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天天摆烂,却被老朱拉去加班》 第1章 在洪武一个字“稳” 洪武二十五年,应天,皇宫。 大殿之内,金光闪闪。 龙柱盘得跟麻花似的,雕梁画栋在昏黄的烛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活像一群鬼影在墙上蹦迪扭秧歌。 肃穆庄严的气氛浓得能拿勺子挖出来,压得每个人都跟背了座山似的,喘气都得使出吃奶的劲儿。 朱元璋斜靠在龙椅上,身形瘦得跟根竹竿成双成对。 岁月在他脸上画满地图,斑白的头发在冠冕下探头探脑,像是要开溜。 可别被这干瘪模样骗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严,简直能把人压成肉饼,没谁敢抬头跟他玩对视。 他眯着眼睛,眼神深得跟个无底洞,透着股子暴怒,像头饿了三天三夜的老虎,随时准备一口吞了谁。 他冷冷地瞟了眼下面那群大臣,目光跟刀子似的划过每张脸,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字:“念!” 太监宋和立马蹦出来,瘦得跟竹竿配对儿似的,手里攥着一卷泛黄的奏疏。 声音抑扬顿挫,跟唱戏似的,响遍大殿每个犄角旮旯:“臣都指挥使杜清泣血上奏,洪武二十四年秋,鞑靼也速迭儿带兵南下,十万铁骑浩浩荡荡,气吞霄汉!大同城已经被围了好些日子,粮草快吃光了,士兵们拼得血呼啦擦,城墙摇摇欲坠,求皇上赶紧派兵救命!” 宋和这嗓子虽稳,可每字都像个大铁锤,砸得殿里众人心里“砰砰”直跳。 空气瞬间凝固,喘气都得使劲儿挤,像被谁掐住了脖子。 朱元璋一听,眼底蹿出一股恨意,像是点了把火,烧得他那张干瘪老脸都泛起红光,跟刚喝了二两烧刀子似的。 他慢悠悠坐直身子,枯瘦的手指敲着龙椅扶手,“咚咚”声低得瘆人,跟敲丧钟似的,听得人心惊肉跳。 “每年一到秋天,这也速迭儿就跟闻着肉味的狼似的,带着人南下抢我地盘,杀我子民!”他声音沙哑,咬牙切齿,恨不得把牙都嚼碎了吐出去,“这次还搞出十万铁骑,真当咱大明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抢就抢,门口连个看门的都没有?” 他停了停,眼神跟老鹰似的扫过群臣,冷哼一声,鼻音重得像在嘲笑:“都说说,现在咋办?” 大殿里顿时安静得掉根针都能砸出坑,连呼吸声都像被掐了。 十万骑兵,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是大明边境的一场灾难级大片,票房得爆棚啊! 群臣你看看我,我瞅瞅你,额头上冷汗冒得跟下雨似的,手在袖子里攥得死紧,像要捏出水来,个个跟刚从澡堂子跑出来似的。 从哪调兵最保险?派谁去救火最靠谱? 更要命的是,八百里加急从大同送到这儿,花了三四天,前线现在啥样?大同城还在不在手里? 这些问题堆一块儿,跟乌云压城似的,谁敢随便张嘴? 在朱元璋手底下混饭吃,那可不是开玩笑,伴君如伴虎,一个不小心就得去黄泉路开演唱会,门票还免费。 大臣们头低得快贴地上了,眼神飘来飘去,跟鹌鹑开会似的,一个比一个怂,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朱元璋一看这窝囊样,眉毛一横,眼神跟刀子似的戳下去,鼻子里“哼”了一声,震得空气都抖三抖,像在说:“瞧你们这点出息!” “咱叫你们来,不是让你们当哑巴的!”他嗓门猛地拔高,跟打雷似的,震得大殿嗡嗡响,“都说!” 这声吼跟炮仗炸开似的,群臣身子一哆嗦,头埋得更低,冷汗顺着脸淌下来,像刚洗了个冷水澡。 可愣是没人敢吱声,生怕一张嘴就把自己送进阎王殿签到,还得排队。 自从太子朱标挂了以后,站在队伍最前头的就剩皇孙朱允炆和朱允熥。 朱标那事儿,把朱元璋的心都掏空了,疼得他差点没缓过来,整宿整宿睡不着,现在只能把希望寄在这帮孙子身上。 朱允炆靠着一群酸儒撑腰,加上朱元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势力涨得跟发酵的馒头似的,半个朝廷都成他粉丝团了。 他走路带风,说话带雷,颇有几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架势,眉眼里全是得意劲儿,活像个刚拿到状元的小秀才,恨不得给自己发个奖状,贴墙上供起来。 而旁边的朱允熥,哎哟,那可真是大殿里的一道奇景。 他懒洋洋地倚着根雕龙大柱,身子歪得跟要倒似的,眼神散漫得像丢了魂,对殿里这紧张气氛完全不感冒,嘴角还挂着点倦意,像刚睡了一觉没醒透。 在别人眼里,他就是条咸鱼,无害无威胁,连斗志都被风吹跑了,纯属个摆设,站那儿跟个木头人似的,连影子都懒得动。 可谁能想到,这咸鱼壳子里装的却是个穿越来的灵魂呢? 朱标死后,原来的朱允熥伤心得一命呜呼,正好让这后世家伙钻了空子。 这位穿越者可是个明白人,知道在朱元璋手下混,最重要的就是“稳”字当头,别瞎蹦跶。 前世网上老有人调侃,说朱标造反朱元璋会敲锣打鼓欢迎,哈哈,那也就是个段子罢了,逗你玩儿的,谁信谁傻。 朱元璋从要饭的爬到皇帝宝座,那手腕硬得跟铁打似的,给皇子皇孙的压力能把人压成纸片,连喘气都得小心点,别呛着。 朱标活着时,跟朱元璋意见不合,老头子从不让步,非得逼着儿子听他的,最后硬生生把朱标逼得跳了河,连命都搭上了,留下个悲惨结局让人叹气。 就连后来的永乐大帝朱棣,靖难南下那么牛气哄哄的事儿,还不是被朱元璋一个牌位吓得灰溜溜跑回去?打赢了仗还夜夜做噩梦,怕死后没法跟老爹交代,醒来一身冷汗。 这气场,啧啧,简直是人间核弹,炸得你怀疑人生,怀疑祖宗十八代! 所以啊,朱允熥心里门儿清,稳如老狗才是王道。 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蹦跶,借势?那玩意儿在他眼里就是空气,抓不住摸不着,纯属扯淡。 他的目标是把所有意外掐死,把变量攥在手里,稳得跟泰山似的,谁也别想晃他一下,稳得能去开保险公司。 第2章 就想做条咸鱼 “这种破事儿有啥好聊的?”朱允熥心里翻了个大白眼,瞥了眼身后。 兵部尚书茹嫦,那死胖子肥得跟座肉山似的,正挤眉弄眼朝他使劲儿暗示,脸上的褶子挤得跟包子皮似的,像在喊:“快出去说话啊,机会来了,别睡了!” 朱允熥眼皮一抽,心里骂道:“开啥国际玩笑,脑子进水了吧,这胖子是想坑死我?” 他还有个大麻烦没摆平呢,哪有心思跳这火坑? 懒得理茹嫦那热乎劲儿,他往柱子上一靠,姿势更散漫了,像条死鱼瘫那儿,心里叹气。 前阵子跟这胖子喝了顿酒,一不小心漏了点嘴,这家伙最近眼神跟贼似的,怕是要搞什么幺蛾子。 回去得让马三宝弄十斤砒霜,茹嫦这吨位,十斤都不一定够,得再加点料,争取一击毙命,省得夜长梦多,半夜还得起来补刀。 就在这当口,朱允炆得意地瞥了朱允熥一眼,眉毛一挑,脸上全是挑衅,像在说:“看我多牛,你个咸鱼算啥,回家腌着吧!” 见朱允熥还是那副死鱼眼,他心里火“噌”地一下蹿起来,憋不住了,胸口跟装了个火炉似的,烧得脸都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挺胸出列,声音清脆得跟敲钟似的:“皇爷爷,孙儿觉得,大同可是九边重镇,咱大明的门脸儿!要是让鞑子破了城,他们骑着马横扫过来,那还了得?得防啊,得救啊!” 他这话说得慷慨激昂,跟书里蹦出来的小英雄似的,满脸自信,恨不得给自己鼓个掌,觉得自己帅炸了,简直是朝廷的明日之星。 朱元璋一听,脸跟石头似的,没啥表情,喜怒藏得跟个谜,猜都猜不透。 他微微点头,声音平得像白开水,可暗藏杀机,像刀子在嗓子眼儿里转:“哦?你是说要救?” 朱允炆忙不迭点头,眼里放光,跟个小灯泡似的,亮得晃眼:“对!” 朱元璋眼一眯,语气还是那死样,可话里带刺,像扔了个冰块:“从哪调兵?派谁去?” 这问题跟扔了个冷水澡似的,朱允炆气势一缩,额头冒汗,可还是硬撑着答:“皇爷爷,北方有九大塞王,手里都攥着精兵。孙儿觉得,派个大将,带上燕王和宁王的兵,长途奔袭,准能把大同那帮贼砸个稀巴烂,保咱江山!” 他这话说得铿锵有力,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恨不得给自己颁个最佳创意奖,回去刻个牌匾挂门上。 话刚落地,他那群小弟跟演戏似的,“哗啦”一下全跪了,喊得跟合唱团似的,嗓子都喊劈了:“陛下,皇孙说得太对了!”“臣附议!”“臣也附议!九边兵不能动,只能用藩王的兵!” 声音震天响,像要把房顶掀了,震得耳朵嗡嗡的,跟开演唱会似的。 朱允炆满脸期待,盯着朱元璋,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等着夸奖,心想:这回总该给我点个赞吧,夸我一句‘好孙子’也行啊! 可朱元璋那张老脸跟冰块似的,没一点动静,眼深得跟黑洞,看不出啥想法,像个老狐狸在那儿憋着坏,嘴角都不带动的。 “派谁去?”朱元璋又问,声音低得像敲钟,带着点试探味儿,语气里透着股寒气,像冬天里的北风。 朱允炆一愣,没捞着夸奖,气势蔫了半截,喉咙发紧,像卡了块石头,咽都咽不下去。 他想了想,硬着头皮说:“孙儿觉得,吕文以前跟着蓝玉北征,功劳不小,派他去准行!” 吕文是他妈的亲戚,这事儿朱元璋门儿清。 朱标死后,朱元璋把宠爱全给了朱允炆,吕文这外戚也跟着沾光,老头子还特意让他跟蓝玉北征,想让他混点功劳回来,风光一把,回家也好吹吹牛。 可锦衣卫的密报早摆在朱元璋桌上,蓝玉那可是战神级别,北征打得敌人满地找牙,哭爹喊娘,吕文呢?跟个游客似的,躲中军捡功劳,结果连个屁都没捡着,回来还一脸得意,像旅游了一圈拍了几张照。 现在大同被围,十万铁骑压境,派这头猪去? 朱元璋心里叹气,脸上还是没动静,手指敲着扶手,像在憋着一肚子火没地儿撒,憋得手都发抖了。 吕文这货却没眼力见儿,听到自己被点名,乐颠颠地跪出来,肥肉抖得跟果冻似的,声音都带点颤,跟要上台领奖似的:“陛下!臣一定不辜负您,把贼寇打得满地找牙!” 他扭头朝朱允炆挤了个感激的眼,暗想:还是亲戚靠谱,关键时刻拉兄弟一把,血浓于水啊! 瞥到旁边的朱允熥,他鼻子里“哼”了一声,满脸不屑,心想:这怂货也配站我前面,跟我外甥平起平坐?长得还没我一半帅! 嫉妒火烧得他眼都红了,脑子里全是酸溜溜的想法,像喝了一坛子老陈醋。 他猛一转身,指着朱允熥就开炮:“三皇孙,臣刚才可看见你那不屑的眼神了!子曰‘君辱臣死’,皇上为大同急得不行,你倒好,靠柱子打盹儿,跟睡大觉似的,这是你当孙子的样儿吗?还不如回家喂猪去!” 他停了停,语气带刺,嘴角一撇,满脸嘲讽,“还是说三皇孙有啥高招?在这大殿上说说呗,让咱开开眼,别老当哑巴,装深沉谁不会啊!” 这话喊得跟放炮似的,气势汹汹,想把朱允熥挤兑死,弄得他下不来台,最好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朱允熥眼皮一抬,眼神还是那死样,嘴角却翘了翘,露出点意味深长的笑,像在看一场好戏,差点没笑出声。 他心里乐开了花:这头肥猪还敢挑衅?要不是时机不对,早就让你见识啥叫“砒霜拌饭”,十斤不够?那就二十斤,外加点鹤顶红,保你死得透透的,连阎王都认不出你,投胎都没门儿! 他慢悠悠站直身子,瞥了眼吕文那张油腻腻的脸,眼里闪过一丝冷光,像在盘算怎么把这胖子做成红烧肉,可嘴上啥也没说,就这么看着,像个老神仙在那儿看猴戏。 大殿里气氛诡异得跟鬼片似的,群臣大气不敢出,等着看这场戏怎么收场,心想:这胖子是活腻了吧,敢在这儿炸刺儿,胆儿比脸还肥! 第3章 真会挑时候坑人 吕文那慷慨激昂的声音刚一落地。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得像是被谁偷偷按了静音键。 静到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叮铃铃”的回音。 这安静程度,简直比现代电影院的杜比音效还震撼。 大伙儿的目光“刷刷刷”地齐齐转向了大殿最前方。 只见那儿,站着第二皇孙朱允熥。 这朱允熥平时沉默寡言,存在感低得就跟地砖上的灰尘差不多。 大家伙都快把他当成一个会呼吸的摆件了。 朱元璋原本眯着眼睛捋胡子,像极了偷吃了鱼的老猫。 脸上满是“岁月静好”的惬意。 结果这时,一个没眼力见的小太监凑过来,鬼鬼祟祟地嘀咕:“陛下,三皇孙刚才在大殿上打瞌睡了。” 啥?打瞌睡? 朱元璋的胡子差点气得炸成刺猬状,活脱脱像个被点燃的爆竹。 内心的咆哮比十级台风还凶猛:这臭小子,真是给老朱家丢脸丢到太平洋去了! 大殿上讨论军国大事,他却睡得跟头猪似的,我的老脸往哪儿搁? 我当年打天下的时候,连睡觉都睁着一只眼防刺客。 这小子倒好,直接在大殿上开呼噜版的演唱会! 就在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的时候。 兵部尚书茹嫦——一个胖得眼睛都快被肉挤成两条缝的老头子,迈着小碎步出列了。 他挺了挺圆滚滚的肚子,像个刚吃饱的汤圆。 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得如同敲锣打鼓:“殿下!” 那架势,颇有乡村喇叭广播开场的味道。 朱允炆一听,立马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诶~” 看他那小模样,满脸写着“终于轮到我表现了”的期待。 眼睛里简直冒出了小星星,仿佛下一秒就要掏出演讲稿慷慨陈词。 结果茹嫦愣了愣,摆摆手,语气嫌弃得像在赶苍蝇:“哎呀,对不住,不是叫你!” 朱允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就像刚被老师点名却发现点错的小学生。 嘴角抽了抽,内心独白疯狂刷屏:啥情况? 我还以为茹嫦这老狐狸终于要给我个露脸的机会了。 结果叫的是我弟?这剧本不对啊! 导演,你是喝了假酒,还是拿错台词本了? 茹嫦根本没搭理朱允炆,转身朝朱允熥一拱手。 语气里全是恭维,就像在拍马屁大赛拿了冠军。 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殿下,臣素来知道您才识渊博,见多识广。 如今军情紧急,还请您出言指点迷津,化解这场危机啊!” 这话肉麻得,差点把大殿里的柱子都熏出香味来。 此话一出,大殿里的人全傻眼了,集体石化得跟兵马俑似的。 啥?朱允熥?那个整天沉默寡言、低调得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的三皇孙? 茹嫦你是不是昨晚喝多了假酒,认错人了? 还是说你那双绿豆眼终于彻底被肉挤瞎了? 这反转比话本子还夸张,大家伙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朱允炆更是直接懵圈,脑子里一堆问号在蹦迪,像开了个脑内迪厅: 茹嫦这老家伙,我费尽心思拉拢他,他连正眼都不给我。 今天居然在大殿上公开支持我那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弟弟? 这剧情跳得比杂技团还离谱! 导演,你拿错剧本了吧? 我辛辛苦苦演了半天男一号,怎么突然变成男配了? 就在这时,吕文“哈哈哈”地仰天大笑起来。 那笑声里全是嘲讽,震得大殿的房梁都抖了三抖,差点把上面的灰尘抖下来砸人脑袋:“三皇孙?才识渊博? 茹尚书,您是熬夜看话本子看傻了,还是被门缝夹了脑子啊?” 这话说得极其毒辣,就像是往茹嫦脸上泼了盆冷水,还顺手丢了个冰块。 茹嫦一听,胖脸上的小眼睛眯得更紧了,活像两颗绿豆镶在面团上。 气势汹汹地开怼:“吕文,你这不学无术的家伙懂个啥? 你拍着胸脯说能把贼寇赶跑,我问你,你知道大同城现在啥情况吗? 调燕王和宁王的兵?你算过从北平和大宁带兵赶到大同得花多少时间吗? 兵贵神速这四个字你听过没? 你这法子慢得跟乌龟爬似的,敌人估计都能喝完一壶茶再打过来! 你用远水能解近渴?你咋不干脆让敌人排队等着你喝完汤再开战呢?” 这话虽然是冲着吕文喷的,但句句带刺的语气,分明是在暗戳戳地diss朱允炆。 毕竟,吕文的馊主意可是朱允炆点头同意的,他只能当这个背锅侠。 吕文被怼得脸都绿了,像吃了十斤没熟的柿子。 硬着头皮反击:“这已经是眼下最好的办法了! 你这么捧三皇孙,那你倒是让他说说,他有啥高招啊?” 这话说得咬牙切齿,颇有点“你行你上,不行别bb”的架势。 茹嫦转头看向朱允熥,语气急切得像在催债:“殿下,您倒是说句话啊!” 那眼神,就像债主盯着欠了十两银子的老赖,恨不得直接上手摇醒他。 此时的朱允熥,内心戏丰富得像一部宫廷版《无间道》。 他站在那儿,手揣在袖子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十斤砒霜够不够把茹嫦这死胖子毒死? 这家伙真是会挑时候坑人! 他原本只想在大殿上当个透明人,眯着眼睛打个盹儿。 等散朝回家吃顿红烧肉配二两小酒,日子过得比神仙还滋润。 结果现在被架到火上烤,退路都没了。这叫什么事啊? 早知道今天就不该穿这身朝服出门,穿个麻袋多省心! 茹嫦见他不吭声,还以为他是害羞,又加了把火:“殿下,臣知道您素来稳重,可现在不是稳重的时候啊!”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差点把自己都感动得掉两滴眼泪。 “稳重?”朱元璋听到这俩字,眉头一挑,捋着胡子陷入沉思。 眼神里透着狐疑。 联想到朱允熥平时那低调到尘埃里的表现,他心里嘀咕:这小子,该不会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吧? 我当年打天下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能藏啊! 难道老朱家的基因里还藏着这种低调奢华有内涵的款式? 第4章 简直满分装X “熥儿,说说你的看法!”朱元璋大手一挥,语气不容置疑。 活像个霸道总裁在开董事会,那气场,简直能把大殿的空气都压扁。 朱允熥心里一万个不愿意,硬着头皮出列,慢吞吞地说:“皇爷爷,我是有点想法,可还有关键问题没搞清楚,所以……要不先不说吧?” 这话说得拖泥带水,颇有点“让我再苟一会儿”的意思。 “关键问题?”朱元璋一听,眼睛亮了,来了兴致,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老顽童:“不行!咱命令你现在就说!” 那架势,分明是“今天不说就别想下班”的节奏。 “皇爷爷,太阳都要下山了……”朱允熥试图垂死挣扎,声音里带着点撒娇,企图用卖萌战术蒙混过关。 朱元璋霸气侧漏地一挥手:“宋和,传旨!让太阳给咱站住,等熥儿说完再落山!” 这话说得豪气干云,简直是把天皇老子都踩在脚下的气势。 大殿里的人集体石化,鸦雀无声,空气都凝固了。 啥?让太阳站住?陛下,您这是要跟老天爷硬刚啊?这霸气值直接爆表了好吗! 宋和小太监站在那儿,满脸写着“陛下我尽力了,但太阳它不听啊”的无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办法,朱允熥彻底没辙了,抱着“弄死茹嫦我再死”的觉悟,他慢吞吞地开口:“我以为,不必派任何将领,也不必调任何一支军队。”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所有人都像被点了穴,瞪大了眼睛盯着他,脑子里齐刷刷冒出一个大大的“啥?!” 那场面,比看魔术师变兔子还震撼。 吕文第一个回过神来,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拍着大腿嚎道:“哈哈哈!我还以为三皇孙有什么惊天妙计呢! 十万骑兵南下,大同被围,你居然说不派兵救援?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大同被攻破,百姓被屠戮? 你去过草原吗?见过真正的战场吗? 蒙古鞑子杀人跟割草似的,埋进地里当肥料,关外那些小村庄现在草长得比炕头还高,那种惨状你见过吗? 没想到你心肠这么冷啊!” 这话说得义正词严,差点没给自己颁个“悲天悯人奖”。 茹嫦也懵了,完全搞不懂朱允熥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刚才还夸他稳重,现在咋感觉有点不靠谱呢? 他心里嘀咕:殿下,您这是要玩儿大的还是要玩儿砸啊?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您这么折腾啊! 可朱元璋却没急着发火,他深深地看了朱允熥一眼,眯着眼睛。 脑海里飞速回想当年自己是怎么在张士诚和陈友谅的夹击下杀出重围的。 他对战场的嗅觉可是出了名的敏锐,总觉得这小子的话里藏着点门道。 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熥儿,继续说!”朱元璋沉声道,语气里带着点期待,像个等着看大结局的老戏迷。 吕文急了:“陛下!”那声音,颇有点“别听他胡扯”的意思。 朱允熥懒洋洋地瞥了吕文一眼,慢条斯理地怼回去:“吕文,你见过真正的战场? 你不就是被人团团护着去草原上旅游了一圈,回来吹牛皮吗? 还好意思在这儿跟我比惨?”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字字戳心,吕文的脸色瞬间从绿转红,像个调色盘。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起来:“皇爷爷,我以为,大同绝不会失陷!甚至,现在报捷的奏折已经在路上了!” 这话一出,大殿里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里写满了“真的假的?”。 “我们只需要安心等着就好。”朱允熥这话说得淡定得像在点外卖,仿佛大同的安危跟他点的红烧肉一样稳。 朱允炆彻底坐不住了,跳出来质疑:“三弟,你别胡说八道! 你凭什么说大同不会失守?你整天待在应天,知道大同总兵是谁吗?” 语气里满是挑衅,像个被抢了风头的小学生,恨不得当场跟朱允熥掰腕子。 朱允熥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封奏疏,慢悠悠地展开,语气淡定得像在念菜谱:“大同总兵杨远,这家伙出身微末。 当年跟着大将军徐达、李文忠、蓝玉北征过。 中山王徐达用步步为营的策略打王保保,想掏空敌人老巢再奔袭后路,正面营寨挨猛攻的时候,守营的就是杨远。 后来蓝玉北征,杨远守后军,护粮道。 这人打仗最爱求稳,没十成把握绝不出击。大同城墙那么结实,有他在,丢不了!”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条理分明,简直像个行走的军事百科全书。 朱允炆直接傻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内心oS疯狂刷屏:你妹的,你还真知道啊! 我还以为你只会睡觉呢!你这情报哪来的啊?难道你晚上不睡觉偷偷跑去大同踩点了? 朱元璋转头看向茹嫦,眼神里带着点审视,像在问:“你这胖子是不是早就知道内幕?” 茹嫦赶紧扑通一声跪下,胖乎乎的身子砸在地上跟地震似的。 忙不迭地解释:“陛下,皇孙说的句句属实!大同总兵确实叫杨远,可连臣都没法把他的履历说得这么详细啊!” 那语气,颇有点“殿下您是开了外挂吧”的震惊。 朱元璋饶有兴致地盯着朱允熥,心里暗叹:我阅人无数,今天算是看走眼了。 这小子不是怂,是真沉得住气啊!这稳劲儿,简直是天生的统帅料! 比我当年还懂得藏拙,这基因真是没白传! 朱允炆还不死心,急忙找茬:“那粮食呢?大同城里粮草够吗? 就算杨远再稳,粮不够他也撑不住啊……” 这话说得咄咄逼人,颇有点“抓住你小辫子不放手”的架势。 话还没说完,朱允熥又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第二封奏折,淡定得像个魔术师在变戏法:“这儿有呢……” 那动作,比街头卖艺的还从容,语气里满满的“你们急啥,我有备而来”的自信。 大殿里的人彻底服了,集体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心里齐刷刷地冒出一个念头:这小子,平时不吭声,原来是个隐藏的大佬啊!这波操作,简直是满分装x啊! 第5章 老猫看见鱼 “这又是啥玩意儿?”朱允熥晃了晃手里的奏折,嘴角一歪,露出一抹揶揄的笑。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朱允炆,那眼神活像个准备看好戏的小狐狸,带着点“今天我非得秀死你不可”的得意劲儿。 没等朱允炆吭声,他已经自顾自地念了起来。 声音清脆得像个说书的,抑扬顿挫还带着点小得意:“布政司今年奏报,说因为王保保那老小子擅长经营,河东地区人口多得跟兔子窝似的。” “挤得满坑满谷,密密麻麻跟蚂蚁搬家似的。皇爷爷当年还特意把那儿的一部分人迁到凤阳去,生怕他们把地盘撑爆了,把田地都踩成平地!”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股子显摆,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再加上现任布政使是个勤政爱民的好同志,整天忙着兴修水利跟不要命似的。” “起早贪黑跟头老黄牛似的,今年全境大丰收,粮食多得堆满了粮仓,差点没把房顶压塌,连老鼠都吃得撑圆了肚子,走路都得扶墙!” 说完,他还故意抖了抖奏折,那动作活像在炫耀自己刚抽到的SSR卡。 纸张抖得“哗哗”响,像在给自己的发言配了个背景音乐。 宋和这小太监赶紧屁颠屁颠跑下去,把奏折接过来递给朱元璋。 那模样活像个得了糖的小孩,脚步轻快得像踩了风火轮。 脸上挂着“陛下看我多机灵”的谄媚笑,生怕慢一步被抢了功劳。 朱允炆刚想开口说点啥,嘴里才蹦出个“那……”字,声音还没落地。 朱允熥就跟开了挂似的,立马掏出第三封奏折,笑眯眯地打断:“我知道你想问啥,别急,我都给你备好了!” 朱允炆顿时像被噎住了一样,脸憋得通红,嘴角抽了抽,眼角都挤出几条细纹。 心里狂吼:我还没说呢你就反驳了,是不是太不给我面子了? 这小子今天咋回事,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喝了大力水,咋这么能蹦跶? 老子这堂堂皇太孙的脸往哪儿搁啊!你这是要让我当场社死吗! 朱允熥却不管他那点小心思,继续念得眉飞色舞。 声音里带着点得意洋洋的调调,活像个刚赢了辩论赛的学霸:“布政使今年奏报,希望国库出银八万两修一条运河,从晋阳直通大同!” “这样河东的粮草就能顺着运河源源不断地送到大同城里,比快递还靠谱,风雨无阻,准时送达,连个水花都不带溅的!” “这工程早在洪武二十四年八月就完工了,结实得跟铁打的一样,石头缝里连根草都长不出来,所以压根不用担心粮草送不到!” 他一边念,一边还得意地瞥了朱允炆一眼,那眼神活像在说:“怎么样,哥们儿我稳吧?你服不服?有我在,你还操啥心?” 朱允炆彻底蔫了,整个人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耷拉着脑袋,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心里抑郁得要命:这平常被我瞧不上眼的弟弟,今天咋跟开了外挂似的,一鸣惊人。 搞得我手足无措,跟个傻子似的杵在这儿,连句话都插不上,脸都丢到凤阳去了! 朱元璋眯着眼,慢悠悠转头看向户部尚书赵勉。 那眼神犀利得像两把飞刀,带着股子“老子看你敢说假话”的威压,能把人戳出个洞来。 赵勉吓得“扑通”一声跪下,脑门上冷汗刷刷往下淌,跟瀑布似的。 声音抖得跟筛子似的,结结巴巴地说:“陛下,皇孙说的千真万确!那条运河户部联合兵部早就验收完毕,结实得很,连蚂蚁都啃不动,保准能用一百年,水流得比马跑得还快!” 朱元璋点点头,脸上看不出啥表情,胡子微微颤了颤。 可心里估计已经在琢磨:这小子还真有点门道啊,老朱家的种果然不差,脑子灵光得跟开了窍似的! 朝堂上的气氛却因为这句“千真万确”变得更诡异了,大臣们偷瞄着朱允熥,眼神里满是震惊。 心里齐刷刷冒出一个念头:这皇孙,怕是要翻天了,户部都没他知道得多! 就在这时,吕文这家伙突然脑子一抽,觉得自己抓到了翻盘的机会,跳出来插嘴:“殿下,你说的不全面!” 他挺直了腰板,满脸得意,像个刚解出数学题的小学生。 洋洋洒洒地说:“也速迭儿完全可以围而不打!我记得长城在阳和有个缺口,要是他围住大同,却从那缺口南下劫掠,我大明照样损失惨重,粮食再多也白搭,田地都得被踩成糊糊!” 说完,他还得意地瞥了朱允熥一眼,那小眼神里满是“你看我多聪明”的自鸣得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心想:哼,这次总算压你一头了吧?那缺口可是蓝玉北征时发现的,我这脑子,你服不服?老子这波操作,稳赢! 可他这得意劲儿还没持续三秒,朱允熥就慢悠悠伸出手,往袖子里一掏,叮里啷当一阵响。 像个杂货铺老板翻箱子找货,袖子抖得跟个铃铛似的,声音清脆得朝堂上的柱子都抖了三抖。 朝堂上的大臣们齐刷刷咽了口唾沫,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下巴差点没掉地上,喉咙里咕咚咕咚响成一片。 心里齐声狂吼:过分了吧!你这袖子是哆啦A梦的口袋还是聚宝盆啊?到底塞了多少奏折啊! 这小子莫不是把整个户部的档案室都搬来了,连纸张味儿都飘出来了! 朱允熥却跟没事儿人似的,掏了半天,终于笑眯眯地说:“找到了找到了~不好意思,奏折太多,差点找不着,袖子都快撑破了!” 说完,他还拍了拍袖子,那鼓鼓囊囊的模样,活像刚从文具店扫荡回来。 纸张的边角都从袖口露出来了,像在喊“放我出去”,那架势活像个准备掏出全套装备的超级英雄。 吕文的脸顿时绿了,嘴角抽搐得像抽筋,脑子里一片空白。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眼神呆滞得跟丢了魂似的。 朱允熥却不给他喘气的机会,得意洋洋地说:“关于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发现压根不用担心!”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念,声音里透着股子“我早有准备”的自信,带着点“你们等着瞧好戏”的调调:“阳和守将名叫蓝信,是凉国公蓝玉的义子。” 一听到“蓝玉义子”四个字,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像老猫看见了鱼,嘴角微微一抽,胡子都抖了抖。 朱允熥接着说:“蓝信这家伙,性格粗得跟头野猪似的,勇猛得能把天捅个窟窿,发起狠来连自己都怕!” “依我看,他压根不会老老实实困守孤城,肯定会杀出城反击,揍得敌人满地找牙,连裤子都捡不回来!” “他手底下还有当年跟着蓝玉北征的精锐骑兵,那可是能把敌人脑袋拧下来当球踢的狠角色,刀光一闪,血溅三尺!” 朱允炆这时候终于憋不住了,感觉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跳出来反驳:“荒唐!也速迭儿有十万骑兵,他手下才多少人?顶多一两千!” “就凭这点人敢出城,绝对全军覆灭,到时候大同就完了,粮草再多也救不了,城门一破啥都没了!” 他这话说得急吼吼的,脸都涨红了,像个输急眼的赌徒。 声音大得朝堂上的柱子都抖了三抖,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吕文脸上。 第6章 朱元璋愣了 朱允熥却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慢悠悠地说:“如果你真研究过也速迭儿,就不会说出这种外行话了~” 说完,他又开始往袖子里掏,动作熟练得像个街头魔术师,手指灵活得跟跳舞似的,袖子抖得叮当响,像个装满铜钱的钱袋子。 朱允炆这回彻底麻木了,盯着那鼓鼓囊囊的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你这袖袋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你不会真把也速迭儿的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了吧! 我这皇太孙的脸还要不要了,老子今天算是栽了! 朱允熥掏出一封奏折,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调侃:“诶?从上朝到现在,你就说过这么一句有水平的话!” 朱允炆的脸顿时黑得跟锅底似的,嘴角抽搐得像得了面瘫,眼神里满是“老子不活了”的绝望。 心里狂吼:你还真特么查清楚了?老子这脸往哪儿搁啊!你这小子是人还是档案柜啊! 就连一贯心平气和的朱元璋也“咯噔”了一下,用手捂着额头,嘴角抽了抽,眼角都挤出几条细纹,胡子抖得跟跳舞似的。 心想:这皇孙是不是稳得有点过分了?跟个行走的档案馆似的,啥都备着,老朱家的种果然不是盖的,这脑子比筛子还密! “他的祖宗名叫……”朱允熥刚要念,朱元璋赶紧挥手打断,声音都急了:“得得得!关于他的祖宗,咱回去一个人慢慢看,别在这儿念家谱了,朝堂不是戏台子。熥儿,你先说说为啥蓝信不会败!” 他这语气,活像个被唠叨烦了的家长,生怕这小子真把也速迭儿家谱从头念到尾,把大臣们都念睡着了。 朱允熥咧嘴一笑,得意地说:“俗话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蓝信身为蓝玉义子,继承了蓝玉那股不要命的破敌风格,冲起来跟头疯牛似的,谁挡谁死,眼睛一瞪能吓死一片。” “也速迭儿这家伙,当年弑杀北元皇帝脱古思帖木儿后,草原上政变不断,搞得他风声鹤唳,跟个惊弓之鸟似的,整天提心吊胆,睡觉都得睁一只眼。” “洪武二十一年,他进攻鞑靼不服他的人,打得鸡飞狗跳;洪武二十二年,南下喜峰口,抢了一圈就跑;洪武二十三年,围困宣府,耀武扬威了一番。” “我查过,他每次打仗都喜欢把兵力全堆在中军,用中央突破战术,两翼跟纸糊的似的,弱得一戳就破,连个风都能吹倒,活像个光杆司令带着一群乌合之众。” “而蓝信,最擅长的就是拐子马,带着骑兵找准空档,从两侧薄弱地带杀进去,直插中军,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跟切菜似的轻松,刀起头落,干净利落,血花四溅,跟演戏似的精彩!” 他一边说,一边还比划了两下,那架势活像个战场导演,手舞足蹈得差点撞到旁边的宋和,宋和小太监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奏折差点掉地上。 宋和赶紧把奏折递给朱元璋,动作快得像被烫了手,朱元璋翻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拍着桌子,笑得胡子都抖了,眼泪都快挤出来了:“照熥儿这么说,蓝信简直是也速迭儿的天生克星!” “哈哈,难怪一千拐子马敢说必胜十万大军,这小子有点蓝玉那股狠劲儿,够爷们儿!” 他一边笑,一边翻着那堆奏折,嘴里念叨:“妙!妙!”眼睛都亮了,像个捡到宝的老头,手指翻得跟弹琴似的。 朱允熥趁热打铁:“其实皇爷爷早该看出端倪,上奏的是都指挥使,不是大同总兵。” “这都指挥使就是个胆小鬼,被十万骑兵吓破了胆,裤子都湿了,抖得跟筛子似的,根本没认真分析局势,光知道喊救命,跟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似的!” 朱元璋一愣,脸一沉,声音冷得像寒风,带着股子杀气:“传旨,把这都指挥使撤职罢免,滚到大同当小兵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浪费粮食,丢老朱家的脸!” 他话锋一转,又好奇地问:“那个,熥儿,你袖袋里那些奏折写的啥?一次性都交上来让咱看看!” 他盯着朱允熥那鼓鼓囊囊的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角微微抽搐。 心想:都掏出五个了还这么鼓,你这是装了个百宝箱还是把户部档案室搬来了?这小子莫不是把大明的地图都塞袖子里了? 朱允熥挠挠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露出一口白牙:“没啥,也就是杨远的祖宗十八代,蓝信的战绩,都指挥使的奏折这些~” 朱允熥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袖子,那鼓囊囊的模样像塞满了土豆,纸张的边角都露出来了,像在喊“救命”,那架势活像个准备掏出全套装备的超级英雄。 朱元璋脸颊抽搐了一下,差点没憋住笑,眼睛眯成一条缝,朝堂上的大臣们也齐刷刷咽了口唾沫,眼角抽抽,喉咙里咕咚咕咚响成一片。 心想:这小子,查得也太细了吧!连杨远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了,这是人还是行走的活档案啊!这脑子,怕是比户部的账本还全! 朱元璋突然发现一封奏折,诧异地问:“这还有一封从军队发的?”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朱允熥点点头,理直气壮地说:“嗯~我怕布政使瞎扯淡,净说好听的糊弄人,就让路过那儿的军队顺便查了一下,今年是不是真的大丰收,省得他拿假数据蒙我,害我白高兴一场!” 这话一出,朱元璋愣了,赵勉愣了,吕文愣了,连朱允炆都麻木了,所有人脸颊齐齐抽搐,像被传染了面瘫,嘴角抖得跟跳舞似的,眼角都挤出褶子。 布政使都上奏了,你还不信,还派人暗查?这稳得也太离谱了吧! 朱元璋捂着额头,半晌才憋出一句:“熥儿啊,你这心眼儿,比针尖还细,比筛子还密,比老狐狸还狡猾!” 心里却乐开了花,笑得眼角都挤出褶子,胡子抖得跟跳舞似的:这小子,简直是个活保险柜,啥都备着,老朱家的江山有他在,稳得跟铁桶似的,连蚊子都飞不进去,怕是连老天爷都得服气! 朝堂上的大臣们也偷瞄着朱允熥,眼神里满是震惊,心里暗暗嘀咕:这皇孙,怕是要把咱们都比下去了,以后还怎么混啊!这脑子,简直是老朱家的秘密武器啊! 第7章 这数学咋算 茹嫦这胖乎乎的老头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膝盖重重地撞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这声响震得朝堂上的灰尘都飘了两圈。 与此同时,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那肥肉挤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几乎只剩下一条缝。 他扯着嗓子,声音洪亮得如同敲锣一般。 还带着点献宝的劲头大声说道:“孙子兵法有云,故知胜有五:知可而战与不可而战者胜;知众寡之用者胜;上下同欲者胜;以虞待不虞者胜;将能而君不御者胜。” 说完,他喘了口粗气。 接着,抬头偷偷瞄了眼朱允熥。 那眼神仿佛在说“殿下我给你递了个天梯,快爬上去显摆吧”。 随后又继续滔滔不绝起来,语气里透着股子“老臣很懂行”的自豪:“皇孙殿下做了这么多功课,不就是为了把这五条补得滴水不漏,跟铁桶似的吗?老臣斗胆一言,咱们就按殿下说的,按兵不动,安静等着前线的奏报,别瞎折腾,省得自找麻烦!” 话落,他还偷偷抹了把汗。 胖手在袖子上用力蹭了蹭,心里暗自琢磨:这马屁拍得够响了吧?殿下总得给点面子吧!我这老胳膊老腿跪得都麻了! 朱允炆一听,瞬间急了。 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忙不迭跳出来反驳:“皇爷爷,十万大军都快把大同城门砸成筛子了,咱们却在这儿干等着?这……这不太稳重吧?” 他这话说得急吼吼的,嗓门大得朝堂上的柱子都跟着抖了三抖。 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旁边吕文的脸上。 活像个急着抢话筒的小学生,生怕自己没存在感。 声音里还带着点“老子是皇太孙”的倔强。 可他刚说完,就瞥见朱元璋盯着桌上那堆奏折,满脸无语。 那表情仿佛在说:“你说不稳重?你看看这桌子,奏折都快摞成山了,你弟比你稳得跟乌龟似的,还好意思说这话?你脑子是咋长的?” 朱元璋大手一挥,语气果断得像敲钉子。 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说道:“就按熥儿说的办!” 这话一落地,朝堂上顿时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朱允炆的脸瞬间绿得跟刚摘的青菜似的。 嘴角抽了抽,眼角都挤出几条细纹。 心里疯狂怒吼:这啥时候轮到他发号施令了?老子才是皇太孙啊!这脸丢得,怕是连凤阳的鸡都瞧不下了! 吕文这家伙更惨。 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撞地板的声音清脆得像敲钟。 整个人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蔫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头低得差点埋进胸口。 这次交锋,他们算是彻底完败。 输得裤子都没剩下一条,连鞋底都磨穿了。 谁能想到朱允熥这小子,平时蔫了吧唧跟个闷葫芦似的。 今天居然不按套路出牌啊! 大家伙儿上朝不都靠嘴炮空谈,耍耍嘴皮子吗? 你倒好,摆出一桌子铁证,奏折摞得跟长城似的。 还让不让人玩了?这不是拿证据砸脸,是拿石头砸脑门啊! 吕文跪在那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眼神呆滞得跟丢了魂似的,心里哀嚎:这小子是人还是行走的档案柜啊?老子这脸算是丢到凤阳去了,怕是连地里的老鼠都得笑话我! 朱元璋眯着眼,瞅了瞅朱允熥。 突然好奇地问:“熥儿,咱有点不太明白,你的理由已经这么滴水不漏,跟铜墙铁壁似的了,为啥之前还说有不完善的地方呢?” 这话一出,朝堂上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个个瞪大了眼睛,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心里都在想:这小子还能有啥后手没掏出来?莫不是袖子里还藏着个锦囊? 朱允熥挠挠鼻子,慢悠悠地说:“皇爷爷,万一大同城里有间谍咋办?万一有些莽夫非要出城浪一把,耍帅逞能,杨远管不住咋办?所以啊,大同城里那些兵的底细都得查清楚,以防万一~”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语气里透着股子“我早就想好了”的自信。 像个算无遗策的小诸葛,嘴角还带着点“你们都别慌”的笑意。 朱元璋一听,差点没被呛到。 脸上的胡子抖了抖,赶紧摆手,声音都急了:“没必要没必要啊!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坏不了大局!你这小子,咋连这都要查?查得比老鼠洞还细!” 他瞪着朱允熥,那眼神活像在看个怪胎。 带着点“老子当年可没这么啰嗦”的不屑。 朱允熥却一本正经地回:“那要是不查这些,您的分析准确率有几成?” 朱元璋想都没想,随口说:“九成左右吧!” 结果朱允熥这小子居然皱了皱眉,摇摇头。 语气严肃得像个老学究,慢悠悠地说:“九成左右?四舍五入就是零啊!注定失败的事儿,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下随便说呢?今天要不是皇爷爷您下旨,我一句话都不会多说,憋死我也不开口!” 这话一出,朱元璋愣了。 朝堂上的人也愣了,连空气都安静得有点尴尬。 大臣们面面相觑,眼角直抽抽,心里都在疑惑:啥?九成变零?这数学是咋算的? 朱元璋盯着他,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川剧变脸。 先是气得眼角抽抽,额头上的青筋都蹦了两下。 心里疯狂怒吼:神特么四舍五入就是零!你这小子数学是跟谁学的?老子当年九成把握都敢干,你咋这么怂? 可随即他又爽朗地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胡子都抖得跟跳舞似的,拍着龙椅扶手。 声音洪亮得震得屋顶的灰都往下掉:“你这倔牛的脾气啊,像咱,也像你爹!当年你爹也是,不管咱咋说,他就是觉得咱杀戮过剩,死活不听,犟得跟头驴似的。他就看不明白,奉天殿上是杀得血流滚滚,可咱的大明江山正在繁荣昌盛啊!” 他顿了顿,眯着眼看向朱允熥。 语气里带着点欣慰,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好!好啊!” 说完,大笑着走下龙椅,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出了大殿。 脚步轻快得像个刚打赢仗的老将。 宋和高声喊道:“退朝!” 大臣们赶紧齐刷刷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声音震得屋顶的灰扑簌簌往下掉,像是给这场朝会配了个大结局。 第8章 我要稳如老狗 朱允熥拍拍袖子,转身就走。 步伐淡定得像个没事人,留下朱允炆一个人站在那儿。 朱允炆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眼珠子瞪得跟要掉出来似的。 他捏紧双拳,身体抖得跟筛糠似的,嘴里嘀咕:“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瞪着朱允熥的背影,眼角都挤出几条细纹。 心里翻江倒海,脑子嗡嗡作响:“三弟以前懦弱得跟个小鸡仔似的,走路都怕踩死蚂蚁,今天咋就一鸣惊人了?难道他之前一直在藏拙,装傻充愣等着坑我一把?我不信,不信啊!” 他踉踉跄跄走上龙陛,盯着那一桌子奏折。 伸手翻开一本,顿时傻眼了。 每本奏折都写得密密麻麻,连消息来源都标得清清楚楚。 格式一丝不苟,连皇帝的规矩都没逾越半分。 重点部分还特意用红笔圈出来,一目了然,跟教科书似的规整。 他脑子嗡嗡作响,嘴角抽搐得像抽筋。 心里疯狂怒吼:这小子到底做了多少功课啊!这哪是奏折啊,简直是战略宝典,老子拿啥跟他比啊!我这皇太孙当得也太窝囊了吧! 吕文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小心翼翼凑上来劝。 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殿下,咱回去跟黄先生商量商量吧,这事儿得好好合计合计,不然以后还咋斗?” 朱允炆咬咬牙,眼里冒着绿光,嫉妒得跟头饿狼似的。 狠狠地点点头,转身就走。 那模样,活像个输了赌局的赌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脚步踉跄得差点撞到柱子上。 而门外,茹嫦这死胖子紧紧跟在朱允熥后面,像个甩不掉的跟屁虫。 胖乎乎的身子一颠一颠,脸上堆着笑。 肥肉挤得眼睛都快没了:“殿下殿下,微臣就知道您绝对有办法!” 他心里激动得不行,别人都瞎了眼,把这条真龙看成了虫子。 可他不一样,近水楼台先得月啊,这回算是抱上金大腿了,发达有望啊! 朱允熥瞥了他一眼,心里却有点不爽,眉头微微一皱。 心想:就这死胖子,刚才在朝堂上逼我提前开口,差点坏了我的稳重人设,真是可忍孰不可忍!万一以后还有这种事咋办?我这低调大师的名号还保不保得住? 他心思一转,脸上却挤出个笑,语气轻快得像邀人吃饭:“茹大人,去我家喝点去?” 茹嫦一听,眼睛都亮了,忙不迭点头。 胖脸上的肉抖得跟果冻似的:“必须的啊!自从上次离开后,我每天晚上做梦都想着殿下宫里的美食美酒,那味道,简直是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他肥胖的身子晃了晃,露出个腼腆的笑,舔了舔嘴唇。 眼里冒着饿狼般的绿光:“这次还吃叫花鸡吗?” 朱允熥一听,坏笑了一下,慢悠悠地说:“不!换个新的,咱吃叫花牛头!” 茹嫦愣了,胖脸上的肉抖了抖,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 心想:啥?叫花牛头?这也能叫花?叫花子的伙食是不是比我这当官的还好啊?这都啥跟啥啊! 要知道,在洪武年间,官员的日子那叫一个惨。 家里多久没开荤了都记不清了,吃顿肉跟过年似的稀罕。 平时啃咸菜啃得嘴都麻了。 茹嫦咽了口唾沫,喉咙咕咚一声,小心翼翼地问:“这牛头……” 朱允熥摆摆手,满脸正经,语气淡定得像个老干部:“摔死的!我有屠宰证,应天府开的,合法得很,放心吃!” 茹嫦一听,立马竖起大拇指,胖脸笑成一朵花。 声音洪亮得像敲锣:“殿下果然稳重,连这都考虑到了,佩服佩服!” 心里却暗暗嘀咕:这小子,稳得跟个乌龟似的,连牛头摔死都有证,怕是连蚂蚁搬家都得查清楚吧!