间知道了他的秘密,他便将她险些摔死! “呸!” 林酒儿一口血沫吐在林文成面上。 “滚!”他一脚将她踹翻,“看见你便想起你那高高在上的狗娘,一会儿再来收拾你!” 林酒儿被长时间放血,身体虚弱,这下被连带着椅子踹翻,动弹不得,连喊的声音都快被剥夺。 “哎哟,真不知道这神医究竟是有多美貌......” 林文成没了阻碍,搓搓手。 “小美人儿,让本官看看你的真容。” 他的脏手一步步靠近,带着邪祟的恶笑。 【啊啊啊啊啊快滚快滚快滚快滚!】 【主播主播主播啊啊啊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你可服气? 直播间快炸疯了,宋依染却依旧未醒。 【救命,这混蛋马上要伸手了啊,真的一点救都要没有了吗!】 【已经刷了好多火箭礼物了,为什么主播还不醒,不要啊tot】 【呜呜呜已经是特殊紧急情况了!姐妹们快去请直播间管理员啊啊啊!!!】 “小美人~” 林文成揭开她的面纱之后,见如此之嫩,更是开了怀的笑! 手接下去解她腰间的系带。 “她是七王妃,清河将军之女,夫君是七王爷,你若是敢动她明日便等着掉脑袋!!” 逼不得已之下,林酒儿将她的身份托盘而出。 宋依染指尖一动,将毒针收回。 【太好了,原来主播没晕,呜呜呜快哭死我了tvt】 【我在直播间哭的稀里哗啦的,能不能心疼一下我们tvt】 林文成身子一顿,瞬时收起了面目的狰狞,渐渐恢复正常。 他走去拽起林酒儿的衣领,“你说什么,你说她是谁?!” “我说,她是七王妃!”林酒儿浑身无一处完肤,吃痛地紧闭一只眼,“你等着掉脑袋吧!” 七王妃...... 七王晏怀霁可不是个等闲之辈! “呵,好啊!”他再次将她一摔,林酒儿脸上裂开的刀伤口贴着地面灰尘! “原来这丫头留着比上了更有用处!那还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呢。” 他从地上拾起匕首,一手拎起昏去的宋依染,跌跌撞撞地走向林酒儿,刀尖直对着她。 “好女儿啊。” “再给点血吧......” 林酒儿喘着粗气,吸进了满满的灰尘与脏屑,面上的刀伤再次刺痛起来。 她绝望地闭上眼。 刀扎入肉体的痛感并没有袭来,麻木的手腕突然松解。 林酒儿冷嘶一声,抬起了眸,竟发现...... 宋依染反手持刀架在林文成的脖子上! “你!你没晕?!” 冰冷的刀锋抵着脖子,林文成最是惜命,吓得一动不动,生怕不小心挨到了留下血痕。 “你最好给我安分点,我现在可在气头上。”宋依染哪管那么多,手上没有一丝留情。 要不是留着他还有些用处,她恨不得现在就送他上青天! 林酒儿手忍着麻木,解开了脚上的绳子,跌跌撞撞地站起,又倒下去。 长期麻木僵硬的身子虚弱不堪,浑身上下都泛着疼痛。 “酒儿!” “咳咳!我没事。” 林酒儿缓了一会儿,艰难爬起,勉强能够跟上宋依染的步伐。 宋依染挟持着林文成一路顺着通道返回,退到屋外,院子里围满了侍卫。 为首的侍卫长刀剑冲着她,怒喊道:“贼人!放开林大人!” 宋依染冷笑,“你让我放开我就放开?怕别痴人说梦了,不想这畜生死就不要拦我二人的路!” 周遭黑压压一片,面前的侍卫盔甲全府齐上,佩戴刀剑,如同一道跨不去的刀山火海。 林文成恐慌地两手乱舞,“蠢货,让开!都让开!你真的想我被杀了不成?!” 侍卫被他这副样子惊到,只能步步往后退去。 林文成是全府上下的靠梁,下面子嗣年龄尚幼无能,他一旦出事在场的侍卫下人都将无处可归! 宋依染知道。 不然早把他给咔嚓了。 缓步走下台阶,她还不停回头看林酒儿是否跟上。 “慢着!” 一声怒喝,浣夫牵着一根粗壮的绳子从侍卫群中走上来。 绳子后方是一连串被五花大绑的下人。 “你......” 那是她的人! 她明明在行动之前,已经将那些人借理由遣散出府了。 浣夫挺起胸脯。 “神医大人,哦不,应该是宋家楼掌柜,你的人已经全部招了,欺骗达官百姓,你其罪当诛,还不快束手就擒!” 宋依染扫过那些无辜的人,个个鼻青脸肿,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她舌尖舔了舔后槽牙,手中的力不禁紧了几分。 竟没料到这一步。 要是白秋岱在的话就好了,这些人肯定不在话下。 直到有一人猛然抬起头,鼓起气冲她大喊道:“掌柜!你快走!” “快走啊,别管我们!” 宋依染:“你......” 一声峥响,刀剑出鞘! 浣夫抽出侍卫腰间的剑,朝那人胸膛一穿,鲜血奔涌! 【刚刚发生了什么?我只听见了一阵尖叫,直播间怎么黑屏了?】 【看直播间上面的提示,应该是系统自动屏蔽了!】 直播间弹幕横飞,但依然能听见声音。 “宋掌柜,你再不做下决定,我便杀第二个了!” 浣夫卸下白日的伪装,在黑夜衬印之下狰狞阴沉。 宋依染偏过头去看林酒儿。 “酒儿你......” 咻—— 宋依染耳边的发丝被一阵细风刮起。 手中掐着的人质瞬时惨叫一声,倒了下来! 糟糕,可她分明什么都没干啊。 为什么这玩意儿就倒了? 林文成当场便晕了过去,宋依染无法再拿他作为要挟。 这时,周围的侍卫也在此刻,随着浣夫的一声令下,团团围了上来! 哐当一声响。 刀身落地。 “......” 一片天旋地转。 【呜呜呜染姐快醒吧,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t-t我的快乐源泉呐。】 【为什么,我不理解,为什么昨天晚上那么紧急情况的时候,那么多姐妹点了按钮一个管理员都请不来!】 【呜呜呜肯定是狗系统出错了,心疼我染姐。】 脑海中礼物的提示音狂响。 宋依染再次醒来时,头脑疼的快要炸裂。 她看清弹幕,扯着嘴角道:“你们,怎么都跟个哭丧似的?咳咳!真没出息。” 【啊啊啊太好了,为了染姐我刷十个火箭都愿意!】 她额前冷汗打湿了几缕发丝,咬着白唇,强硬将自己支撑起来。 眼珠子扫过四周,还是在她原来林府安排的房间。 大门合着,应是锁住了。 她那时体内的毒素发作,也昏了过去,在迷离之前看见了林文成脖颈上的针孔。 还有谁会在其间插上一手? “咔嚓——” 是开门锁的声音。 林文成衣冠楚楚地走进来,面上恶笑不改。 “七王妃,你可服气?”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为毛这玩意儿点不动? “呸!” 宋依染看着他满面的疙瘩皱纹,嘴角甚至还残留着血液,不知道又是饮了多少林酒儿的血。 她简直快吐了,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 林文成用手搓着自己的胡须,手背苍老的爬上了一条条如同蚯蚓似的血管。 “七王妃放心,笙儿再怎样也是本官的血脉,自然不会让她死的那样快活。” “况且这血,我哪里舍得她死!”说罢,他哈哈大笑起来,仿佛获得了这世间长生不老的秘诀。 宋依染鼻间闻到不一般的味道。 香中带甜,莫不就是毒。 怪不得她感觉浑身无力,大概就是房中的香炉在作祟。 宋依染将手靠在背后,拿出无毒的针在自己手腕上划出两道口子,保持清醒。 感到疼痛,再闻到血腥的味道,意识也更加清晰。 “那你现在想做什么?” “哼,做什么?”林文成奸笑,“你是七王妃又怎样,也不见你那王爷来救你啊。” 他一步步靠近。 宋依染咬了下唇,眼神落在床边的香炉上。 在林文成快要挨到床边时,宋依染迅速窜过去,捞起香炉就将粉往林文成脸上砸! 粉末全往他眼睛嘴巴鼻子里糊! “啊啊啊!!——” 林文成来不及震惊她为何还有力气起来,气管被呛得直咳嗽! 滚烫飞灰在脸上如同噬肉的蚁虫一般,让他疼痛难耐! 宋依染趁机使尽了全部的力气,一手拎住他的后领,一手抓着他的脖子将他拖拽到门口,指甲狠陷进脖子的皱皮中。 她打开木门,朝着他狠狠一踹! “去死!” 林文成从台阶上直接滚下去。 宋依染猛地将门反扣上!窗口一个也不放过,全部封死。 再将桌椅各种家具堵着门窗,一切都做完之后,她才稍松下一口气,靠在木床框边,无力的滑落下来。 坐在地上。 刚才一下用光了所有力气。 【感觉主播好危险啊,要不要提前联系管理员回来啊?】 【为什么我的白小天使没有来呜呜呜!】 对,白秋岱没来。 宋依染也想知道。 嘶,难不成是银子给少了? 算了。 直播系统专门有一项紧急设备,为了以防万一主播出意外。 紧急情况之下,可以联系管理员召回原来的世界。 就是一旦放弃,就一毛钱莫得。 宋依染想搞个预定。 也不是她不相信自己,就是万一呢qaq? 但是......为毛这个按钮点不动?!正如弹幕上说的那样! 【主播也点不动吗!我们昨晚也试过了,没有用。】 【苟皮不通公司垃圾,害我染姐呜呜呜。】 宋依染喊出了系统。 “虽然我知道你很鸡肋,但我还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这玩意儿没用?” 【系统:嘤,本宝没有这个权限查看耶。】 “那能联系上陈浊吗?” 陈浊是她们公司的技术管理人,创造虚拟时空,同时也是宋依染此次项目的主要负责人。 后来系统尝试了一下,发现根本连接不上。 宋依染很想从脑子里把系统抽出来,一顿暴揍,“那你还有什么用?” 【系统:这个......本宝只是被制造出来陪宿主聊天的人工智能嘤qaq给新人主播解答疑惑的嘤。】 宋依染:“......”垃圾系统。 她一直坐着挨到傍晚。 一日身体没有进食进水,十分难受。 先前的毒还没有解,她感觉自己的头脑越来越沉重,重到快抬不起来。 连带着身子都有些发烫。 弹幕在刷的越来越快,很多担心焦急的粉丝,已经去直播间外寻求帮助了。 随着日落而去,房间的光线也愈加黯淡。 “砰,砰——”窗户被人敲击。 外面的几位侍卫,众人硬撑才将窗户撑开一条缝,紧接着一声碎响。 一盘饭从缝隙中塞了过来,碎在了地上,还冒着热气的粒粒米饭四散开。 “宋掌柜,我家老爷说了,只要您乖乖就范,老爷自不会为难您!” “老爷还讲,这饭,让您好自为之!” 妈的,狗看了都摇头。 宋依染冷笑一声,转回头,不去看那东西。 她眼前闪过昨夜林酒儿的脸,那两道刀疤,眸子微沉。 【主播不用担心这个!桑老是有妙术!原著后期皇后娘娘一次毁容,就是桑老出面将她治好的!】 “那就好。”她眸子渐渐阖上去,头昏之下意识逐渐模糊。 呼吸声越来越细小均匀。 【喂?啊啊,主播睡着了。】 【我开了会儿共享,主播现在真的很难受啊呜呜呜,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呜呜呜......】 “......” 夜深,人静。 一轮残月挂在空中,寥寥鸟类的黑影在月色中穿梭,静得可怕。 一声闷响。 “王爷,东西已经拿到。”陵影将沾满血丝的令牌双手呈上。 晏怀霁眼睛略过地上倒下的尸体,隔着手帕单手接过令牌,细细观摩,“你说这东西,是不是可以一举定死他了?” “栽赃皇子,通敌叛国,搅乱朝局,意谋皇位。” 陵影未抬头,“回王爷,必死无疑!” “四王对您日行报复,这笔账早该还了!” 男主下线,看来任务完成大半,可以早日回去了。 他看着心情不错,“都辛苦了,待本王明日将这些呈给父皇,你们功不可没,届时一人可领取一样奖赏。” “多谢王爷!” “起来吧。” 晏怀霁拂袖转过身,脑海里闪过什么,向旁偏侧头,“王妃呢?” 自上回在她面前卖惨后,还真安分了不少,这才换来了这些天的顺顺利利。 至于骗了一次......那是七王爷说的话,和他有什么干系。 【我靠,晏哥你这是钻bug啊】 【坏男人,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回王爷......王妃她。”这几日不知去向,貌似不在楼里。 陵影话还未说完,外墙头飞下一道身影,是安排在外的眼线。 “启禀王爷!” “林府昨夜大有变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就你的人不见了?他的也不见了! “暗线来报,前些日林府请京城言传的神医入府,意欲治府中二小姐面上的痘疹。” “昨日夜晚之时,暗线见有刺客挟持了林文成,那刺客正是请入府中的那位神医!但府中府外戒备森严,他并未多停留。” 晏怀霁身子稍稍一顿,眸中划过一道光。 “那神医,可是王妃?” “回王爷,属下并未确定,但这些日宋家楼门紧闭,楼内确实无人!” “昨日之事,你为何现在才告诉我?” 陵影见情况不对,急忙提醒道:“王爷!王妃是生是死与您何干,她不过是清河将军一个弃子罢了!” “明日对王爷来说极为重要,不能再出差错了啊王爷!” 晏怀霁没理他,走近那侍卫。 “楼里的人呢?” “萧家的大公子带军凯旋,齐举家宴,萧小公子正被禁在府中出去不得,另一位白发男子不知去向。” 晏怀霁冷眯起眼,“萧长翎?” 这人在原著里,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他武功高强,明面上是少令副将,意气风发。 暗里,师父是隐退江湖已久的剑仙人,论起辈分,还是白秋岱的师弟。 萧长翎有野心,不甘止于此,剑仙人一心淡泊世俗,更偏倚向白秋岱,让他心中怀有不满。 若他没记错,萧长翎在之后遇见了符鸢。 经历过万般挫折之后,符鸢为护他而死,萧长翎便从此收心,变成了最初最厌恶不过的白秋岱,在江湖飘荡中了却一生。 这也是晏怀霁在后来寻找白秋岱这等人物身世时,一并查到的。 既然萧长翎回来了,那...... 晏怀霁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备马!” 陵影一拳头不知往何处打,“王爷!” 任凭他如何劝都无用,只得前去将马牵来。 快马奔腾,最后在宋楼停下。 晏怀霁一个翻身下马,迈步到紧闭的楼门前,眸子一沉,踹开了木门。 其间一片漆黑,地上碎掉的碗盘遍布,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狼藉。 陵影在旁手执蜡烛替他照亮。 晏怀霁抬脚上楼去,扫过每一层,最后停留在三楼的那间房里。 砰地一声响,门被再次踹开,里面的人并没有因为这巨大的响声挪动一丝,睡得依旧安然。 “呵。”房间内的酒气经过时间酝酿,变得十分刺鼻,晏怀霁一甩袖几步冲到白秋岱的面前,查看他的呼吸。 身体尚温热,有脉动。 还活着。 趁着陵影将房间蜡烛点起的工夫,晏怀霁拿出背包中的解药,强硬给白秋岱服下。 待整座漆黑的房间重新亮堂,白秋岱也在一阵咳嗽中清醒过来。 “咳咳咳!!我,我这是怎么了?” 白秋岱感觉浑身麻木酸痛,茫然地环顾四周,昏黄的光线,地上稀碎的酒坛,以及......面前的人。 “!” 他脑海一闪,昏迷前的画面重新浮现在眼前。 现在还真是多亏那“好”师弟! 他从不轻易拔剑,萧长翎频频出现惹他出手,最后比试输于他一成,只得答应他的要求,陪他饮完那坛酒。 没想到他在酒中下药,害得他昏迷不醒。 “你......”白秋岱微微颔首,便看见了地上的另外一人。 “子幸!” 他急忙跑过去推动他得身体。 “子幸?醒醒!”白秋岱重叹一声,还没来得及自责,余光便看见了子幸手旁掉落的一块银子。 是银子! 他捡过银子,再从银子的头上掰开,里面是一张纸条。 晏怀霁站在他的身后,在烛光下看清纸条上的内容。 “白大哥,酒儿被关在左夫人的屋子中,今晚,速来。” 白秋岱攥紧了纸条的边角,陷入自责,喃喃道:“今晚?今晚是何时?我究竟睡了多久......” 头顶传来晏怀霁幽幽的声音,“距离上回宋楼关闭,已然过去两日。” 两日...... 白秋岱感觉心脏被扎了一下。 宋姑娘将如此重要之事托付于他,他却一再辜负她的信任,有违当初下山的初心。 若是宋姑娘因他此番受伤或丢了性命,那就算不拔剑的誓言作罢,他也得替她将血给讨回来! 他猛然收起佩剑站起身来! “白公子,慢着。” “七王爷,你莫要拦我!今夜无论如何,我都要将宋姑娘和林姑娘安然无恙带回!” 晏怀霁挡在他的身前,目光凶狠宛若黑夜中捕食的狼,“本王与你一同去,还请公子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诉来。” “你......”白秋岱大手捏成拳,愤愤用劲之后松开。 “好。” 他将所知的事情全告诉了他。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进入戒备状态。 唰—— 来人一袭玄色衣袍,眉眼犀利刺人。 晏怀霁眯起眼,“是你?” 晏槐修的眼神,也仿佛要吃了他。 二人手中的剑同时架在对方的脖子上,互不相让,火药味瞬时蔓延整座房。 白秋岱将刀鞘扫过他们之间,这才拉开了两人距离。 “酒儿呢?!” 晏怀霁见他一上来就冲他吼,压抑在胸中的怒火蹭地一下燃起来,“你特么找我问有什么用?” 就你家的不见了? 他家的也不见了! “我再问一遍,林酒儿在哪?” “我没空跟你打,滚开。” 晏怀霁撞过他的侧肩,晏槐修两眼一狰,手中的剑正要挡他去路。 被两手指接住了。 顺着手向上看去......竟是眼前这个白发的男子。 他竟用两指便接下了他的剑! 白秋岱大手一挥,“要想知道就跟上。” 晏槐修看着他们二人,咬咬牙,跟了上去。 趁着深夜。 他们几人潜入林府,按照先前商议好的,白秋岱负责引开侍卫,两人行动。 晏槐修几招利索地无声放倒几个侍卫,朝晏怀霁一使眼神,晏怀霁便借着机会绕到了房屋后边。 他伸手去推窗户,窗户纹丝不动。 于是从背包中拿出一把特制匕首,从窗户间扎了进去。 【焯!外面,外面有声音!】 【主播别睡了!快醒醒,有人要进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乖,明天带你出来 屋内。 宋依染嘴唇死皮泛着干白,呼吸沉重,感觉有一股火从上烧到下,只有靠着冰凉的木柱才有所缓解。 头疼的像有一群蚂蚁在啃噬。 卡在生死之间的感觉让她意识丧失,全然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外面的人费了一般力气,用着匕首将窗户打通,从外面跃进来。 【救命!好像是个大男人呜呜呜。】 【火箭*1*1*1】 都大半夜了,怎么还有人刷礼物。 宋依染在迷糊间睁开眼睛,发现房间竟出现了一丝月光,洒在脚下的木板之上。 奇怪,她不是将门窗都封死了么。 怎么还会有月光洒进来。 等等......房间里有人! 一道黑色的身影! 宋依染呼吸一滞,瞬间拿出了毒针,对准来人的脖子就要扎下去! “是我!” 她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股力量牵制住了,但在漆黑茫然之中她根本无法看清来人的真面目。 宋依染咬紧牙关,另一只手正准备抬上来时。 那人却突然有了动作。 不是伤害她,也不是捆绑,而是给了她一个拥抱,足够将她箍在怀里的拥抱。 宋依染愣在原地,本就转不动的大脑直接死机。 她身上,怎么这么烫。 晏怀霁松开她,拿出一粒药丸,哄着,“乖,把这个吃了。” 这什么啊...... 哪门子刺客是这样杀人的。 就是这句话的声音,怎么还有些耳熟? 鼻间闻到药草的气味,宋依染极其抗拒,纵使脑子昏沉,也将头往一旁偏去。 晏怀霁耐不住心了,将药丸送进口中。 吻了下去。 “唔唔唔!!” 身体虚弱的她毫无反抗之力,只得任由他将药物抵入口中。 柔软,药物的清香。 “咳咳!”一番纠缠后,宋依染对着地上猛咳,晏怀霁的大手边抚在她的后背,替她顺气。 但这味道......怎么有点熟悉,就跟那声音一样。 她逐渐清晰的脑海中,将气味音色与那妖孽的面庞符对上。 宋依染这才彻底清醒过来,“你是......” “呜呜呜呜滑稽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我要死在这了呢!” 她搂紧他的脖颈,眼泪哭地稀里哗啦的。 晏怀霁一时失笑,手拍着她的后背,温声道:“没事了。” “你知不知道那群人有多少病态?简直不是人好吧其实他们根本也不是人呜呜呜。” 黑暗之中,晏怀霁眸色一冷,“那林文成,可否对你做了什么?” “他把我关在这房间里,还不给饭吃!剩下的他就没得逞,他要做什么我就杀了他!” 委屈哭诉的期间,隐约的气息撩过鼻间,格外诱人。 刚刚都那样对她了,咬一下就算是报复了! 宋依染快饿得前胸贴后背,最后实在耐不住诱惑,对准他的脖子,怒咬下去! “嘶......” 晏怀霁吃痛出声。 这丫头,咬他干什么?! 宋依染剩余的劲全用在这上面了,发完狠劲,赶忙松开了人。 糟糕,好像太用力了。 眸中极显委屈,在月光的映衬下闪动着灵光。 晏怀霁叹口气摇摇头,“你很饿吗?” “嗯。”宋依染嘟囔着嘴点点脑袋。 “很饿。” 晏怀霁背过身去,再转回来时手中出现了一包糕点和一壶水。 宋依染吃惊地张大嘴巴,“滑稽你你你?”是哆啦a梦吗!? 他没说话,将东西递给她,宋依染挨不住饥饿,打开外面包的一层油纸便吃了起来。 最后吃饱,她的面上也恢复了不少红润气色,方才的病痛现在也全然无存,舒坦地往后靠了靠。 后脑却没有碰到想象中坚硬的柱子,而是一道柔软的触感。 她睁开眼。 是他将手掌抵在她的后脑和木柱之间。 这奇怪的气氛让她很不适,干脆直接往边上挪了挪。 晏怀霁看她这样要跟他拉开距离,在心中冷笑一声。 哼,渣女。 亲都亲了,咬都咬了。 还真不打算负责。 “你来,是不是带我出去的?”宋依染一顿,“对,还有林酒儿!她被关在......” “嘘,本王知道。”晏怀霁将话题步回正轨,“明天。” “什么?” 他将与晏槐修临时商讨的计策告知她。 宋依染一听完,眸底划过去一道光。 演戏这东西她最擅长了!装可怜装柔弱,这种东西她信手拈来。 从他的口中还得知白秋岱也是被人暗算了,她才松下一口气。 正还想问些什么,一道清冷的男声从窗外传进来,“咳!” “别担心,是四王。”晏怀霁见她身子一僵,修长的食指覆在她的唇中,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听话,明日带你出来。” 好的,大佬让她闭嘴她就闭嘴。 晏怀霁站起身来要离去,宋依染在最后一下扯住了他的衣袖。 晏怀霁:“?” 宋依染:“我就靠你了,大佬!” 晏怀霁稍一怔,回过神来一笑,便从窗户口离开了。 房间重新恢复平静。 现在吃过大佬的药后,病痛感神奇的消失不见,但也睡意全无。 她在地上坐得屁股疼,又爬回床上翘着二郎腿,将晏怀霁方才给她说的话又想了一遍,暗叹不愧是反派大佬。 嘶......等等。 宋依染从床上坐起身来。 他听得懂大佬这个词? “......” 次日。 林文成饮完血后,面上的精神一日比一日好,晨时便在府中饮茶。 浣夫在一旁哈腰,面上笑嘻地替他斟上一杯,“老爷精气神又比昨日要好了!” “确实不错。”林文成接过茶盏,向热茶轻吹着气,“看来留着那小孽障啊,自是有些用的。” “对了,那丫头,还死赖着堵着门绝食?” “回老爷,宋掌柜依旧未曾开门。” 浣夫迟疑了一会儿,像害怕他发怒一般,“但若使些强硬手段,让她乖乖臣服老爷您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昨日......他还亲眼看见了老爷被那个女人踹出来! 老爷竟然没发怒,还随着她。 林文成扯起嘴角冷笑,“你太高看她了!” “她可不是烂泥堆里出来的,像她这般的姑娘,用不着任何手段,饿上两天,便知道该摇着尾巴向谁了!” 强硬来的,怎会有自愿来的舒服! 他缓缓品茶之时,下人来报。 “启、启禀老爷!四王爷与七王爷大驾,已经到府门外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再动,这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你说什么,四王和七王?!” 林文成闻言震惊地站起身来,两眼瞪圆。 他在朝廷中摇摆不定,随着大风摇拽,哪边风大便往哪边倒去,尚未明确站立何方阵营。 四王和七王这等人物不会理会他这种小人物便罢了,竟还是两人携同前来! 要知道,他们二人可是在如今朝局中水火不容的地步! “老、老爷?”浣夫见他脚下不稳,要扶住他。 林文成撇开他,“无事,快快将二位王爷请入府,莫要怠慢了!本官去换身衣裳,速速就来。” 现在的衣裳上还停留着血腥味儿,不能让这等东西扰了他们二位王的兴致。 待来通报的那人离开后,林文成又再吩咐浣夫,将那丫头绑到偏院去。 都说七王不待见七王妃,有这人好似无,但还是有备无患! 林府门口。 两道颀长的身影并肩而站,身后带领的侍卫兵俨然不动,周遭的气温仿若冷了下来。 他们二人不约而同地望着上方风光的牌匾,各怀心思。 晏槐修恨不得现在将林府一把火烧尽。 他昨日去见了林酒儿,她面色惨败,毫无活人的生气。 他们还为了控制她,投喂一种恶毒,让她七窍闭塞,面容极毁,所幸给她吃了晏怀霁的丹药,面上与身体皆恢复如常。 暂且抛开晏怀霁从何而来的丹药,那身上所受的伤,损失的一根毛发,他势必会让林府加倍奉还! 晏怀霁脸上也找不到以往戏谑的笑意。 两人宛若地狱出来索命的罗刹。 “二、二位王爷!” 派出来迎接的下人后脊背一阵发凉,冷汗直冒,舌头都在打结,“老爷让二位王爷快快请进!” “呵。”晏怀霁冷笑一声,道:“皇兄,这林大人可真的客套呢,竟让一个小童迎我二人进去。” 晏槐修眸子愈发阴冷,“嗯。” 两人带着一批人进去,外方街道上的百姓吓得愣了几愣。 “为何这么多人,林文成莫不是犯了什么事,让官府抄家来了?!” “傻了吧你,你从哪看出那是官府的人了?没看到那标识吗,焚林军与炽林军!那是四王和七王呐!” “什、什么?!” 晏怀霁他们二人在客房饮茶,林文成才匆匆来迟。 抛开他们二人关系不提,若是在他们二人面前留下一道好印象,保不齐以后升官发财就有他的一份位了! “参见四王爷,参见七王爷。”林文成向他们二人分别行礼。 “不知二位王爷莅临小府,下官准备欠缺,只得拿出中州最好的茶叶谢罪,二位王爷莫要怪罪。” 晏怀霁应了一声,并没有让他在一旁坐下的意思。 他拿起茶杯,覆在唇边细品,寒冷的目光一直盯着林文成。 林文成被看得心里发毛,浑身哆嗦。 他将头低回去,见面前两人没有先行说话,讪讪开口道:“不知二位王爷,所为何事?” 晏怀霁瞥了晏槐修一眼,“自然是,有逝。” 林文成并不知道是那个“逝”。 “听闻林大人前两日请到了一位名医,本王与四兄极为好奇,特想前来一见。” “就是不知,林大人可否忍疼割爱呢。” “啊,啊这神医......” 果不其然,林文成嘴微张,有些慌张了。 竟是为了神医而来! 不,不会...... 他暗中安抚着自己。 若是因为神医而来,他们二人大可不必如此阵仗,兴许真的只是偶然间听说了神医的传闻而已呢? “回王爷,神医为家中小女治疗豆疹,这几日正在配药,特传言不见外人。” “不如这样,待神医过完这几日出房门后,我让她亲自到王爷府中去如何?” 晏怀霁勾起唇角,却是皮笑肉不笑,“是吗?那还真是不巧。” 林文成额角流下一滴冷汗。 “是啊,是啊......” 回答之时,身后的门突然关上! 林文成混浊的瞳孔一震,朝后看去,门,门锁上了! 意识到事态严重的林文成大喊一叫。 扑通一声跪下,狂是求饶! 一番求饶措辞皆用上之后,他听没有任何声响,便抬起头,直接撞入晏怀霁的眼底,差点没当场两眼一翻吓晕过去。 他的眼神如同黑夜中的鹰,在注视轻蔑着自己的猎物,下一刻就要将猎物撕碎般的疯狂。 晏怀霁用着一把冰冷犀利的匕首抵着他的下颚。 “别动。” “再动,这便是你的藏身之地。” “......” 在路上赶去转移人的浣夫经过草丛。 绿叶之中伸出一条手臂,将人拽了进去! 咔嚓一声,便没了声响。 顺着路走向客房小院,宋依染已经将堵着门窗的桌椅全部处理干净。 后来嫌不够,将椅子往地上怒砸,摔地四分五裂。 【谁能告诉我,昨晚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觉睡醒主播毒也解了,还元气满满地把桌椅卸了......】 【昨晚有幸在场人士表示:这是爱情的力量,你别问。】 【???】 “这根顺手!就你了宝贝儿!”宋依染捡起一根称手的木椅腿,十分开心地在手中乱舞。 【主播这是打算,干架?】 宋依染还未来及回话,外面瞄到有人影,迅速躲回了被窝里。 将自己的头发折腾散乱,整个人十分虚弱的模样。 “咳咳咳!!!” 随着宋依染一阵假咳,大门被人推开。 “哎哟哟,瞧瞧,这可是谁呐?”一袭青白衣的女子跨步进来,面上净是嘲讽与耻笑。 宋依染睁开一只眼瞅她,又闭回去,接着咳嗽。 怎么是这人来了? 小菜鸡,又来找虐。 云柳的嫩脸含着违和的扭曲与快感,顺着捡起了地上的木棍,朝着她缓步走去。 每走一步,她的声音就跟着尖细一分! “这不是七王府昔日高高在上的王妃么?” “哎呀,怎么落成这副样子......”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获得了四王的青睐~ 宋依染瞅着她那傻样,都不忍揭穿她了。 就算是昨天病状下的她,也能轻松把这人摁在地上摩擦! 【跟着主播学成语,来直播间的小伙伴们,跟我一起念——大言不惭!】 【大言不惭!】 宋依染:“......” 她怀念昨天给她哭丧的小伙伴了。 云柳见她毫无反抗之力,心中快意,将手中的木棍高高举起,向着床上的宋依染砸去! 宋依染抓紧时间起身,那棒棍子恰好落了空,击中了棉被。 云柳:“???” “呜呜呜,没想到真的是你。”宋依染佯装掩面哭泣,夸张的不能再夸张,“我还以为我看偏了呢。” 云柳就差将问号写脸上了。 谁知她的演戏不断,语气更加诚恳,“自从那日之后,我进行了深刻的反省,确实对你下手太过于重了,怎能将你逐出府去!” “云儿啊,是我对不起你!” 瞧这眼神,哪一处与那日将她抬出府去的狠辣王妃对得上。 这王妃莫不是真的如世人所说,脑子里含了水不成? 云柳一直盯着她走到自己的身旁。 不对,这必是这贱人的手段罢了! 当日扇了她几巴掌,令她这脸荡然无存的贱人就是她! 云柳的恨意重新涌上头,向着宋依染便是一脚。 被她轻易躲开。 宋依染快哭了。 被她傻哭了。 云柳这才反应过来,“你,你不是一日一夜没有进食进水了吗,怎还会有力气动?” “况且,不是还中了毒吗!” 这生龙活虎的样子哪有中毒的一处模样! 逗够了,宋依染拽过她的手臂挟在她的背后,脚向她膝盖窝一踹,让她跪下。 “正巧,我还嫌等待的时候无聊呢,你来陪我解闷真是太棒了。” “你!——”云柳咬着牙。 宋依染横扫饥饿做回自己的感觉倍儿爽,腕上有劲儿,制服一个娇弱女子不在话下。 云柳不料她力气这样大,顿时间反抗不得,怒道:“你制住了我又怎样?过会儿就会有人来救我!” “你以为你逃得出去?别做梦了!那可是林大人,你一个夫君都不管的名头王妃,林大人自然是想把玩就把玩!” 宋依染故作寻思了一会儿。 “哦~你说那位来救你的,莫不就是那老禽兽身边的小喽喽浣夫吧?” 云柳肉眼可见地震住了。 她舌尖一转,“怎么可能是他,你莫要胡说!” 宋依染撩起唇角一笑,“我乱不乱说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你以为当日你那男人晕过去是谁干的,不就是你姑奶奶我吗?还装呢?” “你?!” “既然送上门来,那留你自有用处。” “你,你!!啊贱人——” 云柳的四肢都被撕成条的帘子绑住,最后宋依染嫌她嘴太脏太吵,将嘴一并绑了。 “大功告成。”她拍拍手。 “唔唔唔!” 身后的门被推开,宋依染转过身,见是白秋岱,松了口气。 “是你啊白大哥,事情发展怎么样?!” 白秋岱进来将她转了一圈,见她身上没有什么伤痕,单膝跪下来,抱拳,“对不住宋姑娘!” “啊你??干嘛啊,先起来!” “银钱在下不要了,只要宋姑娘给口饭吃,在下今后誓陪在宋姑娘左右,不离半步!” 不离半步,这就夸张了啊喂! 她还要洗澡吃饭睡觉的啊喂! 一翻推辞过后,白秋岱被她给扶起。 眼神注意到被五花大绑的女子,他嘴角明显抽搐两下,“原来宋姑娘......还有此等癖好啊。” 宋依染想解释,“不是,我,她?” “打住!宋姑娘乃在下衣食父母,在下自然不会多问!此番权当没看见!” 宋依染:“......”完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白秋岱从包囊中拿出几份糕点,好几种颜色,都是不同口味。 “天哇,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这是七王给你的,让你吃饱了好好演!” 宋依染吃的特别感动。 她这个便宜夫君咋这样好呢。 而此时的另一旁。 林文成被吓的险些泄出来,浑身像装了马达似的不自禁颤抖。 晏怀霁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磨搓手中匕首,声音低沉,“林大人,你私通,意图挑拨我与皇兄二人关系,这该当何罪?” 挑,挑拨关系? 林文成两手惶恐,“下官,下官并未挑拨两位殿下的关系呀!天地明鉴!” “哦?”晏槐修从位上下来,迈步走向他的面前,“你雇人刺杀七王妃挑起战火不成,如今意图通过传出七王妃失踪的消息,牵引世俗舆论。” “由此来陷害本王,这些,你可认?” 认什么认,他,他根本没做啊! 若说不认,这,这......! 两座大山紧逼着他,林文成身上的颤抖止不下来。 两眼一翻,竟活生生吓晕了过去。 “嘁。”晏怀霁眸中划过厌恶,一脚踹开他的身体。 外面的陵影听见声响,打开门。 晏怀霁再出去之时,面前兵队遍布,整齐俨然,众人盔甲佩剑集齐如一片乌泱大海。 “给本王搜!” “ 是!” 一声令下,所有士兵划分几队,像四周分散开! 客房的竹简书籍皆被搜寻的士兵捣乱,搜寻完此处,便又紧接换其他地域,将整座府邸彻底翻了个底朝天。 “你,你们抓我干嘛呀!我可什么都没做哇,老爷他什么都不跟我说的!” “放开本小姐!拿开你的脏手,弄疼我了!” 后院中的女眷家属皆被士兵压到他们二人面前,她们不知发生了何事,但一看这阵仗,也知今日怕是要遭殃,挨个哭泣起来! 林容儿从未受过这等委屈,愤愤抬起眼,正对上那四王爷的眉目! 他浓眉锋利,两眼深邃,林容儿像被他吸引了一般,傻在原地。 怎,怎会有如此好看人? 晏槐修也将目光放在她身上,直直盯着。 林容儿对视几秒,先一步败下阵慌张低头,面中染上绯红色。 他竟然在看她,莫不是...... 所幸那神医将她的面上治好了,这才换得了四王的青睐。 摄政王为强娶心爱之人,不惜压下整府,也要娶女子为妻...... 她此时的脑海,正上演着民间言传的话本故事,竟有些羞涩。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论见色忘主播 天空晴空万里,府中却好似被黑云笼罩,黑压一片。 “启禀王爷,秦丞相到了。” 晏槐修将眸子斜睨过来看他,“看来皇弟知晓的百官底细众多,竟知道秦相是林文成科考时的老师,是我这个作皇兄的自愧不如。” 以及昨日的丹药,看来他还是小瞧这皇弟了。 晏怀霁淡笑一声,没理会他。 杨太傅在赶到府中时,被这场景惊了一番。 “两位王爷。”他颔首鞠躬。 “太傅你来的正好,本王与皇兄正抓到了这林贼造事之证,想让您老来做个见证呢。” 晏怀霁与他客气,这时安排好的人上来禀报。 “启禀王爷!属下在书房找到此物!” 那士兵呈上来几样书信,皆是先前白秋岱在书房内安放好的。 晏怀霁手掌平放,示意秦丞相查看。 秦相两眼眯起。意图挑唆皇子之间恶战,这可不是一样小罪,何况这还涉及到七王妃,牵扯清河将军。 看完呈上来的赃物后,他用鼻子闷哼了一声,已是认同了。 “林文成这逆徒!当初求学时与老夫信誓旦旦,如今这种种事翻出,当真是让老夫失望!” 他重叹一口气,转身弯腰,“老夫的逆徒给二位王爷添麻烦了!老夫在这给二位王爷赔不是!” “丞相大人,不可。”晏怀霁急忙将他扶起。 “多谢王爷,老夫定会上奏,让这林文成付出代价!” 秦丞相被气得不轻,愤愤一摔袖,听见他被吓晕去,一眼都不想见这懦夫。 “启禀王爷!在客房院中有异样,似乎囚禁了人!” 晏怀霁睨了秦丞相一眼,“带路。” “是!” 宋依染那边。 白秋岱从外回来,“宋姑娘,王爷和秦丞相正往这边来,剩下的就靠你了!” 宋依染点点脑袋,白秋岱再出去便没人影儿了。 接下来,宋依染不嫌脏,将地面的灰尘抹到自己脸上,往各方向甩甩头,直接瘫在地上。 云柳皱起眉头:“?” 宋依染:“哦不好意思,忘了给你松绑了。” 说完,起身将她嘴上和身上的布条全部松绑,又重新倒回去。 云柳更觉得莫名其妙:“?”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门被砰地打开! “这,这!”秦丞相被房内这副狼藉的模样吓住。 地上瓷瓦碎片遍布,桌椅散架,地上的人儿浑身凌乱,面色惨白奄奄一息! 这分明就是在对一个弱女子施虐! “来人,将加害王妃的罪人拿下!” 云柳:“不,跟我没关系!都是这个贱人自己作的!” 她惶恐地想要逃,仍被擒住动弹不得。 “咳咳......是,是王爷吗?”宋依染咳嗽起来,掀起眼皮向上看一眼,又虚弱的倒回去。 晏怀霁单挑了挑眉,这丫头,还真装模作样的。 “淮儿!” 他箭步上前,将背后的披风卸下盖在她身上,揽起她纤瘦的身子,打横抱起。 “王爷......”宋依染半眯起眼看着他的面庞,一手脆弱垂下,头往他的胸膛一靠,便昏睡了过去。 她的发丝披散,面上灰尘肮脏,嘴唇被咬的苍白。 秦丞相老眼直瞪,这便是七王妃! 他的逆徒当真将王法置于不顾,将人掳于此地,还整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当真是毁了他的老脸! 清河将军一心为民,若是这样的将军之女被这样对待,得让多少百姓就此寒心。 这林文成,必定留不得! “丞相,失陪了。”他一颔首,抱着她经过秦丞相身边。 在路上,宋依染悄咪咪地睁开一只眼,十分开心。 “王爷王爷,我演的怎么样?” 嗓音细细甜软充满着期待,似在邀功。 晏怀霁压制着心中要捏她的脸想法,面色严峻,唇齿微动,“还没到,把眼睛闭回去。” “哦哦,好咧。” 她又将眼睛闭回去。 耳边时不时传来“参见王爷”的声音。 待眼前的光线暗下来,她又试探性的打开一只眼睛,发现自己已经是在林府的大厅上了。 除了晏怀霁厅内没有任何人,宋依染这才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装病弱也蛮累的嘛! “酒儿她们呢?她脸上的......”宋依染 他正在用手帕替她擦拭去脸上的污渍。 晏怀霁面上没有多大波澜,似将这事归结于普通日常,平铺直叙道:“此时四王应当去将她救回来了,不必担心。” “她脸上的伤也恢复了。” 宋依染瞪溜圆眼,“恢复了?两道那么深的刀疤,怎么恢复的?!” 该死,这就是大佬的力量吗! “自然是......”晏怀霁将手帕收起,俯下身来瞧她,眸中精光乍现,“可还记得本王昨日喂淮儿吃的药丸?” 他还特意加重了‘喂’这道字。 宋依染巴眨巴眨眼,“嗯?哦,有点难吃。” 是真的难吃,泛苦的耶。 晏怀霁更靠近了一分,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她,“那是本王舍了快半条命换取来的宝物,服下后能将人身上所有伤口愈合,毒素尽除。” “这等宝物,本王都因为你而舍了,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补偿一下?” 补偿? 补偿啥? 【这还要想吗!肯定是直播间不能播的事啊!】 【染儿,白捡的相公对你这么好,你就从了罢~】 宋依染:见色忘主播,你们还是人吗? 见他丝丝凑近,宋依染有些扛不住的用手抵住他的胸膛,但好像没什么作用。 这时门被人打开了,宋依染趁此脱离了狼窝! 进来的人正是晏槐修与林酒儿。 林酒儿面色红润白净,嘴角漾着简单纯粹的笑,宋依染冲上去抱住她,“呜呜呜~酒儿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她轻拍着她的背,场面好不温馨。 当然,温馨仅限于她们二人脚下的一块地。 在这之外,某两个大男人眼神碰撞,差些便要磨出火花,凶狠地巴不得对方扒层皮。 晏怀霁:你带她来做什么? 晏槐修:谁知道你把人放在这? 晏怀霁:那你不知道快把人带走? 晏槐修:那你先把你家的带走啊! 焯!两人怒甩袖,不约而同的走上前去,将自家的拉过来。 被迫分离的两女子表示都极其懵逼。 宋依染:“???” 搞什么嘛这两人!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她磕的cp是真的! “阿槐,我......” 来不及林酒儿说些什么,晏槐修臭着个脸把她拉到一旁,然后又不说话。 就是很烦躁。 她怎么能跟别人亲亲抱抱。 ......女的也不行! 林酒儿感觉他好像生气了,但又十分不理解为何生气,便偏过头去向宋依染投递求助的眼神。 抱他,抱他,抱他! 实在不行!咱这样! 宋依染比个耶,两指头把自己两边嘴角往上戳,手动戳出一个不自然的微笑。 晏怀霁就这样环抱双臂,静静地看着她俩传递信息。 这是在做什么? 告诉她要笑得丑一点,然后把晏槐修吓走? 林酒儿成功接收,将笑盈盈地将眼眸弯起,伸出白皙的小手,戳了戳。 嗓音清甜,“阿槐多笑笑嘛,笑起来最好看了。” 声音像有磁力一般直直颤进了心脏,胸膛中的那颗炙热此时扑通扑通跳。 “我......”晏槐修果然愣住了,看着她的脸,觉得有那么一瞬,她说出任何话他都会不自觉地答应。 周围温度爬升,飘飞着爱情粉色泡泡! 啊啊啊啊啊磕到了! 她磕的cp是真的!!! 真的!!! 宋依染一脸姨母笑,羞涩地捂着脸看他们,就差搬个摄像机拍。 待他们二人缓下劲来。 只要她们二人早些在一起,那她的任务就能早一些完成啦!宋依染真是想想就开心,就连到时候买哪套房都想好了=v=。 看着她俩甜蜜离开的背影,宋依染满怀笑意地也将身边晏怀霁的嘴角撩起。 “耶,王爷也笑一个。” 一撩完,蹦着个小短腿随着跳出去了。 留着晏怀霁一个人在原地,耸耸肩。 突然感觉因为她损失了大好机会,还有那么一点点值。 “......” 林府被翻了个底朝天。 不仅将那些藏好的伪证翻出,还找出了多年贪财剥削百姓,结交恶党发黑财的凭证。 无论是哪样都会将他钉在行刑板上死死的。 天际边漫出昏黄夕阳,斜斜地倾洒而下,仿若渡了一层金边。 林文成再醒之时,发觉自身已然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 他两眼惊恐地望着四周,府里的下人家眷,皆陪着他跪在肮脏邦硬的地面,手脚捆得死死。 庭院之中,再围绕他们的是一圈黑压压的士兵! “王、王爷!” 他抬眼看向台阶之上的几人,映入眼帘的并非那两位阎王。 而是他的老师,秦相! “老、老师,老师救我,我什么也没干!” “住口!”秦相双眼发怒,怒斥一声,不肯上前再近他半步。 “我秦颂钵这一世最后悔不过的就是教出你这个孽障!残害百姓私结恶党,这就是你当初向老夫求学时的初衷吗?!” “放心,皇上那老夫也定不会替你求情,待到阎罗收你去地狱,也莫要提老夫的名讳,老夫嫌脏!” 秦颂钵怒一甩袖,不愿再将眼神看向他。 林文成跪在原地,身子一软瘫下来,“不......不可能。” 秦颂钵若是不帮他了,他做的那些事岂不是...... 突然间,眼前出现一双云纹粉秀鞋。 林文成顺着鞋子与裙摆向上看去。 那面孔,正是他的亲生女儿,林笙儿! 他已来不及管为何她脸上伤痕全无,胸口剧烈起伏,几乎是用着气声说道:“好女儿,告诉阿爹发生了什么事,绑着阿爹这是做什么?” “这,这些人为什么又跪在这,告诉阿爹?” 一字一句的话钻入林酒儿的耳朵里,她都暗觉恶心。 这人真的配称作她爹吗? 林酒儿两眼没了往日的纯真,里面充斥的是死寂,是冷血。 “阿爹?”她嘴角弯起极为讽刺的弧度,“林大人觉得自己配得上这个称呼吗?” “试问全天下,有几个好爹会将女儿囚禁于潮湿阴冷的暗室,会每日放女儿的三碗血,会将自己女儿的母亲活生生逼死!” “这就是你自称之中的阿爹吗?未免也太低贱了!” 此话一出,不仅是林文成瞳孔震了。 周遭的家眷听闻,面色都变得极其惨白。 从字里行间听出,面前这个女子莫不就是十七年前,将军府嫡女左白柳所产下的遗孤! 但凡在府中干过来的老下人,皆知当年发生了何事。 “好女儿,你在讲些什么啊?快将阿爹松绑,我们之间定是有什么误会!” “呵,定是有什么误会?”林酒儿走到他面前,嗤笑一声。 “好啊。” 她一声答应的同时,将一把刀狠狠刺向他的偏侧胸口,没有刺击他的心脏。 鲜血涌出。 “啊啊啊!!!” “既然你说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那我们便好好讲讲。” “柳元三年,你娶了我的母亲左白柳,却因我母亲的地位高于你,便让你心生妒恨。” “柳元六年,左将军被诬陷通敌叛国,整个左府被流放蛮荒,一代枭雄就此落幕,左将军嫡女却就此沦为你的阶下囚。” “很吃惊吗?在你把我丢进暗室后我便统统想起来了,这还得多亏你。”林酒儿一笑,“多谢你让我想起这件事。” 这所有的话,都像一把利剑刺进林文成的心脏。 但他为了功名利禄,早就抛弃良心不顾了,心脏也早就百刺不侵。 林酒儿将头偏过来,“还有夫人你。” 跪在地上直直颤抖的何夫人始终不敢抬头,“妾身,妾身什么都没有做,这些都是老爷干的!跟妾身没有任何关系!” “嗯,是啊。”林酒儿将刀拔出,“我自是不会忘了夫人的,煽风点火,将我母亲逼上绝路。” “就此不够,将年幼的我骗去母亲逝去之处,让我看见了那些恶心的东西。” “啊啊啊啊!!!” 何夫人见那尚在滴血的刀尖,狂是尖叫起来! 不愧是夫妻同心,何夫人也步了林文成的后尘,被这一把滴血的刀吓晕过去。 林文成喘着粗气,两眼猩红一狰! “好啊,好啊你个贱人,这就是你留下的恶果,哈哈哈!!!” 他吼到这,双腿拼命一撑要往她手中的刀尖上撞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你没资格去见我母亲 林酒儿将刀丢下,两眼宛若冰窖般的寒冷,“你没资格去见我母亲。” 哐当—— 刀身落地,林文成的自杀没有成功。 他的后方上来几人,将他带走,含着怨恨的血拖出了几米长。 “让我死!我这辈子都不会栽在左白柳那贱人手上的,让我死啊啊啊!!!”他被拖走时,口中还一直在大叫。 “哈哈哈!!!左白柳,你一辈子都得是老子的阶下囚,娇女?别做梦了!老子一辈子都不会被你压在底下,哈哈哈!!!” “老子做鬼了也要再去地狱羞辱你!等着吧左白柳!!!” 他在林酒儿眼里像疯狗。 在怒吼,在狂吠。 她覆上灰尘的眸子里倒映着那张恶心的嘴脸。 她没见过她的母亲,但她依然能想象到母亲被这混蛋折磨不堪的样子。 林文成这濒临却止步于死亡的撕心裂肺,不知是否能及母亲被伤痛的万分之一。 她心底告诉她没有。 所以她没有资格替母亲原谅这个畜生。 手中的刀柄被她扔在地上,整人身上绕了一层阴霾。 宋依染在后方看得心中发怵。 如果是在现实遇到这种心理极端的变态,那未免太恐怖了。 更恐怖的是,现实中还真的有。 她下意识地拉紧旁边人的衣角,心想着若是真遇到了,那她便会让那人,断子绝孙! 晏怀霁微垂下眼,将目光放在她拽着自己衣角的小手上。 “王妃在想些什么?” “断子绝孙!” 宋依染反应过来,“不不不!呸不是!” 晏怀霁将注意完全放在了前半段,“啊原来,王妃已经开始想子孙了......” 宋依染:“......”她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氛围是什么回事? 缩缩身子,将所有视线放在那些人群中,觉得它们还蛮可怜,劳累这么多年,被林文成一个老鼠屎折腾没饭碗了。 不对。 她转过头,“林容儿呢?” “哪个?” “林文成的小女儿!” 晏怀霁眼睛眯起来,阴冷的目光在跪着的人群中扫过,确实少了那张人脸。 但转眼看完,忽的想起晏槐修。 也难怪。 “没死,但会死。”他将视线收回。 “啊?” 秦相将这些证据合并之后,将这些全交予了晏怀霁和晏槐修二人。 天色逐渐昏暗。 晏怀霁拂袖,徐徐饮起茶来。 “王妃快想想看还有哪些要报复的人,再晚些,便要将这些人交于父皇处置了。” 宋依染皱了一下眉。 她咋感觉这货,有点在装逼的感觉呢? “等等!” 确实还有一样事。 宋依染提起自己的裙摆,去了左白柳生前的屋子。 她在门口撞见了晏槐修,他安安静静靠在门框上,不声不响,深邃的眸子此时晦暗不明。 屋内,林酒儿跪在地上,向墙壁闭眼祈祷,连磕了三道响头。 身边燃起的小簇火焰,烈焰之中,还能依稀看见画卷的轴头。 待一切整理完,她站起身,在手间摩搓那块安置进狮子口中的木牌,两道清痕从侧颊滑落。 宋依染轻脚走了进去,靠在她的肩边。 她看清了那牌子上刻的字。 吾儿,左笙。 “......” 之后,这件事被禀了上去。 当初关于左将军之女与林秀才的传言又轮了一遍,成为了人们的饭后谈资。 秦丞相痛心疾首,坚决要将林文成绳之以法,并替当年左将军之事证白,以弥补教徒无方所犯下的罪恶。 朝廷百官,皆以秦相为风,朝一旁倒去,积极上谏。 宋家串串香宋掌柜乃是清河将军之女七王妃的消息也传遍京城,不久便进了莫皇后耳里。 莫皇后听闻这件事,非但没有怪罪,并在皇上面前替她说话,势必还人一个公道。 最后,林文成被派入皇宫大牢,静听候审。 林府上下几百人流放蛮荒。 凄惨之境,与十七年前左府下场极为相似。 人皆唏嘘不已。 只是,其中除了林文成在牢中,还有一人被偷梁换柱,未被流放。 阴暗的地牢内。 上方破漏的孔洞滴着潮湿的脏水,腥臭腐烂的气味在空气中蔓延。 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高高昂起头,张大着嘴,用着自己的口去接那些许肮脏的水滴! 试探很多回,最后总算喝到了一滴,傻傻的笑起来。 她已经整整三日没有喝水了!哪怕只是一丝,都足以让她舒服展颜。 而此时的眼前,突然出现一道靴子,林容儿看见来人腰间上悬着的玉佩吊坠。 她欣喜起来,抬起头笑着,“王爷!是您呐王爷!” 她甚至丝毫不顾自己的形象,爬过去抱他的靴子,只是被他一脚踹开了。 对晏槐修来说,只要看到这人一眼,那都是脏了他的眼睛,又怎会让这人碰他。 “王爷......”林容儿愈加兴奋起来,“你让容儿做什么都可以的!只要你要容儿,不丢掉容儿,容儿什么都可以做的!” “什么都可以的王爷!” 她面色愈加夸张,说完便要扑过来,再次被晏槐修闪开。 “好啊。”晏槐修薄唇微勾起。 将手中的铜镜缓缓放下来,搁置在她的眼前。 那笑不像是对人的,更像是对一个猎物,濒临死亡的猎物。 “啊啊啊啊啊!!——” 林容儿看见镜子中的自己,发了疯的尖叫起来! “这不是我,这不是我!啊啊啊啊!!!” 镜子中被刀划了面孔的人怎么可能是她!不可能,不可能的啊! 晏槐修对她的反应说不上是满意,因为,以她的手段还给她,还不够。 “让本王想想看,你还喜欢哪处。”晏槐修缓缓蹲下来,唇齿微启,“你喜欢你的头发,本王便将你的头发剪了。” “你喜欢你的手,便将手剁了,脚,那便将脚砍了。” 夜箐从晏槐修怀中出来,蠕动着自己的身躯向她爬去。 林容儿止住了叫,颤抖地捂住自己的脸,吓得说不出话来。 晏槐修看她毫无回应他的意思,也没了耐心。 “都不喜欢啊?那就都舍了吧,来人!” “啊啊啊啊王爷!我不要!我不要!!!” 晏槐修在这等尖叫声中转过身子去,闭起瞳眸。 但想象中的脚步声并没有响起来。 他再睁开眼时,面前映入与这黑暗之中格格不入的面庞。 “你......”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笑死,已经磕起来了 林酒儿站在他的面前,用着那双澄澈毫无一丝杂质的眸子看着他。 晏槐修方才还在放狠话的喉咙,在看见她那双眸子的时候,便哑住了。 “酒儿,我......”他大手想要抬起,又垂回去,“我不是说过地牢你不能来么?” 林酒儿眼神依旧澄澈,轻轻地问他,“为什么我不能来。” “这脏。” “我也觉得。” 晏槐修阖上眼,就在他以为林酒儿会生她的气,甩袖而走时。 一抹温软握起他的大手。 意外的温热,意外的柔软。 晏槐修感觉自己的心脏骤然暂停,不知缘由。 “听阿尧说,你已经两日未合眼了,回去睡吧。” “你......”他怔怔地张了张口,“难道不怨本王骗你么?” 骗她林容儿被流放,骗她自己在书房看文书,而却暗自来了地牢。 林酒儿在他前方,轻描淡写一句:“为什么会怨?” 晏槐修没说话。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自记事起,无一人会这样跟他讲话。 没有人告诉他累了便要去休息,便要停下来去歇歇。 他们只会让他迈上前,马不停蹄地追赶,恨不得将吃食就寝的时辰皆用上,骑射,文书,一样不能落下。 渐渐地,他变成了自己都觉得陌生的人。 他也不知道这些是为了什么,直到母亲死了,他才知道自己的目标——皇位。 母亲的遗愿,成了他这些年如履薄冰的枷锁。 “我不能轻易改变你多年来的生活,不是吗?”林酒儿抬手擦去他面庞上的一滴污渍,“还是得多谢你。” “但比起报复林容儿,我更希望你能好好的。” 晏槐修抬手握住她的手,覆在自己的面庞上。 两人四目相对,暗生情愫。 “嗯。” 再之后扬长而去。 在地上探起头来的夜箐吐吐红信子。 完蛋,主人把它忘了qaq! “......” 宋依染回到自己家楼里。 经过一场恶战,她整个人好像涅槃重生了一样,前些日的惊险都好似做了场噩梦。 噩梦清醒,那疯狂跳动的心脏还未平息。 阿顺独守空楼,见宋依染和白秋岱都回来了,眼泪鼻涕都来不及擦便往他们身上扑。 “呜呜呜太好了,宋姐姐,白大哥,你们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楼里没人要了呢。” 白秋岱十分嫌弃的将他的头撇开,“......起开点,鼻涕要糊我脸上了。” “萧长逸那孔雀呢?楼里这么乱怎么也不知道打理打理!” 阿顺疑惑了一声,“白大哥你不知道吗?萧家的大公子萧长翎回来了,近些日府中置办家宴呢,萧小公子被锁在府内进出不得。” “萧长翎......” 白秋岱眼神一惊,“你说是谁?” “萧,萧长翎......呀,怎么了吗?京城还有谁不知道他的名讳,自小随舅父出征伴随左右,年纪轻轻便已经是少令副将了呢。” “......没事。” 白秋岱摆摆手,将注意力往其他事上去了。 宋依染知道他情况不对劲,但也没多问,转身去召集人手重振大楼。 有一个楼作用还是很大的,在她想做任何事之前,都能有充分的金钱人力支撑。 天气逐渐转热,夏日炎阳暴晒一日下来,裸露的肌肤能乌黑一个度。 宋依染按照弹幕上的建议,将艾草等药物组合在一起做成了简易的清凉粉。 扑在身上十分凉爽,刚好适合大夏天还要穿里三层外三层大衣裳的古人。 这商品一出,楼外又重新热闹了起来,成品低售价便宜的清凉粉被百姓抢的热火朝天。 她不忘百草堂的桑老和他的夫人,特命人将楼中的吃食和爽身粉大批大批送过去。 听说桑老的夫人用了,恨不得将百草堂跟她做交换,被桑老含泪拦下。 这东西不限于平民百姓,时间不久就又流传到了上层府邸中去。 皇后在逛后花园时,恰好经过一侍女身边,叫停了她。 “你后颈这是什么,为何会有如此香气?” 那侍女低着头,“回,回皇后娘娘!这乃是那宋家楼近日新推出的商品,扑在身上十分凉爽,就连出的汗液也十分少。” “哦?” 莫皇后眉眼一挑,心想着这有段时间没见那姑娘了,倒是有些馋那姑娘的新奇花样。 于是便让人又去请了宋依染来。 宋依染最近事业忙活的很,但因为便宜大碗,老少男女通吃,小赚了一笔,面上喜洋洋的。 莫皇后这下慢悠悠的。 声调飘轻,“现在可以将面纱摘下让本宫瞧瞧了罢,七王妃。” 宋依染自知躲不过,便乖乖将面纱摘下了。 鹅蛋白皙的小脸暴露在空气中,莫皇后先是眼底掠过惊喜的神色,再是让她过来坐到自己身旁。 戴着长指甲的手虚抚宋依染的那张脸。 “像,是像啊。” 她这话一出,宋依染便掀起了眼皮看她,眼睫纤长微微翘起,与这份灵动的大眼多添一份纯真。 莫皇后透过她澄澈的眼底看见了自己。 当初嫁与晏熠时,她也曾怀着这般澄澈的眼睛。 从王妃,到太子妃,再到如今一宫之主的皇后。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双眼也逐渐在你死我活的深海之中迷失。 如今这一看,心中油然升起百般感触。 宋依染也同样在对视着她,“皇后娘娘,这胭脂色号似乎有点不搭你。” 莫皇后将手收回了,“嗯?” 一翻折腾之后,宋依染将配色调好的胭脂拿给她试色。 “这款哑光丝绒复古红,厚涂起来最顶配像娘娘这般冷艳风美人儿了!娘娘快试试。” 莫皇后半信半疑,拍开了身边侍女伸来服侍的手,坚持让宋依染给她涂抹上。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胭脂将她的唇形勾勒出轮廓,冷白的肤色也被这新颖的色泽衬托得淋漓尽致。 一顿操作下来。 “那这件呢?本宫适不适合蓝色?” “这件明度太亮,显不出你皮肤的,这件!” “这件会不会太素了?” “娘娘换上试试就知道了!” 皇后身边带着的小侍女额角流下一滴冷汗。 这......她还是第一次见皇后娘娘放下贵躯,与人这般交流啊。 【《论穿书后身为串串楼老板的我与皇后娘娘成为姐妹是什么体验》】 【笑死,已经磕起来了】 【冷艳御姐撩vs沙雕纯情傻】 宋依染:“???” 她可以不要傻吗?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让他多喝热水 宫里头的侍女又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这是第二回了吧?那掌柜究竟是何本事啊,欺瞒了皇后娘娘自身身份,皇后娘娘知晓后不仅没生气,还与她一起选起了衣裳!” “都传闻清河将军的三女木淮儿,上能掀瓦下能炸房,到了七王府亦是如此。我至今还未能将她与精明能干的宋掌柜联系在一起呢,太不可思议了!” “是啊是啊,哎?宋家楼的清凉粉你用过没?我可托人抢到了一罐,晚些给你瞧瞧!” 一道提醒地声音响起来,“都做些什么呢?” 讨论的小侍女见是皇后身边常带的侍女姐姐,赶忙欠身便拿起自己的扫帚散开了。 这时皇后才恋恋不舍地送宋依染出来,还拉着轻抚她的一只手。 “这该死的老天,今日天色晚的这样快,你若是能留在宫中便好了。” “这些东西你拿着,本宫瞧见你便欢喜,若不是一时拉不下,远不止这些。” 宋依染假意推脱,“皇后娘娘,这未免太多了吧。” 这一箱箱的,随便拿出一样都价值不菲。 不愧是一国皇后啊,出手这么阔绰! “不多,不过些没用的金子银钗罢了。”皇后不屑地撇过那些宝物,将头转回来时面色立马变了和祥。 “就当本宫与你换了,下次再多带些辣食来,好让本宫解解馋。” 宋依染满口答应。 见着皇后依旧不舍,临走差点还想拉着她在皇宫住下,宋依染顿时觉得这皇后太可爱了。 几日后,林府的事告一段落,楼里生意也稳定下来。 宋依染决定做回老本行推主线。 从那些赏赐中挑了许多东西,再加上楼里新推出的商品,拉了一马车前往四王府。 绿蝶在边上,睁着好奇的大眼,“真的吗?王妃竟然给四王爷也带了东西?” “嗯哼,茶叶。” “为什么是茶?” “让他多喝热水。” 绿蝶眨眨眼睛,意味深长地喔了一声,赞许道:“王妃真的太贴心了!” 宋依染冷笑。 那可不。 到四王府,宋依染提前打过招呼,在她还未到时林酒儿便在府口迎接着了。 林酒儿换上一烟色素罗袿衣,莲红色云缎下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动,一颦一笑尽态极妍。 宋依染奔下马车扑过去就是一个怀抱,在她颈窝里蹭啊蹭,“想死你了宝贝儿~” 周边的下人惶惶抬起眼看她们一眼,又将眼垂回去。 这这这两人。 咋这不对呢? 绿蝶应着宋依染的要求先行回去,而宋依染便跟着林酒儿进入府中,叮嘱着后面下人将东西送好。 “你看你,这都要做回贤妻良母了,我楼里现在没有二当家了。”她哭泣泣地缠着林酒儿。 林酒儿笑得又甜又无奈,“什么贤妻啊,快别乱说了。” “乱说啥呀,现在京城都知道四王爷身边养的娇小美人儿就是我家楼的二当家了,来吃饭的人比以前又翻了个倍呢,都来问我你是不是预定的四王妃了!” “你这......” 林酒儿带着她往后厨去,“阿染你来的正好,我正巧有几处地方不太懂,想请教请教你呢。” “啥?” “我本来想自制一款糕点,但我发现蒸出来之后并没有松软之感,反倒有些硬。” 宋依染拿起她失败的紫色糕点尝了一下,许是蒸的久了,火温也没控制好,“你觉不觉得这糕点,味道太淡了?” “这......”林酒儿有些羞涩,“阿槐不喜甜腻,我便想着将糕点做清淡些。” 宋依染噌地一下眼睛就亮起来了! 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先抓住那个人的胃。 送给男主吃,一样糕点能牵引他的胃,从而抓住他的心! 天哪,酒儿比她想象中要争气的多! 宋依染发挥自己的吃货d a给她一步步指导,两人就这样一直在后灶房折腾到了黑夜。 到了天入夜色,晏槐修才从外回来,尚未收起的一身戾气,在看见林酒儿的那刻消散无踪。 那刀子般的嘴还低声问候。 就是在看见宋依染的那刻眼神又犀利起来,好看的眉心微蹙。 “七王妃为何也在?” 宋依染要不是看在他是男主的面上真想捅他两刀。 要不要这么双标啊喂! “对了酒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呀?”于是她将林酒儿借机拉过来,刻意让晏槐修这厮气死。 像他这种占有欲强的人,多刺激刺激。 两人手挽手往房内走去,晏槐修咬咬牙黑着一张脸跟上。 到房内后,晏槐修坐在林酒儿旁边,而宋依染搁她们附近坐着,眼神未离。 活像一个一百瓦的大灯泡。 照亮了整个黑夜。 林酒儿性子纯情在爱这方面迟钝,没意识到什么,自顾自地将糕点递予他,“阿槐,你快尝尝,我和阿染忙活了一日呢。” 糕点清新淡雅,没有多余的装饰。 宋依染在边上干着急。 你得把糕点递到他嘴边呀!要往他手上送算怎么回事嘛! 急死人啦! 好在晏槐修争气,掀起眼皮看了眼林酒儿无比期待的眼神,俯下身来,用自己的唇轻咬了一口她手中的桂花糕。 并用指腹抚去嘴角的余沫,夸奖道:“嗯,好吃。” 林酒儿心底咯噔一下。 面上爬上红晕,娇嫩的红唇愣愣微张,快别诱惑死人了。 宋依染两手捧在面两侧,暗自嘻嘻一笑。 男主啊,你真的出息了! 已经不是那个连脸都不知道给媳妇擦的大直男了! 林酒儿似乎有点扛不住着心跳,将手中被咬了一口的糕点慌张地放置在盘内,坐姿又端正起来。 恰好晏槐修又见好就收,没了动作。 咋了,怎么停了? 继续啊,她还没看够帅哥美女谈恋爱呢! 见气氛这样僵持下来,宋依染想把人给摁回去。 手还没伸过去,外面想起来一阵脚步声,她转眼向门口,恰好能见着身着紫祥云纹锦缎的晏怀霁。 身后还带着不少人。 这就让站着的宋依染有些手足无措。 妈呀,他怎么来了。 “皇兄。”晏怀霁规规矩矩地向晏槐修恭了一礼,就是步态有些敷衍散漫,毫无那句皇兄应有的诚意。 晏槐修早已习以为常,前些日林府之事是他在后一手操控,还将林酒儿救出,欠了一道人情,晏槐修便不与他反嘴计较当下。 晏怀霁直起身来。 “那个王爷,其实今天这么晚了,我可以不可以......” 宋她看着他缓步走来,一片阴影落在她面前,气势上不禁弱了几分,语气恹下来,“留下来,跟酒儿一起睡......” 晏怀霁:?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什么玩意儿,还能举一反三呢? 她竟然还想留在四王府? 可恶,终究是错付了。 “不行。”晏怀霁磨磨后槽牙,语气不容拒绝,不顾现在还有旁人在,一手拎起了她的后颈。 宋依染:“???” 啊喂?这是干嘛? 拎起她后颈干啥! 温热覆着薄茧的大手捏着后方的柔软,稍稍用力,并没有弄疼她,更多的是使着力将她往外推。 但宋依染颇有种他大手一用力就能将自己脖子掐断的错觉。 关键是好像毫无反抗之力。 晏怀霁面上风淡云轻,手下动作毫不留情。 于是宋依染便以这种不听话的小孩被大人拎回家的姿势,羞耻地在数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离开。 “阿染你......”林酒儿眨眨眼,还未站起身,便被晏槐修一手拉了回去,眼底泛着喜色地摇摇头。 林酒儿一抿唇,阿槐为何如此高兴? 宋依染感觉自己的脸快跌落一地了。 艹...... “要不王爷还是抱我吧......”再怎样总比这样要好? 晏怀霁勾唇一笑,“不行。” “啥?” “滋润两日,王妃似是吃胖了。” 宋依染:“......”我可真谢谢你啊。 宋依染被迫回到了王府的小院,看着空荡的房间就来气。 可恶,好气,这晏怀霁干嘛老打断她计划,这可不就是吃饱了撑的吗。 但是顽强的宋依染当然不会让这滑稽得逞,坚决迎难而上。 她就是天天往四王府家跑! 林酒儿好些次说想回到楼里,宋依染都瞎编缘由搪塞过去,好不容易男女主有独处时间,她还能让人跑了不成。 林酒儿见劝不动宋依染,晏槐修竟也站在宋依染那边,只得叹叹气,让宋依染来陪她解解闷。 也就酿成了......七王妃日日往四王府跑的局面。 “什么?!酒儿你你你跟晏槐修牵手啦?!” 这件事主人公本该是林酒儿,但兴奋的快蹦起的人反倒快成了宋依染。 林酒儿抚抚额头,“哎呀,也没有,不过是递交个东西罢了,结果东西还碎了。” “阿染你怕不就是百姓所说的,见人天热卸了一件衣裳,便认为人是要洗澡?想太多太远了。” 宋依染不顾这出奇像的比方,继续追问。 得知是打碎了一盏冰玉杯,晏槐修眼睛都没眨就让人扫走,还悉心查看她是否受伤。 宋依染别提多开心了。 快比她当初要杀了大反派的时候还要开心。 笑着笑着,她发现了不对劲,瞅着林酒儿一脸僵硬的脸,“你怎么了?我笑得太过了?” 宋依染忽觉后背有些发凉,地上自己的影子突然变得高大了许多。 ......鬼啊。 转过头,晏怀霁面无神色地看着她,身高差摆在这,宋依染硬着头皮看回去。 “王爷你,你怎么来了?” “嗯?”你还有本事问? 绿光就快闪现在他头呼气短的人命长,小气鬼这不也是顺了王妃不成?王妃这般美色,那便是色鬼无疑,懒于去与奸臣恶党同流合污,自然就是懒鬼了。” 关键是晏怀霁说得还如此认真。 宋依染:“......”说得她差点就信了。 眼看着话题要被带偏,宋依然赶忙将话绕回来,“既然王爷也这么欣赏妾身,那妾身便直说了罢。” “王爷先前不是答应妾身了吗,您不与四王作对,让四王先登皇位的。” 瞒着人早就毁约的晏怀霁,将一手肘撑在马车窗上,手抵着脑袋,漫不经心地嗯了声。 “本王可没毁约。” 准备好扳倒四王的证据被此次一举用掉了,没扳倒,等于没做过。 没毛病。 “那妾身自然是相信王爷的,只不过王爷还为何要阻止我呢!” “难道你不喜欢看靓女靓仔谈恋爱吗!大野狼x温柔兔子诶,这还磕不上,如果人生不能磕cp那该有多无趣!” 晏怀霁就这么默默看着她急的把现代话给飙出来。 待宋依染吐槽完一堆自以为晏怀霁听不懂的话后,才歇下喘口气。 “那这样吧王爷,我们约法三章。” “第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既然王爷不喜欢妾身往那跑,妾身便不跑了,那王爷也不能干扰她俩!” “第二,妾身这段时间不回王府,妾身不在王爷眼前晃悠,王爷也别来挨妾身,别问,再问自杀。” “第三,让我想想......” 宋依染摸着下巴思索地功夫,晏怀霁已经得寸进尺地凑上来了。 “王妃的要求提够了,是不是也得本王来提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原来哭起来这么好看 直觉告诉她根本没好事。 从这滑稽嘴里吐出的还有啥好事。 但总不能拿袜子把人的嘴巴给堵上吧,于是还是让他一步,“那......王爷说吧。” “首先,本王赞同王妃的第一点,与此同时,王妃也得答应不得与四王有任何交集,包括送食送礼等。” 连送东西都不能,这还让她咋指导酒儿。 宋依染欲加反驳,晏怀霁直接下来的话,将她的嘴完全堵了回去,“第二,你我二人互相之间可以不见面,但陵影必须跟在你身旁,确保王妃的安危。” “......你问过陵影的感受吗?”就这样把自己的贴身侍卫安排了? “第三。” 晏怀霁咬重了字音。 宋依染汗毛不知觉地立起来,感觉最后一条才是重头戏。 谁知那人轻飘飘来了句,“第三,得天天给本王送楼里的吃食,样样皆来些。” 宋依染沉默。 呵,男人。 “......” 宋依染遵守约定,还真的没有再往四王府跑和送东西了。 但某人十分不老实。 “王爷当真打算那么做么?”陵影在下拱手道。 “是。”晏怀霁坐在上方,幽幽品着茶,假意看着文书,其实不过是在琢磨原著的剧情。 他将文书放下,“上回已然失去了一道机会,这次势不可再出差错,过两日你就待在王妃身边吧。” 过阵子,江州地上私造兵器之事便会掀起风波。 既然上次费尽力气收集的东西耗在了林文成头上,那自然是不能再拉晏槐修一同下海。 这次江州之事,事态严重,可以往晏槐修头上套去。 加上他皇子的身份,若是在私下暗造兵器意图谋反...... 这可不是一件小罪名。 陵影从来猜不透自家主子的心思,以前是,现在也是,次次只好不多问。 但这回实在让他看不懂。 晏怀霁掀起眼,“本王这一项计划,其中需稳住的人还有王妃。” “若是被她捣了事,那不仅仅是前功尽弃的地步,在之后晏槐修也不会像如今这般好拿捏。” 陵影回应了一声是。 但心中暗中疑惑。 这不是已经前功尽弃了吗。 主子的心思果然还是不能乱猜。他要退下去,这时宫中人前来。 一道皇旨念完,晏怀霁眸底闪过丝精光。 时候到了。 御书房。 晏槐修在书房前遇到了晏怀霁,见他风淡云轻,心里拉起几份警惕。 进入房中,晏熠怀中又抱着另一位女子。 这女子眉眼更加浓郁,一双含水的大眼扑朔迷离。 她依偎在晏熠怀中,哄得晏熠很是开心。 两人面无表情的上前参见,女子这才肯从他身上下来,回避躲到一旁,离去时不禁羞红着脸对晏怀霁眨了一计电眼。 晏怀霁抬眼与她的正对上,仅一瞬。 他勾起唇角。 这毒,看来是种下了。 皇帝搞得差不多,再将晏槐修搞下台,这皇位便跑不掉了。 其他的小喽喽,不足为惧。 晏熠浑然不知,清了清嗓子,“林文成之事,朕看了秦卿递上来的证物文书,早已有所了解。” “竟是林文成在背后一手作恶,勾结恶党,陷害皇子,意图看朝政内乱。” “此时你二人连心,除去恶患,令朕属实欣慰,特想着召你二人前来,当面赐礼。” 他喊来了身边的太监卫公,念了一大堆记不住名的珍宝。 他们同时叩首,“谢父皇。” 待书房内的下人全部退去,只剩下房中三人,便知道,好戏要开始了。 晏熠将宽大的明黄袖往扶手上一摆,严声道:“此次唤你二人前来,其实还有一事。” “近日朕的暗线来报,中州荒地出现大批人群聚集,不知缘由。” “中州的罗将军,与清河郡的木将军乃是旧相识,若是他真犯何事被判罪,怀霁,这不必让朕多说了罢。” 晏怀霁颔首,“是。” “木将军乃八将之首,在清河镇守数十年,忠心耿耿,朕皆知晓,但是百官可不知,他们只会上奏弹劾,届时的局面或许连朕都掌控不得。” “因此,朕特派你二人暗中微服前去彻查,势必将事情缘由破个水落石出。” “朕希望你二人将这份事当做林文成之事一般,协作同行,少牵连无辜,你二人可明白?” 晏怀霁暗自一嗤笑。 什么欣慰,赏赐。都不过是一份幌子罢了。 一切都是为了将这等事扣到他们二人肩上。 若不出他所料,晏熠身边的太监卫公便会不经意给他二人透露太子之位的消息,引起异心。 晏熠最想要不过的就是让皇子们之间残杀争斗,最后酿成两方剧伤,坐稳皇位。 可惜,终究还是难过美人关。 口言之间传播极快。 京城人人都听着了传闻,说是如今朝中大臣囊喊要立太子,皇上如今正在四王与七王之中选一。 “那必是四王!你也不看七王的生母是哪位,一个无名无姓的婢女,如何能让天下众百姓臣服?” “那又如何,我倒觉得啊七王也有极大可能。” “哎,二王爷武术精通,母妃也居高位,只可惜与世无争。至于其他皇子,哪里是四王与七王的对手。” 一来二去,全钻进了在数银子的宋依染耳朵里。 她正在思索如何将消息传给林酒儿,这一听,思绪又不知道飘飞到哪去了。 突然间,一道熟悉的身影迅速闪过门口。 宋依染还没准备定睛看去,那紫色的影子早就窜到了她的脚边,怒扯衣摆。 “呜呜呜师父,你可要快些教我啊,那混蛋回来了,师父你什么都还没教我呢!” 后面迟来一堆跟随的侍卫,按着阵仗,是他没错。 宋依染挑起他的头。 见那眼尾泛红,浓黑的剑眉,果真是萧长逸。 哇,原来她的小徒儿哭起来这么好看。 【怎么办,主播这想法好像有点危险,有点担心我家萧小公子了。】 【主播离萧小天使远点,他可是未成年啊!!!】 宋依染:呵。 她真要做什么那就早做。 还轮到现在?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不能给二十一世纪穿书人丢脸 萧长逸拉着她的衣摆一直摇。 宋依染这栋楼也是靠的他,哪有把人踹一边的道理,就带着他往楼上去。 在三楼坐着摇了会儿骰子。 宋依染顺口一问,“你哥玩这个很厉害?” “岂止是厉害。”萧长逸吸吸鼻子,“我从小就没赢过这混蛋一局!十分可恨。” “但师父若是将你的技术教给我,我定能摇过他!” 萧长逸也是有些本事在身的,不然也不会纵横堵场当那么久的赌场小王子。 让萧长逸重没赢过一把的人,宋依染还真有点好奇。 想起了阿顺的话,她又问道:“听说他从小随你舅父出征,如今是副将了?” 未等萧长逸含恨回话,弹幕已经闪过几条科普的弹幕。 竟然有个马甲,是......白秋岱的同门师弟?! 她面前一亮。 白秋岱能那样厉害,师弟肯定也不会差。 若是让她遇见了,她定得好好抱抱这大佬的大腿。 “师父你别问了。”萧长逸心烦意乱,摇的越来越差劲,最后连两个六也摇不出来了。 “你这样可是不行的,得歇歇。”宋依染见状摇摇头,给他端了一盆甜果子,让他好好静静。 “我先下去看看店,你吃点东西平复一下哈。” 萧长逸看着自家师父抛下自己不顾了。 再次吸吸鼻子。 哼。 吃甜果子来缓解坏心情那是小孩子才做的事,他才不需要。 想到这,再次拿起骰子,又跟六个六死磕了起来。 宋依染下了楼。 一楼客人占满了坐席,与平日不同的是吃饭喝酒时的谈论声,现在只剩下吃食间的咀嚼声与碗筷碰撞声。 顺着源头看过去,几排黑压压的侍卫把守在门口和楼内。 宋依染:“......”这萧长逸每次出来带这么多侍卫干嘛? 都把她的客人吓着了。 她当即去遣散了那些侍卫。 侍卫见她比自家主子还要高一层,乖乖听话撤离了此地。 阿顺驾着马车去别的府上送吃食去了,白秋岱也拿着剑去万世楼进酒去了,楼内还只剩一些新招跑堂小二。 帮忙着收了些碗筷,楼口一道紫影又吸引了她的视线。 那人高束马尾,眉眼间含着少年意气,薄唇微抿,挑出了轻蔑的弧度,正抬眼望向宋家串串楼巨大的牌匾。 看那腰间悬着的玉佩,那顶顶的精致程度。 有钱人,大客户! 宋依染当即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跑出去。 “这位公子,你是本店的第99位客户,享有十位美男子的专侍服务,还有本店的招牌菜特供哦!” 萧长翎将手背在身后,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半眯微睁,眼中含着戏谑地瞧着她,“哦?为何是......美男?” 声音清脆,撩人心魄。 在宋依染的眼睛里面前就是一大块金子,随时都能扒的那种。 于是萧长翎被她半骗半哄地来了楼里。 本想给他安排了最好的包间,可以览尽楼中风景,谁知他硬是要在一楼用食,还特意挑了个边角的桌位。 宋依染没有强求,拉着数十位精细挑过的美男站在他旁边。 再转身就去了后灶,将招牌的吃食安排的明明白白。 【为什么是男的,安排在男人旁边不应该是美女姐姐嘛?】 【因为主播楼里只养了美男,别问,问就是榜一大姐要求的】 宋依染:对,没错。 十个保时捷不是白刷的。 萧长翎在位置上,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朝四处望去,竟对上一位熟人的眼睛。 子幸端着一盘菜放置在客人身边,起身时,身子一僵。 是,是他! 萧长翎! 他幼时曾在萧府附近的小摊子上,有幸见过少年时期的萧长翎,对他那张俊美的面庞格外有印象。 只见萧长翎将一只手指划过了自己的脖子,嘴角含着笑意。 让人后脊发凉,冷汗直冒的笑意。 胆敢透露,下场便是如此。 子幸错开他的视线,咽下一口唾沫,许久都没有缓过神来。 “你咋啦,面色好像不是很好?” 后方响起话,子幸被吓了一跳,大惊失色。 宋依染又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那就别硬撑了,回去休息吧,楼里还有这么多人手呢。” “......好,好。” 子幸捏进了衣角,将话塞回肚子里。 宋依染在兴奋劲上,见他走了就没过多注意。 继续跟着其他人合计道:“加!什么昂贵的食材都上,只要做的好吃!咱好好诈他一笔!” “听掌柜的!削金子粉上去!” “金粉算什么?镶钻!” 一翻操作下来,宋依染将菜满怀激动地端上去。 萧长翎面色并没有大多动容,只是在边把玩着筷子,薄情的唇角挑起,目光一直粘在宋依染身上。 “天上一条龙,地上八角爪,青龙卧雪,踏雪寻梅,浪迹江湖!公子请~” “嗯?还少了个降龙十八掌,公子稍等哈!” 宋依染转过身去,却被脚下椅脚一绊,整个人往下倒下! 唰—— 她紧闭起双眼。 纤细的腰肢被一只大手搂住,想象中的疼痛没有袭来。 再睁开眼睛时,便是萧长翎那刀削般精致的五官,眉峰浓厚,眸子中柔情似水。 “在下不急,王妃如此金娇玉体,莫要伤着了。” 宋依染眼睛轻眨,从这角度恰好能看见他性感的喉结。 少年般的气息,哇...... 【啊喂啊喂,主播把口水收一收,哈喇子要流一地啦,不能给二十一世纪的穿书人丢脸......斯哈斯哈!】 【可恶,雀食蟀!】 【主播我要看弄哭他,弄哭他!】 萧长翎没有就此松手,宋依染没反应,他便一直盯着她。 直到耳边响起稀碎的响声。 “王妃这样,七王真的不会生气吗?” “你管的着?快闭嘴吧,敢议论王妃,你可别想再吃到这京城最好吃的吃食了!” 哦......她是王妃。 宋依染可算想起自己是有夫之妇了,向后退一步,错开他。 谁料后边还有一椅子,该死的又绊上了,萧长翎另一只手也拥上来。 这下怀抱还更紧了,直接抵住他胸膛。 宋依染还十分好奇地捏了捏。 靠啊,真不愧是纸片人,这胸肌跟晏怀霁的有一拼,好像出自同一个批发厂似的。 气氛都上升到这了,她不调戏调戏是不是白瞎了这等美色? 刚想有些动作。 结果有人吃惊一喊。 “是七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他这小王妃怎么满眼都是钱 七七七七......王。 宋依染有种莫名奇怪的感觉。 几乎是在那一刻推开了萧长翎的身子,背对着他咳嗽起来。 晏怀霁从门外进来。 好巧不巧,刚好看见了她松开他的那一幕。 狭长的眸子在此刻危险地眯起。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藏不住,四周的人被冷地打了个喷嚏,见着情况不对,丢下还没吃完的饭菜就跑路了。 “唉唉唉小兄弟,你们怎么都从楼里跑出来了?” 跑出来的人喉咙还被菜堵着,支吾道:“大事,大事哇!七王来楼里了,貌似很是生气!” “真的假的,七王和七王妃闹起来了?” “真的假的,七王和七王妃打起来了?” “什么?!七王和七王妃要炸了楼?!” 一句传下一句,顿时楼外堵满了人,在一个劲往里头望。 里头,宋依染说不心虚还是有点假的。 她硬着头皮,装不知情,“王爷,你怎么来了?” 砰。 门被陵影关上了。 宋依染:“???” 晏怀霁压抑住心中的一股无名火,直径走到她面前,“王妃可还记得约法三章。” “本王,是来将陵影带来的,只是没料到王妃这热闹的很。”最后一句声音悠长,故意在说给角落的少年听。 一楼此时客官全跑,留下桌面的狼藉。 角落的少年翘起脚,嘴中叼着一根筷子,翘啊翘,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晏怀霁冷哼一声,抬脚过去。 闻见有点火药味,宋依染挡在面前,“自然是热闹的,毕竟名声还靠了王爷嘛。” 又是这招,过会儿再来收拾你。 晏怀霁单挑眉,“如此警惕,王妃这是怕本王杀了他不成?” 杀了他?应该也不至于吧...... 宋依染想想也是,拦也拦不住,只得往一边侧去。 晏怀霁立在萧长翎面前,身子修长挺拔,后者依旧是无所谓的模样。 “哎,这位王爷......!” 峥! 一抹光闪过空中,正是那道锋利至极的匕首。 萧长翎向后跃了几道身位,巧妙躲过了他的刺杀。 他的眼底挑起玩味兴趣,“哟,不愧是七皇子,这匕首绝非凡物,不如借在下玩玩。” “呵。”晏怀霁进接而上。 萧长翎也抽出搁置在位子边上的佩剑。 迎面对上! 空中兵器一相交,火光乍现。 “王爷一样匕首,怎与我的煅纫......什么?!”萧长翎瞳孔骤然收缩,话尽被堵在了喉咙。 晏怀霁的匕首,竟......变成了长剑!接住了他的煅纫! 如何变的! 晏怀霁唇边嘲讽,脚落在桌上,朝着他的方向长剑一挥,一股强大的气流袭涌向萧长翎而去! 好在他闪地快,气流击中了木墙,在上留下了斜斜的刀痕。 肉眼看上去,像是被巨大的熊挠了一爪子。 宋依染呆住了。 宋依染: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反派的马甲瞒着没告诉我?!我出五毛钱,快说!!! 江湖剑术大佬?某某阁楼的大佬?隐退剑仙? 这也太牛了吧! 【这,这,啊这,我把原著翻烂了都没啊!】 【今天把原著读烂!】 萧长翎眼底的戏谑收起,双目一厉,面对这不明而来的人咬紧牙关,偏就不信这道邪。 手中的煅纫预备硬头而上,楼上突然下来一人,“哥?!” 宋依染在萧长逸和那人之中来回看。 哥? 别说,这浓郁的眉眼跟少年气,还真的像! 天哪,他竟然是她小徒儿的哥哥! 此时萧长翎手中剑已然冲出去,与晏怀霁那把奇异的长剑硬碰硬,气流交涌,光亮刺穿双目。 两人互不相让,翻涌起的空气将桌面盘子抖下,稀碎了一地。 僵持之下,门被从外踹开。 一道白色的身影跃起,刺耳地一声锋剑出鞘,将对峙的两人剑身击撞开。 “咳咳!”萧长翎被巨大的气流击退撞到木墙,滑落而下。 强大震力之下,晏怀霁也没捞着好处,被逼的退后几步,手中的剑还闪着光亮。 啧,他怎么来了。 “长翎!”白秋岱几步上去查看他的伤势,“伤中哪了?” 满怀善意的关心被他一手拍开,他怒道:“别管我,我不需要你救,不需要你同情!” 凭什么,凭什么他每次都能见到他如此狼狈的样子!他平时分明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要摆出怜悯的样子看着他,他不是弱者!不需要同情! 萧长翎颤抖地拿着剑还要站起来,白秋岱直接取走了他的剑,“我没有同情你,这从来都不是同情!” “你......” “你什么你,现在连师兄都不喊了?在外世人把你夸的那般天花乱坠,实际你不过是一个长不大的毛孩子而已!” “你不过是想向我证明你这些年学的有多好罢了,何必证明?你内心过于求胜好强,强硬又激进。” “明明心里比谁都清楚师父为何将剑传于我,将煅纫传于你,非要不撞这道墙不清醒!” 白秋岱见他顿住了,才就此罢休,住了口。 握着剑走到晏怀霁面前,抱拳道,“七王爷,是我师弟他不知轻重,多有得罪了,我这个做师兄的,在此赔罪。” “但王爷若只是想打一场,在下可替长翎奉陪。”白秋岱咬重字,“随时。” 晏怀霁的面色沉下。 没有将萧长翎这计划中最大的变数除掉,日后怕是难行事。 白秋岱埋藏过深,打起来他也讨不着好处。 但若是一打,也不一定会输,不如试试。 握着刀柄的手指收紧,白秋岱也将余光落在上面,在等刀剑碰撞的那一刻。 手中的白剑如同野鹤的刻纹交织。 这是他下山踏入京城以来,头一回拔剑。 这剑太利,他保不齐打起来会是怎样的下场。 “哎呀白大哥!怎么能是你赔罪呢,应当是我们才对!” 宋依染插入进来,挡在他们二人中间,笑嘻嘻道,“刚才肯定是有些误会,不如这样,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此话一出,缓解不少气氛,白秋岱见不需要再打,便将白剑收回了鞘中。 晏怀霁率先开口,“那王妃说说,有何误会,聊些什么?” 宋依染冷笑。 “聊聊这碎的盘子该赔多少钱。” 晏怀霁:“???” 他这小王妃怎么满眼都是钱。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玄衣甲 让后厨的小厮上来收拾了收拾。 萧长逸走过去,对自家骄傲的哥哥伸出了手。 他真的从未见过哥哥会是这副战损的模样,在他的印象中,哥哥永远是一身英气,心如止水,刀枪不入,仿若世间没有能打败他的事。 但这次,他见到了他面上无血色,眼神空洞,流出的黑血与苍白的嘴唇形成鲜然对比。 原来哥哥不是刀枪不入,无所不能的。 坐在地上的萧长翎抬眼望着他,盯着他那只青涩的手盯了许久,最后呵笑一声,像是释怀。 握住他的手,将身子支撑了起来。 最后,五人围着一圆桌而坐。 宋依染手中拿着一纸清单,都是刚才小厮他们清点好的。 “来吧,咱算算账,七十二个盘子,四十个碗,十坛酒,这些,这些都是你们打斗时打碎的。”她再往地上指了指。 看着地上的狼藉,白秋岱挠挠头,“宋姑娘你......从我银钱上扣吧。” 萧长翎坐着歇过一会儿后,气色已然恢复了不少,又回到了昂首不屑的少年。 他昂昂头,无所谓道,“区区盘子罢了,我萧家不缺这点银钱,到时我让差人送来。” 放下身段来坐下,跟萧长逸的性子面貌果真都差不了多少。 一个纨绔一个不羁,不愧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 “不不不,这钱不用你们赔。”宋依染将手平摊在晏怀霁面前,“王爷。” 晏怀霁:“?” “我自然相信王爷是明是非之人,这谁先动的手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 好家伙,竟然敢跟他要钱。 晏怀霁暗升不爽。 衣袖被轻轻一拽,垂眼望去,她另一只手正在悄咪咪扯他的袖摆,有些着急。 好像在说快啊快啊,给个台阶下啊! “呵。”他将头转回去。 萧长翎对上他那双眸子之时,眼睛一眯,手中握紧了刀柄,随时可以接剑。 谁知,对面方才还巴不得取他性命的人。 此时正颔首抱拳致歉。 “萧公子,方才是本王误会了,不过是想与公子切磋切磋,一不小心下了狠手,萧公子勿怪。” 【《切磋切磋》《一不小心》】 【论上一秒差点杀了人家还要让人家勿怪这件事?】 听完一翻道歉的萧长翎:“?” 人格分裂。 吃错药了? 转眼见他眸底含笑,刚才浑身的犀利在这一刻皆云消雾散,方才那一瞬的武功高强仿若都是错觉臆想。 宋依染也这样觉得。 宋依染:孩儿们,真的没有翻到大佬的隐形马甲? 【真没了,真没了,除了萦香楼真的翻不出了tvt】 白秋岱咳嗽两声,主动去缓解压抑。 “既然只是误会,那......” “砰,咔。” 他回头看了眼,接着道,“那不如......” “砰,砰砰!” 总之一句完整的话都吐不出来。 最后,白秋岱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猛地转过头,“顺子儿,你在搞什么呢?!” 在后门收拾碗筷的阿顺被凶的一脸懵。 “我,我在收拾东西啊?”他委屈地哭哭泣泣。 说完还摊摊手,表示自己除了收拾什么也没干,搞得白秋岱实在不好再说什么,面色铁青铁青的。 萧家两兄弟不禁露出了嗤笑的声音。 宋依染看着没啥火药味儿了,松口气。 真庆幸没有打起来,不然别说这栋楼,按这架势,大半京城都怕要被这几位大佬给毁了。 “我看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不然就将楼门打开吧,可不要扰了楼里的生意。”晏怀霁徐徐饮茶道。 虽然已经扰没了。 阿顺一拍脑子,“好主意!我这就去将楼门打开!” 确实不错,宋依染点点头,也算是默认了。 但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她脑海里一闪。门外应当还聚集着很多人。 “等等阿顺!” 话说出口后已经晚了。 门被一举打开,房间内突然明亮起来,与此同时从外冲击进来的还有噪杂的喊叫声。 “哎哎哎宋家楼开门了!方才我可是听里头打起来了呢,快上前去看看?” “还凑上前去?疯了吧,等下七王分分钟给你抹了脖子去!” “怕什么,这么多人也抓不到我呀!!” 站在吃瓜一线的一位光脑袋男子率先挤上前,身后一波群众跟涌而上。 他们都好奇,都想知道皇族夫妻是如何打架的,竟闹出那般动静! 这一瞬。 宋依染觉得自己像只猴。 就差在楼门口标上禁止乱投喂几个大字了。 她想起身,囔喊散了散了。 一众马蹄声响破天际,由远而来。 数只马蹄踏在地面上,好似要将地踏碎,光听声音就能知道外面有多大阵仗。 手握茶碗的萧长翎手上一顿,眸底微不可见地闪过一丝光芒。 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又来。 “啧。” 宋依染好奇地往外看去,晏怀霁一手把她往身后捞,淡淡道:“王妃莫要凑那么近,否则被断了头都还不知。” 宋依染:“......”烦死了。 她哪有那么弱! 她也能毒死人的好不好! 虽然不能跟他那能匕首长剑转换的神器比。 外头的百姓纷纷向旁侧开,给这群不知名的兵让路。 “这又是哪门子的兵,我怎么没见过?京城竟还有如此黑衣卫甲的军?” “你个愣子!”身边的友人一拍他的脑袋,“这是玄衣甲,这尼玛是萧副将萧长翎手下的兵!你竟敢说不认识?!” “什么?!天啊!” 玄衣甲!三日收复荆州,七日占取城池,以三千精兵毫发无损的前提下胜了敌方四万兵......都是玄衣甲所创的功绩! 玄衣甲的领头何将军是萧家那老官的小舅子,年轻时创下的神绩更是数不胜数,堪称一方战神。 那玄衣甲的副将萧家长子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小小年纪便随舅出征,得了武功亲传。 近些年何将军老伤复发,身子一年不如一年,萧家长子虽为副将,却早已与正将无差,近年这些战绩皆是他率军攻下。 怕是不久,他便会继承自家舅舅的衣钵,成为统领一方的将军!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宋楼究竟有何本事? 宋依染并不知道萧长翎有多厉害,所以更意识不到晏怀霁刚刚有多强。 她以为反派大佬只是会点武功的程度。 队伍的领头翻身下马,一袭玄色披风随着动作摇曳而起,面上的五官端正俊丽,整人散着凛然正气。 他出示自己的令牌给门口的两人看。 抱拳恭敬一声七王七王妃,便直线在萧长翎面前单膝跪下。 “主子,属下接到下人消息,听闻主子只身前往的宋家楼有打斗痕迹,便擅自前来,还请主子降罚!” 萧长翎摆摆手,站起身来。 “咳,裴隐你来的正好。” “既然带了那么多人手,那便不要浪费了。”萧长翎将手背在身后,接着道:“让他们都进来,把这一起收拾了。” “也好给掌柜的,赔罪赔罪。” 宋依染跟他对视上。 真的吗!天哪,好棒! 裴隐:“?” 我来救你,结果你让我来收拾锅碗瓢盆。 但主子的话就是命令,哪有反抗的道理。 于是乎。 神奇的场面又发生了。 一群装备俨然的士兵们在拾着地上的碎瓦。身上的黑甲与周边木制桌椅的人间烟火形成鲜明对比。 场面简直不要太违和。 坐在旁边的食客如坐针毡,突然旁边伸出来一只坚硬的手臂,吓得一哆嗦。 顺着手看去,原来是去拾他脚边的碎碗。 士兵还记得自家副将的吩咐,不能吓着了贫民百姓,便努力挤出了一个不自然极其变扭的微笑。 食客:“......” 还是别笑了吧。 起先只有寥寥几人从外进来。 后来门外探头的百姓见那些士兵无动于衷,除了拾碗没有任何反应,纷纷接连进来,享受享受这神奇的待遇。 毕竟谁不想近距离见一见玄衣甲呢! 到时候跟人出去还可以吹上一嘴。 嘿!风靡天下的玄衣甲曾给我端茶送水过! 一传十十传百,玄衣甲在宋家串串香干活的消息瞬时蔓延开,里面座位爆满,楼门口至外更是排了百米长的队。 晏怀霁见宋依染忙手忙脚,一门心思全扑在这楼里,便悄无声息拂袖走了。 走时不忘将陵影留下来。 一直到天色逐渐晚下来,宋依染才反应过来他已经回去了。 “所以......”她上下扫着陵影,“你家王爷是真的把你给我了?” 凌影与萧长翎差不多大,薄唇冷酷地抿成一条直线,冷不丁地直视前方,纠正道:“回王妃,不是给,只是暂时让属下这段时间来保护王妃的安全。” “......哦。”宋依染抖抖身子。 有这样一座冰山在自己旁边还怪不习惯的。 什么保护安全,说到底不就是监视她吗。 切,说得那么好听。 到了夜晚,食客稀少下来,宋依染给每位士兵都安排了一顿丰盛的宵夜,让他们就位而座。 玄衣甲常年在外沙场,此时难得回趟京城,还没见过这等新奇的吃食,吃的不亦乐乎。 “哎,掌柜姑娘,你这吃食可真是京城属实第一啊,我此生还没吃过这等做法的蔬菜,阿瓢他这样不吃蔬菜的怪人都干了五大盘了!” 见宋依染这样好说话,绷紧的心放松下来,开始取着玩笑了。 “哇,五盘?”宋依染放眼过去,那讲话人说的阿瓢许是他旁边的胖子,将厚厚的盘子叠了五层高,这一盘份量可不小,可见吃的得有多开。 阿瓢嘴上满是油水,抬起头也应和道:“是啊是啊,我以前从来不吃的!” 萧长翎一挑笑,在后拍了他一脑壳子。 “你这货,可少吃些,莫要将这楼给吃垮了,咱这可没付银子呢。” 周边士兵一阵哄笑。 副将轻一拍这力度都老大了,阿瓢很是委屈,抱着自己的脑壳道,“谁让这菜如此好吃呢,可比军中那些好吃多了,况且我们也不是没付钱啊,可忙活了一下午呢!” “让你忙活一下怎么了?不该减减膘?” 阿瓢说的很有道理:“为什么要减膘,我这样更好过冬不是?” 萧长翎被这厮怼的不想说话了,宋依然见机赶忙上来解围,“没事没事,大伙随意吃,楼里的食材管够!” "吃不完咱再打包带走呗。"她回过头,冲着后灶喊道:“阿顺!快将万世楼的酒拿来给将士们助助兴,保家卫国辛苦了!” “得咧!” 她便在他的旁边坐了下来,“慢点吃,没人和你抢的。” 阿瓢嘿嘿一笑。 最后吃到了七盘时,才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停下来,满足道,“这菜太是不错了,若是有萦香楼的女子们前来一曲,那就简直是神仙般的待遇了。” 旁边瘦子笑骂,“你未免太得寸进尺了吧,蹭了饭不说还想听曲?真美得你!” 这一句话直接点醒了宋依染。 对啊,如果有萦香楼的姐姐们来,那岂不是这楼里的客人又翻了个倍? 到时候鱼龙混杂,陵影一时半会儿抓不着她,她不就可以趁机传消息出去? 宋依染一拍手。 说干就干! 殊不知边上有一道带着炙热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看着她漾起欢快笑意的小脸,唇角微不可见地勾了勾。 有点意思。 “......” 翌日。 陵影在听到宋依染的请求时眉头一皱,问她是如何知道萦香楼是王爷手中的。 “当然是你家王爷亲口告诉我的啦,不然我如何能知道呢?快些去吧,我等你!”宋依染眨眨眼。 暂且现在这么说,到时候晏怀霁再追究起来她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典型的先斩后奏。 果然涉世尚浅的陵影听了宋依染的忽悠,真的信了。 昨日玄衣甲来过宋家楼的消息在前一日便是满天飞,今天直接吸引了不少达官贵族前来。 都想瞧瞧着宋楼究竟有何本事。 谁知在门口却看见了不一般的仗势,看那领头的,不就是萦香楼的青衣姑娘吗! 还有那后面的,哪个不是闻名京城的琴手? 数十位女子缓步走入楼中,身上的绸缎衣纱随着步伐摇曳生姿,花色交织,乍一看去好似锦簇繁花一片。 天哪。 这七王妃究竟有何本事能如此?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又捡着大便宜了! 三楼。 萧长逸一摇! 六个六! “哥,我赢了,我赢了!”萧长逸直接高兴地蹦起来,这还是他长这么大头一回! 萧长翎无奈笑笑,摇摇头,“嗯,很有进步。” 自昨日之后,萧长翎感觉心底藏了许多年的坑洼,被一股不知名的泥土填满了。 本来走路时坎坎坷坷,现在再经过时,竟是平缓的。 这些年,他何时不是想在白秋岱面前展示自己的实力,正如萧长逸在他面前一般,看到他仿佛就看到了自己。 如今心中畅通无阻,这或许就是解开了心结。 萧长翎双手交叠在脑后,靠在椅子上,看着楼下街道人来人往。 “也难怪听子六讲你天天不回府,没事都会跑到宋家楼来逛游,这景色属实不错。” 在这可以见着人群紧勇,世人的忙忙碌碌。 倒是有不一般的风味。 萧长逸点点头,“是吧是吧我也觉得,我可不想待在那死板冷清的府中呢,规矩又多,哪有这里半点好。” “还有师父她也跟寻常女子不同,她总能折腾出许多新鲜东西,我可喜欢了。” “是吗?” “嗯嗯!!”萧长逸讲当时拜师的事情告诉他。 当然是省去了一把鼻涕一把泪抱大腿的情节。 二人聊了半天,最后聊到了嫁娶之事。 “哥,你不会真想在战场上了却一生吧,一个女人都不要,你还是个男人吗?” 萧长翎:“?” 他直接一脑崩弹过去,“给点甜头就蹬鼻子上脸了,怎么说话的?信不信我把你嘴打肿掉。” “哎别别别啊哥!” 宋依染看着他俩其乐融融的样子还蛮欣慰。 哎,兄弟情真好。 楼下悠悠琴音响起。 刚刚趁着人多,她已经将纸条消息托人传出去了。 询问询问男女主现在的感情发展进度。 她刚一转身,便跟白秋岱对视上,“吓我一跳......白大哥,你在这干嘛呢?” “宋姑娘。”白秋岱面色多了些成熟稳重,“在下有些重要的事要与你讲。” “啊?” 两人到三楼的房间内坐下,白秋岱抱紧手中的剑,银白色的碎发垂落在额前,碎发之下的瞳孔颜色愈发深沉。 “你需小心点七王。” “怎么了?” “不瞒宋姑娘,昨日在下与他接剑的那一刻,便已察觉七王手中的刀刃有所不对。” “暂且不说匕首如何变幻成长剑,光是那气流,便让人起疑。” 宋依染巴眨巴眨眼睛,有些好奇,“为什么?” “只有自小习武之人才懂得如何运用丹田,使用真气,他却轻而易举。加上他幼时出自冷宫,从何而来的习武?” “无论从何处去看,都满是疑点,宋姑娘还是少跟七王打交道,不如趁早和离算了。” 白秋岱看得出来她与七王毫无夫妻情谊,更像是父母之命。 宋依染意味深长地喔了一声。 哦吼,和离。 她咋没想到呢。 一开始觉得这反派对她还蛮好的,她还真没想过这事。 但被白秋岱这样一提醒,这反派身上的疑点确实太多了啊,在原著中心狠手辣,结果对她这么好。 ......保不齐就是将猎物养肥了再宰掉! 对,反派都是危险的! 她得警惕警惕! 【有道理,我也觉得滑稽很奇怪,比原著上厉害那么多,难不成是制造世界的时候出bug了?】 就跟刚开始那时候的bug一样? 宋依染结合之前的种种迹象,脑海中竟然冒出来一个离谱的想法。 ......晏怀霁难不成也是主播,有buff加持? 不然为什么不按套路走。 按套路走他应该干不过四王的才对,可看之前的刺杀,明显就是四王弱于下风。 所以可解理由就是晏怀霁也是一个主播,带着直播间小伙伴改写反派大佬惨败的命运? 【真的有可能,观看者一个id只能绑定一个直播间,在这直播间看完才能去别的,所以消息互不通的话也说的过去。】 【什么什么什么!那真要按这样说的话,主播之前一切行为岂不是都被曝光了?我记得直播间可还是有回放的!】 宋依染:“......”不能随便讲恐怖故事的啊喂! 【应该没有这可能,世界都是一个公司技术部亲自静心打造的空间,别人没有权限怎么可能进来?】 宋依染也是这个想法。 于是刚冒出来的离了个特朗普的想法瞬时打消了。 楼下,歌舞齐平。 本不过是想请些琴手让人拥挤些,没想到符鸢竟然也能被她请来。 她赶紧带着人上了二楼,安排了座雅间。 符鸢面上依旧带着雪白朦胧面纱,微微颔首,在间内坐下。 房间内香气萦绕,琴声悠然从房间内传出,最后贯彻满楼。 其余在奏曲的女子听见了熟悉的琴音,纷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俯身静静离开。 “这琴声。”夹杂在食客中有闻名声来的大腕,在萦香楼是常客。 “这可不就是萦香楼的符鸢才能弹出的琴声吗?在萦香楼,数日才有幸听上一曲,竟然在这听上了?” 这这这。 不少从未去过萦香楼的食客听了,嘴巴张大合不拢,“你说什么?这这就是符鸢?” “千真万确,整京城就没有几个能与她媲美的!” 天啊,又捡着好便宜了! 昨日是玄衣甲,今日是符鸢。 明日该不会就是皇后娘娘和皇上了吧? 这几盘子的菜钱竟然换来了如此待遇! 楼里的食客坐在位上不肯下来,点了一盘又一盘,后来实在吃不下了就在位上饮茶。 就是赖在上面。 外面没有占到位置的客官不满了,冲里面大叫。 里面的人不为所动。 天大的便宜不捡,傻子吧! 萧长翎听见楼下吵闹,眸色冷下来,抬脚向楼下走去。 “哥你干嘛去?” “去揍扰了雅兴的人。” 顺着楼梯而下,浓烈的酒气涌入鼻间,他目光刚好瞟到一个走路摇摇晃晃的男子。 他面色潮红,手中还握着一酒壶往嘴里倒,朝着二楼的雅间走去。 “嘿嘿嘿,符鸢~” “小美人~”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臣服于温柔之下的满足感 萧长翎眼神一眯,带着冷冽。 那男子步伐轻飘,胡乱闯进了香气萦绕的房间内。 房门被突然撞开,屋内传出的音乐也戛然而止。 符鸢弹琴的玉手止住,身子未动,抬起眸看着这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一双犹如清泉般的眼眸里,此时正逐渐降温,仿若要将眼前人给盯穿了去。 那男子进房间后四处转头看看,果真看见了屏风后的白衣女子,嘴角勾起痞气的笑。 “哎呦,小美人儿,都说你是这京城中最美的小女人,让爷瞧瞧呗。” “嗝~若是让爷见了心生欢喜,保不齐娶你做个妾呢~到时候你几辈子戏子可得感恩戴德吧!” 透过一片朦胧隐约能看见里头女子曼妙的曲线,男子心中更是有一团火被挑起。 一步步朝那走去。 符鸳死死地盯着那男子。 最后三步,两步。 一步! 在她要出手时,门外闪过一道黑影,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尖锐的惨叫声! 符鸳神色一惊,将手中的匕首藏到身后。 只听一声骨头的咔响,男子被疼的酒醒大半,紧接而来就是连忙地求饶声,“饶命饶命呐大爷!” “我真的什么也没做,啊啊啊我的手!” 一声冷笑。 再是一声咔响,求饶声都被断在了喉咙里。 符鸳看着那男子无力的瘫下去,没了声响,许是晕过去。 她透着纱白的屏风,没看清那人的脸庞,但隐约能看见他刀削般的侧脸,鼻骨挺立,马尾束起。 一身桀骜之气,或许便是那萧家大公子了。 他一手拽起男子的衣领,轻松将他拖拽走。 在门口时,他偏过头,“姑娘好些歇息,小蝼蚁罢了。” “不必放心上,姑娘继续演奏便可。” 那人被处理完后,符鸳呼吸平复了一下心跳,将手重新放回琴上。 下意识地再抬眼时,门外驻足了一道人影。 但这不是先前的酒鬼了,而是萧长翎。 符鸳透过门上的纸窗能模糊看见他。 他双臂环绕在胸前,背靠在房门外。 他一直守在门外。 直到了她琴奏完。 “......” 四王府。 “王爷。”阿尧到晏槐修面前,“林容儿咬舌自尽未果,醒来后一只吵闹着要见王爷。” “说王爷若是不见她,便会一头撞死在石墙上。” 晏槐修目光一直停留在文书上,声线沉下来,“想死,让她死。” 当时已经听了酒儿的话,不在追究计较当时之事,放她一条生路。 林容儿却喊着不愿去蛮荒,受过这等折磨不配在见人,纵使牢门敞开,也不愿离开。 他做到如此地步,若她再是不识抬举,就不是死那么简单了。 “还有便是......暗线来报,林文成死在牢中,仵作发现尸体心脏受损,目前初步判定为猝死。” “嗯。” 晏槐修对林文成死活毫不关心,心思还是在林酒儿身上,“她怎么样了?医书如何?” “回王爷,林姑娘道一切适宜。”阿尧知道他口中的“她”一定就是林酒儿。 偶然一次,王爷发现林姑娘在医术方面的天赋,便请来许多神医找来许多医书来助林姑娘习读医术。 谁知这位姑娘还是位奇才。 对药材的辨认与医术,进展速度理解能力都令神医大夫们赞不绝口,王爷更是时时关心着她。 这真是头一回,有女子能让王爷这般上心。 “那便好,若有什么要求让她尽管提便是,且林容儿林文成的事,莫要告诉她,扰她分心。” “有何不能告诉我的?” 闻言,晏槐修愕然抬起眼眸,与林酒儿的澄澈所对上。 他赶忙站起身走上前,鼻间还能闻到她身上余留的淡淡草药的清香,语气间透着一点无措,“没有......” 他没有想骗她。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潜意识中已经很害怕她生气,很害怕她不理他了。 林酒儿拍拍他的脑袋,“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哪有那么容易生气?” “嗯。”晏槐修稍稍垂下一点头。 在边上的阿尧都看呆了。 妈呀,王爷竟然让一个小女子拍他的脑袋揉他的脑袋...... 他家王爷的冷酷人设崩完了。 稀碎稀碎的。 晏槐修浑然不觉,总有种满足之感。 臣服于她温柔之下的满足之感。 林酒儿声音很轻,“去看看她吧,不管怎样,至少将话说清楚。” “好。” 他在她面前好像永远说不出拒绝。 就连晏槐修都觉得自己中魔了。 到了地牢,见到林容儿。 她好像比之前更加疯癫狼狈,身上的衣裳胡乱的裹起,与以往高高在上的林府嫡小姐判若两人。 林容儿见到他们二人,仿佛是足足饿了一月的野人见到食物般,猛地扑上去。 凌乱湿漉的发丝粘在肮脏的面庞上,极其可怖。 晏槐修护着林酒儿向旁躲开。 冷眼看着她,“为何不出去?” 林容儿缓缓抬头,阴森笑了起来,“呵,呵呵?为何不出去?” 下一秒,她面部狰狞,“你问我为何不出去?!是谁害的我出不去,我的人早就死在这里了!早死了!” “割了我的脸,将我折磨得不成人样,你们都是罪魁祸首!林酒儿,我恨你!我恨你!” 她狂扯着自己的头发,在地上打滚发疯起来。 晏槐修眼神冰冷的好似能将她冻穿,“很过分吗?这只不过是将你当初对酒儿做的事还给你罢了。” “若真要过分,你就不能在这哭叫大喊了。” 他幽幽地声音在牢中回响。 “四肢,舌头,你也休想再要。” 四、四肢?舌头?! 林容儿猛然捂住自己的嘴。 林酒儿身上一抖,小手拉了拉晏槐修的衣袖。 而他回过头向她轻眨了一下眼,像是对她的安抚。 没事,只是给个下马威而已。 林容儿抬头,却刚好看见了他们二人亲密的模样,在她的眼里要多刺眼有多刺眼! 贱人,都是贱人,都是这群人将她害成这样的! 她恨她们! 她要拉着他们一起下地狱! 一个也别想逃! 林容儿呲着牙,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口中的鲜血奔涌而出,染红了一片口鼻,像只嗜血的魔鬼。 朝着她们猛然扑过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你没媳妇儿 “阿槐!” 林酒儿瞳孔一惊,挡在他的身前。 却在最后一刻被他搂住了腰身转圈,被他紧护在怀里。 晏槐修一脚将扑上来的林容儿踹开,力度极大,林容儿倒在地上翻不了身。 她却仍在痴笑中。 笑声从喉咙深处压出,令人毛骨悚然,更像一种恶毒的诅咒。 林酒儿回过神来,转过身来,“阿槐,你怎么样!” 他正想回句没事,手上的痛感让他不自禁地蹙起眉来。 缓缓举起手,那手背上被溅到两滴血液处,如果在被火烧一般都疼,很快整只手都红透了一片。 这下他可算知道林容儿在笑些什么了。 血中有毒。 她扑过来根本不是为了攻击他们,而是为了将有血的毒沾到他们身上。 晏槐修扯起嘴角,冷笑,“原来这就是你死活不肯出去的原因。” “呵呵呵......” 这时的林容儿已经笑累了,将浑身铺开,瘫在充满稻草又潮湿肮脏的地上。 凌乱的发丝缠绕紧贴着她的面庞,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 她的嘴角还噙着笑,更像是释然。 睁开着双眼死去,没了声响。 林酒儿抬起他的手查看,那血浓稠发黑,散着恶心令人作呕的味道,是尸蛊毒! 但凡是服下尸蛊毒的人,体内的血都会转成剧毒,毒血杀人于一日之内,若是没有及时救治,即便是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 服毒的人也会在当场死亡。 周边的侍卫皆闻声到来,晏槐修扶着门,强撑住。 最后还是脑子失去意识,倒进了一个温软的怀抱中。 “......” 草药的清香,踏在地上的脚步。 很久的一番折腾。 晏槐修再清醒时,发现自己是躺在了床榻上,而床边还枕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小嘴一张一合,许是忙碌坏了。 身上的痛感稍减,还剩余些躺久后的乏力。 他挣扎起身的动静将劳累熟睡的林酒儿吵醒了。 她揉着自己的眼睛抬起头,见到他,一时眼里不知道是无奈还是心疼,只是鼻子有点发酸。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或许就不会被林容儿害成这样了。” 晏槐修口中发涩,没有说话,只是指腹轻抚过她的眼角。 动作很轻,很柔。 她握住他的手,低声道,“为什么我挡在你面前的时候,你还要将我挡住?” “我的血是百毒不侵,纵使是林容儿身上的尸蛊毒也奈不了我何。” 那为什么还要替她挡...... 晏槐修挑起唇角,缓缓地摇摇头。 “太脏了,我不想让她碰你。” 她是这世上最干净的东西,但凡是他人多看一秒,都觉得是对她的亵渎,他都巴不得将那人的眼珠子剜出来。 他恨不得将她每时每刻锁在王府,告诉她不可以离开他半步。 但他承认,他不会那么做,更确切地说,是不敢那么做。 他怕他的暴制会吓着她,会让她生气。 也是他至今,未曾将喜欢说出口的原因。 若是能就这样将她锁在身边,也很好,他很满足了。 林酒儿眼睫微微颤动,像极了扑闪着翅膀的蝴蝶。 “你的身子还不能过多行动,需得在榻上静养几日,我再给你配配药。” “可......”晏槐修犹豫了,欲言又止。 他明日便要与晏怀霁微服前去中州调查兵马之事,怎能静养。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林酒儿盯着他的眸子,“你不要瞒我好不好。” 晏槐修心中猛地跳动了一下。 是,他曾答应过不能骗她。 经过一小段沉默后,他便将事情全盘托出,告知了她微服探查之事。 林酒儿将事情理顺后,镇定地说道,“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什么?” “我想和你一起去,这些日我将十几本医书都悉数记在脑中了,懂得配药,况且,我的血......” 晏槐修坐起身来,体力不支的情况下咳了两声,背靠着床。 他拉住林酒儿手,“不行,晏怀霁并非善类,甚至比以前还要阴毒。” “你可还记得先前七王妃遭遇刺杀之事,那便是他想要试探父皇的底线在何处。” “自从他知道父皇希望我与他能够厮杀后,便愈加变本加厉。” “他不知如何知道我安排在各处的眼线,故意传错情报,将人骗到野山上去,一举绞杀。” “与此同时将恶党人一同骗往山上,再将证据盗走,想要诬陷我与恶党有染,早就起了谋反之心。” 与恶党有染,谋反...... 加持在皇子身上去说,足以将他毁于一旦,甚至是毫无翻身回旋之地。 林酒儿将眼帘垂下。 那阿染呢。 她是否有参与到此时之中,还是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带我去吧。” 思索一会儿,林酒儿还是毅然要跟他前去。 晏槐修本来坚决是不肯让她前去的,但她一直盯着他看。 啊...... 根本抵不住。 “......” 到了出行之日,正是夜晚。 晏怀霁经过晏槐修的马车,恰好碰着林酒儿在晏槐修的搀扶下踏上车内。 他出口调笑道,“皇兄可真是英雄抱得美人归,日日夜夜都得抱着,怕不久皇弟我便要多一位皇嫂了。” 林酒儿看他的眼神怔了一秒。 这便是阿槐口中阴险狡诈,曾向她们二人索命之人,当时像个活阎王。 但为何阿染在时,她全然感受不到他身上的戾气。 这种人,竟能在阿染面前收起尖刺吗。 晏槐修轻眺了他一眼,嘴角扯出嘲讽的弧度,“皇弟何必如此阴阳怪气。” “属实见本王身边有人,而皇弟身边没有吧,也对,七王妃一心向外,萧家大公子大公子都围着她转,哪里还顾得上皇弟呢?” 晏怀霁:“......?” 我特么?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 哪个人说话是这样嘲讽的? 晏怀霁鼻间冷哼一声,面色明显有些差劲了。 心情这东西像是守恒一般,晏怀霁失去的快乐全跑到晏槐修头上去了,后者喜洋洋的。 然后向晏怀霁抛去了“你没媳妇”的表情。 晏怀霁抬眼。 不经意间给接收了。 ......艹。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这是我剔牙用的! 宋依染在府中可忙活了。 这银子收到银票数着简直都不想回去了。 让她再多体验下成为富翁的快感。 【主播这是存了私心啊喂,借着公事满足自己的私心,我得举报,举报!】 【笑死,前面一个弹幕的姐妹,系统都联系不上公司,你上哪举报去?你知道公司地址?】 【qaq】 确实,为了确保公司制造空间时不收外界干扰,除了公司的名字。 其余私密信息以及地址皆不示人。 宋依染被阿顺喊过去。 后厨有一把锁打不开了,钥匙被小厮给整没了。 宋依染当即想拎起一锄头要给他抡下去! 大力出奇迹! 还没砸下,被一边的子幸赶忙拦住。 “诶等等!宋姐姐,这个我会!” 宋依染锄头停在空中,“哎?” 子幸拦下她后,在后厨寻找了一会儿,找出两根铁丝,又回来对那柄锁捣腾。 宋依染看得眼睛都发亮了,“幸儿,你还会搞这个?” 子幸腼腆一笑,“不瞒你说宋姐姐,我爷爷当初就是铸铁匠人,也会弄些这些锁。” “只是我爷爷年纪大了,时常丢三落四,铸完一把锁便不知道将钥匙丢哪,为了省时间,我就自学捣鼓了一套。” 抬眼看见宋依染一直盯着他看,子幸有些慌,急忙解释道,“但是宋姐姐,我从没用这个偷拿过楼里的东西!” 宋姐姐这样看着他,该不会是怀疑他偷东西吧? 天地明鉴,他可真的什么都没做过啊! 谁知宋依染在他旁边蹲下来,两只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我想拜师!” “......啊?” “......” 于是直播间成了大型教学现场。 直播间的小伙伴纷纷将直播间开在面前,手中学着拿几根铁丝,去塞进锁眼里。 【不行啊,咱古代现代的锁构造是不是不一样,我怎么塞进去没反应?】 【主要不是因为撬隔壁校草家的门锁偷看人家洗澡,是因为万一我们家门钥匙掉了,对不对?】 【对对对,我也不是为了撬我闺蜜的锁再去吓唬她的!单纯血学一项技能而已!】 【冤种闺蜜:有你可真是我的福气。】 “咔嚓。” 锁真的开了。 宋依染表面镇静:“哦,开了啊。” 内心os:啊啊啊啊竟然试的第一次就开了,我的妈呀我真是个大天才! 子幸也毫不吝啬地夸道,“太厉害了宋姐姐,第一次就成功了。” “耶,这是最简单的一把对吧,试试下一个!” 宋依染好似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将楼中的锁都给卸下撬了个遍。 阿顺看得她玩的这样开心,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将全楼里所有的锁都卸下来。 撬了整整一天,手上都被勒上了铁丝的痕迹,泛着两条鲜红。 但是知识的灌输是充实的,宋依染感觉不到一丝头疼,学习一遍复习一遍,当初考六级都没这样起劲儿。 【主播这是......玩上瘾了啊,谁来制止一下?】 【笑死,根本管不住!】 这个主播一起劲做什么就没一个人管的住! 最后到了第二日楼里的锁全都撬了个遍,实在没有什么难度。 用万能铁丝往里面一捣腾就开了。 宋依染直接将目标定到了王府上。 既然是王府,那对财库的把守应当很严才对,那的锁一定很具有挑战难度! 再说了,就算被抓包应该也不会怎样吧。 她明面上跟晏怀霁怎么算也是夫妻,财产不应该是共同的吗! 说时迟那时快,她抄起东西就坐着马车过去了。 走时她把陵影锁在房间了。 【啊这啊这......】 【为什么有主播会把人骗进澡房然后把人反锁......】 宋依染到府中之后,看见了在扫地的小侍女,正是之前嘲笑她傻,还被她用火柴炮吓了的。 现在她们早听说了七王妃在外打下的传言,都不敢再惹她了。 看见她后更是乖乖一行礼,头都不敢抬。 哎,看来这人呐。 就是喜欢挑软柿子捏呗。 遇到硬柿子,都生怕咬一口就把自己的牙磕掉了。 但现在宋依染心情好,不跟她们计较,直线朝着书房走去。 见侍卫把守,她上去询问,得知晏怀霁不在书房内,还在房中睡觉,面上抑不住的喜悦。 然后如释重负地跑到王府的小财库去。 用睡针biubiu了几个侍卫,然后拿着铁丝在大锁上折腾。 财库的门比较大,锁也铸的很大,她一手将锁托起一手将铁丝塞进去,确实有些费劲。 她紧闭一只眼,面部都在使劲。 “咔。” 哎嘿,真的开了。 她无敌了! 宋依染:嗯......怎么不算有天赋呢。 【主播真是平平无奇的撬锁小天才,真的开了,好神奇。】 【笑死了lhc都不敢跟你比天赋!】 弹幕区一片欢笑,突然一个醒目的弹幕出现。 【哎不是,背后怎么有个人影?】 “王妃。” 宋依染身子一僵,头跟脖子被装上了卡条一般都回头,刚才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但映入眼前的人脸似乎并没有很大的攻击性,眼尾下垂,薄唇透着淡淡的杏色,散发着一股忧郁感。 “你是......” 宋依染脑海中闪过人脸,“你是府中那个好看的医师?!” 美男都是跟美男混在一起的? “王妃,你这是作何?” 他的声音也很好听,是少年音,但远没有萧长逸萧长翎他们都有攻击性。 宋依染咽下口水,将手中打开的锁下意识地往背后藏。 “哈哈,没什么呀,我不过是随便转转而已,好久没回王府了,几日不见甚是想念嘛。” 不然怎么说? 跟她说新学了一项技能,想要拿王府的金锁做个实验,并不是想要盗取金钱? ......好像也行啊。 “那王妃身后藏着的是什么?”步经赋没有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意思,甚至还指了指。 “这个是...... 宋依染从中抽出一根卡在锁中间的锁芯。 对着自己的牙。 “......这是我剔牙用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拿针扎脑袋? 大金条被她放在唇边,还生怕他不信的戳了戳脸颊。 “我牙缝大,这个刚好。” 步经赋:“......” 你觉得我长的像傻子? 你傻了还是我傻了? 反而宋依染一脸严肃的表情,他想说的话顿时哑在喉咙里了。 ......好像这么直白地对待一个病人不是很好。 作为一个医师,他要学会耐心。 对待一个病人耐心。 于是他走近宋依染面前,轻拿过她手中的锁芯和铁丝。 一手拿着锁芯,“这个,太大了,不能塞到牙缝中,否则牙齿会崩掉,到时候就吃不了饭饭了。” 另一手拿着铁丝,“这个太细太锋利,很危险的,容易戳到眼睛,会流很多血,你要少拿,知道吗?” 宋依染:“......” 这人是不是把她当神经病来治了? 她不需要治病啊喂! 还吃不了饭饭,还饭饭?她可不是成年还不会自理生活的巨婴宝宝啊!!! 【救命哈哈哈哈哈我快笑死了!!!】 【妈呀把我头都笑掉了!】 【哈哈哈哈哈!!】 步经赋见她愣着了,许是没听进去。 一开始还不信,总听他人传言七王妃脑子有些不对劲,现在一看貌似是有些。 