我这老胳膊老腿,跟着他算是福气大了! 因为朱允炆的缘故,朱允熥已经在宫外开了府邸。 虽说不大,但精巧得跟个小花园似的。 院子里种着几棵歪脖子树,墙角还爬着点藤蔓。 风一吹叶子沙沙响,别有一番风味。 两人走到门口,茹嫦迫不及待,邦邦敲门。 那架势活像饿了三天要抢饭吃,胖手拍得门板“咚咚”响,跟擂鼓似的。 门里传来门子的声音:“暗号!” 茹嫦一愣,胖脸上的肉抖了抖,转头看向朱允熥。 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啥?进门还要暗号?这啥规矩?” 朱允熥摸摸鼻子,慢悠悠地说:“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稳重一点嘛,防着点总没错!” 说完,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得像喊口号:“开门!” 门子一听,立马把门拉开,“扑通”一声跪下:“殿下!” 那声音清脆得像敲钟,震得门框都抖了三抖,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朱允熥和善地挥挥手,语气淡定得像个老干部。 带着点“别大惊小怪”的从容:“去,把我库房里存着的酒都拿出来!今天要跟茹大人开怀畅饮!再让厨房做只叫花牛头,麻利点,别磨蹭!” 门子忙不迭点头:“是!” 说完就跑得跟兔子似的,脚步咚咚响。 生怕慢一步被殿下踹屁股,跑得裤腿都卷起来了。 两人走进中堂,屋里摆设简朴得不行。 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透着股子“老子不爱炫富”的低调劲儿,连桌角的木头都带着点岁月的痕迹。 茹嫦四下打量,啧啧称赞:“殿下真淡雅啊,这品味,绝了,跟画里似的!” 朱允熥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招呼老朋友:“请坐!我去后面换件衣服,这朝服太复杂,穿得我跟裹粽子似的,勒得慌!” 茹嫦忙点头:“嗯嗯,您去吧!” 说完就一屁股坐下,肥胖的身子把椅子压得吱吱响。 差点没把腿坐断,转头开始欣赏墙上的字画。 那架势活像个刚进博物馆的土包子,眼珠子滴溜溜转,满脸好奇。 朱允熥走到后房,一个少年人急匆匆跑上来,手里捧着一件衣服。 气喘吁吁地说:“大人,衣服!” 那是一件赞白的长袍,上面印着几笔水墨画。 简简单单却透着股子仙气,跟朝服那厚重的金线比起来,简直是天上地下。 朱允熥披上后,顿时觉得浑身清爽,热气一散,整个人都轻了三斤。 随手拿根发簪把头发一扎,往镜子前一站。 啧啧,活脱脱一个谪仙下凡,俊得连自己都想多看两眼,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他转头问:“三宝,东西拿来了吗?” 少年忙点头,递上一个小盒子,笑得跟朵花似的:“嗯嗯,早就准备好了!” 朱允熥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三颗黑乎乎的药丸,跟芝麻丸似的不起眼。 他拿起来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喝酒前吃上这三颗,稳如老狗,谁也别想灌倒我,千杯不醉!” 说完,他把药丸往嘴里一扔,咕咚咽下去。 那架势,活像个准备上战场的老将,稳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嘴角还带着点“老子天下无敌”的笑。 第9章 殿下别忽悠我 没过一会儿,一袭白衣的朱允熥从后堂慢悠悠地踱了出来。 那模样风度翩翩得跟画里走出来的仙人似的,白衣飘飘,衣角被风一吹轻轻荡起。 嘴角挂着点若有若无的笑,眼珠子眯成一条缝,透着一股子“老子天下第一帅”的自信。 像是刚从天上踩着云彩下来。 他脚步不紧不慢,带着点闲庭信步的味道,走到堂前一拱手。 嗓音清朗得跟山间流水似的,带着点懒洋洋的调调:“茹大人!” 茹瑺一听,立马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 忙不迭地摆手,嘴里连声道:“不敢不敢~” 那语气谦虚得跟刚被皇上夸了的小官似的,可那张老脸却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眼角挤出一堆褶子,胡子都快翘起来了。 他心里美得冒泡,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心想:“啧啧,瞧瞧这待遇,别人都把宝压在朱允炆那软乎乎的小子身上,俺却慧眼识珠,找了条真龙,这眼光,绝了,简直能上天跟太阳肩并肩!” 他越想越得意,觉得自己聪明得能写本书,书名就叫《茹瑺的英明神武》。 “坐!”朱允熥大手一挥,眼珠子眯成一条缝,语气随意得跟招呼邻居大爷串门似的。 带着点“随便坐,别客气”的亲切劲儿。 不一会儿,一盘裹着泥巴的叫花牛头被端了上来,热气腾腾。 泥巴壳子还带着点土腥味儿,像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宝藏。 三宝跟个小跟班似的,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指挥下人搬来两坛酒。 坛子一摆,咣当一声,酒香扑鼻,浓得能把人熏晕。 茹瑺眼珠子亮得跟点了两盏大灯似的,伸手就想抢,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饿狼瞧见了肉包子。 谁知三宝这家伙跟个猴子似的,眼疾手快,默不作声地一转身,先把一坛递给了朱允熥。 眼珠子眯成一条缝,恭敬地说:“这一坛是殿下的!” 然后才慢吞吞地把另一坛放到茹瑺面前,语气平淡得跟报天气似的:“这一坛是茹大人的!” 泾渭分明,半点不含糊,动作流畅得跟排练过似的。 茹瑺却压根没察觉这小动作,眼珠子死死盯着那泥巴牛头,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上了。 满脑子都是“俺要吃俺要吃”,哪有心思管酒坛子的事儿,鼻子都快贴到牛头上了。 三宝站在旁边,眼珠子眯成一条缝,手脚麻利得跟个杂耍艺人似的,轻轻一敲,敲掉牛头上的泥巴壳子。 “啪”的一声,泥壳裂开,露出一层裹着荷叶的牛肉。 一股荷叶的清香夹着牛肉的浓郁香气瞬间扑鼻而来,像是炸了个香味炸弹。 熏得整个屋子都飘起了仙气,香得让人想当场跪下喊“神仙下凡”。 茹瑺鼻子一抽,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立马化身马屁精,口若悬河地开夸:“这一口可想死俺了!殿下您不知道,自从吃过您家的饭,俺家里那点破菜简直就是糟糠,猪都不吃,俺都怀疑俺家厨子是不是跟俺有仇!” 他摇头晃脑,滔滔不绝,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食之无味,难以下咽,每次回家吃饭都跟受刑似的,筷子下去都抖三抖,俺娘看了都直叹气,说俺是不是中邪了!” 朱允熥听了这话,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笑得跟朵花儿似的,顺势接茬:“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古人诚不欺我!” 说完还假模假式地叹了口气,眼珠子眯成一条缝,装出一副感慨万千的模样。 像是刚从古书里悟出了人生真谛。 茹瑺忙点头,眼珠子亮得跟点了灯似的,连声附和:“对对对,殿下说得太对了,古人就是牛,俺服了!” “来来,茹大人辅佐皇爷爷掌管兵部,乃国家栋梁,俺敬你一杯!”朱允熥眼珠子眯成一条缝,端起酒杯。 故意把自己的杯子放低,搁在茹瑺杯子下面轻轻一碰,摆出一副谦虚低调的架势。 嘴角还挂着点笑,像是再说“俺很识趣”。 茹瑺一见,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赶紧摆手推辞:“皇命所赐,天恩隆厚!不敢当,不敢当!” 嘴上虽推辞,可那手却稳稳端着杯子,半点没松的意思,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 心里乐得跟中了状元似的。 两人一碰杯,咕咚一声,酒下肚,茹瑺只觉得一股辛辣劲儿从喉咙蹿到鼻腔。 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鼻涕都差点喷出来,整个人跟被点着了似的,脸红得跟煮熟的虾,辣得他直咧嘴。 他捂着嘴,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结结巴巴地说:“殿下,这酒……好辣!” 那语气活像个刚被辣椒呛到的小媳妇,带着点哭腔。 朱允熥却跟没事儿人似的,眼珠子眯成一条缝,一脸茫然地反问:“辣么?” 他慢悠悠地滋溜又喝了一口,咂咂嘴,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慢条斯理地说:“酒,要品!第一口下去,酸甜苦辣全尝一遍,可之后……” 他顿了顿,故意拉长音,眼珠子眯成一条缝,带着点神秘感,像是准备揭晓啥大秘密:“便能感觉到浓浓的香味从腹部翻涌上来,妙不可言!” 说完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装出一副陶醉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活像个品酒大师在表演绝活。 茹瑺愣住了,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满脸写着“俺不信”,可又不好反驳,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心想:“殿下这是在忽悠俺吧?这酒辣得跟火烧似的,哪来的香味,俺咋没闻到?” 紧接着,朱允熥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摇头晃脑地吟起对联:“翘首仰仙踪,嵇也仙,曹也仙,李也仙,今我买醉湖山里,不仙也仙。”“及时行乐也,春亦乐,夏亦乐,秋亦乐,冬来寻诗风雪中,不乐亦乐!” 那语气抑扬顿挫,带着点醉态,像是真喝高了,手还轻轻一挥,像是指挥乐队似的。 茹瑺一听,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忙不迭地品读。 摇头晃脑跟个老学究似的,胡子都抖得跟跳舞似的,最后抚着胡子赞叹:“此幅对联,上联类比嵇康、曹植、李白等酒仙,应天表里山河,玄武湖湖水浩荡,长江环绕,真可谓湖山里!你我在此饮酒,不仙也仙啊!” 第10章 俺竟然无法反驳 他眼珠子亮得跟点了灯似的,越说越兴奋,声音都高了八度:“下联,及时行乐,春夏秋冬,只要有酒便其乐无穷!特别是在这入冬之际,闻着叫花牛头的香气,不乐亦乐!” 说完哈哈大笑,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笑得胡子抖了三抖,脸上的褶子都挤成一团了。 朱允熥一听,眼珠子眯成一条缝,立马举杯:“来来,满饮!” 两人碰杯,咕咚一声,酒下肚。 茹瑺借着这对联的仙气,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还真觉得自己飘飘欲仙,像是飞上了天。 脑子里满是“俺是仙人”的幻觉。 朱允熥趁热打铁,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又喊:“来来,举杯!” 茹瑺还没回过神,咣咣三杯酒就下去了,眼珠子眯成一条缝,脸红得跟关公似的,头都开始晕乎乎的,眼神都飘了。 他有点顶不住了,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忙摆手:“殿下,吃菜吃菜,俺得喘口气,不然俺这老命交代在这儿了!” 朱允熥却伸手一拦,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硬邦邦地说:“茹大人,咱今天的主角是酒,不是菜!” 说完顿了顿,眼珠子眯成一条缝,神秘兮兮地问:“喝酒的最高境界是啥,你知道不?” 茹瑺一愣,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满脸懵逼:“喝酒还有讲究?” 他脑子里一片浆糊,心想:“不就是喝吗?还能喝出花儿来?俺喝了几十年咋不知道?” 旁边的三宝听了,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噗嗤一笑,差点没憋住,肩膀都抖了三抖。 朱允熥眼疾手快,眼珠子眯成一条缝,偷偷一脚踹过去,警告他:“别坏老子的计划,你这笑声跟猪叫似的!” 三宝赶紧捂嘴,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憋得脸都红了,差点没憋出内伤。 朱允熥清清嗓子,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继续忽悠:“喝酒的最高境界,望梅止渴!不用吃,俺就这么闻一下,咣一杯酒就下肚!” 说完他还真闭着眼,鼻子凑到牛头边使劲一嗅,眼珠子眯成一条缝,深吸一口气,然后咕咚一口酒下去。 脸上一副享受的表情,像是喝到了琼浆玉液。 茹瑺傻眼了,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满脸写着“俺读书少你别骗俺”,可朱允熥都喝了,他不能不喝啊。 硬着头皮咕咚一口,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辣得直咳嗽,嗓子眼儿都冒烟了。 朱允熥却不依不饶,眼珠子眯成一条缝,又来:“俺再闻一下,又是一杯!” 说完又嗅了一口,咕咚又喝,动作流畅得跟表演似的。 茹瑺蒙了,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挺着脑袋跟着喝了一杯,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脑子都开始打晃,眼神都飘到天花板上了。 眼看朱允熥又要故技重施,他急忙伸手拦住,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喘着气喊:“殿下,微臣没这境界,咱吃两口,吃两口吧,俺快不行了,腿都抖了!” 朱允熥却叹口气,眼珠子眯成一条缝,慢悠悠地说:“哎,你这话可不对啊!” 茹瑺一听,眼珠子亮得跟点了灯似的,心想:“终于要回归文人喝酒的正轨了,喝喝酒,聊聊论语,多雅致,俺还能撑一撑!” 结果朱允熥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慢条斯理地说:“子曰:酒是爹,菜是娘,喝死就比砍头强!干了!” 说完咕咚一口,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盯着茹瑺,嘴角还挂着点坏笑。 茹瑺傻眼了,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结结巴巴地说:“殿下,殿下,殿下~别着急别着急!孔子说过这话?您这是败坏圣人名声啊,俺读书时没见过这句!” 朱允熥剜了他一眼,眼珠子眯成一条缝,没好气地说:“你咋知道他没说过?万一哪天上厕所的时候灵光一闪,想出这么一句呢!七十二弟子又没跟着蹲茅坑,没写进论语很正常,圣人也有拉肚子的时候!” 茹瑺张着嘴,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愣是无言以对,心想:“这……说得好有道理,俺竟没法反驳,俺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这些都不重要!干!”朱允熥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又是一杯。 茹瑺没办法,咕咚两杯下肚,眼珠子眯成一条缝,头晕得跟坐船似的,感觉地板都在晃。 朱允熥却不罢休,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继续忽悠:“子曰: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干!” 茹瑺晕乎乎地跟着喝,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感觉腿都软了,差点没站稳。 朱允熥又来:“子曰: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茹瑺迷迷糊糊地嘀咕:“这不是曹操说的吗?” 朱允熥摆摆手,眼珠子眯成一条缝:“不重要!干!” 茹瑺彻底懵了,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咣咣又喝。 那叫花牛头摆在面前,香气扑鼻,热气腾腾,结果两人硬是一口没动。 生生让茹瑺体会了把“望梅止渴”,喝得眼冒金星,脑子里全是星星在跳舞。 三宝和下人站在旁边,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看着这场景直哆嗦,腿肚子都转筋了。 三宝心想:“这场景咋这么眼熟?俺当初也被这么灌过,喝完三天没下床,简直是噩梦啊!” 一个下人小声问:“这么喝,殿下没事吧?茹大人脸都绿了!” 三宝眼珠子眯成一条缝,贼笑道:“你还不懂殿下的行事风格?稳如老狗!之前那三粒解酒药是殿下自个儿研究的,喝下后保准屁事儿没有,跟喝水似的!更别提给茹瑺的是高度酒,给殿下的是米酒,双管齐下,不喝倒他才怪,殿下这心眼儿比筛子还密!” 下人一愣,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小声问:“茹瑺那酒度数有多高?咋感觉他喝得跟酒糟似的,脸都歪了?” 三宝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转头一看,下人挠挠头,憨笑道:“直接蒸馏出来,没勾兑的酒精俺给搬上来了,求稳嘛,怕不够劲儿!” 三宝一愣,眼珠子眯成一条缝,哈哈大笑:“没做错!你这小子已经得了殿下的精髓,人才啊,殿下见了得赏你个鸡腿!” 两人对视一眼,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笑得肩膀直抖,心想:“茹瑺这回可栽大了,估计明天醒了得喊殿下爹!” 第11章 九龙转香杯 话说这一天,茹瑺这老家伙算是彻底栽了。 几招酒桌上的连环轰炸下来,他那身子骨哪还扛得住啊? 眼珠子瞪得跟俩铜铃似的,活像刚从庙里偷跑出来的门神。 脸红得跟刚从蒸笼里捞出来的大闸蟹没啥两样,热气腾腾,连毛孔里都透着酒气。 脑子一晕,像是被谁偷偷敲了一闷棍,“咣当”一声,脑袋狠狠砸在桌子上。 发出一声闷响,震得桌上那盘没动过的叫花牛头都抖了三抖。 那动静,啧啧,活像个熟透的西瓜落地开了瓢,汁水四溅。 他整个人歪歪斜斜地趴在那儿,眼珠子眯成一条缝,跟拉了窗帘的老宅子似的。 嘴里还嘀嘀咕咕啥也听不清,估计是些醉话,下一秒就“呼呼”大睡,鼾声震天响。 嘴角淌出一串口水,亮晶晶的,跟刚喝断片的醉汉没啥区别,活脱脱一幅“人生已到巅峰”的模样。 旁边的朱允熥瞧着这一幕,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灵活得像是装了轴承,拍拍手,慢悠悠地站起身。 那眼神眯成一条缝,嘴角挂着点得意的笑,活像个刚钓到大鱼的老渔夫,鱼竿一甩,满载而归。 他瞅了眼桌上那盘叫花牛头,泥壳子还没敲开,香气却已经偷偷溜了出来。 眼珠子亮得跟点了灯似的,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转头喊道:“三宝,坐下吃点!” 说完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笑眯眯地问:“喝酒么?” 那语气轻飘飘的,像是随口问问,可那眼神,分明是“来嘛,来嘛”的勾魂招式。 三宝一听这话,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脖子一缩,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忙摆手:“喝点?不不不,俺不坐!” 那怂样儿,活像刚被教官骂完的新兵蛋子,满脸写着“俺怕了俺怕了”。 他脑子里立马浮现出以前被朱允熥灌酒的惨状,那可不是一般的噩梦啊——喝完三天没下床,腿软得跟煮过头的手擀面似的,至今想起来还打哆嗦,像是条件反射似的,连胃都跟着抽抽。 朱允熥瞧他那怂样,撇撇嘴,眼珠子眯成一条缝,没好气地说:“那你可真没福气!俺还打算再稳一手呢,谁知道茹瑺这老家伙不经灌,直接给俺曝光了,哼!” 那语气里带着点小埋怨,像是精心排练的戏码被个愣头青给搅黄了,导演心碎了一地。 三宝脖子缩得更厉害了,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心想:“殿下这小心眼,君子报仇不过夜啊,茹瑺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俺得离远点,别被殃及池鱼!” 他一边偷瞄着茹瑺那醉态百出的模样,一边暗自庆幸自己跑得快,没趟这浑水。 “把他送回后院吧,好歹也是国家重臣,别着凉了,回头皇上问起来俺还得背锅!” 朱允熥眼珠子眯成一条缝,摆摆手,语气随意得跟打发个小弟似的,像是在说“赶紧收拾残局,别在这儿碍眼”。 三宝赶紧点头,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应道:“嗯!” 然后招呼俩下人,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小心翼翼地把呼呼大睡的茹瑺架走。 那架势,跟抬个醉鬼回家似的,胳膊腿儿都软塌塌的,生怕一个不小心把他摔了,回头还得赔医药费。 朱允熥这才慢悠悠地拿起筷子,眼珠子亮得跟点了灯似的,盯着那盘叫花牛头。 那泥壳子一敲开,牛肉烤得烂乎乎的,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像是从灶台里蹦出来的美味精灵。 他夹了一块,蘸了点油泼辣子,眼珠子眯成一条缝,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嘴角油光发亮,忍不住赞道:“这味道,比叫花鸡还香,绝了!” 他一个人吃得不亦乐乎,嚼得满嘴流油,像是饿了八辈子刚开荤,那满足的小表情,活像个吃到珍馐的老饕。 良久才停下来,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回味地说:“哎~茹瑺这老家伙也没发现,可怜俺的九龙转香杯白准备了,没派上用场!” 那语气里带着点小遗憾,像是个精心设计的彩蛋没人捧场。 三宝一听这话,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愣了一下,忙问:“殿下,啥叫九龙转香杯?” 他好奇得跟个刚听到八卦的小媳妇似的,眼珠子亮得跟点了灯似的,耳朵都竖起来了。 朱允熥眼珠子眯成一条缝,慢悠悠地拿起酒壶,晃了晃,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笑眯眯地说:“民间流传的!你知道段正淳不?” 三宝挠挠头,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点点头:“听说过,段正淳不是那啥……风流倜傥的家伙吗?” 朱允熥哈哈一笑,眼珠子眯成一条缝,继续忽悠:“对,当年段正淳给宋朝皇帝上贡时,送了个九龙转香杯,里面有两个分割的容器,能装两种酒,壶口一转,就能分别倒出来,牛吧!俺还想实践实践呢,耍一手绝活!” 说完还假模假式地叹了口气,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一脸遗憾,像是错过了奥斯卡最佳男主角的颁奖时刻。 三宝傻眼了,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心里直喊:“殿下,你是不是太稳了啊!俺们给你安排了两招,你还自个儿藏了一手,这心眼儿比蜂窝还多!” 他和旁边几个下人互相对视,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满脸写着“俺服了俺服了”。 朱允熥瞧见他们那抑郁的目光,眼珠子眯成一条缝,哈哈一笑,摆摆手:“走了,去书房看会儿书,等茹瑺醒了让他来找俺!” 说完晃晃悠悠地起身,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捧着一本《宋史》就走了,留下三宝几个在原地发愣。 三宝眼珠子眯成一条缝,带着点羡慕地说:“在殿下手下果然是个美差啊!单说这吃的,皇宫里的皇上都没尝过这叫花牛头吧!” 他一屁股坐下,眼珠子亮得跟点了灯似的,招呼下人:“来,开吃!” 然后冷下脸,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教训道:“这是殿下的恩赐,日后得勤勉做事,兢兢业业,知道不?” 下人们忙点头,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齐声喊:“明白!要做神仙,快乐无边!” 然后扑向那盘牛头,吃得满嘴流油,笑得跟一群饿狼似的,活像刚从荒岛上被救回来。 书房里,朱允熥捧着《宋史》,眼珠子眯成一条缝,读得津津有味,嘴角时不时翘起来,像是发现了啥宝贝。 他一边翻书,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一边心里嘀咕:“宋朝可是古代最繁盛的朝代,大明要是能有那份繁荣,就不会被人戳脊梁骨,说咱只有骨气没腿了!” 他眼珠子亮得跟点了灯似的,越想越兴奋:“要是六部都归俺管,大明肯定一飞冲天,俺得稳住,慢慢来!” 第12章 俺这是造的啥孽 他翻书的动作慢下来,眼珠子眯成一条缝,脑子里全是未来的宏图大业,嘴角挂着点得意的笑,像是已经看到自己坐拥天下的模样,宝座上金光闪闪,文武百官齐齐喊“万岁”。 他这心思,细腻得跟绣花针似的,一针一线都在算计,稳得让人叹为观止,简直是“稳”字的代言人。 几个时辰过去了,后院里,昏睡中的茹瑺终于缓缓醒来,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感觉天旋地转,头痛得像是被驴踢了一脚。 双眼里全是血丝,红得跟兔子似的,跟熬了三天三夜的程序员有得一拼。 他踉踉跄跄地站起身,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扶着墙晃晃悠悠地往外走,差点没一头栽地上,像是腿上装了弹簧又忘了上发条。 下人赶紧凑上来,眼珠子眯成一条缝,殷勤地递上条毛巾:“茹大人,擦擦!” 冷水往脸上一泼,茹瑺一个激灵,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总算清醒了点。 脑子里模模糊糊地回想起之前的事儿,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心想:“俺咋喝成这样了?殿下那酒跟火似的,俺这老命差点没了!” 那酒的后劲儿,简直像点了引线的炮仗,炸得他五脏六腑都翻了个个儿。 下人见他清醒,眼珠子眯成一条缝,笑眯眯地说:“茹大人,清醒了么?殿下有请!” 一听到“殿下”俩字,茹瑺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腿都软了半截,心想:“又来?这回不会又灌俺吧?” 那表情,活像个刚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怂得一批,满脸写着“救命”。 来到书房,茹瑺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瞧见四面满满当当的书架,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眼珠子眯成一条缝,心想:“有书在,殿下总不会再灌酒了吧?” 他那小心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觉得自己总算能喘口气。 可一抬头,看到朱允熥桌案前居然还摆着一坛酒,他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胃里立马一阵翻江倒海,干呕了两下,差点没吐出来。 他啥都没吃,喝了一堆烈酒,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心想:“这就算李白也扛不住啊,俺这是造了啥孽!” 那坛酒蹲在那儿,跟个定时炸弹似的,随时能把他炸得魂飞魄散。 朱允熥抬头一看,眼珠子眯成一条缝,笑眯眯地说:“茹大人醒了?来来,俺早就预备好了,咱们再喝一顿!” 那热切的目光在茹瑺眼里跟勾魂的黑白无常似的,吓得他脸都绿了,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忙摆手:“不行了不行了,俺真不行了!” 那架势,像是见了鬼喊救命,恨不得当场跪下求饶。 朱允熥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慢悠悠地说:“茹大人,你知道俺为啥非要给你准备酒么?再喝一顿,之前的疲惫酒醉肯定一扫而光!民间传闻,这叫回魂酒,大夫们管它叫以毒攻毒!” 茹瑺胖乎乎的脸颊上冷汗密布,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心想:“以毒攻毒?殿下你这是要俺的命啊!” 他忙摆手,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带着哭腔说:“殿下别这样,微臣知罪了,知罪了!今日把殿下的事儿曝光在朝堂上,是俺唐突了,还请殿下恕罪!” 说完还拱拱手,眼珠子眯成一条缝,满脸写着“俺错了俺错了”,那模样,跟被抓了现行的小偷似的,低眉顺眼,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他这会儿是真怕了,怕朱允熥再来一招“回魂酒”,直接把他送上西天。 朱允熥眼珠子眯成一条缝,哼了一声:“明白就好!你知道不,你差点坏了俺大事!” 茹瑺嘴角一抽,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心想:“没这么严重吧?” 他还以为自己不过是随口说了几句,没想到在朱允熥眼里,这简直是捅了天大的篓子。 朱允熥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继续数落:“之前默默无闻地发展多好?现在呢?朱允炆和他的那群手下肯定盯上俺了,以后事事得受他们阻碍和排挤,这得多费多少工夫啊!你知道不,现在还没到摊牌的时候!大同被围不过是件小事,你以为皇爷爷搞不定?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了!” 那语气,像是恨铁不成钢,恨不得拿根教鞭敲茹瑺的脑壳。 茹瑺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低头不吭声,心想:“俺咋知道你藏得这么深啊!” 他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无意中捅了个马蜂窝,招惹了个比乌龟还稳的狠角色。 “那殿下原本打算啥时候摊牌?”茹瑺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小声问,像是试探水深,生怕一脚踩空掉进坑里。 朱允熥眼珠子眯成一条缝,慢悠悠地说:“起码六部尚书都得是俺的人吧!这样把握才有五成!” 茹瑺一听,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差点没蹦起来,心想:“啥?六部尚书都归你?这成功率还只有五成?你这是要跟朱允炆摊牌,还是跟朱元璋摊牌啊!” 他脑子里一团乱麻,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心想:“洪武皇帝废了宰相,把大权分给六部九卿,六部尚书那可是正二品的大佬,吏部大天官,兵部大司马,工部大司空,户部大司徒,刑部大司寇,个个霸气得跟战神似的,六个都归你,这还不稳?你这是要上天啊!” 他对朱允熥的“稳健”有了全新的认识,眼珠子眯成一条缝,心里直喊:“俺服了,这家伙比乌龟还稳,简直是稳到骨子里!” 他算是开了眼界,这位殿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心思深得跟海底似的,寻常人根本摸不着边。 就在这时,大门外两人慢慢走来,一个身影单薄,眼珠子眯成一条缝,冷眉里藏着股说不出的威严,像是能冻住空气,走路带风,气场两米八;另一个一身正气,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步子迈得稳稳当当,像是脚底装了指南针,落地无声却自带节奏。 前者开口,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慢悠悠地问:“原泰啊,咱问你,你对皇孙朱允熥咋看?”声音低沉,像是在酝酿啥惊天秘密。 原泰,都察院右都御史,眼珠子眯成一条缝,低头沉思,像是琢磨着啥惊天大事。 他那表情,深沉得跟个哲学家似的,眉头一皱,仿佛天下大事都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嘴里却不急着吭声,像是在掂量每一句话的分量。 第13章 这小子有种 都察院里,原泰这位右都御史正忙得满头大汗。 他手里拿块破布擦桌子——别误会,他可不是突然爱上了家务。 而是前几天被朱元璋骂得狗血淋头,老皇帝一激动,顺手泼了杯茶。 弄得桌上黏糊糊的跟抹了层蜂蜜似的,苍蝇飞过都得粘住。 自打李善长被罢免后,都察院都御史的位子就空了。 右都御史直接署理院事,原泰算是从临时工熬成了“代班掌柜”。 整天忙得脚不沾地,腰酸背痛,连喝口茶都得偷偷摸摸。 生怕被锦衣卫抓到“上班摸鱼”的把柄。 他这人吧,外号“洪武朝的于谦”,听着挺唬人。 其实就是个外硬内软的家伙,平时端着一张正经脸。 关键时刻却总能憋出几句让人拍大腿叫绝的话,堪称嘴炮界的隐藏大佬。 这不,今天朱元璋心情不错,难得没拎着刀到处砍人。 找原泰来聊聊家常,顺便考考他对皇孙们的看法。 朱元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那架势跟占山为王似的,椅子吱吱作响像是求饶。 眯着眼问:“原泰啊,俺问你,你咋看咱那皇孙朱允熥?” 原泰一听,心说:“这老皇帝又要玩啥花样,不会是想挖个坑让我跳吧?上回胡惟庸不就这么被坑死的,尸骨都没剩!” 他小心翼翼地瞅了瞅朱元璋那张冷峻的脸,试探着问:“陛下可是要臣说实话?” 朱元璋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跳了三跳,豪气干云地吼道:“那当然!说假话俺治你的罪,给你脑袋上挂个‘忽悠皇帝’的牌子游街,游完还得拉去菜市口剁了喂狗,狗吃了还得吐出来嫌不够味儿!” 原泰吓得咽了口唾沫,心想:“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咱得整点高深的,不能随便敷衍,不然脑袋不保!”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吟诗作赋的架势,慢悠悠地说:“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 这话说得云山雾罩,像是从《易经》里抄来的,又像是临时瞎编的。 偏偏还带着点马屁的味道,既捧了朱允熥,又顺带拍了老皇帝一把。 简直是拍马屁界的教科书。 朱元璋听完,那张冷峻的脸终于挤出一丝笑,嘴角微微上扬。 像是刚吃了个甜枣,眼神里透着点得意:“这老小子还真会说话,咱老朱家的种果然不一般!龙啊,俺喜欢这比喻,够气派!” 可朱元璋这人吧,胃口大得很,吃了一个甜枣还不够,又得再塞个蜜饯才过瘾。 眯着眼追问:“那朱允炆呢?” 原泰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这可是个烫手山芋,夸不好要挨骂,骂不好要掉脑袋,咋回答都像在钢丝上跳舞,摔下去就是个死!” 他硬着头皮回道:“洪武二十四年开始,皇孙允炆在朝中大肆结交,弄得满朝文武都是他的手下,气势汹汹,大势已成。” 这话听着像是夸,可细品又有点酸溜溜的味道,像是在说“人家混得比我好,我有点嫉妒,但又不敢明说”。 朱元璋眯着眼,似笑非笑:“你是这么认为的?” 原泰赶紧补救,拍着胸脯说:“对陛下而言,他一点威胁都没有!陛下您老人家屡兴大案,杀人不眨眼,当年胡惟庸手眼通天,不也轻飘飘被您一句话撂倒了吗?可对三皇孙殿下来说,这就是个大敌啊!毕竟您是老大,他是小弟,级别差太远了!” 朱元璋点点头,眼神飘忽,也不知道在想啥。 可能是回忆当年砍人头的快感,手痒痒地想再找个理由杀几个泄泄火。 也可能是盘算着晚饭吃啥,毕竟杀了一天人,总得补补身子,听说猪脚炖黄豆挺滋补。 他起身走到府门口,刚想敲门,里头传来一阵对话,声音不大,却字字入耳。 跟有人在他耳边开小会似的。 “殿下,因为我的缘故,二皇孙已经把你当对手了,他手下众多,万不可小觑。” 说话的是茹瑺,语气里透着点焦虑,像个老妈子在叮嘱出门的小孩,别忘了带伞。 朱允熥懒洋洋地回:“你这话说得是不是有点多余?要不是因为你,咱能有现在的局面?” 茹瑺顿时哑口无言,心说:“这主子也太不给面子了,咱好歹也是忠臣啊,咋还被怼得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呢?” 门外的朱元璋听了这话,眉头一皱,心想:“对俺来说,朱允炆就是个跳梁小丑,俺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他,可对别人咋就成庞然大物了?这小子咋一点不在意呢?难道他真有啥底牌,俺老眼昏花看漏了?” 里头朱允熥又开了口,慢悠悠地说:“有一副对联,最适合我那便宜哥哥。” 茹瑺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跟个追星族似的喊:“还请殿下赐教!” 朱允熥不紧不慢地念道:“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 这话一出,屋里仨人齐齐一怔,空气都凝固了三秒,像被点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停了。 茹瑺和原泰跟打了鸡血似的,连连回味这对联的深意,差点没直接跳起来鼓掌叫好。 嘴里还念叨着:“妙啊,绝了,这嘴也太毒了!” 朱元璋站在门外,眼中闪过一幅幅画面:朱允炆那张谦逊得有点假的脸、手忙脚乱拉拢大臣的模样,还有自己当年一刀砍下去的快意,耳边仿佛还回荡着“咔嚓”一声,砍得那叫一个痛快。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心说:“这小子还真有点门道啊,比他那哥哥强多了,嘴皮子这么利索,砍人估计也不含糊!” 屋里茹瑺已经激动得手舞足蹈,像个中了彩票的赌徒,嗓门都大了三分:“殿下英明!这对联绝了,简直把二皇孙批得体无完肤,骨头都露出来了!” 原泰也拱手拜服,语气里满是佩服:“殿下这一句话,可比微臣之前那堆废话强多了,微臣惭愧啊,甘拜下风,回去得好好练练嘴皮子,不然连拍马屁都拍不过殿下!” 朱元璋听不下去了,哈哈大笑,笑声震得门框都颤了颤,跟放了个响屁似的:“咱老朱家造反出身,砍人头是拿手好戏,没想到还能出个文学家!好!这小子有种,跟俺年轻时一个德行,够狠够毒!” 笑声刚落,茹瑺脸色大变,像是被雷劈了似的,差点没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就跪下了,急忙开门跪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14章 别卖关子了 那架势跟兔子见了狼似的,膝盖磕得砰砰响,估计都红了一片。 朱元璋摆摆手,懒洋洋地说:“免礼平身!别跪了,地上怪冷的,回头冻出老寒腿可别找俺要药钱,国库可没这预算。” 茹瑺结结巴巴,额头冒汗:“陛下,微臣只是来吃酒!” 朱元璋斜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不用你说,一会儿锦衣卫就会告诉咱的,别以为你那点小九九能瞒得住,锦衣卫的鼻子比狗还灵,隔着三里地都能闻到你喝了几两!” 茹瑺低头应道:“是~”心里估计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贿赂锦衣卫了,琢磨着是送点银子还是送几坛好酒,实在不行送只烤鸡也行。 朱元璋挥挥手:“你先走吧,咱和允熥有几句话要说!” 茹瑺如蒙大赦,撒腿就跑,那速度比兔子还快,跑出去还得回头看看有没有锦衣卫跟上来,生怕被抓回去再跪一轮。 再说另一头,宫里的朱允炆正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把桌子咬一口解气,牙齿都磨得吱吱响。 今天本来是他的主场,满朝文武都围着他转,个个点头哈腰跟小弟似的。 结果半路杀出个朱允熥,抢尽风头,跟半道上被人抢了风头的大明星似的,气得他脸都绿了。 他对外是个谦逊好人,笑起来跟朵花似的,逢人就点头。 可内里色厉内荏,一发起脾气来,连内侍都战战兢兢。 生怕被他顺手扔出去当沙包,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跟见了鬼似的。 “可恶!”他一拍桌子,茶杯都抖了三抖,差点没蹦起来砸自己脚,内侍赶紧缩到角落,生怕被殃及池鱼。 内侍小心翼翼地提醒:“殿下,黄先生来了。” 朱允炆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喊:“快请!” 黄子澄可是他的帝师,也是他最信任的“智脑”,每次都能给他指条明路。 简直是人形导航加智商外挂。 黄子澄慢悠悠地走进来,老神在在,还顺手让人上了碗茶水。 那架势活像个退休老干部来串门,淡定得跟刚喝了杯养生茶似的,手里要是再拿根拐杖就更像了。 朱允炆一脸惭愧,低头认错:“先生,今天的事儿咋办啊?我急躁了,气得差点没把桌子掀了,回去还得找个郎中看看牙。” 黄子澄抿了口茶,慢条斯理地说:“殿下急躁了。” 这话跟没说似的,跟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风”差不多,可朱允炆还是洗耳恭听。 迫不及待地诉苦:“先生,现如今朝堂上全是咱的人,皇爷爷对我也挺满意,逢年过节还赏我点好吃的,像上回那盘红烧肉就挺香。可这次突然冒出个朱允熥,您在朝上没听到吗?皇爷爷那语气,从没这么夸过我!甚至还摸了他的脑袋!自从父亲死后,皇爷爷啥时候这么和善过?我连个笑脸都没捞着,摸脑袋更是想都别想!” 黄子澄依旧稳如老狗,喝了口茶,眼皮都没抬一下,淡定得像是在听邻居唠家常。 慢悠悠地说:“殿下莫忘了,这一切的前提是朱允熥没分析错。一旦他错了,之前皇帝对他有多和善,之后就有多残忍!您想想,陛下那脾气,翻脸比翻书还快,上回胡惟庸不就是一眨眼就没了?”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朱允炆却心里没底,皱着眉头嘀咕:“可他信誓旦旦,还有一堆奏折撑腰,估计很难错吧。我咋跟他看法完全不一样呢?我觉得不派兵,大同必丢,丢了咱这脸可往哪搁,回去还不得被大臣们笑话?” 黄子澄放下茶碗,终于正眼看他一眼,慢悠悠地问:“何以见得?” 朱允炆急了,差点没跳起来:“先生您说啊,别卖关子了,急死我了!” 黄子澄清了清嗓子,开始抖机灵,摆出一副算命先生的架势,慢条斯理地说:“就凭也速迭儿有十万大军!还有,朱允熥分析了一大堆,却忘了两个最重要的词——气势!” 朱允炆一愣,眨巴着眼:“嗯?” 黄子澄得意地接着说:“捕鱼儿海大战,凉国公蓝玉一举击败北元,逃亡的皇帝脱古思帖木儿被也速迭儿干掉。也速迭儿是谁?阿里不哥的后代!当年阿里不哥和忽必烈争天下失败,现在汗位回到他们手里,这不是气势汹汹吗?十万虎狼之师倾巢而下,颇有当年陈友谅的气势!就杨远那点兵,守得住才怪,估计连城门都堵不住,风一吹就得倒!” 朱允炆一听,眼睛都亮了,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激动得差点没蹦起来:“有道理!先生果然大才!” 这话夸得黄子澄心花怒放,差点没直接摆个造型自称“当代诸葛”,还想顺手拿把扇子扇两下装装样子,得意得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可他忘了,陈友谅最后在鄱阳湖被朱元璋干掉了,这例子举得有点自打嘴巴的嫌疑,属于“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经典案例,历史课估计没好好听。 黄子澄还沉浸在得意中,又拽了句:“儒学中曾言,天命二字,不可忽视。” 然后开始满嘴跑火车,从四书五经扯到三皇五帝,一个简单的攻防战愣是被他讲成了历史大片,剧情跌宕起伏,听得人头晕眼花。 朱允炆越听越有道理,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恨不得给黄子澄磕一个,嘴里还念叨着:“先生说得太对了,咱差点忘了天命这茬,天命在我啊!” “先生,我现在该咋办?”朱允炆满眼期待,像个求作业答案的小学生,眼巴巴地看着黄子澄。 黄子澄捋了捋胡子,慢悠悠地说:“去皇上面前慷慨陈词,等战报一到,一切自然明朗!到时候朱允熥要是错了,您就是大功臣,皇爷爷一高兴,没准还赏您几盘红烧肉!” 朱允炆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没蹦起来:“妙啊!先生,孤明白了!” 在他眼里,黄子澄要是拿把扇子,那就是活脱脱的诸葛亮再世,简直无敌。 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自己站在朝堂上指点江山的画面,意气风发地等着朱允熥翻车。 殊不知,这俩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的组合,正信心满满地准备跟朱允熥掰腕子,结果如何,咱只能说:拭目以待吧! 毕竟,朱元璋那双老辣的眼睛,可不是吃素的,杀起人来连狗都怕! 第15章 八百里加急 阳光洒在宫外的石桌上,暖洋洋地铺了一层金光。 朱元璋大马金刀地往那儿一坐,屁股底下的石头像是被他那股天皇老子的气势压得瑟瑟发抖,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坐出个裂缝来。 他眯着眼瞅了瞅旁边的朱允熥,那眼神里带着三分慈爱七分审视。 笑眯眯地招呼:“熥儿,你也坐下,别站着跟个木桩子似的杵在那儿,晃得咱眼晕。皇爷爷今儿要和你说件事儿,别老绷着脸,跟谁欠你二两银子似的!” 朱允熥一听,赶紧一屁股坐下,那动作麻利得跟兔子蹦跶似的。 生怕慢了半拍就被扣个“不敬”的罪名,拉去锦衣卫那儿喝茶。 他规规矩矩地坐好,腰板挺得笔直,脸上还挂着点小心翼翼的笑,像个刚进考场的小考生。 朱元璋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架势,声音洪亮得能把院子里的麻雀震飞。 “你这个太过于稳重的性子啊,得改改。 别整天跟个老乌龟似的缩着壳,慢吞吞地磨蹭,咱看着都替你着急! 你是皇孙,不是乡下种田的老头,稳过头了可不成!” 他顿了顿,手指头往石桌上重重一戳,像是要给这桌子来个下马威。 “大明朝成立二十四年了,你数数有多少敌人跳出来找茬? 杨宪、胡惟庸、郭桓,哪个不是蹦跶得欢实,跟蚂蚱似的满地乱窜? 若不是咱当断则断,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砍了脑袋,大明江山早晃荡得跟筛子似的,筛得底儿都漏了! 刚刚安定下来的百姓也得重新跳进水深火热里头,啃树皮啃到牙酸,喝西北风喝到打嗝!” 