也不知道她是如何能将宋楼做起来的,莫不又是怀霁在替她打点? “算了,还是得开些药,你跟我来吧。” 说完,他还将铁丝没收了,生怕她真的如他所说伤到自己。 宋依染:“那可是陪了我撬一天一夜锁的铁丝qaq!” 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只能在后方跟上。 然后看着这位医师少年在边上给自己抓药...... “你平时就居住在这种小院子里?晏怀霁怎么也不给你换个大房子住,太抠了吧。” 步经赋没有理会她,将药归拢之后放进坛子里。 交给下人去熬。 “......药就不用了吧大哥,我真没病。闻着就怪苦的。” 步经赋:“一般病人都会觉得自己没有病。” 宋依染:“......”她竟然无以反驳。 甚至还觉得有些道理。 无聊之下,她想找准机会逃,但都被步经赋给摁了回去,还塞了颗糖,让她乖些别动。 完蛋,他好像真的把她当做病人了! “哼,晏怀霁身边就没一个正常的,陵影是,你也是。” 步经赋看着医书,翻造如何对头脑不正常患者用药的书面,将她的话听成了晏怀霁不正常。 就下意识地回了句,“趁着怀霁这段时间不在就开始任性了,看来他在你的病还相对好些。” “哎,看来心病还需心药医啊。” 宋依染:“???” 她怎么越来越听不懂这厮讲话了? 但很快她就抓到了重点,“你说什么,王爷这段时间不在?他做什么去了?” 步经赋的嘴微张,哑住,便没再说话。 任凭宋依染怎么磨都无动于衷。 直到步经赋拿出了许多光亮的银针,“躺下。” “你这症状不轻,用药怕是没那么快好,我给你试试针灸。” “你你你?!”宋依染看着他一双眼尾下垂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脑袋,浑身鸡皮疙瘩。 要拿那么长的针扎她的脑袋?! 真的不会死吗! “过来。” “我没病啊qaq!” 这时陵影上来推开了房门。 他面上有些灰尘,还在上下微喘着气,显然是加急赶来的。 宋依染见机急忙躲在他身后,“呜呜呜陵大哥你救我,我真没病!!!” 陵影将视线投在了步经赋身上,“步医师,这是......?” “哎,你们做属下的未免太苛待王妃了。”步经赋眉间满是忧郁,“长久拖着病不治是很危险的。” 真搞不懂这些人是怎么照顾人的。 瞧这病重程度,不得留下来治十天半月? “再重申一遍,我真没病!”宋依染在背后冲他瞪。 你才有病呢! 你全家都有病! “步少爷,属下奉王爷之命在王妃身边照看,还请步医师见谅。” “王妃我便带走了。” 不等步经赋回话,宋依染拉起陵影就是一阵狂跑,可算离开了他那的治病之地。 步经赋抬起一只手,朝他们溜走的方向。 语气有些苦恼,“哎等等,药还没吃呢......” 在外,宋依染一直在回头看。 呼,好在那人没跟上来。 松下气后,她戳了戳一座冰山的陵影。 “诶,陵大哥,我到府中怎么没见着王爷啊?他是不是出远门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陵影脸色微不可见地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王妃从何处听说的?” “王爷不过是近日朝政中事务有些繁忙罢了,否则也不会将属下留下照看王妃。” “哦。” 鬼才相信。 但自然是跟朝政之事脱不了关系。 于是她带着楼中的吃食和早就准备好的胭脂衣裳,前去了皇宫。 莫皇后待她如真姐妹一般,特地交代了人若是宋依染来,随时来即可。 躺在凤椅上百无聊赖的莫皇后听见了她要来,面露喜色,还让下人准备好她前些日觉得好吃的糕点茶点。 宋依染上来之后。 按照以前的流程给皇后选了许多衣服。 经历上回隔了一小段时日,她积攒的问题很多,宋依染一一答完都花费了许多时间。 最后两人坐下来品茶时,宋依染才找到了机会。 “皇后娘娘,我近日有一苦恼......” “还有事情能让染儿头恼的?说来听听。” “王爷近日也不知在忙些什么,都没回府上,害的我夜夜独守空房呢。” 皇后翘起指甲,缓缓举起茶来品,却因为听见她这话手便顿住了。 她一直盯着莫皇后的面庞去瞧,试图从中猜出什么来。 最后莫皇后看着她那双澄澈的眼睛,叹气一声,挥手让那些下人都下去。 她无奈摇摇头道,“本想搪塞过去的,但看你二人夫妻如此情坚,只能告诉你了。” 宋依染摇着莫皇后的手,“皇后娘娘最好了~” “中州地上近日不太平,暗线报是人群聚集,是往轻了方面说。” “实际真正的,是私造兵器,意图谋反。”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比不得了 莫皇后如今膝下无子嗣,唯一的一个便在三月时候夭折了,这些年都是一人在宫中度过。 随着岁月,对一切看得都十分淡。 晏熠贪图美色,却不是不分是非大局之人,深知将她后位废除没有一丝好处,这些年一直随着她去,不闻不问。 相对他而言,他身边的新欢若是有个名分,更加不好掌控,倒不如随便给个小侍,玩了便弃。 因此,无论他在后宫玩得有多欢,只要她力震下面那些满眼红的贵嫔,后位便是稳稳当当。 只要不将太重太多的事放在心上,人就不会那么沉重。 莫皇后看着宋依染怔怔地,好似在从她眼底瞧出些什么来,便缓然拉起她的手笑道。 “本宫十几岁便嫁给还是太子的晏熠,本就对他无情,真正有情的不过只是这份后位。如今稳坐这么多年,现在想想,也不过于此。” “就是在这无趣冷淡的深宫里,你出现在本宫眼前,才感觉到有丝人气。将消息透露给你,也是从心之举。” 话完,便话锋一转。 “晏熠是贪生怕死又极其贪婪之人,他攀上龙椅这些年享尽了优柔华贵,自然是不肯下来。” “七王与四王在朝中是他最大的威胁,他必须得提防万一二人联手,所以也一直在想尽办法让他二人处于水火不容之地,加重朝中对峙。” “这次便是他一道举措,让二人趁此厮杀,巴不得是两败俱伤。” 宋依染巴眨巴眨眼睛。 看着莫皇后上挑的丹凤眼,清冷的面颊,便投去了一股羡慕敬佩的目光。 皇后姐姐真的好好啊tvt。 “对他们二人而言,这是最好干掉对方的机会,微服,没有官兵监视,随意套些罪名便可拉下水。” 莫皇后继续替她分析道,“但依本宫来看,七王更占上风,他行事向来比四王果断决绝,手段狠辣。” “就算是七王败了你也不必担心,你父亲是清河,晏熠不会拿他怎样,届时你借机和离,回到清河郡去也可保命。” 再不过,还有她的玉牌。 宋依染差点感动得眼泪稀里哗啦。 莫皇后勾了勾唇。 “只可惜,皇上这些天不知怎么,极其嗜睡,对那些政务也提不上心,现在的政局,可是越来越乱了。” 本是该哀叹的语气,被她说的那样轻松,甚至还有些愉悦。 属于晏熠的国朝过去了,她便可以得到解脱了罢。 这冷寂的皇后之位,她可算是早已坐厌。 宋依染又粘了莫皇后一会儿,就在傍晚收拾东西回去。 楼内。 萧长翎同萧长逸一般,不喜府中烦琐规矩,除了皇宫一些,其他一概不应。 关键是还没有人敢说三道四指责他,皇帝也得让他三分。 毕竟最惹不得的便是武将,没有武将在前锋拼死卖命,还怎样攻略它国城池,保皇位。 从境边归来的他回到从小长大的京城格外无趣,就和萧长逸两人动不动就在三楼坐着玩,望着下面车水马龙。 “哥你回来可算太好了,阿娘阿爹他们竟然都不再限制我出行了!” 萧长逸喜气洋洋,束起的马尾晃啊晃。 两兄弟坐那就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就是一个模子缩水一个模子膨胀。 宋依染当然喜欢他们坐在这。 一个是财富巨翁富二代,年纪轻轻混不好就回家里继承亿万家产,这楼还是他包下来的。 一个又是大佬,武侠大佬,以后说不定还有什么事情能够倚仗他的呢! 又吩咐着小厮多照看着,不能怠慢,宋依染就直接去找了白秋岱。 “噗!” 白秋岱饮着茶,听闻宋依染的一番想法,直接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好在宋依染躲得快,没有溅到脸上。 “哎呀白大哥,求你了,这件事真的很重要的!” 白秋岱咳嗽两声缓过神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么多银子这么好的条件你不要,那你偏得跑去那个中州干嘛?那可穷了,我讨过银子那得人都不给!” 宋依染:有点心酸。 莫名听了想笑是怎么回事。 “白大哥......”宋依染耷拉下脑袋。 晏怀霁他实在是比原著中厉害,万一男主真输了怎么办。 再说了,她总不得整点刺激的事,不然怎么挽留直播间的小伙伴。 白秋岱想说的话顿时哑住了,“我......” 他是不是太凶了? 凶得把她都吓得不敢说话了。 怎么办,眼里好像还真有点水,跪下认错? 从不知道怎么面对女子的白秋岱挠挠头,“宋姑娘别难过,是在下方才冒犯了,在下答应你便是。” 宋依染:“?!” 天哪,她发个呆就答应了? 还有这等好事! 还没等她道谢,门口就传来咚咚两声。 门推开,恰好是那两兄弟。 宋依染瞬间脸色就变了,“啊那啥,你们都听到了?” 萧长翎身位副将,跟朝中有一定关系,她还不能确保他站在哪个阵营,便也没有跟他说。 萧长翎嗯了一声。 “我也想要去!”萧长逸在他的旁边, 很是开心。 看来是听见了,宋依染扯扯嘴角,“你这听力,顺风耳都不敢跟你比啊。” 萧长翎一环胸,“沙场上呆久过,耳力,我若称第二,师兄便不敢称第一。” 见他如此得意放肆,白秋岱一撩开额前的一缕银发。 他潇洒道:“你这算什么?师兄我当初凭着一身本领到富人家浴池中去洗澡,你行吗?” 【哈啊哈哈啊哈哈??我的妈呀这是可以炫耀的吗?】 【你懂个啥,快鼓掌!】 【{鼓掌}{鼓掌}{鼓掌}】 萧长翎:“......”师兄竟堕落成这样。 “还有,我能一碗咸菜配馒头吃一天,你能吗?” “我一件衣服能穿俩三月晒晒太阳再穿俩月还能拿两文钱跟老板要三分之一的包子,你也能?” 萧长翎:“......” 萧长翎没有再跟自家师兄论高下了。 算了,这第一他要便拿去吧。 比不得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这盛世,本该是他的 萧长翎在桌面前坐下来。 宋依染只得将事情来龙去脉摘抄地说下了些。 只见他拍了拍肩膀上的白灰,背靠椅子幽幽道。 “我虽然常年在外,却也知道些。” “八位镇国将军,其中有我舅舅,以及你爹清河将军,八位彼此制衡,互相分权。” “而恰好,中州的镇地将军是罗奇正,与你阿爹曾是同盟,二人前些年关系匪浅,到后来地域划分便分道扬镳,这些年才都未曾往来。” “你生怕四王与七王前去彻查厮杀之下牵扯清河将军,就务必抢先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取得证据。” “所以,这就是你想要以身犯险前去中州的原因。” 宋依染点点脑袋,“嗯嗯!” “糊涂。”白秋岱捏捏眉心,“大好的金钱不赚,非得去折腾。” 这一栋楼大把银子往里流,到时候真出什么事直接卷钱跑路就是了。 有钱还有个将军爹,下半辈子不愁吃。 还折腾什么呢。 萧长逸冷哼一声,“穷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这点钱还不够小爷赌场玩儿的呢,干嘛老拘泥这种小钱。” “你这死孔雀怎么说话的呢?”白秋岱嘶一声,想揍他。 “我说得有错吗?人穷志不穷,你倒好,全穷。” “你?!” 萧长翎单挑了挑眉头,倒是有点解气。 哇,他向来怼不过的师兄竟然被弟弟给拿捏的死。 “你这毛小孩,小小年纪不学好!” “哼,就你是大人呗,天天跑到有钱人家中去洗澡,两个月诶,怕不要将人家的池塘洗成墨水了!” “你那是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小少爷不懂人间疾苦!你懂个屁啊?” “哼,让你不投好胎。” 白秋岱被气的脏话都飙出来了。 两人一番斗嘴。 宋依染看多了这场面,不足为奇,已经打算摆烂不劝,起身要走。 萧长翎也听够了,站起身,挡在她面前,垂起眼看她,“要我帮你吗?” 他肩一边倒,习惯性地靠着门框,嘴角扬着好看的弧度,极其蛊惑人心。 “可以吗?!”宋依染瞬间眼睛布灵布灵的,好似有星星在闪烁。 如果有大佬相助,那岂不是事半功倍! “呵。”萧长翎笑了一声。 “当然可以。” “......” 最后萧长逸被独自留在了楼内。 “我我我不服,为什么哥你就可以去,我就不能?那穷鬼也可以去中州玩!” 他从小在京城长大,但又仅限于京城长大。 强大家世的促使下他从未离开过京城,这下好不容易有机会,又要把他给留下。 太可恨了这群人! 萧长翎将路上所要用的食物和水扔上马车,耸耸肩,“谁让长逸你不能武功呢?还是乖乖在家看楼和孝顺爹娘吧。” “况且我能搞失踪说有公务在身,阿爹阿娘不会管我,你能吗?” 说到这,萧长翎语气中还有这止不住的炫耀。 “哎,自然是不如某些人,还需得在阿爹阿娘的管教之下呢,亥时之前得回府,不然还得挨阿娘骂。” 萧长逸听完面色一阵青一阵红的。 白秋岱搬完最后一箱东西,一补刀,“不是吧,原来富家小少爷还是有门禁的?” 嘲讽性很强。 “你,你们,合起伙来欺负人!” 萧长逸气得跺脚,一转头就走,“你们爱干嘛就干嘛去!我可不会再管你们了!” 恰好擦过了赶上来的宋依染身边。 她视线在他两人身上转悠,然后又回头看看,“他怎么了?你们是不是又欺负我小徒儿了。” 萧长翎耸耸肩,一脸我不知道。 白秋岱撇撇嘴,“他当时说我身上能把水洗成墨水的时候可没这么柔弱。” “真受不住你们,可少合起伙欺负些他吧,这一说估计又要生两天气不吃饭了。” 东西整理的差不多后,趁着月黑风高,驾马启程。 她打了个哈欠,跨上马车,“你们俩快点啊,我先上去了。” 一大晚上的没睡觉,属实有些禁不住,刚趴上去一会儿就睡得呼呼响。 萧长翎几乎是在她上去之后,眼神稍冷了下来。 手背向身后,正要拿出一样锦囊,被另外一只手制止住。 “长翎。”白秋岱压低声音喊他的名字,更像是一种提醒。 萧长翎笑得云轻,“师兄你这样紧张做什么,我不过是想拿个香包罢了。” 白秋岱要不是知道他的作风,怕也是信了。 这香包中的,许就是数几十中药材混杂在一起毒香。 白秋岱对准他的眸子,微眯起,冷静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上回林文成之事,便是出自你手。” 是那日潜入林府,见林文成被挟持的那时,他放置暗器将人质击晕。 在宋依染回想起那日事告诉他时,他便已经猜到是他这师弟了。 将他迷晕,再让宋依染困于绝境,而自己做旁观者的角度看这局,属实是他的作风。 “......”萧长翎怔住了,眼底掠过一丝惊愕。 他的语气不似质问询问,而是肯定。 还是什么都瞒不过他这精明的师兄呢。 拥有一双洞察一切的眼睛,却甘愿在民间四处流浪,将金子埋于尘埃,可真是讨厌透了。 见他不说话,白秋岱接着道:“擅长使用暗器的,除了能害人于无形中的你,我想不到任何人。 “你想搅乱局势,想看天下大乱,何必?这对你没有一点好处。” “此次,怕也是吧。” “是。”萧长翎又笑了,不过是扯着表面皮囊笑的。 他就是要看天下大乱。 他想看平日的达官贵族如何贪生怕死,想看虚伪的皇族如何拼劲硬撑。 想看一国是如何陷入泥沼。 这盛世,本该就是他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不如你跟我,还能得个副将夫人 外头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从京城到中州要三日行程,路上格外无聊,宋依染便翻起了原著。 “哎。” 早知道穿进来前做多些功课了,不然也不至于除了晏槐修感情线之外一概不知。 在原著中,此次的中州事件都是将军罗奇正和县副令郑黄娄暗中联手,私揽土地,意图私造兵器填充军马。 一切都是意图造反。 有晏熠这不走心的皇帝,不谋反还真是见了怪了。 天天贪恋美色,还让自家子嗣互相残杀,弃女人于玩物,也难怪男主最后会血刃他给娘报仇。 中午便在车上吃了些干粮,昏睡无聊一日,在边上随意找了家客栈。 客栈看上去十分破烂,不过两层楼,墙面被蚁啃噬地细孔密密麻麻,引人头皮发瘆。 由于下过小雨,此时的瓦片潮湿阴沉,颜色更加漆黑,好似蒙上了一层黑纱。 夹杂着腥味的冷风迎面吹来。 宋依染抖抖肩,披上了斗篷,抬脚进去。 里头也如外边一般凄冷无人,只剩一个小二在打着瞌睡,年纪不大,却是身形瘦小,两眼乌黑,整个人都透着凄惨消瘦之感。 “......人高马大,看来能饱餐一顿了。”小二从睡梦中嘀咕,半睁开眼眸,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几位客官,请问要些什么房间?不如我带客官上去看看?” 白秋岱个子高大,耷下眼皮看如猴子般瘦小的他,“要三间上房,可还有?” “有的,有的!客官这边请!” 虽说是上房,但在偏僻又破烂的地方哪有这条件,一床被褥,一套桌椅,不漏风便已经是最好。 几人将就将就,便先安定下来。 小二服务还算周到,在他们安顿后送来许多果子点心。 只不过看着新鲜程度,显然不像是这种小地方该有的。 宋依染看那糕点好看,便拿起一个瞧,萧长翎将手中转的筷子飞过去。 将糕点打掉,掉在了地上。 “你干嘛呀,不吃也别浪费是不是,丢了怪可惜的。”宋依染擦擦手指。 萧长翎挑着一抹笑,“我还真怕你怕还没到中州,便要被人暗算,掳去做小妾了。” “按你这稍稍的姿色,或许会给你安排个四肢健全的。” “你瞎说什么,我有夫君的好吧。” “哦,恩爱吗?” “?” “房都没圆过,算什么夫妻。” 萧长翎接着把玩着碗,看似漫不经心道,“不如趁早和离算了,到时候你跟我,说不定能得个副将夫人。” “这可不比那空头的七王妃有面子?” 宋依染离谱地皱起眉,“......?”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你这是要当隔壁老王的节奏哇! 使不得的骚年! 白秋岱一眼二眼来回看,尴尬地咳嗽两声,“咳,师弟,我们师门有规,不能抢掠他人妻妾......” 萧长翎皮笑一声。 “哦。”但没有听进去的意思。 宋依染想到什么,“哎对了,你们是什么师门呐,拜的那个师父?” 萧长翎昂起头,“这你倒是不必问,说了你也不认识。” 这模样竟然跟萧长逸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拿鼻孔对着她的模样有些相似。 “......可恶!”宋依染磨磨后槽牙,不告诉就不告诉嘛,装作那么高清干嘛! 想揍,但想想当天场景,又感觉揍不过。 无奈之下,她余光瞟到了地上的糕点。 有只的话堵回喉咙里。 只见他两眼充满挑逗,看着桌上那尚未动的花绿糕点,懒洋洋道:“看来,还需得钓钓鱼了。” "......" 到了夜晚。 小二在后院替他们喂马,将马草塞进去。 四处一片漆黑无人,阴凉的风刮过栅栏缝隙生出的小草。 他的眼神在黑暗中显得混浊黯淡,一直在望着二楼上方的窗户,里面透出的烛光。 听了许久都没有动静,想来应该是完成了。 马吃草的速度也渐渐慢下来,最后悄无声息地倒在马棚内。 小二见状,赶忙将剩下的草往马身上倒,挡住马身,紧接上了楼。 二楼就他们这一家客人,有两位身强体壮的男人,还有个貌美如花的小姑娘,定能换个好价钱! 届时拿着上头给的银子提成去吃好喝好一顿,岂不是美哉! 他拿着钥匙打开门,眼底满是收获猎物的喜悦转瞬消散。 里头竟空无一人。 “怎、怎么会,人呢?” 小二惊吓恐慌,正要转身逃走,便被藏在门后的人扑通一声摁压在地上! 那人的力量巨大,偌大的手掌捏住肩膀,好似要将他的肩骨头活生生捏碎! “长翎你轻点,别把人捏残了。” 萧长翎随口应了声“哦”,面上毫无表情,将力气放放松些。 小二脸色苍白道:“你、你们,究竟是何方人物?!” “是你爷爷,小兔崽子。”白秋岱将一盘糕点倒在他面前,“就想凭几块糕点和酒就想迷晕人,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说完,他蹲下身来看他,“说吧,受了谁的指使,为什么要在此处害人。” “以及,想把人迷晕做什么?” 小二浑身吓得哆嗦,根本支吾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猛地紧闭起眼来,当即就要咬舌自尽! 只不过被萧长翎另一只手掰起了头,虎穴掐着两颊,迫使他开口。 “我,我死也不会说的!快让我死!” “你说什么?”萧长翎眼睛一冽,嗓子沉下,“呵,死?自然是不可能。” “脚腿,手指,眼珠子,你选一个。” 眼看着直播间快被封了,宋依染赶忙打住,“别,我有一个好办法!” “......” 于是直播间满是笑声。 不过不是弹幕上的,而是直播的画面。 小二浑身被缠绕身子绑在椅子上,嘴中被塞进了破布。 脚上沾满了许多白米,一群毛绒的小鸡崽子对着他的脚狂啄,惹得他痒得想笑,嘴又被堵住,全靠两鼻孔。 导致这气不上不下的,满脸快憋的通红。 “......我在想这些鸡还可不可以吃。”白秋岱额头边留下一滴冷汗。 萧长翎:“......” 两人在边上面面相觑。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滴,你的瞎扯主播已上线 挨到实在喘不上气了,小二感觉比死了还难受。 宋依染便在旁边喋喋不休给他洗脑。 “你看啊,你这为了看守那客栈多不容易,年纪这么小就秃出的。 听起来真实性不强。 宋依染挑了挑眉,想起之前在路上看见的景象,“你确定?” “千真万确呀!”小二的眼里覆上阴霾的眸子里跃过惊恐。 “你最好说实话,我会浪费时间在折磨你身上,是因为我不想伤你,不是因为不会伤你。” “这一路向北,土地贫瘠碎石裸露,田野一片荒芜不见庄稼,何来村庄,又何来村长。” 小二得知伪装被捅破,支吾出不了声,“我......我......” 宋依染抽出腰间的软刀。 刀尖对准了他的眼珠子。 “不说?那好呗,总之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白秋岱懒洋地倚着桌子,随在她的话尾道:“毕竟你刚才见识过了,我们有的是时间陪你耗。” “你,你们......” 萧长翎又是一踹,将他踢的起不来身。 小二的痛苦直接雪上加霜。 三人紧逼着他。 跑又跑不得,想死也死不成,再这样下去怕不是要被眼前这几人折腾的鬼不鬼了? 是啊,最后背叛被发现也是死,与其被折磨,倒不如直接招了呢! 咬牙之下,他将事全招了出来。 “是中州的副县令郑大人!”他喊道,“这间客栈虽也会掳人,但多是靠从京城郊边掠过来,他们会在此歇脚。” “每月中旬都会有人带着几马车来冒充是往中州的商贩,实则马车内的货物全都是活人。” “这下我说得话句句属实!句句属实的客官!” “那我问你,郑副史他绑人做什么?” 小二惶恐,“这,这我就不知道了,真的大爷,真的不知!” 白秋岱盯着他看良久,看着他那双瞪大瞳孔中倒映自己的面庞,最后起身,“他没说谎。” 人在惶恐之下,流出的真情实感是不一样的。 他从他眼里看出来想活的欲望。 萧长翎点头赞同,将手掌移到剑柄上。 既然目的达到,人留着倒也没什么用了。 他正预备动手,给他个痛快。 谁知被白秋岱强先一步,将那些酒给他灌下。 小二根本抵不过他那样大的力气,只得任由喉咙被发热的酒液灌满,晕了过去。 灌完,确认他无意识了之后,白秋岱将酒坛随意一扔,“醒来后好好做人吧。” 他们要抓走人,酒中不会下死毒,他说的这点不会说谎。 萧长翎看着这一幕,掀起眼皮,“师兄还是这么仁慈。” 白秋岱学着他样子耸耸肩。 获得一番信息之后,几人靠着后墙稍做休息了会儿,补足体力。 到天微微亮,便起来将东西收拾好。 昨夜的马察觉到天亮,也巍巍颤颤地醒来,只是光看上去便知道提不起劲。 宋依染她们将东西备起准备走后,瘫在地上昏了一整晚的小二揉着自己的后颈直起身来,伸着懒腰。 “身上怎么这么疼啊,是不是有谁打我了......” 懒腰伸到一半,他才猛地打开眼睛反应过来。 他是谁?他在哪? 他怎么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了。 眼前这几个人又是谁,竟然还有一个白头发的年轻男子,莫不是见鬼了不成...... 三人见他已醒,警惕起来。 只见小二含着纯粹懵懂的眼神,用着与眼神截然不同的消瘦脸庞问道,“你们认识我吗,我叫什么名字?” 宋依染睨向了白秋岱他两人。 然后回过头,余光瞟到地上的糕点,清嗓子道。 “你的名字叫子糕,从小遭到继母的压迫,生父对你不管不顾,夏天不给吃冬天不给穿,你小小年纪就从家中跑了出来。” “奈何你身子弱小,干不了体力活,就被老板掌柜骗来这所偏僻小客栈,天天睡柴房吃剩饭,你一反抗掌柜就把你锁了起来。” “还是我们辛苦把你救出来的呢!” 【woc主播又开始了主播又开始了......】 【滴,您的瞎扯主播已上线。】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他们来给你跳舞 “那,那掌柜的呢?” “掌柜的被我们给打跑了呀!他太坏了,害的你都瘦成皮包骨头了。” 宋依染看着他便假意掩泪,似替他感到悲哀,“苍天不公,竟然要这样对你,你险些寻求短见。” “你可是年纪轻轻连媳妇儿都还莫得呀!” 子糕愣愣地看着她,不太灵活的脑子里正在拼命接收着这些信息。 他怎么这样惨?也难怪他醒来的时候身上一股难受劲。 旁边的白秋岱和萧长翎微不可见地扯了扯嘴角,都觉得这故事编的未免太动人了。 而且瞧着这小二的样子,还估计信了。 于是小二有了个新的名字,就是子糕。 宋依染临走前,向他指名了去京城的路,走上几天便可以去到京城。 去了实在没地方住,可以去京城西街上的宋家串串香喊上一句“奇变偶不变”,可以不要银子的获得一份香香烧烤。 子糕背着包袱,朝着她指的方向而去。 “......” 再是经过两天行程,到达中州。 此时天色已晚,夕阳恋恋不舍地挂在天际边,观看着这副人街美景。 中州不如京城繁华,但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应有尽有。 他们挑了家这街上最好的酒馆入住,还是几间上好的客房。 在结账交银子时,宋依染大手一挥,跟挠痒痒似的。 “过会儿记得备些吃食搞点什么的往房里送啊,银子不是问题,得要最好的。” 掌柜的一见是大客户,赶忙点头哈腰,让小厮前去准备。 其中在一楼桌位上的几个刀疤男子将眼神瞥到这边,贴在对方小声说话。 说完分离时,还弯起嘴角猥琐地笑了笑。 一楼食客人声噪杂,白秋岱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但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你们干嘛呀,快上来,我先跟着上去看看房间哈!”宋依染跟着带路的小二上去。 白秋岱跟萧长翎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跟上去,而是在这家满香楼四周逛了一圈。 探查完总体地形之后,准备上楼。 正好瞧见刚开始的那几个刀疤男正巍巍颤颤地往楼上走去。 “听那小姑娘的口音可不像中州人,也不知道从何处而来,三哥,当真无事吗?” 嘴边有一道疤的人此时有些发怂。 那姑娘手中有银子,保不齐是谁家的小千金,万一真整了她被人给找上门该怎么办? “嘁!” 最前方一左眼有刀疤的男人粗里粗气地喊道,“就这点本事?没看见随行的两仆人出去了?怕屁啊!” “拿出你们前两日偷抢银子的胆子来,废物!” 小厮下楼后,正巧与他们三人面对面正碰上。 瘦小灵便的身躯在几个虎背熊腰的大汉紧逼下,显得格外无害,仿若用力一碾就会碎。 “老子要在楼上休息!” “几,几位大爷,你们还没有定房......要不我带你们看看......” 为首的眼疤男两鼻孔如牛一般地出气,“带俺们去刚刚那女子的房间,俺们是一伙的。” 一伙的...... 与那姑娘一伙的不是另外两个男子吗! 什么时候英俊美男变成了这几个气如牛的黝黑壮汉! “带路!”眼疤男没了耐心。 小厮缩缩头,只能回过头在前方带路。 身后几个壮牛踩在地板上的声响闷沉,小厮强忍着将人带到那间房门前。 “还不快滚开!” 小厮被一股强大的力推到在地。 正当他的咸猪手快要推开那扇门时,身后一倒白影闪过,一眨眼的功夫,眼疤便感觉到自己脖子疼地一阵。 “你?!” 他愤愤抬眼看去,只瞧见了一头银发的男子。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咔嚓一声脆弱的骨头声响, “啊啊啊——” 一阵猪叫般的嚎叫声响破天际。 宋依染听见声响再从打开门出来时,便瞧见了这样一幕。 几个皮肤黝黑的刀疤大汉被打的鼻青脸肿,缩落在墙边的一脚,对着面前两人狂是求饶。 胆小怕死的求饶声套在这样的壮汉子身上属实有些搞笑。 “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白秋岱将飘到嘴边的发丝吹掉,慢悠悠道。 “他们说想给你跳支舞,看你长的好看,想给你助助兴。” 宋依染:“???” 真的吗,她怎么有点不信呢? 谁知在地上磕了好多头的眼疤一听到白秋岱的话,眼里瞬时燃起希望的火苗,“对,对!俺们就是来给您跳舞的!” 宋依染:“???” 这不跳只是丑眼睛。 这一跳就是辣眼睛了。 三个比她整整高一个半头的壮汉子竟然在这扭着腰,鼻间哼着格格不入的配乐。 “情知啥三夏熬,今日偏独甚。香巾拂玉啥啥......共郎登楼寝......”虎腰扭啊扭。 萧长翎听着无语,朝其中那人踹了一脚,“就会点这东西?有没有点用。” “冤枉啊爷,俺们几个粗鄙惯了,平时真的就只听这种,也只会这种了!还有些字不似得......” “......”萧长翎顿时想找到能录下他们声音的东西再将这些放给他们听。 耳朵都她妈流产了。 宋依染也听不下去了,赶紧让几人给起来。 白秋岱再是往他身上踹了一脚,“你家姑奶奶喊你起来,没听见吗!” “哦!好,好咧,参见姑奶奶!” 瞬间成了姑奶奶的宋依染直呼受不得,然后一人分了点吃的。 只不过在糕点要放到他们手上,萧长翎幽幽说了句,“他们可是以偷盗为生的,方才还计划着要来偷你的银子,还打算给他们吗?” “啥?” 竟然想要偷她银子! 宋依染直接将糕点抽回来,然后一个不落的塞进来自己的口中,就是不给他们留! 几个壮汉:“嘤。” 闹腾完了,进入正事。 萧长翎坐在椅子上,垂眼看着他们,“回答我几个问题,若是回答的好了,便放你们走。” “若是不好,那你们这些脏手就应该去赔罪了。” 嘴疤赶紧害怕地搓了搓自己手。 “中州的副县,你们可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赎罪去吧 中州的郑副县。 这...... 嘴疤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家老大,老大也闭着嘴闷不吭声。 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一说,便是暴露他们的身份了! 一旦说谎,又如何串通三张嘴呢! 萧长翎看着这交换的眼神,便知道有戏。 于是又进尺的踹上了一脚,“说不说?不说现在就卸你一只手。” 他半眸微睁,深色的瞳孔深不可测,像是一潭厚重的泥沼,让人越陷越深,越是挣扎越是窒息,几人都被他的后脊背发凉。 在边上的宋依染撇撇嘴,小声嘀咕道,“这人还真是喜欢吓唬人卸手卸脚啊......” 动不动逼人。 关键好像还蛮有用的,她可以多学学! 白秋岱面上没什么表情,“也不算是吓唬,他真的这么做过。” “啥?”她面上一震。 “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军中有时会出现叛徒,为了稳定军心,便将叛徒全卸四肢以儆效尤,让那些蠢蠢跃动之人打消这道念头。” “以及战俘,都会使用如此手段,甚至更加......” “你别讲了你别讲了......”妈呀太恐怖了。 宋依染重新将目光放在这将实力藏得结实,不透露一丝风的少年,产生了不少好奇。 在萧长翎的逼问下,眼疤说出了实情,“爷,俺们真的只会抢些银子过日子,真的不是帮黄狗那贼做事的!” “哦?说来听听。” 眼疤被面前这少年逼的冷汗直流。 “在中州,郑副令便是半边天!正令他年事已高,一把老骨死死硬撑,早就干不过郑狗了!中州便是他说了算!” “俺们本是中州邬崖山上的土匪,靠着抢掠经过山下的商贩钱财货物为生,直到有天一群士兵冲上了山来,强抢我们的地盘!” “他将俺们几个当家的捕在一起,让俺们对他俯首称臣,老子呸!杀了老子那么多弟兄,竟还想让老子帮他做事?!” 眼疤讲述到这事血压直线飙升,好似那狗贼现在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萧长翎将腿搁起来,眸子逐渐暗沉,“继续讲。” “兄弟几个不愿妥协,便给他关了起来,好在有剩余的弟兄以自己的命换俺们的命,将我们救出来,俺们一路逃到中州来,吃不饱穿不暖的情况下便会,便会去抢掠一些银子。” 白秋岱冷哼一声,“别拿钱当借口,想当初我下山丝毫银子未带,还不是照样活下来了?” 是活下来了,就是会经常到别人院子里去洗澡而已。 宋依染没给揭穿他。 【对,我们白大哥就很有发言权!】 “俺们知道抢掠不对,但那些商贾从俺们地盘过,自然是要给钱了,更何况他们手中银子大把,给俺们一些怎么了?” 好像认错了又好像没认。 三个刀疤男泪涕俱下,满是悔恨。 眼疤突然想起什么,喊道,“对了!郑黄娄很多夜晚都会去中州的流涧阁,俺们几个看见过,中州的许多百姓都不认识他!” “别看他这狗贼长的七荤八素,精力快比俺们几个要旺盛的很,有时竟每夜都去!” 为确保真实性,另外两人赞同的点点头,证明他讲的没错。 “咳咳。”宋依染咳嗽两声,听名字都快知道是什么地方了。 和当今皇上竟然神似。 萧长翎收起凝视。 流涧阁...... 看来有箭头了。 “哭什么哭,现在还真是遭报应了,赎罪去吧。” 他将手放在刀柄上,白秋岱瞳孔一震,止住他的手,“你想做什么?!” 萧长翎的眼神看起来很理所当然,“当然是杀了他们灭口,这留着,保不齐他们转头就去将消息告诉那副令呢?”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杀意泛滥了。” “是你太善良了,师兄。”萧长翎咬重字,“你不杀别人,别人便会先一步杀你。” “我生活在血腥的沙场之上,这是战场上教我的道理,当然和师父教你的圣经不一般了。” 字里行句中明显含了不少暗意。 白秋岱话堵在喉咙,“你......” 两人僵持下,宋依染见机将人赶紧驱走。 眼疤那三人早就顾不得形象,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房门,走时不忘给关上。 宋依染坚信这是他们土匪生涯中最丢脸的一回。 竟然给她跳了扭秧歌。 萧长翎扯起嘴角一笑,单纯无害,“好师兄,他们走了。” “还要一直将手抵在我的剑上么?”他的剑沾了不少人血,好师兄定不会喜欢的。 白秋岱手中的力度渐渐收紧,最后将手收了回来,根本不知道拿这个师弟如何是好。 经过上次那回,他骨子里的高傲确实是收了些许,但阴面依旧未改。 师父曾纳他为徒,传授剑术,时常以他性格偏激为由而罚他。 在最后分剑时,师父将他最挚爱的断云给了他,将第二把煅纫给了长翎。 长翎当时嗤笑一声,后就再未回过师门山中,未再见那老人家。 只会时不时将他在战场获得的功绩托人送来。 因为他从不知自己有何之错,要证明自己的想法从来未错。 萧长翎对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只要看见他那双深思下来的眼睛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便笑道。 “贪心,狂妄,这难道不是人皆有之吗?为何世人能有,我却不能有?” 是,这便是他的想法。 他回回将想揽下世间万物,师父便会痛斥他一顿,罚他马步两时辰,罚他一夜跪向祠堂面壁。 而他每次都是一声不吭,完成师罚,依旧不改。 白秋岱捏紧了拳,颤抖几秒又泄下去。 罢了。 时候久了,他会知道的。 萧长翎若无其事地两手撑开,伸了一懒腰,慢悠悠地往门外走。 “好师兄,我自知始终不如你。但以后你也会知道的。” 是“也”。 看来他又猜出了他想的是什么。 白秋岱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离去,直至消失在视线。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论本色出演 歇息一日之后。 白日,斜阳照射而下。 中州的北街,不似京城那般每种类型店铺划分街道,而是各样类型的店铺紧挨在一起,使人应接不暇。 宋依染就揣着兜里的银子,在小摊之间蹦来蹦去。 “这是什么?小风车?” 小摊前的老汉一见来人了,站起身来,“对!用糖化的风车!” “这么厉害,喏,不用找啦。” “多谢,多谢姑娘!” 老汉接过银子来,连忙弯腰感谢。 宋依染尝了口糖画的风车,甜意化开在口腔中,喜滋滋地又往下一家走。 身后一直跟着的萧长翎和白秋岱面上满是无奈。 “宋姑娘好像忘记了自己上街来的目的啊。” “是啊......” 进入衣裳铺,宋依染换完白衣男装出来,好不好看是不知道,就是白秋岱头上有股熟悉的阴影。 满脸都写着我是大冤种。 萧长翎并不知道当初他俩是如何见面的,“就这件吧,倒还像个公子哥。” “不行!” “不好看?”宋依染一脸懵,咋这大反应呢。 白秋岱点头,“对,不好看,下一件。” 最后,宋依染选中了件暗青色的衣裳,腰带勾勒出腰身,里头玄色衣做内衬,层次感分明,显得人更加白皙稚嫩。 萧长翎耸耸肩,也随着去挑了件。 出来之后,在战场上的风发与意气一扫而空,转眼间变成了纨绔公子爷。 眼尾上挑充满着挑逗,薄唇含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如同女娲精心雕刻般侧脸立体别致。 这般神颜,引得周边小姑娘心花怒放,小簇尖叫。 “咳咳,行行行,就穿这件,低调点!”宋依染瞧着数十双眼睛聚集到自己身上,一股危机感燃起来。 之后逼着白秋岱也换了一身衣裳,付完银子匆忙逃走。 到夜晚。 流涧阁门口。 三人身着绸缎服,带着一身贵气,仿若与周遭的人流隔离开。 宋依染站在这俩高个儿中间,形不知觉就形成了一个凹字。 她左右看看,然后悄无声息地踮了踮脚。 嗯,应该没人发现吧。 门口眼尖的老鸨立马在人群中抓着她们,小绣帕悠悠撩着,眼睛笑地眯成了一条缝。 “哎哟,几位是哪家的公子呀,如此贵气,这怕不要将我这阁间都照发光了~” 她一个个挨着过去,眼底满是欢喜,“这个俊,男人味儿,这个哎呦呦,这皮肤比咱这的姑娘都白嫩呀!” 老鸨将他们夸得上天,边拉着他们往阁中走。 他们欲拒还迎,随着她进来阁内,一群花花绿绿的姑娘挨上来,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来,公子,喝杯酒~” 女子的身子半倚靠在萧长翎身上,红唇轻启,百般魅惑。 萧长翎微抬起眼看她,好似真成了沉迷于情爱迷离之中的败家公子。 连宋依染都不禁暗叹一声太像。 【这莫不是......本色出演?!{害羞}】 只有白秋岱十分不适应,人家女子柔若无骨的手一覆上来,进一寸,他便往旁挪一步。 甚至要嫌眼前黏上来的女子扰乱了他的视线,眉心微微蹙起。 待到实在无路可退了,直接站起身,“......我上楼看看。” 宋依染从温柔乡中抬起头,诧异道,“这就走啦?这多享受啊。” 那你可慢慢享受吧......白秋岱头疼,挣开缠绕的第一时间就是穿梭进拥挤人群。 萧长翎掩着袖袍饮下女子递过来的一杯酒,遮挡之下,一双狭长精明的眸子暴露无遗,如同扫射猎物一般扫过整座房间。 既然答应了要帮她一程,那便玩玩也不错。 纱帘之内的整座房客桌遍布,几乎每位客官边上都安排了妖娆女子,阐述着男女之情。 一片噪杂,混乱,自然是不会在这。 他的视线落在了那扇纱帘之后,阁中的老鸨似乎极其关心那边。 思考间,视野中猝不及防闯入了一位白色身影。 有些熟悉,似曾相识。 那背影单薄,腰身曼妙,行走起来仿若步步生莲,与那日屏风遮挡之下的曼妙隐约对应上。 人影正是进入了那纱帘之后。 萧长翎将方才的纨绔之气收起,目光一冽,朝着那方向走去。 宋依染在回过神,便只能看见他的背影了,叫喊的声音也埋没在人群噪杂中。 难不成是发现人了?怎么也不告诉她一声,太不讲义气了吧! 她转过头,将那女子的香手牵起附在自己的唇旁,一副笑意。 “好姐姐,在此处等我,我去去就来。” 【这么会撩......我看主播才是本色出演!】 【赞同楼上!】 女子娇羞地撩起绣帕拍打了一下她,没再做过多纠缠。 宋依染朝着那过去,却被阁中的老鸨给拦了下来。 “哎呀呀,这位公子是走错何地了,这后边都是姑娘们换衣处呢,这多不好呀。” “妈妈,这后方的,当真是姑娘们的换衣处?” 老鸨笑得欢快,“还怕我骗你不成?公子若是想要姑娘,不妨去去二楼,那的呀可都是极品!哪位达官贵族来了可都说好呢!” “只是这银子嘛......”她搓了搓手指,含羞一笑,“自然也是要多些的,好物换一屋子不是?” 宋依染扯起嘴角一冷笑。 她这次来中州什么都没带够。 唯一带够了的就是银子!处处都塞了些。 实在不行里面腰带还镶了金,生怕穷死在半路上了。 她将一袋银子放在手中晃了晃,隔空甩着,“原来如此,不过是贵些,本公子向来只要最好的。” “是,是!公子自然得最好!”老鸨的眼珠子随着那袋银两一上一下,差点快粘在上面,一寸也未曾离开。 宋依染将银子一收,馋得留下口水的老鸨便回过神来。 原来这公子手中如此有分量,若是带他进去也不是不可,反正他也不知房间暗楼何在。 但这郑副令可还在呢,万一扰了这大人的雅兴,她们的楼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在整中州城都莫要想着开了! 进退两难之下,一个粉衣女子捏着团扇半遮面飘来,“暗青衣裳,腰间金丝玄线,你莫不就是......” “俞公子?”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敢情是磕起你俩cp了是吧 另一间房。 符鸳在那人面前抚着长发,隔着屏风奏琴。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早已按耐不住了,两只手掌磨搓起来。 “符姑娘,你说,你家王爷让你来陪在下,应该不是来让你奏琴奏一宿的吧。” 今夜七王爷与副县令暗中会面,还将京城名扬一时的符鸳姑娘赐给他。 嘿嘿,准是他家副令要与七王结盟,一起干掉四王了! 不然现在为何对他这么好,这可是符鸳,京城多少名门贵族掷下千金都无法见上一面的姑娘。 现在竟然跟她共处一间屋子,马上就要委于他的身下! 到时候七王胜,四王败。副县令升官发财,他便也可以沾沾主子的光,吃香的喝辣的,然后成为下一个主子! 满是喜滋的饮着酒,一杯杯烈酒下肚,面上爬上不少红晕。 刚开始还敬她是七王身边的人,稍放尊重了些。 这下在酒意的促使下,他胆子越发大,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快别弹了符姑娘,快来喝一杯~” “嗝,你家王爷既然都将你赐给我了,不如今晚顺从着些,毕竟我的功夫活也不差,嘿嘿。” “还不摘下面纱吗?小娘子~” 音调越发恶心。 符鸳早已停下了抚琴,虽然先前也只是随意弹弹。 这种人,自然是不配听她的琴声。 符鸳掀起眼皮,瞧着那人接近。 一步......两步。 她的脑海中竟浮现出当日的场景。 混蛋被意气风发的少年撂到,那少年甚至还在屋外陪了她整整一日,一步未曾离开。 刀削般的侧影,屏风下的朦胧好似还历历在目,当时的心跳声也是那样清晰。 恍惚间,那混蛋已然绕过了屏风。 他略过了这层朦胧,瞧见了符鸳的身子,眼神愈发狂热起来,竟要直接扑上来! 符鸳:“!!!” 咔嚓。 一道黑影闪过来,眼前的人瞬间被撂倒在了地上,只传出骨头的脆响。 那混蛋只是被这样一摔,就两眼一翻直接昏晕了过去。 符鸳几乎是震惊地将目光抬起来,落到来人身上。 来人没有了当日的遮挡障眼之物,轮廓清晰,能看清他一缕缕的发丝,却是越让人面红心跳了。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 她竟然在刚才没有注意到还有一人跟了进来! 方才的谈话岂不是...... 萧长翎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在她退后一步之前上去拽住了她的手腕。 同时哐当一声响,匕首落在地上。 萧长翎稍稍歪了歪头,“看来符姑娘是有备的,那方才为何不出手。” 符鸳看着他愣住了,两只如同清泉一般的眸子里,如同河流不动声色地流过。 萧长翎当然不知道她方才所愣是因为想起了当日之事,问道,“你家主子现在何处?” “......”符鸳被他这话一语惊醒,两眼一冽,“萧公子为何会在此处。” “方才那人的话我都听见了,分明就提到了你家王爷,你若是不说,我保不齐会将你......” 这话半段被截掉,意犹未尽。 符鸳揣测着他的心思目的,趁着他不注意,迅速抄起地上的匕首便要扎去。 但显然她不是他的对手,不仅无法脱身,萧长翎侧身轻松躲过时,手指顺手一勾。 将她的面纱划下来。 白皙如玉般的沉鱼落雁之面展示在空气中,萧长翎眸光微闪,被这副从未见过的绝世容颜惊的心底一颤。 一会儿,他笑道。 “救了你两回,见一次仙颜,不过分。” “......” 就在隔壁两房间内。 宋依染已经被晏怀霁拎起后颈拎了过去。 ......可恶! 竟然没逃掉qaq! 那晏怀霁也不知道是干嘛,真就那么厉害!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血腥气,嗅得宋依染很是难受,两只眉头拧在一起。 房间内有一位裹着衣裳的女子躺在一边,眼泪将脸上的胭脂都哭花了,留下两条红痕在两颊上。 其余便是几个侍卫,看服装,估计是晏怀霁的暗卫。 寻着血腥味的源头找去,才知道是地上人磕得满是血的头,和满是血的手。 此时抬起眼时看她的表情,两眼惊恐,从下而上望着她,似乎是祈求一丝机会存活下来的野兽。 晏怀霁捕捉到这一视线,眸色蓦地冷下来。 “我让你看她了吗?” 他那双靴子踩在他的头上,地上的人又疯狂磕头,“下官该死!下官该死,还请王爷恕罪!” “恕罪?”晏怀霁扯起唇角冷笑一声,“到地狱赎罪都可不够你赎的。” “用你那双脏眼睛看王妃是小事,你残害百姓,借用官权掠夺人力,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下官该死,该死!” 这人好像只会说该死二字。 宋依染在后面坐着,默默地咽了口喉咙。 她怎么感觉,今天的晏怀霁有些不一样呢? 格外的瘆人,格外的恐怖,连她为什么在外面都没问,一言不语地将她给拎了进来。 就好像晏怀霁也知道她会跟上来一样。 晏怀霁此时很是气人。 【太气人了,这人怎么能说这种话!】 【是啊是啊,竟然刚开头逢场作戏的时候将百姓说得那样低贱,要不是因为百姓他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 【看得出来晏哥很气了,竟然把另外那位女主播的闯入都给忘了......】 晏怀霁平复着呼吸,目光停在了这弹幕上。 脑海一闪,回过头来,恰好与宋依染那双澄澈的眸子正对上。 她现在还有些怕他一样,在他视线投过来时缩了缩,然后摆出自己很乖的表情。 ......好蠢。 怎么这么蠢。 他眼底的戾气瞬时化成了一摊水,然后变成了无奈。 她坐在那安安静静,他俯视下去,发觉她才那么小一点点,就一手过去揉了一把她的脑袋,揉完还轻咳了一声掩盖。 准备上毒针一试的宋依染:“???” 他怎么知道她要毒他? 然后还以这种奇怪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趴在地上的郑黄娄更是离谱。 我在这磕头磕生磕死的,你俩在那秀恩爱。 敢情是磕你俩的cp了是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怕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晏怀霁回过神来。 正要转回身去处理地上那人时,一只小手拽住了他的袖子。 顺着那只小手向上看去。 晏怀霁:“?” 宋依染豁出去了。 她不能让他直接把郑黄娄给杀了! 就算要杀也不能是现在,这对男主实在是太不利了! 晏怀霁许久没见到她,这会儿倒是格外有耐心,“王妃这是做何?” “王爷~妾身一路上颠簸劳顿,胃里简直是翻天覆海的,实在不想看见杀戮......” 没错,声音还是夹起来的。 经过百次试验,她坚信这东西对晏怀霁这种直男又大男子主义的古代王爷贼有效。 但是这回貌似,失!灵!了! 晏怀霁他竟然淡笑一声,扯开了将他衣袖拽进掌心的小手,极其冷漠无情。 宋依染险些就要抱他大腿了。 咻地一声,一道飞镖穿破房门直击着晏怀霁身上! 他猛地侧身开,飞镖便飞过他的眼前。 下一刻,门外两道影破门而入! 伴随着巨大声响的还有两声锋剑的峥响! 飞乱的灰尘之间,两道人影越发清晰,一黑一白,正是萧长翎和白秋岱。 发丝随着疯飘舞,双目犀利,散发着寒冽阴冷的气息。 “呜,呜呜呜啊啊啊!!”跪在地上的郑黄娄丧失语言能力,惊吓起来,觉得这架势他今晚必死无疑! 原先在地上的女子拢紧自己的衣裳,抓紧这道机会冲出门外。 晏怀霁两眼危险地眯起来,早已将郑黄娄扔忘在一边。 这仗势,可不好打。 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就算是开了系统的buff似乎也有些吃力,更何况经上次之后,武力值buff也只恢复到百分之七十。 紧接着几声刀剑声响,炮灰侍卫也抽出了刀剑。 宋依染拿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俩侍卫快嘎了。 还真没错,当萧长翎冲上来时,晏怀霁朝后边闪去,冤种侍卫根本来不及反应。 剑尖悬在他眼珠上。 不过没挨着,侍卫却是被活生生吓晕了过去。 紧接着三人二话不说打在了一起。 刀剑相交的声音仿若要刺穿耳膜,速度愈来愈快,眼前几人快成了残影,化成了几抹颜色在空中。 “妈呀......”宋依染看着这刀光相间的,眼睛快花。 趁这机会,赶紧用椅子捶开窗户,再拽起地上的郑黄娄。 “你想不想活了?想活今天就拼了命的逃,往死里逃!留住你这狗命!” 想、想活!想活啊! 郑黄娄满眼惊恐地看着她,喉咙吓得发不出声,只得一个劲地点头,本能反应跃上窗外。 顺着屋外的窗沿和柱子跑尚有一线生机,只要他想要活,一定能逃得掉。 宋依染两手趴在窗户边上,看着他一步步小心翼翼。 一个脚险些踩翻了她心都一紧,但好在他快安稳抵达楼下。 突然间,桌子被打斗的几人一举撂翻,上方的茶点酒壶瞬时成了他们之间的暗镖。 其中一个酒壶被他们一剑甩开,直接飞向了宋依染的脖子边。 宋依染下意识地躲,壶嘴掠过脖子,流下一条血痕。 晏怀霁瞬时收手,长臂一挥将二人击退,再是几个跃步冲向她,“伤到哪了?” 萧长翎见机,站稳脚步后暗袭刺来,却被白秋岱将剑击退开。 “师兄你?!” 分明差一些便能重伤他! 他这师兄为何就如此仁慈! 只见白秋岱摇头,目光中在警示着他。 萧长翎磨着后槽牙,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便猛然转身,冲出门外。 看来是追那人去了。 宋依染拽住晏怀霁的袖子,趴在他怀里哭唧唧。 然后露出一只眼睛向白秋岱使眼神,眉毛横飞起劲。 去啊,快去啊!这里都就交给她! 短暂两秒过后,白秋岱会意,紧随着萧长翎的方向而去。 房间内顿时安静下来。 一片狼藉混乱,地上有两躺着昏去的侍卫,血爪在地上磨的痕迹,再就是站里起的两人。 晏怀霁任由怀里的人紧搂自己。 一脸生无可恋。 又是因为这丫头,又是因为她,这大好的机会再次浪费掉了。 晏怀霁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竟然在刚刚脱身的好机会抽出身来查看这丫头的伤势! 若不是白秋岱有点人性,他指不定还能被萧长翎偷袭来个重伤。 关键是这罪魁祸首现在正搂着他,生怕他跑了,跟只受委屈的兔子一样,让他还无法凶起来。 ......真是见了鬼了。 “嘤~王爷,您刚才吓着妾身了。” 晏怀霁扒拉开她的手,她的手却跟狗皮膏药似的再次粘上来,怎么也摆脱不掉。 宋依染见他要抽身,当即偏过头去,露出自己那节雪白的玉颈。 上面的血痕渗出血来,像是完好的玉器上造成了一丝裂缝,令人止不住地怜惜。 晏怀霁知道她是想用苦肉计拖住他的脚步,但还是清醒地陷入圈套。 用指腹抚过那血痕边缘的玉肌,“疼吗?” 宋依染自认为皮糙肉厚,感觉没多大疼痛。 她此时看不见他的面孔,暗在心中猜测着他这副妖孽面庞是怎样说出这样撩人的话的。 “疼~快疼死了,王爷你看看嘛。” 宋依染巴眨巴眨眼,手中搂的更紧了。 只察觉脖子上一股清凉拂过,还未等她猜想是指尖还是什么,自己就被一股蛮力给推开了。 宋依染顺力倒下去,干脆破罐破摔,趴在地上两手抱住他的大腿! “王爷!王爷您不能走呐!” 她都趴下求他了啊啊啊再走就不道德了吧!! 【是是是,别人是跪下求,主播是趴下求!】 【草,这滑稽也太不给力了吧,直接把主播给扛走啊!】 宋依染:???你们是站在我这边还是晏滑稽那边的? 是不是搞错阵营了啊喂! 晏怀霁僵在原地,显然也是受到了网友的压迫。 【愣着干嘛,直接扛走了啊!】 【咱怕什么,又不是没干过!】 晏怀霁:“......” 他将目光落回地上这丫头身上,这样下去一直阻扰他也不是个事儿。 ......要不说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感觉主播在KTV 宋依染见喊不动他,直接卖嗓子了。 “呜呜呜王爷你这个大猪蹄子,你明明答应了我不能跟四王作对的,大猪蹄!” “你知不知道一个女人的心能有多脆弱?你竟然舍得让这么美丽大方的王妃心碎成了渣渣!” “你知不知道女人没了男人就像鱼没有了自行车?!”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宋依染喊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在再喊什么了。 只知道这样能多拖延点时间,好让萧长翎他们足够有时间将郑黄娄抓起带走,不被他发现藏在哪。 晏怀霁看着她,口唇欲张,却又闭了回去。 随后含着坏意勾了勾唇。 不行,如果暴露身份怕是更混乱。 况且......后续还需要她呢。 于是他将她给扶起来。 宋依染一脸懵逼地瞧着他,神色狐疑。 他这变化怎么这样快,上一步还要冲出去跟他们一较高下呢,这下瞬间将戾气收起来。 “好,那本王不追了。”他眼中不怀好意,“一个郑黄娄而已,自是不能伤了你我二人的感情。” 宋依染:“???” 原来他们俩有感情可言,她怎么不知道。 但他总归是打消了追上去的想法,不如现在先哄着他顺从他,到时候再找机会脱身。 “好呢王爷~”宋依染娇羞起来,揽着他结实的手臂。 全然忘了现在还是男儿身。 这时又是一道人影匆匆赶来,头上满是大汗,一双大眼望着他们,神色复杂。 “王爷!” 陵影抱着剑一鞠躬。 他在京城受了白秋岱他们的暗算睡上了一日,最后还是暗卫有所发现,将他救醒。 之后快马加鞭赶来中州,不能将他们拦下,便想将消息在第一时间传达给王爷。 本想一上来便向王爷自请谢罪,却被这“恩爱”场面给吓愣着了,一时除了王爷二字实在不知做些什么。 “王爷......属下!” “罢了,你不必再说。” 晏怀霁无奈摇摇头,知道陵影是拿捏不住这鬼丫头的,便没多说什么,朝着门外走去。 二人擦过身边时,陵影暗中朝着宋依染狠狠瞪了一眼。 宋依染注意到,偏过头朝他略了一舌头。 后者的脸简直不要太黑。 经过外方走廊,老鸨早已被吓得惊慌失措,这下一见到他们二人。 “王、王!......” 妈呀,这不是俞公子吗!怎的跟七王在一块! 竟然还手揽着手。 这这这!!!? 宋依染觉得她面部表情很有意思,还干脆双手直搂了上去。 看到没,大帅比,我能搂诶! 老鸨:感觉脑袋里进了些什么不一般的东西。 他将人带回了居住的酒楼,而这家楼,隔壁正好是...... 四王。 一大早上的,宋依染从睡房中出来,揉着眼睛竟看到了不一般的人影。 差点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但走近一看,真的是她,没有看错。 一位身穿淡红衣裳的女子背对着她,跟着掌柜在交流什么。 待她交代完,转过头,眼底竟掠过惊喜的神色,“阿染?!” “怎么是你!” “是我是我!想死你了宝贝儿!”两人直接拥抱在一起。 “既然在这地方遇见了你,可真是太好了!” 掌柜看了眼睛笑地眯起线来,“原来青夫人遇到熟人了,当真是好啊!” “是。”林酒儿回笑了两声,掌柜便往一边去忙。 宋依染眨眨眼,回想起刚才的话。 青夫人...... “夫人?!”宋依染两只眼睛唰地一下亮起来,“谁的, 谁的夫人?!快告诉我!是不是晏......” “嘘!”她差点要将人全名喊出来,林酒儿见机赶忙捂住她的嘴巴。 “阿染,你莫要如此大惊小怪,阿槐说了,次此是不得声张的。” 若是像她这样喊,怕不要整栋楼都知道了。 宋依染压抑着兴奋劲,低下身来八卦道,“那你们,都是一个房间还是?” “肯定是两座房间呀,阿染你每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想说的话有点多,林酒儿带着她便直接到了自己房间去谈,给她沏着茶详谈。 既然林酒儿事情由来经过除去晏槐修受伤的那段都告诉她了,宋依染也就没憋着。 “晏槐修呢,他现在查到哪了?” 若是没头绪她直接将事情跟郑黄娄和罗奇正有关说给他得了,就说从晏怀霁口中得知的。 “阿槐一早便出去了,昨夜中州副县连夜失踪,阿槐正往......他头上查。” 宋依染隐约在那停顿之中听见了“罗”字。 看来碍于身份,林酒儿还是不敢将信息全盘告诉她的。 于是宋依染略过刚才的话题,饮着茶,掀起眼皮看着房间,鼻间还萦绕着房间内的药草味。 “你这房间怎么这么重的药味,你受伤了?” 林酒儿含着笑摇了摇头,“最近对药草上了心,与大夫们学了不少医术。” “最近在房中闲着无趣,便拿出来玩玩罢了。” 她还拿出一个香包,“前些日扶起一位老太太,后来硬是送了我个香包。” “当时没多想,后来我好奇拆开这香包看了两眼,里面的药材高达几十种,许多我还没见过,这几天我在楼中闲着没事就会琢磨起来。” 宋依染心思没放在这上面,随意看了两眼,却是有些熟悉,总觉在哪见过,“还挺好看。” 林酒儿笑吟吟地将香包收起来。 宋依染一拍手,“咱换点正经的话题吧!” “嗯?” 宋依染趁着这大好机会又开始cpu林酒儿,“你看,晏槐修竟然什么都带着你在身边,可想而知他将你看的有多重要!” “我这个做旁人可真是太羡慕了!所以你一定得珍惜这男人,他以后好路子在后头呢!” 【我怎么觉得主播在ktv酒儿?】 【笑死了,我还hellokitty呢!】 林酒儿脑袋一点一点的,听得十分认真。 看来被洗脑的很成功。 这时,门被划拉开。 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神级理解 晏槐修:“???” 怎么又是这个烦人的七王妃。 好不容易到这来没见到她的人影,没想到这一下又是看见了。 要不是她经常在林酒儿面前说自己好话,他真是巴不得现在就将人给拎出去。 “看来七弟妹很是粘七弟,竟千里迢迢从京城赶来中州。” 晏槐修眼神睨过她一眼,包含着讽刺。 