朱元璋越说越起劲,手指头在桌面上戳得咚咚响,那架势像是要把石桌戳出个窟窿来,证明自己当年砍人的果断。 “再说战场,战绩千变万化,机会稍纵即逝,比闪电还快! 你该干啥?抓住那一丝丝的机会,果断出击! 别磨磨唧唧跟绣花似的,针脚还得挑半天,这样才能笑到最后,站到顶上抖抖威风,明白了吗?” 他瞪着朱允熥,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恨不得把这话刻进这小子脑门儿里。 朱允熥眨巴着大眼睛,点头跟捣蒜似的,笑得一脸真诚,嘴上甜得跟抹了蜜似的:“皇爷爷水平就是高!听君一席话,胜听一席话啊!” 这话溜得跟抹了油的泥鳅似的,乍一听是夸,可细品又有点敷衍的味道,像是在敷衍老师检查作业。 朱元璋一愣,脸都黑了半截,瞪着眼吼道:“少在这糊弄咱! 你这小子,拍马屁都拍得这么没诚意,信不信俺一巴掌把你拍回娘胎里重练? 拍马屁也得有点技术含量,学学人家茹瑺,起码还知道带点表情!” 朱允熥赶紧缩了缩脖子,嘿嘿傻笑,露出一排小白牙,心里估计在嘀咕:“这老皇帝耳朵还挺尖,马屁都拍不下了,回去得练练新词儿!” 朱元璋气呼呼地接着说,声音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就说这次大同事件,你非得等事情迫在眉睫,火烧眉毛了才开口,眉毛都燎秃了你才吭声,你是想急死咱啊! 身为君王,断!这是最重要的事儿,犹犹豫豫像啥样?跟个娘们儿似的扭扭捏捏,成何体统?” 朱允熥不慌不忙地回道,语气慢悠悠的,像是在念课本。 “古语云,兼听则明,偏暗则信!判断我自然会,只是调查多一些,也能准一些,这也不对吗?” 这话说得头头是道,条理清晰,活像个小书生在跟老师辩论,脸上还带着点“您看我多有理”的小得意。 朱元璋一听,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鼻子里哼了一声。 “调查太多了!身为皇帝,得抓大放小,啥事儿都亲力亲为,下场就是诸葛亮那样,累死在五丈原,连个全尸都没落下,棺材板都压不住那股怨气! 咱让那些臣子来不是给咱添堵的,他们得办事儿,懂不?你是皇帝,不是跑腿的小厮!” 朱允熥眨眨眼,一脸无辜,声音里透着点委屈:“我也没自己调查啊,都是让他们帮我查的,我坐着喝茶等结果!” 朱元璋扭头一看,旁边的三宝太监忙不迭点头,那脑袋点得跟拨浪鼓似的,活像在表忠心。 “陛下,确实是我们跑的腿,殿下就动动嘴皮子,腿都跑细了!”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盯着朱允熥,气得直磨牙,牙齿咯吱作响。 “你这小子咋就油盐不进啊!这次你查了那么多,最后还说只有九成把握?你是想气得咱吐血三升,躺床上挺尸吗?” 朱允熥无辜地眨眨眼,用力点头,那模样像是在说:“九成还不高啊?您咋还不满意呢?我都尽力了!” 朱元璋也是个牛脾气,见这小子跟他对着干,干脆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叮当响。 “咱有旨!以后七成把握的时候就得跟咱说,别等九成十成,咱可没那耐心等你磨磨唧唧,磨得咱头发都白了!” 朱允熥一听,立马乖乖应道:“哦!遵旨!” 那语气乖得跟个小学生似的,嘴角却微微上扬,眼神里分明透着点“下次还得慢慢查”的小聪明,像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狐狸。 朱元璋刚想再训两句,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夹杂着喊声。 “驾!驾!大同八百里加急!闲人闪开!闲人闪开!” 那声音急得跟火烧屁股似的,震得院子里的鸟扑棱棱飞了一圈,落了一地羽毛。 朱元璋瞅了眼外面,叹息一声,斜眼看向朱允熥,语气里带点无奈。 “奏报来了,走,和咱入宫一起看看,别在这磨蹭了,磨得咱脚底板都痒痒!” 说完他起身就走,那步伐快得跟赶集似的,袍子一甩,带起一阵风。 朱允熥赶紧跟上,小跑着还得小心别踩了皇爷爷的袍角,不然回头又得挨一顿骂。 回到宫中奉天殿,朱允炆和吕文早在那儿候着了,像两尊门神似的杵在门口。 一见朱元璋进来,双双扑通跪下,齐声喊:“皇爷爷!” 声音整齐得跟练过似的。 朱允炆抬起头,额头上还带着点刚才磕头的红印,急切地说。 “孙儿还是觉得,三弟的看法太不稳妥,还是得派兵救援大同!” 第16章 朱允炆emo了 那语气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恨不得立刻扛着大刀冲出去救场。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又加了句:“皇爷爷可知气势二字?” 朱元璋本来压根没正眼瞧他,径直往殿里走,步子迈得跟踩风火轮似的。 听到“气势”俩字才停下脚,扭头瞅了他一眼,眉毛一挑:“气势?说来听听,别光在这儿卖关子!” 朱允炆见有戏,赶紧滔滔不绝,声音里透着点慷慨激昂。 “也速迭儿乃阿里不哥的后代,他杀掉了北元皇帝,把汗位夺回自己这一支,正是磨刀霍霍雄心万丈之时! 十万虎狼之师,单凭大同城哪挡得住? 皇爷爷,孙儿顿首百拜,望速速发兵救援!” 说完他还真又磕了个头,咚的一声,额头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疼得他眼角都抽了抽。 旁边的吕文也忙不迭凑热闹,拍着胸脯说:“微臣愿带兵前往!” 那架势跟要抢着上战场立功似的,恨不得立刻披上铠甲,扛着长矛冲出去当英雄。 一旁的朱允熥默默站着,慢悠悠地从袖袋里掏出一个奏折,笑眯眯地说:“皇爷爷,我也有本儿~” 那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儿天气不错”。 朱元璋一愣,眼睛都瞪圆了,快走两步跟抢似的在朱允熥袖袋里翻找起来,手伸得跟掏鸟窝似的。 “还有没有?有的话一次性奏,别藏着掖着跟藏私房钱似的,回头让锦衣卫搜出来可不好看!” 朱允熥赶紧摇头,笑得一脸无辜:“没了没了,就这一个!” 朱元璋掂了掂奏折,狐疑地问:“这本又写的啥?别又是啥鸡毛蒜皮的事儿!” 朱允熥不慌不忙地回道,语气慢得像在念书。 “关于也速迭儿的祖宗十八代,也速迭儿手下鬼力赤的祖宗十八代,还有之前的历次战役分析。 二哥说得倒没错,也速迭儿是阿里不哥的后代,正踌躇满志。 可他的手段和威望完全没法跟脱古思帖木儿比,再加上草原百姓习惯了忽必烈家族的统治,突然换了人,很多人面和心不和,嘴上喊着‘好’,心里骂着‘娘’!” “最活跃的就是这个鬼力赤,他是忽必烈一脉的铁杆粉丝,听说还找到了忽必烈的后裔本雅失里,打算扶他上位。 也速迭儿知道这情况,怕鬼力赤在背后捅刀子,所以每次出征都把他扔在侧翼,眼不见心不烦。 如此分崩离析的军队,也能算虎狼之师?依我看,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凑一块儿也就吓唬吓唬人,风一吹就散架!” 这话说得条理清晰,逻辑严密,还带点嘲讽的味道,像在说“二哥你这眼光也太差了”。 朱允炆听完直接傻眼,嘴角抽了抽,心说:“你做个人吧!你连人家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了?还知道忽必烈后裔的下落?你是锦衣卫投胎的吗?这情报网比我家狗还灵!” 朱元璋掂着手里的奏折,瞅了朱允熥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嘴角微微上扬。 “走,进殿!茹瑺快来了,别让他跑断腿咱还等不上!” 八百里加急的奏报得先送到兵部尚书茹瑺那儿,毕竟不是谁都有资格随便进宫晃悠的,门口的守卫可不是吃素的。 不一会儿,一个肥胖的身影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满头大汗跟刚从澡堂子里捞出来似的,脸红得跟煮熟的大虾似的,扑通跪地。 “陛下!兵部奏报!” 朱元璋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念!” 茹瑺慌慌张张打开奏折,偷偷瞄了朱允熥一眼,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陛下,大喜大喜!也速迭儿损兵折将,撤兵回草原了!” 这话一出,朱允炆瞬间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心若死灰,脸都绿得能滴水了,额头上的红印子显得更刺眼。 他弄了半天,慷慨陈词还磕了头,嗓子都喊哑了,结果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的“诸葛亮”咋没算准呢? 朱元璋瞪了茹瑺一眼,语气不耐烦:“给咱挑具体的念!少念那些乱七八糟的,茹太素那事儿还记得吧?废话太多,咱差点没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茹瑺赶紧点头,擦了把汗:“是是是!大同奏报! 也速迭儿十万大军兵临城下,杨远自知野战不敌,就死守城池,跟乌龟似的缩着不动。 期间也速迭儿诈装移营,仓皇后撤,想引杨远出城,总兵麾下还真有人脑子一热建议趁机掩杀,可杨远稳得跟石头似的,愣是不上当,坐那儿喝茶都不带抖手的! 后来也速迭儿只能灰溜溜率兵回来重新包围,见大同没一点败退迹象,大家才知道这是诱敌之计,差点没笑掉大牙。” “贼军不善攻城,也速迭儿打算围困逼降,还放话大同肯定缺粮,饿得老鼠都得跑。 可这时候布政使通过水路送来五万石粮食,杨远直接把粮食堆上城楼,耀武扬威地一摆,跟摆摊儿似的,也速迭儿那帮人傻眼了,士气直接崩盘,灰头土脸地跑了!” 茹瑺念得眉飞色舞,声音里透着点得意,朱元璋听完,扭头审视了朱允熥几眼,眼里满是赞赏,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这小子,稳是稳了点,但神机妙算啊,跟他说的没一点差,跟算命的似的!” 他突然想起洪武八年去世的刘伯温,那老家伙虽然不讨他喜欢,可算卦通神,脑子好使,三分天下诸葛亮,一统江山刘伯温的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 朱元璋看着朱允熥,毫不掩饰眼里的喜爱,那眼神温柔得跟看亲孙子似的,带着点老父亲的欣慰,恨不得当场摸摸他的脑袋夸两句。 “好小子,有你刘爷爷当年的影子!” 而一旁的朱允炆彻底emo了,心里嫉妒得跟火烧似的,脸都扭曲得跟苦瓜似的,眼角还挂着点不甘的泪花。 他千辛万苦想讨皇爷爷欢心,磕头磕得额头都肿了,结果朱允熥随随便便就得了满堂彩,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他咬着牙,心说:“这小子是老天爷派来气我的吧?我不服!我比他还多磕了两个头呢!” 可不服也没用,事实摆在眼前,朱元璋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这场较量,他输得连裤子都没剩,回去还得找个角落偷偷抹眼泪! 第17章 气的差点笑了 奉天殿里,金光闪闪的龙椅上,朱元璋半靠着。 他的腰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肚皮底下,十足像个刚吃饱撑得慌的老大爷。 此刻,他正眯着眼打量着殿里的臣子们。 茹瑺站在殿中央,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奏报。 他的声音洪亮得跟街头卖菜的大叔似的,抑扬顿挫地念道:“皇上,也速迭儿这老小子瞧见大同粮仓满得跟个大胖子似的,眼红得跟看见别人家金子似的。干脆分兵两路,一路五万铁骑围着大同打转,跟苍蝇围着肉似的。另一路偷偷摸摸去袭阳和,想从那儿绕过雄关,杀咱个措手不及,抢点粮食回去过年!” 他念得摇头晃脑,偷偷瞄了眼朱允熥,又咽了口唾沫。 那模样,像是嘴里含了个烫手的山芋,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喉咙里还咕噜咕噜响。 朱元璋一听,眼睛眯成一条缝,手指轻轻敲着龙椅扶手,催促道:“念啊,别磨磨唧唧的,跟个老太太似的!” 说完,他慢悠悠地松了松腰带,动作随意得就像解开裤腰带准备午睡似的,肚皮上的肉都跟着抖了两下。 殿里的臣子们可都不是吃素的,早就摸透了老朱的脾气。 这腰带可是个活生生的风向标——挂在肚皮底下,那就是风平浪静,今日无事,大家可以安心摸鱼。 可要是往上提一提,或者干脆解下来甩手里,那可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谁不长眼就得挨板子,屁股开花都算轻的。 刚刚那一下,显然是老朱有点儿不耐烦了。 茹瑺吓得一激灵,赶紧挺直腰杆,扯着嗓子喊了声:“是!” 这声音洪亮得差点儿把殿顶的灰都抖下来,震得柱子都嗡嗡响。 他生怕慢一秒就被老朱瞪一眼,那眼神,能把人活剥了。 “也速迭儿这家伙,把自己部落放中军,派手下鬼力赤守着左右两翼。摆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耀武扬威得跟个山大王似的。”茹瑺继续念,声音里还带了点幸灾乐祸的味儿,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朱允炆一听,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猛地看向朱允熥,像是见了鬼。 嘴里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儿没把自己呛着,脸都憋红了。 朱元璋呢,眯着眼瞅着朱允熥,嘴角一咧,露出个赞赏的笑,虎目里满是得意。 他心里想着:咱这孙子,真是块宝啊,一鸣惊人,脑子比我年轻时还好使,简直是天生的帅才! 茹瑺心里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手都不自觉地抖了起来,激动得跟中了状元似的。 声音高了八度,继续念道:“阳和守将蓝信这小子可不含糊,趁鞑子大军围着北门猛攻的时候,冷不丁从西门杀出去。带着一帮精锐骑兵跟不要命似的冲向侧翼,杀得鞑子鸡飞狗跳,血流成河!” “也速迭儿这老小子还没来得及调兵,鬼力赤的部落就被打得稀里哗啦,损失惨重,兵跟割麦子似的倒了一片。 这家伙一看不妙,居然带着人往后退,跟个缩头乌龟似的。把也速迭儿的中军晾在那儿跟没穿裤子似的,裸奔都没这么尴尬。 蓝信瞧见这机会,眼睛都亮了,带着人跟进了无人区似的,一通冲杀,刀光剑影,杀得鞑子鬼哭狼嚎。直接杀穿中军,还大摇大摆地从东门回了城,简直是把也速迭儿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茹瑺越念越兴奋,声音高得跟唱戏似的,差点儿没破音:“这一仗打完,也速迭儿站在城下看着蓝信在城墙上挑着鞑子的人头耀武扬威,挑得跟串糖葫芦似的。气得鼻子都歪了,牙都咬碎了,可愣是一点便宜没占到。最后只能灰溜溜地罢兵北归,估计回去还得被手下笑话好几天,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奏报念完,奉天殿里静得跟坟场似的,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瞪着复杂的小眼神看向朱允熥,像是在看个外星人,眼神里又是羡慕又是震惊。 朱元璋率先打破沉默,哈哈大笑,笑得肚子上的腰带都跟着抖了两下,声音洪亮得跟敲锣似的:“哈哈哈!蓝信这小子勇猛得跟头饿狼似的,杨远稳重得跟老乌龟一样,都是好料子,可堪大用!” 他一拍龙椅,手指点得咚咚响,气势十足:“着人传旨,加蓝信威武将军勋,再赏他一年俸禄,让他乐呵乐呵,回家还能多买几只鸡吃!杨远接任都指挥使,守好大同,别让鞑子再来撒野,敢来就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他顿了顿,虎目一扫,声音洪亮得跟敲钟似的,震得殿里嗡嗡响:“草原是这帮贼寇的老窝,现在他们吃了瘪,咱得严防死守,别让他们伤了咱的百姓一根汗毛!等咱整顿好兵马,再杀进大漠,扫荡梨庭,把他们老窝端了,让他们连个窝都没得回,睡大街上喝西北风去!” 茹瑺赶紧跪地叩首,喊了声:“遵旨!” 动作麻利得跟练了千百遍似的,头磕得咚咚响,生怕慢一秒被老朱记小账本,回头秋后算账。 朱元璋转头看向朱允熥,语重心长地说,语气里带着老父亲般的慈祥:“熥儿啊,你今儿可算瞧见了,查那些士兵的祖宗十八代,那是小打小闹,细枝末节,跟大局没半毛钱关系,纯属浪费时间!” 他顿了顿,眯着眼瞅着这个大孙子,嘴角微微上扬:“日后有啥意见,赶紧提,别藏着掖着跟个闷葫芦似的,省得咱操心费力,白头发又多几根,咱这老胳膊老腿可经不起折腾!” 朱允熥一听,撇撇嘴,随手拱了拱手,动作随意得跟路边打招呼似的,满脸写着“知道了知道了”,敷衍得不能再敷衍。 朱元璋瞧见这德行,气得差点儿笑出声,心想:这小子,稳重得跟个老和尚似的,想让他活泼点,真是任重道远啊,比教猪上树还难,估计得拿鞭子抽几下才行! 第18章 丢人丢到家 “允炆!”朱元璋突然一嗓子,把朱允炆吓得一激灵,差点儿没蹦起来,赶紧应道:“孙儿在!” 声音颤得跟小绵羊似的,像是被狼盯上的兔子。 朱元璋盯着他,语气里带着教训,眉头皱得跟个“川”字似的:“你的长处啊,就是守礼节,规矩得跟个书呆子似的,走路都量着步子!可你的毛病跟熥儿完全相反,太形而上了,净凭空瞎猜,没半点事实根据,跟个算命先生似的!” 他冷哼一声,手指点了点,差点儿戳到朱允炆鼻子上:“还调宁王和燕王的兵?你那点小九九,咱一眼就看穿了,跟透明的似的!告诉你,咱这辈子走过的路,比你吃过的盐都多,那些叔叔是大明江山的顶梁柱,少打他们的主意,别自找麻烦!” 老朱虽说一脸皱纹,可那双虎目瞪起来,威严得跟山岳似的,吓得朱允炆腿都软了。 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扔在大街上,无处可躲,只能扑通一声跪下,惭愧地说:“孙儿聆听教诲!” 头低得差点儿磕地板上,额头都冒汗了,心里暗暗叫苦:皇爷爷这眼神,太吓人了,比鬼还恐怖,晚上睡觉都得留盏灯! “至于吕文……”朱元璋声音冷得跟冰窟窿似的,眼神一眯,杀气腾腾,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殿里的人都感觉温度刷地降了好几度,像是进了冰窖,个个大气都不敢喘。 这家伙,战术烂得跟猪脑子似的,带兵跟赶鸭子似的。偏偏还黏在朱允炆身边当狗腿子,连这么大事儿都敢推荐他,地位高得离谱,恩宠厚得跟城墙似的,怎么看都像个祸国殃民的奸臣胚子。 朱元璋心里打定主意:宰了,一了百了,省得留着祸害,回头再把大明弄得乌烟瘴气!“内有奸臣作乱,咱不能姑息!” 他这话一出,殿里的人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生怕被殃及池鱼,个个低着头装鹌鹑。 可就在这杀气弥漫的当口,朱允熥突然站出来,语气平静得跟没事人似的,慢悠悠地说:“皇爷爷,我有不同的看法。” 朱元璋一愣,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调侃:“哦?这次不稳重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眯着眼瞅着这个大孙子,嘴角微微上扬,显然有点儿意外。 朱允熥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说:“这想法我酝酿好久了,就是苦于没个合适的人去干,一直憋在心里跟个闷葫芦似的。” 朱元璋一听,来了兴致,手一挥,声音洪亮得跟敲锣似的:“说说看!” 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显然对这孙子的脑瓜子充满期待,恨不得立刻听个新鲜主意。 朱允熥不慌不忙,清了清嗓子,语气淡定得跟讲故事的老头儿似的:“我以为,大同阳和这一仗,鞑子内部的不稳已经露了苗头,手下都开始各自打算盘了。也速迭儿的权威压不住整个草原,跟个空架子似的,撑不了多久。所以,咱可以派人使个离间计,挑拨挑拨,让他们狗咬狗去!” 朱元璋心思一动,侧过身子,眯着眼问:“离间?咋离间?说细点,别卖关子!” 语气里带着急切,显然被勾起了兴趣。 朱允熥从怀里掏出一封奏折,递上去,动作慢得跟演戏似的。 朱元璋接过来一看,傻眼了——刚刚翻袖袋没找着,谁知道这小子怀里还藏着宝贝,简直是个移动保险柜啊,藏得比螃蟹洞还深! “三国时,曹操抹书离间韩遂,那是因为摸准了马超的冲动脾气,火爆得跟个炮仗似的。我查过也速迭儿的祖宗十八代,这家伙就是个莽夫,脑子跟榆木疙瘩似的,转不动弯。” 朱允熥侃侃而谈,语气淡定得跟喝茶聊天似的:“咱可以让皇帝亲笔写封信,装进蜡丸,找个忠义之士带着,深入草原,故意路过也速迭儿的领地时被抓住,然后搜出他压根没藏好的蜡丸,摆出一副‘我就是来送情报的’的架势!”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像是等着看戏,眼角都带了点狡黠的光。 吕文一听,哈哈大笑,笑得跟个傻狍子似的,胖脸上的肉都抖了两下,跟果冻似的,差点儿没笑岔气:“三皇孙殿下,这计策也太拙劣了吧!当也速迭儿是三岁小孩儿啊?这么明显的招儿,他能上当才怪,连我家门口的狗都骗不过!” 他一边笑一边摇头,满脸不屑,手都拍到腿上了:“陛下,微臣认为,这计必败,简直是拿石头砸自己脚,砸得还挺疼!” 朱元璋眼中也闪过一抹失望,眉头皱了皱,心想:看来得把蓝玉召回来,好好教教熥儿啥叫军事策略,这招也太糙了,连个傻子都骗不过啊,丢人丢到家了! 可朱允熥却点点头,淡定得跟个老和尚似的,慢悠悠地说:“当然,连你都能看懂的计策,肯定不会成功。” 这话一出,吕文脸上的笑僵住了,像是被泼了盆冷水,嘴角抽了抽,像是吃了颗酸柠檬,脸都绿了。 朱元璋一愣,虎目瞪得溜圆,心想:这小子还有后招?不会是逗我玩儿吧? 朱允熥不慌不忙地接着说:“谁说在他身上只藏一份皇帝亲笔信了?” 这话落地,殿里瞬间炸了锅,朱元璋陡然一震,眼里闪过一丝惊骇,像是被雷劈了似的,手都抖了一下,差点儿没把奏折扔地上。 茹瑺这老狗腿子立马发挥特长,对着吕文挤眉弄眼,胖乎乎的脸颊抖得跟果冻似的,满脸滑稽,像是在说:“你完了,小子,惹错人了!” 吕文傻眼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脑子一片空白,心想:这三皇孙,玩儿得也太阴了吧!我这小命,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回去还得被老婆骂一顿! 殿里的人都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盯着朱允熥,像是看一场大戏的高潮,个个心里暗想:这小子,脑子到底有多少弯弯绕啊?比螃蟹腿还多! 第19章 有啥不行的 朱元璋半靠着,腰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肚皮底下,跟个刚吃饱撑得慌的老大爷似的。 眯着眼打量着殿里的臣子们。 朱允熥站得笔直,像个刚从书里蹦出来的小诸葛,慢悠悠地抛出一句炸弹:“谁说在他身上只藏一份皇帝的亲笔信了?” 这话一出,殿里的人都愣了,眼神跟见了鬼似的,齐刷刷地盯着他,像在看个外星人。 朱允熥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个狡黠的笑,慢条斯理地接着说:“我一直觉得啊,引导别人自己去挖真相,那才是最完美的计策,省得咱费口舌,还能坐那儿看戏多开心!” 他顿了顿,像是故意吊人胃口,手一摊,语气淡定得跟在街边喝茶的老大爷似的:“所以,咱可以把第二封手书缝到他衣服里。我料定也速迭儿这莽夫看到蜡丸肯定不信,脑子一热就得严刑拷打这家伙,拳头招呼得跟下雨似的,揍得鼻青脸肿!” “这位忠义之士呢,得咬紧牙关,跟哑巴似的,一个字儿都不吐,疼得满地打滚也得忍着!”朱允熥眯着眼,语气里带了点幸灾乐祸,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等也速迭儿不耐烦了,打算一刀砍了他脑袋的时候,这家伙再扯着嗓子喊一句,‘辜负了皇上的重托’,喊得撕心裂肺点,最好带点哭腔,鼻涕眼泪一块儿飙!” 他一拍手,眼珠子一转,笑得跟个老狐狸似的:“也速迭儿一听,嘿,准得觉得有猫腻,翻箱倒柜地搜,恰好发现衣服里藏的第二封信。这下,他肯定得意得跟中了彩票似的,觉得自己聪明绝顶,猜中了真相,尾巴都能翘上天!” 朱允熥摊摊手,笑得一脸无辜:“这离间计,不就成了?简单粗暴,又好使,省心省力!” 这话说完,殿里的人眼神复杂得跟调色盘似的,有震惊,有佩服,还有点想笑又不敢笑的憋屈,个个憋得脸都红了。 首先,没把也速迭儿这莽夫的底细摸得透透的,谁敢想这么个损招?知道他手下不服,脑子还不好使,脾气跟火药桶似的,才能玩儿这一出。 其次,这计策简直把人心捏得死死的!朱允熥就像个导演,引导也速迭儿一步步跳坑,还让他觉得自己是自愿跳的,等他洋洋得意时,才发现坑底全是钉子,扎得满身窟窿! 谁说离间计只能玩儿一次?朱允熥这小子,分明是套路叠套路,玩儿得比螃蟹腿还多弯,弯得让人眼花缭乱! 他瞅了眼众人懵逼的小眼神,清了清嗓子,总结道:“这计策啊,简单归纳成一句话——‘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 这话一出,殿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空气都凝固了。 朱元璋眯着眼陷入深思,手指敲着龙椅扶手,咚咚响,像在敲木鱼,敲得节奏感十足。 他这些年跟百官斗智斗勇,深知这帮家伙个个都是人精,嘴里没一句真话,上奏的玩意儿跟事实真相隔着十万八千里,净会耍花腔。 朱允熥这句歪理,愣是戳中了他的心窝子。他低头一琢磨:对啊,咱听的真是真相吗?未必! 这小子的话里没一个“可能”“也许”,全是“一定”“肯定”,语气硬得跟铁板似的,这得下了多少工夫,翻了多少老黄历啊? 朱元璋越想越觉得,这孙子脑子简直是开了挂,聪明得让人牙痒痒! 茹瑺这老狗腿子立马蹦出来拍马屁,激动得跟中了五百万似的,胖脸抖得跟果冻似的,差点儿没笑出褶子:“陛下,古人云,兵者鬼道也!又说,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三皇孙殿下这计策,堪比王猛的金刀计,阴得让人拍大腿叫绝啊!要是运筹得当,也速迭儿和鬼力赤准得掐起来,打得头破血流,满地找牙,草原上都能开擂台赛了!” 他一拱手,差点儿没把自己绊倒,声音高得跟破锣似的,震得殿里嗡嗡响。 朱允熥点点头,接过话茬,语气淡定得跟聊天气似的:“到时候,皇爷爷厉兵秣马,十万大军杀进草原,说不定能干出个唐灭东突厥的大场面,载入史册,千秋万代都得夸咱,皇爷爷您就是第二个李世民啊!” 这大饼画得香喷喷,热气腾腾,朱元璋一听,心动了,眼珠子都亮了,嘴角不自觉地咧开。 李世民当年被颉利可汗敲竹杠敲得国库都空了,可四年后就灭了人家,那是啥功绩?那是大明皇帝的梦想啊,睡觉都能笑醒的大功劳! 茹瑺赶紧跪下磕头,喊得跟唱戏似的:“吾皇定然光照万古,万岁万岁万万岁!” 头磕得咚咚响,像是给地板按摩,磕得额头都红了。 朱允炆瞅着朱允熥,眼里酸得能挤出苦水,心想:这小子咋这么会抢风头啊?我这正牌皇孙咋混得跟个配角似的? 可也没辙,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跪下,挤出一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干巴巴的,像被噎了口老醋,酸得牙都疼了。 朱元璋最大的心愿就是给儿孙打个万年江山,关外的鞑子就是个大麻烦,这计一出,天下太平指日可待,他心里美滋滋的,腰带都松得更舒服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像个吃饱喝足的老猫。 “不过,这计的关键是个忠义之士!”朱元璋一拍大腿,眯着眼扫了圈殿里的人,眼神跟探照灯似的,扫得人心里发毛。 话音刚落,众人刷地缩了缩脖子,像一群鹌鹑见了老鹰,恨不得把自己藏到柱子后面去,谁也不想当这个被毒打的倒霉蛋,个个低头装透明,生怕被点名。 朱允熥却拱手一笑,慢悠悠地说:“皇爷爷,我觉得吕文就挺合适!” 这话一出,跪在地上的吕文身子一颤,像是被雷劈了,脸刷地白了,抬头一看朱允熥那张笑眯眯的脸,差点儿没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喊道:“陛下,不可啊!” 声音抖得跟筛子似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有啥不行的?”朱元璋玩味地瞅着他,嘴角一咧,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像在看只待宰的肥羊,眼神里满是戏谑。 第20章 幸好不是我 吕文脑子一转,急得满头大汗,结结巴巴地说:“臣……臣家里妻子要分娩了,实在是走不开啊!” 他眼珠子乱转,满脸写着“救命”,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朱元璋眯着眼,冷哼一声:“你的妻子?收拾收拾行李去吧,咱会把你老娘和妻儿都接来应天,好好安排,住得舒舒服服的,给你盖个大宅子!” 这话听着像恩赐,可吕文一听,腿都软了,这哪是安排,分明是抓人质啊,心想:这下完了,全家都得被绑票了! 朱允熥却在一旁补刀,笑眯眯地说:“皇爷爷英明,我正要上奏呢!不过我觉得光接妻儿还不够,不如把吕大人的九族都安顿到应天吧。乡下苦寒,应天繁华,让老人家享享福多好,吃点好的穿点暖的!” 这话说得贴心极了,可吕文听完差点儿没晕过去,脸都绿了,心想:我特么是不是得谢谢你啊?你这心咋这么周到呢,干脆把我祖坟都迁来得了,省得我死了还得跑回去上坟! 他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早知道就不跳出来跟朱允熥唱反调,现在好了,自焚还带连累全家,九族都得被他“孝顺”到应天来喝西北风,这哪是享福,分明是软禁啊! “九族倒不必!”朱元璋摆摆手,语气里带了点笑意:“要是从太子妃那边算,五族就得把咱也算进去了,那可不成,咱还得在这儿坐着呢,哪有空去享福!” 吕文松了口气,差点儿没感动得哭出来,可还没喘匀,求助的目光就投向朱允炆,心想:救命啊,兄弟! 朱允炆硬着头皮出班,挤出一脸为难:“皇爷爷,孙儿觉得,他妻子快生了,不如另选个忠义之士,让他们全家团圆,天伦之乐多好啊!” 这话说得温情脉脉,可朱元璋一听,脸刷地沉了,声音冷得跟冰碴子似的:“允炆!” 他瞪了眼,眼神失望得能冻死人:“咱告诉你,朱标、朱樉、朱棡、朱棣出生时,咱一次都没在身边,全在外头打仗呢!大明江山为重,别因为这些小情小义,坏了大事,妇人之仁要不得!” “吕文,你不想去?”朱元璋转头盯着吕文,语气阴森森的,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好,去菜市口走一遭吧!咱的屠刀和草原,你自己挑一个!” 吕文跪在地上,抖得跟筛糠似的,冷汗刷刷往下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终于明白,外戚身份不是护身符,朱元璋连驸马都尉欧阳伦都宰得毫不手软,他这小虾米算啥? “微臣……”他咽了口唾沫,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硬挤出一句:“微臣愿意去离间草原!” 说完,身子一软,直接瘫在地上,喘得跟拉风箱似的,像是刚跑了十里地,心想:这回真栽了,草原的冷风等着我呢,回去还得被老婆骂死! “草原寒冷,记得多穿点衣服!”朱元璋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腰带还晃晃悠悠地挂着。 吕文差点儿没哭出来,心想:您老还挺贴心,可我咋一点儿都不感动呢?这不是关怀,是送我上路的叮嘱啊! 朱元璋转头看向朱允熥,眯着眼说:“还有,允熥你也别得意忘形。皇帝是万乘之尊,离间草原而已,没必要用咱的手书,太掉价了,跟拿金子砸老鼠似的!让杨远安排就行。” 茹瑺赶紧跪下磕头,喊道:“陛下,臣一定原封不动地把计划告诉杨远,绝不出一点差错!” 头磕得咚咚响,像是给地板表忠心,额头都红了一片。 “额……”朱允熥却出班,慢悠悠地说:“我还有点事儿要补充!” 朱元璋一愣,眉头一挑,没好气地说:“刚才咋不说?藏着掖着跟个老狐狸似的,存心气我是不是?” 朱允熥笑眯眯地回:“要是在应天,我能亲手安排,没必要嘱咐。可皇爷爷既然让杨远干,那得叮嘱几句,免得他搞砸了,砸了我这金光闪闪的招牌!” 茹瑺抬头一看,吓得一哆嗦——冷酷如朱元璋,居然露出一脸无语的表情,嘴角抽了抽,像是被噎得说不出话。 朱元璋本想指出个漏洞显摆一下,谁知这小子连后路都堵死了,脑子转得比车轮还快! “说!”朱元璋没好气地挥挥手,语气里带了点无奈。 朱允熥清了清嗓子,淡定地说:“离间之后,也速迭儿有个手下不好糊弄,脑子比他灵光,可能会撺掇他派使团南下,探探虚实,看看手书里说的是不是真的。到时候,杨远被问到也速迭儿的问题,得果断点,装出一副啥都知道的模样,唾沫横飞地讲,讲得跟评书似的!可问到鬼力赤,就得含糊其辞,最好一个字儿不说,支支吾吾地装傻,眼神飘忽点最好!” 他顿了顿,眼珠子一转:“这样,离间计才能滴水不漏,完美收官,连个缝儿都不留!” 他看向茹瑺:“茹大人,把我收集的也速迭儿情报带给杨远,让他背熟了,对答如流,不然露馅儿可就砸锅了,咱这戏可就白唱了!” 朱元璋听完,头一回觉得自己有点儿跟不上趟,这计划滴水不漏,方方面面都算计得跟铁桶似的,他愣是挑不出毛病,连个边角都抠不下来! 他挥挥手,语气有点儿无奈:“就按熥儿说的办吧!” 茹瑺赶紧叩首:“微臣遵旨!” 头磕得跟打桩机似的,地板都颤了三颤,声音洪亮得震耳欲聋。 “散了吧!”朱元璋起身就走,腰带晃晃悠悠地挂在肚皮下,转身前冷不丁扔下一句:“茹瑺留下!” 茹瑺一愣,腿都软了,心想:完了,啥事儿啊?不会是又要挨训吧?我这老胳膊老腿可经不起折腾啊! 殿里的人散得比兔子还快,个个暗自庆幸:幸好不是我! 吕文瘫在地上,喘得跟破风箱似的,眼泪汪汪地想:早知道不跳出来惹这小祖宗了,现在好了,草原的风等着我,家里的锅也等着我,人生无望啊! 第21章 我咋就没看出来 后殿里,朱元璋换了身便服,龙袍一脱,活脱脱一个刚从田里薅完草的老农。 身上那股土腥味儿混着汗味儿,扑鼻而来,像个刚扛完锄头的老汉。 他眯着眼,慢悠悠瞅着茹瑺,语气里带着点揶揄,像个老邻居闲聊:“茹瑺啊,咱知道你跟熥儿那小子走得挺近,整天腻一块儿喝酒聊天啥的,没少往他那儿跑吧?” 这话冷不丁扔出来,茹瑺吓得跟被雷劈了个正着,腿一软,扑通跪地上,脑门差点磕出个坑。 结结巴巴喊:“陛下……微臣跟殿下,就、就喝过几杯小酒,聊得来,兴趣相投,绝对没啥……没啥见不得人的勾当啊!” 那模样,像极了被抓包偷鸡的小贼,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自己清白,手都抖得跟筛糠似的,脸白得跟刷了层石灰,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滚。 朱元璋乐了,眼角一挑,摆摆手,语气里透着点不屑:“有没有不重要!就算现在没有,以后你也得有!” 那架势,像个老大爷催孙子赶紧找对象,半点不含糊,嘴角还挂着点坏笑,像在说:“你小子别装了,咱啥不知道?” 茹瑺脑子一懵,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心里嘀咕:“啥玩意儿?这是奉旨拉帮结派?陛下您这是让我正大光明搞小团体啊?这活儿我熟,可这画风咋这么不对劲儿?” 他还没回过神,朱元璋又扔出一句重磅炸弹,嗓门一提:“熥儿的势力太单薄,你是他最好的帮手。” 这话砸下来,茹瑺心里一暖,差点感动得鼻涕泡都冒出来,暗想:“陛下这是要把我绑上三皇孙的战车啊,硬生生塞给我个金饭碗!”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味儿——这老皇帝咋突然这么关心孙子了,莫不是有啥大坑等着我跳? 他硬着头皮抬头,试探着问:“陛下,您问微臣,殿下的计划是不是完美?” 朱元璋眯着眼,慢悠悠点头,像个老学究等着学生答题,嘴角微微上翘,示意他接着说。 茹瑺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道:“微臣觉得,殿下这计策已经滴水不漏,简直完美得跟刚出锅的包子似的,皮薄馅儿大,热气腾腾,要是成了,大明的基业就稳如泰山了!” 说完还偷偷瞄了眼朱元璋,生怕说错话被拖出去打板子,腿肚子都开始抽筋了,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滴,滴滴答答跟漏水的水龙头似的。 谁知朱元璋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像个挑剔的老师点评作业,慢条斯理道:“这计划有个大毛病,漏洞大得能跑马,熥儿这小子还是太嫩了,脑子不够使。” 茹瑺一愣,脑门上冷汗刷地冒出来,心想:“啥毛病?我咋没看出来?难道我脑子进水了,还是眼睛瞎了?” 朱元璋不紧不慢接着说:“这人得对大明忠心耿耿才行,可熥儿为了对付吕文那软骨头,把这么个猪脑子送到草原上,简直是自找麻烦!”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像个老爹教训不争气的儿子,“他老婆孩子都在咱手里,可万一他扛不住酷刑,把全盘计划抖出去咋办?那不全砸了?到时候草原上那帮狼崽子还不笑掉大牙,咱大明的脸往哪儿搁?” 茹瑺听完,眼珠子瞪得跟俩鸡蛋似的,脑子里“嗡”一声,结结巴巴道:“微臣……微臣愚钝,没想到这茬。” 心里却暗骂自己:“好家伙,我咋就没看出这漏洞?老皇帝这脑子也太毒了吧,简直是人形计算器,顺便还能挖个坑埋人,防不胜防!” 朱元璋懒得理他那副呆头鹅模样,转头对一旁的宋和说:“宋和,去把蒋瓛叫来。” 宋和低头应了声“老奴遵旨”,脚底抹油似的跑出去,像个听话的小厮,跑得那叫一个麻利,鞋底都快磨出火星子了,风风火火得像要去救火。 不一会儿,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大步流星赶到,扑通跪地,嗓门洪亮得能震塌房梁:“陛下圣躬安!” 那气势,像个刚从战场上杀回来的大将,恨不得把忠诚刻脑门上,铿锵有力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刚喝了二两烧刀子,嗓子眼儿里还带着点酒气。 朱元璋瞥了他一眼,慢悠悠问:“咱问你,也速迭儿身边有你的探子没?” 蒋瓛点点头,恭恭敬敬道:“有!不过他混进去没多久,还没摸到啥内幕。” 朱元璋大手一挥,霸气侧漏得像个发号施令的大将军:“没必要知道内幕,咱交代你,要是吕文那家伙扛不住酷刑,就让人暗地里把他宰了!” 蒋瓛愣了半秒,眼皮跳了跳,随即低头应道:“微臣遵旨!” 那语气,像是接到圣旨的忠犬,恨不得立刻提刀上阵,砍人都不带眨眼的,脑子里估计已经在盘算用啥刀法最利索,砍头还是抹脖子。 茹瑺这下才算彻底开窍,脑子里像点亮了一盏大灯,豁然开朗,暗自惊叹:“好家伙!就算吕文扛不住,把他干掉也能挑拨离间,这招太狠了,简直是杀人灭口一条龙服务,外加赠送个离间计,绝了!” 他偷偷瞅了眼朱元璋,感受到那股子杀气,汗珠子跟下雨似的往下滴,心想:“这才是洪武皇帝啊,狠辣得跟切菜似的,手起刀落不带眨眼的,咱这小身板可扛不住这气场,站这儿都觉得腿软!” 他腿一软,赶紧喊:“陛下!微臣告退!” 说完跟兔子似的溜了出去,跑得那叫一个风驰电掣,生怕再多待一秒就被老皇帝的眼神戳死,鞋底都快磨出火星子了,回头还撞了下门框,疼得龇牙咧嘴,捂着脑袋跑远了。 朱元璋看着他那狼狈背影,摇了摇头,嘀咕:“允熥那小子稳重得很,咋会露出这么大破绽?有些腌臜事儿,不能摆台面上说,他肯定会来找咱的。” 话音刚落,宋和凑过来,低声道:“陛下,三皇孙殿下求见。” 朱元璋嘴角一翘,笑了,像个老狐狸逮到猎物,可随即又摇摇头:“不见!让他回去!” 第22章 自己都信了 顿了顿,加了一句:“告诉他,那些脏活儿咱给他干了,不管出啥事儿,都是咱一个人想出来的,跟他没半点关系!” 宋和眼底闪过一丝惊骇,赶紧低头应道:“老奴遵旨。” 说完退出去,像个被吓傻的小媳妇,走路都带点飘,腿肚子估计都在打颤,差点没摔个跟头。 门外,朱允熥听到宋和传话,愣了半晌,随即心里一热,佩服得五体投地:“好家伙,果然是朱元璋!他不光看出计划的漏洞,还顺手把老子留的口子堵上了,脏活累活全包了,简直是全能型选手,承包商都不带这么敬业的!” 他感动得眼眶都湿了,心想:“爷爷这是把所有脏水都往自己身上揽啊,这爱护真是没得说,比亲爹还亲,简直是把老子当宝贝疙瘩宠,感动得我都想哭!” 他恭恭敬敬磕了个头,转身离去,嘴里喃喃自语:“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脚步轻快得像踩了风火轮,差点没哼起小曲儿,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爷爷拍着肩膀夸他的画面,乐得跟个傻小子似的。 殊不知,朱元璋这会儿正站在午门上,眯着眼瞧他远去的背影,像个老父亲偷看儿子考试成绩。 宋和小心翼翼劝道:“陛下,入冬风大,莫伤了龙体,快回去吧。” 朱元璋没理他,慢悠悠问:“宋和,你觉得咱这孙儿咋样?” 宋和吓得一哆嗦,赶紧摆手:“老奴哪敢随便评皇孙殿下!” 那模样,像个怕挨揍的小学生,生怕说错话被罚站,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恨不得钻地缝里躲起来。 这时,藏在暗处的锦衣卫把朱允熥那句“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报了上来。 朱元璋听完,盯着太阳喃喃自语,突然咧嘴笑了,像个老农看到庄稼丰收,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露出一口不太齐整的大黄牙:“标儿啊,你不懂咱,最后还因为志向不同跳河死了,可你生了个好儿子!” 他顿了顿,眼里闪着光,像个老戏骨酝酿感情,“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他懂咱的心啊!” 他摸着手里的玉佩,感慨道:“这小子是块璞玉,还得磨磨。” 那玉佩是妹子当年刻的“吴王”二字,他攥得紧紧的,像攥着个宝贝疙瘩,眼底满是思念,声音都哽了哽:“妹子,你走了快十年了,郭宁妃在后宫风头正劲,可咱就是忘不了你!” 他扭头对宋和说:“放出风去,咱要封个皇孙当吴王!” 宋和一愣,眼珠子转了转,随即点头:“老奴这就去办!” 转身跑得比兔子还快,脚底生风,像个急着交差的小厮,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出去,跑得差点撞墙。 吴王!这可不是小头衔,吴在江南,那地位在明朝堪比汉唐的秦王,份量重得能压死人,砸下来能把地砸个坑,妥妥的顶级VIp待遇,含金量高得能闪瞎眼! 朱元璋称帝前就自号吴王,这回要把这名号给孙子,可见有多宠,简直是把心肝宝贝都掏出来了,宠得能把人宠上天,连星星都得摘下来给他玩。 消息传得跟长了翅膀似的,瞬间席卷应天府,街头巷尾都在嚷嚷:“皇帝要封吴王啦!” 大街小巷的老百姓议论纷纷,茶肆里的大爷们喝着茶都开始猜:“这回是哪个皇孙走狗屎运了?是不是又得摆宴席请客啊?咱能不能蹭顿饭?” 失魂落魄的朱允炆听到这茬,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得手舞足蹈,像个刚中了状元的小书生,差点没蹦起来喊:“老子要发达了!” 大明藩王能开府,这要是当上吴王,就能名正言顺招幕僚,何必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整天提心吊胆,生怕被人抓个现行,睡觉都不踏实? 他越想越美,激动得脸都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嘴角咧得快到耳根了,眼睛里冒着小星星,赶紧派人把他的“军师”黄子澄请来。 这家伙上次分析错了,把他坑得在爷爷面前丢人丢到姥姥家,脸都丢到草原去了,可朱允炆还是信他,简直跟靖难之役里一样,瞎信任到被坑死都不带悔改的,妥妥一个“恋爱脑”,就差给黄子澄写情书,题上“吾爱吾师”四个大字了。 黄子澄风风火火赶到,跑得满头大汗,喘得跟刚跑了十里地的驴似的,衣服都湿得能拧出水来,鞋底都磨薄了一层。 朱允炆一把抓住他,激动得跟个猴子似的,手舞足蹈喊:“先生,你听说了吗?皇爷爷要封吴王!这王位咱得拿到手,你快教教我咋办!” 黄子澄先扑通跪下,装模作样道:“微臣上次分析错了,让殿下在皇上面前丢脸,请殿下治罪!” 那语气,悲得跟演苦情戏似的,眼角还挤出点眼泪,演技堪称一流,奥斯卡都欠他个小金人,差点没感动得自己都信了。 朱允炆摆摆手,不耐烦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紧出主意!” 谁知黄子澄固执得跟头驴似的,硬要来一出君臣大戏,嗓门一提,义正词严道:“殿下,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洪武朝毛病多,天下人都盼着圣君出世,君臣纲常可不能乱!” 那架势,像个教书先生训学生,恨不得拿戒尺敲两下,手指还指着天,活像个道德标兵,满脸写着“老子就是正道的光”。 朱允炆感动得眼泪汪汪,心想:“这才是我信他的原因啊,细节做得太到位了,跟个忠犬似的,忠诚得能感动天地,简直是我的贴心小棉袄!” 他点点头,装模作样道:“好好,罚俸一月!” 黄子澄这才满意,抹了把不存在的泪,慢悠悠道:“殿下刚才问的,臣早想好了。要打败朱允熥,不难!” 朱允炆眼睛一亮,凑过去,像个听故事的小孩,满脸期待等着黄子澄放大招,心里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坐上吴王宝座,招兵买马,号令天下的画面了,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了,乐得差点没蹦起来拍手叫好。 第23章 解解心头之恨 黄子澄拍着胸脯,信誓旦旦,满脸写着“老子算无遗策”,颇有几分狗头军师的派头。 那架势,活像个街头算命的。嘴里叨叨着“包你发财”,手里还差个破幡儿写上“神机妙算”。 再配个瞎眼造型就齐活了,简直能直接去摆摊儿忽悠路人。 朱允炆一听,乐得跟捡了金元宝似的,激动得手舞足蹈,差点没蹦起来喊“发达啦”。 赶紧恭恭敬敬把这位“军师”请到上座,自己则像个乖学生似的端坐一旁,眼巴巴等着教诲。 恨不得掏出个小本本记笔记,标题写上“如何干翻朱允熥”,还得画个笑脸装饰一下。 黄子澄瞅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美得跟吃了蜜似的。 这小子对儒家礼仪那是苛刻到骨子里,简直是个活体礼法教科书。 走路都得量步子,生怕踩歪了正道,正中他这老酸儒的下怀,比中了彩票还开心。 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开口,摆出一副高人指点的架势,像个老戏骨准备开嗓: “殿下啊,朱允熥那小子在大殿上倒是风光了一把,一鸣惊人。 可那不过是提前做了功课,临时抱佛脚罢了,没啥真本事。 他的势力还是那小破船,风一吹就翻,不堪一击,跟个纸糊的玩意儿似的,撑死了也就唬唬人!” 这话说得头头是道,朱允炆听得连连点头,眼睛亮得跟点了俩灯泡。 心里暗想:“对啊,朱允熥那小子就是个纸老虎,吓唬人罢了,虚张声势,虚得跟个空壳子似的!” 黄子澄见他上钩,得意地抖了抖袖子,像个抖包袱的说书人,继续忽悠: “圣人云,计谋这种小伎俩嘛,速成没问题。 可有些东西是速成不了的,得靠常年累月慢慢养出来的,急不得,火候不到就成夹生饭!” 朱允炆一听,觉得这话简直是金科玉律,忙追问:“先生,比如啥?” 那语气,像个急着抢答的小学生,生怕错过啥金点子,耳朵都竖得跟兔子似的。 黄子澄眼珠一转,慢条斯理吐出三个字:“文学素养。” 说完还故意顿了顿,像个老戏骨等着观众鼓掌,嘴角微微上翘,颇有几分“老子这词儿用得妙”的自得。 仿佛下一秒就要吟首诗证明自己。 朱允炆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对啊,太有道理了!这玩意儿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得靠时间熬!” 黄子澄趁热打铁,滔滔不绝道: “咱这帮人吟诗作赋,挥手泼墨,那是因为常年在大儒身边熏陶出来的,底蕴深厚。 