宋依染啧一声,想开嘴炮突突突怼回去,但目光看到他手中提的糕点。 ......出息啊! 肯定是带给酒儿的,她还是不要留在这打扰两情侣谈恋爱好了! 想到这她立马麻溜的扒拉起身冲出去。 剩下林酒儿在房间里,眼睛巴眨巴眨的,有些不太理解。 晏槐修嘴角勾起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看见林酒儿的那一刻感觉近些日追查案件的疲惫全都一扫而空。 “尝尝这个,是中州极为有名的糕点铺所做,我派人排了许久的队。” 打开糕点盒,里面是一叠,晏槐修将包装打开递到林酒儿面前。 见她一直不动手,晏槐修无奈的摇摇头,自己先拿起了一块吃,她才动手。 这姑娘什么都好,就是无论什么都想着好处他要先行一步。 很多回自己亲手做的糕点刚出炉,自己都还没尝过味道,便将这第一口留给了深夜回府的他。 糕点软糯,入口后化成一股香甜留荡在口齿间。 “阿槐你喜欢吃吗?”林酒儿发自内心的询问。 原来他喜欢这种类的糕点,那她下回可以学着做给他吃。 晏槐修一时不知道是做何表情,因为她似乎搞错意思了。 他不是因为自己喜欢吃才买,而是因为想要给她吃。 但碍于面子之下,他还是不太自然地嗯了一声,并没有将那句是买给你吃的说出口。 气氛开始有些沉默,一直到两人吃完。 “怎么样了,郑黄娄的事?” 晏槐修眸色冷下来,“并没有很好,郑黄娄昨夜出逃,我已经暗中派人去追查了,但没有任何消息。” “我猜测昨夜之事是与晏怀霁有关,他这个人,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想到些什么,他抬起眼眸来,语气十分认真,“先前我猜测木淮儿是等闲之辈,现在我收回先前的话。” “你还是最好跟她保持距离。” 林酒儿手中一顿,“为何?” 其实她今天从见到阿染的那一刻就知道事情并不简单了。 首先微服出中州这件事,是皇上亲自下令,轻视不得。 若是晏怀霁先前没有告诉她,她此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但若又是告诉她了,为何会比他们几人晚了几天。 这一切都夹杂着许多复杂因素,就像一片光滑之地长出了一个疙瘩,想轻视却又忽视不得。 晏槐修十分耐心地与她诉说,“首先木淮儿是七王妃,这个并不必我多说。” “她的父亲是清河郡的将军,曾与罗奇正是旧交,他们二人现在做何关系,是敌是友,我们一概不知。” “你是心性纯良之人,又与她最先认识,如果我是她,想要达到目的最轻松的方式就是从你下手。” 林酒儿抬起眼来。 “下手什么?” “自然是忽悠你帮她做任何事,在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情况下。” 说到这里,林酒儿突然回想起来以往的种种。 阿染总是将关注点放在她与阿槐的关系上,好似对其他一切便不再关系。 每次来找她,也都是因为阿槐...... 越是这样想,林酒儿就越是心中阴沉起疑。 阿染她真的......心思不纯吗? 如果她真的想要利用她做什么,她又该怎么办呢? 晏槐修看出她的犹豫不决,于是大手覆在她的玉手上,紧紧覆盖住。 “但无论如何,发生何事,你也要第一时间和我说,好么?” “就当是你我二人互不相瞒的约定,好吗?” 看着一如冰冷的他在自己眼前摆出这般温柔似水的模样,林酒儿也会止不住地陷入他的温柔乡内。 便点点头。 “嗯。” “......” 回到自己房间,宋依染待不住,便回去楼下转转。 她能看到门外驻守了人,身后也跟着一位装扮成随身奴仆的侍卫。 “喂,你家王爷......主子,一般什么时候回来?” 那侍卫自称是五潇,“回少夫人,少爷他出行中州商行铺珠宝交易,每日需等晚时才回。” “少爷还吩咐了,若是您想吃些什么,便随意差人去买,唯独自己不能走出楼门半步,怕是耽搁您的安全。” 宋依染嘁一声。 “你家主子可真是玩得花。”她不屑地咬咬牙,“隔几天就换个角色扮演呢。” 五潇不说话,便一直跟在她身后。 宋依染回房间,他就守在门外。 她一下楼,他就跟着下喽。 比狗皮膏药还粘。 真当她想拿他开句玩笑时,门口走过一人,正是白秋岱。 银发在人群中很是显眼,但他只是路过,连一眼都没有往上瞧,就走进了楼内。 宋依染:“!!!” 是白大佬! 刚要转身,五潇便挡住她下楼的去路。 他是肩阔身长,将弓起的腰直起来,宋依染被这身高压制的想都不用想。 根本打不过,就只能任由他安排。 一直磨到了晚间,五潇确认人走后才允许她下楼。 只听在桌位上的食客与掌柜唠着嗑。 “掌柜的,这是做了多大的生意呐这么开心!” 掌柜笑吟吟地在那打着算盘,噼里啪啦直响,“那可是单大生意咯!有一伙小公子聚聚,要定一桌子酒菜!” “这定金都交了,可准是没跑了,小二,快按方才那单子准备去!” “得咧!” 定了一大桌子菜,还交了定金? 他哪来的那么多人,真的会留下吃吗? 宋依染竖直了耳朵听。 她懂了! 跑单,跑! 【???】 【神级理解?】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越越越矩了 夜晚,宋依染早早收拾好东西跑路。 这时候晏怀霁倒是还没从外回来。 外边黑夜,屋出的。 先前几次他都当王妃她是蠢人不识抬举罢了。 这好些次都如此,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是摆明了要跟王爷作对! 真不知道王爷是何想法,竟真的让人在他眼皮底下做这般小动作。 晏怀霁耸耸肩,在房间内来回踱步,满怀一肚子坏水。 “陵影啊,你想事不能这般想。” 陵影抬头,眼中不解。 “王爷此话何意?” “你想想看,王妃生来爱折腾,你若越是阻挠她她便越是起劲,倒不如将这道力神不知鬼不觉地拉到自己路上,让她开路。” “你以为她想要的是什么,不过是想将本王拉下马将四王抬上来罢了。” 他脚下一顿,停住踱步。 眸底闪过一丝精光,“这一放,可是能瞧见好东西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洗脑第一名 城外不远处的小祠庙内。 宋依染在白秋岱的带领下来到暂时关押郑黄娄的地方,两只眼睛好奇地朝四周望去。 这里地处偏僻,树木繁多。 小间祠庙立在这座小林内,门表破旧,被风雨摧残得狼狈不堪。 “怎么会想到把他关到这里来?” 白秋岱叼着一根草走在前方,轻描淡写道。 “郑黄娄这厮很是聪明,在城外边早设好了躲藏之处,我跟长翎两人跟着他一路通过小道出城,找到了这里,在他要拿东西逃命的时候抓住了他。” “别说,不愧是靠吸百姓血登上来的官,那庙里暗室倒是藏了不少东西。” 宋依染眼睛一亮,“比如呢?” “比如......唔,黄金?” “!” 宋依染直接加快了脚步。 【......主播不仅是大shai迷,还是个大财迷!】 进入破庙之中,她发现这座庙所供的神的雕像早已是面目全非,看不清脸。 连供得谁都不知道,更不会有人来这庙了。 密室做得巧妙,开关在雕像身上,扭动雕像的耳朵就能打开一道门,顺着进去就愈发宽敞。 直到发现了被五花大绑躺在地上,依旧吓得惊魂未定的郑黄娄。 他嘴上被塞了布,宋依染走过去给他拿开。 “哈...哈......”他大口喘着新鲜空气,“王、王妃!下官绝对毫无对王爷王妃不敬之意!” “王妃能否替下官去转告王爷,下官可以将手下的私兵转他八成!只求绕过下官一条贱命!” 郑黄娄自知惹到了晏怀霁就无法再安稳当官,便一心想着逃出。 至少还能留着一条命在。 宋依染揉揉脖子,悠悠道,“其实我没那么大面子去帮你告知这个,但能猜到王爷的一丝想法。” “比如,他定会不屑你这八成。”她森然一笑。 “只要你死了,十成十的兵力都是他的。” 郑黄娄直接瘫了回去,混浊的眼珠子溜溜顺着眼眶转了好几圈,最后才讷讷道,“那狗孙子竟然不要我了。” “我的霸业竟然断绝在路上,我,我竟然被那狗孙子给利用了。” 他一直喃喃自语,两眼直转。 宋依染凑在萧长翎身边小声问,“这是怎么了?你们昨天是不是对他施暴然后打伤脑子了?” 就成傻子了? 萧长翎跟白秋岱神情很像,同样是云淡风轻,“没什么。” “不过那日晚上出逃,本想投靠将军府,结果被将军府的人追杀。 “这下他最后唯一希望也被你破灭了,有些接受不了而已。” “原来如此。”宋依染点头。 看来是被将军府遗弃的一颗棋子。 从这就能看出来,郑黄娄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是被罪魁祸首罗奇正利用的小喽喽而已。 她就说一个副县怎能只手撑天,原来都是罗奇正在后替他出兵打点,提供财力武力支撑,才将一山的土匪给攻下来。 现在眼前这人成了弃去的棋子。 藏在最后的,现在还毫发未损。 宋依染眼珠子转了转,开始挑罗奇正与他的关系,“郑副令,你这是何必呐。” “你在这拼死拼活,倒不如人坐收渔翁之利来得要轻松,我都替你感到不值。更何况罗将军他可没想过要救你呢。” 这尖酸意味深长的话传入郑黄娄的耳膜内。 他很快就意会到了宋依染的话,哆哆嗦嗦的身体冷静下来,冷笑一声。 “呵!你们不过是想要我将罗奇正的底细供出来罢了!都是些脏东西!里头里外全脏透了!” “不错。”宋依染直接承认,“我要是你,我都被自己同党 出卖了,肯定很气。” “既然我都逃不出去了,他又凭什么高枕无忧,独善其身呢?” 与此同时屏幕飘过几条弹幕。 【干啥啥不行,洗脑第一名!】 【yes!】 宋依染:不,我还会撬锁。 郑黄娄嘴愣愣张着,果然有些动摇。 但也说的没错,让他眼睁睁看着罗奇正高高在上,他根本做不到! 宋依染蹲下,与他平视着。 “想好了吗?” 郑黄娄直直看着她的双眸,犹豫很久,最终一咬牙,“我答应你找到罗奇正的把柄,但你也得答应我一样要求!” “并且一样换一样,我说露一样信息,你就要另外答应我一件事!” 宋依染还未回话,萧长翎就扯起嘴角危险一笑。 “哟,还讨价还价上了。”他逼近来,一道黑影落在郑黄娄身上,“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现在形势。” “我跟王妃说话呢,你算老几!” 郑黄娄没见着过这张少年脸,只当他是有些本事的侍卫罢了,朝旁吐着口水。 萧长翎一眯起眼睛时,宋依染见情况不对就赶紧将他拦下了。 “别别别,他留着还有用呢,我跟他谈谈,你先出去找白大哥吧。” “嘁。” 他看在宋依染的面子上,勉强拉下脸离开,在门口正好撞见了白秋岱。 他背对着他而站,身子一动未动。 萧长翎一时兴起,跃上去就要给他一样偷袭。 谁知白秋岱反应慢了一步,险些中招。 萧长翎余光瞧见他眉眼间闪过一丝慌乱,在看到他时一只手将什么东西藏起。 两人拉开距离后,萧长翎看着他的胸脯间可疑的凸起,“师兄方才在做什么呢,竟这般入神。” 白秋岱稍一迟疑,答道,“无事。” 萧长翎当然不是这么好打发的。 当即几步踏上前冲上来,剑鞘往白秋岱身上击去。 几招相交过后,四周树叶簌簌掉落。 依旧毫无胜负。 萧长翎愈加失去耐心,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与他息息相关,白秋岱越是这样不告诉他,他便要越要知道。 他自知这样耗下去只会越处下风, 便直接抽出了锋剑。 白秋岱:“!” 这小兔崽子,还真敢跟他使剑! 他下山前发誓出剑只为行侠仗义,唯一一次便是阻止晏怀霁与萧长翎那回。 萧长翎便是看中了这一点。 果然,白秋岱眉头一紧,向边上躲去,萧长翎手下丝毫不带留情,强撑几下回后,萧长翎抓住缝隙趁机抓去他胸膛边露出的白角。 成功拿到东西,他将剑尖指向白秋岱。 白秋岱只得一咬唇,甩下袖子。 “我倒是要看看,是何东西让师兄如此费神。” 另一手甩开那条白色的纸,看清之上的东西后。 便是瞳孔一震。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精打细算 白色布之上的,是一条狭长的血线。 下方留有两点,更像是溅上的血迹。 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是何意,但萧长翎认识得不能再认识。 这是师父发出的消息。 这便是师父曾风靡天下的“剑引血线”,伤害极大,随着师父隐退江湖,这术也快要接近销声。 不到危险时刻,师父绝对不会使用这术。 而下面的两滴鲜血,怕就是将他二人召回之意。 萧长翎神色凝在面上,一时哑言。 白秋岱静静地看着他这般模样,知道这些年萧长翎常年在外,心上之事无一不是师父他老人家。 萧长翎看了半响才抬起头来,“师父他遇到何事了?” “为何会发出这般......” 白秋岱摇头,“我也只是方才才接到从长山传来的白鸽,还不了解实情,无法跟你细说。” 但他经过一番观看,只能认为是师父。 除了他,没有人知道他们师徒之间的暗号。 萧长翎指腹捏紧了白纸的一角,用力过度,导致骨节有些泛白。 最后一泄气,无所谓呵笑一声,声线有些颤抖,“师父他能有什么事呢,他武功如此高强。” “这天下能打败他的人,要么就是死了,要么就是还未出生,不可能会有事。” 白秋岱斜睨了他一眼,看出了他表露在外的慌张。 “若这是真的,你会回去么?” 萧长翎没说话,只是转过身去。 白秋岱接着在后面补了一句,“如果是最后一面呢,你还会选择不会那竹树林么?” “师父他是高强,但他年事已老,总有一天......” “不可能!” 萧长翎低声怒压打断了他的话。 直接转身几步跃起离开,消失在树林内。 白秋岱再懂他不过。 他想在心里骗自己,却又骗不过自己,才会有这般煎熬。 他也转过身走入庙内,心中万般情感交织。 换作在平时,白秋岱接到这等讯息便会不假思索的冲回去。 但现在有事在牵绊着他,让他挪不动脚步。 思索之时,下一个进入密室的转角,宋依染的小脸突然出现在眼前,将他惊了一般。 “你......”宋依染吃惊地歪了歪头,“白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这都能吓着他,可见是有多入神了。 而且看他眉头拧成一团的样子,可能还不是什么好事。 保不齐是发生了什么。 白秋岱唇口微张,实在说不出任何理由搪塞,便将实况全部诉说了出来。 “事情便是这般,但宋姑娘你放心,在下定当不是言而无信之人,郑黄娄和罗奇正之事......”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第一时间想着将她独自弃下。 可他一人回去,留萧长翎在这怕是会让局面更加混乱。 更何况,按长翎的性子,他也不一定会心平气和的继续留下。 师父较他而言绝不只是师父那么简单。 在心中编织好许多话语,却在宋依染出口那一刻消失。 无影无踪。 “白大哥,你跟萧长翎回去吧,不用管我。” 白秋岱正欲反驳,宋依染接着道,“我跟郑黄娄已经达成协议了,他会告诉我罗奇正的把柄实物藏在何处。” “但作为交换,得将他府内的东西带出来作为交换,这事不一定是我们能轻松做到的。” 白秋岱猛然抬起眼看她,“所以你是想......” “对。” 宋依染还未等他说出口便一口应了下来。 “必须是晏槐修和晏怀霁那种具有权利在手的皇子才能做到。” 晏怀霁倒是不可能了。 所以白秋岱第一想到的就是。 她打算将郑黄娄送入晏槐修手上,从而助晏槐修顺着郑黄娄这根藤摸到瓜。 在目前来说确实是道好主意。 “但你如何能确保晏槐修能够与你串通一气,不会在背后倒捅你一刀?” “这你便不用担心。”宋依染一弯嘴。 “他不会的。” 看着她那样坚定的表情,白秋岱也拿不出比这更好更便捷的方法,低头妥协。 她说的没错,将郑黄娄交到晏槐修的手上,更有利于将中州之事揭个水落石出。 回到密室,郑黄娄经过方才的一番谈判早已恢复正常,满眼中都是自己的诡计。 还有着对罗奇正的恨意。 却在此时看见白秋岱时不禁一抖,僵硬的身子硬是往后挪去。 是他,当时就是他将罗奇正派来追杀他的士兵一网打尽的! 手无寸铁,却硬是将那群刀剑武装的士兵打的落花流水。 “咦?刚刚小嘴不是还挺能叭叭的吗,这下怎么成哑巴了。” 白秋岱当然知道什么回事,不语,面无表情地将他拎起来。 “走吧,郑副县。” 郑黄娄两眼一睁,“你,你们打算对我做些什么?” “下官方才可是跟王妃商量好了一物换一物你!......” 宋依染面对着他双眼笑得弯弯,狡黠地像只精打细算的狐狸,“郑大人,过会儿你将那些话原封不动的对四王爷说就行了哦。” “你......” 郑黄娄喉咙还未发出声音,白秋岱一掌朝他的肩膀脖颈之间劈了过去。 瞬时没了声响。 “......” 萧长翎再回来时,白秋岱已经在门口等待他许久了。 他想要越过他,拎着手中胡乱买的吃食。 “郑黄娄已经不再里面了。” 萧长翎长靴一顿,偏过头,“师兄这是何意?” “郑黄娄已经被送去晏槐修那了,宋姑娘也被我送回七王身边。”白秋岱将手中的东西丢向他身上,“是宋姑娘自己要求的。” 包袱只有几件衣裳和干粮水,萧长翎却感觉十分沉重。 就跟他此时的内心一样。 白秋岱不再看他,脚下一踏,跃上树干,“你是留下来接着扰乱局势也好,还是跟我回去也罢,都随你。” 他留下这样一句话,便在树干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萧长翎想回城中,却在踏出脚步的那一刻折了回。 暗骂一声,朝着白秋岱消失的方向而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罗伯怎么不吃啊 林酒儿果真在地下牢见到了宋依染。 听见阿槐说时她还有些许不相信,这一看眼睛便是愣住了。 “阿染你......”她眨眨眼睛,“你从何处将人抓来的,还有七王那......” 宋依染知道他想问的是前日突然闹消失之事,便一口打断了她,“哎呀,你放心,这点事我自有定数。” “你看,你家王爷都已经谈好了。” 她朝她旁边一挪嘴,林酒儿便又堵住没说话了。 什么她家王爷啊!...... 晏槐修冷哼一声,“弟妹一张嘴倒是挺会,倒也怪不得七弟被你迷的神魂颠倒。” 宋依染冷笑。 真有那本事就好了。 她与晏槐修谈了一夜,将郑黄娄作为交换,但要求就是将晏怀霁拖泥下水,还不能牵扯清河将军。 与此同时,她还会进入将军府取得证据给他。 晏槐修起先倒是起疑,虽也觉得她十分可疑,但结合许多迹象可以看出她起码是晏怀霁作对的。 若是晏怀霁派她前来,远不可能在前日传出她失踪的消息后无动于衷。 他会演戏,会假装派众多人手去苦苦寻找王妃。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丝毫风声不动。 无论如何,至少现在她们有同一目标,那便是压垮晏怀霁。 毫无损失之事,他便先答应了下来。 更何况,谁说人就必须言而有信呢。 “的确是谈好了,从头至尾,一切就靠弟妹倾心付出了。” 晏槐修边说话,另一只手默默将林酒儿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颇有种不想让自家孩子被别人坏孩子带坏的感觉。 宋依染:“?” “弟妹便先在府中住下吧,若有何事,让卫临转告本王即可。” 他态度还算客气,宋依染没有反驳的道理。 于是她便暂且待在晏槐修的势力之下。 这是中州武通判的府邸内,是晏槐修安排在此多年的眼线。 为了合作愉快,在入将军府之前,宋依染一步也不能离开武府,身后更是有晏槐修的人监视,不能接触外人,生怕她将什么消息透露出去。 入将军府前些时候需做些准备,得自然混进去,宋依染安心将这事交给晏槐修,说不插手就不插手。 就是身后这熟悉的哥们,脸上更不耐烦了。 “嗨大哥,好久不见啊。”宋依染直接热情的跟他打招呼。 “这么久没见,也不知道你找到媳妇儿了没有。” 卫临掀起眼皮一瞪,又将眼神垂了回去。 “哦~”宋依染知道他碍于晏槐修的原因,不会在明面上顶撞她,就直接放肆起来。“原来没有找到啊。” 被频繁cue没媳妇的卫临:“......” 要不是看在你是七王妃的面子上直接刀了你。 宋依染逗他逗的好玩,转身又去烦了林酒儿。 “酒儿你这是调些什么啊。” 她看着林酒儿摆了一堆药材在瞎折腾。 “这是......阿染你别碰!这些可都是具有毒性的,怕不要将你伤着了。” “啊?”宋依染跟碰了白开水似的猛然收回手。 林酒儿有些无奈,“这些是给你准备的,待我全部准备完了再一一跟你解释。” “好。” 这下宋依染惜命,没再动了。 林酒儿捣鼓了许久,总算将这些一包包准备好。 “这包服下能让人睡上三夜,这包是剧毒,杀人于七步,死相惨重,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它。” “还有这簪子,其中我也藏了毒粉,只要扳开上方的珠子,便是软骨散。” 宋依染其实想说这些不必的,她有毒针神器在手。 但还是收下了,感谢她的一番好意。 “阿染。”她拉住宋依染的手,眉间有些忧心,“只身进入实在是太冒险了,这些你定要带在身上。” “若是出了何事,万不能伤着了自己。” “放心啦,我是谁。” 林酒儿抿抿唇,没有将心中的疑虑说出口。 “听说侍卫中很多药物都是你在调配,可是厉害了呢酒儿。” 她温和一笑,“没有,只是记这方面的东西比较敏感罢了。” 两人又随意聊了聊,便过了些时日。 晏槐修那边已然替她安排好事物,就差她登场了。 “......” 傍晚,一群兵马踏碎夕阳,横穿过街道,最后停留在巷子落尾的屋内。 为首的侍卫翻身下马,一脚踹开了围在一起的乞丐。 穿着破烂肮脏的一乞丐被重重一脚踹得口吐鲜血,其他围观的也感觉拔起腿就跑。 郭林眉眼犀利,肩阔体长,下一步便冲上来。 看到坐在地上,眼睛和嘴巴都被堵住,身上破烂脏兮的姑娘家,眼口皆是愣住。 即使衣裳沾满了灰尘与脏东西,但还依稀能看出原先的精致华贵,丝毫不是普通百姓能穿的起的衣饰。 她手脚皆被绑住,动弹不得,此时正不知所措地摇头,一个劲地往后挪,像极了被欺凌至濒临死亡的野猫。 郭林将她带回了将军府。 天入夜色,辰星照耀。 将军府内的小侍都在交头接耳,像极了麻雀叽叽喳喳。 “哎你听说了吗,今天郭侍卫从外带回来一个女子,此时正在客屋里头呢!” “啊?!一个女子?” “嗯嗯!我也十分震惊,郭侍卫竟从外带来一位女子!” “咳!” 身后传来一声呵斥,那几个小侍吓得眼珠子都快落地了,低着头就是心惊胆战。 没有什么是比谈论主子还被主子抓个现着更要掉脑袋的事了!! 但好在郭侍卫他手头上有事,没有与他们这群小喽喽一般见识,带领着身后的下人就往客房走去。 一路进入客房,郭林先是进去颔首一句将军,再向后挥挥手,将身后的东西招上前来。 坐在宋依染对面的男人胡须,眉目间满是威严,一双精明的眼睛余光始终停留在身边的女子身上。 他向郭林使了一道眼神。 郭林会意,便带齐人下去,只留下他们二人在房内。 待脚步声逐渐消声,房中气氛安静下来。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宋依染狼吞虎咽咀嚼的声音。 转眼看向她,对着一桌子的好菜便是一顿洗礼,手与筷子并用,十足的一副十天半月没吃饭的模样。 好似是听没有声,宋依染从干饭空闲中抽出来闲抬眼。 冲着罗奇正就是甜甜一笑,笑得十分纯傻。 “罗伯,你怎么不吃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手忙脚乱 罗奇正衣袖之下的手指微屈,转眼就换上了一副慈祥的笑容应对上她。 “本将不饿,淮儿先吃。” 论谁看上去都会觉得这笑容毫无杀伤力,怎能想象到这样慈和正义感满满的老将军,就是会暗中拐卖百姓充军意图谋反的奸臣。 还真是老狐狸了,演戏根本滴水不漏的。 宋依染就跟着他演,“好!” 答应一声,便又将头低回去,拿起一个油腻腻的鸡腿就往嘴中塞,两腮帮子鼓鼓的。 罗奇正一双眼睛从头观到尾,看出她一身的粗气。 举止粗鲁毫无礼仪可言,这莫不是真是清河那厮的幺女。 与清河好些时候没有联系,现在他的小女投靠上来,真是让人不得不起疑。 【笑死,没有演技,全靠感情。】 【我发誓,主播这吃相真不是谁演就演的出来的。】 【加一,主播退出演艺圈我第一个不同意!】 “对了,罗伯。” 罗奇正从发神琢磨中反应过来,“何事?” 这一出口他便将心提起来了,他早该猜到她出现定当没有好事! “这鸡腿炖得有些烂了,远远丧失了鸡原先的鲜味,罗伯跟后厨好好说说吧,太糟蹋食物了!” 一本正经听完这番话的罗奇正:“???” 疑问,又无语,又不知如何作答。 犹豫好一会儿,最后只能缓缓答出,“那明日本将便让后厨好好整改整改......” “嗯嗯!” 又吃了好一会儿,罗奇正见她吃的速度可算慢下来,问道,“淮儿为何会出现在那群人手上?” “嗝。” 宋依染佯装愣了一下,接着便哭诉道,“呜呜呜罗伯,你这是问到点子上了呀!” “我真不知道我早些时候脑子究竟是进水了还是起泡了,竟然要嫁给那个变态做郎君!” “天天不给饭吃也就罢了,千里迢迢嫁过来本就不图名利不图什么。”她说着说着便哭泣了起来, “可他竟然背着我娶了十七个小妾,还当着我的面做那种事呜呜呜......” 罗奇正:“?” 这么,劲爆的吗。 而此时的远处。 晏怀霁早将刚才的景象尽收眼底,满头上都是放大的问号。 呵,这十七个小妾还真是过不去了是吧。 他眼前浮现出巨大的屏幕,正是以宋依染的视角看去,能听见她所处的环境声音,也能将她看见的事也看得一清二楚。 从她逃离他身边的那一刻起,到破旧的寺庙,甚至晏槐修藏匿之地,武府,将军府。 全都一概知晓。 这微型小摄像头也是背包所自带的道具,先前他一直琢磨着该怎样用,现在一时兴起使起来还真是真香。 坐收渔翁之利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妈的,怎么会有晏哥这么狗的主播?】 【算了楼上,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晏哥了,一句话,狗都没他狗!】 晏怀霁:......你就这么宣传我的? 屏幕上的内容还在继续。 宋依染直接哭的梨花带雨。 “我怎得也是清河将军之女,怎由得他那般屈辱,意图回娘家,却被他囚禁在恶牢之中!” “趁着他笙歌之时才逃出,结果身无分文,一路上穷困潦倒,想着来投靠离京城最近的罗伯您!” 晏怀霁:编,我继续听着你编。 “结果说露自己要来中州,就被恶心之人绑了过来......” “还好郭侍卫及时找到了我,不然我险些呜呜呜......不过罗伯。” 哭诉一番后,宋依染揉着自己发红的眼睛抬起眼来,“郭侍卫是如何找到我的?” 罗奇正咳嗽两声,眼中悲痛。 “本将在中州的前线来报,有人一直在四处打探中州将军府的消息,还是一位身穿华服的女子,便感觉到不对,派人去查。” “最后才寻着蛛丝马迹一路追到了你所在之地,看到你那番模样,本将心中也很是悲痛!” 他重叹一声,“哎!淮儿呐,你这又是何必呢?若是遇到欺负,修书一封,罗伯父作为你爹当年战场好友,定不会见死不救,替你撑腰,何必你在路上受尽苦难!” “呜呜呜罗伯父!” 宋依染哭泣起来,两人趁机拥抱了一下。 直接上演了一幕感情大戏。 尽管此时的罗奇正有些嫌弃。 但闻到她身上一股奇异的味道,便确定了她的确在外潦倒。 ......毕竟这味可不是一般人经过半月不洗澡能有的。 “咳咳。”他抽回身,“淮儿可是吃饱了,你看这时候也不早,你一路上定是辛苦了,还是早些沐浴歇息。” “若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下人,一切之事待明日歇息稳了再谈。” 他要走时,宋依染扒拉住他的衣袖,“那伯父现在干什么去?” “自当是修书一封,告知你阿爹你在我处,好让他莫要担心。” “不,不行!”宋依染另一只手更是拉了上来,句句哀求,“伯父能否再缓两日,让我爹知道我当初死皮也要嫁给七王,现在如此反悔,定当会将我屁股打肿的!” “求你了,好伯父!” 宋依染睁着无辜的大眼睛,里面含着恐惧,属于弱者的乞求,罗奇正的疑虑更是打消了不少。 他安抚的拍拍她的手,“行,伯父答应你。” “嗯嗯!” 罗奇正派了好些侍女,将宋依染一顿安排。 浴池被灌好了热水,热气腾腾,还撒上了鲜红的花瓣。 宋依染早就受不了身上抹上去的脏东西了,不仅黏黏糊糊,还一股馊味,熏的她被迫闭塞五感,现在巴不得赶紧洗掉。 不过好在是糊弄过了罗奇正。 现在留在将军府中,已然完成了第一步,接下来的行动还会更加惊险。 侍女在旁替她褪去件件衣裳。 而此时屏幕前,某人看着逐渐褪下的衣裳,有些手忙脚乱。 晏怀霁:“???” 晏怀霁:“!” 等等等等,关闭按钮在哪!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 好家伙,还好手速快,差一点就没找着按钮。 晏怀霁看着可算消失的屏幕,瞬时感觉有些头疼,便揉揉眉心。 陵影这时从后上来,看着王爷一脸惊恐的模样,两眼微眨。 王爷这是......做了什么,如此吃惊。 他还是头一回见王爷这副表情。 晏怀霁平缓了一下心情,转过头来,朝着陵影便换回了一本正经,“咳咳,说吧,何事。” “......回王爷,王爷莫不是忘了,从京城暗中调来的影卫早已准备就绪,就等王爷发号施令了。” “嗯,我有吗?” “王爷!快到时辰了!”陵影额边流下一滴冷汗。 王爷这还真是有些......劳累过度了,以往从不会这样的。 竟将如此重要之事忘在一边! 看来当时应当劝说让步医师与他一同前来的,好给王爷照看照看身体。 “哦。”晏怀霁才将刚刚抛弃的脑子找回来。 【完了,主播刚才看美女将脑子都看得丢了。】 【完蛋了完蛋了,主播这回真的败在美人手上了!】 想起方才的事,他紊乱的思想重新被整回,站起身来将挂在边上的披风朝着身后一挂,朝着门口走去。 “拿下乌同山上的领头,想尽一切办法留下他一条命,让他说出我们想听的东西。” 想听的东西。 陵影一听便知道意思。 黑风之夜,一轮兵袭上山丘,将整座山的人抓个措手不及。 其中坐在中央翘着腿的喽喽被这阵仗吓破了胆,从椅子上滚下来神色惶恐。 他眼形尖锐,挤在一起,很是难看。 再一抬头,一样刀剑指着自己的眼珠子。 面前的男人半眼微睁,摇曳昏暗的烛光斜斜侧射过来,打在他俊丽的侧边面庞上,好似从地下爬上来索命的罗刹。 “你,你!” 尖眼瞬时被吓得语无伦次,晏怀霁唰地一声将锋剑收起。 正当那人以为自己可以逃过一劫留下一条命时,更可怕的事物竟还在后面。 他被他们绑在山府中无趣,便拉了许多小侍......” 讲到最后她抿抿唇,有些难以启齿,“拉了许多小侍来供她戏悦。” 戏悦? 罗奇正眉眼一横,被这词闹得面色一沉。 再怎样这也是将军府,严肃端重的,怎容得她这般放肆,光天化日,白日之下在后院干这种事! 他怒气冲冲踏破门槛,里头场景再次将他震了一番。 “......这是,戏悦?” 宋依染扔开手中的勺子铁碗,蹦蹦跳跳到罗奇正面前,“罗伯父!” 罗奇正面色一凝。 这满房间都是穿戴得体的下人,丝毫没有他想象的那般荒唐。 但不一般荒唐的是,他们手中都拿着锅碗瓢盆,双手拍打,发出欢响。 更加离谱的还有用了一根红带子将铁盆绑起挂在梁子上,用木棍对着铁盆敲击。 ......一切看得都滑稽极了。 趁着罗奇正蹙眉,宋依染装傻不懂,还双手一挥,“三、二、一,唱!” 锅碗敲打的声音砰砰响起,竟奇迹般的富有节奏。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 “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嘎嘎嘎!!!”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好的,没爱了 “嘎嘎嘎,真呀真多鸭。” “数不清到底多少鸭,数不清到底多少鸭!” “嘎嘎嘎!” 一番神奇操作下来。 罗奇正:“???” 宋依染还特别满意,挺起胸脯来,眉眼上扬,还好似在等他的夸奖。 “罗伯父觉得淮儿这一上午排练的成果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好听?!” 这还真花了她一上午呢! 经过直播间众人挑选,最后选中了投票数最高的《数鸭子》。 她准备喊人之前,就传出去离谱的言论, 将人骗进来再反转,就会营造一种格外反差的形象。 当然是为了打消罗奇正疑虑的一步。 罗奇正觉得她活生生像一个傻子。 巴不得跟别人炫耀自己是傻子的傻子。 然后看在傻子的面子上,慈和地笑了笑,“是,好听。”好听个大头鬼,生怕让别府人听不见闹挺。 宋依染却假意听不出话中语句,差点还扬言再来一首,被罗奇正及时拦下。 “淮儿定是累了,还是少折腾这些事要好。” 宋依染也顺着他,说答应就答应,将人伙全解散。 她都装疯卖傻到这种程度了,总归能打消不少罗奇正的疑虑。 接下来就是静等晚上,夜深人静潜入书房,寻找得与乌同通信的证据。 因为经过推算,这几日恰好是军火交接,证据应当没有那样快被销毁。 罗奇正现在显然是放下了些警惕,与她一并坐下谈聊。 “咳,不知淮儿现在作何打算?” 宋依染食指头在桌面上画圈圈,小脸上净是苦恼,“不知道呢,反正我现在夫君不疼爹娘不关心的,怎样都无所谓。” “罗伯父,你是我爹的战友,我现在只能投靠你了,就当看在跟我爹往日的情分上吧,好不好?求您啦~” 罗奇正饮着茶,抬眸斜她一眼。 还真是小孩子心性,当真以为全世间的人都会围绕着自己转,以为全世间的人都是好人。 不过这送上门来的,倒是不要白不要。 她再怎样不济也与晏怀霁和清河有关系,将她禁在府中还能作为一道人质,最后若真毫无作用再杀掉便是。 郑黄娄这些天突然失踪,极有可能是京城那几位盯上了。 有她正好。 他缓然一笑,“那淮儿便先在伯父府下住下可好,这些日子淮儿受苦,想吃什么尽管吩咐下人准备去。” “嗯!”宋依染眼前一亮,“多谢伯父!伯父果真是国家大英雄,跟七王爷那种男人就是不一样!” 虽然说出来多少是有些违心的。 晏怀霁再怎么不好吧,但至少人长的好看。 依照三观跟着五官跑的说法,好像是比这表里不一的大奸臣要好。 “罗伯父是淮儿见过世间最男人的男人,比男人还男人!” “呵呵......” 罗奇正面对这离谱的形容干笑了两声,接着问道,“七王爷,他平日从不会对你这样?” “是呀,我一跨进门就对我爱搭不理的,天天在泡在书房里,而且还总有些奇怪的人在来回进呢,他怎么不跟他们过日子去,我当真是后悔嫁给他了!” “你说......有奇怪的人?” 宋依染重重地点点脑袋。 “就在我逃来中州之前,我还能看到绿色官服紫绣袍,还有穿黑色盔甲的士兵老在府中转悠呢,听他们说是什么......玄,玄什么来着?” “玄衣甲。”罗奇正眼睛一眯。 宋依染被一语点醒,“哦!好像就是叫这个呢!” “那便没错,是京城萧家手下的兵。” 罗奇正表面点点头,心中早就乱成了一团。 玄衣甲,萧长翎,他与晏怀霁二人竟搭上了关系。 还有绿色官服紫绣袍......绿紫这可是中州人最喜最常穿的颜色,看来晏怀霁果真将心思瞧到了中州之上。 这两人若是联手,对他来说可很是麻烦! 宋依染看着他陷入思考的样子勾了勾唇。 这些都是晏槐修教她说的,得将他的注意全转移到晏怀霁! 不愧是男主。 跟着男主和女主肯定有肉吃! 罗正奇再是不动声色地从她口中套出关于晏怀霁的消息,宋依染都按照晏槐修给她的答题模板给对付过去了。 待到午时,罗奇正被属下郭林给喊走,看那眉间形色匆匆,许是发生了何事。 后来在她观察下,他们几人出了府。 一下午跟着仆人们在府中转悠,熟悉地形。 将军府四周围墙修的很高,整座府极其大,走起来脚都生疼。 身后跟着一群小仆人都不禁捏把汗,别家的姑娘都是弱不禁风的,这个怎么就这般,硬朗呢...... 宋依染在前方走着走着,觉得这场面有点似曾相识。 感觉林文成那变态的事还历历在目。 后来听说林文成在牢中死了,她知道肯定没那么简单,林文成也是经过屈辱来的人,心理承受压力还不至于吓一吓就死去,更何况还是在不会要他命的时候。 所以她觉得最后下手了结他的肯定是晏槐修。 【七王党不服,为什么一定是四王呢,我们滑稽也很优秀的好伐,说不定就是他干的呢!】 【就是就是,万一有一种可能是滑稽为了主播给整了的呢!】 【加一,别忘了上回滑稽可是专程来救主播的!】 宋依染:呵,不可能。 那就是见了鬼了。 如果事实是晏怀霁为了她将人给嘎了的,她直接倒立洗头,外加倒立嗦粉! 于是直播间上方飘过一群“截屏”。 好的,没爱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脑子被拉低 这几日得先稳定下来,还不能有所行动, 而晏槐修那边也未曾歇着,收到宋依染传出来的消息,面色一黑。 他当真是有些后悔答应与她一般合作了。 怕不要将他脑子也跟着拉低? 信上竟然说什么府中的浴池带玫瑰花瓣,灶房的饭肉多但不好吃。厨艺也不如何。 ......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林酒儿端着一叠点心进来,放在他的书桌上,耳边的一缕青丝滑下,更衬出她圆润白皙的鹅蛋脸。 “辛苦了。”晏槐修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便将戾气收起来,薄唇挑了挑,毫无杀伤力。 但看见她眼下的两抹眼袋便变了神色,“你这两日可是没睡好?” 林酒儿还没来得及回复呢,晏槐修就冷起来,凶巴巴的。 “那群下人是怎么办事的,竟不知道点起安神香,怕不是活腻了,来人!......” “好啦阿槐。” 林酒儿止住了他的手,面上十分无奈,“跟她们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睡不着的,不要错怪他人了。” “为何睡不着?” 他的关注点始终在她身上,一双墨黑的瞳孔中一直映射着她。 好似他的眼中只有她一人,之前是,现在也是。 林酒儿也不知为何这几日总觉有些贪睡,疲惫,她都将这些东西归于想多了事上。 “将军府险恶多端,罗奇正怕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我真的是怕阿染......” “你管她做什么?” “可是......” 晏槐修再次打断她,“我只要你没事。” 他只要她没事,其他的一律他都不想管。 林酒儿显然被这句话给说愣住了,纤长的眼睫微微眨动,许久都没有开口。 气氛就这样沉默好些会儿,身后的敲门声响起来。 晏槐修嗓音一沉,“进来。” 卫临从后方上来,对着晏槐修一鞠躬,声线稳定,“启禀王爷,郑黄娄他,死了。” 死了。 “你说什么?死了?”晏槐修两眼一抬,眸底暗藏着波涛汹涌。 “是,王爷,并且属下早派人在边轮守,并无发现自杀前迹,乃是突然死亡。” 按郑黄娄那尿性,得到了能活的机会怎会这样轻易自杀死去。 自从郑黄娄被押来了牢中,他没再对他实施半分刑罚,只是加以囚禁,为的就是留住这一条命,毕竟这条命现在还有很多作用。 现在竟说死便死了。 府中隐蔽,身边侍卫皆是亲信之人。 有一种可能,那便是木淮儿她提前在郑黄娄身上下了毒。 林酒儿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心中好似有一道铃在不断敲响,震得她脑袋轰鸣。 如果真如她的猜想,郑黄娄是被下了毒而死,那阿染便是早有预谋。 她必须得搞清楚,否则她没办法再面对阿染。 进入地牢中,四周阴暗潮湿,她都无暇去理会。 直径走入那尸体面前,俯身蹲下。 在晏槐修身边待久了,许多场面都见过,胆子也越发大,对着这具尸体查看起来。 “口吐白沫,两眼翻白......”林酒儿唇中轻启,小声喃喃着。 这症状,倒是与那毒正对上了。 为了印证猜想,她让人去领来了几味药草,与郑黄娄的血作为混合,两东西真的产生了反应。 她微张着唇,站起身来,迟迟不说话。 真的是...... “如何?”晏槐修猜到不少,问道。 缓了一会儿,她回道,“是一种慢性毒,前期毫无征兆,后期杀人于悄无声息之中。” “这毒一旦进入人体中,便会像,一步步啃噬血肉,侵入心脏,到了时间,再毙命。” 有谁会给他下这种毒。 除了谁,还有谁会给他下这种毒。 晏槐修没再说话,只是眼中犀利,瞪着地上死相惨状的尸体,但那眼神更像是透过这尸体看着另外一个人。 他凭着这个,倒是有种被戏耍的感觉。 郑黄娄死了,他后期所需要搜集的证据便就此一场空,又要回到先前的弯路。 现在他的脑海中冒出一样想法,木淮儿与罗奇正合作,将郑黄娄做诱饵,骗他上钩。 只是这郑黄娄死去的时间貌似早了那么些时辰,他若是到晚上再死,他那时已经派人去将军府了,届时木淮儿出卖,他便落了一件把柄给罗奇正。 只要罗奇正没倒,那之后被扳倒的便是他。 说不定运气好,还能一同将晏怀霁也打尽。 可真是缜密啊。 他早该想到。 “不,阿槐。”林酒儿拍散了他的思绪,“我觉得事情还有许多蹊跷,定没那么简单。” 晏槐修一双眸子静静看着她。 若是将木淮儿杀了,她应该会很伤心的吧...... 到时候不如将木淮儿囚禁起来,供着她玩耍好了。 这样是不是就能让她一直留在自己身边了。 林酒儿并不知道晏槐修脑袋此时危险的想法,拉住他的手走远那具尸体,到走廊。 “今天晚上......” 晏槐修没有等她说完,“今晚我不会出手。” 他知道她想说什么,她想让自己打消现在心中所想的疑虑。 他当然知道。 “木淮儿不会有事,她是七王妃,还是清河将军之女,就算真的暴露身份罗奇正也不会拿她怎么样,再如何都不会要了她的性命。” “罗奇正不是傻子,知道趋利避害。” 如同他所说的,按照这般逻辑木淮儿确实不会有事。 但木淮儿不是一般人,罗奇正也是个为了权势什么都可以做出来的疯子,木淮儿若是触碰到他什么底线,死不死还真是不一定的。 但他可以趁此机会除掉木淮儿,她人是死在罗奇正手上的,到时候将罪全部推在罗奇正身上,酒儿或许也不会怪他。 林酒儿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她只能知道他没有说答应二字。 不出手。 林酒儿眸底稍震。这不出手便是代表着今晚阿染行动,没有人再替她打掩护,该有多会暴露,被罗奇正抓着,后果她真的不敢想。 “阿槐!” 林酒儿眼底已然出现了一丝哀求,“我不相信阿染她会是骗子,她没必要从头到尾都在演戏,我能感觉到她是真心拿我当朋友。” “我做不到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孤身一人在将军府,无论如何,就再信她最后一次,将她接出将军府后再说,好么?” “求你了......” 晏槐修将头偏开,不去看她那双眼睛,好似自己就不会就此心软。 “你......” 林酒儿拽着他袖子的手逐渐用力,咬了咬唇,红了眼眶,“你当真要这样吗?” 这句含满哭腔的话语像是不轻不重地挑拨了一下他的心弦,明明毫无力度,却让心底泛起苦味。 忽的,袖子上的那一道力松了下去。 他瞳孔地震,猛然将头转回,一把接住了昏过去的林酒儿,几乎是在那时眼中便泛起猩红。 “!!!” “酒儿!”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传家宝 “酒儿!” 晏槐修大惊失色,将她稍有冰冷的身子搂在自己怀中,轻轻摇晃她的身子。 只是未得到她的回应。 余光之处,他看见了一袋香包从她的身上滑落,掉在满是尘埃的地上。 瞬时整个府都炸了起来,武府的大夫全请了来,挨轮替林酒儿诊脉。 “瞧不出?呵,要你究竟有何用!” 一声低压怒斥,大夫被吓得哆嗦,苍老的手在衣袖之下不断抽抽,“回,回公子,这位姑娘的脉象太过于紊乱,老夫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夜箐伏在晏槐修的肩膀上,一双阴冷的蛇眼正盯着那大夫,红信子嘶嘶吐着。 好像下一刻就要扑上去,将他脖子咬断。 大夫也是被这蛇吓得不敢哆嗦。 “滚!” 晏槐修眼底猩红,将整座桌子一举掀翻,那群大夫都被这场景吓着,抄起身子拔腿逃出去,不敢耽搁一秒。 怎会是中毒,分明从未有毒能伤害的了她。 不应当是如此的。 武通判知晓此事,想尽办法,再从方圆百里能请的神医都请来。 最后有位自称是浪迹江湖已久的老者不请自来,替林酒儿瞧出了端倪。 “回公子,这位姑娘定是饮多补药所致,过多对气血进行恶补,导致血液不流通而昏迷不醒。” “姑娘并无大碍,只需躺上两日。” 补药? 卫临见晏槐修不说话,便替着他问道,“可这位姑娘从未吃过补药,何来饮多?” 老人低头平缓回道,“气,神,血,每样都不一定需从口入,也可通过气味,肢肤接触进入人体。” “不如公子想想看,这位姑娘平日有何常习,平日都用何物沐浴,用哪样香炉点香。” 气味。 晏槐修猛然瞳孔聚缩,脑海前闪过林酒儿晕倒时从身上掉落下来的香包。 “你看看,这香包可有何异出?” 老人结果香包查看,将其中各类药材拆开来,细细分类开,稀疏泛白的眉毛皱起,在额前挤出许多密密麻麻的苍老皱纹。 “是这没错了。” 看了许久,他将手收起,道,“这香包包含数十种香料,分开来数看似都具有安神之功效,实则加在一起便是害人至深的毒药。” “短短几日不会,若是长日带上身上,必然会出事。”老者的语气没有波动,“要老夫说,这下手之人倒是费尽了心思呐。” 听完这番话的晏槐修立在原地,平平地舒了一口气,混乱的心绪渐渐平稳冷静下来。 这香包何来。 他暗想着那熟悉的香包花纹,他确实在酒儿身上见过,当是还只当是木淮儿送她的。 他走到林酒儿的床榻边,在边上缓缓蹲下。 身上的夜箐滑下来,爬到林酒儿的身边,用自己的脑袋蹭着她。 平时她会用娇嫩的指尖抚抚它的蛇脑袋和蛇身,现在却躺在这里,让它也很是难受。 晏槐修将目光落过来。 看着林酒儿熟睡的面孔,果冻般的嫰唇随着呼吸而翕动,柔情似水的目光冷下来。 木淮儿...... “......” 到了夜晚。 将军府的戒备森严。 “不愧是将军府,这士兵果真是杠杠的,快巡逻站满整府了。” 宋依染在门边探望了一会儿,又将头缩回去,正寻思着该如何不动声色地出去。 已经过了好几天,也装疯卖傻地将整个府里的布局摸透。 今夜是罗奇正要出去跟乌同山交接的日子,想必近日都无暇顾及府中。 今晚行动,最好不过的选择。 她在房间内踱步。 “不过这晏槐修怎么还没有派人来将侍卫引开呢,会不会是他没见着我传出去的信,卫临那傻子没给他?” “又或者是想反悔了,趁着这回把我卖了?!” 说完又接着摇摇头,将先前的说话推翻,“不对不对,他那么听酒儿的话,酒儿肯定会劝住他的,我得相信酒儿!” 反复猜测间,门外一簇黑影闪过去。 影子掠的速度极快,宋依染视线方才恰好落在上面,眨眨眼,又没见了。 好像刚刚的都是幻觉一般。 正要揉揉眼看清那处,耳边突然响起来侍卫身上盔甲碰撞的金属声,以及交话的声响。 “快,书房有刺客,即刻追查!” 宋依染一激灵,“!” 看来是晏槐修安排的人动手了! 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外面脚步声音逐渐远去,再次归回平静,她才趁这道空隙推开一条门缝,露出眼睛观看着外面。 一片漆黑,门口的侍卫全部被那道侍令给引走了。 好机会! 她推开门,带好自己的东西,顺着记忆朝着府中的书房的方向走去。 琢磨几天也不是白琢磨的,特意选中了小路跑去,一路畅通无阻,偶尔遇到跑过的士兵,都往一旁躲,等他们过去后才出来。 到书房后,她从袖口拿出了那两根熟悉的铁丝。 【woc,又是这哥们,我记得这不是被王府的那医师没收了吗?】 【对啊,还是那个硬说主播是神经病的医师!】 宋依染:嘿嘿,没想到吧。 她那时候拉着陵影逃出来的时候特地将这铁丝拿回来了! 她决定了,这就是她的传家宝,以后是要传给她后代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抓包 用着两根铁丝往锁眼里面捅进去,捣鼓了一会儿,咔嚓一声锁就开了,简简单单。 不过就是险些直接掉下来,还好被宋依染眼疾手快给接住。 呼,好险。 她左右看看,然后轻手轻脚进入了书房。 书房内还散发着一股书香木制气息,宋依染没管那么多,将门关回去后,对着书柜和桌面就是一顿翻找。 原著有几句提到罗奇正通信的证据是从书房搜出来的,没提到暗室,其他就再没多说。 她对准书桌,两只手在上面摸来摸去,竟在桌子下方摸到一条缝隙。 顺着背面那缝隙扒拉了一下,正巧碰到了那按钮。 咔地一声,打开里面的暗格,从里面摸出几张纸。 在微弱的烛光下看清字迹。 宋依染:“!” 找到了! 上面还记录着交接的地点,时间,对于晏槐修来说这肯定是一道十分有利的证据! 她将这几张纸收入囊中放好,再对书房寻找了一会,都没有结果之后,注意到时间见好就收退回去。 按照先前说好的,在后院会有人来接应她。 可是到了后院的围墙下,却迟迟没有等到人影,不好的预感在心头逐渐爬升。 这时候的宋依染还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何事。 【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好的预感呢?】 【呸呸呸,虽然我也有,但不要咒主播好不啦,肯定是这黑漆漆的路惹的大祸!】 【我擦,我擦,主播,后面!】 这一条弹幕加粗了红色字体猛然出现在宋依染面前,宋依染蓦地朝身后转去。 恰好对上来一位穿着重金属的侍卫兵,两人面对面,气氛凝重。 宋依染又重新扮回了装傻的样子,“这位大哥,你老看着我干嘛啊?” 侍卫一动未动,“夜已深,不知姑娘半夜在府中游荡是有何事。” “没有什么事啊,我不过是半夜睡不着爬起来溜溜圈而已。” 宋依染说得理直气壮,理所当然,还未等侍卫说话,便一甩袖,放出暗针将侍卫刺晕。 扑通,一座肉体倒下去发生闷响。 宋依染嘴巴夸张地能塞下两个鸡蛋,装作慌张地在那侍卫边上蹲下,去推他的身体,“大哥,你怎么了呀大哥?” “快醒醒,一夜睡在这里可是会着凉的,不行,我得去喊人来!” 还未起身,宋依染便感觉到脖子旁多了一道冰冷刺骨的凉意,威胁紧逼在温热的皮肤旁。 她心头一紧,告诉自己要冷静。 边咽了下口水,边顺着剑方向缓缓转过头。 恰好对上了罗奇正一双严厉的眉眼。 他杂乱的浓黑眉毛上扬飞舞,此时的眼中还含着不屑与快感,早就卸下了前些日陪她玩耍的好伯父面具。 “淮儿还真是顽皮呢,在众人侍卫喊捉侍卫时悄悄跑出来, 让伯父看看,你在伯父的书房拿了什么好东西。” 说完,他眉眼一横,猛地凶起来,“说!是谁派你来的,是不是七王!” 手中的剑紧贴着她细腻的脖子。 宋依染蹲在地上仰视着他,暗觉不妙,“伯父,好歹让淮儿有个瞑目,你是如何发现的。” 晏槐修的人没到,报来的情报也有误。 看来还真是过河拆桥了啊。 宋依染磨磨后槽牙,巴不得给男主皮拔了抽筋。 狗男主!下次让酒儿赶你去睡大厅!!! 罗奇正不屑地扯起嘴角笑一声,“好吧,反正淮儿这些天确实给伯父带来不少乐趣,伯父便告诉你。” “也就不过差一些本将便要离开了,若不是在路上遇见有可疑之人回到王府,本将此时也不会出现在这,也不会发现你。” 宋依染眉头一拧,“可疑之人?” 晏槐修的人暴露了? 不,不太可能,这样看来,一定是故意的,只有这种说法才说的通。 晏槐修故意将嫌疑往她身上推,再趁机抽身让她坠入罗奇正之手。 ......狗不狗呐! 整死她对他有什么好处! 要不是他现在是男主她一定去报晏怀霁的大腿算了!至少人家不会过河拆桥吧! 罗奇正见她发怔,面上更是得意洋洋。 “但是你放心,伯父还不会让你就这么轻易死,毕竟你的爹爹与夫君,在伯父这还有些用处的。” “但不如......”他鼻子一哼,“将你舌头先割了,还是眼珠子,先让你丧失些能力再另作打算。” “这些天你差点就让本将完全打消了对你的疑虑,定是花尽了心思,不如本将仁慈些,从舌头开始吧。” 他手中的剑快要落下去,宋依染直接拼了,将头上的发簪摘下来朝罗奇正就是刺过去。 以着放惯了毒针的技术,簪子充满了力量的一飞。 不过罗奇正并不是吃素的,小小簪子耐不了他怎样,随手将簪子挡下。 还没来得及开嘴嘲讽,他便感觉到事情不对。 挡下的是簪子,但里面不知名的白色粉末却因为刚才的动作奔涌而出,细细的白色烟雾喷散开,他有意躲闪,却还是被迫吸入了两口。 “咳咳!!你这是什么?!” 宋依染趁着空隙站起身来,威胁道,“那个可是剧毒,是我有幸从江湖神医那寻来,一般的大夫可没有这解药!” “你如果还想活,实现你的白日大梦,就最好不要对我做些什么,否则要死我们也得一起死,用我这命换你这大奸臣将军的命,也值了!” “你!......” 罗奇正用劲咳嗽两声,那东西真的进入了喉咙里,仿若粘上面。 她一说完,他真的感觉身上力气在被一丝一丝抽离,骨头好似要软下来。 可恶,这丫头竟然说的是真的! 宋依染转过身,一群脚步声响起来,从四面八方而来,将她围在中心,根本逃不掉。 一人一把刀剑,她若要冲上去,怕不是要被捅成了马蜂窝窟窿。 其实她也知道自己跳不掉。 还能怎样,认命呗,摆烂呗。 在林文成府中的事怕不是要再经历一遍。 无奈之间,她抬眼看见了远处树上的人影。 身形颀长,发丝和衣裳随着晚夜的风而扬起。 像极了...... 晏怀霁。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你真的相信是我做的吗? 是他吗? 宋依染眨眨眼。 此时的夜空中遮挡住月光的黑云飘过,月光倾洒下来,让远处的人影轮廓更加清晰。 ......真的是他啊! 他怎么会出现在那呢! 关键是他既然都站在那里了,还一副旁观者的模样,是摆明要看着她落入罗奇正手中然后见死不救吗! 专程来看她轮入别人之手的?! ......这什么奇怪的癖好啊! 宋依染嘟起嘴哼一声,罗奇正这时候已经晕了过去,被身边的士兵搀扶。 士兵正要将宋依染给拿下,谁知宋依染一声怒喝。 “都别动,我自己来!” 准备直接上手的士兵都愣住了。 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嚣张的罪犯! 碍于这些日旁人都看在眼里的将军偏爱宠溺,他们早猜测她是什么不一般的人物,连将军都没有直接对她下死手,他们也不敢对她乱下手。 于是宋依染十分有骨气挺起胸脯,成了这将军府唯一一横着走的牢犯。 毫无悔改之心,并且理直气壮。 郭林看在她皮白肤细,将军还未醒来便没苛待她,只是将她锁在房间中。 于是,被关在房间的宋依染两只眼睛睁到了天亮,合也没合上。 ......可恶。 那狗男人真的真的眼睁睁看着她被抓走诶! 他究竟想做什么啊,难不成晏槐修的事也是他在搞鬼?她现在真的好想把他拉过来一顿胖揍啊。 越想越是气和烦躁,所以一晚上也没睡。 这被关在房间的感觉跟在林府时感觉像极了。 如果要将上一回的事再来一遍,宋依染觉得自己还不如早点自杀不干了,拿点钱她容易吗! 想到这,她正要眯一会儿,门外的锁就传来咔嚓的声响。 她瞬时警惕起来,发现推门进来的是郭林,手中还提着一篮子的菜。 原来是送菜来的啊,只要不是来索命的,都可以。 正好她现在肚子也饿了,刚要满怀开心地迎上前,现实将她从天堂一把拉入深渊。 跟昨晚的情景很像,又是一把剑架在她脖子上,只不过这下便成了罗奇正的手下郭林而已。 刀在脖子边,老冰老冰了。 宋依染的手还尴尬停留在伸在那盒子的路上,结果停顿在了半空中。 啊喂,有什么事不能等咱吃完饭啊喂! 有什么事比吃饭还重要吗? 郭林两只眼睛平日犀利惯了,这时候眼里却荡起了不少波澜。 像是百年的冰山有了一丝动容。 “你,你这是?......”宋依染看见他这样给愣住了,傻傻的看着他。 只见郭林嘴唇微动起,“当日,在下见姑娘在巷口被害,被你表面所蒙蔽,将你带回府中害了将军,属实当在下有些寒心!” “亏得先前将军对您那般信任!” 宋依染一愣。 阿这,咱不能搞道德绑架呀是吧。 但她脑子一转,突然冒出一想法,于是忽略了脖子边的威胁,试探性地说道,“你真的......相信我会做那种事吗?” 郭林一怔,手中的剑也抖了抖。 这话是何意思,莫不是此事另有隐情?转念一想,她究竟是有何能力能将将军毒晕的。 难不成,会有人刻意陷害。 郭林想了多久是不知道,反正宋依染觉得自己被吓死了。 宋依染:我靠我靠你就算吓着了也没抖剑啊。 死的可是她啊!怪疼的! 最后剑一收,宋依染活了过来。 还没多松几口气,郭林就大手一挥,身边站成两列的侍卫和侍女都低头退出去,将门合上。 “等、等等,你这是要做什么?”宋依染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这要真打还不一定打得过啊。 郭林走近来,宋依染直接被逼得腰胯抵在桌角上,最后无路可退。 一只粗粝的大手覆上她的脖颈,眼神紧眯起来,“你说方才那话是何意,最好说清楚。” “将军现在还被你害得昏迷不醒,你又做如何解释!” 瞧着澄澈的大眼,跟自家猎犬护主的凶狠模样极像,看来是护主无疑了。 在这威慑下宋依染必须稳住他,“我一个弱女子,有何本事能让罗大将军落成这副模样?你觉得我有这本事?” “郭副将,我谢你当日救了我,也谢谢你这些日对我的照顾,若不是你,我或许早就被那群人给......我是由衷地感谢你和将军府,是我这些黑暗日子见到的唯一光亮。” “我不会奢求你能够相信我,这都是我欠将军府的,如果一定要有人承担这罪名,那我宁愿给众人一交代,死不敢多说一字。” 【妈的,主播这这这洗脑技术真的进步很大啊。】 【我要不是从头看到尾我就他丫的给信了。】 郭林哑住喉咙,盯着她的双眸未说话。 宋依染趁热打铁,趁机捏了一把大腿根,凶狠地力度直接将痛感袭满全身,挤出了生理盐水。 灵动的眼眶此时浮上了一层水雾,泛着波光粼粼的起伏,整人看上去纯情无害。 郭林意识到下手过猛,自己险些陷入她眸中,将手拿下,“少来这套。” “将军他这生为民付出太多,若是他有何差错,在下定当亲自来取你性命!” 其实更像是故意的说狠话,为了让自己不心软。 转身便要离开,被宋依染拽住了手腕。 “等等,郭副将!” 郭林强忍着没回过头,身后便听见她一字一句的说着,语气诚恳,“如果我说我是被人给胁迫的,你会信吗?” 他震惊地回过头,“你说什么?” 宋依染咬咬唇。 “我说,但郭副将也要答应我,不能将我所说之事暴露,我也只是想要将军府好。” “那个行刺的簪子,其实是七王晏怀霁送的。” 郭林:“!” 晏怀霁,若是他掺入其中,那事情便不是这么简单了。 他听见人名之后瞳孔一震,当即回过神来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两侧,“你说什么,这跟七王有关么?” 宋依染刚才的伤口泛疼,加上他情绪激动,捏着肩膀力度又大,眼眶更红了一圈,在此时此景很像是被他活生生吓红的。 她向后缩了缩,露出胆怯的模样。 “我告诉你......”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想起来了 乌同山上。 一堆在山坡上被无处安放的人聚集在一起,再周围是一圈士兵,他们缩在圆圈中央,无助的同时又麻木,好像对回到外面再无所憧憬。 或许因为唯一能记得的就是来到山中的第一眼。 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对方是谁,不知道自己为何出现在这里,只知道,等待他们的只有永无止境的谩骂与鞭打。 晏怀霁携着一柄剑走过,一团黑影倒在他的脚跟前,浑身被肮脏抹得漆黑,在外的衣裳破烂,露出的肌肤无一处完肤。 他弯腰将跟前那小孩扶起。 连小孩子都拐来苦力,还真是畜生。 那些百姓自己都不知道拥护的是些什么东西。 小孩这下看清来人是谁,束起的冠发,定是什么大人物,得知自己惹了麻烦。 他第一时间和第一反应不是跑,不是溜,而是跪下磕头道歉。 “对不起官爷!我该死,我该死!!!” 磕头声砰砰,求饶声响彻四周,两者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 那些目光呆滞的人群纷纷将视线投过来,死鱼般的眼睛可算有了一丝波澜。 晏怀霁止住他,“起来,不需要你道歉,我原谅你。” 小孩不敢看他,浑身发抖。 最后硬是喊不动,他压低了声音,“起来。” 音色深沉,从一开始的普述变成了命令,男孩猛地直起身板,正正好与晏怀霁漆黑的眸子对上。 “我问你,为何会倒下?” 男孩喉咙沙哑,“我......我只是真的走不动了。” 晏怀霁视线下移,瞧见了他下方膝盖上的伤口,在小腿肉处,还明显着有两条伤疤。 看那形状和深度,更像是鞭痕。 往其他人身上看去,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有些类似的鞭伤。 他声音又冷了几分,“陵影。” 陵影听见主子唤他,从后方上前,“王爷。” 那小男孩瞬间睁大了眼睛,王、王爷?! 他肉眼可见的定住,好像被钉子给订在了原地,脚下还有千斤重在吸着他。 晏怀霁没看他,而是询问道,“这批人是怎么回事?” 陵影低头回道,“回王爷,这批人,昨夜大风来袭,将支起的篷吹下了山坡。” “加上昨夜王爷您不在山中,属下不敢擅自做主。” 这不提还好,一提晏怀霁便又想到了昨夜在府外看着府中的场景,有些闷得慌。 他不确定她是否真的看见了他。 但看她一直往着这方向看,怕是没错了。 然后再看着她被府中兵关起,锁住。这些都是他一开始预设好的,按照计划发展,但如今看见它这样无误的实施,心中还是有些堵得慌。 很烦,想不通,晏怀霁干脆将这些抛之脑后。 他眉间压下,“难不成你想多害些人命来,这点事都办不好,当真何事都需要本王亲力亲为?” “属下该死,这便去安排!” 陵影不知他为何突然情绪大变,不敢多言一句,转身要走。 “等等。” 他又折回来,“王爷还有何吩咐。” 晏怀霁将眼神落在眼前的小男孩身上。 “顺便,将这小子带去清洗一下,处理伤口。” “......” 不久之后,男孩被洗干净了带到面前。 晏怀霁抬眼上下打量他,浑身瘦弱,眉眼边框圆润稚嫩,许是十岁左右。 现在已经洗干净,尤其是那双大眼睛,十分澄澈,像是一滩毫无杂质的泉水。若是扫去那些淤青与伤口,便更加完美了。 这眼睛能亮地好似她。 ......怎么又想起了她。 还阴魂不散了是吧。 他眉眼一拉下来,与刚才又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勾勾手指,语气间有明显的不耐烦,“上来。” 来这里的人刚开始便被用药消除了记忆,不记得先前之事。 他有一想法,且看见了这男孩的那一刻便决定能用他做小白鼠。 男孩虽然害怕,但毫无选择,不去是死,去了或许也是死,倒不如放弃挣扎,求个痛快好了。 他迈着步走上前去,直到近的能闻见他身上独有的香气,尽是压迫感。 晏怀霁让他伸手,随后往他手心放了一个黑色的药丸,“咽下去。” 果然,替他洗干净,再喂一顿饱饭,就是为了送他上路吗。 为了送他这样一个小人物去死走了这么多流程,这算是值得了吧。 他看着手中的药丸,眼睛一闭头一倒就咽了下去。 晏怀霁静静地看着他的反应。 男孩想象中的痛感没有袭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清爽,从头到尾,舒适的宛如置于天堂。 身上本隐隐作痛的伤口竟也不疼了,喉咙经过一股清凉。 更加奇怪的是,脑海中被迫进入了一群熟悉的记忆,犹如潮水一般的涌来,充满了整个脑袋。 “我......我叫楠,我叫楠沉,我......” 他很痛苦,甚至已经抱着脑袋蹲在了原地,嘴里喃喃自语,“娘,娘爹,爹娘.......” 楠沉猛地抬起头,两眼睛内是格格不入的红血丝。 “你......你!” “啊啊啊!” 他说完便要扑上去,晏怀霁先一步闪过身子,掰住他的一只手侧在他的后边。 “看来是想起来了。” “呼哧...呼哧......”楠沉喘着粗气, 胸口剧烈起伏,许久才缓下来。 他想起来了,他全想起来了。 他是京城九院暗阁的小少主,家族历代制造暗器,在江湖上更是鼎鼎有名,阁里却来无影去无踪,极少有人能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 他奉着父母之命前去五楠城交替货物金钱。 从五楠城返回京城的路途上,却遭到刺客的刺杀,一路上的奴仆全都葬死,自己也受了重伤倒在一家客栈的门前! 有人将他扶起,他本以为自己有救,谁知那人强行掐着他的喉咙灌下去不知名的东西。 再后来,便是出现在了这座山上!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哪来的怪小孩 他作为九院暗阁的少主公,竟然被骗到这种地方做苦力,还给人下跪磕头,受尽欺凌。 当初尊贵高高在上,所有人都敬称一声少主公的记忆与后来在这座山上的记忆逐渐衔接上。 澄澈的眼眸依旧是那眼眸,此时却像是蒙上了阴霾,与外表截然不同的阴沉让人不寒而栗。 晏怀霁听着他的自语,眸中划过一丝亮光。 楠沉...... 这便是九院暗阁的那位小少主么? 在原著中曾有几笔带过九院暗阁,但描写并不多,晏槐修解决完中州之事,恰好让乌同山的人解放。 其中被拐来的小少主公也由此回到阁中,九院暗格为表示真挚的感谢,将许多暗器,之后也成为了晏槐修身后的一道势力,在他登位之事也有所助力。 总之原著中男主一直在不断地添加buff。 因为他的到来,才一直倒了霉运而已。 本想先处理完,再顺着原著发展,没想到这还送上门来了。 楠沉这下意识到了实情,这下才注意到身后人,这个年纪的声音本该稚嫩,他说出来却是那样沙哑低沉,“放开我。” 晏怀霁微微勾起唇角,“看来是楠沉小少主,是在下失礼了。” 他将手放开。 楠沉也在这刻,身手敏捷,看他的眼神像一只呲牙的狼崽,“你认识我?” 相比起来晏怀霁面目清淡,他环绕着楠沉周边悠悠走了一圈,“九院暗阁,一般人不曾知晓,但在下可是玩兵的,自然是认识。” “今日能一见,还真是名不虚传。” 楠沉呸了一声,“比假惺惺了,你们这群玩权术的都是一群心脏的人,非要摆出关心又恶心人的样子做什么,表里不一!” “我问你,你刚才给我吃的是什么?” 果真是家族中娇生惯养出来的,在何人面前都是一副少爷使唤人的样子。 晏怀霁一时没回复他,只身坐回位置上,拿起茶盏,也示意他坐下。 此时的楠沉记忆初复,本就接受不了被长期在此地欺辱的经历,这下被无视,性子一急,好似有一股火直冲脑出来的话。 但好在,进坑了。 晏怀霁耸耸肩,“少主大人开心便好。” “哼。” 这一走,许就是答应了。 陵影在门口没等到王爷,等到的却是这小孩儿。 他有些震惊,因为这小孩跟方才进去时的胆怯判若两人,身上的所有伤口也都奇迹般的痊愈了。 那双与外表违和的,阴鸷的眼眸好似血鹰。 陵影仅是看了一眼,便没再多看与问。 楠沉盯着他好几眼,想到他应该并未得罪自己,在他面前咧开一个微笑。 只不过这微笑有些瘆人罢了。 陵影:......要不你还是别笑了吧。 哪里来的怪小孩。 楠沉走出去,在四周环步。 这山上一片荒芜,早就被那些人开发的不成人样,只有凌乱的篷子和残余金属,都是制造兵器剩下的。 人跟这些兵器一样,冰冷又麻木。 先前跟他混在一起等死的人,同伴,都在以一种奇怪又呆滞的目光看着他。 应该是看他竟然没死吧。 楠沉没再理会,走到另外一个禁锢圈里面,都是那些穿着黑色衣裳的恶狗。 先前是拿着皮鞭将他们赶进牢笼里,这下倒是变成了他们自己。 很好笑,但不解气,一点也不。 这些人,应当将皮拔光,筋抽走,吊着他们一口气,再扔进野兽笼里,让他们享受一下被撕碎的乐趣。 他在那群人中看见了那熟悉的面孔,对面的人似也注意到他,两眼恐慌起来。 “你.......你!你不要过来啊!”他大叫着。 来到这里后受尽屈辱,掌事的却发现他对这方面格外有天赋,就将他留在铸造篷内压上许多根本完不成的任务,却又逼着他完成。 没有在一晚上制造完,迎来的就只有鞭子,抽打。 后来就酿就了他一旦见人就会下跪磕头道歉的下意识动作,每每回想起就是一次屈辱。 “呵。”楠沉捏紧拳,那些受过他磕头和跪的人。 休想再活在这世上。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闯入别人家很不礼貌 过了一会儿,晏怀霁才从篷中缓缓走出来,好似什么也发生。 “王爷......” 陵影有些难以开口,语气迟钝。 晏怀霁早反思自己刚开始对陵影有些无理凶,便挤出一个微笑,假装自己很好亲近的样子,“你想说什么,慢慢说,不着急。” 陵影:“......” 这一个个都是怎么了? 其实不会笑可以不笑的。 陵影硬是憋着没将心理话给说出口,如实道,“回王爷,方才带入您面前的那个小孩......” “他将一人从犯群中拖出,他说是您允许,并且从您帐中出来,属下们便没敢阻拦。” 更何况,侍卫看着他能单手拖动一个成年男子的力度,就猜测这不是一般人。 晏怀霁勾唇,“你们没阻拦是正确的。” 若是阻拦,死的怕就不是那一人了。 晏怀霁随着陵影身后走,直至鼻间闻见了浓厚的血腥味。 远处的场景越加清晰,那小个的背影,是楠沉无疑。 他一直弯着腰在捣鼓什么,身边的侍卫站了整整两列,每人面色严肃,紧紧望着前方。 楠沉哈哈大笑,在从地上直起身来后,双手都是红色的印迹。 就连稚嫩的脸上都是一抹鲜红,将面色衬托的愈发惨白。 晏怀霁走上前,楠沉看看自己的手上,又看看地上的尸体狼藉,歪头冲他笑一声,“这人也同样跟我有仇,王爷不会介意吧?” 他回笑道,“自然是不介意,少主请便。” 楠沉点点头,余光正好瞧见了侍卫将一眼神投放到自己身上,他便走过去盯着他,“是你有介意?” 那侍卫怎敢有,当即道歉。 楠沉心情大好,拍拍他说原谅,小孩子和大块头侍卫的情景下可能显得会有些滑稽。 但只有待在这目睹完一切的人才知道,眼前这小孩究竟是有多么凶残,别说是小孩了,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 楠沉走到晏怀霁面前。 “我们......” “是不是该下山了。” “......” 漫漫路途中。 白秋岱站在树枝头上向前去眺望,前方那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凸立黑影便是师父所居住的木屋。 白色的烟云萦绕,宛如仙堂,也是师父待了大半辈子的地方。 这一路小森林居多,已经不能再骑马,只能靠两腿步行或者轻功。 经过几日的行程,现在可算见到眉目了。 萧长翎却立在原地,看着那道熟悉不已,并曾经眺望多次的山中小屋发了神。 脚下像是锢上了千斤重的东西,浑身被拽的使不上力。 他心里知道,没有东西在拽他,是他的内心在煎熬拽他。 白秋岱往前面几棵树跃过去,拉开一长距离之后发现他没有跟上来,转身又跳回来。 “哟,这是怎么了,我们萧副将怎么还面子这样薄呢,这都走到一半了,还想罢休呢。” 语气轻挑,白秋岱知道他此时内心在打架,便故意往轻盈了方面说。 让一个口口声声说这辈子不回师门,得罪师父的徒弟,突然去毫无准备的见师父,还真是有些难看。 “师父他那张信,当真是唤我二人回去的吗?” 白秋岱一拍他,“说什么话,是什么让你连师父的信都怀疑了?” “当日你也看清楚了,那血线只有师父他老人家才可以做出来,别人,一是不知道我们师徒之间的暗号,二是也做不到。” 萧长翎嗯了一声。 也觉得自己是在说废话。 这一路上他跟自己做过许多 现在都已经走到这儿了,只差几步,想躲怕是也躲不掉。 ......而且他还有种预感,他如果这时候跑走白秋岱就会将他打晕了也要扛回去。 到时候场面就更不好看了。 白秋岱见他出神不说话,还以为是担心师父他老人家呢,还拍拍他安慰道。 “不过也不用太多担心,正如你所说,师父他老人家武功高强,没有人能拿得了这糟老头子怎么样。” “我想也是,那便不必我了。” 萧长翎转身就假装要走,再转回身来,恰好瞧见正要蠢蠢欲动上手的白秋岱。 被他抓包了有点不好意思,抬起的手顺势过去挠挠头,不自在地吹着口哨。 “唉。”他就知道。 “走吧。” 摆明了想走也走不掉。 走完最后的台阶,两人立在那门前。 映入眼前的是一座大院,十分宽敞,许多绿色的树木遮挡住木屋。 这座巨大高耸的门立在面前,好似守护这儿的门卫使者。 “我当时第一次来到这的时候,还是被师父从外捡回来的,那时候看着木门可是好看了。” 现在经过漫长时间的侵蚀,早就失了当初的光彩,颜色暗沉, 白蚁啃噬出的坑洼,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岁月的惨败。 但不妨碍它依旧高耸,依旧庄严。 萧长翎更是愣在了原地,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白秋岱率先回过神来,走进去,穿过那些师父热衷施肥的绿植,那几乎是全黑的灶房让他们两人双双顿住。 一地残留,很像是经历过了一场恶战。 “师父!” 白秋岱心中升起一股糟糕之意,堵在胸口很是难受。 换作在平时,师父一定会早早注意到他们的动静,早一步出来迎接。 怎会像现在这样,他大叫一声都无人响应,只留下空荡荡的回声。 走近灶房,里面的一切更是灰暗。 “师父......” 里面的黑色灰烬中还遗留着残缺的衣物。 白秋岱顿时便红了眼眶。 “喂,谁啊,知不知道乱闯入别人家这事很不礼貌?!”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两个大逆徒! 险些红眼的白秋岱抬起头一愣。 这声音......总感觉在哪听过。 师父?! 站在背后的萧长翎同样顿住,猛地转过头,身后却是空无一人,四处除了狼藉还是狼藉。 木屋立在原地,破旧的木栅栏围了一圈,一片绿林中只有树叶在飘荡。 正当他将注意放在浮动的树影上时,萧长翎就感觉到头顶一个暴击,被人两指关节敲了一螺丝。 “啊!” “混混徒儿,你也还晓得回来?!” 萧长翎下意识地抬起头,却发现只有蓝天,将头低回来,才见着 眼前人已经白发苍苍,满是皱纹如同蚯蚓上爬的面孔也比记忆中苍老许多,一直不变的,大概就是那双严厉的瞳眸,自始自终都容不进一粒沙子。 他走的时候还是个少年,时常要仰望着师父。 如今长成人了才发现,原来不是师父矮了,只是他高了而已。 “我潭酉活在这世上赖了这么多年,最后悔的不过是教出你这个逆徒,在师门的时候就喜欢气师父,离开了师门还让老子不得安宁!” 萧长翎颇有种被一巴掌打回现实的感觉,“我......” “你别说了!为师不会原谅你的!”他昂起头退后一步,两眼睛眯起来上下扫着他。 好小子,这么久没见都长这么高了。 “怎么,还是空手回师门的?” “路上太过着急,就没......” 潭酉比刚才见到他更加气愤,刚才是装的,现在估计是真的了,“你你你?快滚,快滚,别想着蹭为师一口米饭!为师看你就是不想认这个师门!” 总之当即就想把他给扫地出门。 “哎哎哎!”白秋岱见情况不对,赶紧上去拉住自家师父的衣袖,“师父!长翎这下回来就是把自己当您徒弟的,怎会有不想认的说法。” “你别拦我!” 白秋岱知道师父这句别拦已经是在放水了,若真要拦,谁又能拦得住他。 他便想对萧长翎使眼神,让他服个软,再以师父的性子,以前的事过去便过去了。 可没想到他还没有将眼神投过去,只听扑通一声,萧长翎双膝跪下来。 这一时无论是白秋岱还是潭酉,都沉默了,连带着四处随风飘扬的树叶。 整个世界仿若都安静了下来,将视线全投在眼前的少年身上。 他身段修长,跪下时背部挺直,高高束起的马尾依旧是少年的不羁与傲气。 “弟子不孝,让师父这般牵挂,实属徒弟之责。” 萧长翎自幼时在战场中被潭酉和白秋岱所救,清醒之后无论如何都要拜潭酉为师。 潭酉拗不过这顽强小子,便随意试了试,发现这小子果真是习武奇才,看他如此执着就收了下来。 只是没想到这人跟不熟之前一样,心高的要命,天天挑战自家师兄,要不是师兄看他小天天让着他,怕也不会有如今 “弟子萧长翎,拜见师父。” 双手齐放在额前,一道叩首。 潭酉一只苍老的手有一瞬要抬起,又被他摁耐了回去,直到萧长翎足足叩完三首,才去将他扶起。 “哼,为师这怕不是在做梦吧,明日太阳便要从西边升起了,我这固执多年的小徒儿竟会想着认错。” “为师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今个儿心情好算便宜你,勉强原谅原谅吧。” 萧长翎还未来得及开心,解了多年来一道心桩事,只听师父一讲。 “原谅一天,明日再看为师的心情。” 萧长翎:“......” 师父可真太......好了。 白秋岱:“对了师父,这灶房......” 潭酉四处看看,确实有些凄惨,虽然没有他当初在江湖上炸灶房的那般仗势。 他摆手随意道,“哦,你说那个呀,我今天难得想要试试做菜,结果将灶房给燃着了,不过还好,墙没有裂,回头让小童收收即可。” 白秋岱抽搐着嘴角,“师父你......怎么会突然想到下灶房......呢?”好在这山中没人。 “这不是小童没在吗,给为师下山要农具去了,那些干粮难吃透了。” 小童是他还有力气在外游历时带回来的小孩儿,十三四岁左右,那会儿险些被人卖掉,被潭酉给买了下来。 师父这辈子剑术无人能敌,真要说,便是那骇人的厨艺了。 但凡是碰了灶房,无论多坚硬整洁,都会变成八百回合大战的模样。 白秋岱感觉心中一松,想赶着两人进房,这下可算想起了正经事。 “师父,你千里传书唤我二人回来,究竟有何事?” 潭酉蹙起眉来,“什么,为师唤你二人回来的?”敢情这两没良心的不是自愿回来的啊,还真浪费他大半天的感情! 两个大逆徒! 过会儿,几人回到木屋中坐下,房间内十分整洁,但东西也极少,摆在中间的柜台上面摆着一把剑,剑木鞘上划痕四布,充满了岁月的痕迹。 三人围着圆木桌而站,白秋岱将那时所获的纸张摊在面前。 潭酉将眼睛眯起来,本就苍老的面孔上鱼尾纹更加明显,萧长翎在一旁看着他。 只见潭酉眼睛逐渐凑近那张图纸,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上面的两条血线十足十地像,但他又十分确切地认定他从未写过这种东西。 他都这样一帮老骨头了,趁早能死就死。 就算真遇到什么,他自己对付不了还指望得上徒弟们么?何况败灯残烛,还是少些麻烦这些年轻人的好。 气氛凝结许久,他才摸摸白色的胡须直起身来,口气凝重,“为师,未曾写过。” 白秋岱一怔,“师父此话当真?” “哼,下山历练胆子大了,竟敢质疑为师?”说完,他将身子背过去。 这并不是质疑,白秋岱没有在意方才师父所说的话,而是将事情全都联系在一起。 这封信若不是师父写的,还会是谁,换句话说,还会有谁知道他们几人之间的暗号,能造出这种连师父本人都难以辨别的书信。 再者,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将他们二人骗回来。 种种事件经过这番一想,瞬时像被一根清晰的线串在一起。 白秋岱猛然抬头,恰好与萧长翎那双阴沉的眸子对上。 看来他们二人都想到同一点子上去了。 中州此番要变天,宋姑娘这回要揭穿罗奇正的阴谋,还将人质郑黄娄送往了四王晏槐修手上,若是他能够利用这点扳倒罗奇正,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可他终究还是忽略了一点。 便是他。 ......晏怀霁。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想回去扇醒自己 是他。 当初在楼中他与长翎交锋的那一回他就知道他的不对。 再如何,长翎天赋清奇,纵使心高气傲,但玄衣甲少令副将的名声可不是随口来的。 还有师父给予的煅纫加持,又怎会落于一个从小在京城长大的皇子的下风。 看来他所认识的,短短不止于七王。 那此时宋姑娘怕不是也有危险? 萧长翎也同样看到了白秋岱的眼睛,知道自己与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将事情捋顺,顿时有种被人欺瞒得团团转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两次,一次是武功落于除了师兄与师父之外的人,二次便是此次,被人利用师门感情骗离中州。 这绝对会成为他这一生耻辱。 萧长翎一咬牙,转身便要冲出去,白秋岱拽住了他的袖口,“你做什么去?” “师兄不觉得被人戏弄的感觉很不好么?” “所以你要去杀了他?” 萧长翎没说话了,他不是畏自己打不过他,而是杀了他之后,势局会变化成何样。 届时晏槐修一方独大,再无人与他抗衡,万一他等不及按耐不住,一举篡位,这皇位怕就要落入他手。 他的算计就要落空了。 但不杀了他,怕是被算计的要是自己。 思索之间,门外一声稚嫩的声音传过来,接而就是潭酉严厉之中的软调。 “阿爷,我回来了,带了许多果子呢!” “嗯,快些过来休息。” 声音稚嫩,萧长翎总觉在哪听过。 跟着白秋岱走出去一看,约莫十四五岁的小少年笑盈盈地跟潭酉分享自己下山一番的收获。 “那铺子的老板已经换了,成了他的儿子接手,加了许多款糕饼,我用了您给的暗号,他儿子立马就变了脸色巴不得将整座铺子都赠我! “临走还给我塞了大堆东西,阿爷你瞧,这都快要装不下了呢!......诶?” 小童弯起的眉眼平下去,从刚才的开心变成了愣怔,转眼又变成了惊喜。 手中的篮子放在了地上。 “白公子!” 他飞扑而来,白秋岱也将他实实接住,拥抱完后,还薅了一把他的脑袋,笑道,“长个子了。” 小童嘿嘿笑了两声,转头便注意到他身边的少年。 他面庞的线条硬朗,在小童印象里从未有这人,又好似有这人。 能来到这里的,并且站在白公子面前...... 莫不就是阿爷的二徒弟,白公子的师弟,那位萧公子! “萧公子好,我叫小童,是阿爷身边的一位小书童!” 萧长翎一直盯着他看,原来不是因为他的声音熟悉,而是他眼睛里的东西熟悉。 对这里的喜爱,对师父的敬仰,对师兄的敬仰。 与当初的他有些相似。 他淡淡一回笑,“嗯,萧长翎。” 果真是萧公子,他没猜错!小童嘻嘻笑着,他来这里时萧公子已经不在山中了,他却时常能听阿爷和白公子提到他。 听阿爷说他如何心高,如何气傲,只有他一人敢质疑他的剑术,又听白公子说他如何要强,每次都得想着法子让着他,还不能伤了他的自尊心。 言语多了,脑海里便不知觉地有了这一道形象在。 如今这一看,看来是他想象力太匮乏,这简直比他脑海中要超出百倍,仿佛用上这世间最好的词都形容不完。 “还愣着干什么,你阿爷趁着你不在都将灶房炸了,还不快收拾残局去。”白秋岱一看就知道这小孩羡慕瘾又犯了,见谁都想仰慕一下,便弹了一下他的小脑壳儿。 “对对对,快进来。” 萧长翎看着满是活力的小童走进去,把许多新鲜东西摆放在桌子上,看着这场景立在原地没有动。 木屋不大,却足够他们在里面,有那么一瞬觉得,这场景比京城那繁华皇宫要好上了千倍。 他可算有些知道,师父明明有一身本事为何不去霸天下,却自居这样一间小屋了,原是他见过繁华,却还甘愿回到山中小屋寻清净,并非毫无野心。 他当初总说师父浪费一身本事,理应去挣下整个天下,跟他拗气,为了此他还扬言要挣下整个天下给他看,就此随去了舅父出征。 现在看来,都不过是年少不懂事。 正准备进去,潭酉才从后面跟上来,双手背在后面,意味深长地瞟了他一眼。 “这可不比你懂事多了?小混账。” 萧长翎笑笑,“确实。” 确实懂事,比起他好太多了。 有他在,师父才能在山中更得自在,比起他这个拗气不回师门还时常寄战利品来的无用徒弟,好太多。 同样进到房间中去,只见小童满怀兴奋地将自己放起来的一盒子给小心翼翼地拿出来,放在桌前打开。 “萧公子,这些年你寄来的战利品阿爷都一直留着呢,没有扔!” “唉啊你。”潭酉面上有些挂不住,口口说着自己将那些东西扔出去,一件不留,这下竟一件不留的给拿出来了。 这不是活生生打他的老脸吗? 小童知道阿爷分明是耐不住面子不好意思说,没止住,说完这事不够,他还将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从敌军那夺来的指戒,三日攻下城池的捷报。 还有各种金银,上方的刻字,都证明了这物件的主人身份不凡。 萧长翎面上看着没什么波澜,心中早就被挠破了皮。 ......他怎么会想到寄战利品呢。 这得是多想要得到师父夸奖啊。 他现在想想可真想穿越回去扇醒自己。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下山 闹腾完,小童跑去修理灶房,再给大伙准备一顿饱餐。 剩下三人围在圆木桌上,气氛稍稍有些沉重。 潭酉抚抚自己的胡须,率先开口,“被耍了吧,跟小时候一个德行,都觉得自己心比天高。” 萧长翎没说话,知道一切算计都避不了师父的法眼,他现在估计早就猜到了。 “哪位圣人,为师倒是想去会会瞧瞧,竟将我这唯一的两徒儿都骗得这样团团转。” 见两人一直不说话,潭酉直接点名道姓了,“无白,你说。” 白秋岱听见师父喊他原本的名字,深吸一口气,将事情的缘由和来龙去脉都一一道了出来。 潭酉搓着自己的胡须听完,似懂非懂得点点头,并没有白秋岱想象中那么大的反应。 “既然如此,那为师也不留你们了。” 萧长翎闻言抬起头,潭酉也正好将目光放过来,“可还记得尚在师门时,为师教你二人的话?” “记得。”萧长翎颔首,“与人争,不得已,人若以十之四分报我,我定当以十之八九归还,情是,仇亦是。” 他一直记得,有德报德,有怨报怨,从始至终一直都记得。 潭酉微不可见的勾了勾唇,又被他压了回去。 “若你真想对得起为师,现在便去将你的面子挣回来,否则在外都莫要说你是我潭酉带出来的徒儿。” “至于那人,你二人走时为师自然给予你二人一个东西,已助你二人一臂之力。” 搓搓胡须,不经意间竟又拽下两根。 妈呀,秃了。 白秋岱与萧长翎在山中小屋中住了一晚,次日便启程。 昨夜又躺在了幼时时常睡的屋内,看着熟悉的屋顶,木桩固成的梁柱,心中都万般感慨。 背着包袱临走时,潭酉给了他二人一样纯色布巾,上面没有任何图案,只是嘱咐他们要将这块布给人看,能看见其中字的,便是罪魁祸首。 白秋岱这算是头一回想不通师父的性子,将东西收好,便与萧长翎在门前跪下,再一次叩拜潭酉。 “弟子无能,扰了师父的清净,待徒弟此番了结中州之事,定当回来向师父请罪!” 一番壮词下来,落叶纷飞,多添了不少离别的萧瑟。 毕竟人老了,这人呐,自然是见一面少一面。 潭酉不再去看他俩,而是背过身,将削瘦却干直的背影朝着他们,好似不让他们看见正面,他们就不知道自己的泪眼婆娑。 直到人消失在台阶尽头,背影被云雾吞噬,早已看不见,小童才提醒一句,“阿爷,白公子和萧公子已经走了。” “唉......”潭酉抹干净泪水,好似随着动作也将心中念想全部收起。 下一刻,他回头眺望,眨眨眼睛,“真的走了?” 小童回道,“是的阿爷,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 “那还不快些准备!”潭酉甩袖去催促道,“再不偷摸摸跟上去便找不见人了,咱们得快些!” “是,阿爷。” 小童缩缩身子。 完了,阿爷真的要下山了! “......” 中州城内,武通判府。 晏槐修在床榻旁,闭目养神,一手撑着脑袋,两眼紧眯,浑身散着戾气。 卫临从后方上来,敲门的手却悬在空中,没有落下去,便焦急地在门口晃来晃去,却没有更好的法子能唤来里头人。 这时晏槐修脑袋沉下去,身子一顿,两眼睁开。 醒来看到的却是林酒儿依旧阖上眼的面庞,眼底瞬时划过一丝失落。 为什么还没有醒,还是说她不想醒。 脉象稳定,该进的药也都进了,但为何就是不醒。 究竟是不醒,还是不想醒,不想再见到他呢。 他再次合上眼眸,将眼里逐渐跳跃的情绪收回去,再睁开时已然恢复了平静。 她总会让他止不住的想要疯。 他没再看她,而是将视线挪向别处,正好瞧见了门上映下来的黑影,一直在门口停留着,便起身上前去打开门。 卫临没想到他会打开门,一时愣住了,音量也不受控制,“王......” “嘘。” 晏槐修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将门带好,再走到走廊旁,确认声音不会吵闹到房间内的人后才启唇,“说吧。” 卫临这才能言论自由。 “回王爷,经安在将军府的眼线来报,七王妃意图刺杀罗奇正,现下已被囚禁,罗奇正目前昏迷不醒。” 晏槐修知道这件事是最好不过的时机,却还是道,“知道了,随这样去吧。” “王爷你!......” 卫临险些直接质问起来,但意识到自己过于失礼,硬生生将奋起的情绪压了回去。 罗奇正乃是这整条线的始作俑者,现下他都已经昏迷,这时不出兵将将军府拿下,又要等何时?! 他有言却不敢言,一口牙似要咬碎都还未憋住那句话,“王爷,那林姑娘当真就对您那样重要?” 重要到频频为了她放弃时机,这时候放弃的仅是这一件事,日后还不知是什么! 晏槐修几日未眠,最长的一次觉都不过是在林酒儿床边上强硬撑着的那一会儿。这时俊美的脸庞上多了两道青黑的眼袋,平添了几份堕落之感。 在卫临印象之中,王爷从来都是把控人于股掌之中,心思缜密,步步为营。 而眼前这个颓丧的人,不是。 只见他声音闷沉,“若不是她,本王便不会站在这了。” “你怎会知道她对本王是何意义。”晏槐修合上眼,“若不是她,你现在或许带着一群下兵投往下一个主子皇子,本王也会获取解脱,去见了娘亲。” “你当然不会知道。” 卫临捏紧铁拳,顶着要掉脑袋的危险,“......王爷,她是您何人,您又是她何人?” “她有一分说过要随了您吗?没有,王爷有没有想过,她是被有心人派来扰乱王爷视线的呢?!” 这一步步递进。 有心人。 晏槐修当时便意会到了他所意之人,双目一狰。 “你说的,可是木淮儿?”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我问你了吗? “王爷有所猜到,那为何没有真的往这方面想?” “您应该知晓,关于林姑娘之事哪样没有跟木淮儿沾上关系?打自一开始便是如此,这些分明连属下都看得出来!” 晏槐修怎会不知晓。 但他只有一道直觉,只知道不会是这样。 卫临穷追不舍,“王爷,不能再等了,也莫要再陷于情中了,林姑娘她......!”林姑娘她怕是心思不纯,会害了他的。 他本还要继续说下去,看见晏槐修那双仿若能吃人的瘆人眼神便噤了声。 “......”卫临单膝跪下,一横心,“王爷,属下知道此言有所冒犯,但这属下跟了您七八年余载,属实不愿看您一步步沦入泥渊!” “够了卫临。” 晏槐修没有很大声音,却阴冷地仿若将人置于冰窖。 “本王也念在你跟了本王数年情分上,方才说的那些话权当未曾听见,若要还有下次,便不会如此简单。” “莫要怪本王不念旧情。”说完,还补了一句,“林酒儿,她不是心思不纯之人。” 他背过身去,抬起靴子便要回到房间继续守着。 被卫临拦住了脚步。 他立马跪在自己面前,颇有若要再从这条路上过,就要从他尸体上踏过去的决心。 晏槐修的耐心也快耗尽,一直压抑许久的眼神愈加阴冷。 在四处站守的侍卫都为卫临捏了把汗。 哪家侍卫会这般对主子咄咄相逼,怕不要掉脑袋了? 一阵风刮来,晏槐修的衣袖被胡乱刮起,他正俯视着卫临,正欲动手。 卫临誓死不让路,紧闭着双眼,等待着接下来的处罚。 但痛感并没有袭来。 因为晏槐修顿住了,只是目光并未落在他身上。 卫临疑惑地随着晏槐修的目光看过去,能透过走廊看见林酒儿所待那间房,窗户被推开了一小丝缝隙。 仅是一丝,又盖了回去。 里面有人,亦或者是,人醒了。 晏槐修:“!” 他心头一紧,不再管卫临,冲去了房间,直接推开了门。 “酒儿......” 晏槐修嘴几乎要合不上,愣愣地看着站在窗边,还未来得及继续装晕躺回床上的林酒儿。 她唇瓣稍稍颤动,一时不知道该说何事,小脚步走上前。 “阿槐......我......” 晏槐修几个箭步上前,紧紧逼着她,眼尾略有些发红,“你能醒来,太好了......” 声线不稳,丝丝颤抖。 林酒儿这些天是醒着的,她知道晏槐修在她旁边做了何事。 用着湿帕替她擦净脸庞与手,将水润着她的唇瓣,分刻守在她的身边。 这些细微,本该是吩咐一声下人就能做成的事,切都被他一人揽了去。 她都知道的。 只是她不能起来。 怀中的拥抱有些紧了,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林酒儿没有出声,两颊上被热气拥得留下了红晕,仿若能掐出血来。 片刻之后,晏槐修脱离怀抱,两只大手却还是放在她的肩膀两侧。 庞大身躯衬托下显得她极其娇小,好似一直落入恶狼怀中的一只金丝雀,毫无还手之力。 林酒儿没办法再逃离他的视线,只得强硬对上去。 她正在组织语言。 她猜他会问自己是不是早就醒了,但为何要瞒着他装作昏迷,意欲何在。 看着这放大般的面庞,心跳不断加速,紧张之下她没有给他问的机会,便将话自行说了出来。 “是我骗了你,其实我在两天前便已经醒了,却一直装做未醒,为的就是能拖住你。” 她深呼一口气,“既然被发现了,阿槐,我便不装了,你生气也好,想打骂也好,都随你吧,我没有资格再跟你赌气了。” “我本就没资格这样一直待在你的身旁,你我二人身份悬殊,都是我一厢情愿,我早该懂的。” “只要......你能够放过阿染,她没有做错任何事。” 林酒儿一直垂着眼眸,将话说出许久都没有得到回应。 耐不住了,便抬起眸,一头扎进晏槐修一双波涛汹涌的眸子里。 他目光不离她半步,“我问你了吗?” 林酒儿怔怔问,“什么?” 晏槐修将话重复补加了一遍,“我有没有问你这些?” “我有没有问你为何装作不醒,有没有问你木淮儿之事?是,这些都是你一厢情愿说的。” “我关心的不是这些。” 他每说一句话,便逼近一步。 直到将她逼到了桌子边缘上,便将双臂张开撑在她两侧,全然将她禁锢在桌子与自己胸膛之间。 “你不说话,那好,现下轮到我了。” 林酒儿察觉到他眼底不对的东西。 在翻滚,在肆虐的翻涌,成了惊涛骇浪。 好似是她从未在他眸中见到过的。 其实她不知道,这些不是没有,而是他一向将这些东西藏了起来而已,这下只不过是卸下了伪装。 “林酒儿,你当我是你何人?” 显然,是方才卫临的那句话。 不说出口, 晏槐修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在不知觉中已然将这句话给印在脑中了。 林酒儿正欲开口,却发现有些哑了喉咙,“是......” “我从没在你面前自称过本王,也从未喊过你林姑娘。” 晏槐修目光赤果,“我以为意欲已然十分明显了。” 林酒儿:“我......” 本以为会十分沉重的画面。 突然画风奇变。 “我只听你梦话中一句桂花糕,便去了中州最好的糕点铺排了几个时辰给你买,我说了假话,不是我派人去买的,是我自己。” 怎么还委屈上了。 林酒儿频繁想要说话,晏槐修没有给她说完整的机会。 “若我在你心中还不如那木淮儿......”他怕自己忍不住就会想要杀了木淮儿。 这下被林酒儿打断了,“阿槐。” 她没忍住笑了一声,“你好像很紧张,一直在打断我讲话。” 这下到变成晏槐修支吾了。 “我知道那桂花糕是你亲自去排的,卫临偷偷与我讲了,我也知道你这些天对我有多好。” “所以......” 林酒儿微微勾了勾唇,踮起脚尖。 将柔软的唇瓣落在他的冰冷之上。 未尽的话语全落在这道吻之中。 只不过,有些凉。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未来王妃 一番纠缠后,林酒儿退下来。 晏槐修紧紧抱着她,一直没肯放手。 手臂里很紧,好似要将她融入自己骨血里,生怕她下一秒就消散了。 “呵......” 林酒儿听见头顶轻笑一声,将头撤回来,“阿槐在笑什么?” 只见他摇摇头,“没有,我只是庆幸。” “庆幸你跟我是同样的想法,庆幸你没有就此推开我和离开我,每当我将想说的话放在嘴边都未曾脱口而出,怕的就是那般。但好在,都没有发生。” 晏槐修搂着她说了很多话,林酒儿都听得很安静。 “我喜怒无常,凶残暴戾,除了金财与名权,我不能再给你什么。” 一直到他将放在心中许久的话尽数说出后,林酒儿才揉揉他的头。 “阿槐很好,我很喜欢。” 他不必说些什么自己凶残之话,在她面前,他就是最好的。 仅是这一句,晏槐修快化了,再次紧拥着她。 有了这句话,好像她说什么他都会想着答应了。 许久,林酒儿才小心翼翼地出口,“阿槐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晏槐修将眼闭上,知道她想说些什么。 “阿染之事。我想再与她见一面将话说清楚,若是她从头至尾在欺骗,我便不会再做任何阻挠。” “但我现在希望你能够不危及她的性命,好么?” 晏槐修一直没有回应,林酒儿接着说道,“这句话我没有再醒来后立马跟你说,是我不确定。” “我不确定你是否会答应,换句话说,是不确定我在你心中地位何在,说出的话又有几两分量, 但我经过这些天看清些你了,我才有勇气说出这些话。” “你能好好想一想么,是我求你了,阿槐。” 晏槐修轻轻叹气一声,将身子退回来。 修长的手指将她滑落到额前的鬓发别到耳边,直直对着她那双灵动的眼睛。 “好。” 林酒儿眉眼一弯,“谢谢你。” 晏槐修看着她嘴边的笑发了一秒神,转身便拉着她的手,“那,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不能离开本王的身边,尤其是在有危险之时,好么?” 林酒儿也学着他刚才无奈答应的语气,“好”了一声。 晏槐修便将手曲起,刮了刮她翘挺的鼻梁。 “现在开始胆子大了。” “......” 卫临再接到消息,匆忙往书房跑去时,在书房见到的不止晏槐修一人。 还有在边上研墨的林酒儿。 这场景,放在之前,貌似并不少见,但远没有现在这般奇怪的氛围,两人眉眼之间都仿佛粘着藕丝,完全离不开的那种。 卫临愣了一秒,在晏槐修跟前跪下,“启禀王爷,七王爷已未在楼内两三日,暗线也不知其去向。” 林酒儿手中一顿。 七王此时不应当抓紧时机前去将军府么,为何会没有踪迹。 心中万种情绪交织,林酒儿便回头问了句,“七王当真没有任何踪迹,查不到么?” 晏槐修这时正在用着她研的墨书写着什么,卫临抬起眸看着她,察觉到晏槐修目光不在这上边,便直接瞪了林酒儿一眼。 谁知,一句低沉沉地话袭来。 “对未来王妃客气些。”晏槐修轻飘飘地瞥过他,最后一句话表面毫无杀伤力,实际富含杀伤力,“若是想日后日子好过些的话。” 卫临:“......” 竟然还是被王爷瞧见了,他难堪地低下头去,回神过来的话却让他再次满脸问号。 等等,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未来王妃? 怎么就几柱香的功夫,瞬间变了。 林酒儿感觉心中猛地一地震。 他,究竟,在说些什么啊?! “咳咳咳......”她一直咳嗽着,好似强行要将刚才的事给略过去。 晏槐修注意到,亲手倒了一杯茶递到她面前。 林酒儿身子一僵,她压根不是这意思,但看看他又看看卫临,还是将这杯茶接过来。 而他拂拂袖子,若无其事地将头放回去,低声道,“继续说。” “......王爷。”这谁还敢说啊? “那好。”晏槐修站起身来,同时也将林酒儿给扶起,“传本王的令下去,带着人手回到楼内。” “再拨一批人去寻七王踪迹,且向将军府发送一封登门拜访的信笺,本王要亲自拜访罗将军。” 卫临见晏槐修改变了想法,现下可算要主动出击,便当即应了一声,“是!” 林酒儿看向晏槐修,眼底稍稍有些动容。 他当真会将她所说的话放在心上么。 可是不等卫临下去多久,便又有人登上门来,道是楼内被人所包围了。 事还真是一重接着一重。 晏槐修眉头一紧,楼内虽没有什么人手安排,但却足以证明他们的身份已然被人给暴露。 这会是谁。 犹豫之下,林酒儿扯了扯他的衣袖,“阿槐,不去么?” 晏槐修将视线下落在她拉着自己衣袖的手上,又将目光移上来,“你想去吗?” “我其实,还有些东西放在楼中没有拿回来,想去一趟,可以吗?”显然只是一个想要前去的借口罢了。 但晏槐修还是应了下来。 换了身平民衣裳,便与林酒儿坐着马车前往先前居住的酒楼。 暗卫在四周看着他们二人在酒楼外探望,混杂在人群中。 “这位官爷,小的实在是不知有何商贩公子,这楼内如此之大,每日来客之多,见过的人脸都多了去,当真不知官爷所说之人!” 楼外拥挤,一排侍卫在楼外俨然站立,形成了一道屏障。 只不过这道屏障似乎没什么威胁,许多人都拥挤在他们面前,好奇地伸头朝里面眺望。 “诶?这酒楼里是怎么了?为何围了这多士兵,看着标识,莫不是罗将军手下的?!” “是啊是啊,可真太奇怪了,好端端的怎会有这样多人。” 人们交头接耳之间,一具不明物体从楼里飞了出来,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细看去,是一头大汉,眼上有疤。 “哎哟!官爷饶命饶命饶命!!!”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自然是有空的 再就是有一人从后方出来。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神威慑,“你说,你见过这种人,何在?” 那在地上的眼疤哆哆嗦嗦,一个大块头竟然被吓着抖地像筛子,外人看了都觉得好笑。 “你,你过来......我跟你讲!” 他几乎是被吓得语无伦次,语气一上一下的,两只眼睛惶恐。 郭林盯了他几秒,接而面无表情地走上前,“说吧。” 只见眼疤再次哆嗦,向他招招手,还示意再近一些。 郭林纵使不耐烦,但为了消息还是照做了,两眉拧起来俯身靠近他,将耳朵放在他的脑边,听他接下来的话语。 谁知刚才还在恐慌抖动的大汉这下面色一遍,弱小惶恐一扫而空,接下的便是恨意与狰狞。 “去死吧,你们这群狗玩意!” 他发了疯一般朝郭林猛地扑去,手中的刀柄乍现! 只是郭林躲得飞快,一把匕首根本奈不了他如何。 眼疤使出了浑身解数与劲的一扑,也只在他手背上留下了一道伤痕,往外渗着鲜血。 霎时一群侍卫见机立马将眼疤制服,将这大块头给架起。 眼疤这番行刺谋划已久,早就抱着必死的决心,狠狠朝郭林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 “老子呸,狗玩意儿!要不你和你那杀千刀的狗主子,老子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境地!刺你一刀都是你祖宗八辈求来的恩德!” “今个儿算你倒霉,是你一个人带兵出府被老子瞧见了,若是您那狗子主子,老子也拿刀一起捅!” 他口中不断,四周看热闹的市民面色闻言一变,“等等,刚才他说什么?这这指的莫不是罗将军吧?究竟是做了何事让这汉子这般不顾性命?!” “嘘!你这说出来怕不要掉脑袋的!静看就好,少说话!” 眼疤旁边站着侍卫,听他这样大放阙词当即用铁掌扇过去,强制性地让他闭嘴。 眼疤被扇的掉了颗牙,嘴角渗出鲜血来,血线凝聚在下巴,在地上勾勒出显眼的鲜红。 他再次一淬,这回成了血沫,“哈哈哈,你以为老子会怕?告诉你,今天老子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 人群中有另外两人捏紧了拳头。 嘴边有道疤的男人眼里浸满了混浊的泪水,在眼眶中不打转,后又被他粗鲁的一抹脸将所有泪水擦掉。 “狗日的玩意儿,老子要跟他拼了!......” 身后另外一脖子上疤的男人赶忙拽住了他,“不可以啊,二哥你不能再舍进去了。” “难道你要忘了老大说的话吗?”他压着声音在他耳边焦急地说道。 说话的声音只有他们二人听得见,心如死灰的感受也只有他们知道。 “老三!”嘴疤喉结一梗,要咽的说不出话,“那可是咱的老大啊!”这让他如何能不心如刀割! 脖疤不忍去看台上自家老大惨败的面孔,双手拽着嘴疤,“来日方长,我们走!” 嘴疤不肯,却还是被他硬生生给拉走。 台上的眼疤在一片看热闹的茫茫人海中瞧见了那两离去的身影,嘴边勾起欣慰一笑。 以后就靠你们自己了! 眼疤朝着人群中喊,“你们以为中州城地域优越却迟迟受不到朝廷重视是朝廷不管你们?放屁!朝廷放下来的所有金财,你们上供的粮食也都被这群狗官给吞了!” “睁开你们的狗眼吧!瞧瞧眼前是什么狗娘养的东西,你们供奉的郑副县罗将军其实都是串通一气的狗官!再让这群狗官胡作非为下去到时候你们就等着死!” 他将头转回来,满眼挑衅地看着郭林。 “哎哟,看老子骂你那主子不爽了是不是?老子还就说了。” 郭林神色冷地可怕,一举抽出剑身,将剑悬在他的脖子之上,一语不发。 眼疤全然没有畏惧之感,还更加兴奋狰狞起来。 “来啊,来杀了老子,今日老子收不了你,日后自有天王老子会替老子来收你们,收了你们这群披着人皮的恶鬼!哈哈哈!” 侍卫看见郭林不对,出口提醒,“副将?!” 在当着众人的面处死他,怕不就要坐实这人的言辞了吗? 只见郭林扬起剑。 “好,那本将成全你。” 眼疤闭起双眼,回想起往日在山中的种种。 忽然间,一道飞镖直击向剑身,力度大的险些将剑击飞。 郭林眉目一利,目光向着飞镖飞来的方向寻去,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再反应过来时,后脑一阵风刺来,他猛然回过身去同时往后退两个身位拉开距离。 来者一身棉灰布,颜色极暗,头戴灰布帽,穿着与平日商贩并无两样。 但面庞却与身边形成了鲜然对比,一双丹凤眸上挑极为张扬,薄唇轻合,脖颈有力精致的线条若隐若现。 “你要找的人是我,莫要伤及无辜性命,放了他。” 郭林看着这不同凡人的眉目,便知道这就是那木淮儿所说之人了。 看来她没骗他,正如她所说只要闹得动静越大,要找的人就一定会出来。 郭林将手一挥,在后方的侍卫便手一松,将眼疤给放了。 又是引得人群一阵小簇尖叫。 林酒儿在看见那人脸之后眉眼一睁,“原来这就是他要找的人吗,这不是......” 晏槐修反拉住了她的手,“嘘,我们往那边走。” 说完,他将林酒儿带到更边角之处,随时都能够跑掉的地方,时刻关注着台上的场景。 “来人,拿下!” “是!” 晏怀霁佯装对抗几步,但抵不过人数众多的模样,撑了一时便被拿捏下来。 左右都有侍卫将他抓住,正如刚才抓住眼疤一样,只不过比刚才更加严守罢了。 就像刚才只是表现给外人看的,这下才动了真格。 郭林走到晏怀霁面前,“我家将军想邀请七王爷到府上一叙,不知王爷可否有空。” “七王妃......也在府中等待着王爷呢。” 声音只限他们二人。 晏怀霁扯起嘴角一笑。 “将军都这样说了,那自然是有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哪吒吗这是? 将军府中。 这几日宋依染一开始还在房间中来回踱步,时不时还朝外面看看。 奈何门口两边还有侍卫把守,将出去遛个弯都不行。 于是宋依染直接开始摆烂破罐破摔,跟郭林喊来的下人们一起玩起了抓鸭子。 正是刚开始她教唱门前大桥下流过一群鸭的那些人。 起先他们知道她古灵精怪的毛病,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她制定游戏规则的时候还是没忍住。 这什么游戏,为什么要学鸭子嘎嘎嘎? 上回门前大桥下,这回鸭子嘎嘎嘎,就跟鸭子过不去了是不是? “抓鸭子,抓几只,” “抓六只!” “嘎!嘎!嘎!嘎!......” 最后还是打成了一片。 【这......我竟然在穿书直播间看人玩抓鸭子,这合理吗?】 【有点合理,但不多。】 【一点点吧(捏两手指)】 宋依染玩累了,就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伸着伸着脑海一现。 对哦,这郭林怎么现在还没有消息呀,该不会是失败了吧。 她开始可没少花功夫pua郭林呢,这傻孩子被她洗脑成功现下已经出发了,一直没传消息回来,这怕不是没干的过晏怀霁那厮。 转头看着屋里面一群刚才陪着她玩抓鸭子的一伙人,犹豫两秒。 事都是命中注定的,再担心也没用,何必呢! 然后又快乐地投入进去。 弹幕一片无语。 【......这主播没救了。】 【+1】 “......” 中午过后,宋依染又美美的吃了一餐,感觉这餐样样俱全格外好吃。 吃饱快要打瞌睡的时候,外面可算有了声响。 正是一群士兵身上盔甲碰撞叮叮作响的声音。 宋依染本想透着窗户缝隙往外瞅瞅,在模糊之间竟然看见了一个比鬼还恐怖的人脸。 妈的,罗奇正! 他怎么醒了! 大白天的,这不是要了她命吗!! 罗奇正气势汹汹地朝着房间而来,“郭林这个废物,竟然被那个妖妇给迷昏了双眼!本将都躺在榻上那样了,还将罪魁祸首供养的那样好!” “将军息怒啊,郭副将全都是为了将军着想!此时正带人去抓人去了呢,据说是京城来的皇子!” 他脚步一顿,“皇子?何来的皇子?” “郭副将得知七皇子正微服到中州城,此时正在中州最有名的那家酒楼内,郭副将还当是他害您成这样的,要找他算账呢!” “也是听那木淮儿讲的?!” “回将军,正是!” “混账!”罗奇正怒骂一声,“真是蠢透了!我罗奇正怎就带出个这种榆木脑袋!” 在边上煽风点火的尖眼猴正是郭林下层的兵将。 每当他想着接近将军捞点名利,那该死的副将就会挡在中间,他可是恨透他了,趁着这机会一直在边上补刀几句。 只要他被赶下台,副将的位置就是他的,在将军旁边奉承的人也会是他,坐收名利的人也是他! 直击院内,尖眼在罗奇正面前踹开了门,却发现其中毫无一人。 “人呢?!” “......” “妈呀妈呀妈呀妈呀!”宋依染跑都不带停,属实知道自己日子熬到头了。 按照酒儿的说法,那药应当让他好几日起不来床才对,这才第几天啊? 还一点征兆都没有,在郭林带人回来之前就醒了。 该死的,失算了! 身后密密麻麻踏步声响起来,以着飞一般地速度将她围起。 这实力悬殊,跟人家拿着四十米的大刀让她先跑一米一样,压根没辙。 跑是本能,认清现实也是一种清醒。 所以她直接坐了下来。 可恶,毁灭吧。 密集的士兵之间让开一条通道,罗奇正从后面走上来,眼底满是不屑。 “看来你这嘴皮子还真是会讲,来的时候骗了本将,害了本将之后又用这张嘴哄骗郭林,跟你清河倒是有些像。” 宋依染弱小的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 再次巴眨自己无辜的大眼睛,“罗伯是怎样醒来的?” 这对罗奇正已经造不成二次哄骗了。 他冷哼一声,“你罗伯我自有天象, 区区小手段怎害得到我,现下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回想起被这一个小女子戏弄大半时间的时候,罗奇正响起来便觉得是一种屈辱。 他决定以除后患,将她直接杀死。 一抬起手,围着宋依染一圈的侍卫纷纷拉起了弓。 箭已然在弦上,好似下一刻罗奇正再一放手,所有箭都会不约而同的射去,将人刺的千疮百孔。 宋依染咽口唾沫,这么多箭对着她已经不知道该看向哪了......反正都个个是索她命的模样。 没救了没救了,真的完蛋了,根本没机会逃。 真的完蛋了tvt。 真的要成刺猬了! 【完蛋完蛋完蛋,全剧终???咱这就全剧终了呗?】 【不出意外,是的!所以主播下一本书还是穿大女主吧,有点想看。】 宋依染:“......”笑死,没有下本书了。 无语之下,宋依染拿出了毒针,指尖夹着放在脖子间。 自杀吧自杀吧这也总比被射成刺猬要好,那可要疼死了! 罗奇正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头濒临死亡的野兽,而他则是那在上决定他人命运的猎人,尽是满足感。 四处一阵黑压侍卫,纵使她现下长出一双翅膀他都能射箭将她射下来! 在劫难逃! 罗奇正抬起手落下的那一刻! 啪!!! 空中落下一道不知明的东西在圈内炸开,顿时一阵暗紫色的烟雾充斥满了空气中。 视觉混乱,眼前失明。 紧接着就是一具具肉体倒下的声音,摔在地上的闷响。 宋依染被这烟雾呛得咳嗽了两声,但好像对她没有什么毒性。 待烟雾稍稍散去些,她困难的睁开双眼,在烟雾中瞧见一个人影。 她下意识地以为是晏怀霁。 但看背影好像并不是。 因为...... 晏怀霁就算缩水了也没这样矮吧。 她努力眨眨眼,可算是看清了那背影,那背影还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这不看没什么,一看更震惊了。 靠?小孩??? 竟然是一个小孩从天而降飞到她面前了?! 哪吒吗这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人类进化又不带她 我去,不是,啊这,为什么是一个小孩? 怎么的,现在一个小孩都这么牛吗? 人类进化又不带上她了??? 所以这小孩儿是谁,晏怀霁又去哪了? 宋依染只觉得自己头什么? 没有?这可是将军府啊,这么多兵,单枪匹马的这可怎么跑啊?! 不对不对,大佬肯定还有后手的,她得相信大佬,“那......是不是还有外人相助?” 晏怀霁表情不改,“就我们这三个人。” “......”无语之后,宋依染默默在心里感动。 单枪匹马,带个小孩儿,他竟然要过来陪她一起死啊,好感动,她等下一定会用毒针给他一个痛快的tvt! 晏怀霁暗自一笑,瞥了一眼宋依染的脑袋,无奈地摇了摇头。 几乎是添了一个倍的兵量,这下子更像是雨天打开窗时粘在灯上的飞虫了。 宋依染内心紧张的一批,相比之下晏怀霁稳如老狗,楠沉则...... 更加兴奋了。 “将军,将军!”之前在他跟前奉承的尖眼搬来一大堆救兵,这下赶紧将人给扶起来。 “你没事吧将军?!” 若是罗奇正这会儿还有力气喊,他可真想喊上一句“你看我像是没事的样子吗,蠢货!” 身子都紫成这样了! 成紫薯了! “上,将这群贼人都给拿下!休要让他们活着离开将军府!” 离得最近的士兵接涌而上,楠沉阴沉一笑,一跃而起,在空中跳跃出一道弧线。 只是一道黑影弧线划过,那一圈首冲上来的士兵脖子间都出现一道黑点。 像被扼住了脖子一般喘不过气,凭空挣扎几下,纷纷倒了下去。 楠沉稳当落地之后还不禁吐槽道,“啧,看来这赶时间做出来的东西还是抵不上楼内的好用,中州材料终究是赶不上京城啊。” 他又用手指头隔空指了指,“嘶,要是用我家自己做的话......” “可能就不止一圈了呢。” 这些,大概都不在话下。 宋依染:“......”可恶,这真的是几岁小孩可以说出口的话吗? 眼尖抖抖着手,刚才还威风着的锐气瞬间被楠沉这一神操作折腾没了,只能摇摇自家将军,“将军,这,这可怎么办,都上了吗?!” 按着架势,怕不是全府都只能陪他玩过家家! 罗奇正这下是颤抖着嘴唇也吐不出一个清晰的字。 僵持之下,楠沉见着怂人一直不说话,要亲自上去奉陪,只听远处一抹银色身影驾着马奔来,马直接在兵群中开辟出一条道路。 “吁——” 马栓一拉,马背上的笔直人影翻身下来,抱拳朝着晏怀霁一躬礼,便箭步往了罗奇正那而去。 那人不是......郭林么。 宋依染顿时搞清楚了脉络,朝着晏怀霁巴眨巴眨眼,“原来你们真的对上号了?” 晏怀霁没正面回答她的话,而是漫不经心地勾起手指,替她理着散乱的头发。 “王妃还真是会小瞧本王,我自是不会抛弃妻子不顾的,纵使你不那样做,我依然会来救你。” 声音很轻,却带着致命地磁性与撩人,散发着一种浑然不知间的魅力。 宋依染暗念糟糕。 脑子有点痒。 好像恋爱脑要长出来了。 可恶! 她这就去看人家挖野菜! 转眼看回郭林身上,他走去时,眼尖立刻挡在罗奇正和他的面前,“叛徒,都是因为你才引狼入室,你还想对将军做些什么?!” “滚。”郭林冰冷吐出一字,懒得再与这蠢人多说废话。 眼尖还要说些什么犯贱,郭林一脚将他踹得老远,疼得他嗷嗷直叫。 郭林代替他的位置,上前去扶住罗奇正,眼中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阴暗。 他将目光对到晏怀霁身上,语气冷静。 “王爷,根据我们之间的约定,到此便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好家伙 之间的,约定?! 罗奇正虽然此时动弹不得,但五感俱全,听得看得都一清二楚。 郭林原来与他人早有预谋,看来真是他养了头白眼狼!都是他当初活该遭罪! 郭林注意到他的视线,待在他身边多年,早已是他肚子中的蛔虫,知道他此时要说些什么。 便将人交往另一人身上,自己拍干净身上的灰尘,将衣摆往边上一甩,当即在他面前跪下。 “将军,属下在得知能解开您身上之毒时没有当即让药医医治,而是拖到了今日,以及今日闯入府中之人,皆是属下一人所为!” “属下跟您十年有余,今日做得此般违逆之事,待属下一辈子再归还!” 罗奇正浑身气地颤抖,觉得十分无力,无论是从身体上还是心中都是。 他能忍受自己最后死于他人之手,死于背叛之手,却唯独忍受不了死于自己提拔看重的忠徒之手! 活过半载,他做梦都不会想到郭林会背叛他! 罗奇正张着口,喉咙沙哑,尝试许多次才将断续的三个字说出口。 “为......什......么?” 郭林面色不改,颔首道,“回将军,这些年您一直未曾告知属下您所做之事,所要做之事,但属下或多或少都知道些。” “在属下心中,您一直是那威风在上一心为民着想,镇守一方的将军,带领着属下们保家卫国,至少在几年的以前是这样的。” “几年前,您开始对朝廷越来越不满,想要的东西越来越多,属下却只能在边上看着您逐步坠落,却无可奈何。直至木姑娘的话点醒了属下。” 他朝着宋依染看了一眼,“属下坚守的,一直都是那个站在高塔之上训诫士兵为家为国的将军,而并非这个糟害百姓要挑起国内狼烟的人!” 将堵在心中的所有话说出后,他感觉浑身轻松,缠绕他多年的梦魇在此刻烟消云散。 最后,他诚恳地俯下身子。 “无论您变成如何样子,属下都会永远跟随着您。” 罗奇正食指点了点,未曾碰到过他,威严的面庞之上有一颗混浊的眼泪划过。 在他快要倒下来时,郭林手疾眼快上前去搀住他。 观看完这场景的宋依染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她的鸡汤真的很管用嘛,靠着一张嘴救回一个灵魂。 楠沉见应该是不用再杀了,走到宋依染面前上下打量着。 面对这目光,晏怀霁拉住她往背后送了送。 楠沉目光从上瞟到下,越过了曼妙的身段,最后停留在她的脖颈上。 “这脖子又白又细,应该轻轻一掰就断了,到时候咔嚓的声音一定很好听。” 宋依染:“......”啊啊啊妈妈这里有个恐怖小孩儿啊啊啊! 晏怀霁眸色一冷,满眼都是威胁,咬牙了一声,“少主。” “啊。”楠沉抬起头看他,嘿嘿一笑,“王爷别介意啊,险些忘记了她是你王妃了。” 他之前摸过几回晏怀霁的实力,但每次都没摸到过底,就像将石子扔进一道井中一样,扔下去了,但听不见回响。 面对这样不清楚实力的人,楠沉不会傻到硬碰硬,还是先回避回避的好些,就往一边去了。 宋依染眨眨眼。 “王爷,你刚才怎么突然那么凶啊?” 这句话问的十分纯真,晏怀霁沉默了一会儿,后答道,“怕你被人贩子拐了。” 宋依染:“?” 嗯??? 郭林朝四周士兵使去眼神,士兵便收起了剑。 整个将军府,如今将军已然中毒,他们便只会听副将的。 郭林到晏怀霁面前,“王爷,一切证据皆被整理在书房,会送至王爷手上。至于将军之事,还多靠王爷了。” 他所说之事,便是将证据呈上去,将军府财产与兵都收归国家时,再制造假尸体宣称罗奇正已畏罪自杀之事。 他做这些为了的,想要留得,都不过是罗奇正的一条命罢了。 因为他知道罗奇正所做之事违背仁道,事情一旦败露与失败,最后都难逃一死。 留下罗奇正一条命,郭林再会陪他度过余生。 还真是一道忠臣。 晏怀霁颔首示意。 郭林也十分有礼的向宋依染一作礼,恭敬地喊了声“七王妃。” 宋依染觉得有些变扭,但也点头了一下。 晏怀霁碰了碰她,“看来王妃现下已经十分接受这道身份了,也不知道何时能够坐实。” 宋依染:“?” 去死吧,拿洗洁精给你去去油。 罗奇正已被制服,郭林也投靠了他们阵营,现下的事快要告一段落。 她起先只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将罗奇正之事全部抖给郭林,也是因为她看中了郭林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凛然正气,看着容貌就不像反派的料。 说出来的话全都戳在郭林的心坎坎上,将他一语惊醒。 再就是利用了晏怀霁,她告诉郭林晏怀霁所在之地,告诉他晏怀霁此番是来微服彻查,查的就是罗奇正。 那时郑黄娄已经暴露了,早就露出了许多马脚,晏怀霁的传闻想必也传来过中州,怕是不需七日,三日就能顺藤摸瓜把将军府翻个底朝天。 很快郭林就被她说动了,按照她的说法,如果在酒楼没有找到人,那就闹出最大的动静,他一定会出现的。 再将这些事跟他说清楚,晏怀霁这回来中州肯定没带多少兵,如果能用这种省力的方法对他来说,那是巴不得的。 罗奇正提前醒来确实是一个意外,但好在时间还是赶上了。 宋依染掐指一算,算了这么多,但还是漏了一点。 这也是她趁着府中人忙,在转悠的时候才看见的。 晏怀霁那时候说的没有带兵来,并不是真的没有,而是真的没带进府中而已。 宋依染趴在高高的围墙上,看着围着整座大府的士兵愣了愣。 黑压压一片。 ......好家伙。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逗猴呢? 将军府过完之后,晏怀霁将一切证据打包派密信送往京城。 在中州城外安插掳人客栈之事,乌同山私造兵器之事,剥削百姓,偷天换日,都在纸中。 现下全将军府在郭林的安排之下尽数缴械投降,百姓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官兵出马,将整座将军府围了起来。 估计不久之后便会贴出告示,届时的百姓,哭的哭,笑的笑。 回京城之前,他们暂时居住在一家楼内,只不过这回是将整座楼都包了下来。 宋依染其实还有两点没想明白。 就是那小孩儿是谁,为什么会那么厉害,还有他放出的毒雾分明是有毒的,那些士兵都没逃过,但唯独她丝毫没事。 还有林酒儿她们...... 疑问太多,宋依染干脆直接去找了晏怀霁。 他看上去忙的很,只不过脸上有些细微的变化,有些说不上来。 他连眼皮都没掀起来一下,开了金口,“既然来了,就在旁边帮我研墨吧。” 又是研墨,又是研墨,手都黑了! 怎么能让一个细皮嫩肉的白手干这种事! 但想起他又一次不计前嫌救了自己,也只能咬咬牙给在边上给他整。 边研时她边问着,“王爷,其实我有点事不太懂。” “说。”晏怀霁在写着东西。 “小......” “小少主名叫楠沉,是江湖上九院暗阁中的少主,暗阁中专制暗器,有刺客父母亲传亲教,因此他也寻到不少东西,此次的东西也都是他临时所造,还凑合。” “至于为何毒雾没事,难道王妃没发现当日的午餐有些不一样吗?” 原来是将解药撒到她午饭里了,早有准备。 但宋依染一沉默,好家伙,明明是她要问的东西,怎么被他全说了出来呢? 这是蛔虫吗?给点面子好不啦! “......哦。”宋依染突然一问,“那酒儿她们呢?四王呢,他们去哪了。” 晏怀霁手中一顿,偏过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这四王都已经过河拆桥了,你还寻思着关心他们呢?” “要不是有我这个便宜夫君在,怕是此时要命陨黄泉,来托梦让本王殉情了。” 宋依染表情:=-= 虽然说的很对,但好像有点不对。 她又突然想起那晚上,她应约到围墙下等人的那幕,晏怀霁正在远处远远看着见死不救的场景。 ......好气! 宋依染控制不住自己,一拳头要往晏怀霁身上打去。 谁知被晏怀霁拉住了击过去的手腕,顺着这份力将她拉入自己怀中。 “?”我靠,我靠?这情况怎么有些不对啊!? 逗谁玩儿呢?逗猴呢? 晏怀霁顺手将她一包,温热的胸膛便紧贴着她的后背,右手握着她的右手,拿着一支毛笔。 有些像大人在后握住小孩的笔教写字的感觉。 “此番惊险,能保全性命已属不易。想必如岳父大人那般的为人父更是担心远在外的子女。” “本王也未曾在成亲之后见过岳父大人,以表敬意,已经派人包了许多礼要往清河郡送去。王妃也写封家书一同捎回去吧。” 宋依染皱皱眉,写文邹邹的东西,这不是要了她命吗,“可是我写不来,怎么办?” “无事,我念一字你便写一字。” “......好吧。”你别后悔。 于是场景变成了。 “愿......”宋依染一怔,“你刚说愿什么?” “愿阿爹身体安康。” “愿写好了,阿什么?” “阿爹。” “诶!在呢!” 宋依染快乐地应了一声!占了个不占白不占的大便宜! 但是转念一想又好像不对,滑稽的父亲是皇帝,她这应了......使不得使不得! 看着晏怀霁逐渐发黑的表情,宋依染赶忙道歉,一个劲的点头,再安安分分地将剩下的书信给写完了。 确认过了,嗯,都是寻常家信的内容,这回晏怀霁应该使不出什么坏招。 晏怀霁将成品拿过来一看。 ......表示很好奇她的语文成绩。 这狗爬的字,真的,是人写出来的吗? 【我靠哈哈哈哈哈这字别狗爬着啊,好歹站起来嘛!】 【笑死了这字怎么跟俺的如出一撤呢,俺小学语文老师看了这字都安慰父母练小号!】 【牛牛牛!!】 【6】 接而屏幕一群“6”扣过去了。 晏怀霁虽然很知道这确实是事实,但心中还是暗升不爽,眼神瞟两下,顺手将那几个赤果果嘲笑的弹幕给禁言了。 【???靠,晏哥这是在干嘛?】 【???】 晏怀霁没再管弹幕上的事,直接给隐去了。 发现出神这会儿宋依染一直在瞧着他,“王爷。” “做什么。”晏怀霁被她直直盯着难受。 宋依染再盯了好一会儿,才道,“王爷,你下巴好像变干净了!” “你刮胡子了!” “......!”晏怀霁将头拧往一边去不给她看。 宋依染不依不饶,甚至一拍手,“王爷,没想到我在您心中的地位如此深重,仅是随口一句话都能让王爷如此记在心上!” “为了这等深情,妾身这辈子都认定你这个好男人了!” 总之丝毫没有一点句子中的意思,更像是朋友之间夸张的嘲笑。 “......滚。” 宋依染觉得太好笑了。 她突然发现这滑稽没有她想象中那样坏了,恰恰相反的是十分可爱! 傲娇又生气的那种! 她捧腹一直笑个不停,在接收到晏怀霁投来的死亡刀眼之后,稍稍收敛了些,但也只是闭了嘴。 时不时的气声还是从缝间透露。 她到底还有没有良心了,究竟是因为谁他才勉强整一整的? 晏怀霁磨磨牙,实在是忍无可忍,在宋依染又一次笑出声的时候转过身,撩起她的下巴,对准她的唇就是一堵。 唇上触感微凉,宋依染看着眼前放大的人脸,笑意顿时被凝固。 最后化成可恶。 ......妈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又是暖宝宝 晏槐修正与林酒儿要回武通判府上时,在远处见到不寻常的黑影,便拉着她往另一方向过去。 “阿槐?” “嘘。” 晏怀霁错开这条路,到人群中时才与她诉说,“你可发现了树中埋伏的人影?” 林酒儿稍一回想,点点头。 他走在前方头啊,可是会没舌头的!” 那人好笑地摆摆手,“别吓唬人了,瞧,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唉,年轻人哇!”汉子听这年轻小伙劝不动,也不浪费力气,摇摇头走开了。 林酒儿低着头,耳朵却将方才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武通判附近有兵,那里或许现在已经成一道陷阱,就等他们跳下去了。 怪不得阿槐说不能回去。 晏槐修正欲开口,眼睛一下就与远处高楼之上的箭手对上眼神。 说时迟那时快,咻地一声箭发响,霎时刺穿了人群。 晏槐修反应极快,拉住林酒儿一转身没入人群中。 那支箭错过他们,直插进了方才在告示前不屑议论的人身上,穿破胸膛,当场毙命,站在他面前的人被溅了一脸鲜血。 “......死,死人啦啊啊啊!!!” 林酒儿听着身后的尖叫声愈渐愈远,一直紧跟着晏槐修的脚步未敢回头。 “阿槐!” 晏槐修闻声顿住了脚步,恰好是这一顿,一支箭再次与他擦身而过。 四处都是墙壁,进入小巷,面前的道路涌上了黑衣人,转眼向后方,后方亦是。 “看见了吗,这便是你跟本王装病也要拼命保下的‘阿染’。” 林酒儿知道他在说什么。 武通判之事很有可能就是她暴露给晏怀霁的,再布下埋伏让他们上钩。 晏槐修一双漆黑犀利的眼眸睨过前方的黑衣人,大概摸了一下总体人数。 “莫要离开我三尺。” 眨眼间,锋剑出鞘,刀光乍现。 “......” 宋依染跑去看了看晏怀霁所在的房间。 好像那个怪小孩就在里面跟晏怀霁谈论什么。 紧贴着门朝里面听。 结果什么都还没听见,门被率先推开了,害的她险些栽下一个跟头,好在立住了脚跟。 面前就是那个楠沉,宋依染更庆幸她站稳了,不然这回儿可没有人能接的住她。 楠沉抬起头,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然后十分高冷地转过头去回到刚才的座位上,“进来吧。” 宋依染:“?”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拽? 宋依染是坐了过去,就在晏怀霁旁边。 想起刚才她落荒而逃的一幕,面色有点绯红延上来。 方才的一幕幕还浮现在眼前,宋依染感觉不对......为了奖励自己,今天一定去学别人挖野菜。 再看十集人间油物。 晏怀霁唇角一勾,“少主接着方才说吧,王妃不是外人,本王所知道的王妃自然也是知道的。” 宋依染:别胡说,我怎么不知道呢。 楠沉耸耸肩,“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总之我气也解了,也没什么好玩的了。” “倒是你们......”楠沉将身子靠靠前了些,眼中难得的出现了好奇,“你们真的是夫妻吗?” 晏怀霁一挑眉。 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就要被扒了?当即就单手搂起了宋依染的肩膀。 宋依染一咬牙,但这是在外人面前,于是还算配合地给挤出一个别扭的微笑。 我们很和谐,真的。 楠沉眨眨眼,接着问道,“那......本少主问你们个问题。” “你们打算去哪个石头缝捡小孩?” 晏怀霁:“???” 宋依染:“???” 哪个石头缝......去齐天大圣的那个石头缝捡可以吗。 这到底哪跟哪啊。 楠沉说起来认真,“本少主每当问起我从何而来时,阿爹阿娘他们都会告知我是石头缝。” “你们是夫妻,竟然连这都不知道?” “......”这该怎么回呢。 见两人一直面面相觑不回话,楠沉觉得有些扫兴,撇撇嘴道,“本少主本想有个妹妹的,阿爹他们不让,我就想着自己去找,大不了以后本少主养就是了,金银吃穿肯定也是少不了的。” 宋依染:“......那祝你成功。” 楠沉看着她一脸离谱的样子,脸上也有所不屑。 “一看就是榆木脑袋,早晓得不问你们了,木讷。” 说这话宋依染就不乐意了,“你这......你说谁呢?”为数不多存在的脑细胞还清醒着,到嘴边的你这小屁孩被硬生生吞了回去。 “当然是字面意思啊。”楠沉耸耸肩,“本少主天资聪慧,自然是你们这群凡夫俗子不懂的。” 晏怀霁眼神轻佻,将视线往下移,修长的手指去拿起那一盏茶杯,显然是一副不想跟小孩子多说的模样。 但宋依染忍不住了。 她挖了一个坑,引着楠沉往下跳,“那你是不是什么机关都会做?” “江湖之中的机关哪样不是出自我家,但凡是你说的出名字的,有足够材料便做得出来。”楠沉抱起臂,又补了一句,“当然,材料不够,也有可能。” 好,好极了。 宋依染心中一喜,就等着他这句话。 从衣袖中假意掏出一件东西,实则是从系统背包中拿出的。 摊在桌面上,白色花纹的塑料包装,极为简约。 但就是因为这玩意儿简约,楠沉眼神瞟了好几眼都没喊上名字,便凑近了看。 “......这是什么?” 宋依染占上头了一成,故卖了一下关子,“这是......” “暖宝宝!”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打发打发时间 “......”什么暖,什么宝,为什么要叫它宝宝? ??? 楠沉一头雾水。 晏怀霁将茶杯覆在唇旁,在看见桌子上的东西后茶水险些喷出来,最后克制住还是被咳了两下。 ......好家伙,真是什么东西都搬出来了。 就是这道具,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在,运气得是有多不好才抽中这种啊。 宋依染没有注意到他这小动态,将暖宝宝放在桌下悄咪咪给拆开。 然后放到楠沉手边。 “不瞒你说,这东西是我在城外一所破庙里乱捡到的,有好几样呢,我不懂这为何会如火炉般温暖,纠结已久,就想着给咱们天资聪慧的少主大人瞧瞧。” 她还特意强调了天资聪慧二字,把坑挖的更深了。 楠沉横竖看看都觉得不对劲,白色的小袋紧贴在手背上,确实发热了起来。 这一个小东西,竟然真有这般的力量? 竟还有他没见过的机关! 楠沉当时便起了兴趣,结果又被宋依染给拿了回去。 “?”楠沉眼睛随着那暖宝宝过去,一步也没离开,“你做什么?” 宋依染很遗憾的摇摇头,“看来少主也不认识这东西,我还是另找他人吧。” “你拿过来!” 宋依染没理会后面,心中笑贼贼地跑掉。 嘿嘿,让你阴阳怪气傲气死吧,气死你! 她就跑,就不给他了,让他心给挠死! 【主播什么时候能稍稍长大一点啊,只要一岁就好,但凡有个四岁也不至于......】 【加一,主播太坏了!】 宋依染:你们忘了他刚才怎么骂我的了? 【我不管,这小孩长得又好看又有实力,一定不是他的错!】 ......一群双标怪! 宋依染跑着跑着,听见啪嗒一声响。 跑出去一段路才发现一袋全新的暖宝宝掉落在了原地,楠沉这时去给捡了起来。 宋依染本心头暗觉一糟,但看见楠沉捡起东西但不知道从哪拆,稚嫩的小脸上都是苦恼时,愣了一下。 顿时给捧腹笑的不停。 “哈哈哈!!你还笑我,你自己都拆不开!” “这这这还天资聪慧呢,横竖几笔都不知道!” 楠沉面色一黑,两眼狠意还没瞪到哈哈大笑的宋依染身上,手中的东西就被抽走了。 转眼看上去,晏怀霁慢条斯理地将包装袋给撕开,又递回来。 晏怀霁本来心想着是不能将楠沉惹的太着急了,小孩子还是得哄着些。 条件性反射地将两手一撕,干脆利落。 等会儿,他脑海一顿。 糟糕。 忘了她还在了。 面庞稍有错愕地将眸抬起,果真看见了宋依染立在原地看着他,目光明显焦集在手中的动静上。 “......”失误了。 宋依染:兄弟萌,我看见了什么? 如此丝滑的拆袋动作,真的是一个古人该具备的技能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不是古人?】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或许不是人?】 宋依染直呼住嘴。 不行,哒咩! 会!死!人!的! 不一一举例她也知道她在晏怀霁面前做了多少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万一对面真的不是 pc...... 那她的糗事不都公之于众了? 意味着她所说的现代词语还强行给它按意思的模样也会被人清晰的记住掐起嗓子装夹子音的样子也是...... 不可能!不会是的! 她又不是没在他面前玩过梗,按理来说他如果是,应该也是听得懂的!这应该没有理由给隐藏的啊,不应该相认都还来不及吗? 愣怔之间。 晏怀霁怀着一丝尴尬地将手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咳,这边缘有明显开合口,真是再简单不过。” 宋依染直盯着他。 欲盖弥彰。 嗯,更可疑了。 “......” 时间没过几日。 不知怎么,晏怀霁这几天对她格外好,比起先前少了许多堤防,很多次陵影上来汇报关于四王和林酒儿,以及罗奇正后续之事时他都不会回避她。 宋依染觉得奇怪,但也没多声。 心中还一直想着那日他撕开包装袋的那事。 当下,晏怀霁最要紧之事还是回京城复命。 否则一切事都仍飘忽不定。 宋依染从晏怀霁和陵影交谈口中得知,晏槐修和他们达成了交易,早已先一步回了京城,官府之事也正是他们下手的。 其实也能想通一部分原因。 她那日在将军府外瞧见的士兵阵仗,保不齐就是晏槐修和晏怀霁一起的。 如果只是晏怀霁一个人的那未免太吓人了,他哪来那么多兵?跟晏槐修达成交易的话就很说得过去。 她在他们交谈之后问了晏怀霁,“王爷前些时候不是还跟四王作对吗,这时候怎么又合作起来了?” 每当她这样试探性的问过,晏怀霁都是用那一句老话回她,眼中迷离的情绪让人分不出真假。 他道,“本王还不是随了王妃的愿,答应王妃的事,自然是不能忘的。” 宋依染:“......” 你不想回答就直说,不用搞这种人间油物才会说的话。 搞什么眼神对视啊喂,原来王爷都是这样对自己的颜值这样有自信的吗! 好吧,虽然的确是有这个资本。 事不宜迟,晏怀霁吩咐下没多久,回京城的马车都已经备好。 宋依染再次很理所应当地跟晏怀霁踏上了一辆马车。 其实也不是她想要上的,是因为真的就这一辆。 晏怀霁拂着袖上来,跟为了以防宋依染再次自恋似的,他率先说道,“王妃莫要误会,本王这是不想让外人起疑。” 宋依染:“?” 大哥,咱俩也不是第一次坐了,要不要这样多此一举? 结合这几天他不对的迹象,宋依染心中拉起警惕,保不齐这滑稽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呢。 晏怀霁面庞仍是妖孽般的绝色,眼尾依旧上扬,只是今天的眸中含了更多的笑意。 马车逐渐动摇起来,宋依染朝着外面掀开帘子一看有些熟悉的小路,又将头退了回去。 这路途遥远,真是不知道拿什么来打发时间了。 不如...... 拿晏怀霁打发打发?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狗不狗呐你 【怎么个打发法,主播能不能展开说说?】 【就是啊,怎么个打发法嘛{滑稽}】 “王爷~” 晏怀霁掀起眼皮看她,或许是眸色深的缘故,总给人一种不可忽视之感,“做什么?” “你当真,让四王先一步回将证据禀上去,而自己才留下来收尾?” 不用她多说,证据呈上去的那一方绝对是占了优势,甚至可以光靠一套伪造的证据和说辞就将另一方钉死。 而晏怀霁这时候竟然还将这等利处让给了晏槐修,这是她属实想不通的。 难不成真的如他所说,真的要将事情理顺了,真的要让男主先登基? 晏怀霁看见她鬓边凌乱到脸庞边上的发丝,边替她撩开发丝,边轻描淡写地回道,“本王一开始来中州之后以及之前时,没有如何打算要对四皇兄。” 更像是一种习惯性动作,且做得毫无违和感。 “一切都不过是王妃自行脑补的,不是吗?” 宋依染转念一想,感觉他在忽悠她。 但她又被忽悠住了的那种。 她确实没有亲眼瞧见晏怀霁对晏槐修下手,所以她会不会是......把人总往坏了方面想? 脑海思索之下,没再回话。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她有些犯困。 晏怀霁不对劲,她又不敢在他先一步睡过去。 直到他一手撑着脑袋,靠在马车边上安静阖上了眼眸,宋依染连续喊了两声王爷都无人应答才放下心来。 然后乐呵呵地整理整理自己,也学着他姿势靠在边上打起了瞌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觉得眼前有些昏暗,或许是时间过去天色已晚。 迷迷糊糊之间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发现并不是光线暗,而是有人挡在了自己面前。 宋依染:“!” 她猛然从睡梦中惊醒,“王爷这是做什么?!” “无事。”晏怀霁勾起一笑,“就是不知王妃吃不吃糖。” 他两指尖夹着一粒黑色的药丸,看起来很像巧克力。 但鬼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宋依染感觉这味道闻起来也有些熟悉,总觉在哪吃过。 没来得及多想,就把药丸推脱回去,“还是王爷吃吧,这些日子都辛苦了,怎能将这种好东西让给妾身呢......” 晏怀霁没有跟过年送礼大妈似的来回推脱,而是将手伸了回来。 一双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好似要将她给盯穿了去,轻挑唇,“好吧,那只能本王自己吃了。” 然后他说着还真的就将东西给送入了自己口中,唇齿微动,真的就像嚼巧克力一样。 宋依染一脸狐疑地瞧着他,试图从他面庞中瞧出一丝不正常的变化。 只不过好像并没有。 看着看着,她眼皮子有点不正常的沉重,意识中有一个人在不断将她拉入睡梦中。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清醒些,却将不一般的味道吸进去了。 香,是一道木香,味道很淡,说不上来的好闻。 甚至是让人闻了还想问的地步。 逐渐头昏脑胀,宋依染昏迷前看见了对面晏怀霁脸上的笑意,才懂得了一切。 无语了,这香中绝对动了手脚。 而且他刚才吃的......怕不就是解药! 无了个大语。 她身体失衡,顺着马车的颠簸向前倾去,恰好跌入了一道结实的怀抱中,他在自己头顶轻言细语说着什么,宋依染已经脑子混乱的什么也听不清了。 她失去意识前脑海里只有一句话。 狗不狗啊你!...... 妈的,不讲武德! “......” 就在他们离开中州后的不久。 白秋岱和萧长翎快马加鞭地赶到。 “吁——” 白秋岱将马栓一拉,在中州城外郑黄娄留下的庙前停下。 驾着快马赶了两日路,两人早有些疲惫,夜色晚了下来城门已关,便打算等明日城门打开后,再混成百姓进去。 白秋岱将两人的马绳系在后方,再走回庙前时,萧长翎已经生好了火。 橙黄色的火光打在两人的面庞上,弱化了面庞的边缘线,将浑身的利气照散不少。 萧长翎的眸里倒映着火光,本是暖意,却带着些冰冷,“师兄,你说,七王究竟是何人。” “想说什么?”白秋岱一手搭在曲起的腿膝盖上,另一手往火中不断加着柴火。 “他能接下我的剑,甚至能伪装出师父的书信哄骗我二人回去一趟,这究竟是何人能做到的?” “换种说法,为何他会对我们知根知底。” 将事情串在一起想起来确实有些细思极恐。 萧长翎眼底一沉,“......会不会是她告诉他的。” 此话入耳,白秋岱当时便否定了这一道想法,“不会的,宋姑娘不会做这种事。” “与其说不会,倒不如说没有缘由,她一直在试图破坏七王所做之事,如果他们二人一早便串通,不至于这样多此一举。” “况且,宋姑娘也并不知你之事,七王与你打起来那回你与宋姑娘还未认识,不是么?” 萧长翎捏捏眉心,有些烦躁。 对晏怀霁这个人,他们除了他透露在表面的身份外一无所知,也仅是交过两次手,还未能摸清底线在何处。 他一直是个十分危险的存在,让人不得不提防。 “快睡吧,明日还需早些进城打探消息。” 夜晚,两人就这样临着火,背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白秋岱却突然像想到什么,睁开双眼,打开了那座雕像的机关,将暗室开启。 “长翎。” “怎么了?” 萧长翎站起身来,朝着白秋岱的方向走过去,长靴在潮湿的地土上打出哒哒的声响,回荡在这座除了他们二人便连鬼都不存在的空荡寺庙。 “这装满了恶臭金财味的暗室,能有什么东西?” 口中不屑着走进去,还未说完的话音戛然而止。 路中蔓延着血迹,气味刺鼻血色发黑,就血形状而言,像是尸体被人拖拽了一般。 朝着暗室深处的黑暗延伸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变脸一绝 萧长翎略微一顿,额边的发丝滑落而下,落在眼前。 前方的路已然看不清了,萧长翎正要抬脚上前去,被白秋岱一把拦了下来。 “师兄不打算进去看看?” “嘘。”白秋岱眼神示意他,样子应是让他小心些,然后自己走在前方,位置是将他护在身后。 一旦前方有什么危险,他能够及时为他挡下。 萧长翎一时失笑,师兄现在还当他是还未长成人的小师弟呢。 或许在他眼中,他一直未曾长大吧。 想到这,萧长翎已然向前走了些许,若是有危险,他能跟他一起挡下。 两人手紧紧握着剑柄,朝着黑暗之中迈去。 前处有一个拐角, 血迹的方向也是往这那方而去,白秋岱呼吸一滞,抽出剑猛然转过去,剑尖直直地刺着。 但空无一人。 萧长翎手中拿着的蜡烛照亮这不大的房间,不同的金银财宝箱子紧贴着墙壁而放,让中间空出一块空地。 而血迹,也就是延伸在了空地而消失。 确认暗室内不再有威胁之后,白秋岱蹲下查看那血迹,用指腹沾取些许,放在两指间细细摩擦。 血迹早已干枯发黑,沾取的只剩下了粉末。 “发现了什么?”萧长翎还朝着四处张望,时刻未敢松懈。 这里,真是太奇怪了。 白秋岱摇摇头,“这应该不是血迹,除了气味有些相像以外,触感与颜色都不会呈现这般,这更应该像是一种伪装血迹的染料。” “染料?”待白秋岱起身后,萧长翎蹲下一查看,同样用手指沾取,的确如此。 但为何会有人这般做? 白秋岱点亮暗室内其他摆放的蜡烛,“这是郑黄娄安插在城外逃生的密室,又会有谁会造就这般假象,莫不是......”有人想让到这里来的人看到什么。 说到这,他手上的动作猛然一顿。 “长翎,翻开那些箱子。” 萧长翎很快意会到他的意思,便与他相反方向一同翻找箱子。 与之前不一般的是,箱子里的东西金财全都不翼而飞,箱内一片空荡。 先前将郑黄娄抓来此处的时候,他们都还瞧见了里面满满的金银,现下消失,定当有人作祟。 白秋岱开到最后一个箱子的时候,发现里面躺着一封纸条。 看完之后,白秋岱捏着纸条的手指不禁用力,骨节有些泛白,“被七王骗了。” 萧长翎将纸条拿过来张开看。 从纸条所留信息可以得知,这一切都是出自晏怀霁之手。 这留下的字迹,完全是晏怀霁留下来赤果果的挑衅。 变相的将假造信件之事给承认,纵使在结尾表达出表面的歉意,又算什么,在他们眼中只剩下挑衅。 喜欢玩弄他人,这种人,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萧长翎嗤笑一声,将纸条仍在地上,靴子毫不留情地踩了一脚。 还未说出什么,身后传来一阵脆响。 两人几乎同时转头看去,后方无人,但放置在门口箱子上的东西滑落下来坠在地上,方才的声音也是它发出的。 白秋岱递交给萧长翎一道眼神,握起剑便冲了出去。’ 唰!—— 风声呼啸,黑影停留到寺庙门口,便感觉身后一阵刺骨的寒风。 “慢着。” 一声不轻不重的呵斥,正握着剑起身朝背影刺去的白秋岱瞳孔一惊。 这声音,不就是?! 啪!白秋岱当即将身子顿住,巴掌一撑地将自己的身子腾跃而起,翻转身体后稳当落下。 单膝跪地,将剑拱在面前,颔首道,“师父!” 师父?预备从侧方暗袭来的萧长翎同样心上一顿, 停下了脚步。 这时,遮挡住月光的云雾随晚风飘然而去,白色的光倾洒下来,将笔直站立的人影面轮廓照映清楚。 消瘦的两颊骨骼清晰分明,随着岁月流逝皮肤松弛,威严依旧不减。 萧长翎没掩饰住眼中的震惊,“师父......” “嗯,不错。”潭酉摸索着自己的胡须,“还知道两方位偷袭,算为师没白教你们。” “师父你为何会......”话未说完,旁边的草丛传来一小阵尖叫。 “啊啊是兔子!” 小童喜出望外,看着一头撞死在石墩上的兔子两眼便发了光,跟着师父这几日吃多了干粮,可算是能加餐一顿了! 他拎着兔子头站起来,注意到在空地中站立的几人,身子跟滴了胶水似的定住了,动弹不得。 嘶...... 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 不一会儿后,几人就地而坐,绕着中间的火堆围起来。 本昏暗潮湿的庙中处处散发着晦涩腐味,此时却被格格不入的烤兔肉香给冲淡不少。 白秋岱就这样一只手搭在膝上,背靠着墙壁看着自家在烤肉简直不亦乐乎的师父。 现在都还没从方才发现师父的震惊中缓过来。 并不是震惊师父跟了一路他们都没发现,这根据师父的能力来说完全是在意料之中的。 他震惊的是......师父竟然下山了。 这个后半载都摆烂在山上的老爷子竟然下山了。 稀奇,实在是过于稀奇。 相比之下潭酉没什么变化,眼睛直盯盯地看着在火焰之中的兔肉,两眼被火光映衬得十分亮。 “还没好?” “快了阿爷。”小童利落地撸起袖子,将兔肉在火中又来回穿插了几回,再将东西递到他手上,“来,阿爷!” 潭酉拂袖给拿过来,掰下最肥的兔腿给小童,“拿着,这兔子是你捡的。” “谢阿爷。” 萧长翎和白秋岱就这样看着他们吃起来,一脸的无语,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潭酉哼一声,“看着为师做什么,你可知道为师为了紧跟你们二人,连好好地一餐饭都没好好吃过。” “好不容易在一家馆子里坐下点了一桌好餐,结果你俩歇息就上路了,马不停蹄直赶,跑那么急赶着去投胎啊?!累死我这一把老骨头了!” 见人都不说话了,潭酉将面部表情一收,转眼又变回了严肃。 白秋岱将嘴一闭。 ......这变脸速度,可真是一绝。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该进城了 潭酉将烤兔肉吃得差不多,可算满足肚子之后,在他们之间来回看看。 “怎么,为师就不能下山玩玩活动活动筋骨了,出去游玩是你们年轻人才配有的,为师老骨头就不行了?” 白秋岱抽抽嘴角,“不敢......” 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怎样说师父。 转眼看向萧长翎,他的注意力并不在潭酉身上,而是在小童。 更确切地说,是停留在小童手中的烤肉上。 潭酉当时递给他时没有当场下口,而是看着潭酉吃完之后才准备下口。 但这下注意到萧长翎的目光,这口又不敢下了,傻傻地将烤肉腿往他面前送,“萧公子......你想吃吗?” 萧长翎一愣,“嗯?” “给你的就给你,少些废话,吃了。”潭酉瞥过他一眼。 “......好。”小童微缩了一下,只得奉命。 小童吃着,看见他的视线又往后偏了,硬着头皮吃两口还是抵不住,干脆将东西往萧长翎面前递,“萧公子,还是您吃吧!” 这实在是受不住了! 萧长翎无奈扯起嘴角一笑,“我不是这意思。” “啊?”小童不明所以地抬起头。 萧长翎没在将视线放过来,换了一道姿势,头依靠着墙壁上,似乎在独自想着什么。 怎么会是想要他手中的烤肉呢。 不是的。 是师父对待他的眼神,举止,他都仿佛在哪处见过。 思来想去,才发现是他自己,师父当初也是这样对他自己的,只是他未曾珍惜罢了。 师父一向刀子嘴豆腐心,用着最严厉的话语呵斥,却用着最实际的行为去捂暖心。 就好比在冬日罚他在雪中跪地,会提前在房中备好暖炉,在他自己房间都未曾舍得点的时候。 打完手掌,罚完跪地,次日定是与师兄一同习读诗书,不会是练武。 这些全都是他逃离师门后在外,才想清楚的,但当时早已被胜负欲蒙蔽了双眼,看不清前方任何道路,才早就了死都拉不下面子回来的局面。 白秋岱看着他的背影,再后是阴暗的湿地,心中知晓他在想些什么。 这下小童比任何人都捉急,总觉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向师父投去求救的目光没用,就向白秋岱投过去。 白秋岱缓然一笑,“没事,跟你没关系,吃吧。” “有你阿爷这个师父在,这俩孽徒还敢造次不成。”潭酉擦干净脸。 小童欲哭无泪。 这烤兔肉吃着吃着就不香了。 “......” 次日,外方阳光明媚,一斜清晨阳光投射进来。 萧长翎朦胧间睁开一条眼缝,面前的废柴灰烬乱糟糟的堆在一起,四周空无一人。 他心头一滞,漏了半拍,回想起这些年做过的种种梦魇。 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前面,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所有人都在离他远去,觉得他的想法是那样与世俗相违背。 “长翎!” 一声叫喊将他思绪拉回现实中,他握着见站起身,正瞧见了在门口的几个人影。 正是他的师父师兄。 蓦然心头一暖。 潭酉也不屑嘲笑着,“都多大个人儿了,还这样嗜睡,连这毛孩子都比你起的早。” 小童在边上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有......是白公子说萧公子昨夜睡的太晚了,几乎是到快天亮时才合眼,让我别吵醒了。” 师兄为何知道他昨夜失眠了一夜。 萧长翎又重新将视线转回白秋岱身上,眸中泛起波澜。 白秋岱受不了这种把戏,过来拍拍他的肩,“好了,昨晚不是还念叨着要算账么,今天该进城了,收拾收拾些东西便赶先进去吧。” 萧长翎点了点头,将东西收拾好。 到了城门外,却发现门口士兵把守较少,来往的百姓也是十分少。 起码比起当初他们出城门的时候是这样的。 进城后,最先不沉稳的便是潭酉,他待在山上许久,已经许久没有见到新鲜事物,这下看见不少糖人,可是亮开了眼。 “这个糖人是如何卖的?” 摊主怕是第一回见有老头来买糖人,有些新奇,还是给他解释道,“看款式,每样款式都有不同的价钱,不如老人家你问问自家孙儿喜欢吃些什么?” 他将视线放向一边的小童。 “啊?”小童慌慌张张双手摇着,“不,您误会了,我不是......” “孙儿,问你呢,你想吃些什么?” 小童没想到潭酉会错承认这个,一时错愕,愣愣答道,“这个小人长的可是好看。” “行,就要两个!” “好咧!”小摊主开心起来,热情地替他们包好,“老爷子实在是慷慨,小伙子,以后一定要好好孝敬你家阿爷,看阿爷对你这样好。” 小童心里直喊你快别说了,这可是他家主子啊,这也太越矩了吧! 两人走远之后,潭酉不装了,向旁边伸出手,“拿来。” 好吧,他就知道。小童一丧气,将糖人给了潭酉。 没想到潭酉从中抽走了其中一支,还留下了一根给他。 “少废话,我去看看前面的。”潭酉又往前面跑去,留下 小童一个人在后面感动的稀里哗啦。 呜呜呜阿爷为什么嘴硬心软得要死呢? 另一边,白秋岱戴着斗笠,将帽沿压的很低,四处张望着,“师父他们呢,怎么不见了?” “师父他们还用不着我们来担心呢。” 萧长翎慢悠悠道,“师兄没看见这告示吗?郑黄娄尸体被抛弃在荒郊中,整中州城都乱了。” “看见了,你认为......还会是谁做得。“ ”还能有谁?“ 两人对视一眼,打算准备朝着那方向寻去。 “妈的,痛快,老子就知道那狗玩意儿以后定没有什么好下场!只可惜没手刃了他替我们那群弟兄报仇!” “真是太便宜他们了!” 本想在茶馆要两口茶喝,结果耳边传入熟悉的话语,音色粗犷野蛮,却又有些酣畅淋漓,十分痛快。 白秋岱将眼一斜过去,恰好与那几双眼睛对上。 下一秒,三人不约而同的撒腿一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红了眼眶 “哈......呀!” 眼疤给跑了两步转到一死胡同后被人给拎住了后领子。 “谁?!” “哟,看见我们就跑,在心虚什么呢?”白秋岱手掐着他的后领衣不撒手。 身后另外两个汉子也被萧长翎给制服,眼疤是见识过白秋岱的实力的,因此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举起双手来。 “爷,咱好好说话,俺们几个可真什么都没有做!” “没做?”白秋岱一歪头,反问道,“那你跑什么?” “......”还不是因为怕你们寻上次的仇,打又打不过你们! 眼疤寻思着该说些怎样好听的话把这大爷给忽悠过去,谁知白秋岱没等他说话便松了手,“行了,这回我们不是来寻仇的。” “啊?” “嗯。”萧长翎也将另外两个松开。 最后三人被堵在了墙角,浑身瑟瑟发抖,像是称霸一方的肥耗子见了猫。 萧长翎抱起臂来,“我问你,你可知道些最近发生了什么?” 眼疤一瞬便懂了他们的来意,“呵!看来你们也是一伙的,也是靠着那狗贼身边是吧?我呸!” 他朝旁吐了口唾沫,仿佛刚才提到了什么污秽的词。 白秋岱和萧长翎对视一眼,又将头转回来继续询问,“若说不清楚,就莫要想着走了。” “哼,这事全中州有几个人不知道,可别拿着我们打趣了!” 不知怎么,眼疤眼中硬气起来,他站起身,仔细看去嘴角还有鲜明的红痕淤青,半边脸肿起,其他二人身上也是破破烂烂,可想而知他们近期过的多落魄。 可就这样落魄,方才还在茶水间谈天地。 看来还是脱离不了老本行,抢掠夺。 “前几日老子想要跟那几人拼了,舍一条命能带下一个能回本,带下两个能赚倍,好在老子命大,苟下一条命!” “呵,不瞒你们说,你们所崇仰的罗将军早就命归西天了知不知道?你们马上就要跟我们一样无家可归了哈哈!” “老、老大!”嘴疤拉着他,想让他少说些。 眼疤大手一挥,“你别拦老子!老子今个儿怎样也不会被罗奇正身边留下的污秽给羞辱!” 眼睁睁看着他越说越过,嘴疤慌乱地险些快跪下来,“两位爷,俺大哥并不是这意思,他还没有搞清楚状况,还请两位爷高抬贵手不要跟俺大哥计较,饶他一命!” “二弟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不,大哥,你是我们全兄弟的希望啊!”他转眼又去求面前两人,“求求二位爷了!” 面对这本该十分温馨感人的场景,白秋岱和萧长翎有些无语。 显然并不是因为他们口中的生气导致。 而是......根本没有人往罗奇正身上偏,完全是因为这位老大自己脑补的。 怎么能怪他们? 嘴疤见说不过,就只能将他们所问的东西一股脑说出。 “一般人不知道,但俺们亲眼瞧见过,将军府外围了许多兵,罗奇正浑身中毒,许多医师进进出出,命不久矣!定当不久就会传出死讯!” “郑黄娄之死,俺们也知道定不是一般仇家下手,与京城那些达官贵族有关系,因为俺们在那处发现了跟京城那皇家有关的东西。” “还有俺们以前待的那乌同山,俺们已经发现,这才认定了罗奇正必塌无疑!虽然,虽然上面已然没有了人烟......” 嘴疤狠狠一磕头,“这已经是俺所有能知道的东西了,二位爷!高抬贵手呐!” 这一喊,将跳动的心脏也震了一震。 “不瞒您二位爷说,俺们家老大一早就起了去死的心,但一直被俺们拦着。” “因为俺们的性命都是被其他兄弟用自己的命给堆起换来的,俺们必须好好活下去,连带着他们的那一份生命!若一定要死,那便用俺的性命去换他的吧!” 脖疤跪在他旁边。 “俺也愿意用性命换俺老大的性命!” 眼疤站在他的身边,黝黑的铁拳死死地攥着,仿佛手中攥的是自己的尊严,已经没有了许多兄弟,各种金财积蓄,现在他仅剩的就只有身边这两个兄弟和手心一点自尊。 稍一会儿,萧长翎微张了张唇。 白秋岱将他给压了下,也没去将嘴疤给扶起。 嘴疤紧闭着眼睛拿出赴死一博的决心之后,忽的感觉到手边放上了什么东西。 睁开眼睛一看,是一个朴素的荷包。 外观看起来圆鼓鼓的,估计里头有不少银子。 “都说了,我们跟罗奇正没关系,只不过是问问事情,不用摆出那样如临大敌生死难舍的模样。” 嘴疤眼里诧异,再挠头拿着荷包站起身时,那两人已经留下背影。 只见人摆摆手,“少做些偷盗之事,人活在世上本就不改是苟且偷生。” 嘴疤浑身颤抖着,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冲着他们的身影怒喊道。 “俺知道俺们之前做的事也十分过分,自知道仇家都被老天收走之后就再没做过偷盗之事了!” “俺们这些天一直都在帮人运碳,换了些苦力钱,这才有的机会下一次茶馆,俺们自狗贼郑黄娄死后就再未曾偷盗了!” 白秋岱步中一停,自嘲地笑笑。 原来他误会他们了。 他们已经在努力活着,替自己,也在替他们的兄弟。 挺好。 最后两人影逐渐消失,直到看不见了。 眼疤重重一叹气,觉得他们傻,“你说你们俩......唉!这是何必呢!” “老大,你是我们乌同山土匪帮老大,这辈子是,下辈子也是!”嘴疤红了眼,“如果有哪天老大你一定要去赴死,我们二人定当也不会苟活!” 脖疤附和点头,“嗯!” “好兄弟!” 三个壮汉围在一起,互相看着,却又互相红了眼眶。 围在一起的不止有他们三人,还有背后的一群,乌同山的兄弟。 巷头外。 两人重新回到了街上。 萧长翎从始至终还没说过几句话,频繁被这人给打断,刚才看完他的举动甚至是想要翻白眼,“把钱都给他们了,你吃什么?” “难不成喝西北风,做江湖浪子做惯了?” “啧,这不还有你么?”白秋岱双臂靠在脑后,无所谓,“毕竟当师兄的没钱,师弟还是有的,多好。” “我可没有。” “少骗人了,我在你身上瞧见不少金子镶的东西,那会儿还一直往师父山上送呢。” “切。” 萧长翎翻了个白眼,就没再理他。 但二人在贫嘴之余,都没有忘记消耗刚才的消息。 接下来,就得去将军府一探究竟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囚禁 将军府中,两身影从空中而过。 在地上把守的侍卫纷纷眨眼,面对面疑惑,“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不知道,没有吧,说不定是什么飞鸟。” “应该是鸟吧。” 白秋岱避过巡逻的侍卫,窜进了一道房间内,萧长翎紧跟上。 “为何要来此处?”萧长翎细语。 “嘘。” 白秋岱没有回应他的问题,朝着室内而去,看见了床上的人影,面目一惊。 躺在床上的人肤色泛紫,两眼紧闭,嘴唇毫无血色,躺在那一动未动像个死人一般。 但仔细看去,能观察到他起伏的胸口,才知道他是有温度的。 “这人,莫不就是罗奇正了?” 看样子确实如那几个大汉所说,此人中毒已深,但后半段说错了,他并不是命不久矣。 凭着房间内散发着清香药味可以得知,罗奇正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萧长翎一扯白秋岱的衣裳,白秋岱便下意识朝后看,有人推开房门进来。 来者身戴盔甲,眉目爽朗硬气,手足之间一股正气浑然天成。 两人向后退一步,将手不动声色地移向剑柄上,犀利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眼前人。 只要他下一步做出任何动作,他们就能一步跃上去,再一刀致命。 只不过下一步,是他们都没预料到的。 郭林向前一步便停下脚步,弯腰拱手道,“见过二位阁下,在下奉命在此地等候多时。” 白秋岱:“?” 他承认,他确实有那么一下愣了。 而且是很熟悉的感觉。 就像当时在城外找到字条得知自己被戏弄了的感觉。 郭林从胸前取出一封信,上方正是写明了要给他们的。 白秋岱僵硬地将东西接过来,在心中暗暗说了句脏。 他刚才一瞬的预感是没有错的。 又他娘的是晏怀霁。 “......” 京城,皇宫。 晏怀霁身着一袭锦衣绸缎。 “儿臣见过父皇,经儿臣暗中前去中州探查一事,发现中州镇地将军私造兵器意欲谋反,并持有多样证据,特禀上请父皇一阅。” “且,在儿臣发现此事之后,罗将军自知罪孽深重死罪难逃,已负罪自杀。府中其余人皆愿意受朝廷一切安排。” 龙椅上,晏熠看完呈上来的奏折。 每项罪条都被罗列地清清楚楚,证据附在一旁,完全确凿,想来并无意外。 他早有这预备,知道七王会赢,只是没想到这样快。 “嗯。”晏熠头脑昏沉,不愿再看那些密麻的文字,闭着眼睛揉眉心,“行了,传朕的令下去。” 他随意一念,便是将那些重罚无一缺地落下,下令抄将军府再便是株连九族。 但好在九族与清河将军无关,不至于波及到她。 晏怀霁看着面前的暴君,眸子中毫无温度,只是叩首。 他用了好些日子才聚集起的证据,仅是一炷香不到的时间就被晏熠三言两语解决掉了。 这或许就是做暴君的好处。 【哼,看这老头子不爽,晏哥什么时候把他赶下台自己上啊?】 【笑死,那会儿就应该全剧终了吧!】 晏怀霁心中念了一句应该快了,弹幕直接刷疯,礼物瞬时刷个不停,直播间跟炸爆了锅似的。 【啊啊啊快听晏哥说了什么,应该快了,天哪这块】 【快点解绑,老子下回要去美女的直播间,不看你这个老爷们搞权谋了!】 晏怀霁二话不说,直接将那人踢出了房间。 踢出,删除,拉黑,一键三连。 不谢,不客气。 【......瞬间闭嘴了。】 还真是一位人狠话不多的主播。 晏熠饮着边上的茶,语气很像是随口一问,“老四呢,怎么没见跟着你一起回来。” “回父皇,四哥他......”晏怀霁口中一停,好似难以启齿,“四哥他早已不见了踪影。” 晏熠眉头一皱,“不见了踪影?” 在这种节骨眼上失踪,不是死了,就是能怀疑是与罗奇正为一路人。 “回父皇,儿臣在中州发现乌同山上一事后便寸步难行,临时住所被人发现,进一步探查如履薄冰险些丧命,自那时四皇兄便已失踪不见。” 晏熠再次将那些证纸拿过来一看,果真发现了其中蹊跷。 就在从罗奇正书房中搜出的私通信中可以看出,他在私造兵器期间频繁与京城的一位贵人联系,说辞之间十分敬重。 看来事情倒是没有他想的那样简单。 他低着的头不动,掀起眼皮看面色淡然的晏怀霁,“你可知道,你方才说所之话会造就什么后果?” 只见晏怀霁面色不改,再次一叩首,语气诚恳不似撒谎。 “儿臣所说之事,句句属实,还请父皇明鉴!” 晏熠又是头疼了。 没作声,也没让晏怀霁起来的意思,气氛就这样一直僵持着。 边上的太监看了看晏怀霁,又看了看皇帝,走过去小声劝道,“皇上,您看七王这才从中州城回来呢,马不停蹄地赶回京城第一件事便是向您禀报。” “这连隔了大半月的府上都未曾回一下,也定当劳累坏了,不如就让七王先回去歇歇,中州以及四王之事,稍后再议?” 晏熠只觉头疼欲裂,太监的话恰好说中了他心头上,便挥挥手,“嗯。” “是。”太监嘴边弯起一笑,摆摆手中的拂尘,捏着嗓子道,“七王爷,皇上让您回去好生歇息,请吧。” “多谢父皇,儿臣告退。” 在他起身后不久,晏熠便突然想到什么。 “对了,清河那丫头,你的王妃如何了?” 晏怀霁眸中闪过一丝光亮。 “回父皇,王妃意图在茶中下药毒害儿臣,已被儿臣囚禁在王府大牢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这局布得可真大 四周一片黑漆。 宋依染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很久都还在黑夜之中,黑夜永远存在,白日从未到来。 直到脑海中响起一串礼物提示音,宋依染两眼一睁。 ......这是哪? 【主播好像醒了?这真的是醒了吗?】 【眼睛的确是睁开的啊,但这眼神怎么不太对的 【难不成是脑子被滑稽给毒傻了?这不行啊,这得喊人来负责的!】 一看到负责这字眼,宋依染跟打了鸡血似的当即跳起来。 这话和男人说“我来养你有什么两样”! “等等,打住,我还没死呢,什么负责,快给我撤回去!” 【太好了主播醒了!主播你已经睡了三天了,这三天直播间都黑屏没有你的陪伴我们好开心,呸好难过呜呜呜】 宋依染:“......”我都看见你说很开心了! 大牢外的几个侍卫见到牢中有了动静,握着手中的剑柄过来,“醒了?” “嗯。” 不像是在跟她对话,而是他们两人间的说话。 宋依染眼珠子上下移,仔细打量着他们的服饰,又看看四周。 四处封闭的严严实实,残灰的墙壁上还有着尖锐的划痕和发黑的不知明血迹。 她转眼看看刚才自己躺着的“床”,干枯发黑的稻草杆子散着腐朽的酸臭味,细小苍蝇在上方盘旋。 瞬时鸡皮疙瘩突突长起来,马上就要掉一地。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鬼地方啊!!! “去。” 宋依染满脑子只剩下苍蝇和肮脏的时候,那两个侍卫已经走进来,高大的身影将她堵在墙角。 她身弱矮小的身子相比起来快是幼猴见黑猩猩,怕的怕死,凶的凶死。 “你们......要干什么?” 对面两人面色严肃,“王妃稍安勿躁,既王妃已醒,便安排人将王妃的住所换新罢了。” 如他所说,后方进来几个低头的下人,手脚利落地将那些腐朽的杆子换下再替上去新的。 “不是,啊这,你们是谁,能不能做个自我介绍?” 对面一片沉默,保持严肃。 【有没有一种可能,古人听不懂自我介绍?】 宋依染:“......” 好像吧。 看守的眼神像是关爱一个傻子,“王妃还是莫要白费力气吧,您装傻卖疯的言论早就传遍了全京城,七王爷便是这样被您所骗的。” 宋依染:“?” “我骗什么了?骗他感情了?” “王妃莫要跟我等装失忆了,我等可不是七王爷。” “现在满城皆知,七王先前对您用心至深,而您却在事物中暗中下毒意图毒害七王爷,现皇上已然知道此事,派人前去彻查,估摸不久之后便会有了着落。” 看守继续面无表情,方才的言论好似是让一个将要被处死的犯人最少也要得知自己为何被处死,让她死有瞑目。 “王妃好自为之吧。” 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 宋依染表示已经在气头上了。 原来晏怀霁一直在骗她,四王根本没有来京城,和酒儿一起全全失踪了。 果然如她所料,晏怀霁害了晏槐修之后来京城,再将证据用掺些假将罗奇正所造的恶事跟他扯上,即使晏槐修吉人有天相死里逃生回来,也是百口莫辩。 奈何她就真的看在他救了自己的份上信了他。 狗不狗呐这晏滑稽,这局布的可真大啊tvt! 等人走后,宋依染感觉就是拳头砸在棉花上,有力无处撒。 目前她知道的是,晏怀霁还不至于要了她的命。 若是有意就不会将她救出来,现在她还没事,就说明她对他还是有价值的,至于有什么价值...... 她猛然抬起头。 之前他不是忽悠着她写了封家书吗?莫不就是,跟她的将军阿爹扯上了关系? 仔细回忆起家书的内容...... 砰! 宋依染:“!” 她浑身一震,思绪瞬间被拉回,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 上方的窗口台上潮湿的滴下肮脏的污水,而那遮挡住光的镂空之间能看见一个人眼。 宋依染:“!!!” “......” 山中,尸体遍野。 乌同山下方围了一圈黑压压的黑衣人,将山中围住。 陵影走到楠沉面前,“多谢少主出手,王爷道事后必会登门拜访贵阁。” “别谢本少主,本少主不过是不喜欢欠你家王爷罢了。”楠沉漫不经心地嚼着糖,随手一挥。 十分没有坐姿的斜躺在帐篷中央的座椅上,双腿翘起搭在椅子的扶手上,俯视着这群被他高出一倍的高汉子。 “把那些人困在山上那么久,自上回送粮食已经过去两日了,也不知道还够不够,要不要再送些去......” 跟过他的人都知道他们家少主这是在自言自语。 若是有人在此时刻意巴结回应他,那这人便是惨了。 因此,全帐篷的人紧闭着嘴,一片寂静,安静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楠沉抠抠手指,觉得无趣。 这一批人跟了他太久,已经不会在做越矩的事,以至于他就算是鸡蛋里挑骨头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真是没意思。 他朝着他们看了会儿,咧嘴一笑,“都好好干,听见没,这次若是不错回去本少主定当替你们向阿爹讨份奖赏。” 下方俨然站立的黑衣面罩士兵一伏首。 “是。” 楠沉这两天悠闲着心情不错,跳下来活动活动筋骨,却发现陵影在他下来的那刻就退后了半步。 他歪头问道,“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都说了你家王爷于本少主有恩,本少主是不会拿你怎样的。” “再说了,本少主平日里可平易近人了,所有下属都特别喜欢跟着本少主出来办事,你们说是不是?” “......是。”没有人敢回不是。 或许是说的次数多了,这次回的气势比刚才高倍许多。 陵影:......这多少有些不情愿的成分在里面吧。 并不是他有多敬重害怕这小少主,只是因为他那日手刃仇敌的场景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每每看见他稚嫩又无害的面庞和眼眸,血腥的场景都会再一次在眼前中浮现。 他再多也不过是个小孩儿罢了,究竟是为何,才会有这样的胆识和能力。 很可怕,甚至是预料不到他下一刻会做出些什么。 斟酌良久,陵影也只是退后一步拱手道一声“不敢”。 “好吧。”楠沉嘟嘟嘴,“那就不勉强你了。” 他正想要去寻些别的乐趣,下面的人传来信报。 “启禀少主!四王等人在山中传来信笺,还请少主一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会面 “哟,新奇!” 楠沉性子一下子便起来了,满眼睛都是兴奋,“他可算投降啦?” 来报信的下属面色有些沉,“......回少主,不是。” “啊。” 楠沉那股兴奋劲明显弱了下来,看样子是有些扫兴,“那他说了什么?” 谁知楠沉非但装作没看见,还转了个圈,重新回到了自己位子上。 “喂,那个影什么,本少主累了,你看看上面讲了什么,再讲给我听吧。” 陵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其他跟熟了的都是习以为常。 每次到了要念字的时候少主都是拿给身边的贴身侍卫来看,而这次贴身侍卫被派去远处任务,没有第一时间赶来,而恰好这个前线上报消息的人又是新来的,不懂少主习惯。 楠沉在椅子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斜躺,还将纸张盖在眼睛上,眼不见心不烦似的。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 他不识字。 阿爹阿娘曾经费力教过,最后快气的吐血了都毫无用处。 好像所有的天赋都被用到制造暗器上去。 每每那时,阿爹阿娘都头疼的直呼报应来了,虽然他不知道报应指的是什么。 还是因为这个,阿爹阿娘时常说他不像自己生出来的儿子,就编了个石头缝里捡来的理由忽悠他。 还是在问过七王那两人之后七王给他科普了这些东西才知。 原来人并不能从石头缝里出来,而是从人肚子里出来的! “哼!”越想越气。 陵影还以为是这傲娇的小少主要闹脾气了,不敢再迟疑一下,就打开了信封看。 由一开始的面无表情,到看完后的深色凝重。 他转身便向着楠沉道,“回少主,信封乃是四王亲手所写,信中并无投降之意,而是邀请少主今夜晚分前来山腰一见。” 楠沉悠悠抖动的脚一顿,方才下去的兴趣又起来了。 “邀请本少主一叙?!” 拿开脸上遮挡的纸张之后直起身来,“他可知道本少主的身份,信中称呼是何?” 陵影再次确认了一眼,“回少主,四王在心中尊称了九院暗阁少主,是知道的。” “真的吗!” 楠沉再是一笑,这回干脆从台上下来了。 “那本少主今个儿可得好好准备换身干净衣裳,这可是与四王会见的第一面!” 他口中的四王看上去是一道称呼,但实际在他口中代表的。 是猎物。 晏怀霁交代他的事便是将想尽一切办法将晏槐修拖延在一处,他为了还人情,中规中矩的照办了。 他派人追杀晏槐修,在他与自己的人会面时再一全包围,露出缺角将他们引去乌同山上。 给他们安排粮食和水,吊着一口命。 不乖乖投降便一直耗着。 当然,他知道晏槐修当时在逃跑过程中就已经将求助的消息放出去,晏槐修只要拖住这几天等到援兵就好,所有定是不会投降。 管他呢,反正他的任务是拖住他几日便好,就算到时候援军前来,他再撤军,目的已然是达到。 他饮口茶平复一下心情。 这次会面属实让他有些激动。 因为最重要的一点,那便是他的阿爹阿娘在之前谈论过此事,被他听见过。 说四王晏槐修是有福气之人,曾有老者预言,他便会是这国下一任的皇帝。 他倒是想见见是何人能将像晏怀霁那般强硬的人干过去,又是何人能在数位皇子中抢得皇位。 “快,帮本少主更衣!” “......” 而此时的另一旁。 林酒儿撇开帐篷进去,另一手中端了些草药。 里面物品简陋,还能依稀看见上一任在这扎堆居住的人匆忙逃离此处的身影。 晏槐修坐在地上,背靠着简易床塌的柱子,双目轻轻地阖上,泛白的薄唇微抿,冷白色的肤色上嘴角的淤青格外凸现。 “阿槐,换药了。”林酒儿声音很轻,生怕被他听出一丝自己声音中的不对。 “嗯。” 晏槐修仅是睁眼看了眼林酒儿,便将眸子又闭了回去,轻嗯一声做回应。 夜晚要去会一会那九院暗格的小少主,这些日未曾歇息,便趁此先养养神。 林酒儿便没再说话,将东西放在一旁,接而自己伏跪在他的旁边,替他解开衣裳。 一拆开临时包扎的布巾,一股血腥味便涌上来钻入鼻间。 他的左肩膀处伤口血肉模糊,健硕的肌肉缺无一完肤。 林酒儿边动手时,晏槐修鼻间便能闻到她身上独属于她的清香,瞬时将疼痛与烦闷感褪去不少。 他说话时,还带着一丝疲惫的哑,“按时候,卫临这时候应当将消息带到京城了,许是不久就会有援兵。” 林酒儿手中稍停了停,有些颤抖,红润的唇瓣也有些抖动,说不出话。 晏槐修注意到她的动作停下来,半睁开了眸子,凝视着她,“怎么了?” 话音未落,他便止住了口。 映在他眼帘内的,是林酒儿一双饱含晶莹剔透的眸子,随时要凄凄落下,引人怜惜。 晏槐修只觉心中泛疼,缓缓的伸起手,将她眼角的泪水拂去。 却是不禁被她逗笑了,”莫哭,倒不至于死。“ ”自当是不愿意让你守活寡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玩笑,林酒儿一动那些在眼眶中蓄满的泪水便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下,面对着晏槐修几乎要将她看穿的眼神更是有些无地自容。 ”你别看我了......“林酒儿给撇过头去,不让他看自己。 晏槐修勾着嘴角,有些无奈,忍着笑将头垂回去。 林酒儿见他身子一直抖,还在笑话她,准备伸手要拍他,却被他抢先一步将人拉了过来。 “???” 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明知故问 “唔......” 林酒儿紧闭着双眼,感受到唇瓣上丝丝凉意,却有着与凉意相违背的柔软与松棉。 缠绵许久,她白皙的面庞上已然有些红晕作祟,让本就娇嫩的脸蛋愈发可人。 晏槐修看着她,眸中波澜似水。 薄唇轻启,“我若是不松开,你是不是要一直这样堵着气?” “我......” 林酒儿本想瞪回去让自己看起来更凶一点的,谁知道一看见晏槐修的脸便是凶不起来了。 她目光落在他嘴角破处的淤青上,青中间透着惨红,连带着脸上都有些惨白,唯有那双眸子倒映着她的面影还留有着些许温度。 才褪下去的泪水此时又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林酒儿都在心里嘲笑自己。 是啊,哭什么哭,正如阿槐说的那样,一切都是有计划的。 但一想到他今晚要去与那些素未谋面的危险迎面相对,面对那些未知,便又忍不住的颤抖。 晏槐修无奈一笑,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臂将她拥过来,摁在自己肩头,大手轻抚她的脑袋。 林酒儿抵在他的肩头,眼睛向下看着。 头上的安抚传来酥麻的感觉,温暖的氛围之中心里的那股愧疚翻涌上来。 “对不起,都是我......”她轻哽咽着,“如果不是我当时胡来硬是要拖住你,情况定然不会像现在一样。” “无妨......” 他轻声哄着她,动作与语气细柔的不像话。 待到她的所有委屈尽数泄出,哭声逐渐恢复平静,晏槐修才歪头蹭蹭一旁的脑袋。 “可是哭够了?” 林酒儿没回话,因为她知道这时候的声音一定很难听,怕是又控制不住的要带着哭腔。 又过了些会儿,已经恢复平静,呼吸也逐渐平稳。 帐篷内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晏槐修眸色一沉,“往西边去,不要回京城。” 林酒儿一愕。“......什么?” “西南方的柳夜城有位竹林山中 先生,我于他曾有救命的交情,卫临在那时会往他那一起寄封书信,他会将你安排好。” “不过也不必太过担心,我会让阿尧一直跟着你的,你只需记住,往那方去,不要回头。” “阿槐你......”林酒儿直起身来,唇瓣欲张要说些什么,晏槐修抬手在她肩颈处一击,人便昏了过去。 晏槐修将柔软不堪的人儿接住,轻将她的碎发撩到耳后,手指的关节微曲触碰着她的面庞。 “等我,待回了京城拿回名权,再来接你。” 说罢,他缓缓俯下身子,在她额间落下一吻,交杂着爱意,也交杂着离别。 帐篷外一道身影走进来,正是晏槐修刚才口中所说的阿尧。 他到晏槐修面前,“王爷。” 晏槐修闭了闭目,将林酒儿交给他。 “王妃便交给你了,好生待着,否则,你若是逃到天涯海角本王也会去将这份仇讨回来。” “属下誓死用性命守护王妃!” “若是她在路中醒了要倔脾气的回来,便将本王先前给你的书信拿给她看。” 简洁交代完之后,事不宜迟,阿尧带着昏去的林酒儿准备好,预备按照计划出发。 