跟泡了十年的老坛酸菜似的,味儿浓,揭开盖子都能熏一屋子。 朱允熥呢?他身边就一个茹瑺撑场面,那家伙是啥出身? 当今圣上一眼看中从草民里提拔的,泥腿子一个,土得掉渣,满身牛粪味儿,站那儿都像刚从田里爬出来! 咱的文学聚会,他连门都摸不着,哪有资格跟咱比? 估计连‘床前明月光’都背不全,背一半还得卡壳!” 这话说得朱允炆心花怒放,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乐得嘴都合不拢: “先生说得太对了,那泥腿子哪懂风花雪月啊,拿毛笔都得抖半天,写出来的字跟鸡爪子挠似的!” 朱允炆越听越兴奋,手足无措得跟个刚中了彩票的土财主,急吼吼问:“那先生,咱咋安排?” 那架势,像个刚学会下棋的小白,急着找人开局。 黄子澄眼角一挑,露出个老狐狸般的笑,慢悠悠道: “殿下,咱可以用兄弟聚会的名义,把朱允熥约到城外花园。 到时候,臣让弟子宋义出马,跟他对诗,杀杀他的锐气。 让他当众出丑,在士林里颜面扫地,丢人丢到姥姥家,回家都不好意思见他娘,哭着喊着找地缝钻!” 朱允炆一听,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激动得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跳,大喊:“好计谋!太妙了!” 那声音大得差点把房梁震下来,像个刚学会打牌的小孩,觉得自己拿了张王炸。 恨不得立刻跑出去显摆,满脸写着“老子要赢定了”。 黄子澄洋洋得意,捋了捋胡子,摆出一副“老子运筹帷幄”的姿态,像个刚下棋赢了老对手的棋摊大爷,慢条斯理道: “殿下稍安勿躁,微臣还没说完呢。 经过朱允熥那事儿,臣学聪明了,做事得有两手准备,不能把鸡蛋全放一个篮子里,不然摔了连个炒蛋都吃不上!” 朱允炆一愣,忙凑过去,满脸好奇:“哦?先生还有啥妙计?” 那模样,像个等着拆礼物的熊孩子,眼里全是期待。 恨不得抱住黄子澄喊“快说快说”,耳朵都快贴到他脸上去了。 黄子澄得意一笑,接过朱允炆满上的茶水,俩人聊得兴致勃勃,跟刘备三顾茅庐似的,自得其乐。 恨不得点个炭火煮壶酒再摆盘花生米,边喝边聊,气氛好得像过年。 他慢悠悠道:“微臣还会上奏皇上,让周观政当朱允熥的老师!” 朱允炆一听,脸刷地绿了,怒气冲冲跳起来,跟个炸毛的公鸡似的,差点没把茶杯摔了: “不行!绝对不行!现在出阁的只有我一个,要是让他也出阁,岂不是名正言顺跟我抢太孙之位? 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脚吗?我脑子又没进水,干嘛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气得跟个被抢了糖的小孩,脸红脖子粗,嗓门都拔高了八度。 黄子澄赶紧摆手,笑得跟个老油条似的:“殿下莫急,您知道周观政是啥人吗?” 朱允炆冷哼一声,没好气道: “当然知道!当年皇爷爷让太监叫一队乐师进宫,他硬是拦在门口,说皇帝规定乐师不准入大内。 连皇爷爷下旨都没用,那老顽固非逼着皇爷爷亲自道歉才肯罢休,刚正不阿得跟块石头似的,倔得能气死人。 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他越说越气,恨不得把周观政拉出来揍一顿,解解心头之恨。 第24章 觉得有意思 黄子澄点点头,露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慢悠悠道: “对,就是这老倔驴!殿下,您想想,这家伙要是当了朱允熥的老师,会咋样?” 朱允炆一愣,正要反驳,黄子澄凑到他耳边,低声嘀咕了一通,像个老谋深算的军师传授秘籍,声音低得跟蚊子哼哼。 说得朱允炆脸色由阴转晴,瞬间眉开眼笑,拍手叫好:“妙!太妙了!就这么干!” 那笑声,活像个刚偷到糖的小孩,得意得差点没跳起来扭秧歌,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嘴角咧得快到耳根,满脸写着“老子这回稳赢了”。 第二天,一封奏折通过朱允炆的手,直达大内。 朱元璋接到奏折,拿在手里掂了掂,眯着眼瞧了瞧,嘀咕:“黄子澄上奏,让周观政当熥儿的老师?有意思。” 他扭头瞅着宋和,笑得跟个老狐狸:“宋和,你咋看?” 宋和赶紧赔笑,点头哈腰道:“这可喜可贺啊!黄子澄是二皇孙的老师,他上奏让三皇孙出阁,这不正是兄弟和睦的表现吗?多和谐啊,像过年贴对联似的!” 朱元璋冷笑一声,啐道:“屁!这是咱的吴王鱼钩起作用了,鱼儿上钩啦,咬得死死的,甩都甩不下来!” 宋和一愣,挠挠头,傻乎乎道:“老奴愚钝,没听明白。” 那模样,像个被老师点名却不会答题的小学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满脸写着“陛下您别为难我了”。 朱元璋龙行虎步走到一旁,盯着奉天殿上的金匾,嘴里轻轻念叨:“周观政……” 一想到那倔老头,他就头疼得跟撞了墙似的,脑仁都突突直跳,像被针扎了。 最近还琢磨着找个机会把他发配到外地当按察使,让他去霍霍别人,别老在宫里给自己添堵,省得天天看他那张臭脸。 可现在倒好,黄子澄送来这么个馊主意,他却觉得有点意思。 周观政那执拗性子,说不定还能调和一下熥儿那过于稳重的脾气,磨磨他的棱角,像个砂纸打磨木头,兴许能磨出点新花样,磨出个棱角分明的宝贝疙瘩? 想到这儿,他点点头,慢悠悠道:“传旨,加周观政为翰林院学士,令皇孙朱允熥出阁读书,周观政为他老师。” 宋和赶紧应道:“遵旨!” 说完一溜烟跑去传旨,跑得跟兔子似的,生怕慢一步挨骂,鞋底都快跑出火花了,风风火火得像要去救火。 圣旨一到,朱允熥差点没气炸,盯着茹瑺那张大快朵颐的脸,真想一脚踹过去,心想: “之前多稳健啊,偷偷摸摸发展势力多好,跟个地下党似的,多带劲儿,闷声发大财多爽! 现在倒好,被人硬生生拽到明面上了,成了活靶子,站那儿让人打!” 他气得牙痒痒,狠狠踹了茹瑺一脚,骂道:“一点都不稳重!你这猪脑子害死我了,害我从幕后走到台前,害我得罪人!” 茹瑺正啃着叫花鸡,腿上挨了一脚,鸡腿差点掉地上,满脸无辜,嘴里还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道:“殿下,我咋了?我又没招谁惹谁,吃个鸡腿还挨揍!” 那委屈的小眼神,像个被抢了玩具的小孩,差点没挤出两滴眼泪。 这时候,三宝快步跑来,递上一张拜帖:“殿下,二皇孙请您今日去城外花园一聚。” 朱允熥皱眉,眯着眼瞧了瞧:“朱允炆?” 茹瑺一听,立马断言,嘴里的鸡肉都没咽下去,喷得满桌都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朱允熥瞪他一眼,没好气道:“谁是鸡?” 茹瑺眼疾手快,指着桌上那只焦黄的叫花鸡:“它!” 说完还拍了拍鸡腿,像在安慰它:“别怕,有我在。” 朱允熥被噎得无话可说,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家伙脑子咋长的?关键时刻还挺会找替死鬼,反应快得跟猴子似的,嘴皮子利索得能去说书了。” “那殿下,现在咋办?”茹瑺一边问,一边偷偷往怀里塞了个鸡腿,顺手还揣了瓶白酒,那架势,吃不了兜着走,活脱脱一个移动粮仓,衣服都鼓得跟个球似的,走路都得小心别掉出来。 朱允熥瞅着他那副德行,叹了口气,站那儿思忖片刻,慢悠悠道:“去看看吧。” 顿了顿,又加一句:“稍等等,稳重一点,我做点准备。” 茹瑺嘴角一抽,心想:“得,又来了,殿下这稳重的毛病真是改不了,跟个老乌龟似的,走一步看三步,慢得能急死人!” 他一边嘀咕,一边啃鸡腿,满脸写着“随你折腾吧,我先吃饱再说”,那鸡油顺着嘴角流下来,他还舔了舔,活像个饿死鬼投胎,啃得满嘴油光发亮。 与此同时,魏国公府里,一辆华丽马车徐徐驶出,马车帘子一挑,露出一张秀美绝伦的脸蛋,青衫女子笑得跟花儿似的,笑靥如花,差点没把路边的野草都迷倒,连马儿都多看了两眼,差点忘了拉车。 她歪着头,纳闷道:“二皇孙咋突然叫我去参加诗会呢?平时不搭理我,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月亮掉下来了?” 旁边的小丫鬟捂嘴偷笑,低声道:“小姐,听说三皇孙殿下也会去呢。” 女子一愣,眼珠子转了转:“三皇孙?” 她虽不知道啥离间计,但对朱允熥那神乎其神的本事可是印象深刻——大同城绝不会失守,他说得跟亲眼瞧见似的,连千里之外将领的动作都猜得一清二楚,简直是个活神仙,连算命的都没他准,准得跟开了天眼似的! 她柔美如玉的脸颊上闪过一丝憧憬,心想:“一会儿得见见这家伙,看看他到底长啥样,是不是三头六臂,还是满脸仙气,长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马车晃晃悠悠往城外去,她靠在窗边,嘴角微微上翘,满脑子都是好奇,手指还无意识地卷着头发,像个等着见偶像的小迷妹,眼睛里都冒着小星星,恨不得立刻飞过去一探究竟。 第25章 黄子澄的筹谋 应天城的巍峨壮丽,宛如一幅铺展在天地间的恢宏画卷。 其规模之宏伟足以令人为之屏息凝神,久久难以回神。 城池之内,格局分明,皇城、宫城、内城与外城层层递进。 宛若一座座嵌套的宝匣,井然有序而又气象万千。 外城那连绵不绝的城墙如一条盘踞大地的巨龙。 气势磅礴地将周围数十里的土地尽数拥入怀中,构筑出一座屹立不倒的雄伟堡垒。 彰显着无与伦比的威严。 时常有人将它与唐代的长安城相提并论,盛赞长安为古代城池之最,冠绝一时,名垂青史。 然而,若真要将应天与之放在天平上较量一番,未免有几分取巧耍赖的意味。 应天虽占地辽阔,气吞山河,城墙之内却有大片土地荒芜未用。 杂草丛生,尘土飞扬,徒具恢宏的外壳,内里却掩不住几分空寂与苍凉。 仿佛一座空荡荡的巨殿,少了应有的生气与喧嚣,只余下风吹过时的低鸣。 城外的御花园,则是当年应天守将陈野先倾注心血雕琢的一方小天地。 寄托了他对这片土地的深情。 这座园子虽在开国之初被洪武皇帝朱元璋郑重其事地划入皇家园林的范畴,名号响亮。 却始终未曾得到真正的青睐与呵护。 自建成之日起,仅有零星的修补与维护点缀其间。 园内的石径上青苔渐生,墙角处也多了几分斑驳。 从未有过大规模的扩建或翻新,其规模甚至显得有些狭促。 远不及苏州府那些富商宅邸中的私家园林那般精雕细琢、富丽堂皇。 然而,当冬日的脚步悄然临近,寒风轻拂过园中。 空气中便隐隐飘来一股清幽的梅花香气,淡雅而悠远,似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 园内一条石径小路蜿蜒伸向深处,路旁枯枝上挂着晶莹剔透的冰霜。 在冷冽的晨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寒芒,宛如一串串冰雕的珠玉,剔透而脆弱。 虽无夏季那繁花似锦的热闹景象,却自有一番萧瑟冷清的风韵。 别具一种孤寂而雅致的情调,仿佛一首未完的冬日诗篇,在寂静中低吟浅唱,引人沉思。 这一日,清晨的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园子,朦胧中透出一丝神秘,似梦似幻。 尚未完全消散。 一辆马车缓缓驶入,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轻响。 在静谧中荡起一丝微澜,仿佛叩响了冬日沉睡的大门,唤醒了这片清冷的天地。 朱允炆早已在此守候多时,耳边传来车声,他连忙快步迎上前。 脸上绽放出掩不住的热情,声音中透着几分急切与欣喜,朗声唤道:“妙锦!” 马车帘子被轻轻掀开,露出一道清丽的身影,正是中山王徐达之女徐妙锦。 她今日应邀而来,乃是黄子澄的精心筹谋。 黄子澄深谙徐妙锦性喜文学,素有才女之名,文采斐然。 便提议借此良机,以共同的爱好为纽带,拉近与魏国公府的距离。 谋求更深一层的关系,稳固自己的政治布局,步步为营。 “二皇孙殿下!”徐妙锦轻盈地步下马车,动作优雅而从容,微微一福,礼数周全得令人挑不出半点瑕疵。 她身着一袭淡雅的长裙,外披一层薄如蝉翼的纱披肩,裙摆随风轻动。 宛如一朵初绽的莲花,在冬日的寒意中绽放出别样的风姿。 眉眼间流露出温婉的气质,隐隐透着一股清新脱俗的书卷气息。 叫人一见便心生好感,仿佛冬日里的一抹暖阳,柔和而明净,驱散了些许寒意。 “妙锦来得稍早了些,”朱允炆笑得温和,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讨好的意味,目光在她身上流连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随即道,“孤已命人在园内备下果品甜食,今日定要玩得尽兴而归,方不辜负这冬日美景与良辰!” 他的声音刻意放得轻柔,似要借此拉近彼此的距离。 “嗯!”徐妙锦轻声应道,嗓音如清泉流淌,柔和而悦耳,似山间溪水淌过石缝,清脆中带着一丝宁静,叫人听了心神一静。 她微微颔首,目光却不经意地扫向四周,似乎在搜寻着什么,眼神清澈而平静,随即轻声道:“三皇孙还未到吗?” 此言一出,朱允炆脸上的笑容骤然凝滞,嘴角微微抽动,脸颊上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尴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似被一盆冷水泼中心头。 他分明是这场聚会的主人,费尽心思邀请徐妙锦前来,筹备多时。 可她开口第一句话问的却是朱允熥! 那个家伙究竟有何魔力? 为何自己殚精竭虑也难以企及的东西,他却总能不费吹灰之力便唾手可得? 一股酸涩的嫉妒如藤蔓般在心底悄然滋长,细细密密地刺痛着他,似针尖般无处不在,刺得他心头隐隐作痛。 朱允炆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干笑两声,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语气故作轻松道:“尚未到,许是睡过了头吧。” 这话看似随意,却藏着几分暗藏的心机,借机给朱允熥泼了点脏水。 言语间暗暗点出他的疏忽与怠惰。 如此重要的日子都能迟到,可见平日里是何等散漫无度。 然而,徐妙锦却似未听出这弦外之音,仅是微微点头,神色淡然如常,眉宇间没有半点波澜。 仿佛这不过是一句无关紧要的闲话,随即又一福身,缓步迈入园中。 她的裙摆轻曳,在石径上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留下一个清丽的背影,渐行渐远,似一缕清风拂过,了无痕迹。 留给朱允炆的却是一丝莫名的怅然。 不多时,远处传来一声爽朗而明亮的呼喊:“二哥!” 声音未落,只见朱允熥与茹瑺并肩走来,步伐轻快,神情从容不迫。 冬日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映出一层淡淡的金辉,衬得他气度越发沉稳。 眉眼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从容与自信,似冬日松柏,挺拔而不张扬。 朱允炆闻声,立刻收敛起方才的失态,堆起满脸笑意迎上前去,声音洪亮而热情:“三弟!” 那热情洋溢的模样,若叫外人瞧见,定会以为这兄弟二人情深意重,亲密无间,毫无嫌隙,仿佛过往的隔阂从未存在。 “为兄常想,自从父亲病逝后,你我兄弟已有许久未曾聚在一处了。”朱允炆语带感慨,刻意摆出几分兄长的姿态,叹息声中带着一丝故作的深沉,似要借此唤起兄弟间的温情,“长兄怀王早逝,为兄身为次兄,自当担起长兄的责任才是,时时关怀你我兄弟的情谊,免得生疏了去。” 第26章 此人脑残无疑 “有劳二哥了。”朱允熥闻言,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礼貌却略显疏离的浅笑,眼中波澜不惊,似一潭深水,平静而深邃。 言语间滴水不漏,礼节周全得无懈可击,却难掩一丝若有若无的距离感,仿佛一层薄纱隔开了彼此,难以逾越。 “来!”朱允炆似未察觉,热情丝毫不减,拉着朱允熥的手便往园内走去,步履间带着几分迫不及待,似要借此拉近兄弟间的关系,掩盖方才的尴尬。 迎面一位身着秀才衣冠的文人快步上前,拱手作揖,声音恭敬而清亮,带着几分书卷气的儒雅:“宋义参见殿下!” “来来,三弟,我为你引荐一番!”朱允炆兴致颇高,指着那文人,笑容满面,语气中透着几分得意,似在展示自己的眼光,“这位是——” 话音未落,却被朱允熥截断:“我知道。”他语气平静如水,目光淡淡扫过宋义,缓缓道,“此人乃翰林学士黄子澄最得意的门生,名叫宋义,在江南一带颇有些名气。其文学造诣颇深,尤其擅长吟诗作赋。江南与浙东之人对他赞不绝口,称他是青田先生刘伯温的后继者。” “哈哈哈!”宋义闻言,捋了捋下巴上稀疏的短须,笑声中难掩得意之情,眼中闪过一丝自得的光芒,似被这番赞誉点燃了心中的傲气。 他微微昂首,拱手道:“未曾想,这点微末名声竟已传入皇孙耳中,真是在下之幸,愧不敢当。” “不过,”朱允熥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冷冽下来,眼神如寒霜般锐利,直刺人心,仿佛能洞穿一切虚伪与浮夸,“我觉得此言未免有些夸大其词。刘伯温辅佐当今圣上平定天下,又在御史台严查贪官污吏,为国立下赫赫功勋,功绩彪炳史册,名震天下。你的老师黄子澄尚且不敢自比刘伯温,你又凭什么有此资格?” “你!”宋义笑容僵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愕然,显然未料到朱允熥会如此直言不讳,毫不留情。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辩驳,却一时语塞,喉头滚动了几下,竟说不出话来,面上浮现出一抹难堪的红晕,似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皇孙难道未曾听闻,‘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宋义定了定神,强撑起几分底气,试图反击,声音却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颤抖,底气不足。 “听过,”朱允熥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静如水,不起半点波澜,似在述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但据我所查,你并未胜于蓝。谢谢!” 最后一句“谢谢”,轻描淡写,却如一柄无形利刃,直刺宋义心窝,叫他面色涨得通红,哑口无言,尴尬地僵立原地,进退两难,似被钉在了羞耻的柱子上。 朱允炆见状,心中暗叫不妙,忙挤出一抹笑脸打圆场,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似要化解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三弟莫要玩笑太过,伤了和气!” “要不要我给你举个例子?”朱允熥却丝毫不退让,转头朝身后的三宝使了个眼色,示意取来东西,动作从容而坚定,眼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锐气。 朱允炆一见此景,顿时头皮发麻,冷汗从额角渗出,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他猛地想起朝堂上被奏疏驳得哑口无言的窘迫模样,心中哀叹:都到了这休闲之地,你还非要较真不成?难道非要将这和乐的气氛撕得粉碎吗? “罢了罢了,三弟不必拿了!”朱允炆赶紧上前拦住,强笑道,“宋义虽不及刘伯温,但其声名鹊起也是不争的事实。为兄正有意举荐他入仕呢。” 他一边说,一边暗暗观察朱允熥的神色,生怕对方再出言驳斥,彻底撕破脸面。 “哦?”朱允熥挑了挑眉,语气中听不出喜怒,仅是淡淡应了一声,仿佛事不关己,波澜不惊。 “宋义此生志向便是成为刘伯温那般的人物,”朱允炆见他未反对,忙趁热打铁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急于表现的意味,“故而他在熟读四书五经之余,还随黄先生学习兵法,颇有心得。为兄想着,不如让他去兵部历练一番,如何?” 跟随黄子澄学兵法?朱允熥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心中冷笑连连,似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不就像跟臭棋篓子对弈,越下越臭吗?二哥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他默默下了定论:此人脑残无疑。 然而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是那副淡然的神情,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一旁的茹瑺终于听不下去了,眉头紧皱,沉声道:“殿下,官吏乃国家名器,您在此随意许诺将其私授他人,恐怕不妥。”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似在提醒朱允炆谨言慎行。 “茹大人此言差矣!”朱允炆不以为意,摆了摆手,笑得颇为自信,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自洪武十五年起,皇爷爷废除科举,虽如今已恢复,但太学与举荐这两条路依然未废。我身为皇孙,自有举荐之权,何来不妥?”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底气十足,分明是知道茹瑺乃朱允熥的心腹,故意在此掺沙子,试探一番,言语间透着一股挑衅的意味。 朱允熥倒也不急着反驳,仅淡淡道:“任凭二哥处置。” 语气平静如常,仿佛此事与他毫无干系,波澜不惊。 掺沙子这招确实不差,可惜选错了人。朱允熥暗自瞥了眼身后,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早前,他查到了一件事——一件朱允炆自以为天衣无缝,却足以让朱元璋雷霆震怒的隐秘。 只要时机一到,将其抖露出来,足以翻转局面,叫这园中的笑声化作一场空梦。 朱允炆见朱允熥似有服软之意,只当自己在这场交锋中占了上风,心中得意不已,哈哈大笑道:“三弟,走,咱们进去!” 笑声回荡在园中,带着几分张扬与轻狂,久久不散,似要盖过那冬日的清寒,彰显自己的胜势。 兄弟二人一前一后迈入园内,冬日的梅香萦绕鼻尖,冰霜点缀枝头,御花园在冷光下显得清幽而寂静,宛如一幅淡墨山水画,宁静而深远。 然而,这表面的和谐之下,暗流涌动,各人心思如棋局般错综复杂,令人捉摸不透。 园外的寒风轻啸,似在低语着即将到来的变故,悄然间为这冬日增添了一丝肃杀之气,仿佛预示着一场无声的风暴正在酝酿。 第27章 计谋果然高明 两人缓步走进御花园的深处,冬日的寒意虽未完全消散,却掩不住园中那份隐隐的热闹与生气。 枝头的冰霜尚未融化,晶莹剔透,在冷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宛如一颗颗剔透的珠玉,悬挂在枯枝之上。 园内的石径蜿蜒向前,路旁几株枯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枯黄的落叶堆积成厚厚一层,踩上去时发出沙沙的轻响。 仿佛在低语着冬日的故事。 空气中隐隐飘来一股梅花的清香,淡雅而悠远,似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 令人心神微动。 远处,两个老者立于一方古朴的石桌旁,举杯对饮,谈笑风生。 声音虽不高,却字字清晰,透着一股儒雅之气。 与这冬日的清景融为一体,构成一幅静谧而和谐的画卷。 “刘兄,近来听闻你推辞了皇上赐予的官职,打算归隐家中,撰写一本关于声律的书册?” 其中一位老者手持酒杯,杯中酒液在晨光下泛起微光,映衬着他那张略显沧桑的面容。 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语气却不失温和,似在试探,又似在关切。 声音低沉而平稳。 “嗯!”另一位老者微微点头,须发皆白,面容虽被岁月刻下深深的痕迹。 却难掩眼中那一抹坚定的光芒,仿佛岁月未能磨灭他内心的志气。 他轻轻放下酒杯,捋了捋胡须,缓缓道:“皇恩浩荡,固然令人感怀,可如今朝堂之上人才济济,群英荟萃。 哪里还需我这把老骨头苟延残喘,徒占其位? 反倒是江南文风日渐式微,不少人作对吟诗之时,连韵脚都分不清,词牌不成词牌,托名复古,却弄成了个四不像,令人扼腕叹息。 我早就看不下去这等景象了,胸中郁结已久,始终难以释怀。” “声律啊……”另一人闻言,轻叹一声,语气中夹杂着几分感慨与敬佩。 目光悠远,似在思量这背后的艰辛与意义。 他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杯中酒液微微荡漾,“这可不是件轻松的活儿。 汉字浩如烟海,音韵繁复,要将其梳理得朗朗上口,条理清晰,非得穷尽一生心血不可。 此等大业,谈何容易?非大毅力、大智慧者不能为也。” “宋濂仙逝后,这文坛之上,也就老夫还能担此重任了。” 刘三吾目光悠远,似在追忆往昔,又似在展望未来,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负与决然,“穷其一生又如何? 这大明盛世,不缺治国之才,缺的是能为之歌颂、传颂千年的文人。 我若不做,谁来做?总不能让这文脉就此断绝,湮没于尘埃吧?” 他的声音虽不高,却字字铿锵,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刘兄高义!”另一老者举杯相敬,眼中满是赞叹,杯中酒液微微晃动,映出他由衷的敬意。 两人相视一笑,杯盏交错,清脆的碰撞声在园中回荡,透着一股超然物外的洒脱与豁达。 仿佛这冬日的寒意也无法侵入他们的心境。 朱允炆带着朱允熥缓步走近,步履从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 目光却不时扫向身旁的朱允熥,似在暗中揣摩他的心思。 冬日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映出一片淡淡的金辉,衬得朱允炆的笑容愈发温和。 却掩不住眼中那一抹隐秘的狡黠。 两位老者闻声转头,见是皇孙驾到,连忙放下酒杯,齐声问好:“皇孙殿下!” 声音恭敬而郑重,带着一丝儒者的风骨与礼数。 “这位是周观政大人!”朱允炆侧身一指,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目光却不自觉地扫向朱允熥,嘴角微微上扬,似在期待什么。 他的声音刻意放得平稳,带着几分引荐的郑重。 朱允熥闻言,拱手施礼,姿态谦逊而得体,声音平稳如水:“先生!” 他的目光落在周观政身上,平静中透着一丝审视,似在掂量这位新任老师的斤两。 周观政却依旧板着脸,眉宇间透着一股不苟言笑的威严。 似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令人望而生畏。 他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肃穆,带着不容商量的语气:“既然皇上已下旨命我为皇孙之师,我自当竭尽全力,不敢有半点懈怠。”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视朱允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似要将对方看穿,“殿下,我的规矩是每日卯时上学,戌时下学,晚上还有功课须完成。 一年之中,唯有冬至、元旦与万寿节可稍作休息,其余时日,风雨无阻,绝无例外。” 此言一出,空气中似凝滞了一瞬,园中的风声仿佛都静了下来。 周观政的声音虽不高,却如重锤敲击,字字落地有声,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朱允炆心中早已乐开了花,面上却不动声色,强忍住笑意,嘴角却微微抽动,险些露馅。 黄子澄的计谋果然高明! 这规矩未免也太苛刻了些,简直是将人往死里逼,毫无喘息之机,连一丝余地都不留。 他想起那天黄子澄与他密谈时的情景,黄子澄曾言,周观政性情执拗、古板如铁,而朱允熥却生性活泼好动,喜好自由,这二人若放在一处,定如水火不容,势必碰撞出火花,难以调和。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这是儒学三纲五常的根本,若朱允熥因受不了这严苛的规矩而违背师训,便等于与整个儒家道统为敌,天下士人皆会唾弃于他,声名尽毁,永无翻身之日。 先前用对联不过是为了挫一挫他的锐气,而这周观政,才是真正的杀招,足以将他逼入绝境,叫他无路可退。 朱允炆越想越得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嘴角几不可察地上扬,似已看到胜利在望,胸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快意。 朱允熥却并未多言,面上平静如水,宛如一潭深湖,波澜不惊。 眼中却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冷意,似寒霜悄然凝结。 他心中暗骂茹瑺,若非这家伙行事鲁莽,急于与他联手,行事不够缜密,何至于让自己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等他将六部九卿暗中拉拢过来,再与朱允炆摊牌岂不更好? 如今却弄得这般进退两难,实在不够稳重,简直是自找麻烦。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满,面上依旧波澜不惊,似一切尽在掌握,目光平静地迎向周观政,没有半分退缩。 “三弟,这位可是文学大儒,刘三吾!”朱允炆见他沉默,忙转而介绍另一老者,语气中带着几分推崇,似要借此缓和气氛,打破方才的凝重,“皇爷爷对他极为敬重,称其为当世文坛巨擘,文采无人能及,堪称一代宗师。” 第28章 你不过是小杂鱼 “久仰了。”朱允熥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不失礼数,目光在刘三吾身上停留片刻,带着几分探究与尊重。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透着一股从容。 刘三吾却显得和蔼许多,他捋了捋胡须,笑呵呵地看向朱允熥,眼中透着一丝欣赏与亲切,似一位慈祥的长者:“微臣对三皇孙也是神交已久,久闻殿下才智过人,今日终于有幸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他的声音温和而舒缓,似春风拂面,与周观政的冷峻形成鲜明对比,令人不由心生暖意。 “三皇孙殿下!”就在此时,一道清脆宛若黄莺的声音忽地从背后响起,似春风拂过,带着几分灵动与清新。 在这冬日的园中格外悦耳,似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荡起细微的涟漪。 朱允熥闻声转头,只见徐妙锦款款走来,衣袂飘然,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步履轻盈,裙摆随风微动,似柳枝轻摇。 她虽年幼,却已初显绝色,眉眼如画,肤若凝脂,气质清丽,美轮美奂,令人眼前一亮。 仿佛冬日里的一抹春光,瞬间驱散了寒意,叫人心神为之一振。 “徐妙锦,有礼了!”她微微一福,动作轻盈如柳,声音柔和中带着一丝俏皮,眼中闪过一丝灵动的光芒,似星辰闪烁,清澈而明亮。 徐妙锦?朱允熥闻言,心中微微一怔,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似被她的风姿所吸引,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他终于明白,为何历史上朱棣会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她,这般姿容与气度,的确世间少有,足以倾倒众生,叫人难以忘怀。 “妙锦姑娘!”他回过神来,轻轻点头,语气中带上一丝暖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似冬日里的暖阳,柔和而明亮。 “我今日到此,便是想一睹三皇孙的风采。”徐妙锦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期待,清亮的眸子似星辰闪烁,带着几分少女的纯真,“若有空闲,还望殿下能到我家中,为我讲讲你是如何准确预测大同局势的,那般精准,实在令人佩服不已!” 她的声音轻快而真诚,带着几分仰慕,语气中透着一丝期待,似在期盼一场别开生面的交谈。 “嗯嗯!”朱允熥笑着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似被她的热情感染,脸上露出几分难得的轻松。 他微微侧身,正欲开口细说,目光在她清丽的面容上流连,似要将这片刻的美好记在心间。 就在此时,黄子澄悄然走近,步履轻缓,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似能洞穿一切。 他见徐妙锦与朱允熥交谈甚欢,气氛融洽,心中暗道不妙,眉头微微一皱。 这二人若是走得太近,恐坏了他的大计,动摇他精心布置的棋局。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宋义一眼,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出手,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宋义早已满腔怒火,见此情景更是妒火中烧,眼中似要喷出火来,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微微发白。 徐妙锦乃真正的名门贵女,出身高贵,姿色绝伦,才华出众,谁人见了不心动? 他自认才高八斗,满腹经纶,却只能望而兴叹,如今见她对朱允熥如此亲近,心中嫉恨翻涌,虽已有妻室,却仍按捺不住那股攀附之心,恨不得取而代之,抢回属于自己的风头。 “殿下!”宋义上前一步,声音中带着几分挑衅,试图挽回方才的颜面,重新夺回众人目光。 他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急切,似要借此证明自己的存在,“今日我等在此聚会,有酒无诗,未免太过单调,失了雅兴。 一张《兰亭集序》,让兰亭大会名扬天下,流传千古;一首《滕王阁序》,让滕王阁举世闻名,脍炙人口。 不如今日咱们切磋一番文艺如何?” 说到他擅长的领域,宋义终于找回了几分自信,挺直了腰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似要借此一雪前耻。 他环顾四周,见园中落叶堆积,厚厚一层,覆盖石径,正值初冬,景象萧瑟,便随口道:“殿下,我出上联:满庭秋叶无人扫!” 此联虽不算绝妙,却也贴合眼前景致,颇有些急智,带着几分自鸣得意的味道,似在向众人展示自己的才华。 朱允熥正与徐妙锦聊得兴起,谈兴正浓,哪里有心思理会宋义,连听都没听清,随口应道:“殿下,满庭秋叶无人扫!” “有病啊,无人扫就无人扫!”朱允熥头也没回,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似在敷衍一个无关紧要的聒噪之人,声音中透着一丝不屑与随意,仿佛宋义不过是个跳出来扰人清静的苍蝇。 无人扫就无人扫?这是什么对子!全场之人闻言,顿时哄堂大笑,笑声在园中回荡,经久不息,似冬日的风声,带着几分戏谑与嘲弄,响彻云霄。 宋义脸色铁青,羞愤交加,双手微微颤抖,只觉自己如跳梁小丑般被人戏耍,方才好不容易攒起的自信瞬间崩塌,化作一地碎片,羞耻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朱允熥压根没拿他当回事,这比直接驳斥还要令人难堪,仿佛他的一切努力在对方眼中不过是个笑话,微不足道。 就连徐妙锦听了,也不由掩唇轻笑,清亮的眼眸微微弯起,似月牙般动人,低声道:“殿下,他是要找你对对子呢!” 她的声音轻柔中带着几分戏谑,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似在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对子?”朱允熥这才回过神来,恍然大悟,转头看向宋义那张铁青的面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嘲弄,“早说啊,我还以为你要干嘛呢!” “不就是对对子么?简单!”他轻笑一声,语气轻松得仿佛信手拈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从容,似对这等小事毫不在意,“那不是张口就来?” “胡说八道!”宋义急忙出言掩饰自己的尴尬,声音中却难掩一丝气急败坏,似被踩了尾巴的猫,语气中带着几分恼羞成怒,“对联考的是人心中的急智,唯有在文学韵味中浸润多年之人,才能对得完美无瑕,意境深远。 说来就来?你倒是试试!信誓旦旦,可别一会自打脸面,闹了笑话,丢人现眼!” 朱允熥闻言,斜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讥讽,语气轻慢而悠然,似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你不过是个小杂鱼罢了,和你争辩没多大意思。” 他顿了顿,转头朝身后唤道,“三宝!将东西给我!” “我有准备!”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从容,目光扫过宋义时,带着几分戏谑与不屑,仿佛早已胸有成竹,胜券在握。 第29章 一时间对不出来 朱允炆站在一旁,眉心紧锁。 眼神中流露出几分难以掩饰的惶恐。 那四个字——“有准备”——如同一根细刺,悄无声息地扎进他的心底。 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指尖微微发白。 随即却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脑海中念头翻涌,他暗自思忖:有准备? 对联这种东西,讲究的是灵机一动,你还能准备什么? 莫不是朱允熥将全天下的对联都搜罗起来,烂熟于胸,随时待用? 可这想法刚一冒头,便被他自己否决了。 那根本不可能! 对联之道,贵在推陈出新,高手们往往妙语连珠,层出不穷。 单靠死记硬背能有什么用? 想到此处,他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这场较量,他赢定了。 就在这时,三宝微微弓着身子,双手捧着一本书。 恭恭敬敬地递到朱允熥面前。 那动作轻柔而谨慎,仿佛手中托着的不是一本普通的书册,而是一件稀世珍宝。 阳光洒在三宝略显粗糙的手背上,映出一层淡淡的金辉。 他低垂着头,眉眼间满是恭顺。 朱允熥接过书,漫不经心地翻了几页。 指尖在泛黄的纸页上轻轻划过,目光随意扫视着。 似乎早已对书中的内容了然于胸。 他停下手,抬头望向宋义,嘴角微微一弯。 语气中带了几分戏谑:“满庭秋叶无人扫,迎冬遇雪化银霜!” 话音落下,他将双手负于背后,微微侧身。 衣袍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那姿态从容而自信,嘴角挂着一抹揶揄的笑。 仿佛在静静等待对方的反应。 宋义闻言一怔,眉毛微微上挑,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显然未料到朱允熥竟能如此迅速地对上来。 他抿了抿唇,强作镇定地评价道:“勉强合格吧。” 声音虽平稳,却掩不住那一丝不甘与慌乱。 顿了顿,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扳回一城:“明月三千里!” 他的声音略微拔高,带着几分挑衅,目光紧紧锁在朱允熥脸上。 朱允熥眼角微弯,似乎早有预料,唇边笑意更深。 他轻声接道:“明月对白日,你明月三千三千里,我——”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场间众人。 见宋义正屏息等待,眼中满是紧张。 这才慢悠悠地吐出下联:“白日五千年!” 此言一出,场间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笑声。 那下联虽略显滑稽,却对得天衣无缝,带着几分俏皮的挑衅。 既化解了宋义的气势,又反将一军。 连一旁素来严肃的刘三吾都忍不住抚须一笑。 苍老的面容上泛起一丝暖意,眼中闪过一抹赞赏的光芒。 “皇孙六七人,唯汝狡!” 宋义不甘示弱,声音中已带了几分急促,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秀才两千多,独你贪!” 朱允熥几乎不假思索,话音刚落便回击过去。 那语气轻快而犀利,仿佛信手拈来,丝毫不费力气。 他的目光微微一闪,带着几分戏谑,似乎在嘲笑宋义的词穷。 朱允熥的速度愈发迅捷,往往上联刚从宋义口中吐出。 下联已如流水般顺畅而出,韵脚齐整,意境悠然。 刘三吾眯起眼,细细品味着每一句对仗。 苍老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似在默默打着节拍。 他低声道:“不止对仗工整,就连韵脚都堪称合格!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构思出这般完美的下联。 还能顺势反击宋义的讥讽,三皇孙果然不简单。”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几分由衷的欣赏,目光中透出一丝探究。 一旁的周观政却将目光投向朱允熥手中的那本书。 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他低声对刘三吾道:“刘兄,你没发现吗? 殿下翻书的次数越来越少,莫非这书真有玄机,助他一臂之力?”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下巴。 眼神在书册与朱允熥之间来回游移。 刘三吾闻言,轻轻摇头,语气中透着几分不以为然: “对对联,考的是急智。若只凭准备就能对上,那千古绝对又怎会流传至今? 这书再妙,也不过是个辅助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宋义,示意他继续出题。 那眼神平静而威严,仿佛在说:别再拖延了。 宋义定了定神,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旁的草席上。 那草席泛着淡淡的枯黄,边缘有些磨损。 显然是寻常人家常用的物件。 他灵光一闪,朗声道:“苇草编席席盖苇!”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似乎觉得自己这上联颇有巧思。 朱允熥顺着他的视线瞥了一眼,随即指着不远处赶牛的牧童,悠然道: “牛皮拧鞭鞭打牛!” 那声音清朗而从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的手指指向牧童时,衣袖轻轻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那动作随意却优雅,仿佛这场对决对他而言不过是游戏一场。 宋义脸色微变,咬了咬牙,索性抛开暗讽,直接挑明: “无知皇孙,岂有登第大志?” 这话直白而刻薄,带着几分怒意,似在指责朱允熥也觊觎太孙之位。 朱允熥眉梢一挑,毫不示弱:“愚蠢秀才,料无报国雄心!” 这话针锋相对,直刺宋义胸口。 他语气虽轻,眼神却冷冽如刀,似在嘲笑对方辅佐朱允炆,不过是为了一己私利罢了。 那一刻,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衣袍的褶边随风轻动。 透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你!” 宋义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紫,胸口起伏不定,踉跄着后退几步。 忽地,他瞥见门上的门神,那门神彩绘鲜艳,双目圆睁,威武异常。 他灵机一动:“门上将军,两脚未曾着地!” 他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声音略显沙哑。 朱允熥微微一笑,抬头望天,天边几片薄云悠悠飘过,他朗声道: “朝中皇孙,一手可以托天!” 那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场间众人皆是一怔,徐妙锦站在一旁,美目中闪过一丝惊喜。 她未曾想到,这位平日里低调的皇孙,竟有如此文学造诣。 一手托天?这是何等的胸襟与志向! 她不由得多看了朱允熥一眼,只见他眉目清朗,嘴角微扬。 似有几分少年意气,又藏着几分深不可测的沉稳。 朱允炆见状,脸色愈发阴沉,眼神频频催促宋义。 那目光如刀,带着几分焦躁。 宋义却已心神慌乱,满面通红,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绞尽脑汁也对不出一句。 第30章 堪称启蒙着作 黄子澄见势不妙,忙站了出来,语气中满是轻蔑: “二猿伐弯树,看小猴子如何下据!” 这话毫不掩饰对朱允熥的鄙夷,带着几分刻薄的嘲弄。 声音中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朱允熥冷冷一笑,目光扫过黄子澄,慢条斯理道: “老马犁泥田,瞧老畜生怎样出蹄!” 那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如刀,直刺黄子澄心窝。 他的眼神平静而锐利,仿佛早已看透了对方的虚张声势。 黄子澄面色涨红,偷鸡不成蚀把米,喉头一哽,只得悻悻退下。 周观政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哼!对对联本是消遣雅趣,尔等却为一己私欲,用以讥讽他人。 黄子澄,亏你还是当代名儒,真是辱没了这种艺术!” 他转向黄子澄,目光如炬,“你别忘了,是我推荐你为师。 公是公,私是私,你推荐我,我感激,但你这行径,我实在看不下去,毫无儒生气度!”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几分怒意,指尖微微颤抖,显然动了真气。 随后,他转头看向朱允熥,眼中满是赞叹: “皇孙腹有韬略,胸有急智,微臣佩服! 只是不知,殿下手中那本书,究竟是何物?”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目光落在书册上,似要透过那泛黄的封面看出端倪。 刘三吾也好奇地附和:“皇孙,老臣亦想一探究竟。 莫非这是一本对联大全?殿下借此类比,或是熏陶自身?”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 宋义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冷笑道: “类比?若真是如此,你这些对联都不算,这是作弊!”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似要借此翻盘。 刘三吾懒得理他,嗤笑道: “将你这种人和青田先生刘伯温相比,真是辱没了‘刘伯温’三字。 江南那群文人,为了造势,连脸面都不要了。 他们以为天下无人能识破他们的伎俩吗?” 他的语气中满是鄙夷,目光冷冷扫过宋义。 徐妙锦也对宋义毫无好感,轻声道: “皇孙殿下行事稳重,堂堂正正,根本不屑用作弊这种下作手段。 有人说,自己是什么样,便以为别人也是什么样。 我倒怀疑,你平日里是不是常作弊,才如此揣测他人?” 她的声音清脆而柔和,带着几分讥讽,目光却始终落在朱允熥身上。 朱允熥晃了晃手中的书,语气轻松: “你们说这书啊?也没什么,只是我做的一些准备罢了。 对对联嘛,很简单。” 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朗声吟道: “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来鸿对去雁,飞鸟对螟虫。 三尺剑,六钧弓,岭北对江东;人间清暑殿,天上广寒宫。 两岸晓烟杨柳翠,一园春雨杏花红。 两鬓风霜,途次早行之客;一蓑烟雨,溪边晚钓之翁。” 此言一出,刘三吾和周观政皆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震撼之色。 这是什么? 声律! “云对雨,雪对风”,这些不过是基础中的基础,无关紧要。 可真正令人惊叹的,是他每一句的韵脚,竟将纷繁复杂的词汇,按照对联的格式串联起来。 朗朗上口,意境深远。 刘三吾最近正着手编纂一本关于声律的书,却进展艰难,步步维艰。 如今听闻朱允熥这番话,他只觉心思豁然开朗,灵感如泉涌般喷薄而出。 他的身体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眼中满是希冀与激动: “殿下,能否……能否将这本书,借老臣一观?” 他的声音低哑而急切,双手微微前伸,似在渴求。 “可以啊。” 朱允熥微微一笑,将书递了过去。 那动作随意而自然,仿佛这本书对他而言不过是寻常之物。 周观政和徐妙锦也忙凑上前去,目光紧紧锁在那薄薄的书册上。 “声律启蒙?” 周观政轻声念出书名,随即翻开一页,朗声道: “沿对革,异对同,白叟对黄童。江风对海雾,牧子对渔翁。 颜巷陋,阮途穷,冀北对辽东。池中濯足水,门外打头风。 梁帝讲经同泰寺,汉皇置酒未央宫。 尘虑萦心,懒抚七弦绿绮;霜华满鬓,羞看百炼青铜。” 刘三吾抚着颌下长须,喃喃道:“这是一东?妙!妙啊!” 他眼中光芒闪烁,似在细细品味,“竟能将千奇百怪的物事,用韵脚与对联的形式串联表达。 天文地理,历史文学,无一不包。从单字到双字,再到四六骈文,由简入繁,朗朗上口。 我总算明白殿下的‘准备’了。若熟读此书,世间果真还有无法应对的对联吗? 我近日所思的声律,与殿下此书相比,实在是粗浅太多!”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似在感受那文字背后的深意。 周观政亦是满脸欣喜:“刘兄不必掩饰,我这人直来直往。 ‘声律启蒙’,在我心中,此书足以与《三字经》《千字文》媲美,堪称启蒙之作!” 他顿了顿,眼中却闪过一丝落寞,对着朱允熥微微拱手: “殿下能着此书,连‘梁帝讲经同泰寺’这种史书角落的典故都信手拈来。 可见文学素养之深厚。陛下命我教导殿下,真是愧杀老臣。 一会儿,老臣便上疏辞去此职。” 他的声音低沉而自嘲,带着几分无奈。 朱允熥闻言,温和劝道:“周大人不必如此。” 他的语气平静而真诚,目光中透出一丝温暖。 “殿下莫劝,老夫心意已决!” 周观政语气坚定,带着几分倔强,眼中却闪过一丝释然。 徐妙锦静静地看着那本书,又悄悄打量着朱允熥,心中震撼难平。 这本《声律启蒙》带给她的冲击无与伦比,无数历史典故蕴含其中。 尤其是后面的四六骈文,更有盛唐之风。 她暗自思忖:这位皇孙平日不显山不露水,可一旦出手,便惊艳四座。 他的才华如深潭,表面平静,实则深不可测。 她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站在那里,阳光洒在他清俊的侧脸上。 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光晕,令人心生敬畏。 第31章 自己出了一本书 宋义和朱允炆站在对面,早已呆若木鸡,目光呆滞。 仿佛灵魂被抽离了躯壳。 朱允炆的脸色由红转白,嘴唇微微颤抖。 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猛地从周观政手中抢过那本书。 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抖。 那本书封面泛黄,纸页边缘带着些许磨损。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眼神从震惊转为茫然,最终化作一抹深深的绝望。 的确,每一句话都是对联,甚至每个字都仿佛被精心编织其中,严丝合缝,无懈可击。 他喉头一哽,心中涌起一股酸涩,几乎要哭出声来。 你这也太过分了吧! 我只是让你来对对联,你却弄出一本《声律启蒙》来确保万无一失? 有这玩意在,谁不会对啊! 他咬紧牙关,胸口起伏不定,恨不得将手中的书撕个粉碎。 可手指却僵在半空,无处发泄。 朱允熥站在一旁,察觉到他的情绪,微微侧头,对着他眨了眨眼。 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声音轻快而悠然:“做人啊,还是稳重一点好。” 那语气仿佛在闲话家常,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直刺朱允炆心底。 你是不是太稳重了! 朱允炆只觉一阵头晕目眩,眼前一阵发黑,被打击得几乎站立不稳。 他扶住身旁的栏杆,指尖冰凉,心中满是屈辱与不甘。 而一旁的宋义,在看到《声律启蒙》后,脸色瞬间煞白,瞳孔微微收缩。 他终于明白自己输在哪里了——有了这本书,无论他出多少对联,朱允熥都能信手拈来,轻松应对。 他颤抖着伸出手,接过朱允炆递来的书,低头翻阅。 目光急切地在字里行间游走。 单是那句“梁帝讲经同泰寺”,他便已对不上,脑中一片空白。 他如同疯癫一般向后翻页,每一句都仔细思忖,越看越心惊。 发现太多太多他无法应对的句子。 庭院中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可他的额头却渗出细密的冷汗。 若是朱允熥拿这本书考他,他岂不是要被怼得哑口无言,甚至当场崩溃? 他胸中那股郁结之气越积越重,喉咙一甜,忽地“噗嗤”一声,大口鲜血喷出。 染红了脚下的青石板,整个人踉跄倒地,昏厥过去。 茹瑺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光芒。 他悄悄摸摸地走过去,抬起脚在宋义身上不轻不重地踩了两下。 嘴角咧开一抹狡黠的笑,低声嘀咕:“还想和殿下掰手腕?你也配?” 他的动作隐秘而迅速,似在宣泄心中的快意,随后若无其事地退回原位,双手环胸,目光中满是得意。 徐妙锦站在不远处,纤细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柔美而灵动。 她低垂着眼帘,睫毛轻颤,似有些羞涩,声音柔柔地响起:“殿下,这本书可以送给我么?”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指尖轻轻捏住袖口,露出一抹少女的娇态。 “嗯!”朱允熥爽快地点点头,毫不犹豫地将书递了过去,动作大方而自然。 徐妙锦接过书,双手捧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她轻声道:“多谢殿下了!这么珍贵的书籍,我一定会好好保存的!” 她的声音清脆而真挚,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宛如春风拂过庭院的柳枝。 周观政在一旁看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 “老夫还想舔着脸求下这本书呢,看来是无福了。君子不夺人所爱。” 他抚了抚花白的胡须,目光中透出一丝自嘲,似在感慨自己的慢了一步。 朱允熥闻言,转头看向他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奇怪道:“珍贵?” 他顿了顿,语气轻松而随意,“这也未必!” 话音未落,三宝从袖袋中“咕噜”一声掏出五六本同样的书册。 动作麻利而熟练,仿佛变戏法一般。 那几本书堆在手中,封面一模一样,只是有的边缘略有褶皱,有的纸页微微泛黄,显然是被翻阅多次的。 “这些都是《声律启蒙》,送给各位老先生了。”朱允熥笑着说道,挥了挥手,示意三宝分发。 刘三吾和周观政闻言大喜,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刘三吾连忙拱手:“多谢殿下!” 周观政也笑着接过一本,抚摸着封面,感慨道: “殿下竟准备了这么多,看来是对这本书相当有信心,知道它定会传颂世人。”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欣慰,似在为这本书的未来而高兴。 朱允熥却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这个你可是猜错了,我纯粹是担心那一本万一丢了怎么办?多拿一点,有备无患!” 他的声音轻松而坦然,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仿佛在说这不过是他的习惯使然。 周观政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刘三吾也怔了怔,抚须的手停在半空,嘴角微微抽搐。 徐妙锦闻言,轻笑出声,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无奈与欣赏。 这个行事风格,还真是很朱允熥啊。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书,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意。 朱允炆和黄子澄此时成了彻彻底底的失败者,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们的目光不时扫向那几本书,心中虽也想要一本,却实在张不开嘴。 今日的一切回想起来,他们仿佛跳梁小丑,被人耍得团团转,颜面尽失。 朱允炆幽怨地看了黄子澄一眼,眼神中满是责备——之前还说准备了两手杀招呢,现在怎么办? 黄子澄低垂着头,避开他的目光,心中同样满是苦涩。 他也很无辜,谁能想到那家伙如此稳重,为了对对联竟自己出了一本书! 他咬紧牙关,指尖掐进掌心,却只能默默承受这屈辱。 徐妙锦抬起头,目光清亮地看着朱允熥,柔声道: “殿下,魏国公府下就有印刷活字和书店,不如将书籍交给我,我定会用最短的时间印刷完毕!”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这样大明朝的读书人便都能读上了。” 朱允熥对钱没什么概念,他心中的那个大计划需要的资金实在太过庞大,即便存了这么久,他仍觉得远远不够。 卖书这种小钱,他更是看不上。 他点点头,语气随意:“那就交给妙锦你了!” 第32章 算是有备无患 “嗯嗯!”徐妙锦显得很高兴,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有时间要多来魏国公府串门啊。” 她的声音轻快而真挚,带着几分少女的期盼。 “一定!”朱允熥笑着应道,目光中透出一丝温暖。 朱允炆站在一旁,心中恨得咬牙切齿。 这次他还打算拉拢魏国公府,结果不仅没拉拢成,反而将徐妙锦推到了朱允熥那边。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神中满是嫉恨。 徐妙锦可是京城第一美女,他也喜欢得紧啊。 看着她一门心思扑在朱允熥身上,那股酸涩与伤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堵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啊! 他低头听着刘三吾和周观政对《声律启蒙》的夸赞,每一句话都如针扎般刺痛他的心。 他再也无颜逗留,转身与黄子澄灰溜溜地离开,脚步沉重,背影萧索。 茹瑺却毫不掩饰心中的畅快,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庭院中回荡,狠狠拉了一波仇恨。 他的目光扫过朱允炆离去的背影,嘴角咧开一抹得意的笑,眼中满是挑衅。 回到宫中,朱允炆肺都快气炸了。 他猛地一掌拍在案几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低吼道:“黄先生,如今计将安出?” 他的声音颤抖而愤怒,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黄子澄低着头,双手紧握,语气中满是无奈:“吾心乱矣,乱矣!让我好好思量一番!”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看看今日茹瑺那作死的模样,他以为自己是兵部尚书我就动不了他么?我现在立刻就写奏折,推荐宋义到兵部去!” 他咬紧牙关,声音低沉而阴冷,“哼!这个计划没完,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显然怒火未消。 回去的路上,徐妙锦邀请朱允熥乘坐她的马车。 朱允熥更不知道什么叫矜持,闻言便笑着点头,直接钻了进去。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车厢内陈设典雅,淡紫色的纱帘轻轻摇曳,一股淡淡的女子香气氤氲其中,清雅而温馨。 徐妙锦坐在一旁,身姿娴静,手中捧着那本《声律启蒙》,目光柔和地落在朱允熥身上。 她轻声问道:“殿下这本《声律启蒙》是什么时候开始写的?又是从哪来的灵感呢?” 她的声音如春水般柔和,带着几分好奇。 朱允熥靠在车厢软垫上,姿态随意,闻言笑了笑:“这就要说对黄子澄的了解了。”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眯起,似在回忆,“黄子澄对宋义这个学生颇为倚重,而他又自恃身份,不愿意亲自对我出手,故而一定会让宋义代替。再加上他们那声势造得那么大,让我想不知道都难!” 他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既然他最擅长的是对联,那我就来一本《声律启蒙》,让对联变得容易即可!” 徐妙锦闻言,秀唇微微张开,眼中满是惊讶。 她低声道:“殿下早就知道今天黄子澄会对你出手?” 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目光紧紧锁在他脸上。 “不知道啊!”朱允熥摇摇头,语气轻松,“不过这就是早晚的事,提前将书写好,也算是有备无患。” 他摊了摊手,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似在说这不过是他的习惯使然。 徐妙锦闻言,又一次对朱允熥的稳重有了深刻的认识。 她试探着问道:“那殿下,这种事情您还准备了多少呢?” 她的声音轻柔而小心,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谁知道呢?反正……”朱允熥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不少!” 他斜靠在车厢一角,目光深邃,似藏着无数秘密。 一本《声律启蒙》就打得朱允炆溃不成军,其他东西甚至连数目都不知道。 徐妙锦心中震撼,沉默片刻,又问道:“这种情况下殿下您还不和朱允炆摊牌么?” “稳!一定要稳!”朱允熥摇摇手指,语气坚定而从容,“要打,就要一次性摧枯拉朽地将他摁死!懂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眼中闪过一抹冷光,仿佛早已将一切算计在心。 徐妙锦一愣,随即撅了撅嘴,好看的唇形微微上翘,眼中满是困惑。 她低声道:“……” 她着实不懂这番深意,目光中带着几分茫然。 “小了,小了~”朱允熥忽然轻笑出声,打破了车厢内的沉寂。 “什么小了?”徐妙锦不由自主地向下看去,心中一跳,莫非他说的是自己的…… 她脸颊微微一热,忙垂下眼帘。 “格局小了!!”朱允熥哈哈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他从怀中掏了半天,终于摸出一个长方体的小物件,外观光泽莹润,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这是?”徐妙锦接过那物件,好奇地转动一圈,指尖轻轻一拧,小东西便露出一抹艳色。 她眼波流转,似有所悟,惊叹道:“胭脂?” “设计得好精巧啊!”她的声音中满是惊喜,眼中闪过一丝少女的雀跃。 朱允熥解释道:“这叫口红~拧上来之后便可方便地涂抹在嘴上。” 他的语气随意而温和,目光落在她手中,带着几分欣赏。 徐妙锦急忙从车厢抽屉中取出一块铜镜,小心翼翼地涂抹起来。 镜中映出她娇美的面容,唇色鲜艳了几分,她美滋滋地抿了两下,眼中满是欢喜。 她轻声道:“多谢殿下了!” 她宝贝地将口红放进一旁的小抽屉,动作轻柔而珍重,“我一定会非常珍惜使用它的。” “开心就好。”朱允熥笑了笑,语气轻松,“如果没有了就去找我要,我那儿还多得是呢!” “殿下连这些都准备了?”徐妙锦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身为皇孙,虽说自己的婚姻无法做主,但总要给强迫中增添一丝温馨!” 朱允熥靠在软垫上,目光悠远,“早晚的事,准备一点没错。” 他的声音低沉而坦然,似在诉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徐妙锦点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也是!”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书,又抬头看向朱允熥,眼中多了几分柔情。 今天,她仿佛发现了一个宝藏男孩,稳重中带着温暖,才华中透着深思。 马车缓缓停在魏国公府门前,朱允熥走下车,衣袍在风中轻摆。 徐妙锦忽然掀起帘子,探出头来,声音清脆而柔和:“殿下~”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现在魏国公府由大哥徐辉祖做主,他很固执,认定了二皇孙殿下!我会拉拢三哥徐增寿,让他帮助你的!” 她笑了笑,挥了挥手,“我走了!” 朱允熥笑着挥手告别,目光温暖而明亮。 一旁的三宝牵来马匹,缰绳在手中轻轻一抖,两人翻身上马,策马远去。 马蹄声在石板路上回荡,渐行渐远,夕阳洒下,将他们的身影拉得修长而坚定。 第33章 诗会吐血的那个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朱允熥就从被窝里被三宝硬生生拽了起来。 那家伙一脸“少爷别赖床”的表情,手脚麻利地给他套上朝服。 朝服那叫一个繁琐,里三层外三层,裹得跟个粽子似的。 朱允熥一边扯着领口透气,一边嘀咕:“这玩意儿穿上跟上刑似的,皇爷爷咋就不能设计个宽松点的款式呢?” 折腾半天,总算收拾妥当,他迈着小碎步,晃晃悠悠地走进了奉天殿。 心里还盘算着:“今儿可得打起精神,别让皇爷爷抓到我偷瞌睡,不然又得罚抄《大明律》,那可比抄书还累!” 谁知道,一踏进奉天殿,他就傻眼了——朱元璋居然比他还早到! 老头子正端坐在龙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念得摇头晃脑。 那模样活像个老学究发现了失传已久的武功秘籍,恨不得当场练两招。 朱允熥定睛一瞧,嘿,好家伙,皇爷爷手里拿的不是别的,正是他自己写的《声律启蒙》! 这下他心里咯噔一下,暗想:“完了,皇爷爷不会是想让我现场背书吧?我昨儿晚上可没复习啊!” “明对暗,淡对浓,上智对中庸。镜奁对衣笥,野杵对村舂……” 朱元璋念得抑扬顿挫,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龙椅被他坐得都快成了摇椅,晃得吱吱响。 念着念着,他眼角一抬,总算瞅见殿里站了一堆人,乐呵呵地问:“哦?你们都来了?来得挺早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齐刷刷跪下,脑袋磕得地板邦邦响。 那动静跟敲锣似的,生怕慢了一拍被锦衣卫记上小本本,拉出去“喝茶”。 “都起来吧,别磕了,地板怪贵的,磕坏了还得修!”朱元璋摆摆手,脸上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他挥了挥手里的书,得意洋洋地说:“咱昨儿可是淘到一本好书,也不知道你们这些文绉绉的家伙听没听说过! 这书啊,读得咱是心花怒放,差点没熬夜背下来!” 刘三吾赶紧出列,捋了捋胡子,一副“老臣我啥都知道”的架势,慢悠悠地说:“莫非陛下说的是《声律启蒙》?” “对头!”朱元璋一拍大腿,差点把书拍飞出去,兴奋得跟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似的。 “咱听说熥儿出书了,昨晚连夜让锦衣卫抄了一本回来。 嘿,别说,读完之后咱感觉这书真不赖!朗朗上口不说,里头还有一大堆咱听都没听说过的历史典故,简直开了眼界,涨了见识!” 他翻开书,指着一行念道:“你瞧瞧这一条,‘世祖中兴延马武,桀王失道杀龙逄’,啧啧,咱连马武是谁都没听说过,更别提啥龙逄了! 这书读得咱是越来越有韵味,越来越有精神,感觉比孔夫子那些咬文嚼字的玩意儿强多了! 孔老二那堆书,啃得牙疼,这本多好,念着跟唱戏似的!” 周观政一听这话,眉头皱得跟核桃似的,心里暗骂:“这老头又开始胡吹了,孔夫子招你惹你了?” 他硬着头皮站出来,拱手道:“陛下,殿下这书的确惊艳,读起来朗朗上口是因为它是给小娃娃启蒙用的,简单易懂嘛。 可万变不离其宗,您咋能这么贬低圣人文学呢?孔夫子要是地下有知,估计得爬上来跟您掰扯掰扯,告您个‘毁谤圣人’的罪名!” 朱元璋斜了他一眼,懒得跟他较劲,摆摆手道:“行了行了,咱不想跟你这老学究辩论,辩赢了也没赏银子。” 说完,他笑眯眯地把目光投向朱允熥,语气里满是得意:“哈哈哈!好!咱老朱家八辈子贫农,造反出身,泥腿子翻身当皇帝,没想到阴沟里还能蹦出个棉花球来! 咱家熥儿,用计离间草原上的蛮子,还能写出这么漂亮的对子,文武双全啊! 这要是搁以前,谁敢信咱老朱家能出这么个宝贝疙瘩?” 茹瑺一听这话,立马眼疾手快地跪下,屁股还没落地就扯开嗓子喊:“臣恭喜陛下得此皇孙!大明江山万年!” 那嗓门大得跟敲锣似的,生怕别人听不见,恨不得把嗓子喊哑了博个彩头。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赶紧跟着喊,声音整齐得跟合唱团排练了三天三夜似的,震得殿顶的灰都扑簌簌往下掉。 黄子澄站在旁边,冷不丁插了一句:“茹大人,您可真是我大明朝的‘万岁尚书’啊!啥话没说呢,上来就喊两遍万岁,嗓子不累吗? 小心喊多了陛下赏您个哑巴官当当!” 这话里酸味儿浓得能呛死人,摆明了就是在挖苦茹瑺拍马屁拍得太用力,差点没把马蹄子踩自己脸上。 朱允炆见朱元璋正高兴得跟中了彩票似的,心想:“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得趁热打铁,刷刷存在感!” 他赶紧上前一步,毕恭毕敬地说:“皇爷爷,孙儿有事要奏!” “哦?说!”朱元璋一听有人上奏,立马从刚才那副沉浸在《声律启蒙》里的老顽童模样,切换成了一代雄武帝王的气场。 那眼神犀利得跟刀子似的,扫得殿里鸦雀无声,群臣大气都不敢喘。 别看他刚才还乐呵呵地念书,这种小打小闹根本撼不动他的节奏,稳得跟泰山似的。 朱允炆清了清嗓子,信心满满地说:“皇爷爷,孙儿发现一个人才,名叫宋义,是黄子澄的徒弟,儒学造诣深厚。 现如今国朝缺人,孙儿觉得他可堪大用,绝对是个好苗子!” “宋义?”朱元璋皱了皱眉,歪着头想了想,脸上露出个“这是哪号人物”的表情。 “就是昨天在诗会上吐血那个?” “对对,就是他!”朱允炆忙点头,心想:“皇爷爷记性真好,这都能记住!” 朱元璋一听,脸都拉下来了,语气里满是不屑:“就那种脆弱的小身板也想来咱这儿当官? 心理素质跟豆腐似的,动不动就吐血,进了朝堂是伺候咱呢,还是让咱伺候他啊? 咱可没工夫给他端茶递水擦鼻涕,外加哄他别哭!” 第34章 朱允炆急了 朱允炆急了,连忙解释:“皇爷爷误会了,宋义只是平常有点风疾,一时急火攻心才吐了血,没啥大毛病。 瞧瞧大唐天宝年间,安史之乱,天下都乱成一锅粥了,玄宗皇帝逃到天府,后来不还是把李泌请出来,用三面包围的妙计收复了长安和洛阳吗? 李泌身子骨也不好,可唐肃宗没嫌弃他啊! 再说咱大明开国,青田先生刘伯温不也抱病在身,皇爷爷还不是对他委以重任? 身体差点没啥,脑子好使就行!” 朱元璋听了这话,摸了摸下巴,点点头:“嗯,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 不过你得记住,在咱这儿当官,不是让他来吟诗作对、空谈风月的,他得给咱干实事! 不能光会耍嘴皮子,耍得再溜也不顶饭吃。” 朱允炆趁势加码:“皇爷爷,孙儿觉得兵部就挺适合他!管管兵,打打仗,多锻炼锻炼,没准风疾还能好呢!” “兵部?”朱元璋一愣,转头看向茹瑺和朱允熥,眯着眼问:“熥儿,你啥看法?别光站着当木头桩子,说说你的想法!” 朱允熥一听这话,心里乐开了花,心想:“二哥啊二哥,你这是自找麻烦啊!我正愁没机会表现呢!”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皇爷爷,关于宋义这家伙,我也稍微调查了一下,略知一二。” 朱元璋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问:“真的只是‘稍微’?你小子别蒙我,锦衣卫的活儿你都抢着干了?” “咳,这个不重要!”朱允熥干笑一声,赶紧摆手,心想:“皇爷爷这眼神咋跟锦衣卫审犯人似的,太吓人了!”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我以为,宋义这家伙,禽兽不如! 别说委以重任了,压根就该让三法司会审,把他扔进大牢里问罪,吃顿牢饭冷静冷静!”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跟炸了锅似的。 朱允炆当场就炸了,急忙反驳:“三弟,你这是啥意思?敢问宋义干了啥违反《大明律》的事儿,至于动用三法司会审吗? 你可别血口喷人,胡乱扣帽子!” 朱元璋也觉得有点意外,摸着胡子嘀咕:“咱还以为这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腐儒,没想到里头还有故事啊。 熥儿,你接着说,别卖关子,赶紧抖包袱!” 朱允熥微微一笑,一副“你们听好了”的架势:“二哥先别急,听我慢慢道来。 宋义这家伙,从出生到长大,乏善可陈,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书生,扔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那种,平平无奇得跟路边的小石子似的。 要是正常发展,考个秀才,运气好点被吏部挑中,去哪个鸟不拉屎的边远小县当个芝麻官,这辈子也就到头了。 可二哥知道不,他老娘生病那次,拖了好久都没好,硬是拖成了老太太版的‘拖延症’。” 朱允炆皱着眉摇摇头:“谁还不生病啊?这有啥稀奇的?生病了不就找大夫吗?” “可他偏不稀奇!”朱允熥冷笑一声,“正常人病了找大夫,他倒好,不去找郎中,却跑去村里找了个自称‘何仙姑’的巫婆求救。 圣人云‘子不语怪力乱神’,二哥刚才还说他儒学深厚,读了那么多书,连这句都没记住? 可见此人表里不一,压根就是个披着儒生皮的糊涂蛋,脑子怕是读书读傻了!” 朱允炆被怼得哑口无言,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却没挤出半个字,脸憋得跟红布似的。 朱允熥得意地瞥了他一眼,继续抖包袱:“这还不算啥,最离谱的还在后头。 那何仙姑是个江湖骗子,忽悠了他五十贯宝钞,说他娘的病没好是因为缺个药引子。 最好的药引子是什么?亲人的血肉!她说要学佛祖割肉喂鹰的精神。 结果宋义这傻帽还真信了,回家抄起菜刀,‘嗖’的一下从自己大腿上割了块肉,煮吧煮吧喂给他娘吃,活像个厨艺大师在研发新菜谱!” 黄子澄一听,急忙跳出来打圆场:“这难道不是纯孝的表现吗?割下自己大腿的肉奉养母亲,陛下,这种人应该重用啊! 这得多疼啊,多孝顺啊!” 朱允熥翻了个白眼:“黄先生,您可别偷换概念啊!孝是孝,可他娘吃了那块肉,非但没好,反而把胃给吃坏了,拉得稀里哗啦,差点没一命呜呼! 这算哪门子孝顺?这是要送他娘上西天吧!这要是孝顺,我看天下人都得去割肉了!” 朱元璋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意渐渐没了,眼神冷得跟冰碴子似的,透着一股子寒气。 朱允熥越说越起劲:“您以为这就完了?宋义还不死心,压根不信大夫的话,觉得是何仙姑法术不行。 于是他又跑去隔壁村找了个道士。 那道士更狠,张口就骗了他一百贯宝钞,还痛斥何仙姑是江湖骗子,害人不浅。 宋义问咋救他娘,道士说要学‘郭巨埋儿’的精神,这样他娘才能好。” “郭巨埋儿?”朱元璋一听,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听宋濂讲过这故事,脸色越来越阴沉,像是暴风雨前的乌云。 “对!”朱允熥点头,“宋义深信不疑,回家就把刚出生的小儿子生生活埋了,还把骨灰弄回家,掺水给他娘喝。 您说骨灰能吃吗?这下可好,他娘直接被折腾死了!这家伙,简直是丧心病狂,连亲儿子都能下手!” 满殿寂静,群臣都傻眼了,个个张着嘴跟雕塑似的。 朱元璋的眼神冷得能冻死一头牛,盯着朱允熥问:“你是说,他连亲生儿子都下得去手?这小子是人还是畜生啊?” “可不是嘛!”朱允熥摊手,“皇爷爷,这种人还能进朝堂?禽兽不如啊! 我看他不是来当官的,是来给我们添乱的!” 黄子澄不甘心,硬着头皮站出来:“陛下,微臣有不同看法!‘郭巨埋儿’是刘宋时期的故事,说的是郭巨家里太穷,怕养不活老娘,才埋了孩子,结果上天感动,赐了黄金。 刘宋文帝还下旨嘉奖呢!宋义跟他一样,臣觉得陛下也该嘉奖他,这才是真正的亲亲之道,孝感动天啊!” “哼!”朱允熥冷笑,“黄先生,您又偷换概念了!宋义是被骗子忽悠才干出这丧心病狂的事儿,跟郭巨有啥关系? 第35章 实在让人心寒 “何况,时过境迁,那短命的刘宋哪能跟咱大明朝相提并论啊!”朱允熥挺直了腰板,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谁敢跟我抬杠试试”的小得意。 “《大明律》里写得明明白白,父母杀儿者,杖七十,流放天涯海角! 这可是皇爷爷爱护百姓的铁血心肠,黄先生,您咋就装瞎子看不见呢?” 这话一扔出来,黄子澄的脸瞬间绿得跟腌了半个月的咸菜似的,嘴角抽抽了两下。 心想:“这小子,连《大明律》犄角旮旯里的条款都能挖出来,准备得也太充分了吧! 这哪是皇孙,分明是锦衣卫的秘密武器啊!我这老脸往哪儿搁?” “法律无情,可人有情!”黄子澄硬着头皮反击,试图扳回一城。 “法律不过是道德的最低标准,他都违法了,可见这家伙的道德底线低得能钻老鼠洞,比地缝还不如!” “黄先生,别说了!”朱允熥还没来得及接茬,朱元璋突然跟点了炮仗似的勃然大怒。 一巴掌拍在龙案上,“砰”的一声震得殿里回音乱窜,群臣腿肚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老头子瞪圆了眼,胡子都快气得一根根立起来了:“这种人渣还让他活着干啥? 父子天伦可是儒家最根本的玩意儿,这无知的腐儒居然被骗得杀了自己的亲儿子! 这脑子是读书读进猪肚子里了,还是压根没带脑子出门啊?” 他喘了口粗气,指着殿外吼道:“传旨!让应天府立刻把这混账抓起来! 黄子澄你说得对,法外有情,但这情,只能是咱朱元璋的!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给我亲自跟进这案子,查清楚后,就在应天府外,把这家伙给咱活埋了! 敢动咱大明的底线,埋了都算他走运!” “遵旨!”宋和忙不迭地应了一声,小碎步跑出殿去,跑得跟兔子似的,生怕慢了半拍被朱元璋的怒火烧到屁股。 刘三吾赶紧出列,捋着胡子,一脸正气凛然地说:“陛下,朱子曾言,‘嫂溺叔援’,嫂子掉河里,叔叔都能伸手救一把,可见儒学也不是死板的! 这家伙违反最根本的父子天伦,简直骇人听闻,丧尽天良! 不过,臣有点怀疑,这事儿会不会有假啊?万一是个谣言呢?” 朱元璋一听,扭头看向朱允熥,眼神里带着点审视,像是无声地问:“小子,你有啥证据,赶紧掏出来,别让咱失望!” 朱允熥微微一笑,慢悠悠从怀里掏出第二份奏折,递上去时还抖了抖,像是在抖掉上面的灰尘,顺带抖出点“胸有成竹”的气势。 “皇爷爷,我就知道会有人这么问。所以,我早就把何仙姑和那个道士抓到应天府了。 如果这还不够,那些亲眼看到他活埋儿子的村民,我也请到应天府候着了。 您说查就查,证据齐全得很,铁证如山!” 朱元璋接过奏折,扫了一眼,嘴角一抽,露出个“果然是你小子”的表情。 心里暗道:“这风格,跟以前一模一样,办事滴水不漏,锦衣卫都得给你端茶递水啊! 咱这孙子,真是块宝!” “刘大人,这下笃定了吧?”朱元璋冷哼一声,挥手道,“把何仙姑和那道士交给蒋瓛,打进锦衣卫诏狱! 审明白后,一并处死!还有那些围观的村民,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儿居然站那儿看戏不制止,一个个打十大板,以儆效尤! 快去传旨,别磨蹭!” 宋和一溜烟跑出去,嘴里还念叨着:“遵旨遵旨,这回可得跑快点,别让陛下再拍桌子,桌子都快拍烂了!” 朱元璋气得胸口起伏跟拉风箱似的,转头瞪向朱允炆,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这种腐儒狂悖之徒,你也推荐进咱的朝堂?你脑子是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 还是说你压根没带脑子来上朝?” 朱允炆满朝半门生,可这会儿哪敢跟盛怒的朱元璋对视啊?那眼神跟刀子似的,能把人活剐了! 他扑通一声跪下,头磕得跟捣蒜似的,砰砰作响:“皇爷爷,孙儿……孙儿被蒙蔽了啊! 孙儿眼拙,没看清这家伙的真面目,孙儿知错了!” “哼!”朱元璋冷哼一声,刚要开口再教训几句,朱允熥却恰到好处地站了出来,打断道:“皇爷爷,我还有些想法!” 朱允炆一听这话,眼泪都快感动出来了,心想:“三弟真是好人啊,皇爷爷正要罚我,他居然以德报怨,给我解围! 这兄弟情谊,我得记一辈子!” 他偷偷瞥了朱允熥一眼,满脸感激,差点没冲上去抱大腿。 “皇爷爷,我觉得二哥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全怪没个好老师指导。”朱允熥一本正经地说,语气里却藏着点小狡黠。 “不如让周观政周大人当他的老师,名师出高徒,这样一举两得,您说呢?” “周观政?”朱元璋一愣,随即玩味地看向朱允熥,眼里闪过一丝“臭小子你又憋啥坏水”的光芒。 他立马明白了,这小子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 当初朱允炆不也拿周观政挤兑过他吗?现在风水轮流转,报应来得比闪电还快! 朱允炆却如遭雷击,刚才的感动瞬间烟消云散,心想:“狗屁以德报怨,还没一炷香呢,反击就来了! 这小子小心眼得跟针尖似的,简直是记仇界的扛把子!” 他脸都白了,差点没当场晕过去,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我要被玩死了!” 黄子澄更是气得七窍生烟,跳出来嚷道:“皇上,三皇孙含沙射影,血口喷人! 老臣兢兢业业教导二皇孙数年,起早贪黑,连个节假日都没休过,最后就换来个‘没名师指导’的评价? 实在是心寒啊!这不是指着和尚骂秃驴吗?还请皇上下旨治他的罪,给我这老脸讨个公道!” 他慷慨陈词,声泪俱下,鼻涕都快飙出来了,可朱元璋却慢悠悠地说了句:“熥儿说的也有道理嘛~” 然后大手一挥,“也罢,加周观政翰林院学士,兼皇孙允炆之师!就这么定了,谁反对也没用!” 第36章 没文化少说话 黄子澄如遭晴天霹雳,心碎得跟被踩烂的玻璃碴子似的,脑子里嗡嗡响:“皇上……皇上刻薄寡恩啊! 我教了这么多年,连个安慰奖都没有,还被挤兑成这样,这日子没法过了!” 朱元璋瞥了他一眼,见他脸色跟死了亲爹似的,冷笑道:“黄子澄,你是不是觉得有点心寒啊?宋和!” “老奴在!”宋和屁颠屁颠跑进来,低着头,生怕被点名干活。 “从司礼监给他拨个火炉,放心上好好烤烤,别真冻着了! 另外,沐浴着咱赏赐给你的热度,好好想想你到底教了允炆些啥玩意儿!尽出馊主意!” 朱元璋说完,起身一甩袖子,气势十足地扔下句:“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齐声喊,声音震得房梁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差点没把人呛死。 朱允熥笑眯眯地走到朱允炆面前,揶揄道:“恭喜二哥得遇名师啊,皇爷爷对你还是非常爱护的! 你可得好好学,别辜负了这番苦心!周大人可是出了名的严厉,机会难得啊!” 朱允炆还没来得及回话,周观政就慢悠悠走了过来,捋着胡子,慢条斯理地说:“老夫的规矩,二皇孙想必也知道。 每日卯时上课,戌时下课,晚上还有老夫布置的习题得做! 每月一次经筵,少不了找些儒学名家跟你辩论,要是输了,就得加倍学习! 每年只有冬至、万寿节和元旦能歇三天,风雨无阻,绝不含糊! 二皇孙可得做好准备,别喊累啊!” 朱允炆一听这话,脸绿得跟抹了层薄荷膏似的,心想:“这哪是上课,分明是要我命啊! 卯时是早上五点,戌时是晚上七点,这一天十几个钟头全搭进去了,还不算晚上写作业! 我是要被活活累死吗?” 他差点没当场哭出来,表情活像刚死了爹娘的孤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黄子澄忙劝道:“周大人,这也太严苛了吧!二皇孙还年轻,身子骨嫩,受不了这折腾啊! 能不能宽松点?” “哼!”周观政冷哼一声,“黄大人,皇上让我教三皇孙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咋轮到二皇孙就心疼了?老夫教书一视同仁,没那么多废话!” 他这人耿直得跟根木头似的,有啥说啥,半点不留情面,一句话噎得黄子澄支支吾吾,像嘴里塞了块烫手山芋,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周观政心里更认定了,朱允炆这腐儒模样八成是黄子澄教出来的,瞪了他一眼,扔下句:“明日卯时开始上课,别迟到! 迟到一分钟,多抄一篇《论语》!” 说完,甩袖子走人,留下满地鸡毛。 周观政一走,朱允炆立马抓住黄子澄的袖子,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黄先生,这教学是要逼死我啊! 你快想想办法救救我!我可不想每天五点爬起来,天黑了还在写作业啊!” 黄子澄无奈地摇摇头,苦着脸说:“殿下,皇命已下,这是圣旨! 要是违反周观政的安排,那就是抗旨大罪! 朱允熥那小子性格稳重,心眼又小,跟个记仇的账本似的,要是他再参上一本,咱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你没瞧见周观政刚才那眼神,分明是来收拾我的啊!这老家伙,肯定是记恨我当初挤兑他!” 他叹了口气,苦口婆心道:“殿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汉高祖有白登之围,汉光武有冀北之厄,忍耐才是上策啊! 忍忍吧,等风头过了再说!” 朱允炆满脸绝望,只能无助地点点头:“好吧……忍吧!” 心里却在滴血:“早知道就不挤兑老三了,这回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疼死我了! 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另一边,朱允熥哼着小曲儿回到家,乐得跟中了状元似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这弹劾也是有窍门的,他从怀里掏出一摞奏折,抖了抖,得意地想:“放高利贷,跟嫂子有一腿,这些我都查得一清二楚,跟翻他家祖坟似的。 可我偏偏只挑了‘活埋儿子’这事儿抖出来。为啥?因为这事儿戳中了皇爷爷的逆鳞啊! 二哥还傻乎乎地往枪口上撞,这不正好让我借机把他也牵连一把?这一箭双雕,妙啊!” “三宝,把这些奏折收好,放我书房里锁起来,别弄丢了!”他把奏折递过去,吩咐道。 三宝接过来,挠挠头,一脸懵懂地问:“殿下,那家伙不是都下狱论罪了吗?还留着干啥?拿来垫桌子吗?” “迂腐!”朱允熥没好气地抄起扇子,在他脑门上“啪”地敲了一下,敲得三宝捂着头直哼哼。 “这些可都跟朱允炆有关系!以后等他犯了大错,我再顺势抛出来,证明他识人不明,简直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怎么能扔呢? 这是我的杀手锏,懂不懂?” 三宝听了这话,陷入沉思,半晌才抬头,一脸认真地问:“殿下,骆驼是啥?是骡子跟马生的吗?” 朱允熥差点没被气笑,瞪了他一眼:“滚!没文化就少说话,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殿下,茹大人来了!”三宝刚要跑,又回头喊了句。 “让他滚!”朱允熥一听茹瑺的名字就来气,心想:“这老家伙,拍马屁拍得我差点暴露, 要不是他瞎起哄,我还苟得好好的呢!现在弄得惊心动魄,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 我这小心脏,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谁知茹瑺已经笑眯眯地凑了过来,脸上的褶子挤成一朵老菊花,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 “殿下莫生气,老夫可是您的铁杆支持者,您这么说,可是会让属下伤心的! 老夫这颗忠心,日月可鉴啊!” “我不止你一个手下!”朱允熥没好气地怼回去,“伤心了又能咋滴?哭给我看啊? 还是说你想让我给你擦眼泪?” 茹瑺却从这话里听出了深意,眼睛一亮,心想:“殿下稳了这么久,果然有后手! 不止我一个手下?莫非六部尚书里,除了我,还有他的心腹?这藏得也太深了,跟个老狐狸似的!” 他越想越兴奋,搓着手道:“殿下,您真是深不可测啊,老夫佩服得五体投地!” 朱允熥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转身回屋,心想:“这老狐狸,脑补能力比我还强! 算了,随他去吧,反正我这出戏,唱得够精彩,票房大卖啊!” 第37章 殿下不留我吃饭 “老夫可是殿下的铁杆支持者,这样说可是会让手下伤心的!” 茹瑺一边挤出一脸委屈的表情,一边用那双胖乎乎的小手拍了拍胸脯,像是想证明自己的忠心能震得地皮颤三颤。 那模样活脱脱像个被主人嫌弃的大金毛,眼神里满是“求抱抱”的渴望。 朱允熥斜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撇,没好气地回道:“我又不止你一个手下!伤心了又能咋滴?抹两把眼泪跑回家炖个猪蹄安慰自己吗?”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像街边卖菜的大爷怼起不讲价的顾客,直戳人心窝子,连点缓冲都不带。 茹瑺愣了一下。 胖乎乎的脸颊却依旧挂着笑眯眯的表情。 心里却像被点了一把小火苗——这殿下嘴上不饶人,可话里藏着东西啊! 稳了这么久,朱允熥手里肯定攥着什么大招。 莫非六部尚书里,除了自己这个明面上的“铁杆粉”,还藏着其他暗线? 这藏得也太深了吧,跟地窖里埋了十年的老坛酸菜似的,揭开盖子才能闻到那股浓烈的味儿。 他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六部尚书的脸一张张在他脑海里过场,像翻老皇历似的。 可愣是没找出第二个“嫌疑人”。 不过,茹瑺是谁啊? 那可是能在朝堂上笑眯眯混到尚书位置的老狐狸。 脸上半点不露声色,依旧笑得像个弥勒佛。 他清了清嗓子,腆着脸问:“殿下,有吃的没?” 朱允熥翻了个白眼,心想这胖子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这次能叫花羊头不?” 茹瑺舔了舔嘴唇,眼里冒出星星,像个馋嘴的小孩盯着街边的糖葫芦摊,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你还真好意思啊!” 朱允熥差点被他这厚脸皮气乐了,忍不住吐槽,“你是来给我出谋划策的,还是来蹭饭的?下次是不是还得带个碗,顺便打包点剩菜回去?” 两人就这么一左一右坐下来,气氛倒也不算尴尬。 茹瑺眯着眼睛,试探着开口:“现在满城都闹得沸沸扬扬,殿下咋还没啥动静呢?” “动啥?” 朱允熥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个茶杯,像个看破红尘的老道士,语气里透着三分不屑七分倦怠。 “吴王之位啊!” 茹瑺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把桌子掀了,声音都高了八度,“那可是开府建牙的大权!有了王位,就能正大光明地拉帮结派,跟朱允炆那小子硬碰硬。何况吴王在咱大明地位尊崇,谁得了这位置,皇上心意不就摆明了?那些墙头草还不跟雪片似的投过来?好处多得数不过来啊!” 茹瑺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站在殿下身后,吆五喝六地指挥着一群新投靠的小弟。 他昨晚可是熬了一宿,翻着奏折分析局势,今天来这儿可是带着“充分准备”的。 满心觉得自己这波分析能让殿下刮目相看,恨不得给自己颁个“最佳谋士”的锦旗。 结果,朱允熥冷不丁冒出两个字:“北征!” 茹瑺眼睛一跳,整个人像被点了穴,愣在当场。 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茶水晃荡着差点洒到他那身价值不菲的锦袍上。 他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殿下,您……您……” 脑子里却像炸开了锅——北征? 他看了兵部那么多奏报,自以为独家破解了皇上心思。 没想到朱允熥早就把这盘棋看透了,还下得比他深好几步! 朱允熥随手扔过来一封奏折,语气平淡得像在聊今天天气:“这不难猜。” 茹瑺赶紧接住那奏折,手忙脚乱地翻开。 耳朵却竖得像兔子,生怕漏听一个字。 奏折上的墨迹还没干透,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松香味,他低头一看,果然是兵部的密报。 “皇爷爷想建万世王朝,北方的威胁可不是闹着玩的。 历史上多少王朝栽在北方民族手里,皇爷爷心里跟明镜似的。 洪武二十一年,蓝玉在捕鱼儿海把北元揍得满地找牙,现在正是北元最虚的时候。 二十一年,皇爷爷让漕运总督秦可望运十万石粮草到宣府; 二十二年,河东的存粮全送大同; 二十三年,河南粮草偷偷摸摸囤到北平,再运去关宁; 二十四年,还开凿了晋阳到大同的运河,就为了保粮道畅通。 到现在,北方囤了二十多万石粮草,可这点粮对北征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 朱允熥慢条斯理地说着,像在给小学生讲课,语气里还带点“你们怎么还不明白”的无奈。 茹瑺听得一愣一愣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手里的奏折都忘了合上。 “再加上我那点小手段,让北元内讧,皇爷爷才瞅准机会放出吴王这个鱼饵。 我敢打包票,谁能在北征里立下大功,谁就是吴王!” 朱允熥说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上写满了“老子早就看透一切”的淡定。 茶香在唇齿间散开,他还轻轻吹了吹杯沿的热气。 茹瑺彻底服了,拱手道:“殿下分析得太全面了,微臣甘拜下风!我还不知道陛下往北边运了这么多粮草呢!”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朱允熥,心想这小子年纪轻轻,怎么脑子跟开了挂似的,连自己这个老江湖都甘拜下风。 “我不过是稳重了点罢了。” 朱允熥摆摆手,一副“低调,低调”的模样,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点得意的小弧度。 “这正是皇爷爷高明的地方,放个鱼饵就想让我和朱允炆拼得头破血流。 他爱看我们争,但最烦我们互相下绊子。 一切只能凭功绩说话。” 朱允熥叹了口气,像个看透人生的老干部,语气里透着对朱元璋那老狐狸的敬佩。 