晏槐修也没有浪费接下来的时间,自己咬着牙将衣服穿好,备上了盔甲。 “......” 夜晚,天空划过漆黑的身影,山腰的树林之间黑影四窜,恐怖而骇人的气氛逐渐爬升。 楠沉再到约定处时,晏槐修已等候多时。 “哎哟,这么快就到了。” 他朝着那处走近一看,瞧见了晏槐修屹立于黑夜之中一袭颀长的身影。 月光轻洒在他的半边脸上,将本就精致的五官更显立体深邃,而另外一半边脸隐入黑暗,藏满未知。 这更加挑起了楠沉的兴趣。 他没有多说废话,也没有拿出跟敌方谈判商量的姿态上来。 而是悠闲的走上前,好似他是多年未曾相见的好友,“为何就王爷一人和王爷的这些忠心侍卫呢?” “本少主记得王爷还有一个尚未成亲的王妃呀,听说乃是美若天仙,怎么没跟着王爷一起来呢?” 晏槐修声音低哑,“既然少主是明白人,那在下也不在再绕弯子了。” “在下与贵阁无论是从利益上还是牵扯仇恶上都毫无涉足,也不知少主此番举兵是何意图。” 眼看着他每靠近一步晏槐修都要严肃一份,将手离剑柄更近,就停止了前进。 饶有兴趣的跳回自家阵营,留足了空间。 “王爷你看你带的兵那样少,本少主带的这样多,不如公平些,你带两个本少主也带两个,再入那一旁的树林中详谈如何?” 要独自面谈,也不知道这怪小孩肚里是有多少坏水。 陵影斜睨向半人高的楠沉,又将头沉回去,没再多言。 晏槐修稍稍思索一会儿后,答了声好,便从身边人挑了两人。 陵影正要随着楠沉跟上去,谁知晏槐修指着这边一道,“那个人,他不能跟来。” 楠沉顺着方向回头看了看,发现是陵影,一笑,“行,随便来一人吧。” 陵影只能退回去,没料到这少主对待四王的脾气那样好,说什么便是什么。既然他已经发话,那他也不会有强求的道理。 楠沉跟上去,觉得事情越发好玩儿。 到了那边的小树林中,已经看不见另条道上的队伍。 “这下可是清净了,王爷有什么便说什么吧,本少主目前对你很感兴趣。” 楠沉咧嘴一笑,起身一跃便坐到了树干上,两条腿在空中晃啊晃,俯视着晏槐修。 个子不大,却总是习惯着俯视别人,这就是他奇怪又戒不掉的乐趣。 晏槐修静静地抬起头看他,从薄唇中吐出的话毫无温度,“方才在下问少主的话,少主还没回答。” “哦?” 楠沉睁了睁眼睛,突然大笑起来,很长一串笑声。 他擦干净眼上溢出的泪水,“太好玩了,原来像王爷这种聪明人也喜欢玩这种明知故问的游戏啊。” “刚刚王爷让那人不要跟上来,这不就是认出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意料之外 “我还以为只有粗鄙之人才会玩这种游戏呢,没想到王爷也会玩,可真是太稀奇了。” 这话无论是听着还是如何都十分刺耳,晏槐修面色沉了些许,接着抬头问道。 “但在下要问的,可不只是这一星半点。” 楠沉的笑声停下来,食指放在唇边想了想,“唔......好像是哦,王爷问的比较深奥。” “让本少主想想,这可想不到呢,该怎么办?” 食指从唇边渐渐移入口中,他咬起来,嘴角的笑容愈发诡异,“该怎么办呢?” 晏槐修看着那笑容,背后浑然爬升起一股凉意,当即便转过了身! 唰—— 刀剑声响极为刺耳,仿若要将空气割为两半。 霎时血光四溅,他所带的那两侍卫皆被这一刀给致命,而他恰好也是反应过来的这一击躲避过去。 他脚步未乱,翻转身子手掌撑在地面再借力一跃,直冲向树干楠沉而去。 仅是一眨眼之间,场景便瞬时分为了两样。 楠沉所带的两位黑衣侍卫与刚才突然袭击来的刺客在对面,晏槐修要挟着楠沉紧靠着树。 楠沉看着横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剑,在月光下还反射着利光,眼前一亮。 “厉害!可真厉害!” 晏槐修没空陪他用过家家的语气来商讨事关性命之事,声音愈发低沉,“少主这话不管用,说是说二人,便蹦出了第三人。” 楠沉一笑,“这怎么能叫不管用呢,本少主这是在回答王爷的问题呀。” “王爷刚才是问与九院暗阁毫无仇怨,先前确实是没有。”他狡黠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但现在有了啊?” “什么?” “唔,确实是这样说,只不过不是你欠本少主人情血债,而是本少主欠你的刚才那两个人命。” “本少主从不喜欢欠人人情,所以由着这条债在这,本少主会按照约定答应王爷一件事,只不过需得玩个游戏,让本少主看看你是否有资格承受本王这份人情。” “晏怀霁已经通过了这项游戏,王爷也不会例外的,对吧,就当.......是本少主送王爷的见面礼吧~” “游戏便是将本少主挟持到山的轻巧,“剑一直抵在本少主脖子上一定很累吧,快歇歇。” 晏槐修:“......” 到底是谁提出的鬼游戏,到底是谁让他不敢歇。 不过就算是想拿下来也不行了,一旦将手放下血液便会顺着流下浸湿衣裳,像这般姿势还能够不做过多牵扯伤口。 手一直保持着原姿势,他深知不能一直处于被动,晏槐修并没有如他说的,向山顶而去,而是躲在了草丛中。 一双眸子在黑夜中静候,宛如捕食的恶狼。 “唉,王爷真是太厉害了。” “嘘。” 楠沉知道自己惹了点小祸,便不说话了,得安心好好做一个人质。 能够让这样厉害的人,还是阿爹阿娘口中的人陪自己玩一次游戏,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等回去他定当会跟阿爹他们吹上一吹,他可是见过未来皇帝如此落魄的场景,在绝处间逢生,可是十分精彩的场面,若是被有人写进话本子里就好了。 沙—— 是脚步踏在树叶上的声响,晏槐修低耳去听,清晰的听到是几人的脚步。 等等...... 不是三人。 这脚步声,是四人......五人! 晏槐修猛然一惊,远处的人影快他一步,猎豹般的身影跃过空中刺地而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算账 随着锋剑出鞘的响声,漆黑的夜色中划过一道亮光。 唰—— 场景瞬间回归平静,耳旁只留下风刮过树林的沙沙声响。 楠沉眨眨眼,叫出声来,“哇!!” 太厉害了,这是谁啊! 看来今晚还真是有好戏看了呢。 此时遮挡住月亮的云雾轻移,一斜月光倾射下来,照在那袭飘起的银发上。 是他。 晏槐修目光一利,发觉事情越发没有他想象中的简单。 那袭银发人影将剑横在刺客的脖颈边,看着已经跪下还比自己高一半的刺客,他唇边毫无弧度。 刺客两眼惊恐,脑海中不断回想刚才的场景,口中极其语无伦次,“你......你是谁,你怎么做到的!” 他......他在他一转眼间便冲到了自己的面前,速度快的可怕! 头不变,眼珠子斜转向一旁,另外两人竟也被另外一个不速之客纷纷撩到。 而发生这些事的,仅是在一弹指之间! 究竟是何人才有这般的实力! 另一个背影扭扭脖子,轻松的仿若刚才的事不过是活动活动筋骨,他转过来,一双在黑夜中沉的可怕的眸子暴露在他眼前。 再不等刺客做出任何反应,白秋岱将剑收回,朝他的肩颈狠一劈,人便晕了过去。 扑通一声肉体倒地,还伴随着旁边孩童嬉笑拍手的声音,与沉寂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好!”楠沉鼓着掌,“可真是太好了!太厉害了!” 晏槐修想不到他会这样发出声,这样一叫便已是暴露了位置,便没有再藏,从草丛中出来。 白秋岱看到他们时,眼神没有很惊异,像是意料之中。 换种说法,是专门冲着他们前来的。 萧长翎见过晏槐修,没什么太大感触,而是对他怀中的楠沉感起了兴趣,“小孩儿,过来。” 晏槐修眉头微不可见地一拧。 据他所了解,九院暗阁的小少主最不喜他人将他当做小孩看待,他这样一叫,当真无事么。 转眼看向楠沉,他好像并没有对刚才小孩儿这个称呼感到不适。 “四王爷,这场游戏有些意外,不如本少主过会儿再跟你商量如何?” 晏槐修没说话,将横在他脖子间的剑一收,便算是默认了。 只是收回剑时伤口传来一阵疼痛,险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往后娘长两步。 萧长翎与白秋岱对视一眼,互相了解到彼此的意思,勾起唇角,“长的可真可爱,快过来让爷捏捏。” “ 你......”楠沉有那么一瞬间变了脸色,又恢复正常,一脸太天真笑容,“好的呢。” 刚才的狰狞好似幻觉。 楠沉向前走两步。 在里萧长翎还差两步三步时,扯起嗓子尖笑起来,“哈哈哈哈!” “让你们,都成为手中的玩物!” 刹那间,一股浓色的毒烟从四处泥土中升起,全来源于楠沉刚才所站之地处的陷阱。 这都是他精心安排的。 只要将藏在泥土中的线牵起扯断,所安排的机关就会被触动,毒烟会从地下升起来。 看着所有人影被紫色的毒雾给包围,楠沉就逐渐开怀大笑起来,显然是十分喜欢这场他安排的游戏。 这处的毒烟很快就延袭到士兵那处,耳边响起来侍卫组织撤退的慌乱声,在楠沉耳边听起来宛若世间最美的音乐。 不过唯一可惜的是,他没有听到,他想听到的那三人的。 “看来脾气很倔嘛,但是没关系,本少主有的是时间玩呢,那本少主就在这等着吧。” 眼前的毒雾扰乱视线,月光也串不透这层阴霾。楠沉觉得有些困,就靠在一棵大树跟前,上半身倚在树干上,两腿悠悠翘着。 眼睛有些困,他强硬撑着眼皮子看着那股雾,纵使他自己也在这雾之中。 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这雾对他没用。 突然间,脖子出现一道冰凉的触感。 冰冷的刺骨,连着冰进了脑子。 “你们......” 这张一直不可一世好像站在世间不定会咬人。” “是吗?那我可得留点心了。” 楠沉:尊重一下我这个少主啊啊喂! 晏槐修忍着疼痛靠近来。 口中的道谢还未说出口,准备弯腰的那时白秋岱及时止住他。 刚才毒雾那时,他被白秋岱连带着上了树,让他吞下了一种药物,这才躲避了雾中的恶毒。 现下毒雾散去,他们没有变成小紫薯人,四处的树叶已经被毒雾侵蚀的不成样子,只留下干枯的树干。 这下场地一览无余,不能长期处于此地。 “若是要出口谢在下,那大可不必,王爷还是伤势重要。”白秋岱将他扶起。 “七王将许多事告诉了在下,宋姑娘之事没少跟王爷有关系。” 说到这,白秋岱语气直接冷了一度,“待在下回到京城见到宋姑娘了解到事情原委,王爷若真的做那样过河拆桥之事,到时候在下再跟王爷算账。” “届时的算账,怕不就是一般的账本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目的 语气中夹杂着许多威胁。 而白秋岱所说之事,必然会做到,也有这个能力会做到。 晏槐修眉头一紧,应是伤口又开始疼了,现在已经能清晰地感受到衣衫的浸湿。 正欲白秋岱看他伤势严重,要说些什么时,晏槐修下一步后退。 “无论如何,两位阁下救了本王这都是事实。” 他朝着他们两人一颔首,白秋岱拿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受完这份礼,再带着人往山上走。 萧长翎在后方低声,“看来师兄,对宋姑娘十分不一般。” “不知......是不是藏有什么呢。” “就凭她唤在下一声白大哥。”白秋岱回应他,“既受了这称呼,便总想着做些什么。” 萧长翎笑得意味不明,只是摇摇头。 他这个师兄呐,心中怕是只容得下侠肝义胆了。 待他们回到山,像是赌气。 他承认,在看到林酒儿的那一眼,有一种无可遁藏的愧疚感,说不出来的难受,打自心底油然升起,好像很早之前就蓄谋已久了一般。 林酒儿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猛地一下下手中狠力,毫无预兆的疼痛袭来晏槐修下意识地闷哼了一声。 她可算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但说出的话丝毫没有消气的意思,“怎么就没有疼死你。” “......我。”晏槐修不知该如何接话了,只得闭嘴。 好像生气了,不敢回媳妇的话,不敢哄,不会哄,在线求助。 他感觉自己完全被拿捏死了,一直到包扎完都没有再说什么。 最后一步,晏槐修还是问道,“为什么回来了?” “为什么回来了。”林酒儿手中一停,抬起眼来,“你觉得呢?” 她自嘲一笑,“所以在你眼里,我便是这样贪生的人,可是,我的命分明不值几个钱,我不需要你将自己弄成这样。” “阿槐,如果不是白公子和萧公子在上山途中将我救下,我或许几日后醒来,便是在遥远的柳夜城。” “与你隔着千公里,你想这样,是吗?” 她将眼睛再抬起来的时候,其间含满了晶莹的泪水。 晏槐修一直没有说话,林酒儿隐忍着,捧起他的面庞吻了下去。 力道却是狠的,与平日温柔体贴的她截然相反。 用在上面的力气更像是一种发泄,晏槐修起先眸子闪过一丝错愕,动作也在配合着她,放弃任何挣扎,任由她的发泄。 待到她将这上面的气全都撒完之后,晏槐修再触碰到她的身子时,察觉到她在颤抖。 他将她的一只手抚在唇间,“错了......” 呼出的热气洒在手背上,又暖又痒痒的。 她没听错么......他刚刚是在认错? 林酒儿一时愣地望着他,觉得是他刚才他声音太小没有听清,便问道,“什么?” 晏槐修声音低哑,炙热的目光顺着她的手再是手臂蔓延向上,停留在她的眸子上。 “错了,下次不会了。” 一阵吻又再次铺天盖地般的席卷而来。 未尽的话语尽数藏匿在柔软中。 “......” 白秋岱在帐篷外俯看着那处方向,那一块区一片荒芜,与周遭漆黑茂密的树林形成鲜然对比。 还真是个毛孩子。 好在现在将他绑来,山下那群驻守的九院暗阁的人手才不会轻易动手。 “白公子。” 林酒儿从后方走上来。 白秋岱想是她已经给晏槐修包扎好了,转过头来,发现她唇边殷红。 白秋岱眯起眼。 哇。 有点东西。 林酒儿顺着他视线往下看去,“阿槐有两事不解,想请教一番白公子,不知公子可否回帐篷一趟?” “好。”白秋岱转过身。 他知道他要问什么。 无非就是为何会出现在乌同山,为何他们早料到了毒雾,且提前准备了解药,以及为何会救他。 这个有些说来话长,他边想着语言边走。 还是亏了那封信。 其实晏怀霁早就将毒雾的解药给他们了告诉他们如何逃避,他知道楠沉喜欢使用这个法子。 虽然好像被人安排的明明白白感觉很不好,但好在这回还是有些用的。 在他们还没搞懂和理清晏怀霁所有的计划和意图之前,他们暂时还只能按照他布下的提示来走。 从拿到伪造的那张信便开始,到祠庙,到将军府,都是晏怀霁那一人留的线。 而他们,也从刚开始的得知被欺瞒,被捉弄,到此时的无所谓。 他们比起报复更想知道的,是晏怀霁这一番精心策划的棋局之后的目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还挺会装可怜 京城,大牢之中。 宋依染再次玩起了老鼠。 她蹲在角落,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吊着老鼠老大的尾巴在空中,百无聊赖。 觉得这场景格外相似。 格外跟当初被晏怀霁给关入大牢那时相像。 连这只老鼠龇牙咧嘴凶她的模样都跟那时十分像。 不一样的怕就是没有拿火柴去吓它们,毕竟现在是在皇宫的牢里了,不能在王府那样再闹出什么大动静。 更是无聊的是,这么大一个皇宫大牢,身边竟一个陪她说话的人都没有! 旁边还有对面的那些牢中却都空无一人,但看那墙壁上的痕迹还有一房间的肮脏来看,不像是没有人居住的样子。 可是她从醒来的那刻就没有在这见到人,除了她自己就只有看守的几个活人。 真是太奇怪了! 而且这几天闲着无聊一直在跟弹幕唠嗑聊天,现在已经被那几个看守当成是神经病了,每次差人进来送饭,都要用着复杂的眼神看她一眼。 她看看窗外天色,也差不多到点了。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还想着今天待遇不错,竟然多了两个人要来给她送饭。 “叽叽叽!叽!” 老鼠冲她叫着。 看到没!都来人了,你快点放开我啊! 知不知道尊重鼠啊!屁股蛋蛋都被你们看光了! 宋依染将头放回来,看它还要挥舞着自己的小爪子来抓她,把它移移远了些,却并没有松开它那可怜的小尾巴。 “鼠兄弟,你还不能走呢,你看这牢饭这么好吃,该有的肉都有,我怎么会舍得不给你一杯羹呢?” 美名其曰:试毒! 鼠兄弟表示瑟瑟发抖。 这女人哪里是要给它吃,就是拿它试试第一口而已! 一旦知道这丰盛饭碗里没有毒,当场就会把几大碗饭干的干干净净,连一粒大白米都不会给它剩! 万恶的人类!!! 门锁被打开,宋依染察觉到自己的身上笼罩下来一阵黑影。 她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头,语气更加倦怠了,语尾拉得很长,“今天吃什么啊,红烧肉还是糖醋里脊,我说菜应该再多放点盐,你们传达给厨子了没?” 一直见着黑影还没褪去,宋依染皱起眉来。 干嘛这是,以前不都是还会回两句吗。 这下怎么不回了,还还还一直站着不走! 难不成是她的临死期到了,要她喝点酒吃一顿饱饭然后上西天? 不不不行!她决定喝毒酒优雅的死也不要在断头台上狼狈地死! 还没站起身硬气地将这句话说出来,身后就传来幽幽的声音。 “看来王妃不管是在何处都能寻得一片乐趣啊,看来本王还担心王妃在牢中无趣的这是多虑了。” 极其熟悉,又极其熟悉的欠打。 宋依染下意识地一个激灵跳起身来,手放在背后,“你你你你!!” 晏怀霁身后的看守可算开了沉默的金口,大呵斥一声,“大胆!竟敢狂妄至极不尊称一声王爷,谁给你的胆子!” “王爷是看在清河将军的面子上对你极为保留,否则皇上为何现在都还不知道你这毒妇的真面目,将你这京城最毒之妇给处死!” 宋依染两眼眨眨,愣了。 哇啊,这哪蹦出来的垃圾小玩意儿他竟然当着面对她骂哦! 瞧那板正严肃的浓眉胡须,苟不言笑安稳做事,谁知道在权贵面前就变了一副面孔,为了讨好权贵发了疯的骂她! 她暗自劝告他下一次最好别来送餐。 否则她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看守一顿输出完,斜眼瞧瞧看着晏怀霁的表情,深觉自己的话定是说到王爷的心坎上了。 但他没有看见想象中晏怀霁舒坦解气的模样,而是瞧见他的面色愈发阴沉了起来。 这,这。 看守当即闭了嘴,有种不好的预感。 晏怀霁平复一口气,身边带的人这样多,不能多暴露些什么,没有对他的话做出任何表示。 他将注意放到宋依染背着的手中,歪头问道,“王妃手上的东西,是什么?” 这时鼠兄弟在空中左右摇晃,最后可算借力一荡,爪子扒到了她的手背上。 宋依染暗觉不妙。 等等......这玩意儿。 小爪挠得很。 这是要,要咬她! “啊啊啊啊!!!” 宋依染当即把手上这危险给甩开,突如其来的动静也让在场的人惊了一惊,拔出半分刀剑的声音在那一瞬响起。 尤其是晏怀霁,反应是最大的。 宋依染清晰地看见他瞳孔的地震,手脚间短暂一秒的无措。 尽管他两秒后将所有的东西尽数收起,但还是被宋依染捕捉进了眼底,经过她的一番猜测可以得出...... 他!怕!老!鼠! 眼前这个一米八八的大猛男他竟然怕老鼠! 身后的侍卫看晏怀霁脸色不好,当即要抽出剑将那老鼠给斩首了解恨,谁知剑对老鼠就如筷子对蚂蚁一般,根本捉不住。 鼠兄弟的脑子也是十分聪明,从他们胯下四处钻过戏耍了他们两圈之后,唰唰又冲去了宋依染脚底下。 宋依染:“诶诶诶?” 这是干啥啊! 几个看守被一个老鼠气的火气直冲脑子,满脸红通,“你!” 还没冲上去,晏怀霁冷冷一呵斥。 “你们还想闹成什么样?丢不丢脸!” 跟一个三岁孩童闹着玩,丢不丢脸! 最后这句话晏怀霁没给说出来,给这丫头点面子。 看守面红耳赤地退了回去,没再吭声。 显然,宋依染被刚才这场景给壮起胆子了,索性直接跪下低着首摇头问道,“唉,王爷这般是来干嘛的呢。” 眼泪说掉就掉。 “妾身受人污蔑,昏睡两日便出现在了牢中,连见王爷一面当面辩解的机会都没有,近些天的唯一一次相见,王爷竟还是这般质问的语气......” “妾身不过是在牢中整日无趣,好不容易有只能回应妾身的老鼠陪伴,王爷一来二话不说要也要将它杀死,剥夺妾身唯一的快乐!王爷这是何必呢! “纵使妾身如何辩解,只要王爷认定了妾身有罪那便是有罪的,怪就怪,妾身是当初非王爷不嫁罢了......” 晏怀霁:“......” 还挺会装可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鼠兄弟给力 宋依染掩面而泣,字字说得痛心。 四处的声音又沉默了。 宋依染演的愈来愈烈,透嫩的小脸上本就白皙绵软,经过这些天,灵动的眼珠子中含满着泪水,更加惹人怜爱了。 宋依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个负心的死滑稽要污蔑人,但装可怜柔弱准是没错的! 晏怀霁就这样一直看着她哭。 哭着哭着,快要哭不出来了。 看着她闭眼流泪的时候时不时朝自己着瞥一眼,晏怀霁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弧度。 他走前上缓缓蹲下。 宋依染感觉到危险靠近,本能地想要往后躲,但是还没悄咪咪后移多少就挨到了墙壁。 完、完蛋! 晏怀霁蹲下身来后,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眸子。 “怎么不继续了。”他保持着这姿势不动,“继续吧,本王看着,才能得知你是否被冤枉的。” “呜呜呜~” 宋依染抽空看了他一眼,又呜呜着哭起来,可算是使出吃奶的劲儿了。 还真哭呐。 这得花多少眼泪。 晏怀霁见闹够了,点到为止,凑上前,双手去将宋依染缓缓扶起。 却在扶起时,他的唇瓣擦过她的耳边,留下一句,“等本王回来接你。” 宋依染一震,抬起眼。 晏怀霁已经将她给扶起,唇边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接而转身,唇边的笑意尽数散去,紧而是冷淡替换上,“立在此地做什么,回去。” “是,是!” 几个看守反应过来,赶忙上门巴结着给他开门。 宋依染这回反应过来了,面色一变。 好家伙,这是男人在给她画大饼呢! 这时的鼠兄弟出现的很及时,宋依染冷哼一声,它当即就理解了意思。 冒着生死性命冲过铁栏去朝着晏怀霁的鞋底就是一顿滑溜! 晏怀霁肉眼可见地又惊了。 宋依染感到此时格外的顺畅! 狗男人,也有你怕的东西呀! 鼠兄弟见好就收,吓完人之后迅速又跑回了牢子内,躲进宋依染的脚跟旁保命。 宋依染:干得漂亮! 在晏怀霁目光投过来的时候,宋依染将贼笑的眼神收起,又装成了一副娇弱美人儿。 宋依染:“呜呜呜~~~” 晏怀霁:“......” 看守试探性地询问,“王爷?” 晏怀霁一拂袖,佯装刚才没有发生任何事,“走。” 看守在后面只好跟上,觉得这王爷可真是难伺候。 先是将王妃附近的牢房全都将犯人移走,这会儿又是前来探望的。 这真的是一个养尊处优的王爷会面对计谋杀害自己的仇人会做的事吗??? 你看看这合理吗??? 穿过一走廊,晏怀霁所带来的人皆在等候着他,去探望要犯,只有晏怀霁一人才能进去。 陵影不在,有一个新的小侍卫暂时被替换上来,他面目还含着些许青涩,“王爷。” “嗯。” 另一边,一个头戴乌纱帽的半百老头子过来,十分恭敬地敬了一声“七王爷”。 晏怀霁轻应了一声后,淡淡道,“吴大人,这牢中潮湿阴暗,或许是人的原因。” 吴大人弯着老腰没动,两只混浊的眼珠子微微转动。 这所有的事都是按照七王的指示办的,很多也是他亲力亲为,应是没有纰漏的。 不知又是何处得罪了七王爷,若是真的,怕是就不好办了。 “下、下官不知王爷意指是何,还请王爷指点一二。” 晏怀霁朝着身后轻飘飘看了一眼,吴大人瞬间意会了意思,“是!是下官疏漏,下官定会给王爷一个好交代!” 在晏怀霁没看见处,吴大人恨铁不成钢似地指指那几个已经慌了神的看守,唇形好似在骂着混账之类。 白瞎他带他们那么久了! 晏怀霁却是停住脚步,没有走的意思,在原地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袖口的衣裳,“尤其是那怀着肚腩的,这舌头呢......” “是!是!”吴大人还没等他说完了就一口答应了下来,“还不快来人,将这得罪了七王的舌头给拿了!” 晏怀霁扫了一记冷眼过来,纠正道。 “不是得罪本王,是王妃,七王妃。” 啊这,这,这。 吴大人额角直接流下两滴冷汗,“对,是下官说错了,王妃,王妃......” 周边其他人动上手来,几人从旁边拉住大肚腩的手脚,一人从后方一踹他的膝盖窝处让他跪下。 “王爷,王爷饶命呐王爷!小的绝对不是故意得罪王妃的,小的这就磕头,这就给王妃赔罪!” 他朝着晏怀霁的背影疯狂求饶。 那背影倒是安稳的很,没有转头看他,语气阴冷道,“你可真是勇气可嘉,本王都未说些王妃什么,你倒替本王做起主来了。” “不敢!不敢啊王爷!” 再纵使大肚腩求饶,晏怀霁都没再回话。 正当他们动手将他的嘴给掰开,要将尖刀伸入他口中时,一阵叫声响起来。 “叽叽叽!!” 地面一小道黑影窜上来。 大肚腩深知有救了,甩开旁边那些愣住了的人爪子,冲向了晏怀霁。 “王爷,小的来,救您了......!” 话还未说完,晏怀霁两眼一利,在那道黑影窜到自己脚底下时,抬起脚再踩了回去。 啪嗒—— 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死掉了。 怔住的大肚腩瞪起了眼睛。 一个白花花红花花还带着腥臭的脑袋,就这么在他面前爆开了。 爆,开,了。 眼,眼珠子都掉出来了,而这一切都来源于头顶上这个男人。 大肚腩抬起头看着他,一时长着嘴说不出话。 只见晏怀霁十分轻描淡写地将脏了的那靴子底往他身上擦了擦,抬脚离开。 “舌头免了吧,太脏。” 待晏怀霁走了一会儿后,大肚腩才从腥臭和震惊中反应过来。 “呕.......!” 那边,新上来的小侍卫看了看王爷,“王爷......” 晏怀霁:“本王怕老鼠。” 侍卫:? 他没问这个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不领情 鼠兄弟跑回了宋依染脚下,像只小狗一样蹭着,好像是在邀功。 灰绒绒的毛蓬松又软,卡姿兰大眼睛布灵布灵。 宋依染看着这刚才还在跟她龇牙咧嘴露出自己小爪子的小鼠,眨眨眼。 这一时竟觉得...... 这老鼠有些可爱! 一会儿之后,宋依染彻底跟这只老鼠玩成了一片。 “你刚才帮了我大忙,绑我吓了那狗男人一次,是我谢你的鼠兄弟!” 宋依染将饭盒里拿出一个大鸡腿,背靠着墙壁坐下啃着,顺手就给了鼠兄弟一块小的肉,但也足够它吃了。 “唉,还是你好啊,好兄弟。”宋依染发现里面竟然还贴心地配了一瓶酒,便打开喝了起来。 没喝几口,按她那个垃圾酒量,不一会儿脸上就红扑扑的。 她叹叹气说道,“我跟你讲,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惨,我之前一直想嫁的郎君,现在亲手把我送进了大牢,呜呜呜。”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完了,主播竟然又碰到酒了。】 “叽叽叽。”鼠兄弟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她的话,边吃着边回应她,吱吱直叫。 “嗝,我偷偷跟你讲哦,我有个小徒儿,他很厉害也特别讲义气,我刚被关进来醒来那会儿,他还特意瞧瞧来看我,我都快感动死了。” “结果你猜怎么着,他要救我出去,我何德何能啊有这样的小徒呜呜呜但是我竟然没有!我还拒绝他了!” 如果这般要出去可能会连累他们家不说, 啊,我以为为祖国怎么好像一醉酒就什么话都说了? 你怕不是忘了怎么上第一次寻九的时候就丑样了? 还喝,只是自己没几斤几两啊! 弹幕一片飘过去,让主播注意身体。但宋依染哪里管得了那么多,这么些天已经快憋疯了,一股脑的就往下灌。 “真不是我给你讲,嗝~我老家那房子可大了,但是我爸他不给我呜呜呜,要不是为了继承家业啥的我干嘛受这穿书苦啊。” 【woc主播原来是隐形土豪!】 【而且是穿书没干好就要回家继承家业的那种!】 直播间前的人感觉发现了什么不一般的事,正想要竖起耳朵接着往下听。 一个小石子从外落下来。 宋依染也被这动静吸引到了,昏昏地抬头望去。 “唔......?” 看着那张脸,宋依染眯了眯,“徒徒,怎么又是你......” 萧长逸透过窗户的缝隙瞧进来,看到宋依染抬起的红扑的脸蛋就皱起了眉头。 “师父你!......我不是让你好好待着吗,怎的还喝起了酒!” 宋依染小嘴嘟嘟的,小哼了一声,双手叉起了腰,用着他刚才的声音大小回给他,“你凶什么凶!我可是师父诶!你个当小徒弟的竟然敢凶我!” “你!” “你什么你,你赌技可还没出师呢!” “算了,你先听我讲完。”萧长逸耐着性子。 宋依染闭着眼睛一通耍脾气,“不听不听!我上回不都跟你讲的很清楚了嘛,我不能出去的!” “你别打这个心思啦!” 他费劲心思进来,结果却遭到这样的敷衍和不领情,任谁都会不高兴,更何况是像萧长逸这样的傲娇小少爷。 萧长逸一磨后槽牙,“行!你自己都不在乎了那我还在乎什么,你自己自求多福吧!” “好的好的,拜拜哦!” 宋依染还一脸傻笑地冲他挥着手。 【......主播这完全没救了!!!】 “......” 萧长逸一脸气的回到了楼内。 刚开始几个人一走把他一个人丢在楼内看家就不说了,结果现在其他两人没回来,师父一个人又被晏怀霁那狗陷害! 他从始至终都不知道他们在中州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掐起来了。 想多了解点事情,结果还人家还不领情,把他活生生轰了出来! 换作是谁不气? 谁不气!!! 他在楼前驻足,楼上铮亮的招牌还印着“宋家串串香”几个显眼的大字。 但与往日不同的是,现在的楼中没了之前的热闹,平时吆喝人满为患的楼外现在一片冷清。 就算有了百姓要经过此处都是绕道走,不让这把火引向自己身上。 楼内更是空无一人,仅剩下阿顺和几个小厮。 萧长逸身后带着人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在焦急走来走去的阿顺,还有...... 桌子上的灰。 他走过去伸了一手指,“你们怎么做事的!竟然还让桌子上落灰了!” “萧公子!”阿顺红着眼过去。 还没等他解释,另一个小厮就边上嘟囔着,“这都好些天没有客人来了。” 话说的很直,却又是这么回事。 萧长逸火气上来了,“所以花钱雇你们就是来玩的,有客人就动动手脚,没有就不需要了?” 阿顺见情况不对,赶紧把那小厮往别处推,让他少说两句赶紧走,自己留下来。 他低着头,“萧公子,您别怪他,他还小说话比较直......” “我知道这样下去会让楼中一直亏银子,但奈何什么法子都用了,就是招不到客人。” 百姓都知道了传言,纷纷不敢来楼中了,生怕自己不小心搭上了什么关系引火烧身。 “亏的那些银子,我没能力为楼中做些什么,但我愿意为萧公子做一辈子奴仆!还望萧公子消消气!” 萧长翎听完便哑言了,才反应过来自己脾气确实有些大。 看着一直弯着腰的阿顺,他啧了啧嘴,“没有什么亏不亏银子的,这算个什么钱,扔掉两铺子不要小爷都照样有钱。” “更何况她是我师父,为她花这点小钱算点什么......” “萧公子你......”阿顺抬起头,两眼眶红红的。 “哎呀,这。”萧长逸看见他的眼睛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就挠挠头,十分烦躁的坐下来,“反正就大概这意思了,烦死小爷了。” 阿顺还没来得及问他刚才他去牢中看宋姐姐怎么样,门口竟来了这些日子唯一的顾客。 是一个老爷子,身边带着一个十四五岁左右的书童。 “这楼里,有没有什么招牌菜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来救 宋依染大睡了一觉起来后,一睁眼就发现了不对劲。 身边的鼠兄弟还在一边推着她的人。 她怎么睡了,还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中她好像凶了她的小徒儿!? 但转念一想,上回她不是已经让他不要再管了吗,应该是不会再来了, “呼,好在这玩意儿是梦,不然我醒来非得打自己一巴掌不可。” 【真的吗,我可截图了哦!】 【不瞒你说,老粉已经从昨天就已经录屏了!】 宋依染觉得更不对劲了。 直到看见弹幕上一连串的图片和录屏,她知道好日子到头了。 这不是梦! 啊! 她快是没脸见人了,捂着脸蹲下来,属实是难堪。 本来做梦还做出了灵感,这下可真是没有地方可发挥了,现在任凭鼠兄弟在边上叽叽叽的叫着多安慰她也没有用了。 想着想着,脑子里突然蹦出了白秋岱和萧长翎两人来,她一抬起头。 “对哦,那两大佬怎么还没有回来,应该不会是不要我了吧。” 【咱就是说按理来说,白小天使那样仗义的人,都已经陪了你去中州,肯定是不会半路拆桥的!】 【对!他肯定不会像晏槐修一样!】 宋依染自顾自地想着,就是没有将晏怀霁来这里时对她说的那句话放在心上。 她当然知道自己是有些作用在的,晏怀霁才将她这条命一直留到了现在。 不然别说好吃好喝待着了,九条命都不够她耍的。 以她的想法来说,估摸着也就只有关于那素未谋面的阿爹将军才能解释了。 这时候已经是深夜,这时候看守还没换上一轮,一片寂静无声。 宋依染脑子还有些痛,决定继续睡到天亮看看还能不能将梦给再续回去。 外面传来一阵声音。 刚将眼睛给闭上的宋依染又警惕地睁开了眼睛。 woc,看来还真是大半夜索命来了。 手中的银针从背包中拿出,在指间若隐若现。 今天夜色晚,窗外一片漆黑,牢内蜡烛也没点几根蜡烛,残喘着苦苦支撑。 听脚步声应该是一人。 声音小而急促,还真有可能是来要命的,宋依染眯起眼睛来。 待声音临近,她悄咪咪睁开一条缝,竟看见了一缕白发。 ......还能有谁呢。 除了白大哥还能有谁呢! 白秋岱将头套摘下,手中拿着一盏灯,对着她比了个嘘的手势之后便打开了门锁。 “白大哥!” “嘘。”看着宋依染凑上来,他提醒了一声,“宋姑娘,发生了何事在下先带你出去再讲,走。” 白秋岱一上来就要将她给拎走。 宋依染赶紧将人手给止住,“诶诶诶,等一下白大哥!” 白秋岱看她是有什么要说的,刚才在门口已经撂倒了那帮人,确定了一时半会儿醒不来才停下。 “好,在下都你讲。” 宋依染已经来不及感动他在这种危机时刻能来救她还冒着生死危险停下听她说话了,只知道一股脑的讲。 “现在很多事情都在晏怀霁的掌控之中,连带着这次我被陷害都是他。” “但他现在显然没有要杀我的意思,也就是我对他来说还是有所价值的,再加上他这个人就是吃软不吃硬......” 说完一番话之后,白秋岱从一开始的倾听面色变成了沉重。 他看着烛光照映在宋依染的眸色里,清楚地看见她眼睛中坚毅的神色。 良久,才淡淡道,“宋姑娘,你知道你说出来的方式有多危险吗?” “你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晏怀霁所害了,若是要在下说,不如在下和长翎这就前去将人给绑了。” “可是你这也很冒险啊白大哥。”宋依染一只手放在他的手臂边上,“那时候你才告诉我的,连你都不能猜测到他实力有多强,更何况他手下还有那样多的兵。” “这远远比我说的法子要危险。” 白秋岱欲言又止,看着她却说不出来话。 正如当时答应她一同前往中州那时一样。 于是他一咬牙,“好,宋姑娘,在下答应你,按照你所说的办法去行上一行。” “但是,宋姑娘你自己比在下还要明白这法子弊端,若是过程中出了什么些岔子,在下定当会先保全你,至于晏怀霁,在下可不保证。” 宋依染这时突然有一阵被大哥护住的感觉,鼻头一酸,点点头,“嗯!” “既然你决心不打算跟在下出去,那在下也不强求了,明日在下便会按照宋姑娘的法子一试。” 白秋岱退后一部,“告辞!” 宋依染目送着他出去。 白秋岱迅速将门锁锁好,准备要走时,脑海忽的闪过什么。 从缝隙中塞过来一样东西。 “嗯?”宋依染上前去接住,发现两根细长...... 是铁丝! 而且很眼熟,好像跟她之前用的那个特别像! 白秋岱确认无误后,低声飞速讲道,“这是阿顺让在下一定要交给你的,虽然在下也不知面对这宫中的大锁是否有些用。” “那你可真是小看我了,白大哥。” 宋依染眉眼一笑,十分熟练地将铁丝注入锁眼中。、 随着咔嚓一声,锁真的开了。 这还是在一片漆黑,反着手看不见大锁的情况下而做下的。 可见手法熟练之程度。 宋依染表示什么都没学会,除了这玩意儿! 白秋岱看完以后,稍有些放下心来的点点头,将门重新锁好,“那在下便放心了,宋姑娘保重!” 双手一抱拳之后,白秋岱酒消失在了此处。 宋依染将铁丝藏好,又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床榻上安稳睡着,好似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 半夜,白秋岱回到楼中。 阿顺急切地上去询问,“怎么样了?” 白秋岱见四处无人,只剩下他,还没回答他的问题便问道,“其他人都离开了?” “萧小公子和老人家他们都在楼上歇息着呢。”阿顺说到后面,语气有些不自然的别扭。 纠结良久后,还是决定喊出,“萧大公子也不知去了何处,打自白公子您走后就也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别处 听言,白秋岱便觉不对了。 长翎他分明在他走时还摆出一副困的模样,说是先上楼歇息,还得给自家弟弟好生叙叙旧,将他这倔驴似的脾气给磨一磨。 谁知道这人变计划还变的真快。 白秋岱知道他肯定没按什么好心,说不定又是要搅乱局势。 思来想去,只有那一个方向。 他走出门,看着那方向,一双眸子沉了沉。 最后还是朝着那方向继续跃去。 “诶白大哥,你干嘛去啊!” “......” 七王府。 即使是深夜,仍有森严穿戴整齐的侍卫把守。 一片漆黑中,唯有书房那间房的灯还亮着。 萧长翎碰到书房那机关时,房间便亮了一处。 晏怀霁从屏风外走出来,看着他的面庞,不动声色又慢条斯理地将房间其他蜡烛都点起来。 手中一盏火光,延续向所有蜡烛,最后光亮扑满了整个房间。 晏怀霁弯起唇角一笑,“萧公子大驾光临,怎的不提前通报一声,好让本王有些准备。” 萧长翎盯着他一会儿,接而一笑,“这倒是不必。” “倒是王爷费心思了,” “彼此彼此。” 晏怀霁走到书房中央的椅子坐下,替他斟了一杯茶,“自然是不足萧公子的,为了搅乱局势,可真是煞费了苦心。” “还药包不经意间给了林酒儿,拖住他们的脚步,话说回来本王还得多谢你。若不是你,本王的计划还不会发生那么顺利。” “呵。” 萧长翎毫不客气地坐在他的面前,双手抱着剑,“少说些拐弯抹角的话,可别再披着你那张人皮了。” 他微眯着眼,“心都脏的很,装什么装。” “我这次来是向你问清楚,怎么也算是耍了我跟我师兄一阵子了,浪费了多少时间,造假书信,中州城外的祠庙,乌同山,这些难道都不应该给一个解释?” 晏怀霁还回答他的话,自顾自地饮着茶。 萧长翎冷冷地嗤笑一声,将剑一拔,横在他的脖子上,“上回是我没准备好,我不介意晚上,再来一场。” 指的是那日在楼内不明不白的一场比试。 他自始都不愿相信一个闲散的皇子是从何而来的一身好功夫。 既不愿相信,就只能亲自下手瞧瞧了。 晏怀霁抬起眼眸,“萧公子太着急了。” “其实本王不说,萧公子也无任何办法。” 眼看着他快要被自己逼的动手了,晏怀霁就没再逼他,又打一针镇定剂。 “不是想知道吗,本王现在说,萧公子还可愿听?” 萧长翎没动,晏怀霁便自己先讲了起来。 “本王的意图很明显,弑父,登上皇位,掌握大权,再将这天下一并进肚。” 他将这些野心说的很是明显,“就这样说吧,本王不仅是这京城,这个国,这整个天下本王都想要,知道了么?” “哎,本以为你们都是知晓的。”晏怀霁耸耸肩,风轻云淡地摆出这你们都不知道的模样。 萧长翎不屑一声,“那好,我问你,为何有能力将四王置于死地,还要留他一条性命。” “那你又是为何?” “我?我当然不一样,我若不保住他的命,又如何让他跟你内耗着消磨精力,我若你是你,便会直接将他铲除,届时便是一路通畅......想必,皇上近日的头疼之症也是出自你手吧?” 晏怀霁点点头,“不错,至于取四王性命之事......” 他一开始也确实有那样想过,但却改变了想法,便有了这一长串的计谋。 将四王拖延,重创,再拖延,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计划能实施的情况下留着他的性命罢了。 因为他曾想过,晏槐修若是死了,那丫头说不定就会任务失败。 虽然不太关他的事,但一旦没决定下来,心中还是会有一个像小旮瘩的东西一样卡在那。 【完了,晏哥这是真的栽了,等能出去了就查一查对面那位主播的id!】 【好的,民政局都给搬来了!】 晏怀霁:“......”头疼。 虽然感觉做了不少事,但这一切都还是在这虚拟世界中的。 没定下来的东西,都是虚无缥缈。 萧长翎一笑,“原来是有难言之隐一定要保住四王的命啊,让我猜猜,是不是答应了某个人事情。” 晏怀霁接着饮茶。 “没有。” 见他没有再说话了,也不打算再说些什么了,萧长翎眉眼一横。 剑要对准他的脖颈刺下去时,晏怀霁转眼便不见了人影,速度出奇的快。 萧长翎早做好了心理准备,见没人影后直接朝着后方一扫,晏怀霁迅速后退两步,“嗯,长记性了。” 他眸子中含着狡黠,在萧长翎严重看来,充满了挑衅的韵味。 火光乍现。 屋内传出剧烈的打斗声,重兵已然围了书房一圈,里三层外三层。 就在屋内的两人影相继冲出来后,领头的侍卫看准时机,大声一吼,“放!” 一时,数把利箭朝着他射去。 萧长翎临危不乱,面上依旧从容,在空中翻身几跃躲避箭群,拔起利箭又朝着晏怀霁刺过去。 晏怀霁眸子微微眯起,看着他朝着自己冲来。 正预备迎面接上时,被突如加进来的人影横剑一劈,一顿白光乍开,剑鸣声要刺穿耳膜。 晏怀霁拂袖遮挡住眼睛,再将手臂放下来时,人已经不见了。 在昏暗的巷口,萧长翎甩开了白秋岱拉着自己的手。 “长翎,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萧长翎一咬牙,“你能不能别那样自以为是,我自己有分寸,也不是每次都需要你救,也不是每次都会落在败风。” “还是在那眼里,我就只是那个赌气不吃饭的混小子,只会意气用事!” “不是......”白秋岱知道他又多想了,便道,“你忘了与师父商量好的......” 只是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萧长翎直接一跃跑了。 “长翎!” 任凭白秋岱在后方如何劝着都毫无用处。 但他去的方向不是王府,而是别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出牢 次日。 白秋岱连带着一夜没有休息,一大早晨按照宋依染的说法,去找了糕点铺子的老板。 她昨晚告诉他,晏怀霁当时诬陷她亲手所做糕点在其中下毒,而京城附近的糕点铺老板恰好是有些交情的熟人,楼内时常在他那处进糕点。 他答应她要做的,则是将糕点铺老板带去晏怀霁面前。 再将楼中一切事物转交给晏怀霁。 白秋岱知道她想要做些什么,但情况正如昨夜那般,是她所坚持的。 那他便会帮她。 “......” 七王府中。 侍卫上前来禀报完一切事物,晏怀霁随便听了听,抓取了些重要信息,就听着头疼,让人给退下了。 听了那么多,耳中只有晏槐修还留在乌同山的消息,以及该到的人都到京城了。 接下来,事情该收尾了。 【牛逼牛逼,不愧是我晏哥,这事竟然快完了!】 【诶?话说晏哥怎么又喝起茶了,就这么喜欢喝茶。】 晏怀霁:你管我。 还没来得及接着饮几盏茶,紧接着又有侍卫来报,说是有位声称是王爷的故人送了一人前来,务必让他见上一面。 “哦?”晏怀霁心中已有人选,掀起眼皮,问了来者的特征。 当侍卫说来者是位一袭银发的男子时,他起身,“带路。” 他一见到那糕点老板时,老板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王爷!” 晏怀霁立在他的面前,面目严肃,“冒死前来,有何事?” “王爷,小的乃是京城西街末的糕点铺掌柜,曾奉一位粉衣姑娘之命将这些送往王爷,只是这些天小的铺中繁忙,一时竟忘记了,还请王爷恕罪!” 晏怀霁眯起眼睛来看他,没有回应,而是将目光放在了一边所呈的东西上。 上方整齐地摆满了几串钥匙和纸张,许是房契银票之类的东西。 只是这一眼望去的厚度,应是不少。 换句话说,所有家当估计都在这里了。 “回王爷,那位银发公子走时,还留下了这些。”侍卫一低头。 晏怀霁看着这些东西停顿几秒,便袖衣一挥。 “备马,去皇宫。” “......” 宋依染这几天在牢房和鼠兄弟玩的倒是不亦乐乎。 “要不是为了拿点钱,谁来干这事啊,吃力不讨好的东西你说对不对?” “叽叽叽!” “看吧,要你你也不想,但是如果有很多很多母老鼠身材曼妙长的特别好看的那种,你会不会去?” “叽叽叽!!” “哈哈哈,果然你也是个色鼠!” 【......我绰啊,主播这真的是要疯了,竟然跟老鼠语言相通给对话起来了!】 【主播行为是不是会下降观众啊,我怎么好像也听懂了,我不对劲。】 【???】 宋依染聊着天,看着自己面前一阵黑麻麻的人踏过来。 领头人哈着腰开锁,恨不得当即给来人端上洗脚水伺候一波还要笑嘻嘻的。 他果然还是来了嘛。 晏怀霁没等门开就将门一把拉开,没等宋依染反应过来就几个箭步冲上来。 宋依染被他吓了一跳,“你.......” “......你来的还真快啊。” 晏怀霁勾起唇角,“这不是看王妃等不及了吗?” 宋依染眨眨眼睛,没说话。 见他还要一直盯着自己,好像要将自己盯穿似的,就又开了口,“所以你现在是来干嘛的,送我上西天的?” “倒是舍不得。” 说罢,宋依染身下一悬,被他结实给抱了起来。 然后稳当的朝外面走去。 宋依染看着那些耀武扬威高高在上的看守在大牢走廊两边,早知道情况发生成什么样了。 她告诉白秋岱将楼中的所有东西都交给晏怀霁,还将糕点铺的老板引过去,变相的是向他倚靠并给他台阶下的意思。 “看来王妃攒了不少积蓄。”他低声道,“这算不算是用钱收买本王了?” 宋依染没有像之前一样捏着个夹子音对他说什么哎呀王爷吧啦吧啦的,而是...... 在一个劲地将身上的脏东西往他身上蹭,有些脏兮的小脸也不放过,试个劲的挨上去。 让你关我,让你陷害我。 宋依染:“脏死你,脏死你!” 晏怀霁:“?” 回到王府,宋依染从下人那知道了不少事。 这几日皇上头疼之症频犯,本就被中州之事整的焦头烂额,此次又有了七王妃下毒陷害,下令彻查。 结果自家儿子上去一通言说自家王妃是误会的,这换谁谁不气,皇上便当场摔了一地的奏折,再然后便让殿中所有人出去了。 再有更玄乎的传言,说是七王再离开时,皇上额头出现了一道血迹,两眼惊恐地下令放了她,口中还不断含着逆子。 都说是操劳过度精神混乱导致,但太医瞧了许久都道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便开了些安神的药让皇上好生调养。 于是七王要造反的谣言便在全京城内散播开。 认真来说,这并不是谣言。 晏怀霁真的会造反,而且按着形势,很快。 宋依染被送回府中调养,首先的便是将浑身的脏兮给洗个透彻。 最可怜的不过是绿蝶了,自家主子将自己抛弃这样久,现如今看见主子一身伤痕的回来。 不过奇怪的是七王并没有将她一并封进牢,而是将她继续留在后院。 绿蝶见到她时,两只眼睛泪汪汪的,声音颤抖,“小姐......” 宋依染揉揉她的头,细声道,“我没事。” 绿蝶看见她洁白的手臂上和背上都有着不同程度大小的淤青,忍着哭腔颤抖地替她洗完,之后在房间内给她上药。 这下四处无人,绿蝶哭意更甚。 “小姐,您真是受了太多苦了,将军知道了一定会伤心的!” “不骗你,我真的没事......嘶。” 有一说一,这确实不是被折磨弄成这样的。 其实是她皮肤娇嫩,随便磕碰一下就会留下淤青,稍微重一些还能泛紫。 这都是她在牢中醉酒四处撒野留下的。 她没想到的或许是,晏怀霁只是想让她多睡上两日,将这时间过的好不那么漫长。 而不是拿来让她发酒疯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没听错吧? 绿蝶看不得这副场景,没两下脸颊上就全是泪痕。 宋依染有些莫名的心疼,“我都说了没事......唉算了,你先下去吧,这点伤过两天不就好了。” 绿蝶擦擦眼泪,反应又大起来,“不行的小姐!” “您这样的金躯哪里受的了?”她跪着拽着宋依染的衣袖,句句恳求,“小姐还是多跟王爷说清楚,多依顺着王爷些,莫要再惹王爷生气了!” 宋依染趴在床上,面朝着枕头,背朝上,后背展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美中不足的是其中有不少鸦青色的伤痕。 淤青不大不小,散落在背后的皮肤上与雪白色形成鲜然对比,让人看着触目惊心,也难怪绿蝶会哭的哪样难受。 宋依染不知道,摆摆手,“知道啦,你家小姐我命硬,下去吧。” 绿蝶擦擦眼泪,自家主子都这样说了,便只能红着眼退下去。 宋依染有些犯困。 但背上的药膏还没有干,便就这这个姿势眯着眼。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又传来些稀碎的响声。 她处在困意之中,迷迷糊糊地念了句,“不是都让你下去了吗,我没事的,你不用太担心啦。” “如果你还要说让我多依顺些那狗蛋儿还服服软什么的,那就别说了,不想听,哼。” 她就闭着眼一通说完。 但没有收到回应声,而是察觉到床榻边有了一阵力。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身后温热柔软的肌肤,激起一阵颤栗。 不对! 宋依染总算察觉到不对劲,猛然睁开眼! 果然看见床榻边上坐着的不是绿蝶,给她涂药的不是绿蝶。 就是那算天算地精细的跟只狐狸一样的晏怀霁! 他这时薄唇微挑,一双上扬狭长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光是盯着宋依染便觉得自己好似要被这玩意儿给吃了一般。 妈的,这是吃了几只狐狸啊! 她当即一翻身,直接滚到最里面,背靠着后面墙壁,警惕地瞧着他,“王爷怎么来了?” 晏怀霁一只手本想制止,但没赶上她飞快的速度,这时将手放下来,无奈摇摇头,“王妃这又是何必呢。” “本王不过是听闻王妃伤势惨重,要来看看王妃究竟如何罢了,何必拒本王于千里之外呢。” “哦?”宋依染才不会信了他的鬼话,“王爷若是真如口中那般,便不应该是一声不吭,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 这句话直接将晏怀霁的兴趣给挑了起来。 本来想就此罢休的,逆反心思却在这时直接兴起,他凑上前,“见不得光?” 宋依染屏住呼吸,一愣。 她她她要不是上衣还没穿好,当即就要把这个流氓给踹下床去! “这就叫见不得光了,是王妃面皮薄了,还是......”他意味深长地一顿,“可是先前,王妃可不是这样的。” “你,你别过来啊。” 宋依染警告着他,边搂紧了紧身上的被子。 不过越是这样,晏怀霁偏还就要靠近。 最后是宋依先抵不住,直接红了脸颊,晏怀霁看了看她好似可以掐出血来的红面,轻笑了一声,退了回去,背对着她。 见好就收。 宋依染这才缓了一口气,赶忙抓住这要紧时间将衣裳给系好。 “王妃难道不感谢一下本王?” 宋依染整理衣裳的手一顿,“感谢什么?” 他说的十分理所当然,“自然是感谢本王救了王妃出来。若不是本王,王妃定在” 你是不是忘了,我进去是因为谁?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被你给害进去的! 还感谢,我感谢你全家祖宗十八代啊! 宋依染一嗤笑。 “我感谢什么?我感谢你非得要跟男主作对然后把男主害的那么惨让我回不了家吗,我感谢你把我关进大牢那么久还要我把自己所有的东西掏出来给你你才肯放我出来吗!!!” “你知道那些银子都是我的积蓄吗,全都给你了!明明是你害的我进牢子的结果还要我用钱赎!你知不知道有多少银子啊!好多的!” “你知道那些要不是你你你我还能在牢里呢?我就像拿个钱怎么了,让我水一水不行吗!烦不烦呐!” 宋依染一发泄完,果然心情舒畅多了。 晏怀霁嘴角一抽搐,看来这丫头被折磨的不轻,话说到这里,怎么感觉好像确实有些可怜。 想到她刚才的话,晏怀霁顿了一会儿便说道。 “......那个钱我是没有拿的,这你不用担心。” “真的?”宋依染一变脸,“那放到哪去了?” “当然是送回去,我手中捏了这么钱财人力,当然是不会贪你那点的......别难过了,嗯。” 宋依染揉揉耳朵。 woc,她没听错吧,晏怀霁这还是在安慰她? 等等,关键不在这里,晏怀霁竟然说“我”!神奇。 下意识之下,宋依染脱口而出,“我问你个问题,大象的左耳朵像什么?” 晏怀霁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像右耳朵。” “什么路最窄?” “冤家路窄。” “冰箱里有什么?” “冰箱里有......”晏怀霁突然住了口。 嘶。 【哈哈哈!!!救命,晏哥又又又败了!快截图快截图,又她丫的名场面啦哈哈哈!!】 【要掉马了家人们,为晏哥时刻做好录屏准备!】 【抛赌局!肯定是晏哥输了!】 【投!我全压!】 弹幕快疯成一片,晏怀霁也难得的心中捏了一把,看着宋依染。 后者果然起疑,一双眼睛眯着看他。 晏怀霁掩饰性的咳嗽两声,这时候再说什么冰箱是何物太假了,便道,“正属夏日,不少冰块会被装好送来府中。” “所以,冰箱之中的东西自然是冰块,不知王妃为何要问这样的奇怪事,莫不是热糊涂了。” 宋依染:盯...... 【他有问题,他有问题,主播快上!】 【扑上去,堵住他的嘴!然后逼着他说出关于自己的一切事情!!!】 【不是,啊喂楼上的,这堵住嘴了还怎么说呐!】 两方的弹幕僵持不下,飞速疯弹,都在期待着谁占上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掉马 其实宋依染能够说这样的话,晏怀霁知道已经快瞒不住多久了。 知道也不是不可以,掀马甲也不是不行。 最主要的是会将事情变得麻烦,尤其是现下这快要完成的事。 皇帝已经被下药如同傀儡,晏槐修身负重伤被牵制回来不得,还有九院暗阁所力撑,这宫变一举篡位并不难,也只需是他定时日的问题。 以及朝廷中一切势力早已安排妥当,晏槐修那一派的已经被他暗中除去不少,在晏槐修不在京城的时日,那些大臣不是被抄家就是被连带诬陷调官。 所剩的也都在苟延残喘。 能看懂朝局的人,已经在默默等候下一任君王。 他现在最迟疑的问题便是她。 因为她,这计划倒是延后了不少。 晏怀霁咳嗽两声,做好等会儿要糊弄过去的准备。 但奇怪的是,宋依染并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一翻转身,背对着他。 “王爷,妾身困了。” 晏怀霁一愣。 怎么的,不问了? 这样好的时机,只要追问下去就能查出破绽。 她就这样的放过了? “干嘛,你还有看人睡觉的癖好不成?”宋依染兴致缺缺,一阵鄙道。 晏怀霁哑了言,只能收起手出去,“行。”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宋依染才瞅两眼,给反应过来,当即变脸。 “啊啊啊他真的是吗,他真的是吗?” 【乖乖,咱别怂,快上啊!】 【就是嘛就是嘛,都说了按我的方法,弄哭他!】 【楼上的你冷静点!】 宋依染表示看这个弄哭了看了快一本书了。 这事过后,宋依染全然没了先前刚回府中时惆怅的心情,当然也可能是受了不少绿蝶的影响。 宋依染模糊睡了一觉,转眼一时辰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 她是被热醒的。 晏怀霁说的没错,她脑子快要被热坏了。 古代没有空调,也没有什么冰镇,她突然想起晏怀霁还提到过府上是有冰的,便当即翻起身起来去寻。 下人们看着这才从大牢中出来的王妃,面面相觑。 外界不是都传言王妃在牢中受尽酷刑奄奄一息吗,如今这一看怎么完好无事,还能这样蹦哒。 那可是皇宫大牢,从那出来的有几个是完好无损。 宋依染面对着那些赤果果的打量,难得有骨气地瞪了回去,摆出一份主人的姿态,“不是都说王府上有冰吗,哪呢?” 本来想拽一下,却不想话说出口就变成了土匪下山的意味。 “......回王妃,都在王爷书房之中,这夏日炎炎,能运来的冰都十分稀少......” 这意思不就是明里暗里地说她不配用嘛。 宋依染哼了一声,“还七王府呢,这一桶冰都整不出来,趁早倒闭算了,哼。” 下人用了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宋依染没理会,朝着书房走去,没走到门口,而是在窗口偷摸似的望了两眼。 透过缝隙,能隐约看见里面装满冰的盆。 宋依染再看深处了看,正好瞧见晏怀霁用着木勺舀着什么吃。 看那形状,应该是冰食什么的。 等等,这还不是最重要的,看向一旁,那个形状...... 炒酸奶? 是炒酸奶吧,她没看错吧? 这个男人,不,这个古人正在古代用着冰做炒酸奶! 这下直接比大石头砸了还要实锤,宋依染直接推开了门,给抓了个现着。 晏怀霁动作一顿,眸中闪过几丝惊异,不过都是他装出来的。 “你你你你你!!” 晏怀霁一耸肩,无奈道,“好吧,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就......”不瞒着你了。 话还没说完呢,本以为这丫头会说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瞒着这么久之类质问的话。 但是并没有。 这丫头直接给扑了上来。 “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吃独食!!!” 晏怀霁:“???” 怎么的,敢情他的人还没有他做的吃的有意思了? 就非得越过他跑去要美食? “......” 片刻之后,宋依染几乎要把桌上的东西全给淦了,口中还边催促道。 “快点,我这都要干完了,你做的怎么这么慢啊。” 被迫变成工具人的晏怀霁:“......”这丫头怎么吃的这样快。 他都赶不上了! 宋依染晃着脑袋,古人的衣服又厚又多,盖上身上跟裹了棉被似的,这会儿吃着香,干脆把外衣给脱了一层。 晏怀霁后退一步,“你解什么衣服?” “哟?”这下轮到宋依染挑起兴趣了,朝着晏怀霁给靠近来,“我为什么不能解衣服?你有意见不成?” 好端端的话,说出口来就变味了。 晏怀霁没再后退。 宋依染没有简单放过他,直接欺身而上。 现在知道了他的身份,直接开始猖狂。 玉手轻勾起小食指,附在他的下巴,“这位哥哥,你是不是忘了刚才还在我的房间说你我二人应不分彼此都是夫妻之类的话。” 第一次收到她这样的称呼,晏怀霁没由得来的一阵心悸。 面上镇定的要死,耳尖竟有些泛红。 这些都被宋依染捕捉进眼底了,便得寸进尺地又靠近了一步,“原来,你明明也知道我是你同行。” “敢对同行下手,你挺会啊,想做的都做了?” 晏怀霁这话听了倒是不乐意了,什么叫他对同行下手。 从刚才那一刻的心跳回过神来,他嘴角依旧勾起的戏谑的弧度,反倒朝宋依染靠近,“这话就不对了。” “我还记得,第一次接吻是在你开的楼里,那时是谁主动靠上来的,我不说。” 是不用说,宋依染全反应过来了,瞪着他,“那,那之后的事呢,你怎么解释!” 晏怀霁思考了一会儿,“嗯......确实也有我主动的时候,但明明你都很享受。” “而且,没有推开我。” 【啊啊啊啊啊磕疯了好不好!】 【这是我能听的吗?这是非会员可以听的吗,快让我续个会员我要看后面的!!!】 【把床给爷搬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上 宋依染:“?”