茹瑺连连点头,心想这可不就是朱元璋的作风吗? 这位乞丐出身的皇帝,骨子里透着务实,谁有本事谁上位,没本事就一边凉快去,绝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虚头巴脑。 “那殿下……”茹瑺忍不住问,“您分析得这么透,咋还不做准备呢?这可是领先的大好机会啊!” 他声音里带着点急切,恨铁不成钢地盯着朱允熥,恨不得摇着他的肩膀喊:兄弟,醒醒吧,别睡了! 朱允熥瞪了他一眼:“说了多少次,要稳重!稳重!现在打不起来,咱们有的是时间。” “稳重”这两个字一出口,茹瑺脑门就突突直跳,差点没忍住翻白眼——殿下,您这稳重得都快成石头了! 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还想多活几年呢,别让我急出心脏病啊! “好了,话说完,送客!” 朱允熥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起身就往里屋走。 “诶!殿下,不留我吃顿饭?” 茹瑺厚着脸皮喊道,“叫花羊头还没吃上呢!我闻着您府里好像飘出烤羊的香味了!” 第38章 这是要玩大的啊 “殿下!殿下……” 他还想再争取两句,结果“彭”的一声,府门毫不留情地关上了,留他在门外吹冷风。 北风呼呼地刮过,卷起他锦袍的下摆。 茹瑺摸了摸鼻子,嘀咕道:“殿下您稳得住,我们这些手下可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得帮衬着点啊!” 风吹得他胖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他裹紧了衣服,暗下决心:殿下不急,我得急,这吴王之位可不能让朱允炆那小子抢了先! 朱允熥送走茹瑺后,懒洋洋地躺回摇椅上,盯着头顶的树叶发呆,像个退休大爷晒太阳。 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缝隙洒在他脸上,他眯着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他慢悠悠地开口:“三宝,骑兵训练咋样了?” 三宝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挺直腰板汇报:“所有骑兵分散各地,加紧操练呢!火枪兵也成型了!” 说到这儿,他眼里放光,像个老母亲看着自己养大的孩子,满脸骄傲,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这支队伍可是他亲眼看着朱允熥从零开始攒起来的。 茹瑺那胖子不知道内情,可三宝心里门儿清——这位皇孙手里的势力,恐怖得能吓死人! 只不过殿下太会藏了,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跟个深山老林里的隐世高手似的,低调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在修仙。 “你说打垮北元,这点兵够吗?” 朱允熥眯着眼睛,随口问道,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吃啥。 三宝差点被这话噎住,心想:殿下,您管这叫“点”?这雄兵都能推平狼居胥山了好吗? 他憋不住了,拍着胸脯说:“殿下,这兵力足够横扫草原了!北元那帮家伙见了咱们,估计得吓得连马都不会骑了!” “不不,”朱允熥摆摆手,一本正经地反驳,“当年徐达、李文忠、傅友德三路大军,三十七万人马都没能灭了北元,李文忠和徐达还吃了败仗。咱这点人,差远了。” 他语气里透着股认真劲儿,像个历史老师在课堂上纠正学生的错误答案。 三宝眨眨眼,心想:您这是要玩大的啊!我还以为您稳重是开玩笑的,没想到是真要稳到天上去! “传我命令,再加造五百门红衣大炮!” 朱允熥语气平静得像在点菜,手指轻轻敲着摇椅的扶手,发出“嗒嗒”的声响。 “五百?!” 三宝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心脏狠狠一抽——五百门红衣大炮,那得多少钱啊! 虽然不是他的银子,可看着大把银子流水一样花出去,他还是肉疼得直哆嗦。 殿下,您这是打算用炮弹把草原砸平吗?太稳了,稳得让人想哭! 他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一幅画面:北元骑兵还没来得及冲锋,就被炮火轰得满地乱滚,马蹄子都找不着北。 “遵命。” 三宝咬咬牙,硬着头皮应下,心里却在默念:淡定,这都是为了北征,为了吴王之位! 他转身就要走,步子却有点虚,像是刚从赌场输了五百两回来。 与此同时,朱允炆那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他和黄子澄压根没看出吴王背后的深意,也没工夫琢磨,因为他们正忙着……在街上狂奔! “完了完了!起晚了起晚了!” 朱允炆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咒骂,天还没亮,冷风呼呼地往他脖子里钻,冻得他直打哆嗦,“阿嚏!阿嚏!冻死我了!这大清早的上课,我啥时候受过这罪啊!” 他裹着件单薄的袍子,骑着马在黑漆漆的街上狂奔,嘴里还不忘嘀咕:“周观政,朱允熥……阿嚏!我跟你们没完!” 风吹得他脸都僵了,鼻涕都快冻成冰渣,他一边抹鼻子一边催马往前冲。 好不容易赶到周观政家门口,天已经蒙蒙亮了。 朱允炆远远就看见周观政坐在门口,秉烛夜读,那架势活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手边的烛光摇曳,映得他那张老脸跟庙里的泥塑似的。 他赶紧翻身下马,跑过去赔笑:“先生,学生来了!” 周观政头都没抬,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现在都辰时了,老夫昨天说的是卯时上课吧?殿下足足迟了一个时辰!” 他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眼神里满是嫌弃。 朱允炆尴尬地挠挠头,点头哈腰:“今天……起晚了,起晚了。” 他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画圈圈,像个被老师逮住的小学生。 “哼!” 周观政鼻子里喷出一声冷哼,语气跟训孙子似的,“治学一道,需历经苦寒,刻苦严谨才能有所成。殿下可知宋濂的《送东阳马生序》?人家冒着寒风去借书,抄一晚上还得还回去。老夫不过让你卯时来上课,这点小要求都做不到?” 他一边说一边抖了抖手里的书卷,像在展示证据。 朱允炆被训得头都抬不起来,低声认错:“学生……学生知错了。” 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心里却在暗骂:这老头怎么这么狠啊,我可是皇孙啊! “把手伸出来!” 周观政板着脸,拎起一根戒尺,黑乎乎的木头在烛光下泛着寒光。 “干嘛?” 朱允炆一脸懵,瞪大了眼睛。 “打手心!” 周观政二话不说,戒尺“啪”地一下落下来,疼得朱允炆嗷嗷直叫,手掌瞬间红了一片。 他跳着脚甩手,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这老头连朱元璋都不怕,收拾个朱允炆还不是跟玩儿似的? 可怜朱允炆,堂堂皇孙,愣是被打得跟小学生似的,眼泪汪汪地站在那儿,心里估计已经在骂娘了。 他揉着手心,恨不得把周观政的戒尺扔进火堆里烧了,可又不敢吱声,只能咬着牙忍着。 一边是朱允熥稳如老狗,手握雄兵却藏而不露,躺在摇椅上悠哉地看着树叶,嘴里哼着小曲儿:“稳重,稳重,一切尽在掌握中……”; 一边是朱允炆苦哈哈地挨训,连觉都睡不好,鼻涕眼泪一把抓。 吴王之位的争夺还没正式开打,戏台却已经搭好,只等北征的号角吹响。 茹瑺摸着被关在门外的鼻子,暗下决心要给殿下“帮衬”一把; 三宝咬牙筹备五百门大炮,心里默默流泪,盘算着这得砸进去多少银子; 朱允炆揉着手心,满脑子都是周观政那张冷脸和那根该死的戒尺。 至于朱允熥? 他依旧淡定如初,手指轻轻敲着摇椅,目光穿过树叶投向远方,像个运筹帷幄的大将军,嘴里喃喃自语:“北征啊北征,皇爷爷的鱼饵已经抛出来了,就看谁能钓到大鱼了……” 第39章 正面教材 老头子端坐在书案前,手里捏着一卷泛黄的书册。 他神情肃穆,脸上写满了“为人师表”的严肃。 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得像庙里的晨钟,朗声念道:“今日,我们来学习!‘故天将降大任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朱允炆坐在对面,蔫得像霜打的茄子。 脸拉得老长,比马脸还长。 低头紧盯着自己红肿的手掌,心里默默开骂:周观政,你这老家伙是不是故意拿这话笑话我? 一大早把我折腾得跟苦行僧似的。 手还疼得像刚从火锅里捞出来的红烧猪蹄。 我忍你都快忍出内伤了! 轻轻嘶了一声,手掌红得如同涂了胭脂,每动一下,都像针扎般刺痛。 咬紧牙关,暗自念叨:黄先生说了,要忍!忍住! 可这疼得好似被辣椒水泡过,谁能忍得住啊! 周观政仿若视而不见,完全无视他那张苦瓜脸。 自顾自地继续絮叨:“声律启蒙不知皇孙看了没?” 顿了顿,眯着那双浑浊的老眼,瞥了朱允炆一眼。 语气里带着点揶揄,说道:“三皇孙乃殿下之弟,他能写出如此精巧的着作,想必平常定在刻苦读书。若不勤奋学习,如何能追赶上他?汝当勉励啊!” 这话就像根针,直直戳中朱允炆的心窝子。 他心里瞬间炸了锅,差点拍桌子站起来:别特么在我面前提朱允熥的事儿了!我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 尤其是那本《声律启蒙》,不就是对对联吗?你至于写本书出来显摆吗? 心里满是郁闷,蓝瘦香菇啊!我这手还疼得要命,你非拿我那“天才弟弟”来扎我心,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嘴上却不敢吱声,只能低头盯着桌上的书,假装认真听讲。 手指不自觉地抠着书角,心里已经在幻想把周观政那根戒尺偷走,扔进灶里烧成灰。 此时,被周观政夸得“肯定在刻苦读书”的朱允熥,正窝在被子里睡得昏天黑地。 阳光透过窗缝,洒进屋子,落在他的脸上。 他裹着厚厚的锦被,睡得四仰八叉,像只吃饱喝足的大猫。 时不时吧唧吧唧嘴,挠挠大腿。 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像是梦里啃了块香喷喷的叫花羊头。 完全不知道自己刚被拿来当了“正面教材”。 被窝里暖烘烘的,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 他翻了个身,嘀咕了一句梦话:“稳……稳住……”然后又沉沉睡去。 天色渐渐大亮,太阳爬上半空。 鸡叫得嗓子都哑了,那声音就像得了感冒的破锣。 朱允熥府门外,三宝带着一群下人站得腿都发酸了。 个个裹着厚棉袄,嘴里哈着白气。 一个小厮终于忍不住,凑到三宝身边,小声嘀咕:“总管大人,要不咱把殿下叫起来吧?这鸡都快叫晕过去了,嗓子冒烟了都。” “愚蠢!”三宝瞪了他一眼。 语气严厉得像个私塾先生训学生,眉毛都立起来了,说道:“你们忘了太医的嘱托了?若长时间睡眠不足,可能导致忽然猝死!你现在把殿下叫起来,是不是想谋杀他?” 小厮眨眨眼,满脸懵逼。 心里默默吐槽:殿下已经睡了四个半时辰了,这也叫睡眠不足? 他昨晚也没熬夜啊,不就是多喝了两碗鸡汤吗?睡得跟死猪似的,还猝死?我看他能活到一百岁! 可面对三宝那张严肃得跟城门似的脸,愣是没敢顶嘴。 只能缩了缩脖子,低声嘀咕:“那我们咋办?” “嗑瓜子,继续等!”三宝大手一挥。 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炒得喷香的瓜子,分给众人,自己也抓了一把,咔嚓咔嚓地嗑起来。 那架势,像极了街边看戏的大爷,悠哉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个总管。 瓜子壳在地上堆了一小堆,风一吹,满院子都是“沙沙”的声响。 与此同时,应天皇宫里,气氛截然不同,一点也不轻松。 奉天殿内,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一本奏折。 随意翻了两页,眼皮都没抬,随口问跪在下面的锦衣卫指挥使蒋瓛:“熥儿府上有锦衣卫的密探没?” 蒋瓛额头冒出一层细汗,硬着头皮回道:“这个……没有!” 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嗯?”朱元璋微微皱眉,抬头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刀子似的,带着股骇人的气势,殿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蒋瓛顿时觉得后背一凉,赶紧叩首。 结结巴巴地解释:“陛下,实在是……实在是三皇孙殿下太稳重了!每个进他府邸的人都要查得清清楚楚,我找了个毫无瑕疵的人,愣是没混进去!” “哦?”朱元璋眉毛一挑,语气里多了几分好奇,问道:“还有啥?” “有一次冬天,那密探用扇子遮挡行踪,结果三皇孙觉得冬天用扇子不对劲,顺藤摸瓜往下查,就……暴露了。” 蒋瓛说到这儿,声音越来越小,头都快埋进地砖里了。 额头上的汗珠滴在地上,砸出一圈圈涟漪。 朱元璋听完,差点没气乐了。 手里的奏折“啪”地拍在龙案上,震得旁边的茶盏都跳了跳,说道:“手眼通天的锦衣卫,连个小子的府邸都渗透不进去?熥儿这稳重的性子,咱真不知道是夸他还是骂他!” 摇了摇头,嘴角抽了抽,像个老父亲拿自己那过于谨慎的儿子没办法,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欣赏。 “那就让检校出动,尽可能把熥儿说的话汇报上来。”朱元璋大手一挥,下了命令。 手指敲了敲龙案,发出“嗒嗒”的声响。 蒋瓛却还是满脸为难,支支吾吾地说:“陛下,皇孙府上有个叫马三宝的下人,武艺高强,检校恐怕……” 话没说完,朱元璋冷哼一声,打断了他:“哼!要是你干不了这活儿,咱就换个人。这天下想当官的,多得是!” 蒋瓛瞬间冷汗淋漓,脑门上的汗珠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赶紧磕头:“微臣定会竭尽全力!” 说完,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心里暗骂:马三宝,你丫到底是哪来的怪物啊!我这锦衣卫指挥使当得也太憋屈了吧! “马三宝?武艺高强?”朱元璋靠在龙椅上,喃喃自语。 目光深邃得像在琢磨什么,说道:“熥儿这小子,从哪儿挖来的这种人才?” 低头瞥了眼手边的奏折,黄子澄那份请求开经筵的玩意儿还摆在那儿。 他连看都懒得看,指甲在封面上划了一道,算是驳回,直接扔给一旁的宋和:“发回通政司!” 宋和刚接过奏折,还没来得及退下,突然脚步匆匆地走回来,低声禀报:“陛下,燕王奏报!” 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动了什么。 “拿来!”朱元璋眼睛一亮,接过奏报一看。 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终于露出了一丝怒火,眼角的皱纹都跟着抖了抖。 “啪”地合上奏报,声音低沉得像暴风雨前的闷雷:“宣百官及皇孙入宫!” 殿内的太监宫女大气都不敢喘,赶紧忙活起来。 第40章 出啥事了 快到中午,朱允熥——这位被周观政夸得“刻苦读书”的皇孙——终于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咕噜。 随手抓了把冷水胡乱抹了把脸,冰凉的水珠顺着下巴滴下来。 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睡眼惺忪的样子一扫而空。 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作响,喊道:“三宝,备马,去城外看看小祥子那儿咋样了。” “是!”三宝应了一声,麻利地牵来马匹。 一群下人站在旁边,眼里满是艳羡地看着他。 想当初,三宝不过是个养马的家奴,被朱允熥从集市上买回来。 谁能想到这家伙凭着聪明才智,愣是成了殿下身边的红人? 人生这剧本,真是比戏文还精彩。 他们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窃窃私语:“三宝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 两人骑马七拐八拐,出了应天城,来到一个偏僻的村庄。 薄雾还未散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尘味。 高大的烟囱林立,像一群沉默的巨人站在田野间。 村里人忙得热火朝天,一个少年郎站在中间指挥。 嗓门洪亮得像个小号角:“快点,试试这一批的硬度咋样?之前咱们都是流民,是殿下把咱们召集起来,每天白面馒头管够,这是什么日子啊!可别辜负了殿下的期待!” “放心吧,大人!殿下的恩情,俺们都记在心里呢!”一个壮汉扛着大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脸上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诶?那是不是殿下?”有人眼尖,一眼瞅见策马而来的两人。 少年郎赶紧扔下手里的活计,快走两步迎上来,恭敬地行礼:“见过殿下!” 衣裳上沾满了灰尘,额头上还有几道黑印,笑起来却露出两颗虎牙,憨态可掬。 “小祥子,快起来!”朱允熥翻身下马,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马蹄扬起的尘土在空中飘散。 少年郎挠挠头,有点腼腆地说:“殿下,我有大名,这小祥子小祥子的,有点像太监叫的。” 声音不大,脸却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圈。 三宝在一旁插嘴,嘿嘿一笑:“殿下,我也有大名,叫马和!” 挤眉弄眼,试图刷点存在感。 “滚!”朱允熥瞪了他一眼,三宝立马缩了缩脖子,乖乖闭嘴,嘴角却还挂着点贱兮兮的笑。 “小祥子,你烧的东西咋样了?”朱允熥转头问少年郎,语气里带着点期待,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堆刚出炉的东西上。 “刚烧出一炉,殿下可以试试硬度!”小祥子兴奋地挥挥手,一个壮汉立刻扛着大锤走过来。 “彭”地一下砸下去,火星四溅,震得他双手发麻,锤子差点脱手飞出去,砸出一声脆响,像是敲在铁板上。 小祥子激动得眼睛都亮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度:“殿下给的水泥真是营造中的神器!我家世世代代干营造的活儿,可从没听说过这么物美价廉的东西!殿下真乃神人也!” 双手叉腰,胸脯挺得像个小将军,满脸的自豪。 朱允熥却皱了皱眉,摆摆手:“我们要做的,是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再烧烧,这硬度还是有点低,最好能弄出钢筋混凝土来。” 语气平淡,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 “这还低?”小祥子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心想:殿下,您这要求也太高了吧?这硬度都能砸死人了!我拿它盖房子,估计地震都震不塌! 嘴上还是乖乖应道:“好吧。” 三宝在一旁偷笑,心想:殿下这“稳”字诀,真是深入骨髓啊! 回到府里,朱允熥刚下马,马鞭还没递给三宝。 就看见宋和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像个丢了鸡的老太太,双手搓得跟麻花似的。 宋和一见他,赶紧迎上来,声音急得都破音了:“哎呀,我的殿下,您跑哪儿去了?” “咋了?”朱允熥挑了挑眉,随手把马鞭扔给三宝,拍了拍手上的灰。 “皇上令您马上入宫!”宋和急得直跺脚,靴子在地上踩出一串“哒哒”声。 “出啥事儿了?”朱允熥皱眉问道,眉头拧成个小疙瘩。 “燕王发来了奏报!”宋和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不寻常的紧张,眼神还往四周瞟了瞟,像怕被人偷听。 应天皇宫,奉天殿内,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乌云。 朱元璋高居龙椅,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赤脚踩在冰凉的殿砖上。 这宫殿是他倔强填平玄武湖建起来的,地基不平,走起来总有点歪歪斜斜,像个醉汉设计的杰作。 殿下,朱允炆正声泪俱下地控诉,手舞足蹈的样子像个告状的小媳妇:“皇爷爷,您不知道,孙儿一大早就要起来念书,双手还被周观政打得跟猪蹄似的,可疼可疼了!” 举起那双红肿的手掌,试图博取同情,眼泪汪汪的模样倒真有几分可怜,鼻涕都快滴下来了。 “怎么,跑咱这儿叫委屈来了?”朱元璋斜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揶揄,嘴角微微上扬,像在看一出好戏。 “皇爷爷~”朱允炆拖长了声音,撒娇的架势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声音里还带着点哭腔。 “咱倒是觉得周观政做得好!”朱元璋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得震得殿顶的灰尘都往下掉,“当年咱只是个泥腿子,参加红巾军后才知道文化的重要性。李善长讲课时,咱大早上就去听,晚上公务再忙也没停过。你这才一天就受不了?” 瞪了朱允炆一眼,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黄子澄赶紧上前劝解,语气小心翼翼,像踩着鸡蛋壳走路:“陛下,皇孙乃天家贵胄,周观政把他手心打成这样,微臣也觉得有些不妥~此乃以下犯上啊!” 低眉顺眼,生怕惹恼了这头老狮子。 “教不严,师之惰!咱觉得没错!”朱元璋瞪了他一眼,四下扫了扫,想找个顺手的东西赏给周观政。 结果环顾一圈,只有尚方宝剑还算趁手,可把这玩意儿赐下去不太合适吧? 想了想,干脆站起身,“啪”地脱下脚上的金黄色龙靴,扔给一旁的宋和:“宋和,把这只靴子赐给周观政!让他以后就用这个打!他是替天子教导皇孙,不必顾忌!” 靴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宋和手忙脚乱地接住,差点没抱稳。 “老奴遵旨!”宋和嘴角抽了抽,心想:陛下,您这赤脚坐龙椅的模样,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这靴子还带着股汗味儿,周观政拿了不得天天熏着? 黄子澄还不死心,继续劝道:“陛下,臣以为周观政的严苛教学不适合皇孙!臣教导他多年,知道如何引导,这……” 声音越来越小,被朱元璋那凌厉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 “鞋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朱元璋冷冷地打断他,赤脚踩在殿砖上,气势却丝毫不减,硬是把黄子澄剩下的话噎了回去。 第41章 别吊我胃口 朱元璋笑眯眯地招呼小辈们凑近点,像个村口晒太阳的老大爷。 手指一挥,带着点指挥交通的架势:“咱这就是一个知道一个不知道啊!” 他咧嘴一笑,露出几颗不太整齐的老牙,像个刚从田里拔完秧的老农,牙缝里还透着点泥土味儿。 “你小子还真说对了,咱对熥儿那是了如指掌,闭着眼都能画出他那张脸。 可对允炆这小兔崽子,嘿,确实有点疏忽了,像丢在角落的破布,差点忘了擦。 这回正好补补课,把他也拉出来遛遛,晒晒太阳!” 他大手一拍龙椅,震得上面的龙纹都抖了抖,像个发号施令的老村长。 “就这么定了,这是咱的圣旨,谁敢不听,咱削了他,削得他连裤衩都不剩!” 黄子澄这老学究站在底下,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酸甜苦辣啥都有。 瞧瞧这皇帝,赤着脚丫子盘腿坐在龙椅上,脚底板还带着点泥巴味儿,熏得他直皱眉。 活脱脱像个刚下地回来的庄稼汉,哪有半点皇帝的威严? 他心里嘀咕:“这老朱咋一点礼仪都不讲?龙椅不是炕头啊! 果然还是允炆殿下才配得上圣君明主的称号,斯文又懂事。 跟熥儿那野小子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档次差得能绕地球一圈!” 他捋了捋胡子,越想越觉得朱允炆才是他的心头好,简直是儒家理想的代言人。 “熥儿来了啊,快站到最前面,别藏着掖着!” 朱允熥迈着大步进殿,刚一抬头就撞上了朱允炆那双喷火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烧出个窟窿来,火光四射。 朱允熥心里冷笑:“哼!你以为瞪我两眼就能吓唬人啊?色厉内荏的小样儿,别人怕你,我可不怕,瞪得再狠我也能当你放屁!” 他斜眼瞅着朱允炆,心想这小子之前上奏让周观政当自己老师,分明没安好心,像个挖坑的小阴谋家。 现在自讨苦吃还怪别人?活该!报应来得快,爽得像喝了冰镇酸梅汤,透心凉! 朱元璋压根没搭理这俩小崽子眉来眼去的戏码,自顾自扯开嗓子,像个乡间说书的:“燕王来奏报了!北方大雪飘飘,雪一化,大水哗哗往运河里跑,搞得运河决堤了,跟个破了口的水袋子似的!” 他拍了拍大腿,声音洪亮得能震屋顶,“现在送往九边的粮食全卡在张秋那儿,跟堵车似的动弹不得,急得人抓心挠肝。皇孙允熥、允炆,你们俩听着!” 他瞪圆了眼,像个严厉的老班长,眼神犀利得能戳人,“回去给我好好动动脑子,琢磨琢磨咋治理运河!谁要是有妙招,咱重重有赏,绝不吝啬,金银珠宝随便挑!” 他一挥手,豪气得像个土豪发红包。 “奖赏?”朱允炆耳朵一竖,心跳得跟擂鼓似的,脑子里立马蹦出“吴王之位”四个大字。 眼睛亮得跟点了灯,像是捡了个金元宝,差点没蹦起来。 朱允熥却淡定得很,眯着眼暗想:“吴王?想得美!皇爷爷才没这么大方,除非我帮他把草原平了,把鞑子揍得满地找牙,那爵位才可能砸我头上。 运河淤堵,粮食运不上,这可是挡了我大计的绊脚石,麻烦大了,得赶紧想辙!” 他皱了皱眉,觉得这考题跟高考数学压轴题似的,难度五颗星,脑细胞都得烧光。 “行了,谁有成果就写个折子交上来,别偷懒,咱等着瞧!” 朱元璋挥挥手,像赶苍蝇,语气随意得像在赶集市上的闲汉,“退朝吧,散了散了!” 他一屁股坐回龙椅,掏出个烟袋锅子,吧嗒吧嗒抽起来,烟雾缭绕,像个退休老干部窝在炕头,悠哉得不行。 治水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难得不亚于上天摘月亮。 朱允熥迈着大步出了殿,脑子里像开了个小会,盘算着咋破这局,眉头紧锁得能夹死苍蝇。 朱允炆却满脸心事,像丢了魂儿似的,磨蹭到宫门外逮住黄子澄,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脚底都冒烟了:“黄师傅,吴王之位近在眼前啊,离我鼻子尖就差一寸!这治水咋整,我得抢在朱允熥前头,绝不能让他出风头!” 他搓着手,眼神跟小狗讨骨头似的,可怜巴巴又带着点野心。 旁边一个小内侍凑上来,低声提醒,像个贴心小秘书:“殿下,周大人那儿还等着呢,说让您上朝后就过去,别忘了。” 话音刚落,朱允炆火气“蹭”地窜上来,像被点着了引线,脸红得跟猴屁股,一脚踹过去,骂道:“滚!用你教我做事!?老子还不知道走路咋迈腿吗?” 小内侍跟个皮球似的滚到一边,疼得龇牙咧嘴,捂着屁股满地打滚。 朱允炆气呼呼地补了句:“告诉周观政,孤身体不适,请假一……” 他顿了顿,想到周观政手里那双皇爷爷赏的“神鞋”,收拾起人来跟打地鼠似的,鞋底子呼呼生风,顿时怂了半截,改口道:“不!半天!就半天,多了我可受不了!” 他咽了口唾沫,心想:“那老家伙可不好惹,挨一顿揍我得躺三天,腰都直不起来!” 周观政听说这事儿后啥也没说,只是淡淡叹了口气,像个看透世事的隐士,摇了摇头,眼神里透着点“朽木不可雕”的失望,嘴角还微微抽了抽,像在说:“这小子,又怂了!” 宫里,朱允炆殷勤地给黄子澄端上茶,像个孝顺孙子伺候爷爷,手脚麻利得跟店小二:“先生,快教教我,这次可不能让朱允熥再抢风头!我得把他踩下去,踩得他翻不了身!” 他急得抓耳挠腮,像只急红眼的猴子,恨不得当场拜师。 黄子澄慢悠悠抿了口茶,摆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架势,像个得道高僧:“殿下莫慌,沉住气,别跟个跳蚤似的蹦跶!” 他捋了捋胡子,像个老谋深算的军师,慢条斯理地说,“微臣当年在通政司和四辅官那儿混过几天,对大明朝的办事流程门儿清,总结起来就八个字——大事大约,小事小心!” 他眯着眼,像在卖弄学问,语气慢得跟乌龟爬,慢得能急死人。 朱允炆一听,眼睛瞪得跟灯泡似的,像被点了穴:“啥意思?快细说,别吊我胃口!” 他凑近了点,像个好奇宝宝,耳朵都快贴到黄子澄脸上去了。 “大事大约嘛,就是国家大事都有套路!哪闹叛乱就派兵平,哪闹灾荒就发粮救,简单粗暴,照章办事,跟流水线似的!” 黄子澄拿起茶杯比划,像个老教授上课,“治水也一样,无非挖沟渠、疏泥沙,跟挖个大水坑差不多。 可难就难在咋挖,民夫从哪弄,钱从哪掏,这才是硬骨头,啃起来牙疼!” 他放下杯子,得意地瞟了朱允炆一眼,像在说“听懂没,小子”。 “那小事小心呢?”朱允炆追问,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恨不得掏个笔记本记下来。 “皇上要是交代个小事,那你就得瞪大眼珠子小心了,像防贼似的!” 黄子澄压低嗓音,像在传授绝世秘籍,神秘兮兮,“他老人家每天忙着管千万人命的大事,哪有闲工夫给你派小任务? 第42章 老子要出彩 这里面肯定藏着深意,像埋了个宝藏等着你挖!只要摸准他的心思,按他的意思办,保准龙颜大悦,赏你个大红包,金光闪闪!” 他拍了拍桌子,语气里满是“信我准没错”的自信,像个算命先生打包票。 朱允炆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激动得差点蹦起来:“哎呀!先生你咋不早说呢?我脑子咋就这么笨!” 他懊恼得直跺脚,像个后知后觉的二傻子,“之前皇爷爷给我派了好多小活儿,我都没当回事,稀里糊涂就糊弄过去了,像个睁眼瞎! 哎呀呀,后悔得肠子都青了,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先生你是我的救星啊!” 他盯着黄子澄,眼里满是崇拜,像个刚开窍的小学生,恨不得给他磕一个。 “那这次咋办?”朱允炆搓着手,迫不及待想听下文,像个等着开盲盒的小孩。 “且听微臣给你分析!” 黄子澄清了清嗓子,像个说书人开场,风停了,雨晴了,他觉得自己又行了,颇有些指点江山的气概,拿起个杯子当道具,假装那是朱元璋:“现在局势明摆着,皇上想在你和朱允熥里挑个皇太孙,成王败寇,自古如此,跟抢椅子游戏似的。 这治水虽是国家大事,可咱们不能稀里糊涂应付,像个没头苍蝇,得比朱允熥想得全面,干得漂亮,把他甩得远远的!” 他顿了顿,眯着眼,像个老狐狸在抖包袱,“不能跟平时似的上个折子,说‘皇上您调粮吧,征民夫吧’,那多没创意,像个懒汉甩锅! 咱们得自己想辙,把活儿干得漂漂亮亮,惊艳全场!” “微臣记得你有个舅舅叫吕武,在工部当主事,对吧?” 黄子澄瞥了朱允炆一眼,像在抛诱饵,语气里带点试探。 朱允炆忙点头,眼睛一亮:“对对!吕武是我舅舅,他挺会搞营造的,手艺一流!”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兴奋得手舞足蹈。 “那就把他叫来,问问治水的难处,咱们逐个击破,像剥洋葱似的!” 黄子澄拍板,语气里满是“稳了”的自信,像个老谋深算的军师胸有成竹。 “好主意!”朱允炆乐得跟中了彩票似的,嘴都合不拢,越听越觉得黄子澄这老家伙靠谱,稳得像座山,简直是他的智脑外挂,脑子转得比风车还快! 没一会儿,吕武屁颠屁颠跑来了,进门就喊:“殿下!” 那嗓门儿热情得像个推销员,恨不得抱个大喇叭吆喝。 朱允炆笑眯眯地迎上去:“舅舅,孤叫你来是聊治水的事儿。运河决堤,粮食淤堵,这可关系到我的前程,当然也包括你的,咱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他语气里带点暗示,像在抛橄榄枝,笑得跟个老狐狸似的。 吕武一听,立马秒懂,他可是外戚,跟朱允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关系铁得跟钢筋似的,跑都跑不掉。 他拍拍胸脯,豪气干云,像个江湖大侠:“殿下,运河的事儿我早有耳闻!除了老套路——征民夫挖沟渠,我还学了个绝活儿,独门秘技!” 他眉飞色舞,像个卖艺的要放大招,眼神里满是得意。 “啥绝活儿?”朱允炆和黄子澄齐齐凑过去,眼珠子瞪得跟灯泡似的,像要抢红包,迫不及待。 “现如今治水全靠人力,累得跟狗似的,可我听说南方有人把草编成草绳,再把草绳串成几百尺的大草席,跟织毛衣似的!” 吕武比划着,像个乡村发明家,手舞足蹈,“只要开船到运河上,把草席往下一放,泥沙‘哗’地沉下去,被草席一裹就不会乱跑,像包了个大饺子! 这样就能快速堵住决堤口,再征民夫挖沟疏通,速度快得跟飞似的,效率翻倍!” 他得意地一拍手,像在展示独门秘技,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朱允炆和黄子澄听完,眼冒金光,像捡了个大宝贝,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这法子绝了,简直是神来之笔!” 朱允炆一拍大腿,乐得嘴都歪了,“孤咋就没想到呢?这回可稳了,朱允熥那小子肯定傻眼!” 他转头看向吕武,拍胸脯打包票:“舅舅,要是治水成了,你就是头功!孤肯定给你请功,等孤当上吴王,工部侍郎的位置就是你的,铁板钉钉!” 他豪迈得像个土豪撒钱,语气里满是“跟我混有肉吃”的霸气。 “侍郎?”吕武被这从天而降的馅饼砸得头晕眼花,脑子嗡嗡响,大明朝六部可是顶尖衙门,侍郎那可是文官里的天花板啊,离尚书就差一步! 他“扑通”跪下,激动得磕头如捣蒜,嗓子都颤了:“臣谢太孙栽培!殿下恩重如山!” 那模样像中了大奖,恨不得当场给朱允炆立个牌位。 “不不!孤现在还是皇孙,别喊早了,怪尴尬的!” 朱允炆嘴上谦虚,可那张脸笑得跟朵花似的,得意得尾巴都翘上天了,活脱脱一副“老子要上位”的表情,眼角都挤出褶子了。 吕武趁热打铁,补了句:“要说营造,大明朝数一数二的牛人叫蒯祥,他可是匠户出身,当年他爹还负责修应天皇宫呢,技术杠杠的!” 他竖起大拇指,像在夸自家亲戚,语气里满是敬佩。 “蒯祥?”朱允炆一听,立马摆出礼贤下士的架势,像个广招人才的hR:“他在哪儿?孤这就派轻骑去请他,风风火火!” 他眼睛放光,像要挖个大V来站台,恨不得亲自上门三顾茅庐。 “他以前奉大司空秦达之命去过应天,在工部露过一面,可后来就没影了,像人间蒸发似的。” 吕武挠挠头,有点遗憾,语气里带点惋惜。 “没影了?”朱允炆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怅然若失,肩膀都垮了,“看来孤没这福气啊!不过没事儿,有舅舅在也够了,咱自己人靠得住!” 他拍拍吕武肩膀,安慰自己,像个自我调节的高手,“只要不在朱允熥手里就行,那小子可别捡了便宜,不然我得气得吐血!” 吕武拍胸脯保证,信心满满:“朱允熥跟工部八竿子打不着,他估计连蒯祥这名字都没听过,像个土包子!这一步,殿下稳赢他,甩他八条街!” 他像个吹哨的裁判,语气里满是“胜券在握”的豪气。 黄子澄插话,捋着胡子补充,像个老谋深算的军师:“既然有了好法子,殿下可以让漕运总督秦可望把运河淤堵的地儿画个图送来,咱们有的放矢,别瞎折腾,像个没头苍蝇!之后民夫和钱的事儿也得抓紧,别拖拖拉拉!” 他顿了顿,眯着眼抛出妙计,“殿下,你跟江南那些商人关系铁,像个交际花,现在该让他们掏腰包了,割点肉出来!征民夫也得出钱,别白使唤人,总之就一句话——用最快速度把治河搞定,雷厉风行,干得漂漂亮亮!” 他一挥手,气势十足,像个导演喊“开机”。 “对!折子里就写简单点,说经费自己筹,不用皇爷爷操心,显得咱有担当,能干大事!” 朱允炆一拍桌子,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满脸写着“老子要出彩”,像个准备上台领奖的小明星。 他越想越美,觉得自己这回稳赢朱允熥,吴王之位简直是囊中之物,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像个偷吃了糖的小孩,甜得齁嗓子,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封赏时的台词了。 第43章 治河的超级工具 朱允炆用力点了点头,像个斗志昂扬的小公鸡。 胸脯挺得跟要上战场似的,差点没把衣服撑破。 他心里得意得跟开了花,暗自嘀咕:“瞧瞧我这势力,啧啧,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朱允熥,你个小瘪三拿啥跟我斗?拿烧烤架还是拿鸡腿?” 他越想越美,忍不住仰天长笑:“哈哈哈哈~” 那笑声嚣张得像个刚中了彩票的暴发户,回荡在宫殿里。 连房梁上的灰都抖下来几粒,差点没呛着他自己。 他眯着眼,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自己登上吴王宝座的画面。 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像个偷吃了蜜的小狐狸。 而另一边的男主角朱允熥,此刻压根没把什么治河大事放心上。 正优哉游哉地在自家院子里搞烧烤大会,像个悠闲的郊游达人,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 他把鸡腿和羊肉串往烧烤架上一丢,手里拿把破扇子轻轻扇风。 那架势活脱脱像个街边卖烤串的大叔,烟熏火燎中还带着点小得意。 结果浓烟“噗”地一下窜起来,呛得他直咳嗽,眼泪都快熏出来了,鼻涕都差点跟着流。 他皱着眉嘀咕:“这烟味儿也太冲了,跟熏腊肉似的,得整点纯正香味才行!” 于是他灵机一动,自己动手做了个简易手摇风扇。 得意地拍拍手,像个乡村发明家:“三宝,快把风扇摇起来,别偷懒,摇出点风来我好喘口气!” “是!”马三宝应了一声,立马摇得跟个风车似的。 手脚麻利得像个熟练工,浓烟被抽到一边。 肉串在火上滋滋作响,渐渐变得焦黄,香气扑鼻。 看得人肚子咕咕叫,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朱允熥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烧烤界的爱迪生。 脑子一转就能搞出新花样,得意得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可茹瑺这胖子却看不下去了,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 圆滚滚的身子凑过来,苦口婆心劝道:“我的殿下啊,这都啥时候了! 运河都堵成停车场了,粮食堆在那儿跟山似的,你还在这儿烤串儿?你咋不动手啊?” 他那语气急得像个老妈子,生怕朱允熥把前程烤糊了。 急得满头大汗,肉乎乎的脸都红了,像个熟透的大苹果。 朱允熥翻了个白眼,手里翻着肉串,慢悠悠地说:“说了多少次了,稳,要稳! 皇帝不急太监急,你急啥?急得跟屁股着火似的!” 他瞥了茹瑺一眼,像在看个大惊小怪的戏精,嘴角还挂着点不屑。 “我知道这次奖赏肯定不是吴王之位,皇爷爷那老狐狸没那么大方,抠得跟铁公鸡似的。 可既然他老人家亲自交代,态度得摆正,不能敷衍了事,不然回头挨顿骂我可吃不消。 不过……”他顿了顿,嘴角一勾,露出个坏笑,“三宝,那羊肉串给我留两串,别全吃了,我还等着尝鲜呢!” 茹瑺本来还想劝两句,可那肉香味儿实在太勾人。 像个无形的小手挠着他肚子,挠得他心痒痒。 他咽了口唾沫,立马叛变,伸手就抢:“好嘞,给我也留两串,别都给你吃了!” 他接过肉串,咬了一口,油汁四溅,满嘴流油,幸福得眯起眼,像个餍足的大熊猫。 嘴里还嘟囔:“殿下,这烟熏味儿咋这么香啊?绝了,跟酒楼的大厨都有一拼!” 他吃得满脸油光,衣服上都滴了几滴油星子,压根没在意。 朱允熥递过一串,坏笑着问:“要不要喝点?咱家有好酒,够劲儿!” 茹瑺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摆手拒绝得跟躲瘟神:“算了算了,打死我都不在你这儿喝酒!” 他心有余悸,上次在朱允熥这儿喝多了,醉得满院子爬,像个大乌龟。 丢人丢到姥姥家,第二天醒来还被三宝笑话了好几天,这回说什么也不敢再碰,戒得跟和尚似的。 “三宝,继续烤,我先去那边吃两口!”朱允熥拎着几串肉串,乐呵呵地找了个角落坐下,像个悠闲的吃货王。 茹瑺也屁颠屁颠跟过去,俩吃货凑一块儿,幸福得像泡在蜜罐里。 整个院子都飘着肉香,简直是人间天堂,连空气都甜腻腻的。 可茹瑺吃着吃着,突然一拍脑门,差点把肉串拍飞:“不对啊!” 他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说,“茹瑺啊茹瑺,你可不能忘了大事! 殿下,治河的事儿咋办啊?这可是皇爷爷的硬指标!” 他瞪着圆滚滚的眼睛,像个被美食迷了心窍的傻大个,油乎乎的手还抓着半串鸡腿。 话音未落,“梆梆梆”,院门突然被敲响。 马三宝一溜小跑过去开门,惊喜喊道:“祥兄弟,是你?” 来人正是小祥子,穿着下人服,背着个破布包,风尘仆仆像个送信的快递员。 脸上还挂着点灰,活脱脱像刚跑了十里路。 “殿下呢?”小祥子探头探脑,语气急切,像个赶着交作业的小学生。 “就在里头!”马三宝指了指院子。 小祥子一溜烟跑进来,恭恭敬敬给朱允熥磕了个头,动作熟练得像个老戏骨。 膝盖落地“咚”的一声响:“殿下,您要的东西我拿来了!” 他从包里掏出一堆宝贝,像个献宝的小贩,语气里满是得意。 “这是东汉王景的治水策,这是郦道元《水经注》的原本,还有我爹活着时画的天下各布政司水利图,全在这儿了,一个不少!” 他拍拍胸脯,像在炫耀自己多靠谱。 茹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下巴差点掉地上,羊肉串都忘了嚼,油汁滴在裤子上都没察觉:“这架势……是不是太夸张了点?跟要开个治水大会似的!” 他咽了口唾沫,盯着小祥子那身破衣裳,脑子转不过弯:“这小子穿得跟个要饭的似的,家里咋可能有王景和郦道元的真迹?这不是捡了哪家博物馆就是偷了谁家书房吧?” 他咕咚咽了口唾沫,转头问朱允熥:“殿下,您这是要干嘛?开学术研讨会还是要造个水上故宫?” “治河啊!”朱允熥理所当然地回了一句,手里翻着水利图,淡定得像在看菜谱。 语气平淡得跟说“今晚吃饺子”似的。 茹瑺嘴角抽了抽,心想:“这么大阵仗,你真是就为了治个运河淤堵?不是要造个水上长城吧?这脑回路我咋跟不上呢?” 他彻底不自信了,觉得自己跟朱允熥比起来,脑子简直像个榆木疙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鬼鬼祟祟的脚步声。 一个黑影蹑手蹑脚贴近门缝,耳朵紧贴着,像个偷听的小贼。 动作猥琐得跟夜探寡妇村似的。 因为冬天的风声呼呼作响,像个老太太在吹口哨,他前面啥也没听清。 只模模糊糊逮到小祥子一句:“若用殿下新烧制的水泥修河堤,定能事半功倍!那玩意儿可是世上最坚固、最省钱的治河神器!” 小祥子说得眉飞色舞,像个推销员在吹牛,“若殿下早点推广这水泥,大明修城池都能省下无数民力,省得跟搬砖似的累死人,简直是建筑界的救世主!” “水泥?最坚固的治河工具?”偷听那人一愣,心跳加速,呼吸都乱了套,像个被抓包的小偷。 惊讶之下脚一滑,“咚”地轻踢了门框一下,发出个不大不小的动静,像个不小心摔了盘子的服务员。 第44章 朕要亲自去看看 屋里马三宝耳朵一动,立马警觉起来,像只被惊醒的猎犬,低喝道:“暗号!” 门外那人懵了:“啊?啥暗号?我没带剧本啊!” 这陌生嗓音一出,马三宝二话不说抄起刀,推门就冲出去,三步并作两步跟那人扭打起来。 刀锋凌厉,寒光闪闪,像拍武侠片似的,动作快得跟开了倍速。 茹瑺这死胖子看得傻眼,嘴里还叼着半串肉,油汁滴在衣服上都没察觉:“这……这三宝啥时候成高手了?这身手也太牛了吧!” 他瞪圆了眼,心想军中那些五大三粗的战将都没这架势。 三宝这小子平时老实巴交,像个扫地的小厮,咋一动手跟开了挂似的,越战越勇,帅得像个武林大侠,简直能去拍《少林寺》! 那偷听的家伙明显慌了神,被三宝打得节节败退,像个挨揍的小混混。 左顾右盼想找条路开溜,慌得跟丢了魂儿,生怕动静大了引来更多人,落个被围殴的下场。 他咬牙挺刀猛刺,像个困兽反扑,三宝眼中寒光一闪,侧身一躲,刀背“铛”地挡住。 随后双手倒转用力一劈,“咔嚓”一声,竟硬生生把对方刀劈成两截,像砍瓜切菜,干脆利落! 那人傻眼了,手里的断刀跟废铁似的,扔向三宝当暗器,然后撒腿就跑,眨眼消失在巷子里,像只被撵跑的野狗,跑得鞋都掉了。 三宝没追,拍拍手走回来,皱眉道:“殿下,我怕中了调虎离山计,就没追,免得中招。” 茹瑺急忙问:“让他跑了?那家伙是谁?朱允炆的探子?” 他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一出宫斗大戏,恨不得当场写个剧本。 朱允熥却捡起地上的断刀,眯着眼摇摇头:“肯定不是!” 他把刀往桌上一放,像个侦探分析案情,慢条斯理,“第一,这刀是军队里的,大将军蓝玉跟朱允炆那小子不对付,恨不得踹他两脚,哪会借刀给他? 第二,那群腐儒脑子一根筋,想不出这么高明的招儿,顶多会写篇酸文骂我。” 他指着刀柄和刀刃上的痕迹,分析得头头是道,“你们看,这有绣春刀的痕迹,可又古朴得很。洪武十五年,皇爷爷把亲军都督府和銮仪司合并成锦衣卫,不少老兵被裁了,进了检校。这家伙,十有八九是皇爷爷的检校,专门干脏活儿的!” 茹瑺听完,下巴差点砸桌上,肉串都掉地上了,油乎乎的手还悬在半空:“检校?” 他脑子嗡嗡响,心想:“啥?除了锦衣卫,皇爷爷还有第二拨特务?这老家伙藏得也太深了吧,跟个老狐狸似的!” 他盯着朱允熥,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你连这都知道?你咋不上天啊?这脑子是借了谁的?” 朱允熥翻了个白眼,淡定地说:“在皇爷爷手下混,不查清楚点咋行?稳如老狗才是生存之道,不然早被玩死了,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他拍拍手,像个老江湖,嘴角还挂着点坏笑,眼神里透着“老子啥都门儿清”的得意。 茹瑺彻底服了,心悦诚服,五体投地,心想:“这殿下脑子跟开了挂似的,我这胖子算是白活了,脑容量不够用啊!” 他一边感慨,一边偷偷捡起地上的肉串,吹了吹灰,又塞嘴里嚼起来,吃得满嘴油光,幸福得忘了刚才的震惊。 与此同时,应天皇宫里,朱元璋正眯着眼看朱允炆的奏折,眉头越皱越紧,像个吃了酸柠檬的老头,脸都快拧成麻花了。 奏折里治水的重要性写了半本史书,从三皇五帝扯到元末,洋洋洒洒跟写论文似的,字里行间透着股“老子有文化”的酸味儿。 若不是看在朱允炆是他孙子的份上,早被他拖出去打屁股了,打得屁股开花。 后头的治水策更是敷衍得像裱糊匠糊墙,浮皮潦草,看不出运河决堤的真问题,满篇透着一股暴发户的土豪味儿,像个刚发财的乡巴佬在炫富。 朱元璋一眼就看穿了那点小心思,嘀咕:“这小子大概就是想说,‘皇爷爷,我有钱!啥事儿都能给你摆平,把国家交给我你放心吧,老子有的是银子!’” 他深吸一口气,把奏折随手扔一边,嫌弃得像扔了个臭袜子,砸在地上“啪”的一声:“幼稚,太幼稚了!这小子咋就想不到,那些给他掏钱的人,日后都得连本带利讨回去?跟开国那会儿的李善长、胡惟庸一个德行,投资个潜力股等着分红,可这帮家伙心眼儿更黑,馊主意更多,个个是吸血鬼!” 他抚着手里那块玉佩,喃喃自语,像个念旧的老头:“妹子啊,当年你说得对,这应天不适合当都城,随手一刮就是一层油水,肥得流油。咱是苦命人,住不惯这花花地儿,骨头都住软了,软得跟面团似的!” 正感慨着,宋和轻手轻脚走进来,像个蹑手蹑脚的小猫,见朱元璋闭着眼,又想悄悄退出去,生怕打扰了老大爷的回忆时光。 朱元璋耳朵一动,睁眼喝道:“咱听见你进来了,有啥事快说,别藏着掖着,像个小媳妇磨磨唧唧!” 那嗓门儿洪亮得像敲锣,震得宋和一个激灵。 宋和忙低头回:“陛下圣明,检校那边传来三皇孙府上的消息了。” 