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这是人话吗? 你听听自己说的是人话吗? 吃得差不多,肚子也给喂饱了,宋依染直接放下碗筷。 直接跟晏怀霁杠上了。 “来,你非要说这个是吧,那咱俩今天好好唠唠,不唠清楚我死也不让你出这个门。” 晏怀霁十分无害地一歪头,“哦?那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啧。”宋依染一冷笑,威胁道,“你要是敢现在嘎了我,我一回到现实世界就跑去你的直播间曝光你,在你的直播间天天发有颜色的东西,让你的直播间天天被封!” “都是同行,你应该知道被封到几次就会没收收益吧!” 晏怀霁:“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可以禁言拉黑名单。” 宋依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家公司水军多,你黑名单拉黑都拉不过来。” 晏怀霁:“......” 于是乎,书房的门合上。 这一合就是一下午,紧接着一晚上。 在门口看守的婢女侍卫面面相觑。 很快,闲言碎语传遍了整个王府。 “诶你听说没,王爷今日不是才把王妃从牢中给接出来吗,到了午时王妃去了王爷所在的书房,这一下午都没出来呢,眼看着就快一晚上了!” “去书房而已,这有什么?” “这你都没意思到?一下午呐!在门口守着的姐妹们说里面还时常传出来打闹的声响!王爷与王妃成婚多时以来就从未同过房,这这这可是一下午呐!” 那小侍女总算get到意思,“哦!!” 原来如此! 此时天外蒙蒙黑,宋依染口干舌燥,喝了一口茶,舒着气。 晏怀霁与先前没什么多的变化,只是面上多了几分无奈,还夹杂着些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意。 “原来你就是那个男频大神晏怀霁嘛,早说,你要一开始就说我就不会跟你吵吵这么久了,我嗓子都怪干的。” 喝着茶还略了略舌头,“你这是什么茶啊,怎么这么甜。” 晏怀霁没回答她的话,自顾自地将她扰乱的桌面恢复原先的整齐,然后一双的墨玉般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 宋依染被他盯着有些发毛,双手搓搓手臂。 “宋,依,染。” 这是他第一次念她真实的名字,这也是交谈之中他们交换真实名字而得知的。 语气念的很轻,语尾却是上挑的,钻入人耳朵内痒痒的。 宋依染头皮一麻。 怎么感觉有种要被吃掉的感觉。 晏怀霁直接逼进来了,“所以你花了这么多时间来跟我讲,都只是为了发泄这么多天来你受的气?” “嗯!” 他一笑,“那好,到我了。” 他俊立的面庞挨的很近,已经可以看见他脸上的细节,瞳孔之上的眼睫轻轻煽动,像是能蛊惑人心。 “首先,要我扪心自问,我从未打算做伤害你的事,你不妨想一想,那些天来,这些天来,你都受过什么伤。” 说完,还补充了一句,“当然,你自己跑去作死受的伤还有你醉酒之类的,不能算进来。” 宋依染:“......”这个,这个就勉强算你有理吧。 “其次,每当你扰乱我的计划,我都没有跟你置气,你且想想是不是,中州城的郑黄娄若不是你放走的,我倒不用那般费周折。若是原先反派,早将你命归西了。” “你之前也问我了,为什么不直接将晏槐修除去,要留有这个隐患在,不暪你说,我穿书所带的系统内并没有不能杀害男女主这道说法限制,而是......” 晏怀霁靠的更加近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旁,“你才我为什么要花那么多心思留下他,为什么要一边牵制他一边在京城搞动作?” 宋依染瞳孔一震。 对啊,如果真的跟他所说,没有这道限制,那为什么要留这个威胁在? 反回去想想,他应该是很早就发现了自己不对劲的。 脑海一闪,她有了想法,看着他。 难不成,就是因为她? 因为他猜出来了她的任务是什么,如果把晏槐修给杀了,那她基本就是任务失败。 所以他费劲周折这是要为她做打算? 虽然这个想法有些自作多情的意味在里面,但确实是宋依染能想到相对要合理的......可能了。 晏怀霁看出来了她许是想到了,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其实,我这张面长的不错,在现实中还是有些竞争力的。” 确实不算差,顶多几套房十来部车。 宋依染眼睛一眯,直接疑惑了起来,好家伙,怎么变味儿了好像相亲的? 气氛逐渐升温是,眼看着宋依染好像没有什么回应。 他就指头曲起来蹦了一下她的脑壳子,“看来这生锈的脑壳子还真是没用。” 蹦完就起身。 “啊!” 这一下还不轻,后知后觉的宋依染疼得叫出声,刚才愣怔就被这一下疼意给疼醒了。 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你!!!给我过来!” 宋依染直接强上,把他压在墙上,手上拽住他的领子,“我管你刚才说什么呢。” 晏怀霁:“嗯?” “嗷!” 晏怀霁:“!” 晏怀霁直接怔住了,没想到她一上来就发这么猛的力,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不能说是强吻上来的,因为跟吻真的没有很大关系,用咬更为贴切。 晏怀霁大手赶忙搂住她的腰,生怕着股劲将她摔着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主播勇了勇了主播终于勇了一回!!!】 【给爷上,亲哭他!!!】 【爷充钱,冲vip,冲尊贵至尊无敌vip!!!】 正当双方直播间都快疯了时,摄像头再次一咔嚓,十分熟悉的一咔嚓。 【????为什么,都一本书过去了,为什么还要拿我们当外人!!!】 【可恶,什么权限都关了,麦克风也关了就真的不能让我们看见吗,都是自家人啊!】 【就是就是!!!】 在直播间前的观众瞧着直播间的一片黑屏,只能干着急着又无可奈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子糕 折腾许久,是宋依染先败下阵来的。 “得得得!差不多得了!”她趁机一把推开他,揉揉自己的小嘴,“狠不狠呐你!” 晏怀霁没注意,被推的后退两步,他手背擦过嘴唇,好似还在回味刚才的味道。 “如果我没记错,应当是你先扑上来的。” 此话一出,宋依染下意识地看向他的唇边。 果真留下了一道印记,稍稍有些红肿破皮。 正是她刚才冲过去留下来的。 其实只不过是想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的,谁知道就搞成了这副模样。 宋依染觉得自己确实有些不在理,挠挠头。 “你不想负责是吧,行。” 结果晏怀霁不干了,直接转了个身留背影给她,坐在了桌边喝茶去。 很像是小孩子赌气的模样。 宋依染莫名有种被萌到的感觉。 她上去,戳戳他的肩膀,“嘿,怎么了这是?” 晏怀霁十分高冷,不理她,转了个头就是不面对她。 “哎好吧。”宋依染就搬着个凳子坐在他边上一起喝,“既然你不想跟我说话,那就聊聊正事吧。” 正事? 我在这跟你质问为什么不负责呢你跟我聊正事? 晏怀霁也真是给服了,这丫头怕是比直男脑袋还要蠢。 也没拉下这个脸去把话挑明,就没好气道,“有什么正事还要你亲自来讲?” 宋依染没理会这道阴阳,抖抖他问道,“既然我们都将话挑明了,不然你再让让我,让晏槐修先当上皇帝怎么样?” 晏怀霁:“?” 什么叫既然把话都挑明了,难不成刚刚都是为了这事? 突然就有种被欺瞒哄骗了的感觉。晏怀霁脸色更加沉了,“你觉得,晏槐修会让我活么?” 她想了想,“唔,还好吧,只不过是将人弄成重伤,百般阻挠还把人的同党给弄的死翘翘再将人困在京城了而已。” 晏怀霁:“......”也就你敢讲这话。 “哎呀好不好嘛~” 宋依染直接搂上了他的脖子摇晃。 “那我们就......假装给他们一个呗!” “......” 次日。 楠沉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暗阁中。 一群个高马大的侍卫兵都站在两列旁,恭敬地喊着少主大人,十分严肃又严谨,让他挑不出任何毛病。 整不了人,难受。 楠沉觉得无趣,便回到阁中随便转悠,试图能找到什么乐子,又想到上回跟晏怀霁他们玩的十分带劲,后悔没多玩会儿。 但很快,他直接接到了来自晏怀霁的信。 这眼睛噌地一下就亮起来了。 当即就跑去阁中的暗器库挑选了一些心爱的物品,一声令下,“三千精兵,跟本少主出去玩啦!” 而此时的另一边,宋依染已经往楼中去了。 发现楼中的食客没有像她想象中的那样稀少惨淡,相反,却是十分热闹。 “唉都瞧一瞧看一看了哇,宋家楼重新开张,话本台剧样样有,还供茶饮吃食!” “这带人来的,第三回来的,还能免费领一本话本子回家看!” 这话一吆喝,气氛立马就起来,宋依染都自认为自己如果是游客百姓都要进去看一看了。 从马车上下来,楼中的阿顺以为是什么大户,赶忙上来迎接生怕是怠慢了。 结果在看到来人的面庞时,积压多时的眼泪瞬时奔涌而出。 “宋姐姐!” 宋依染瞧着他眼眶全红,开玩笑似的小嫌弃,“怎么这就红了眼睛,快憋回去吧,出去可别说你是楼中的人。” 话虽是这么说,身体上还是抬手薅了一把他脑袋。 阿顺吸吸鼻子,还没从这惊喜感中脱出来。 宋依染先走进楼内,发现已经被改装的十分精细,无论是从布置还是饭桌细节来说,都成了一等一的水平。 就好似一个网红小餐馆摇身一变多天不见瞬间成了高贵的五星级酒店一般。 身价直接翻了一翻。 阿顺还没来得及解释,身边就出现了萧长逸的一张臭脸,此时正仍在赌气似的抱臂看着她。 又倔又傲娇。 宋依染一歪头,“怎么的,师父都不叫了啊?” 萧长逸:“哼。” 谁要管你叫师父,谁会管一个凶徒弟的人叫师父!! 宋依染踮起脚尖双手给揉了揉萧长逸的脑袋,把一头干练的高马尾给整凌乱了。 萧长逸:“你???” 莫名有点,被戳到的感觉怎么办? 还是头回有人这样揉他的头! 他阿爹阿娘咩有,连他哥都没有! 萧长逸拉不下脸,昂起头继续傲娇,“哼,别想着这样我就能原谅你,你们几个将我一个人丢在楼中这事儿可没完!” “我好心想要救你结果你在牢里凶我还什么都不告诉我的那事也是没完的!!” 宋依染笑着,“行行行,好徒儿。” “哼。” “对了。”宋依染想起正经事,“这楼中是怎么了?” “哦,你说这楼里啊,难道不是你安排的吗?他可是说认识你,是我出的银子按照那人办的,你看这会儿不还在卖话本吗。” 萧长逸朝着人群拥挤方一努嘴,宋依染朝着那看去,果真看见人在那吆喝。 “别抢,都别抢!一人有一本儿呢!” 快要被人群给埋没了。 宋依染眯着眼睛看,总觉这人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直到那人将视线放向这来,眼睛一亮,破开人群走过来。 “宋姑娘,您忘了子糕吗?!” 子糕??? 她在脑海中死命搜寻,总算在从京城前往中州的那条路上想起来。 这可不就是掳人客栈的那个小二吗?拿药酒迷晕人再送去山中做苦力的最后被他们识破那个?? 最后宋依染随便给他起了个名叫子糕,还给他指了条来京城的明路。 简单回忆完,她将目光再次放到眼前人。 他早跟印象中不太一样了,也难怪她一时没有看出来他。 年纪不大,跟阿顺差不多,干净的面庞,五官平淡,唯有那双眼睛轻轻耷拉下来,充着些颓丧,却因为他此时的面光被冲散不少。 “多亏了您,我才在京城跟我亲生爹娘相认。”他激动地说着,“我帮不上什么忙,但我家是做话本,就想了这一出法子,还得多亏这位萧公子没把当时奇怪的我轰出去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天仙关 子糕给讲了个大概,宋依染也差不多是听懂了。 她这是误打误撞,让子糕来京城谋生,结果找到了亲生父母,结果亲生父母是干这一行的,恰好就帮上了这道忙。 宋依染拍拍他的肩,“小伙子不错,有前途!” 夸完,她去看他们在抢得究竟是什么,给拿起来一本看。 里面都是一些文字,而且与江湖有关,还有不少什么九院暗阁的传言,字字有趣引人入胜。 这玩意儿,不就是那小孩子待的地方吗? 既然这百姓都喜欢看这种武侠剧本,那何不...... 宋依染面前一亮。 “子糕!” “哎,我在!” “你就这样......”宋依染凑身在他耳边细声说了几句,说完侧回身来,子糕面上明显有些为难。 “这......若是被追究下来。” “不怕。”宋依染一拍胸脯,大包票道,“就算真的暴露了,那也都是我家楼的关系!” 子糕一咬牙答应,“......行!” 转身便去按着她的说法改动去了。 萧长逸抱着臂看看,问道,“你跟他说什么了?” 宋依染晃晃脑袋,就是故意吊他。 “嘿,就是不告诉你。”说完就往楼上走。 萧长逸:“......快告诉我!” 宋依染唇角微勾。当然是要往书中加些料啦,那么好的机会,怎么可以放过? 马上就要计谋宫变,只要在书中多加一些关于预言或暗示提前给做好铺垫,自然会顺利不少。 毕竟百姓的力量舆论的力量是庞大的。 这样做,正好还能跟晏怀霁一起密谋的计划搭上勾! 子糕也特别给力,按照宋依染想要的法子将话本改的十分顺畅。 “二十五年前,据老者所言,皇帝登位,百花凋零,芙花会在第二十五年再次破土......妈呀,今年不就是二十五吗,子糕你也太厉害了,天赋大师!!” 子糕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没有......” 宋依染抓紧着时间叫来楼中所有人,将话本加工赶出,再将加了料的话本混入那些赠品之中。 待这些差不多办完,白秋岱也从外面回来。 “白大哥!” 白秋岱一见到这丫头笑得那般开朗好似阳光,顿时所有烦身之事烟消云散,不禁咧嘴一笑,“都什么时候了,你能如此开心呢。” “人生苦短,总归是要多笑笑的。”宋依染歪歪头,“怎么样呀?” 白秋岱面色沉了下来,朝四周左右摇头看了看,“这人多,上楼。” 到了楼上,关上房门,四处一片安静,萧长逸也跟着,宋依染没多说什么,怕要是再多说这小公子怕不得将她皮给剥了。 白秋岱好笑似的损他,“你说你一个小孩上来干嘛,我们这可是说正经事呢。” 萧长逸白了他一眼,“要你管,穷鬼。” 白秋岱:“......”行。 话题一过,他便将事绕回来,“我也已经将消息给了长翎,只不过他这些天在跟我拗气,还没给回复。” “不过没有关系,若是他不愿意,在下一样可以出手帮你,还请相信在下。” 宋依染摆摆手,“我当然相信白大哥你啊,但是敌军众多,以你一人之力怕是会吃力,更何况我还想让白大哥做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单单攻入皇宫,未免太屈才了些。” “萧长翎他手下那样多的兵,若是能得他一手相助,这事儿定当会顺利不少。”这也是晏怀霁交给她的任务之一。 “若实在不行,我便自己去寻他与他说吧,再不行......”宋依染捏着眉心,“那就只能去找晏怀霁了。” 萧长逸一听见这货的名字就头疼,“师父你干嘛老是提他啊,他还真是你男人了不成。” 经过以前所亲眼看,还有宋依染的解释,萧长逸显然对他们是假夫妻这事儿是坚信不疑。 白秋岱看着他还没搞清楚情况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 萧长逸:“?”穷鬼你笑什么啊? 宋依染表示面上镇定,强装镇定,并且还拼命用轻咳来掩饰自己的不对劲。 好像,确实,是她男人了。 【哎呦呦我的妈呀,看见没,主播的耳朵竟然红了!】 【看见了,我不用把直播间屏幕放的老大这都能看见,实锤了主播!话说上回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为什么不让我们看!】 【哎呀楼上的,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话说我记得还有一个赌注,现在是不是可以结啦?!】 【对对对我记得!主播当时还将所有资产都给押了来着,我还压了好多币呢现在可以赚翻一翻了,主播快结!!!】 宋依染:什么,什么钱? 赌男人是吧,行,现在就分! 【哈哈哈???】 再是与白秋岱聊了一会儿,宋依染正要起身去寻找萧长翎,后面人上来传报。 说是符鸢姑娘来了。 符鸢,之前的那个漂亮姐姐?? 她怎么来了? 宋依染还没问清楚,符鸢就已然抱着自己的琴从后方走上来,行了一礼,“宋姑娘,多有打扰。” 曼妙身姿,一袭飘飘然的白衣闯入眼帘,仿若天仙。 “怎么会呢!快些请!” “不必了。”符鸢柔若无骨的玉手轻抵住她,缓声道,“小女是来寻萧大公子的。” 宋依染眨眨眼,“萧长翎,怎么了?” 符鸢从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簪,乍一看去,与她这身白衣很是般配,若是能出现在她一袭青丝上便好了。 “这是萧大公子落在我处的簪子,前些时日寻不见他的人影,这下看白公子回来了,小女便寻思着萧大公子是否也一同回到楼中,便想将这簪子......”归还于他。 宋依染看着这白玉簪子当即便反应过来了。 这两人分明是官配啊! 看这定情信物,现在已经是暧昧阶段了!肯定是萧长翎那爱要面子不肯说明! 让她去劝劝萧长翎,可不比她自己去要有效的多?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嘛,何况是符鸢这种天仙般的容颜,纵使他过的了美人关也过不了天仙关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跟人跑了的感觉 “这......” 符鸢口中有些许迟疑,但转念一想,此番所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去寻萧长翎,便应下了。 白秋岱左右看看,也觉得这一道好法子,毕竟长翎那人吃软不吃硬,符鸢一去劝定当会有不少用。 宋依染将晏怀霁的计划透露了些许给符鸢,并告诉她待会儿应当怎么做。 在白秋岱的带领下,他们抵达一片树林。 时入晚分,还有苟延残喘的落日挂在天线边际,与夕阳交融,形成一道天然景色。 符鸢仍带着面纱,金黄色的夕阳斜打在她的面庞,予这份清冷的面庞多了些温度。 她眸中波澜不惊,好似还是深秋的泉水。 缓缓走入那树之下,斜躺在树枝中的少年倚靠着,闭着的双眸也没睁,便道,“不必再劝了,很多话,我不想听。” 符鸢没作声。 萧长翎见自己说了话后一直没有回应,这下挑起一只眼来看,笑道,“哟,他们很聪明啊,竟然派你来。” “萧公子。”符鸢恭敬一欠身,“小女自寻公子有事,不知公子可否能赏这个脸。” “自然的,既是符鸢姑娘,在下自然没有推脱的道理。” 萧长翎也是说到做到,当即从树上下来。 “萧公子。”符鸢将玉簪双手递上前。 这一伸出萧长翎便领会到她的意思,还没等她将话全都说出口面色便沉了下来。 “收回去,我送出去的东西,不想拿回来,怎样都不行。” 符鸢心中一顿,这玉簪所用之玉定当不凡,如此贵重之物,她不能随便收下。 萧长翎没再理会她,往另一边的小溪走去。 她确实猜对了,那玉簪不是外来之物,而是他所征战夺城池之时缴来的战利品。 当时在府中清点货物时恰巧又翻到了这根簪子,白玉的外壁,晶莹剔透,无论在多炎热的夏日都能散发一股清泉般的冷冽之气。 第一次见时,便被这外观吸引,却又像远在天边的日月般不可触碰,便唤人将簪子收起。 回到府中再翻出这根簪子,脑海里已然有了一个人的伫立,挥之不去。 因为第二次见,是在见过符鸢之后的。 当光是光时,无法触碰便是虚无缥缈,当光具象为一道人或物,那才是令人影响深刻的。 他便将这玉簪赠予了符鸢,更准确来说,是将东西在她不注意之事悄然留下。 只是因为那簪子洁白无瑕,宛如弯月,再适合她不过了。 但她竟然要将东西给还回来。 萧长翎舌尖顶了顶腮,自顾自到溪边坐下,似在想着什么事。 符鸢清冷的眸子微微泛动,走到他的身后不远处便顿了脚步,不言不语,任由微风扬起自己的衣摆,就这样一直伴着他。 果不其然,一段时间之后萧长翎先是沉不住气了,“站着怕不要叫风吹走了,来坐吧。” “谢公子。”符鸢一欠身,在萧长翎的身边坐下。 “小女斗胆一问萧公子所虑何事。” 萧长翎眯着眼睛,“其实也没有什么,兜兜转转,都不过是那些事罢了。” “家族财权,一辈子争斗,回京城之前本已经确定好了目标,现在,突然有一瞬不知为了什么,总觉自己付出的意欲愈来愈不明,愈来愈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说着说着萧长翎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便住了口,没再说话。 良久,他才缓道,“倒是有些想回边疆了,若是能在战场上奋勇杀敌,怕就没有这些事儿了。” “看来这权贵不配萧公子。” 符鸢说了这么一句,萧长翎欲说出口的话便就此咽了回去。 符鸢接着道,“公子所烦之事,都不过是权贵与心之所向之间的平衡罢了。” “若是争要权贵,后半生必当被困于这京城,再无当初沙场赤马奔腾的少年,若是就此离开京城,不理京城之事,又觉负了野心,再然,像是被人所掌控一般。” 这字字句句,倒是说在了萧长翎的心坎上。 他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将头转过来,“你看得通透。” 符鸢看着流淌的小溪,“不瞒萧公子所说,若是有那么一日我能离开京城,我一定会放下一切。” “为什么?” “许是我没有那么远大的抱负,只想安稳度过这余下半生,人间生死,已经看过太多了。” “我为七王办事,是因为我这命便是靠他从阎王手中捡回,也便成了我留在京城的意义,毕竟,也没有人在意我是否愿意有这副容貌,是否愿意留在京城。” 萧长翎眼眸微潋。 京城权贵本就迷人眼,当离开这是非之地再俯瞰时,一切都是变得那样滑稽可笑。 世人皆为了权贵财钱而争斗,无穷无尽,他也像是其中的一员。 但万匹马,独木桥,总归是有人要掉下去。 两人都不再说话,耳边只留下小溪潺潺的泠泠声,日日与晚风做伴。 良久,萧长翎没由得问道,“想去哪?” “嗯?”符鸢转过头来。 “若是可以,跟我回疆地吧。” “疆地不如京城富贵,也没有京城这般四季如春,只有家国城池荒漠大雪。比不上萦香楼,却有京城所没有的风土人情。” 又是许久,她莞尔,答了声“好”。 “若是萧公子愿意的话。” “......” 夜晚,王府。 在外浪玩了一日的宋依染可算坐马车回到了自个家里,拎起自己的裙摆就跑去了亮堂的书房。 这还是她难得一回儿自愿回到王府还自愿奔去找晏怀霁。 陵影在门口守着,看见她奔上来,“王妃......” “别说了!”宋依染直接打断他,“我不想听!” 边说着就边扒拉开要阻止的陵影,一个劲儿就是往书房里而去。 陵影:“???” 这王妃今个儿怎么这样大胆。 房门恰好就在此时被宋依染推开了。正好面对面的晏怀霁抬起眸来,陵影眨眨眼,有些无奈又无措。 只见晏怀霁薄唇微抿,摆摆手似让他不要和她计较,随她去。 陵影这才拱下手,将房门重新带好,只不过这次有点不好的预感。 有种自家主子真的跟人跑了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服侍皇上喝药 房门被关上,房间内便只剩下了晏怀霁和宋依染两人。 “快点,把摄像头关了。”宋依染凑过去,神秘兮兮的,“给你看个好东西!” 宋依染是刚进门就关了直播间,开始催促着晏怀霁。 晏怀霁那边的弹幕快疯了。 【妈的,就知道背着我们做了什么不知道的事,原来是......】 弹幕星人没有打完字,就发现自己被移出了直播间。 弹幕星人:“???” 可恶哇,他明明什么都还没讲!看着黑掉的直播间屏幕就是一顿气。 不过现在不只是他,所有人的屏幕都黑了。 晏大主播乖乖听了某个丫头的话,还真的乖乖将直播间的摄像头给关了。 说好的主播是为了观众而直播呢,现在怎么成了他们来迁就主播了??? 另一边,晏怀霁将手往边上的桌子上一撑脑袋,“那我倒是要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这最后几个字音拉长细薄,带了些说不清的意味。 很快宋依染就拉过他的手臂,“你快过来!” 晏怀霁随着她的动作起身,任由着摆布,但发现这方向不太对......竟直接要往书房的榻上去。 晏怀霁:“???”等等,是不是太快了一点,这样怎的好吗? 宋依染二话不说将床被子一掀,盖在两人的头上,黑暗瞬时笼罩下来。 晏怀霁心中一紧。 谁知眼前出现了什么亮光,他睁开眼看清楚,才知道原来是什么萤火虫。 而她恰好拿了个透明的玻璃小罐给关了起来。 宋依染看起来很开心,一双眉眼笑得弯弯,“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这东西得只能在这才看得见了,看我对你好不好。” 晏怀霁嗓子一时哑言,“嗯......很好,挺好的。”就是跟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话说完,宋依染直接将被子给掀开了,盖在两人头顶上怪闷的慌。 此时的小脸上还有着小跑运动完的红晕,樱桃般的小嘴还缓缓喘着小气,便看见了晏怀霁面上有些不太自然的表情。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晏怀霁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心中一股强烈罪恶感涌上来,“......没什么,好是好看,还是先将它放了吧,在外面应是更会好看些。” 宋依染没想那么多,便跟着他去外面将萤火虫给放了。 萤火虫回归到队伍,临走前还折回来在宋依染手背上蹭了蹭,似在亲吻,悠悠转了几圈隐到草丛中去。 宋依染被逗笑了,“你看啊,本来就是我先伤害的它,将它关进瓶子里,这下我只不过是将他放了,却又来感谢我。” “怪傻的。” 晏怀霁将眼神瞥过来一眼,“是啊,怪傻的,跟你一样。” “切。” 宋依染嗤了一句,也就没再说话了。 确实还挺像的,就像晏怀霁,她分明知道他没有安什么好心思,还是一个劲地跟上去。 可是人嘛,总是要兜兜转转那么几回的。 两人坐在后庭院的台阶上看着萤火虫,远方的皎月光辉闪闪,很是好看。 “两日。” 许久后,晏怀霁首先冒出来这两个字。 两日,两日后便会迎来宫变,届时皇上驾崩他临时接位,只要任务一完成他就可以回到现实,紧接着晏槐修会像安排好的一般回到京城接替。 她就可以回去了。 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感觉这本书要临近结尾,宋依染咬了咬唇,她也想将这本书过的好好的,但她总觉心中有余,力却不足,若是能,下本再好好开始吧。 她盯着晏怀霁的面庞看了一会儿,笑道,“晏大主播,下本书打算穿什么啊。” “我得堤防堤防点,避免又跟你撞一起了。” 晏怀霁假装无奈摇摇头,“下本书,不打算了。” “嗯?年纪轻轻,这就退了?” “年纪不轻了。”他缓然一笑,“毕竟接下来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宋依染兴趣提起来了,还有什么比赚大钱还要重要的事情,“什么什么,快告诉我。” “唔......结婚。” 此话一出,宋依染脸色瞬间变了,一顿,将好奇探过来的身子给退回去,“谁说要跟你结婚了,什么仪式都没有,鬼嫁给你,轻薄。” 晏怀霁嘴角勾起不怀好意的弧度,语气更加戏谑了,“别担心,我也没说要娶你啊。” 宋依染:“?” 这下眼神变的更大了,直接将身子给压上来,“你说什么,你还敢娶别人?!” “你你你,怎么敢的呐!” 晏怀霁嘴角噙着笑,不语。 宋依染更加气怒了,还没等指着他的鼻子就开始一顿臭骂渣男呢,就被晏怀霁给握住了手指。 紧接着,一股力将她束缚住,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总之就是强行给让她闭嘴了。 宋依染:“唔唔唔!!” 可恶死了哇! “......” 皇宫。 皇帝晏熠在榻上猛的咳嗽,手隔着手帕。 再拿下来时,里面含着不少瘀血。 晏熠面露慌张的擦去嘴角的黑血,眼中噙满了恐惧,“不,朕没事,朕还没不能死。” “来人,快去传太医,挨个都传来!” 本该是全宫轰动,他这一声令下满宫殿的奴仆却都没动。 晏熠疯了,拼尽全力大挥着袖子,“朕喊你们去,没听见吗,都聋了吗一群蠢货!” 那些下人侍女依旧是未抬头也动身。 正当晏熠要起身时,门口处传来一身贵妃娘娘,晏熠又吓得一屁股坐了回去。 缓缓走来的女子头戴金钗,优柔华贵,与病弱残喘的他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妖妇,毒妇,你还来朕这做什么?!” 贵妃娘娘红艳的唇角一勾,“皇上病了,还是快些吃药吧。” 她的侍女手中正端了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药水乌黑,味道辛辣,也不知其中究竟是些什么,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便是了。 晏熠将手边所有能拿到的东西尽数扔去,毫无作用。 贵妃没了耐心,半眼微睁,本性已露。 “来人,服侍皇上饮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朕不活了 刚才全都不动的侍女侍卫现在被这一句话给调动,纷纷朝着皇上而去。 晏熠孤立无援,早已瘦弱病入膏肓的身子挣不开这群人的手爪,被迫灌下了不知明的汤药。 所有人将他松开时,他猛地朝地上咳去,汤药却早已经过喉咙流入胃中,吐不出来。 “呵......呵......”晏熠喘着粗气,抬起头来,一道略微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来。 他颤颤指着她,“你,朕记得你,左面一刀疤,亏朕当初还念在你可怜的份上特赐你在殿前伺候,结果你也与这群乱臣贼子同流合污,串通一气来害朕!!” 贵妃朝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 稍是一顿,便嗤笑一声,“哟,皇上怕不是病入膏肓,老昏花了眼亦或是记错了。” 她走过去,细手轻抚着小侍女的面颊。 一条醒目的疤痕停留在她俏丽的面颊上,宛如一条蜈蚣附在清莲之上。 这小侍女的眼神坚定冷漠,眸中光亮熄灭了一般,仿佛是在回想晏熠那些令人作呕的丑事。 贵妃冷道,“还是妾身来替皇上回想吧,这侍女名为烟落,本是杨妃身边的贴身侍女。” “在皇上亲临杨妃娘娘的宫中时,杨妃娘娘只不过是去后厨挑了些皇上爱吃的菜,皇上你便看上了停留在处的侍女,当场便在杨妃娘娘的闺房行龌蹉之事。” “杨妃娘娘心中恼怒,却不能将气撒在皇上身上,当时便刮了这小侍女的脸。” 贵妃朝着晏熠缓步走去,“皇上又一次到杨妃宫中,杨妃朝着皇上委屈,皇上心生厌烦,当场便带着已然毁容的烟落回到宫殿,美名其曰是救人于水火,却分明是将人拉入深渊。” “每个在书房的日夜却不知在做何,皇上,还真是风流啊。” “那又如何!”晏熠打断她,面色变得狰狞,“被朕宠幸了那是她的荣幸!” “整个京城乃至泱泱大国,有哪个女人不想爬上朕的龙床!所谓贞洁不过都是儿戏罢了,在权贵面前谁敢不要,谁又敢不从!” 贵妃冷笑的神情逐渐凝住,变的冰冷。 直到门口又是一道声音传来,“那可不见得。” 声音比贵妃的还要明媚张扬,尖锐的能刺穿空气。 晏熠听到了声音,瞳孔一震,“皇后,皇后!” 眼前逐渐映入明黄色袍子的庄严身影,晏熠仿若是抓住了最后一个稻草,“这群贼子都要害了朕,快将朕救出去!” “你我是结发夫妇,恩爱多年情谊深重,若是朕死了,你日子也定当不会好过!” 莫皇后笑着,魅惑又勾人,“皇上啊皇上,您这是在做什么大梦呢,这宫势究竟如何,皇上难道还没有我这区区妇人看得清楚?” “你若是死了,皇子登位,本宫便是太后,你说有何不好过的,没了皇上的日子,怕不是要太快活了,本宫可是对那日子期待的紧呢。” 莫皇后走到烟落身边,望着这张脸,“很疼吧。” 烟落眼中清冷,却在看见皇后的那一刻眼中有明显动容,“娘娘......” 莫皇后一笑,“没事了,以后跟在本宫身边,不会再有人来欺负你了。” 她含着泪,“嗯。” 贵妃将手放在皇后臂弯上,面上欣慰,“姐姐,事情已落定后局。” “好妹妹。”莫皇后将眼神转过来,将手搭在她的手背上,“这段时日委屈你了。” 这话一转,晏熠已经彻底明白了这群人的意思。 原来这群人已经是串通好了的,将他害于深宫之中! “恶毒,一介恶毒之妇,尔等必遭报应!” 莫皇后看他这腐朽脑袋可算是有所反应过来,也并没有打算放过他,徐徐逼近来,“皇上方才所说的话,本宫还未答完呢。” “皇上方才说,有哪个女子不想爬上您的龙床,本宫有意,想说给皇上听。” 莫皇后凤眸虽弯似在笑,眸中却是尖锐刺人般的寒冷。 她每逼近一步,晏熠便被吓得朝后挪动一步,直到他的背部靠在了床塌上,无路可退。 莫皇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数十年前,本宫应一封皇旨嫁于你,没有人来问过本宫是否愿意,你们这群自以为是掌权者以为自己掌握了一切,将自己想法,还要显得自己有多伟大。” “全天下的女子都痴想爬上你的龙床,哈哈,笑话,天大的笑话!” “登上皇位的这些年载,皇上自己做了何事心中当真不知道吗?若是每人争相涌来,殿中又如何会出现那些哀嚎哭泣,又如何会尸体遍野!” “因为你的好色成性,害了多少无辜宫女死于非命,这些对你而言都是什么,是草芥吗?!” 晏熠身上一抖,莫皇后像是早预料到他接下来的话一般,冷笑一声。 “皇上是不是想拿烟落说事?”她笑得逐渐冰冷讽刺,“烟落本是本宫派在杨妃身边的人,监察她的一举一动,至始至终没有想过皇上脑中的龌蹉之事。” “皇上这是看烟落有几分美貌,杨妃又恰好生性娇惯爱闹,皇上最不喜称人心意,便将烟落留在了殿前侍奉。” “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烟落没有这几分美貌,是你看过便忘去的寻常女子,你的一次临幸,那对她来说便是灭顶之灾!她会被杨妃活生生火死在火架台上,临死连一句为自己辩解诉说的机会都没有!” 他明明不可能不知道,什么都懂,却还要做这般恶事,享受这种非人的快感,令人恶心发指! 莫皇后咬着牙,越说越激动,最后大袖一挥。 晏熠只觉得明黄色的残影闪过自己眼前,便朝着一旁倒去。 再回过神来时,手中一片湿润,混杂着莫名的血线。 老眼定神,原来那不是血线,而是发丝,从他头上脱落下来的一把接着一把的头发! 这些头发都被方才吐出的鲜血给染红....... “啊,啊.......啊!!!“ 还未等他抓狂起来,莫皇后接着冷眼一脚,朝着他的老腰。 ”你们.......”晏熠怒指着眼前这群女人。 她们用着一双冰冷的眼神看着他,像是看一条疯了的野狗。 他做梦都没想到,他将这些踩于脚下的贱草有朝一日会联起手来将他置于如此境地,一切都是那么讽刺! “朕不活了,朕不活了,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失去 这夜的皇宫格外安静,自从晏熠所在的宫闹腾完,几个女子从中从容出来之后,便再无声响。 在预计宫变的前一天晚上,宋依染便按照先前所说的,来到了皇后的宫殿。 莫皇后知道后早早便在宫门待着,把刚下马车的宋依染带入殿内。 “这些时日累怀了吧,来,快些进去,本宫让人备了糕点,我们边吃边聊。” “嗯嗯!” 宋依染蹭着莫皇后的臂弯,接着便吃了起来。 “可还合口味?” “嗯嗯嗯!!好吃好吃!” 虽然说明天就要迎来国运的生死时刻了她们在坐在这交谈吃点心不太好......但是这个糕点真的很好吃! 宋依染恨不得将这一桌都往自己肚子里塞。 莫皇后看着她这副模样,面中也很是开心,舒坦着她的后背,“你慢些吃,不够还有,本宫给你准备了许多呢。” 桌上的糕点很快被扫完,直到宋依染满意的向后退,舒服的打了个饱嗝才放下心来。 皇后看着她直笑,“这么些年,还真没有哪个人会在本宫面前如此放肆。” 嗯?! 闻言,宋依染立马坐了起来,面露惶恐。 “哈哈,本宫这是拿你打趣呢,莫慌。”皇后掩着笑,“这整皇宫不久便是你家夫君的,届时不必再看人眼色行事。” 宋依染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虽然之前好像就没有过看别人脸色行事的时候。 不过回想起来皇后姐姐刚才的话...... 夫君? 宋依染眨眨眼。 皇后一副了然的表情看着她,“以前在外声称与自家王爷不和,你不把他当夫君,却不想他已然将你当是妻子了。” “这......娘娘此话何意啊。” “他早与本宫有所串通,自从你入牢那回本宫便全知道,所以任由晏熠那老东西将你关进去,否则本宫怎会眼睁睁看着你受苦无动于衷。” 宋依染顿了顿,“那,晏怀霁为何要把我送进去?” “原来此事他还未于你说?”皇后眼神微惊了惊,“他本是想一人完成此事再将你接出来,一旦宫变便会不安全,皇宫大牢中早就被他替换完了眼线,那些都是他的人。” “难道你没有发现牢中格外清冷吗,依本宫所看,若是周边干净毫无哀叫,那必然是他所为,牢中拥挤,不会有空闲之地。” 当时她有奇怪过待遇为何那样好,原来都是被安排稳当了的。 “可是......我现在出来了,不也是好好的吗,所以当初将我关在那处的意义何在?” “局势复杂,当时没有萧家支持,很是有可能变动,藏在 王府亦或是本宫着,都比不上牢中来的安全,因为牢中是众人所忽略之地,若是真失败,他依然能通过那处将你接去安全之地。” “还得多亏着你家夫君心疼你。” 皇后一口一个夫君的称着,宋依染不知觉地就红了面庞。 “年轻人嘛,情情爱爱很正常,本宫怎么说也是过来的人。” “到时候晏怀霁上位了,你成了皇后,可得好好给他把关一下后宫,大臣最喜欢将各家女郎送来宫中,使劲了心思,你可得小心点。” “话说......”莫皇后靠近了来,“淮儿可真是寻了个好夫君,你这两人如此容貌,本宫还真想瞧瞧你二人的娃娃......何时要个孩儿玩玩?” “哎呀皇后娘娘......”宋依染快没脸皮了。 莫皇后紧接着再是笑了两声,就放过了她,没再逗,放她回去了安排好。 宋依染就这样在凤呈殿待了一夜,静待着次日。 但,次日还没天亮,她便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绿蝶,绿蝶!” 宋依染朝着窗外朦胧灰色望去,身着寡薄的单衣,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很奇怪,很奇怪,好像有什么脏东西在作祟。 会不会是在陌生地方睡的缘故,怎么就这么奇怪呢、 “怎么了王妃?”绿蝶揉着眼睛,见宋依染还未天亮便在喊着属实喊见,眉心有些忧虑。 “......我胸口有些闷,有种不好的感觉。” “啊?会不会是王妃做噩梦了,不如我去点些安神香吧。” “不,不是噩梦。”宋依染摇摇头,看着外面的天色,这睡也睡不下去了,“快,帮我更衣!” 绿蝶也不再多问,火速给她套好衣裳。 待到穿好衣裳后,绿蝶也发现了这天色不对,正值炎夏,这日子本就长的很,在这个点应当就该日升了。 但此时还是灰蒙蒙的一片。 宋依染提着裙摆,跑去找了莫皇后。 这各地部署都已经妥当,理应不会出什么岔子才对,但为何这天气会异常,她胸口会闷,恰好都是在这最重要的一天。 令她害怕的事发生了。 她跑到殿前的这一瞬,只觉得眼前一闪,一切视线都变得模糊扭曲,短暂一秒又恢复正常。 太奇怪了,太不正常了。 上到殿前,她竟发现门口都没有再驻守人。 很轻易的就推开了门,里面也......空无一人。 一切的陈设还保持着昨日的样子,但人却,全都不见了。 宋依染瞳孔一震,额前密密麻麻地分布满了汗珠,凉意瘆人。 她奔回原来的地方,看见的是一片空宅,驻守在门口两侧的侍卫不见了,就连......刚刚还在跟她交谈的绿蝶也不见了! 她本以为是自己跑的太快甩掉了绿蝶,却不想,这人是全消失了。 消失的干净又悄无声息,抬眼看向天空中的灰蒙,心中残留的已经不是预感,而是恐惧。 这个世界突然就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恐惧。 她试着用意识打开弹幕面板,但却都没有反应,好像瞬间变回了一个普通人。 看向自己的双手...... 还未反应过来,脚下的石头便如碎片一般散开,然后往下坠去! 地面散成碎片,能透过裂痕看见下面无尽的黑暗。 宋依染反应过来。 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重力,漂浮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初次见面 糟糕! 宋依染边紧急找空地让自己不掉下去,一边试着连接原先的世界。 连接失败,继续尝试,连接失败...... 正当宋依染要尝试去找别的方法,一个巨大的木桩失重,朝着她直面砸来。 宋依染:“!!!” 好在她朝侧旁闪躲去,没有被那木桩砸成肉饼。 松下气来,面前漂浮的蔚蓝色界面突然显示连接成功了。 弹幕恢复如初,但被放大的还有一个人面影,是一个面庞俊立鼻梁挺高的清冷少女,看上去年龄不大,不过十七八岁左右。 还未等宋依染将疑惑说出口,她提前道,“染姐你别慌,我在尝试把你传送回来。” 【自从主播起床后奔去殿内的时段便断连,可真是吓死我了!】 【做梦都没想到我竟然和大佬会在一个直播间里!突然黑屏链接断了,直播间大佬一顿操作就开了另一个直播间,把我们全部转来这里了!】 宋依染果然发现界面有所不同了,版面虽然都呈现着蔚蓝色,但许多精细的按钮都已经不见,很多按钮都变成了一个摆设。 她茫然的眨眨眼,“你是?” 屏幕上的少女噼里啪啦敲着键盘,闻言突然回过头来,朝着摄像头缓然一笑,“是我啊,染姐。” “从开头就一直让你把人弄哭的那个。” 宋依染:“!” 说到这个她就懂了,她早眼熟这孩子了,但没想到她人长得这么嫩还这样牛。 “该怎么叫你?” “叫我阿清就好。” 阿清朝着键盘一顿操作,宋依染脚下瞬间恢复了不少稳重,落了下来,地面也停止分崩离析。 又是一下,地面猛然一震,一会儿又恢复平静。 屏幕中,阿清的眉头稍一皱,像是自言自语似的不耐烦啧了一声,“还真是难缠......” “染姐,你先找地方躲藏,我想办法把你接回来。” “好!” 宋依染管不了那么多,努力寻找别处躲藏,不让自己陷入地面的残缺中。 一会儿,阿清一摁回车,“不行,世界有两个人。” “现在我导入了一个程序,不出意料你目光的左上角会出现一个地图然后......” 话音未落,宋依染还没来得及往左上角看去,背后一冷,有预感什么东西要冲过来了。 她还以为是与刚才的木桩一样,还没来得及转身,心想这次真的躲不过去了,紧闭起眼睛。 袭来的不是疼痛,而是某个人一个温暖的怀抱,从后将她整个人都搂在了怀里,袭来的成了温暖。 鼻间掠过熟悉的气息,宋依染惊愕一转头,“你。” 屏幕上的阿清弯嘴一笑,“刚话没说完,本来想说这就在你后面。” 【哎啊我的妈,刚刚本来揪心的很,这下突然被塞了一嘴狗粮......】 【太会了太会了,怎么感觉屏幕上的姐姐也是姨母笑啊{捂脸害羞}】 晏怀霁面前也显然有一道屏幕,这下倒是和宋依染的挨在了一起。 不过他屏幕上的是字,看内容显然是阿清专门在他面前留下的,为了让他好快些找到她。 “可算找到你了。”晏怀霁微勾了勾唇。 现在来不及多说,宋依染只是应了一声便接着对屏幕上的人问去。 “下一步该怎么做?” “接个吻吧。” 宋依染眉头一挑。 啊不是,这什么离谱要求。 什么离谱要求啊,瞧瞧这像话吗? 阿清一本正经:“嗯,我已经设定了程序,只要你俩不关摄像头咳咳,然后就可以触发。” 【不愧是我晏宋cp大队的头头子啊啊啊啊啊啊啊!!!!】 【同意!!!每次羞羞都要把直播间关的黑漆漆,全都把我们当外人了!】 宋依染:“......你看我像是信了的样子吗?” 转眼看向晏怀霁,想看到他同样离谱的样子,寻常安慰。 结果这厮反倒一脸戏谑的看着她。 “你这眼神合适吗?” “有理有据,有什么不合适呢?” 说的确实有道理,但......为什么感觉要把人吃掉的感觉。 宋依染想拼了,但还未行动。 面前白光乍现,一切都变得十分模糊。 再睁开眼帘,已然出现在了一个小房间内。 愣怔过后再看这里的陈设和在书桌前敲打键盘的少女,才发现,这里已经是现代了。 她们回来了。 ......她们回来了!!! 宋依染下意识地就看着自己的双手和衣着,一身简单黑,短款的短袖上衣搭配高腰的喇叭裤,纤细的白皙腰肢展露出来,衬得整个人高挑瘦长,曲线曼妙。 抬眼边看到眼前人。 一袭花色衬衫,直筒裤将腿形修饰的修长又笔直,往上看便是那张熟悉的脸。 晏!怀!霁! 晏怀霁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眉毛一挑,“嗯哼。” 对,没错,是我。 宋依染眼中仅仅是闪过一瞬的惊艳,这男人皮囊确实长的好看,不过转纵即逝了,毕竟现在他也太像一只花孔雀了。 她懒得再跟他计较那么多了,眼睛迅速扫过房间。 房间窗帘严实,唯一的光亮就是书桌旁的夜灯和电脑,以及他们背后类似于门的东西,以至于他们现在不知道这世界是白是夜 晏怀霁倒是看清也认得那门。 那是上两代的传送门,经过现在技术不断更迭,早被遗弃了。 宋依染是后来才加入这行,并不认识。 书桌前的女孩终于停下动作,将头戴耳机摘下来。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到时候可得多感谢一下我,毕竟为了你们,我可是费了不少力气呢。” “如果你们没有顺利回来,事情或许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哦不,也可能会被那人压下来,反正其他人也不知道。”背影站起来,去拉开窗帘。 随着窗帘唰地一声,阳光趁此透射进来,将整个房间照亮堂。 宋依染晃了几眼,再看清时,少女清丽的面庞映入眼帘。 “初次见面,我叫陈清。” 末了,又补一句。 “是陈浊的妹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床给搬来 宋依染两眼一睁。 是她想得那个陈浊吗? 就是那个他们苟皮不通公司的技术部天才,还负责她此次穿书制造虚拟世界的那个陈浊! “看来你已经猜到啦。” 陈清将身子转过来,靠着身后的书桌,悠悠道,“我哥哥这个人,确实十分聪明,从小的大奖拿不断,程序比赛能把大自己好些岁的输到哭,是每个人口中的天才。” “但不过呢,天才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与世俗相违背。”她换了个更舒服靠在桌子上的动作,再道,“他总觉能创造一个能将人关在里面一辈子一生的容器,就好比能不断将人扔进去,显然,这是与现如今社会精神相违背的。” 将人关在里面一辈子的容器...... 宋依染眨眨眼,看着晏怀霁道,“我们是怎样到同一个世界的,是你那边有动手脚的吗?” 晏怀霁摇头。 “并没有。” “如果不是你,那世界就是被陈浊动了手脚,这样我刚开始穿越进去的角色不匹配也能说的通了。” 原来一切都是他的手段。 “难怪我在世界里时没办法 陈清勾了勾唇,“没错,就是他,不过这个我可以解释。” “单凭一个公司技术部的力量没办法支撑他的想法,需要更多的技术支撑,便将晏哥 “为了你们,我可没少跟我哥作对呢,过来看。” 两人走向前看去书桌上的电脑,界面停留在一串代码,正中方的黑色聊天记录框停留在一分钟前。 【我就不客气啦。】这句话是陈清发的。 上面还有一串陈浊所发来的。 【我奉劝你,我出事了你我都没有好处。】 【少妨碍我。】 【你赢不了的。】 晏怀霁看完了这一系列对话,冷不丁冒出来一句话,“你既然是用这个废弃传送门来将我们传送回来的,那可以利用这个门,将我们穿回公司的传送门么?” 陈清一拍头,“当然可以啊,不过得要传送一波代码,前提是你能够记得住你公司内的传送门代码。” “每个传送门都有自己专属的一整套代码,传送门曰为传送门,当然也是可以互相传送的。” 宋依染觉得这确实是个好办法,身上没有带手机,一时半会没有办法联系到自己人。 但是,谁没事会去记那么一长串的代码啊,毕竟都不是干这一行的。 本以为要先回去了,结果晏怀霁来一出,“我记得。” “哦,你记得啊。”宋依染本来没反应过来,过一会儿,“你,你竟然记得?” “让我来。”晏怀霁耸耸肩,朝着陈清过去,边走着还边留给宋依染一个之后再算账的眼神。 宋依染:“?” 陈清一听见他所说的话,给他让位,“果然,我能磕上的肯定不是一般人,给。” 晏怀霁就这样坐在了电脑前,一双修长的手指开始在键盘上灵活的敲打,很快就适应了陌生的机位,速度愈来愈快。 宋依染在边上挨着看着,硬是压住眼中的惊喜。 可恶......怎么感觉有点捡了个便宜相公的感觉? 从陈清的表情中也可以看出一丝惊讶,但转眼就变成了笑,然后去拆开了棒棒糖的糖纸,一个往自己口中送去,一个送去宋依染手上。 “染姐,给。” “谢谢。” 两人开始吃起糖来。 没多久,晏怀霁手一顿。 “站稳。” 宋依染正吃着糖,“嗯?” 下一瞬,房间内的传送门突然亮起来,三个人的眼眸被白光刺透。 一阵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已经是出现在了一片空旷白的研究所,排排电脑展现在眼前,满座的人看见他们的到来,纷纷起立。 宋依染看了一眼身后,就连传送门都是行业内最为了,给爷把床都搬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跑不掉了 进了客室之后,秦连坐下来。 清了清嗓子。 “咳,虽然千辛万苦一波三折,但好歹是安然无恙的回来了,技术部也在努力查找漏洞......” 秦连说着说着目光就不禁往宋依染身上瞟去。 晏怀霁一冷脸,侧身将她给挡起来,“说、正、事。” 咬牙切齿,句句威胁。 陈清作为cp粉头头,那肯定是站在他那边的,“对嘛,没看见人家小两口恩爱的很嘛。” 秦连头疼捏捏人中。 他怎么有种自家猪拱了别人家白菜的感觉呢...... “好了,这会儿真的说正事了。” “现在网上你们二人的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为了先安抚一下心灵受伤群众,我的建议是现在先浅开一场直播,来告诉两家直播间的的观众你们二人现在安然无恙。” “并且。”秦连悄咪咪瞅了眼宋依染的脸,“正式公布你们二人的关系。” 宋依染没太懂他这一眼是什么意思,只觉得挺正常的,“我赞同,直接开吧,粉丝快别急坏了。” 秦连终于绷不住了。 “染姐啊啊啊!!!”他破大防了,“你真的就不考虑一下别人吗?别看我们家晏哥虽然确实长了一副好皮囊,但是脾气臭的很,还得看心情,心情好的时候闷骚的要死!......” 秦连没有说完,晏怀霁直接邦邦两拳朝脑袋上去,“......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宋依染在旁边咯咯直笑。 随后摆摆手,“没事,滑稽算是我白捡的,长得这样好看养回去供着都养眼,我倒是不亏。” “如果他对我不好呢,我当然也是不会容忍的,你放心吧。” 秦连这才捂着刚才受伤的脑袋,含泪地点了点头,“嗯!!” 转身就去将直播设备给搬来了,随便在公司官微上发了条直播通知。 宋依染也联系了自家苟皮不通。 直播间的热度很快升上来,直冲热搜榜一。 还没开播这人已经爆满,弹幕也是刷个不停。 【啊啊啊啊确定是染姐和晏哥吗?确定吗确定吗,我的妈呀孩子磕成了!】 【楼上的你也是双粉吗?我磕这对儿磕好久了,如今总算给结愿了!】 【友军握手!俺也是啊啊啊!!!】 【虽然刚开始是宋家军,但我很满意晏怀霁这个姐夫!】 【晏哥能拐到这等美人可真是上辈子造福了,喜欢这个嫂子!!!】 两家粉丝一阵狂欢,十分友好,一点点水军的不当言论也都会被他们两方齐心合力给怼回去。 等了许久,总算,两人给上播了。 宋依染刚开始就没有表现任何不自然,跟在世界中时并没有什么两样,欢快的跟着直播间的人打招呼。 晏怀霁在朝着直播间外一使了道眼神,那人一懂,匆匆跑出去。 他这下才安下心来好好直播。 虽然两人并没有什么亲密动作,但弹幕还是被甜爆了。 拜托,这哪里是什么阿猫阿狗,这可是颜狗的天堂啊,谁不喜欢看帅哥美女谈恋爱? 不喜欢的那都是傻子好吗!!! 直播间很快就过去了,摄像头一关上。 晏怀霁就直接给压了过来。 宋依染抵着他,“你想干什么?” 晏怀霁也歪着头,眉上的碎发凌落,将这双剑眉星目衬托的格外好看,宋依染承认现代的他更加迷人了。 “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你敢做什么?” “啧,这可是我的地盘,我不能做什么?” 直接把宋依染给堵不想说话了。 “对了,陈浊......” 她刚想要起身,晏怀霁就趁此压身下来,将自己的唇附在她软嫩的唇上,含住了那些未尽的话语。 “唔......” “我已经让人去安排了,没关系......” 某个人现在在仅有他们二人的室内愈发得寸进尺,顺势而下...... “......” 另一边,陈浊早就在自己的宅子内,突然间宅子闯进了一大批人。 “你,你们是干什么的?!” 来人出示证件,“你涉嫌违反网络安全规则,请跟我去一趟局内!” 于此前来的,还有陈清。 他是在楼下看到她的。 陈浊两眼有些憔悴,做出程序的疯狂在此时显得有些灰暗,他有很多想跟这毁了自己一身的亲妹妹说,但却只问了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她明明也有一样聪明的头脑,却不理解他的想法,还要跟他作对? 她分明是自己的亲妹妹不是吗?!难道不应该无条件的向着他吗?他只是想建造一个空间,能将很多很多活人装进去,悄无声息让一个人消失,还能掌握那么多人的生死,这感觉,难道她不想要吗! 他知道,一定是她将他举报的,她手上有许多他的把柄,可他不知道为什么。 “陈清,我以为我们都一样,你是懂我的......” 陈清无所谓地将棒棒糖从口中拿出,“不,并不一样,你想的是害人,当你想着要用这份聪明的大脑做出害人的事时,我们就已经不一样了。” “爸妈也不会想要你这样的。” 说完,她转身上了另一辆警车,“不会超过十年的,放心吧,说不定我还会时常去看你。” 陈浊咬着牙,却只能任由被带上了警车。 不久后,宋依染和晏怀霁也到警局做了笔录,将这事的来龙去脉做了整述。 起因便是陈浊的一切偏端想法,妄想制造一个能困住人一辈子的世界,而宋依染就是他的试验品,为了数据支撑,与晏怀霁那方的世界给串联到一起。 所以宋依染在世界内的退出系统紧急求救系统全部失效,都是陈浊动的手脚。 这些都是陈清提供的证据所证明的。 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宋依染还看到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失落,转瞬即逝。 “对不起啊,害的你亲手将你哥哥......” 陈清摆摆手,“跟这个都没关系啦,是我哥太顽固了,怎么喊都喊不动,只能用这个方式让他好好悔改悔改啦,省的去祸害更多人。” “如果没有你,他只要一直这样偏激下去我依然会这么干的,毕竟这是我做妹妹的职责所在嘛。” 说完,她凑到宋依染耳边。 “只要......到时候别忘了喊我一起喝喜酒就行!” 宋依染:“!”一激灵。 耳朵很明显地给红了,连带着面颊上都有些红晕。 晏怀霁直接大方替她回了,“嗯,没问题。” “行,对我家染姐好些啊!”陈清哈哈大笑起来。 等人走后,晏怀霁这才低声回道,“当然会的......”与其说是给宋依染听,更像是说给自己。 这场事过后,案件在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有关陈浊的想法引起众人警惕,相关部门也有在下令整改,目前穿书世界的项目都被暂时停下排查。 于是宋依染和晏怀霁两个专业人士就此给闲了下来。 不过也不能这么说,毕竟...... “你转行之前是游戏主播?” “嗯?你是插画师?” 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两人在自己的圈子内还混的小有名气。 因此这穿书行业还能不能混,他们依然是有的是事做。 晏怀霁的一场直播中,宋依染靠在他手边喝着奶茶,他的操作还是一顿猛如虎。 几局下来,晏怀霁朝边上一笑,“你说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我们的事了?” “嗯?”宋依染咬着吸管,抬起眼,“你关麦了?” “中途休息,关着呢,放心吧。” 虽然晏怀霁是骗她的。 别说麦还开着了,就连摄像头都给开了。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是不是该考虑一下?” 宋依染将他刚才的事信以为真,思索道,“嗯......什么时候等咱俩马甲都掉了再说吧......” 以她的直觉,以她的那群笨蛋粉丝,还得过一阵子呢。 还能再拖拖,还能再蹭蹭便宜男朋友。 谁知,晏怀霁一笑,诚实的给打开了界面。 【等等......所以这个游戏主播是晏哥,那旁边的是染姐???惊天动地!!!】 【我靠,这真的是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啊啊啊啊啊!!!】 【谁是因为穿书直播间被封了才跑来看游戏主播的,谁知道,谁知道这主播还是同一批人!!!】 【举爪爪!我也是!!】 【不对,重点不应该是摄像头前的染姐和晏哥吗!他们俩刚才在聊什么啊啊啊竟然已经聊到结婚的事上了吗!!!】 【莫名其妙又饱了??】 谁也没想到,撒狗粮虐的,竟然还是同一批人。 宋依染反应过来,朝着镜头礼貌一笑,然后直接结束了直播。 刚刚还笑着的甜妹在关掉直播的那一刻瞬间变脸,压着嗓子,“晏、怀、霁!!!” 竟然瞒着她直接将关系给公布了!!! 她当场就扯起晏怀霁的领子,给摁到松软宽大的沙发上去,“你现在胆子大了是吧,敢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做这种事。” 晏怀霁狐狸笑不断,干脆直接将原因说出来了,“这样你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不是吗?” “好家伙,看来你的心挺会算的嘛。” 宋依染跨坐上去,向他的锁骨上就是用力一咬,算是发泄惩罚了。 谁知下方的人不凶也不恼,唇角依旧挂着笑意。 没看到人拉下笑脸宋依染还真就不尽兴了,正要加些力度,便被晏怀霁给熟练的翻转一身,一转眼的功夫就变成了下面。 “唔......” 唇被堵住,他的另一只手附在她的腰上,使得她像是被触及到柔软点一般,浑身散了力。 随着唇上绵柔的触感,整个人刚才卯足的劲都消失不见,身子如同化作了一滩水。 “你......”算了,有点累,再便宜这便宜对象一回吧,等她有劲儿了再欺负回去。 身子一软,便直接放弃了抵抗。 晏怀霁勾唇一笑,长驱直入,磁性低沉的嗓音像是被施了魔法,阵阵蛊惑,萦绕在她的耳畔。 “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跑不掉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