他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生怕说错了挨骂。 “熥儿在干嘛呢?”朱元璋挑了挑眉,来了点兴趣,像个八卦的老头想听新鲜事儿。 “他很快就被马三宝发现逼退了,没听到太多。”宋和小心翼翼地说,像在汇报天气预报。 朱元璋一听“马三宝”,眉毛低垂,顿了顿,像在回忆啥,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好像三皇孙研究出个叫‘水泥’的宝贝,他们说那是世上最坚固、最适合治河的东西!”宋和接着汇报,语气里带点惊讶,“言语间三皇孙很有自信,甚至说这玩意儿能取代青砖糯米修城池,坚固得多,还造价低廉,跟白捡似的!” 朱元璋心里“咯噔”一下,惊讶得差点没坐稳,像听了个天方夜谭,可脸上硬是没露半点波澜,跟个老戏骨似的。 他闭目稳了稳情绪,装作若无其事问:“你觉得熥儿说的是真的?”那语气淡得像在聊今天吃啥。 “三皇孙行事稳重,老奴估摸着不会有假。”宋和低头回道,像个老实巴交的管家,语气里透着点信服。 “水泥?造价低廉还坚固?”朱元璋心里犯嘀咕,像个怀疑人生的老学究:“世上真有这等好东西?这小子要是没吹牛,那治河可就赢定了,赢得跟踩蚂蚁似的轻松!可他有这宝贝咋不早跟咱说?藏着掖着想干嘛,是想吓唬谁还是要给咱个惊喜?” 他眯着眼,越想越觉得有猫腻,脑子里像开了个小剧场。 “让锦衣卫开路!”朱元璋一拍桌子,站起身,像个要出征的大将军,“带上允炆、秦达、黄子澄他们,去熥儿府上。把御驾抬出来,咱……朕要盛装出行,亲自瞧瞧这水泥是啥玩意儿,别是熥儿那小子忽悠咱!” 他大手一挥,气势十足,像个要出巡的大佬,语气里满是“老子要亲自验货”的架势。 “遵旨!”宋和忙应声退下,心里嘀咕:“这下有好戏看了,皇爷爷亲自出马,朱允熥这小子怕是要露馅儿了!” 他一边跑一边偷笑,觉得自己这趟差事跑得值。 第45章 看他怎么翻车 朱允熥府上,炭火噼啪作响,烤串的香气像个调皮的小妖精,钻进每个人的鼻子里,勾得人魂儿都飞了,肚子咕咕叫得像在开音乐会。 茹瑺,这个自诩“意志坚定”的胖子,最终还是没扛住这人间诱惑,第二次背叛了自己的减肥大计,坐在桌前大快朵颐,手里攥着串儿,嘴边油光发亮,像个刚从战场凯旋的将军,满脸写着“人生得意须尽欢”。 他一边嚼得满嘴流油,一边冲朱允熥挤眉弄眼,嗓门儿里带着点撒娇的腔调:“殿下~您说得太对了,这肉串配上酒,简直是人间绝配,那满足感,啧啧,跟中了状元似的,暖到心坎儿里去了!” 他顿了顿,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贼兮兮地补了句:“殿下真会享受啊,不过那两只鸡翅得给我留着,我还没吃够呢,少了可不行!” 说完,他还舔了舔嘴唇,油光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像只馋猫盯着鱼,眼神里满是“再来一串”的渴望。 正说得热闹,门口“咚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三宝像个报信的小兵,气喘吁吁地闯进来,鞋底在地上“啪啪”响,嗓门儿扯得跟杀猪似的:“殿下,殿下!銮驾,銮驾到了!” 那声音尖得像个破锣,震得桌上酒杯都抖了三抖,差点没把茹瑺手里的串儿吓掉。 茹瑺一听,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油乎乎的脸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大事不妙”的慌张,手指一松,串儿差点落地。 他扭头看向朱允熥,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在嘀咕秘密:“殿下,当今可是个不拘小节的主儿,銮驾这玩意儿,他一年用不了几回,平时连影子都见不着。今儿咋回事儿?莫不是天塌了?” 他咽了口唾沫,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各种“皇帝驾到”的恐怖剧情,像个被抓包的小偷,心跳得跟擂鼓似的。 朱允熥眉头一皱,稳如老狗,拍拍手站起身,语气淡定得像在聊今天天气:“将我的朝服拿来,打开中门,迎接御驾!” 他心里门儿清,朱元璋这老狐狸动用銮驾,绝对不是来串门喝茶的,八成有大事要整。 既然如此,那就得摆足排场,盛装迎接,免得被抓小辫子,回头被训得跟孙子似的。 他一边整理袖子,一边瞥了茹瑺一眼,眼角微微一挑,像在说:“胖子,别吃了,擦擦嘴干活儿吧,别等会儿丢人现眼!” 茹瑺讪讪一笑,忙用袖子抹了把嘴,油光蹭得袖子上亮晶晶的,像个刚偷吃被逮的孩子。 门外,冷风嗖嗖吹过,朱允炆和黄子澄站在那儿,像俩逮到老鼠的猫,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嘴角翘得能挂个油瓶。 朱允炆瞅着这破旧的府邸,门框上还挂着几片剥落的漆,墙角长了点青苔,他嘴角一撇,语气酸得能滴醋:“朱允熥出宫后,我还以为他过得多滋润呢,日子过得跟神仙似的,没想到就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门脸儿都没有,跟个乡下土财主似的。” 他抖了抖衣袖,那身宫里的锦袍在阳光下闪着金光,像在炫耀自己的高贵出身,眼神里满是“老子高你一等”的优越感。 黄子澄附和得跟个应声虫似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像个算计人的老狐狸:“殿下在宫里可是能随时贴近皇上,咱的奏折递得那么快,不就是仗着这便利么?谁能比得上您这待遇?” 他捋了捋胡子,手指在胡子上划拉得跟弹琴似的,一脸“老子有靠山”的得意,嘴角笑得像开了花。 朱允炆更来劲了,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眼睛眯成一条缝:“朱允熥的奏折递上去了吗?” 他斜眼瞅着黄子澄,像在期待好戏开场,语气里带着点“看他怎么翻车”的兴奋。 “还没呢!”黄子澄嘿嘿一笑,语气里满是嘲讽,像个幸灾乐祸的小人,“估计他正绞尽脑汁呢。以他那稳得跟乌龟似的性子,八成会去查玄武湖的黄册,把每个人头都列出来,按人头征发民夫,忙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累死累活还讨不了好。” 他双手一摊,像个说书的,表情夸张得像在演戏。 “哈哈,老臣觉得真有可能!”黄子澄越说越起劲,眯着眼,像个算命先生在掐指算命,“朱允熥就喜欢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活儿,脑子一根筋。要不就是在为几十万银子挠头,这破府邸,我严重怀疑他见过这么多钱没有,估计连个数都数不过来!” 他指了指那歪歪斜斜的大门,语气里满是“穷酸样儿”的嫌弃。 朱允炆捂嘴偷笑,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不用怀疑,我敢打包票,他绝对没见过!指不定还在那儿抱着算盘算账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跟开了茶话会似的,早就把自己当成了赢家,眼神里满是“朱允熥你完蛋了”的得意,像俩得意忘形的小丑。 可一旁的工部尚书秦达耳朵尖,把这俩人的酸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低头抿了口茶,嘴角微微上扬,像个看戏的老狐狸,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心里嘀咕:“等着瞧吧,这俩货怕是要被打脸打得啪啪响,脸肿得跟猪头似的。” 他啥也没说,就默默端着茶杯,手指敲着杯沿,像在敲鼓点,等着看好戏开场。 “嘎吱!”大门缓缓打开,像个老戏骨登台,吱吱声响得像在诉苦,朱允熥一身朝服,摆上香案,跪地叩首,动作行云流水,标准的不能再标准:“孙儿朱允熥,叩首百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嗓门儿,洪亮得像在喊口号,震得地上的灰都抖了三抖,香案上的香烟袅袅升起,像在给这场面加点仙气。 “哈哈!”朱元璋大步走进来,爽朗的笑声像个老顽童,满脸褶子笑得跟菊花似的,他一把搀起朱允熥,拍拍他的肩膀,手劲儿大得像在拍桌子,眼睛笑成一条缝:“咱还是头一回见你这么正式,平时稳得跟块石头似的,今儿咋这么讲究?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鼻子一嗅,空气里那股烤串的香味儿扑面而来,像个不请自来的客人,他扭头瞅了眼茹瑺,乐呵呵地调侃:“哟,茹胖子,你在皇孙府上偷吃呢?嘴上油光发亮的,跟抹了猪油似的!” 茹瑺正啃着串儿,嘴边油光发亮,被点名吓得一哆嗦,肉差点卡嗓子眼儿,忙抹了把嘴,油乎乎的手在袖子上蹭了蹭,挤出个尴尬的笑:“这,皇上也知道,微臣就好这一口,实在是殿下的烤串太香了,臣没忍住……” 他低头瞅了眼手里的串儿,像个被抓包的小孩,眼神里满是“救命”的求饶,嘴角还挂着点肉渣,像个证据确凿的吃货。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威胁,声音低沉得像敲钟:“咱交给你的事儿可不能不上心啊,别光顾着吃,忘了正事儿!” 那眼神,犀利得像刀子,震得茹瑺腿一软,“扑通”跪下,拍着胸脯表忠心:“微臣时刻谨记!” 他额头上冒出几滴冷汗,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像个被老师点名的差生,裤腿上还沾了点灰。 第46章 这小子太稳了 “来来,让咱看看你们吃的啥?”朱元璋摆摆手,满不在乎地拿起一串肉,塞进嘴里嚼了起来,炭火熏过的香味儿在嘴里炸开,像个小烟花,他眼睛一亮,咧嘴一笑:“嗯?这玩意儿……咱以前看草原蛮夷吃这个,还以为没啥味儿,不然他们干嘛老跑来抢咱的地盘儿?没想到还真不错!” 他撸了好几串,吃得满嘴油光,像个刚发现新大陆的探险家,手指上还沾着点炭灰,乐呵呵地喊:“好吃!好吃!” 朱允熥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提醒,嘴角一勾,带着点调皮:“皇爷爷,您这样吃可没抓到撸串的精髓!” 他声音里带着点促狭,像个教人钓鱼的老手。 “嗯?”朱元璋一愣,停下手里的动作,歪头看他,满脸好奇:“你平常稳得跟老和尚似的,今儿咋还教起咱来了?这精髓是啥?说来听听!” 他手里攥着串儿,油滴在袍子上都没在意,像个等着听故事的大爷。 朱允熥挠挠头,嘿嘿一笑:“吃完得唆一下签子,那滋味儿才叫绝!” 他比划了一下,手势夸张得像在表演杂耍,眼神里满是“快试试”的期待。 朱元璋挑眉,半信半疑:“唆签子?” 他学着唆了一下,毫无皇帝架子,嘴边还挂着点油,活像个街边大爷,唆得“啧啧”有声。 旁边的起居注史官看得眼都直了,提笔刷刷写下:洪武二十六年十月二十一,冬,皇帝撸串,这注定要名垂青史的一幕,估计后世得笑掉大牙,连毛笔都抖了抖。 他咂咂嘴,点头赞叹:“果然有点味道啊!哈哈哈!” 说完举起一旁的酒杯,一口闷了下去,腹部火辣辣的感觉冲上来,像点了个小火炉,他拍桌大喊:“爽!熥儿,你这府上过得比咱皇宫还带劲儿!把你这厨子给咱一个,以后专门给咱撸串!” 他满脸红光,像个喝high了的酒鬼。 茹瑺忙插嘴:“皇上,这叫烤串!” 他一脸认真,像个纠正老师口误的学生,手指还比划了个串儿的形状。 “对,烤串!”朱元璋拍拍脑门,乐呵呵地说:“咱当年最爱吃的,就是应天城南的鸭血汤,那些御厨做的玩意儿,一点烟火气都没有,跟嚼蜡似的,淡得跟白开水!” 他舔了舔嘴唇,像在怀念那碗热乎乎的汤。 朱允炆在一旁看得眼热,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却硬挤出副正经样儿:“三弟今儿在这儿撸串?皇爷爷可是让咱们思忖治水之策,粮船还淤在张秋,九边的军士等着吃饭呢!三弟在这儿享受,莫非压根儿没把这事儿放心上?” 他语气酸溜溜,像个被冷落的小媳妇,眼角还瞟了眼那堆烤串,像在控诉“凭啥他能吃我不能”。 秦达站出来,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皇上,水泥……” 他话没说完,就被朱元璋深深一眼打断,老头儿扭头看向朱允熥,眼神亮得像探照灯,像在说“快掏宝贝”:“对,熥儿,咱听说你弄出个叫‘水泥’的东西,造价低还特坚固!快让咱瞧瞧!” 黄子澄跳出来,阴阳怪气:“陛下,绝不可能!臣请治三皇孙欺君之罪!孟子云,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哪有既便宜又结实的东西?” 他捋着胡子,手指在胡子上划拉得跟弹琴似的,一脸“老子读过书”的得意,嘴角撇得像个倒八字。 秦达冷笑反击:“黄大人,你这比喻可有点驴唇不对马嘴啊!我工部见多识广,要真像你说的,那咱们费劲缩减经费干啥?直接用最结实的材料不就行了?” 他抖了抖袖子,像个怼人的老炮儿,语气硬得像块石头,眼角还带着点“看你咋接”的挑衅。 “大司空,这是圣人说的,你敢质疑圣人?”黄子澄瞪眼,摆出副道德制高点的架势,像个抓到把柄的小人。 “我没质疑圣人,我质疑你用错了地方!”秦达毫不退让,声音铿锵,“修城池用青砖条石是好,可夯土就不行?夯土不美观,可结实一点不差!你光读圣人书,没干过实事吧?” 他双手一摊,像在教训个不懂事的后生。 黄子澄被怼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他哪是秦达这老油条的对手,只能憋出一句:“我不跟你争,公道自在人心,一会儿就知道了!” 他气得像个斗败的公鸡,胡子都抖了抖。 朱元璋乐了,拍拍朱允熥肩膀,手劲儿大得像在拍桌子:“看到没,熥儿!东西还没拿出来,咱手下俩大臣就吵得跟菜市场似的,差点没打起来!快让咱看看这水泥!” 他眼神亮晶晶,像个等着拆礼物的老小孩。 朱允熥有点慌,挠头道:“皇爷爷,这硬度还不够,不如等……” 他话没说完,朱元璋大手一挥,斩钉截铁:“不准!咱的检校啥都汇报了,你那会儿说得头头是道,现在咋怂了?” 那眼神,犀利得像刀子,像在说“别跟我耍花样”。 朱允熥没办法,硬着头皮:“水泥工厂在城外,还请皇爷爷移驾。” 他心里苦笑:这下躲不下了,摊牌吧! 他瞥了眼朱允炆,像在说“等着看我翻盘”。 锦衣卫护驾,銮驾从正阳门出城,古代讲究多,正阳门没勾,怕勾走皇帝的魂,可惜明朝皇帝大多短命,这讲究也没啥用,风吹过,銮驾上的铃铛叮当作响,像在唱个小调。 朱允炆跟在后面,揶揄道:“三弟,一会儿拿不出来,欺君之罪可就坐实了!现在还有机会,跟为兄服个软,我给你求情。皇爷爷最疼我,小惩一下就过去了!” 他笑得像个阴险小人,眼角还带着点“看你咋死”的期待。 黄子澄在一旁煽风点火:“有些人啊,就是不自量力!编这种显而易见的谎话,丢人现眼!” 他冷笑连连,像个跳梁小丑,声音尖得像个太监。 茹瑺气炸了,胖乎乎的身子一抖,瞪着黄子澄:“你说谁?” 他咬牙切齿,恨不得扑上去撕了这家伙,眼里冒着火,像个被惹毛的熊。 “说你呢,笼中鸟!自比诸葛亮,最后呢,青春作赋,皓首穷经,笔下千言,胸中无策,徒惹笑话!”黄子澄冷哼,满脸不屑,手指还点了点,像在挑衅。 “胖子?”这可是茹瑺的逆鳞,朱允熥叫他胖子没事,别人敢叫?“黄子澄,你找死!” 他怒吼一声,一脚踹过去,那熟悉的架势,分明是撩阴脚,直奔要害,动作快得像个武林高手。 黄子澄“嗷”地一声惨叫,捂着下身跳起来,像只被烫了脚的猴子,疼得满地乱蹦,嗓子都喊哑了。 前头的朱元璋只皱了皱眉,回头瞥了一眼,没管,继续往前走,嘴里嘀咕:“这俩货,又闹腾啥?跟小孩儿打架似的。” 路越走越偏,像进了乡下,尘土飞扬,马车轮子吱吱响,朱元璋忍不住问:“熥儿,还有多远?” “就在前面山沟里,很近了!”朱允熥指着前方,笑得有点心虚,眼神飘忽,像在掩饰啥。 “山沟?”朱元璋眯眼一看,少说十里地,嘴角抽了抽,像在说“你管这叫近”:“这还是应天府地界吗?” 秦达答道:“这儿是应天和太平交界,查的人少。” 他语气淡定,像在说“天高皇帝远”,眼角还瞟了朱允熥一眼,像在夸“藏得够深”。 朱元璋心里嘀咕:这小子,藏得跟个土匪窝似的,太稳了吧! 他眯着眼,嘴角一勾,像在期待这场“水泥揭秘”的好戏。 第47章 老子心疼你又想揍你 一行人拖着疲惫的双腿,踩着满地的荆棘和碎石,跌跌撞撞地走了好一阵,终于钻进了那所谓的“山沟”。 朱元璋抬头一看,眼前居然冒出一条平整的大道,灰扑扑的路面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像个老实巴交的乡下汉子。 他长舒一口气,拍拍胸口,嘀咕:“总算有个像样的路了,熥儿啊,你挑这三不管的地儿,还真会折腾人!” 他瞅了眼朱允熥,眼神里带着点“孙子你够狠”的欣赏,又有点“老子腿都走麻了”的埋怨。 朱允炆早就被之前的颠簸折磨得七荤八素,脚底像踩了钉子似的疼,一见这大道,顿时眉开眼笑,像个刚从苦海里爬上岸的落水狗。 他扭头冲朱允熥抱怨,语气酸得能腌咸菜:“三弟,你就不能好好修修这条路吗?脚都咯得跟踩了刺猬似的,总算能喘口气了!” 他一边抖着腿,一边甩了甩那身皱巴巴的锦袍,像在抖落一身的晦气。 “走!”朱元璋大手一挥,精神头儿十足,完全不顾身后黄子澄那帮人狼狈得像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模样,继续下令开路。 黄子澄捂着腰,脸皱得跟苦瓜似的,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啥,显然是走得心有不甘。 “稍等,皇爷爷!”朱允熥忙抬手,指了指旁边一条窄得像羊肠子的小路,语气有点不好意思:“走这边。” 那小路藏在草丛里,弯弯曲曲,像个害羞的小媳妇儿。 朱元璋一愣,扭头看看那条宽敞的大道,又看看这小破路,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不是有大路吗?干啥非走这羊道儿?” “这是陷阱。”朱允熥低头摸了摸鼻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眼神飘忽,像个被抓包的小贼。 “陷阱?”朱元璋瞪大眼,无语地瞅着他,像在说“你小子还能再离谱点吗”。 他叹了口气,摆摆手:“东西比较重要是吧?行吧,把銮驾放这儿,这是当年皇后给咱做的,可不能弄坏了,回头坏了我跟你没完!” 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銮驾上的金边,像在哄个宝贝疙瘩。 于是乎,一行人又开始了“钻山大冒险”,沿着蜿蜒小路七拐八拐,专挑荆棘多的地方钻,像一群误入丛林的探险队。 风吹过,树枝“啪啪”抽在脸上,朱元璋这身子骨倍儿棒的老头儿都有些吃不消了,喘着粗气,扶着一棵歪脖子树,扭头冲朱允熥喊:“熥儿啊,你为了找这地方还真是煞费苦心!跟藏宝似的,费这么大劲儿干啥?你以后有啥事儿直接跟咱说一声,咱就算把皇宫拆了,也在应天给你找块地儿!派御林军和锦衣卫把守,不比这破山沟强?” 他一边说一边抹了把额头的汗,语气里满是“老子心疼你又想揍你”的复杂情绪。 朱允炆早就没了之前那股得意劲儿,脚底磨得像踩了火炭,衣服被树枝勾得破了好几道口子,活像个逃难的。 他有气无力地嘀咕:“就算朱允熥真犯了欺君之罪,我也没力气落井下石了,这路简直是要人命!” 他扶着棵树,喘得跟拉风箱似的,眼神里满是“早知道不跟来了”的后悔。 “这……”朱允熥挠挠头,嘿嘿一笑,“把路藏起来,其他人走到这儿肯定就放弃了,更安全嘛!” 他语气里带着点“老子多机智”的得意,像个设计迷宫的小天才。 穿过一条黑漆漆的隧道,众人终于看到了前方烟雾缭绕的村庄。 黄子澄这会儿哪还有半点儒家大人的雍容华贵,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破得跟叫花子似的,活脱脱像刚从逃荒队伍里爬出来。 他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脸黑得像锅底,嘴里还喘着粗气。 朱元璋瞅了他一眼,纳闷儿地问:“这路虽然难走,你咋弄得跟被打劫了似的?” 黄子澄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起来:“皇上,微臣是被茹瑺打的啊!” 他指着茹瑺,声音里满是委屈,像个告状的小孩。 茹瑺正正衣冠,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得意洋洋地站那儿,事实证明胖子打架确实有优势。 他哼了一声,理直气壮地说:“他不分三七二十一,上来就是阴损的撩阴脚,直接让微臣失去还手能力!这招还是跟殿下学的,稳重必赢!” 他拍拍胸脯,眼神里满是“老子天下无敌”的得意,嘴角还挂着点烤串留下的油光。 “这……”朱元璋嘴角抽了抽,瞪了他俩一眼,“哼,不成体统!” 说完扭头就走,懒得搭理这俩活宝,径直朝村里迈步。 朱允熥暗暗挥手,让藏在旁边的村民退下,动作快得像个地下党接头。 茹瑺瞧见这一幕,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心里直骂:“你妈的墓,这么难走的路,你这儿还有埋伏?这是要干啥,造反吗?” 刚进村,朱元璋一眼就瞧见面前立着块灰扑扑的石板,坑坑洼洼,歪七竖八,像个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醉汉。 上面还明晃晃写着“豆腐渣”三个大字,像在嘲笑谁。 黄子澄顿时来了精神,趾高气昂地哈哈大笑,嗓门儿尖得像个破锣:“三皇孙殿下,莫非这就是你吹上天的水泥?你看看这随风而倒的德行,能跟青砖条石比?老夫早说了,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果然是个笑话!” 他捋着胡子,笑得前仰后合,像个抓到把柄的小人。 朱允炆没搭腔,他正喘得跟狗似的,弯着腰扶着膝盖,满头大汗,压根儿没空附和。 工部主事吕武倒是站出来,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陛下,以臣多年营造的经验,这玩意儿脆弱不堪!三皇孙带我们走了这么久的山路,有欺君之罪,大不敬也!” 他语气里满是“老子是专家”的自信,像在宣判死刑。 朱元璋也觉得被涮了,脸黑得像锅底,眼角抽抽,像个被忽悠的老头儿。 小祥子急忙跳出来,手忙脚乱地解释:“陛下,别被表面迷惑!这正是干燥后的水泥,它的硬度……” 第48章 老子没白疼你 他话没说完,朱元璋火气上头,猛地打断:“咱都到这儿了,你还骗咱?当咱眼瞎是不是?” 他气得像头被惹毛的狮子,扭头四处一看,抓起地上的锤子,怒气冲冲地砸过去:“这破玩意儿,就是你们夸上天的治河利器?” “亢!”锤子砸在墙上,火星四溅,像放了个小烟花,发出滋滋的轰鸣,震得朱元璋双手发麻,忍不住后退两步,手里的锤子差点飞出去。 他愣住了,心里的怒火“嗖”地没了,怔怔地看着这堵平平无奇的墙,眼神像在看外星人。 一锤子下去,连个凹痕都没留?他揉揉眼,又抡起锤子用力砸了几下,“伉伉伉”地响,像在敲铁板,墙面还是纹丝不动。 宋和在一旁急得喊:“陛下,小心龙体啊!” 声音里满是担忧,像个老妈子。 “别多嘴!”朱元璋瞪他一眼,继续抡锤子,像个不信邪的老头儿,最后累得喘粗气,墙上愣是一点痕迹都没留。 他扔下锤子,抹了把汗,傻眼了。 朱允炆和吕武这下真懵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鸡蛋:“不……这不可能!” 朱允炆声音都在抖,像见了鬼。 朱元璋冷冷瞥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寒气:“你的意思是,咱和熥儿合伙骗你?” 那眼神,像要把人冻成冰棍。 吕武吓得腿一软,“扑通”跪下,头磕得像捣蒜:“微臣……微臣断无此意啊!” 他满头冷汗,声音抖得像筛糠,恨不得钻地缝里。 茹瑺强压住心里的震惊,嘴角一咧,趁机痛打落水狗:“黄大人,你刚不是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吗?现在脸疼不疼?这水泥墙比你强多了!” 他挺着肚子,得意得像个斗胜的公鸡。 黄子澄气得跳脚:“你啥意思?” 他瞪着眼,手指抖得像 parkinson’s。 “水泥墙厚重,你华而不实!”茹瑺一语双关,笑得肚子直颤,像个怼人的老油条。 “茹瑺!你放肆!”黄子澄脸涨得通红,作为儒家学者,翻来覆去就那几句“放肆”“大胆”,已经是他骂人的巅峰,哪斗得过茹瑺这张毒嘴,气得像个被点着尾巴的猫。 朱允炆站在那儿,身体抖得像筛糠,牙关咯咯响,眼里泛起血丝,像个崩溃的小媳妇儿,心里直喊:“这咋可能?” 他咬着嘴唇,恨得牙痒痒。 朱元璋上前摸着水泥墙,用力踹了几脚,“砰砰”响得像擂鼓,墙面稳如泰山。 他咧嘴一笑,眼里闪着光:“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要早有这玩意儿,咱修应天城墙时何必忍气吞声交给沈万三那老小子?” 他扭头指着小祥子,兴致勃勃:“来,你给咱好好讲讲,这水泥咋烧出来的?” 小祥子刚要开口,朱允熥忙插话:“皇爷爷,咱们稳重一点,要不再试试水泥的硬度?毕竟是修河堤的,万一决堤,对百姓可是大祸!” 他一脸认真,像个忧国忧民的圣人。 “咱刚不是试过了吗?还能咋弄!”朱元璋瞪他一眼,像在说“你小子还能再折腾点啥”。 “要不把神机营调来,用威武大将军炮轰上百十来炮,看看能不能扛住!”朱允熥眼珠子一转,语气里满是“老子要玩大的”。 朱元璋:(?`?Д?)!!? 他嘴角抽抽,像被雷劈了:“啥?为了试这破墙,你要动咱的三大营?你知道一发炮弹多少钱吗?咱的家底儿都被你败光了!” 他大手一挥,果断否决:“不用了,咱下手有分寸!” “皇爷爷,我还是觉得……”朱允熥不死心,还想再劝。 “你闭嘴!不准说话!”朱元璋瞪他一眼,像个管教熊孩子的家长,转头看向小祥子:“你说,这东西咋烧出来的?” 他语气急得像催债的。 小祥子“扑通”跪下,面对朱元璋那无形的威压,腿抖得像筛糠。 从洪武元年算起,死在这老头儿手里的官儿超五万,这气场跟阎王似的。 他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回……回皇上……” 朱元璋不耐烦地背过身:“啰嗦啥,快说!” 小祥子深吸一口气:“水泥烧制很……很简单。取这儿的一些土,混上水,简单加工就行。” 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生怕说错。 “这不就是活泥巴吗?”朱元璋扭头,皱眉瞪他,像在说“你逗我呢”。 “皇上……差不多。”小祥子低头,汗都滴地上了。 “多少钱?”朱元璋眯着眼,像个精打细算的掌柜。 “一两银子……”小祥子刚说完,见朱元璋脸一黑,忙改口:“一贯宝钞,能买一千斤左右!” 他满头大汗,像个被抓包的小贼。 朱元璋一愣,洪武初年他严禁用银子,只认宝钞,可这玩意儿贬值得跟废纸似的,民间早偷偷用银子了,直到永乐年间朱棣才松口。 他算了算,眼睛一亮:“一贯一千斤?这价儿比青砖条石便宜多了!哈哈哈!” 他拍手大笑,像个捡到宝的老头儿:“熥儿说得没错,这真是治河神器啊!一个考题,居然弄出这宝贝!” 他扭头看向小祥子:“你叫啥?” “小祥子。”他低头,小声回答,像个害羞的小媳妇儿。 “说大名!咱要给你封官,专管烧水泥!”朱元璋大手一挥,豪气得像在封侯。 “我……草民叫蒯祥!”小祥子抬头,声音大了点。 “蒯祥?”朱允炆、黄子澄和吕武齐刷刷一愣,像听到天方夜谭,异口同声道:“你就是江南营造世家的传人蒯祥?” “我确实世居江南!”蒯祥点头,语气淡定,像在说“就是我咋了”。 “蒯?”朱元璋一拍脑门,觉得耳熟:“你爹是不是给咱造过皇宫?” “正是!”蒯祥挺直腰杆,眼神里多了点自信。 这下不用问了,彻底坐实! 朱允炆脸都绿了,盯着朱允熥,眼里满是嫉妒,像个被抢了糖的小孩,心里直喊:“为啥每次我想要的都在他手里?这不公平!” 他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吱响,像个输不起的小怨妇。 朱元璋乐得合不拢嘴,拍着水泥墙,笑得像个老顽童:“好孙子,好东西!这回咱可捡到宝了!” 他扭头瞅着朱允熥,眼神里满是“老子没白疼你”的得意。 第49章 等着放大招 听说蒯祥是个营造大家,朱元璋本来还盘算着亲自跑一趟江南,把这宝贝疙瘩挖出来给自己效力。 他甚至都想好了行程,带上几个护卫,骑着马风风火火地南下,顺便还能看看江南的风景,吃点小笼包。 可还没等他收拾行李,这家伙居然自己冒出来了——不是跑到他跟前请安,而是直接投奔了三皇孙朱允熥! 这消息砸下来,朱元璋心里那叫一个堵啊,跟吃了十斤没熟的柿子似的,酸得牙都快掉了。 胸口闷得像是塞了个大石头,喘气都费劲。 吕武站在旁边,见他脸色不对,忍不住问:“陛下,您不是说蒯祥在工部点了个卯就人间蒸发了么?咋跑三皇孙那儿去了?” 朱元璋还没来得及开口,蒯祥就笑眯眯地接话了:“嗯!三皇孙跟我提了水泥这神器,我一听就跟猫闻了腥似的,见猎心喜,腿都迈不动道儿,直接就奔他那儿去了!”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像是聊天气,可那得意的小眼神,活像个偷了鸡的黄鼠狼,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嘴角还挂着点藏不住的笑,像是在说:“陛下,您晚了一步,这宝贝我先抱大腿了!” 朱允炆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脸都绿得跟腌菜似的。 他之前还自我安慰呢,心想:蒯祥没被朱允熥抢走就好,咱还有翻盘的机会,吴王之位还是稳的。 可现在一看,蒯祥这家伙还真特么在朱允熥手里晃悠呢! 你有这种人在手你倒是吱一声啊!藏着掖着干啥?当宝贝疙瘩捂怀里孵蛋呢? 朱允炆气得牙根痒痒,恨不得冲过去揪着朱允熥的领子吼一句:“你倒是显摆显摆啊,别跟个闷葫芦似的憋着!” 他瞪着朱允熥,眼里冒着火,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像是被人抢了刚出锅的肉包子,还只能干瞪眼。 朱元璋瞅了眼蒯祥,眯着眼问:“蒯祥,你爹呢?” 那语气,像是随口聊家常,可眼里却闪着点精光,像是在挖什么秘密,嘴角还挂着点意味深长的笑,像只老狐狸在试探猎物。 蒯祥低头一拱手,老老实实答:“回陛下,父亲大人已经去世了。” 声音低沉得跟敲丧钟似的,可那表情却淡定得像是刚喝了杯茶,波澜不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朱元璋一听,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点缅怀,像个老人在忆往事:“咱当年对你爹可是欣赏得紧啊。他烧制皇宫用砖那会儿,让每个工匠把名字刻在青砖上,要是出了问题,直接找人问责。这法子多妙啊,责任到人,清清楚楚!咱听说后,觉得这家伙是大才,当时就想给他封个官儿,风风光光地拉进朝堂,给他个大红袍穿穿。” 他顿了顿,眼神一黯,像是在看远处的云,“可他还是走了,没给咱这个机会。” 说完,他猛地一抬头,盯着蒯祥,气势汹汹地说:“你可不准再拒绝咱了!蒯祥听旨!” 蒯祥一愣,赶紧扑通一声跪下,头磕得跟捣蒜似的,砰砰作响:“微臣在!” 那架势,像是恨不得把脑袋磕进地里,生怕慢了一秒就被朱元璋一脚踹飞。 “咱封你为工部营造司主事,专门负责水泥的烧制!” 朱元璋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得像是敲锣,震得殿内的柱子都颤了颤,“治河可是当今头等大事,绝不许出半点差错!咱要打一场旷世绝伦的大仗,粮草得跟天上的星星似的数不清,光靠九边那点存货,连塞牙缝都不够!战端一开,江南的粮食得跟流水似的往北送,运河不通可不行!” 他这话说得豪气冲天,像是已经看到千军万马在战场上横扫八方,杀得天昏地暗,可那眼神,分明是死死盯着蒯祥,像是在说:“你小子要是敢跑,咱就亲自下江南把你抓回来!” 蒯祥忙不迭地磕头:“微臣遵旨!” 头磕得地都响了,那模样,像只听话的小狗,恨不得当场表忠心。 吕武见状,赶紧凑上来套近乎,笑得跟个卖瓜的似的,露出一口大白牙:“蒯兄啊,从今天起咱们就是同僚了,有啥事儿尽管跟我说,哥哥我保证给你办得明明白白,妥妥帖帖!” 他拍着胸脯,语气里满是热情,像个热心肠的大哥,可那眼神,却像是想把蒯祥拉进自己的小圈子,组个“吕氏兄弟会”。 谁知秦达冷不丁插了一句,语气硬邦邦的,跟敲钉子似的:“有啥事儿直接给我递条子,别听侍郎瞎忽悠!皇上对水泥可是宝贝得紧,这可是镇国神器!” 他这话喊得铿锵有力,瞅了眼吕武,像是在警告他别瞎掺和,嘴角还抽了抽,像是在憋笑。 蒯祥一听,赶紧朝秦达鞠躬,恭恭敬敬地说:“微臣谢过尚书大人!” 那模样,低调得像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土豆,可眼里却闪着点狡黠的光,像是在说:“我啥也没说,但我啥都懂!” 朱元璋眯着眼瞅了瞅秦达,又看看蒯祥,心里嘀咕:这俩人,怕是有点故事啊! 他嘴角一抽,像是闻到了什么八卦的味儿,可脸上却不动声色,继续慢悠悠地吹着手里的石头,像个老顽童。 朱允炆站在旁边,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见缝插针地跳出来:“皇爷爷,孙儿觉得,三弟研究出水泥固然利国利民,可这也就是个小玩意儿,小道罢了!” 他这话说得轻巧,像是在聊街边的小吃,可那语气,分明是想把朱允熥的功劳踩进泥里,碾得稀巴烂,“治理运河,钱粮、民夫、挖哪条沟,怎么挖才最省事儿,孙儿在奏折里都写得清清楚楚了!皇爷爷,孙儿以为,可以按奏折上的法子来,水泥顶多算个添头,锦上添花而已,哪是什么雪中送炭啊!” 他越说越得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像只斗胜的公鸡,恨不得当场抖抖羽毛,耀武扬威一番。 朱元璋听了,慢悠悠地吹掉石头上的灰尘,示意旁边的大臣们都坐下,懒洋洋地说:“熥儿,这么说来,还是允炆的策略占上风啊!你这水泥,怕是稍逊一筹喽。” 他瞅了眼朱允熥,语气里带着点揶揄,像是在逗孙子玩儿,“允炆在奏折上,连运河哪儿堵了都写得一清二楚,只要照本宣科,对症下药就行,简单省事儿!” 朱允炆一听这话,立马挺直了腰杆,像打了鸡血似的,得意地瞅了朱允熥一眼,眼里满是挑衅,心想:我看你这回咋接招!小样儿,水泥再牛,还不是得给我当配角?吴王之位,稳了! 可朱允熥却不慌不忙,像是刚睡了一觉似的,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奏折,笑眯眯地说:“关于治水这事儿,我也有点平平无奇的小看法,皇爷爷可以瞧瞧!” 他把奏折递上去,语气谦虚得像是卖菜的大妈推销自家白菜,“粗浅之见,不值一提。” 那模样,淡定得像是刚喝了杯茶,手指还轻轻敲了敲奏折,像在说:“随便看看,别当真。” 朱元璋摆摆手,懒得翻那奏折,往后一靠,像是听评书的老大爷:“咱不看了,你直接说吧!” 那架势,像是在等着主角放大招,眼睛还眯了眯,像只老猫盯着耗子。 第50章 真的跟不上了 “好!”朱允熥点点头,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图,摊开一看,嘿,是一张天下水利图! 他笑得跟个老狐狸似的,嘴角一咧:“这是蒯祥给我的,是他爹画的,虽然大体上有点小出入,可凑合着也能用。” 他这话一出,朱允炆脸都绿了,心想:好家伙,营造大家的儿子都给你当小弟了,这还怎么玩儿? 他咬着牙,恨不得冲过去抢过那张图撕了。 “至于二哥说的,”朱允熥瞅了眼朱允炆,语气淡定得像是聊天气,慢悠悠地说,“我当然知道张秋到永定河那段运河决堤了,可这只是表面现象。要是光把那儿挖通,那就是个庸医,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治标不治本!” 他顿了顿,眼神一亮,像点燃了灯泡,“所以我觉得得稳重一点,查了王景治水和郦道元的《水经注》后,才发现运河淤堵的根儿在——黄河!” 这话一出,屋子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连呼吸声都停了。 朱元璋头皮一麻,感觉这格局蹭地一下就上天了,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朱允炆更是听傻了眼,脑子里嗡嗡响,像被雷劈了:不是说运河吗?咋整到黄河去了?这小子是想翻天啊? 他张着嘴,半天没合上,像只被噎住的鸭子。 朱允熥不紧不慢地接着说:“运河的水是黄河喂的,上游水土流失,泥沙堆得河床跟山似的,运河也跟着遭殃。所以,治运河的关键在治黄河!” 他这话说得铿锵有力,像是在给朱允炆上课,手还比划了一下,像个教书先生,“北宋末年靖康之变,金军掘开黄河大堤淹了开封,黄河改道后几百年都没消停过。有人说拓宽河道就行,可我和蒯祥研究后,偏偏觉得反着来才妙——用水泥把河道缩窄,水流一快,泥沙自然就被冲走了。这就叫束水攻沙!” 他越说越兴奋,眼里冒着光,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 朱元璋愣住了,手里的石头差点没掉地上,脑子嗡嗡响。 本来就是个治运河的小考题,这小子硬是玩出了花儿,格局大得能装下整个大明朝!“束水攻沙?” 他喃喃自语,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朱允熥,像在看个怪物,嘴角抽了抽,像是在憋笑。 蒯祥摸摸脑袋,笑得有点腼腆,像个不好意思的小学生:“这招是殿下想出来的,我就是跟着讨论了两句。” 那语气,像是怕抢了风头,可那小眼神,分明是得意得很,像在说:“我也有份啊!” 秦达一听,立马拍马屁,声音洪亮得像是敲锣:“陛下,此策绝妙,可行得很!” 他这话喊得中气十足,像是恨不得当场给朱允熥颁个“最佳创意奖”,眼睛还瞪了瞪,像在催朱元璋赶紧表态。 朱元璋随口问:“你是不是已经试过了?”语气随意,像在问今天吃啥,可眼里却闪着好奇的光。 蒯祥忙不迭地点头,像是抢答题似的:“之前新安江决堤,微臣愁得头发都白了,三皇孙殿下提了束水攻沙,我试了后,新安江再也没出过事儿!这法子可是治水的大杀器,够当万世参照的!” 他越说越兴奋,差点没跳起来,手舞足蹈得像个说书的。 黄子澄却不服气,皱着眉反驳:“有那么神吗?黄河水流本来就大,再缩窄河道,万一决堤怎么办?那可是苍生的浩劫!” 他这话说得义正词严,像个忧国忧民的老夫子,可那眼神,分明是想找茬,嘴角还撇了撇,像在说:“我就不信!” 朱允熥点点头,淡定得跟个老和尚似的,慢悠悠地说:“我也想到了这茬,所以没急着跟皇爷爷说。等水泥弄出来,对付黄河的把握就大了!” 他顿了顿,笑眯眯地补了一句:“水泥毕竟不结实,我还知道个东西叫钢筋混凝土,那玩意儿可厉害,能扛几千尺高的重量!我打算把这弄出来再说。”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那语气,像是在聊街边的小玩意儿。 朱元璋:…… 这小子,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他瞪着朱允熥,差点没问一句:“你是不是穿越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沉声问:“光用水泥,成功率多少?” “七成!”朱允熥答得干脆,像报菜价似的,“我还琢磨了,得在外面加第二层遥堤,第三层月堤。万一黄河真决堤,这俩堤能减水势,顺便把滩涂变良田,两全其美!这样把握就有九成了!” 他拍拍胸脯,信心满满,像个卖保险的推销员。 朱元璋心里默默加了一成,点点头,拍了下大腿:“够了!束水攻沙……好啊!” 他感慨道:“咱这么大的工部,居然没你一个人想得全!” 他这话说得有点酸,可眼里却满是欣慰,像在看个宝贝疙瘩。 朱允熥却打断他,笑眯眯地说:“皇爷爷,我后来又想了想,觉得这还不全。运河北段用黄河水,南段可是淮河水啊!治好了黄河,淮河坏了,运河一样完蛋,所以还得治淮河!” 他这话一出,朱元璋差点没从龙椅上滑下去。 朱元璋:…… 我就是让你简单弄个运河,你咋玩得这么高级?他瞪着朱允熥,脑子有点懵,心想:这小子,是要给我整个大明水利翻新啊? 他深吸一口气,学聪明了,干脆直接问:“淮河咋治?” “简单!”朱允熥笑得跟个老神仙似的,眼一亮,“靖康后黄河夺淮入海,黄河水流快,老冲垮淮河大堤。咱们用水泥加固淮河大堤就行!” 他这话说得轻巧,像在教人包饺子。 朱元璋点点头,眯着眼问:“还有啥?” “还有!”朱允熥眼一亮,像个藏不住秘密的小孩,“皇爷爷知道洪泽湖吧?” “当然!”朱元璋一拍胸脯,豪气冲天,“咱当年打张士诚时,还路过那儿呢!那湖可不小,水面跟镜子似的!” “淮河水靠洪泽湖喂,可最近围湖造田,水位低得跟干塘似的。我觉得得退田还湖,把洪泽湖水位加高十二尺,淮河流速超过黄河,水泥大堤就稳了!” 朱允熥说得头头是道,像个水利专家,手还比划了一下,像在画蓝图。 “十二尺?你连这都算出来了?”朱元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像是看外星人。 “运河南北都搞定,再用普通水门引水,我估摸五十年内,决计没问题!” 朱允熥拍拍胸脯,信心满满,像个卖保险的推销员,恨不得当场签单。 蒯祥插嘴,笑眯眯地说:“微臣觉得百年都没问题,殿下非说稳重点,估个五十年!” 他这话说得得意,可刚说完就被朱允熥瞪了一眼:“闭嘴!” “遵命!”蒯祥立马缩了回去,像只听话的小狗,低头不敢吱声。 朱元璋:…… 这小子,一会儿格局高得没边,一张水利图把大明都框进去了,像是给江山画了个大圈;一会儿又谨慎得让人抓狂,恨不得把每根草都算清楚,稳得跟乌龟似的。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朱允熥啊?他迷茫了,盯着朱允熥看了半天,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孙子,怕是要把咱的大明治成铁桶江山啊!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心想:这小子,脑子咋长的?咱老了,真是跟不上了! 第51章 皇爷爷,这可不一样 朱允炆——这位平日里觉得自己智商碾压全场的皇太孙,差点没被自家堂弟朱允熥的一套“平平无奇”治水策给整得怀疑人生。 脑门上都快冒出个大写的“懵”字,嘴角抽搐得像被风吹歪的柳枝。 “平平无奇?你管这个叫平平无奇?”朱允炆心里头翻江倒海,恨不得当场跳起来指着朱允熥的鼻子开喷,喷他个狗血淋头,再顺手泼盆冷水让他清醒清醒。 他瞪着那份治水策,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脑子里全是问号:这小子咋就这么能呢? 用水泥浇筑河堤,稳扎稳打不说,还算得跟账房先生似的头头是道,三百六十万贯宝钞、二十万民夫,连浇筑比例都精确到百分之一百二,简直是滴水不漏,堪称工程界的“卷王”。 再看看自己,平日里净琢磨些花里胡哨的小聪明,觉得自己脑子转得快,结果这会儿真是被比得灰头土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顺手把自己埋了,省得丢人现眼。 朱元璋老爷子倒是乐呵呵地听着,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满意劲儿,嘴角微微上扬,像个老狐狸发现了新猎物。 老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朱允熥这小子稳重得跟个老干部似的,连说话都带着一股子“稳中求胜”的味儿,五十年的工程? 他默默在心里给加了点分,甚至还忍不住YY了一下:要是能搞个百年工程,那大明朝不得牛气冲天,流传万世啊? 水利这事儿可是江山命脉,马虎不得,比吃饭喝水还重要,治不好那就是洪水猛兽,直接把江山冲得稀巴烂。 于是,他大手一挥,毫不犹豫地问:“熥儿,你这治水法子,得花多少钱粮?” 朱允熥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掏出小算盘(好吧,其实没真掏,就是心里算得跟开了挂似的,精准得让人想给他颁个“计算器”奖),报了个数:“皇爷爷,算上民夫和水泥,稳妥起见,浇筑比例按百分之一百二,总共得三百六十万贯宝钞,外加二十万民夫。” 这话一出,朱元璋心里“咯噔”一声,三百六十万?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大明朝税收那点家底,主要靠实物税,农民种啥交啥,弄得每年收上来的现钱跟猫爪子挠出来似的,少得可怜。 老爷子掰着手指头一算,减去些零头也得三百多万,这钱掏出来,国库怕是要瘦身好几圈,瘦得都能去走t台了。 可老爷子是谁啊?那是朱元璋,杀伐果断的主儿,眼都不眨就拍了板:“秦达,三百万,咱用最快速度给你凑齐!你给咱听好了,这事儿你全权负责。眼下是冬季,正好征民夫,户部配合,谁敢推三阻四,咱削了他脑袋当球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有水泥这硬核玩意儿加持,速度肯定快,务必给咱赶紧干完,别磨磨唧唧跟个老太太裹脚似的!” 秦达和赵勉一听,赶紧跪下磕头:“臣遵旨!” 那架势,活像两只被点了名的鹌鹑,战战兢兢又不敢不从,额头上冷汗都快滴成小溪了,估计心里已经在盘算怎么跟家里交代了。 这边朱允炆一看,顿时蔫了,像霜打的茄子,耷拉着脑袋,眼神里满是失落。 朱元璋都下旨了,这胜负分明是定了啊! 可他不甘心啊,这么大一块功劳蛋糕,凭啥让朱允熥一个人独吞?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急忙跳出来刷存在感:“皇爷爷,孙儿还有补充!” 朱元璋斜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熥儿的计划都这么完美了,你还能补啥?别在这儿添乱,咱还等着散朝吃饭呢!” 朱允炆硬着头皮上,挺直了腰板,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治河的时候,吕武提了个主意,说可以用几百尺长的草绳编成草席,扔水里挡住泥沙,再把缺口堵上,效率倍增!孙儿觉得这法子不错,接地气又有创意,比水泥还多了点乡土味儿。” 他这话说得信心满满,心里还暗搓搓地想:这下总能扳回一城了吧?毕竟这招听着挺有民间智慧的味儿,老爷子应该会喜欢这种接地气的点子。 朱元璋点点头,扭头问朱允熥:“熥儿,你觉得咋样?” 结果朱允熥这小子压根不给面子,懒洋洋地回了一句:“皇爷爷,有水泥这么硬核的东西在,还搞啥花里胡哨的草席啊?完全没必要,纯属浪费时间,搞不好还得被水冲跑了!” 这话一出,朱元璋一听,乐了:“也是。” 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朱允炆的小聪明直接被拍死在沙滩上,留下一地鸡毛,连个响都没听见。 朱允炆急了,眼看自己又要被边缘化,心急火燎地再加码:“还有,孙儿觉得可以让漕运总督秦可望掺一脚。这家伙熟知运河的事儿,有他配合大司空,肯定事半功倍!” 他这话说得挺有道理,毕竟漕运总督在洪武年间就是朱元璋为了管水利特意设的官儿,地位不低,经验也老道,简直就是运河上的“活地图”。 朱元璋一听,觉得有点意思,摸了摸下巴,眯着眼睛琢磨了一下。 可还没等他开口,朱允熥“哗”地一下甩出一张天下水利图,得意地抖了抖,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个准备放大招的魔术师。 朱元璋一看,顿时秒懂:“有这图在,秦可望好像也没啥用了。” 朱允炆气得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心说:你这小子咋啥都有啊? 他狠狠瞪了旁边的蒯祥一眼,咬牙切齿地反驳:“皇爷爷,这不一样!大明万里江山,水利图能画出个啥?河道宽窄、暗礁位置,秦可望门儿清啊,比图纸靠谱多了,图再好还能下去实地踩水吗?” 这话明摆着是要插一脚,可朱允熥偏不让他如愿。 他慢悠悠地说:“那行,就让秦……”话没说完,他突然停下来,装模作样地翻了翻袖子,掏出一封奏折,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皇爷爷,要是没秦可望,这工程有九成把握。可要是加了他,那就只剩五成了。” 朱元璋一愣,皱着眉头问:“为啥?” 第52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朱允熥清了清嗓子,开始放大招:“这秦可望啊,原是元朝旧人,徐达北征时投降的。因为跟郭守敬有点关系,您老人家给了他个工部侍郎的头衔,后来还提拔成漕运总督,算是皇恩浩荡。可您知道吗?运河上千帆过境,舟舻遮天,表面上风光,可最多的船是啥?是他秦可望的商船!” “啥?”朱元璋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气得胡子都抖起来了,像个被点燃的炮仗。 朱允熥继续抖包袱:“他把商船伪装成粮船,运货到北方,再从北方拉商品到南方卖,全程不交税,一来一回赚三万零五十二贯宝钞!这些年下来,他早就盆满钵满了。天下人都说,大明两大肥差,一是淮南都转运盐使司,二是这漕运总督。何况粮船有损耗,他随便扣点粮食报个损耗,谁能查得出来?从洪武十一年算起,光有真凭实据的克扣就有十九万六千五百零四石!” 这话一出,满场鸦雀无声,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叮”的一声。 朱允熥这数据报得有零有整,跟他那严谨的性格一搭配,简直让人没法不信。 再加上手里那封奏折往那儿一摆,杀伤力直接拉满,像个精准制导的导弹。 朱元璋气得拍案而起:“混账东西!咱让他当官是造福百姓的,他倒好,全给自己捞上了!” 老爷子脸都绿了,怒吼道:“锦衣卫,把他给咱抓回来,关进诏狱严审!让他把这些年的龌龊事儿全吐出来!他不是爱钱吗?咱把他关进装满黄金的屋子,活活饿死他,以儆效尤!” “郭桓案杀了那么多人,这天下的贪官咋就杀不绝呢?可恨!” 朱元璋越说越气,扭头瞪着朱允炆:“允炆,这种货色你还想让他掺和治河?难怪熥儿说成功率只有五成,全让这狗东西贪了!” 朱允炆吓得“扑通”跪下,脸白得跟刷了石灰似的,抖得跟筛糠一样,半个字都不敢吱,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彻底完了,这回真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可他心里那叫一个恨啊:我推荐谁你就打倒谁,还准备得这么充分,你是把百官的把柄都捏手里了吧? 他越想越慌,感觉自己像是被朱允熥这小子玩得团团转,像个跳梁小丑似的,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朱元璋冷哼一声,扫了众人一眼:“散了吧!治河的事儿,熥儿为主。明天奉天殿上朝,咱要当场赏他!” 第二天,奉天殿大门一开,宋和三声净鞭响,百官鱼贯而入,齐刷刷喊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震得房梁上的灰都抖下来几粒。 朱元璋难得正经一回,摆摆手:“免礼平身。” 他昨晚压根没睡好,脑子里全是朱允熥那治水策,翻来覆去地想:这小子咋就这么能呢?要是满朝文武都跟他似的,大明不得起飞啊? 他感慨道:“咱昨儿被熥儿的治水策震惊了,半宿没合眼,翻来覆去地琢磨。要是天下臣子都跟他一样,那该多好?” 茹瑺这老狐狸一听,赶紧跳出来认错:“臣惭愧!” 那架势,简直把“万岁尚书”的舔功发挥到了极致,点头哈腰的样子活像个活体表情包,逼得其他人也不得不跟着低头认错,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吧唧。 朱允炆一看,又不甘心了,站出来刷存在感:“孙儿也愿为皇爷爷分忧!” 朱元璋斜他一眼:“真的?” 他忙不迭点头:“子曰,君忧臣辱,君辱臣死!孙儿虽不成器,但这颗拳拳之心从未动摇,绝对是真金不怕火炼!” “行啊!”朱元璋大手一挥,“昨儿咱看了你的奏折,秦可望那帮人是不顶用,但你提的经费的事儿倒没错。三百六十万贯,一分不少,赶紧给咱筹齐,交给秦达!” 他又扭头叮嘱秦达:“所有钱存进工部宝泉局,咱会派人盯着,敢乱动一根毛,脑袋搬家!” 秦达忙不迭应下:“微臣遵旨。”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活像只被猫盯上的老鼠,恨不得当场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朱允炆这下傻眼了。 他就是随口放大话,哪想到真被抓了壮丁? 三百六十万啊,他上哪儿弄去?这不等于让他把裤子当了换钱吗? 他张了张嘴:“皇爷爷,孙儿……” 可朱元璋压根不给他反悔的机会:“咱定的事儿,谁都不准打折扣,阳奉阴违的,咱第一个收拾你,记住了吗?” 朱允炆只能硬着头皮跪下:“孙儿遵旨。” 心里那叫一个悲凉:为啥受伤的总是我啊? 旁边的茹瑺还挤眉弄眼地偷笑:活该,谁让你嘴贱的?不知道老爷子最较真吗?刷啥存在感,刷成冤大头了吧! “还有,昨天说的奖励,今儿兑现!” 朱元璋拍拍手,大殿外走进来几个士子,排成一列,整齐得跟阅兵似的,个个站得笔直,像被熨斗烫过一样。 百官都懵了:啥情况? 朱允炆却暗自窃喜:不是吴王爵?太好了!看来自己出的那三百六十万起了作用,朱允熥也没捞到啥好东西,心里总算平衡了点,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像个刚捡到便宜的小市民。 朱元璋笑眯眯地说:“熥儿,你的奖赏就是这些人。他们都是太学里的顶尖人才,随你挑一个!” 朱允熥点点头,慢悠悠地走过去挑人,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淡定劲儿,像个逛菜市场的老大爷挑白菜。 朱元璋又感慨:“想统率万里江山,手里没人才可不行。当年李善长投靠咱,立马让咱摆脱了缺粮的窘境。熥儿,你得学着点,手里多攥点能人,这江山才能稳,别到时候连个跑腿的都找不到!” 朱允炆站在那儿,拳头攥得咯吱响,心里那叫一个酸啊,酸得都能酿一坛老陈醋了。 自己啥也没捞着,还倒贴了三百六十万,朱允熥倒好,得了个工程主导权,还白捡个人才。 这大明朝的狐狸精们,谁玩得过谁啊? 他算是彻底服了:下回再也不刷存在感了,赔了夫人又折兵,图啥呢? 他默默在心里发誓,下次再跟朱允熥较劲,他就是头猪,还得是头特别蠢的那种! 第53章 三皇子可要听劝 “后来朱升和陶安也来了,跟咱说了三句话九个字,最后愣是让咱攻进了应天!” 朱元璋高踞龙椅之上,老眼眯成一条缝,回忆起往事,语气里满是得意劲儿。 活像街头巷尾吹牛的老大爷,恨不得把当年的事迹刻在脸上。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就这九个字,硬生生把咱从濠州那鸟不拉屎的穷地方带到了这金碧辉煌的皇宫!” 他顿了顿,斜眼瞅了瞅底下站得跟木桩子似的朱允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太齐整的牙。 “应天之后,刘伯温那老狐狸又帮咱收拾了陈友谅和张士诚,徐达那小子更是牛气冲天,直接把大都给端了!熥儿,咱跟你说,人才这玩意儿比金子还稀罕!你这小子素来稳得跟个老乌龟似的,平时连个屁都不爱放,咱就亲自把人才送到你眼皮子底下,省得你懒得动弹!” 老爷子大手一挥,气势豪迈得像菜市场里卖菜的大叔硬塞给你一捆大白菜。 “正所谓,山不向我走来,我就向山走去!咱当年挑人全凭这双火眼金睛,今天你也得给咱露一手,别净当个闷葫芦!” 朱允熥站在殿下,嘴角微微抽了抽,心里暗道:“得,爷爷这是要给我来场选秀大会啊,还得我自己上台挑人,累不累啊!我这日子过得比狗还忙,晚上还得熬夜批折子!” 这场“选秀”可不是闹着玩的,说白了就是一场考试,考的就是眼力劲儿。 朱元璋当年从濠州那穷乡僻壤杀出来,随手点了十八个跟班,结果个个成了明朝开国的大梁子。 简直是人才挖掘界的祖师爷,挑人的眼光毒得跟开了透视眼似的。 现在老爷子盯着朱允熥,眼珠子滴溜溜转,满脸写着:“小子,你也得有点咱当年的本事,别给咱丢脸,不然小心咱抽你一顿让你长记性!” 殿下,黄子澄和朱允炆凑一块儿窃窃私语,跟俩小学生传纸条似的,鬼鬼祟祟,生怕别人听见。 黄子澄压低嗓子,贼兮兮道:“这还用说?当然选李贯啊!” 朱允炆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懵懂,像个刚入学的小学生:“先生,这是为啥呀?” 黄子澄一副“老子是专家”的架势,得意洋洋道:“太学成绩我早看过了,李贯那文章写得花团锦簇,文风华丽得跟开花似的,对官场和大明的认识深得跟挖井挖到地心了,培养好了绝对是栋梁之才!可惜啊,要是咱来挑,这宝贝早被咱收入囊中了,哪轮得到别人!” 他叹了口气,捶胸顿足,像是错过了双十一的满减优惠,脸上的遗憾都能挤出水来,恨不得当场哭两嗓子。 刘三吾也插嘴,捋着花白的胡子,一本正经道:“李贯这名字我早有耳闻,绝对比那华而不实的宋义强百倍,盛名之下无虚士啊!” 周观政在一旁挠头,满脸疑惑:“连老先生都这么夸?这李贯真有那么神?” 刘三吾点点头,眼神深邃得跟算命先生似的,慢悠悠道:“选了他,三皇孙绝对如虎添翼,稳赚不赔,妥妥的摇钱树!” 朱允炆指指点点,像个好奇宝宝:“那王艮呢?” 黄子澄撇撇嘴,满脸嫌弃:“这人文采还凑合吧,但长得也太惨了点,呆头呆脑跟个木头人似的,眉眼歪得跟被风吹歪了,衣冠也不整齐,站出去跟个叫花子似的,哪能立于朝堂之上?士大夫得端庄大气,他这德行往朝堂一站,怕是得把大明的脸都丢光了!” 他摆摆手,把其他人也一并否了:“至于剩下那几个,就更别提了,全是李贯的陪衬,炮灰级别,连提鞋都不配,纯属凑数的!” 朱允熥不紧不慢地走到那几个儒生面前,来来回回踱了几圈,像个挑西瓜的大妈。 眼神犀利得跟探照灯似的,扫得几人心里直发毛,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最前头的李贯昂首挺胸,满脸得意,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心想:“这还用选?老子太学第一,文采斐然,谁能跟我比?三皇孙肯定是奔着我来的,稳了!” 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盘算起了谢恩词,准备发表一番“感谢皇恩浩荡”的获奖感言。 朱元璋在上面看得不耐烦了,催促道:“选好了没?磨磨唧唧跟老太太裹脚似的,臭不臭啊!” “嗯!”朱允熥应了一声,脚步恰好停在李贯面前。 李贯心里一乐,差点没蹦起来,脸上笑得跟朵盛开的菊花似的,刚要出列谢恩,准备来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却见朱允熥眼皮都没抬,脚步一转,掠过他,直直指向最后那人,淡定道:“我选他!” “啥?” “他?” “那姓罗的?” 整个大殿瞬间炸了锅,乱得跟菜市场似的,满殿文武瞪大了眼,下巴掉了一地。 嗡嗡声跟捅了马蜂窝没两样,热闹得跟过年放鞭炮似的。 刘三吾第一个跳出来,急得胡子都抖了,出班喊道:“殿下,李贯才是最好的选择啊!他学识出众,堪称众人表率,挑他准没错!” 周观政也赶紧附和:“刘老大人威望高得很,他说的肯定没跑偏,三皇孙可得听劝啊!” 朱允炆站在一边,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心里却乐开了花,暗道:“三弟这是自己往坑里跳啊,哈哈哈,太蠢了!” 朱允熥不为所动,摇摇头,语气坚定得跟钉子似的:“就他。” 刘三吾气得脸都绿了,声音都带了颤:“殿下……” 这老家伙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心想:“这不就相当于满桌山珍海味你不吃,偏跑去乞丐堆里捡馊饭吗?脑子被门夹了吧!” 朱元璋挑挑眉,眯着眼瞅了瞅底下这出好戏,慢悠悠道:“选定了?” 朱允炆比朱允熥还急,抢着答:“三弟素来稳重,肯定不改了!” 他心里早就狂喜得要飞起,暗道:“朱允熥啊朱允熥,你这是自毁前程啊!那姓罗的有什么好?名不见经传,长得跟路边卖菜的大叔似的,文采也平平,选他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吧!” 第54章 这主子太牛了 李贯更是傻了眼,满脸不敢置信,嘴角的笑僵在脸上,心里的小火苗蹭蹭往上窜:“老子太学第一,文采盖世,凭啥落选?那姓罗的凭啥?他哪点比我强!” 一股恨意在他胸口翻腾,眼神都阴沉了几分,像个被抢了糖的小孩。 朱元璋大手一挥,懒得听这帮人叽叽喳喳:“那好,其他人都下去,你留下!” 他指了指最后那人,“从今天起,你就跟着熥儿,好好辅佐他,别偷懒!” 那人赶紧上前,低头恭声道:“学生遵旨。” 朱元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咱封你为翰林院行走,八品官,文渊阁随便你进出,爱翻啥书翻啥书,别把书翻烂了就行!” “微臣杨士奇,领旨谢恩!”那人抬起头,声音不大,却透着股沉稳劲儿。 朱允熥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心里乐开了花:“杨士奇,哈哈,老子捡到宝了,这波稳赚不赔!” 杨士奇这名字,在洪武和建文年间就是个路人甲,没啥存在感,默默无闻得跟个隐形人似的。 可到了永乐年间,朱棣把他交给太子朱高炽,这家伙就像坐上了火箭,十年后直接飙到东阁大学士兼内阁首辅。 掌控大明朝堂二十一年,仁宣之治的功劳簿上,他可是头号功臣,功劳大得能把天捅个窟窿! 本来想给他“文正”的谥号,可惜他儿子是个坑爹货,杀了人,硬生生把老爹拉下水,最后降了一级,得了个“文贞”。 这可是大名鼎鼎“三杨”里的西杨啊!母亲改嫁,他本来姓罗,后来才改回杨姓,妥妥的低调潜力股,闷声发大财的典型! 大殿上一片其乐融融,朱允熥乐的是捡了个未来大牛,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朱允炆乐的是觉得自己三弟脑子不好使,纯属傻乎乎,暗自偷着乐。 散朝前,朱允炆拉着黄子澄咬耳朵:“黄先生,一会儿出宫必须截住李贯,朱允熥有眼无珠,他不要我要,这人才可不能浪费!” 黄子澄点头如捣蒜:“微臣明白,这等宝贝可不能放跑了!” 朱元璋懒得管这帮小子的小算盘,大手一挥:“退朝!”声音洪亮得震得殿顶的灰都抖下来几粒。 杨士奇跟着朱允熥出了皇宫,好奇地打量着这位一鸣惊人的三皇孙,心想:“这主子看着挺稳啊,怎么选人这么出人意料,跟放了个大招似的?” 两人越走越偏,拐进应天城南一条冷清的小巷,来到一所破旧院落前,墙皮都掉得露出砖头了。 杨士奇纳闷道:“殿下,咱这是去哪儿?不会是来抓鬼吧?” 朱允熥神秘一笑,卖了个关子:“等人!”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咣咣”的砸门声,跟敲锣似的震天响,震得院墙都抖了抖。 杨士奇一听,下意识起身:“微臣去开门!” 朱允熥一把拉住他,斜眼道:“你刚跟了我不到一个时辰,得学会一件事——稳重!” 杨士奇一愣,眨巴眼:“啊?” 朱允熥翻了个白眼,教训道:“门口就一定是我要找的人?万一是走错门的呢?万一是个探子把咱的事儿抖出去怎么办?你这脑子咋长的,跟个筛子似的!” 杨士奇三观瞬间崩塌,心想:“这主子也太谨慎了吧,我才刚来就给我上思想政治课!” 他无奈清了清嗓子,冲门外喊:“暗号!” 门外传来一声“大同!” 朱允熥挥挥手,杨士奇赶紧开门,一看,门口站着工部尚书秦达,顿时瞪大了眼,心跳都漏了一拍:“啥情况?这不是说殿下势单力薄,六部只有茹瑺一个手下吗?这又蹦出个秦达,殿下这是要开挂啊!” 秦达恭敬一拜:“微臣参见殿下!” 朱允熥摆摆手,懒洋洋道:“免礼。今天见得匆忙,就不请你吃饭了,交代几句话你就走,咱俩的关系可别让朱允炆那小子发现,不然他得气得跳脚,找我算账!” 秦达点头如捣蒜,忙不迭应下,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朱允熥指指茶壶:“去倒茶!” 一杯茶下肚,朱允熥慢悠悠道:“现在我和茹瑺分析得八九不离十,皇爷爷只会把吴王封给北伐立功的人。离间计一出,北伐成了皇爷爷的心头肉,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搞乱,不然得气得掀桌子!” 他冷笑一声,“秦可望就是因为这点被搞掉的。小祥子现在归你管了,除了治河,我还有第二件大事交给你!” 秦达一头雾水,挠头道:“殿下有何吩咐?” 朱允熥瞪他一眼:“稳重点想!打仗得面面俱到,粮草、运输、士兵、将军、战场环境,后面的我让别人去弄,你先说说,大明的路咋样?” 秦达憨憨一笑,拍马屁道:“微臣觉得还行吧,马车跑起来挺稳的!” “屁!”朱允熥毫不留情,鄙夷道:“老子早就看不顺眼了!这破路坑坑洼洼,马车跑起来跟跳舞似的,粮食运一半撒一半,车轮都得颠散架!”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要是修一条水泥路,把南方各府连起来,再从应天修到扬州,然后从通州修到北平,运粮效率会不会蹭蹭往上窜?” 秦达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满脸震惊:“水泥?路?” 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殿下真乃神人也!微臣咋没想到,水泥还能修路啊!这脑子,简直开天辟地!” 杨士奇插嘴,干练道:“现在粮长收了粮食送到应天,路上损耗一大半,要是有水泥路,马车跑得跟飞似的,粮草能以好几倍的速度送到应天、扬州,再通过水路北运到通州、北平!” 秦达一听,脑子都亮了:“北平仓库多,到时候就是北伐的大粮仓啊!” 朱允熥得意一笑,比喻道:“北平是心脏,这些水泥路和运河就是血管,源源不断把粮草送过去,大战再也不缺粮!” 秦达激动得一拍桌子:“妙啊!妙啊!”震得茶杯都跳了跳,满脸崇拜地看着朱允熥,心想:“这主子脑子咋长的,太牛了,简直是人间智脑,我得抱紧这条大腿!” 第55章 跟我们走一趟吧 “北伐要是干成了,你就赶紧上疏,把全国各省府都用水泥路串起来。” “到时候皇爷爷往应天城一坐,操控天下跟玩儿杂耍似的,哪怕是那鸟不拉屎的嘉峪关,也能挥挥手指挥得跟自个儿胳膊一样顺溜。” “这功劳,够你名垂青史,名字刻在史书上闪闪发光,子孙后代都能拿出去吹上几百年!” 朱允熥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个缺了口的茶杯,语气淡定得像在聊今晚吃啥。 可那双贼亮的眼睛却透着股“老子早算好了”的得意劲儿,嘴角还挂着抹贱兮兮的笑,像个偷了鸡的狐狸准备开宴。 秦达一听,激动得跟中了五百万彩票似的,“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差点把地板砸出个坑。 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当初投靠殿下,我就看出您心里藏着大志向,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抬头,满脸崇拜,眼珠子亮得跟点了两盏煤油灯似的,恨不得当场给朱允熥磕几个响头。 “殿下英武!微臣佩服得五体投地,恨不得把脑袋磕秃了给您表忠心!” 朱允熥抿了口茶,嘴角一翘,慢悠悠道:“这事儿要是干成了,我估摸着,你这工部尚书还能往上蹿一蹿,保守点说,弄个太子三孤没啥问题!” 太子三孤?那可是太子少师、少傅、少保,文官界的顶级VIp头衔,妥妥的香饽饽,能让人做梦都笑醒! 秦达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心跳得跟擂鼓一样,差点没当场蹦起来喊“发达了”。 朱允熥瞥了他一眼,贱兮兮地补了一句:“到时候我再给你塞点别的活儿,保准让你再往上窜一窜,三公也不是梦!” 秦达一听,吓得赶紧摆手,脸红得跟煮熟的螃蟹似的:“别别别,殿下您太稳重了,这功劳够我混到三公就行了,再往上我怕命短扛不住,死了都没地儿哭!” 三公啊,太师、太傅、太保,大明朝文官的天花板,除了李善长那老家伙,整个朝堂活着的就张居正混到过太师。 那地位高得能把天捅个窟窿,牛得能让皇帝喊“哥”! 可朱允熥却撇撇嘴,心想:“这货也太乐观了吧,三公哪有那么好拿,皇爷爷那老狐狸抠门得跟铁公鸡似的,赏个芝麻官都得掂量半天,恨不得拿放大镜看你值不值!” 他懒得多说,点点头:“行吧,你有这份心就够了,别把自己想得太美,摔下来可疼!” 秦达忙不迭磕头,砰砰作响,跟敲木鱼似的,地板都震得嗡嗡响:“微臣拜谢!殿下有啥驱使,微臣上刀山下火海,眉头都不带皱一下,豁出命也得干!” 朱允熥放下茶杯,拍拍手,笑眯眯道:“好!来,咱们把今天的谈话对一遍口供,万一有人问起来,也好保持一致,别露馅,不然我可不背这锅!” 秦达一愣,脑子里“嗡”一下,心想:“啥玩意儿?到底谁是锦衣卫啊?这殿下咋跟搞地下党似的,稳得跟个老特工,连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叛徒了!” 他嘴角抽了抽,却不敢吱声,老老实实跟着对起了“台词”,生怕说错一个字被抓包,脑门上都冒冷汗了。 半个时辰后,朱允熥拍拍屁股走人,留下秦达一个人在屋里喝完最后一口茶,茶都凉得跟冰水似的,喝下去直打哆嗦。 他推开那扇吱吱作响的破木门,盯着门口叹了口气:“殿下,您可真给了我个大活儿啊!” 可一想到那诱人的回报,他又忍不住咧嘴傻笑:“活着的三公,第二个李善长,啧啧,这名头听着就带劲,死了都能在棺材里乐醒,墓碑上都得镶金边,子孙都能拿去当传家宝!” 他正美滋滋地点头,准备迈步离开,哪知刚一转身,一把寒光闪闪的绣春刀就横在了脖子上,冰凉的刀锋贴着皮肤,吓得他魂儿都飞了一半,腿肚子抖得跟筛子似的。 “谁?!”秦达嗓子眼一紧,声音都变了调,跟被掐了脖子的公鸡似的,差点没喊出“救命”。 身后传来个冷冰冰的声音:“秦大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扭头一看,飞鱼服,绣春刀,妥妥的锦衣卫标配! 秦达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当场瘫地上,暗道:“完了完了,这回真栽了,锦衣卫都出动了,我这是要上断头台的节奏啊,媳妇儿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炖了半天的鸡汤可别白瞎了!” 一行人押着他七拐八拐,来到附近一个破旧凉亭,风吹得柱子吱吱响,凉飕飕的像是鬼片片场,阴风阵阵让人汗毛直立。 里头蹲着个老头,正捧着个大海碗“呼噜呼噜”吃面,汤汁溅得满嘴都是,吃得那叫一个香,嘴角还挂着根面条,活像个街头大爷在路边摊啃饭。 秦达定睛一看,差点没晕过去——朱元璋!这老爷子咋在这儿蹲着吃面啊! 他赶紧跪下,声音都带了哭腔:“微臣参见皇上!” “嗯嗯!”朱元璋嘴里塞满了面条,随手拿筷子比划了一下,示意他起来。 可那双筷子愣是没停,依旧跟碗里的面条大战三百回合,吃得满头大汗,面汤都滴到袖子上了,活像个饿了好几天的老饕。 他吃完最后一口,长舒一口气,拿袖子胡乱擦了擦嘴角的油,咧嘴道:“咱告诉你啊,这么蹲着吃面最香!当年妹子还在的时候,咱就爱蹲在乾清宫门框上啃饭,那滋味,啧啧,比山珍海味还带劲,皇帝当得都值了!” 秦达满脸懵逼,心想:“您老在这儿吃面干啥?锦衣卫押我来就为看您表演吃面?这剧情也太跳了吧!” 他小心翼翼问道:“皇上,您咋在这儿吃面啊?” 朱元璋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还不是你们在里头磨叽太久了?咱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咕咕叫得跟打雷似的,没辙了呗,只好在这儿对付一口!” 第56章 你们都聊了啥 秦达一听,吓得“噗通”又跪下,脸白得跟刷了层石灰似的,心跳得跟擂鼓一样,脑子里全是“完了完了”的哀嚎。 自从淮西和浙东派被收拾后,满朝文武都知道,朱元璋最恨拉帮结派,现在他跟朱允熥偷偷摸摸开小会,这不等于在老虎嘴边蹦迪,找死吗? 他腿都软了,暗道:“这回真要完蛋了,锦衣卫怕是要把我剁了喂狗,家里那只旺财还等着我喂骨头呢!” “跟咱说说,你们在里头聊啥了?”朱元璋眯着眼,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像个笑里藏刀的老狐狸。 眼神犀利得能把人戳穿,像是能看穿他的五脏六腑。 秦达刚想把跟朱允熥对好的“口供”掏出来,可一瞅老爷子那双眯成缝的眼睛,顿时心里一哆嗦。 暗道:“这老家伙眼神不对,撒谎怕是要被剁了喂鱼,连骨头渣都不剩!” 他咽了口唾沫,老实交代:“殿下让我干件大事!” “哈哈哈!”朱元璋仰头大笑三声,震得凉亭的柱子都抖了抖,碗里的汤都洒了几滴。 “咱早就看出你跟熥儿有一腿了!你知道不,要是你刚才敢胡诌一通糊弄咱,咱立马让你媳妇给你找下家,明年给你烧纸去,顺便给你坟头插朵花,让你死得风风光光!” 他顿了顿,咧嘴道:“还好你聪明,没敢耍花样!说吧,把一切都给咱抖出来!” 秦达跪在地上,脑门贴着冰凉的石板,战战兢兢道:“殿下让我跟工部主事蒯祥一块儿,修一条水泥路,从南方各省府到应天,再从应天到扬州,通州到北平!” 朱元璋一听,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满脸狂喜:“水泥路?!” 他猛地一拍大腿,差点把裤子拍破,激动得手都抖了,“哎呀!咱真是瞎了眼了!熥儿这小子是天才啊,咱咋没想到水泥还能修路呢,这脑子咋长的,简直是个活神仙,比咱当年还牛!” 秦达赶紧点头,附和道:“微臣也没想到,殿下真是神人下凡,脑子好用到爆!” 他顿了顿,继续道:“殿下说,离间计之后,陛下的心思全在北伐上。江南是天下一等一的富地,要是这条水泥路修好,粮食就能源源不断送到北平,北平就成北伐军的大粮仓了!” 朱元璋一听,眼里闪着光,脸红得跟喝了二两烧刀子似的,激动得跟个小孩得了糖,嘴角都咧到耳根了,差点没蹦起来喊“妙啊”,满脑子都是粮草满仓的画面。 “水泥路修好,马车跑起来快得跟飞似的,颠簸少,粮食损耗也能降一大半!” 秦达越说越起劲,像个推销员似的卖力吆喝,“这样一来,淋尖踢斛对百姓的害处就没了,于国于民,有益无害,妥妥的双赢,赚大了!” 朱元璋在凉亭里来回踱步,寒风瑟瑟的冬天,他却热得跟蒸笼里的包子似的,满头大汗,不停叫好:“好!好!熥儿这事儿安排得妙,妙得没法说,咱都想给他颁个最佳创意奖,挂个金牌在他脖子上!” 他停下脚步,指着秦达,豪气道:“你明天……不,今天就得把这些事写进奏折,咱立马批了!咱也不怕你知道,熥儿猜得没错,咱的心思全在北伐上!北伐时间定在明年秋收后,你得在秋收前把这活儿干完!有啥困难都写上,别怕,咱一件件给你解决,砸锅卖铁也得支持你!” 他顿了顿,掂量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粮草顺着水泥路送到前线的壮观场面,咧嘴道:“事成之后,咱封你为少保!” 少保?三孤之一,从一品!虽不如三公,也是文官里的顶尖货色,够吹一辈子了! 秦达激动得差点没蹦起来,赶紧磕头:“谢陛下!” 可他还没缓过劲儿,又补了一句:“殿下还说了,北伐胜了之后,让我组织修建,把各省府县都用水泥路连起来,大明朝才能稳如泰山,长治久安!” 朱元璋一听,彻底傻眼了,愣了半晌才回过神,吼道:“把熥儿跟你说的每句话都写进奏折,一句都别漏!你啥时候投靠熥儿的?” 秦达小心翼翼道:“洪武二十四年,懿文太子病故后第三天。” 他偷瞄了朱元璋一眼,见老爷子没啥反应,才松了口气,“当时殿下跟我说了水泥的事,我才知道他真是天人下凡,脑子好用到爆,所以就投靠了!” “蒯祥也是你给他的吧?”朱元璋眯着眼问,像个审犯人的老捕头,眼神犀利得能把人戳出个窟窿。 秦达点头:“对!微臣知道蒯祥擅长营造,点卯后就送到了殿下身边!” 朱元璋叹了口气,感慨道:“咱还以为他孑然一身,只有茹瑺一个手下呢!没想到连最信任的工部尚书都投靠了他,咱真是看走眼了,瞎得跟个睁眼瞎似的!” 他顿了顿,笑眯眯道:“六部还有哪个尚书投靠了熥儿?” 秦达摇头,苦笑道:“微臣不知!殿下做事太稳重,从没让我知道其他人的事儿,连茹瑺是他的人我都蒙在鼓里,跟个傻子似的啥也不知道!” 朱元璋“噗嗤”一笑:“还真有他的风格啊,稳得跟个老乌龟!你觉得熥儿咋样?” 秦达赶紧拍马屁,文绉绉道:“善人之治国百年,亦可以胜残去杀!好圣孙也!” 朱元璋乐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行了,咱要回宫了!对了,旁边那面馆的面不错,你在里头待饿了吧,去吃一碗,算咱赏你的,别跟咱客气!” 秦达忙磕头:“微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爬起来,抹了把冷汗,心想:“这老狐狸,吃个面都能吓死人,我差点以为要上断头台了!” 他拍拍胸口,暗自庆幸:“还好没撒谎,不然这会儿坟头草都得三尺高了,媳妇儿还得给我烧纸,鸡汤也得喂狗,亏大了!” 第57章 还跟我装清高 半夜,宫门落锁后本该是铁打的规矩,可愣是给破了例——秦达一封奏折快马加鞭送进宫里,像个深夜快递硬生生敲开了皇宫的大门! 然后,洪武皇帝朱元璋大手一挥,直接留他在宫里睡了一宿,第二天更夸张,亲自派龙辇大开午门送他出来。 那可是龙辇啊,皇帝的专属座驾,镀金镶宝,气派得能闪瞎人眼! 秦达坐在上面,活脱脱像个刚中了状元游街的大明星,风光得不行,满大街的百姓都伸长脖子看热闹,嘴里啧啧称奇。 百官同僚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一个个瞪着眼,像见了鬼似的,脑子里全是问号:这家伙干了啥惊天动地的大事儿,能让老朱这么隆重对待? 半夜违规开门送奏折,还能睡一晚皇宫,第二天坐龙辇出场,这待遇简直逆天啊! 有人小声嘀咕:“不会是昨儿夜里有人谋反,他平定了吧?”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秦达这瘦胳膊瘦腿,手无缚鸡之力,像是能舞刀弄枪的主儿吗? 上一个坐龙辇出皇宫的,可是诚意伯刘伯温,那可是神仙级别的人物,秦达这小子啥时候蹦到这高度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眨眼传遍了应天府,满城文武百官都懵了圈,虽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干了啥,但有一点很清楚:秦达现在绝对是皇帝眼前的红人,圣眷正浓,简直是块会走路的金字招牌! 这时候不赶紧去拜码头拍马屁,还等啥时候? 于是乎,无数人拎着礼品,像赶集似的往秦达家跑,门前堆满了大包小包,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可秦达一回家,门儿一关,直接谢客,像个要冬眠的老熊,谁都不见。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自己修路的功劳老朱暂时没法明着赏,只能用这龙辇出场的大手笔,来表达那股按捺不住的激动。 龙辇啊,那可是皇帝的“劳斯莱斯”,随便坐一趟都能吹一辈子! 秦达坐在书房里,盯着窗外发呆,心里暗暗发誓:此生此世,必要以死报答朱允熥的恩情,这辈子值了! “大人,这儿还有一封拜帖。”门子小心翼翼递上来,像捧了个烫手山芋。 “我不是让你全推了吗?耳朵塞驴毛了?”秦达皱眉,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像个被吵醒的老虎。 “这个……没法推啊,是二皇孙殿下的!”门子缩着脖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不一会儿,朱允炆拎着礼品,笑眯眯地迈进大堂,像个上门推销的业务员,满脸热情。 秦达赶紧跪下叩首,礼数做得滴水不漏:“微臣参见二皇孙!” 可那语气硬邦邦的,像个机器人念台词,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淡味儿,跟热脸贴了个冷屁股似的。 “先生不必如此,你我啥时候这么生分了!”朱允炆笑得跟春风似的,上前一把拉他,热情得像个多年不见的老同学,拉着他就往里走。 秦达却跟触电似的,急忙抽出手,像个被烫了的小媳妇,板着脸道:“殿下乃君,微臣是臣,君君臣臣,微臣哪敢逾越!” 那架势像在演正剧,满脸写着“别套近乎,咱不熟”。 “随你随你!”朱允炆摆摆手,笑容不减,像个耐心的猎人,“今儿你坐皇爷爷的龙辇出宫,可真是威风八面,满城都在传呢!我可是对你神交已久了!” 他这话说得热乎,像在夸自家兄弟,可眼里却闪着点算计的光。 秦达却跟个死鱼眼似的,面无表情,淡淡道:“不敢当!龙辇出宫,只是陛下皇恩浩荡,微臣只能誓死报答陛下之恩!” 这话硬得跟石头似的,像在宣誓效忠,愣是没给朱允炆留半点缝隙。 朱允炆一愣,笑容僵了半秒,心里暗骂:这家伙啥时候变得这么油盐不进了?我亲自上门拉拢,居然给我摆这副冷脸? 他咬咬牙,继续道:“坐坐,咱们聊聊!” 可秦达跟根木桩似的,杵那儿不动,像个钉子钉死了。 “咱们都是为陛下办事,日后还得多来往。”朱允炆试着打感情牌,笑得有点勉强。 “殿下可能不知,微臣马上要离京北上,手里有陛下圣旨,奉旨调用一切人力物力!”秦达冷不丁扔出这句,语气里透着股得意,像在炫耀自己的尚方宝剑。 “哦?户部、吏部都配合你?”朱允炆挑眉,试探着问。 “若有任何官吏敢阻拦,微臣可当场罢免,锁拿进京!”秦达这话说得硬气,像个钦差大臣,手握生杀大权,气势十足。 朱允炆这回真傻眼了,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心里直呼:老天爷,皇爷爷到底交给他啥任务啊?这排场也太大了吧! 户部管钱,吏部管人,这权力简直能翻天啊! 他越想越觉得,这家伙得拉拢,工部宝泉局可是印钞票的肥差,秦达这棵大树不抱可不行! “秦达,我那儿也有不少你的同僚,有空去我那儿坐坐?”朱允炆挤出个笑,语气里带着点诱惑。 “皇命在身,断不敢因私废公!”秦达还是那副死鱼脸,像个铁面无私的包公,半点不松口。 “听说你当年也曾打马御街前,黄先生对你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有空得跟你切磋下文学啊!”朱允炆换了个路子,想用文人情怀套近乎。 “文学乃小道尔,文无第一,自娱自乐罢了。”秦达冷冷回了一句,像个看破红尘的老和尚,愣是把话题堵死。 朱允炆无论咋说,这家伙就是板着脸不点头,像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气得他脸色都绿了,感觉像被当众甩了耳光,下不来台。 他心里暗骂:这混蛋,摆什么谱啊!我堂堂二皇孙亲自上门,你还跟我装清高? 他憋了一肚子火,最后只能挤出句:“那今日叨扰了,孤先走了!” 最后那“孤”字咬得重重的,像个炸雷,宣泄着他的怒气。 “不送!”秦达冷冷吐出俩字,像个无情的门神,连客套都懒得装。 第58章 最合适的皇太孙 “伉!”朱允炆脚下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这回是真的气炸了,亲自拉拢还被怼得灰头土脸,这家伙油盐不进,简直是千年老狐狸装傻充愣! 他气急败坏地踹了石柱一脚,像个被甩的小媳妇,吼道:“回宫!” 那架势像要找地方撒气。 秦达终于松了口气,像卸了千斤重担,瘫坐在椅子上,抹了把冷汗。 工部尚书听着威风,可六部里就他这位置最鸡肋,实权比其他五部少得可怜,像个摆设。 这事儿让他看透了朱允炆的格局——这家伙,自己默默无闻时连个眼神都不给,如今声名鹊起才跑来套近乎,典型的势利眼,斗不过三皇孙那深藏不露的城府。 现在他肩上扛着治河和修路两座大山,虽说威名赫赫,可他太了解朱元璋的手段了。 当年老朱请魏国公徐达吃饭时说过一句:“金杯共汝饮,白刃不相饶!” 这话可不是闹着玩的,干不好,他这小命就得交代,烈火烹油的日子可不好过啊! “从今日起,府门紧闭!任何客人都别放进来!”秦达起身就要回书房,像个要闭关的老僧。 “老爷,有客人邀请!”门子冷不丁冒出来,像个报信的小喇叭。 “谁啊?没听我说不见客吗?”秦达皱眉,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兵部尚书茹嫦!说是去三皇孙府上撸串喝酒!”门子缩着脖子,小声嘀咕。 秦达:“……”他愣了三秒,像被雷劈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老爷刚说闭门不见,我这就去回绝!”门子转身要跑,像个听话的小兵。 “等等!”秦达一巴掌拍到他脑门上,像拍苍蝇似的,骂道:“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他瞪着眼,气得像个炸毛的猫,“更衣,我现在就去赴宴!” 那架势像个要上战场的将军,瞬间满血复活。 没多久,他和茹嫦到了朱允熥府上,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烟雾缭绕的香味,像个烧烤摊开张,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伟大的“三杨”之一杨士奇正拿毛笔刷鸡翅,写字写得满手酱汁,苦着脸像个被抓壮丁的小工。 茹嫦哈哈大笑,拍着他肩膀调侃:“你这毛笔字写得不错啊,全是横道!” 杨士奇无奈地翻白眼,心里估计在骂:老子堂堂文人,咋沦落到给鸡翅刷酱了? 朱允熥一出来,秦达赶紧恭敬鞠躬,像个乖学生见老师:“殿下!” 那语气里满是真诚,像个忠心耿耿的小弟。 “来了?我今儿特意为你践行,准备了好酒好菜!”朱允熥笑得豪爽,像个大厨亲自下厨,“咱们好好吃一顿,祝你一路顺风!” 他拍拍秦达肩膀,像个送行的老大哥。 “微臣叩别殿下!”秦达恭敬叩首,抬头时眼眶有点红,“在微臣心中,殿下是最合适的皇太孙!” 这话说得掏心掏肺,像个铁杆粉丝表白。 另一边,魏国公府里,徐妙锦正对着铜镜乐滋滋地涂口红,那小模样美得像个画中仙。 她用了两天就把以前的胭脂全扔了,这口红香得让人上头,手感滑得像丝绸,颜色淡雅又衬她恬静的气质,简直是量身定做。 她心里暖暖的,暗想:殿下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这宝贝,真是贴心的小棉袄啊! “妙锦,你在吗?”一个成熟的声音传来,像个老妈子喊魂。 “姨娘?我在这儿!”来的是徐达的小妾,徐妙锦喊她姨娘,毕竟不是亲娘,关系亲近又有点距离。 “你大哥请客吃饭,咋没见你去?”姨娘走进来,像个操心的老母鸡,“我还怕你生病了,特意来看看。” “没事儿,我就是不喜欢那氛围。”徐妙锦撇撇嘴,像个嫌弃聚会的小公主,“再说,那迂腐的大哥能干啥?还不是给我相亲,我才不去呢!” 她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 “姨娘,你告诉他,他私下跟人勾勾搭搭我不管,他也别管我!”她挥挥手,像个小霸王划地盘。 徐夫人瞅了她一眼,乐了:“你这倔脾气,跟你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坐下来,像个和事佬,“姨娘陪你聊聊,开导开导你!” “三哥跟大哥又吵起来了?”徐妙锦眼珠一转,像个八卦小能手。 “嗯!妙云想回家看看,可辉祖死活不让,说她是藩王妃,得守在封地,不能随便跑。”徐夫人叹口气,像个讲故事的大妈,“增寿那孩子从小是妙云带大的,她出嫁后聚少离多,早想见她了。结果辉祖这话一出,增寿脾气上来,俩人差点动手!” 徐妙锦心思灵巧,立马猜到徐辉祖的顾虑——这大哥是怕夺嫡关键时刻,燕王借着接徐妙云回应的幌子搞乱。 她冷哼一声,更瞧不上这教条压人情的大哥,像个古板的老学究。 她懒得掺和这些破事儿,徐夫人也识趣不提,目光一扫,落在她那淡雅又发光的嘴唇上:“妙锦,你这嘴唇咋这么香?抹了啥胭脂,哪家的?快告诉姨娘!” 她像个发现新大陆的探险家,眼都亮了。 “不是胭脂,是三皇孙送的口红!”徐妙锦得意地掏出精致小盒,像个炫宝的小丫头,“姨娘试试?” “口红?”徐夫人接过来,眼珠子都挪不开了,像个被勾魂的小迷妹,“这包装也太精巧了吧!” 她迫不及待涂了点,嘴唇一润,香气扑鼻,整个人气质都升华了,像个刚出浴的美人。 她爱不释手,抱着口红不肯撒,像个抢到糖的小孩。 徐妙锦一看她那眼神,暗道:坏了,这口红要保不住了!女人的天性啊,谁能抗拒这玩意儿? 她赶紧喊:“姨娘,那是我的!”语气里满是护食的急切。 “你少用点!”徐夫人干笑两声,像个被抓包的小偷,“我……当然知道是你的!” 可那手死死攥着口红,像要据为己有,眼神里满是不舍。 第59章 出去不丢份 徐夫人依依不舍地递出口红,像个刚被抢了心头肉的老饕,眼泪都快憋出来了,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那宝贝疙瘩一离手,她心里空得像被掏了个大洞,比徐达去世那六年加起来还空虚。 徐妙锦小心翼翼地把口红锁进柜子,像个藏宝的小财迷,满脸得意地拍拍手。 徐夫人盯着那柜子,眼巴巴的,像个丢了魂的小媳妇,六年的寂寞都没现在这一瞬来得扎心。 她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妙锦,你说这是三皇孙送你的?” 声音里带着点酸溜溜的羡慕,像个吃不到葡萄的小狐狸。 “嗯嗯!”徐妙锦点头,笑得跟朵盛开的牡丹似的,眉眼弯弯,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小丫头,得意得恨不得满屋子炫耀。 徐夫人二话不说,起身就走,像被点了火的炮仗,脚步快得像要起飞,裙摆都带起了风。 徐妙锦一愣,眨巴着眼喊:“姨娘,你干嘛去?” 语气里满是好奇,像个八卦小能手伸长了脖子。 “出门!”徐夫人头也不回,扔下俩字,像个抢购限量款的购物狂,嗖地就没了影,门框都差点被她撞歪。 一辆马车在路上狂飙,像脱缰的野马,车轮子滚得飞起,直奔朱允熥府上扑去。 府里,朱允熥正跟蒯祥蹲一块儿,俩人像俩老农盘算收成似的,琢磨着能不能让蒯祥的徒弟再多开几个水泥厂。 朱允熥拍着桌子,豪气冲天:“应天是大明朝的门面,可我瞅着好多地方还是泥巴路,雨天一脚下去跟和稀泥似的,这咋行啊?丢人丢到列祖列宗面前了!” 他瞪着眼,像个不满现状的大老板,满脸写着“老子要整改”,“得给皇爷爷上奏折,让户部掏钱,把应天地面全换成水泥路!这才有天朝上国的派头,出去不丢份儿!” 蒯祥点头如捣蒜,像个听话的小弟,忙不迭应道:“我回去就上奏!” 可眼神里有点懵,像个被逼着干活的小工,心里估计在嘀咕:这活儿又得累死我了。 “别老窝在工部主事那破位置上,太没排面了!”朱允熥斜他一眼,像个嫌弃小弟不争气的大哥,语气里满是揶揄,“我手下就你最寒碜,说出去我都脸红,跟带了个拖油瓶似的!” 他这话直白得像刀子,蒯祥脸一红,像个被当众点名的差生,低头不敢吭声,偷瞄了眼旁边的杨士奇,嘀咕:“那不还有一个吗?” 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想拉个垫背的。 杨士奇正拿毛笔刷鸡翅,酱汁涂得满手都是,闻言差点没把毛笔甩脸上,默默翻了个白眼,心里狂吼:谢谢你啊,非得cue我一句!我招谁惹谁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满脸无奈,像个被抓壮丁的苦力,只能继续刷酱,刷得心酸得像个被遗忘的小媳妇。 这时,三宝急匆匆跑进来,像个报信的小喇叭,气喘吁吁:“殿下,中山王夫人来了!” “徐达的夫人?她来干啥?”朱允熥一愣,脑子转得飞快,像个侦探开挂,眯着眼琢磨,“我请她进来?” “不不!”他摆摆手,深思熟虑,像个老谋深算的军师,满脸写着“稳住别浪”,“皇孙勾结武将可是大忌,尤其还是个女眷,皇爷爷兴许不计较,可要是让朱允炆那小子知道,准得借机闹一出,给我扣个天大的黑锅!” 他眯着眼,像个小心翼翼的老狐狸,嘴角微微一抽,“得稳重一点,咱不能给别人抓把柄!” “大开中门!用贵客礼仪把她迎到中堂,让所有下人都站两边看着!”他大手一挥,像个导演喊开机,气势十足,“对了,把窗户全打开,要是有检校来查,别赶走,让他老老实实汇报给皇爷爷,证明我光明磊落,没啥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拍拍胸脯,像个要洗白的大侠,满脸正气。 三宝嘴角一抽,心里暗叹:殿下这小心劲儿,真是万年不变啊,跟个防贼似的,防得滴水不漏。 他麻利地照办,中门一开,敲锣打鼓地把徐夫人迎进中堂,排场大得像迎财神,锣声震天,热闹得像过年。 徐夫人懵了,满脸问号,像个被拉进戏台的观众,脑子里嗡嗡响:这啥情况?咋感觉这殿下脑子有点秀逗呢?我就是来买个东西,咋整得跟上朝似的? 朱允熥穿着皇孙朝服,端坐主位,像个正儿八经的大官,两旁下人站得笔直,像拍古装剧的群演,个个目不斜视。 徐夫人心里一咯噔:这是要审我? 可转念一想,又摇摇头,暗笑自己想多了。 她可是了解朱允熥的,这家伙八成是怕犯忌讳,搞这么大阵仗洗白呢。 真是个妙人,谨慎得跟个老太太过马路似的,恨不得拿放大镜检查每一步! “中山王夫人驾到,允熥未曾远迎,还请恕罪!”朱允熥起身,拱手行礼,语气客气得像个五星级服务员,笑得温润如玉。 “臣妾叨扰殿下,才真不好意思!”徐夫人回礼,笑得温婉,像个来串门的大婶,姿态优雅得像个贵妇。 “不知夫人今日上门,有何贵干?”朱允熥挑眉,试探着问,像个好奇宝宝,眼神里透着点探究。 徐夫人双眼一亮,像个发现宝藏的小财迷,语气急切得像个抢购的阿姨:“殿下之前送妙锦一只口红,臣妾爱不释手,想问问还有没有,臣妾愿高价买!” 她满脸期待,像个购物狂看到打折,心都痒痒了。 “口红?”朱允熥一愣,随即拍手,像个卖货的摊主,满脸得意,“有啊,我早备下了!” 他朝三宝一挥手,三宝麻利地搬来个箱子,打开一看,满满当当全是口红,整齐排列,像个彩虹摊位,五颜六色,看得人眼花缭乱,像个化妆品专柜开张。 徐夫人眼睛都直了,像个饿狼扑食,顾不上礼仪,冲上去翻找,像个抢购的阿姨,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 三宝刚要张嘴介绍,她摆手喊:“不用不用!” 拧开一个试色,涂在手背上,香气扑鼻,颜色淡雅,她乐得像个中了彩票的大妈,嘴都合不拢:“这都太合我心意了!” 可试了几管,她皱眉嘀咕:“不过……包装和香气咋比妙锦那支差了点?没那么惊艳啊。” 朱允熥点点头,笑得像个奸商,语气里满是得意:“那是特制的,独一份,给妙锦的可是限量版!” 他挑挑眉,像在炫耀自己的小心机。 徐夫人秒懂,微微一笑,像个老顾客被哄开心了,眼角都笑出了褶子:“这外壳有棱有角,我不太喜欢,有圆形的吗?” 她挑剔地问,像个精致的买家。 “有啊!三角形的要不要?我全备齐了!”朱允熥大手一挥,像个百货老板开仓,三宝又搬来一箱,箱子一开,满满的圆形口红,像个珠宝展。 第60章 开门,迎客 徐夫人乐得嘴都合不拢,像个小孩进糖果店,每支都在手背上试,像个化妆师挑色号,涂得满手都是五颜六色:“我和妙锦性格差不多,都与世无争,这淡雅的风格最适合我!” 她挑了满怀,像个抱宝回家的土豪,抱得紧紧的,像怕被人抢走。 “殿下,这得多少钱?”她问,语气里满是迫不及待,像要立刻掏钱,眼睛都亮得像灯泡。 “一管五十贯宝钞!”朱允熥报价,像个摆摊小贩,语气淡定得像卖白菜。 徐夫人连价都不还,像个豪爽的买家,满脸写着“这也太值了”:“这也太便宜了!我马上派人送钱!” 她抱着一堆口红,急着回家试,匆匆告辞,像个抢到限量款的购物狂,连客套都省了,脚步快得像踩了风火轮。 朱允熥早知道口红对女人的杀伤力,淡定得像个老司机,转身看向杨士奇,走到他面前,像个老师出题,满脸严肃:“提问!我要是开个口红店,让你去卖,刚好有人进来买,你第一件事干啥?” 杨士奇一激动,像个被点名的小学生,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他家本是商贾出身,对生意门清,也不像传统儒生那么排斥商业,立马答:“给他全面介绍口红类型,引导购买!” 他满脸期待,像个等着表扬的好学生,胸脯都挺高了。 谁知朱允熥摇摇头,像个失望的班主任,语气平淡得像泼了盆冷水:“继续刷酱吧!” 那表情像在说“你还是老老实实干活吧”。 杨士奇傻眼了,满脸问号,像个被当头棒喝的小白:啥?错了?我这不是标准答案吗? 他不服气,等朱允熥走远,凑到三宝跟前,像个求助的小弟,满脸委屈:“三宝兄弟,刚刚那题的正确答案是啥?” 他知道这家伙虽是下人,却是朱允熥的铁杆心腹,内务府大总管,手握实权,满府都喊他“总管大人”,消息灵通得很。 三宝咧嘴一笑,像个老油条,拍拍他肩膀:“你第一件事,应该是排查他是不是来捣乱的!进门的不全是客啊,有可能是来找茬的!” 他大手一挥,像个甩手掌柜,“继续刷酱吧!” 扭头就走,潇洒得像个大爷。 杨士奇愣在原地,像个被雷劈了,喃喃自语:这答案……太朱允熥了!我咋没想到? 他苦笑一声,低头刷酱,心酸得像个被坑的小工,满手酱汁都刷出了人生哲理。 徐夫人回到家,迫不及待涂口红,像个刚抢到新玩具的小孩,可一个人玩没啥意思,涂了半天觉得自己像个独角戏演员,干脆抱着一堆宝贝跑去徐妙锦屋里,像个要找伴儿的闺蜜。 徐妙锦瞅了眼,暗暗得意:姨娘这批质量比我的差远了,殿下果然对我最好! 她心里暖乎乎的,像被塞了个小暖炉,嘴角都翘起来了。 俩人聊得热火朝天,像两个闺蜜开会,你嫌这颜色太艳,我嫌那颜色太淡,争得面红耳赤,像俩小公鸡斗嘴,屋里热闹得像个辩论场。 这时,徐辉祖的夫人推门进来,像个好奇的大姐,满脸问号:“姨娘,你们吵啥呢?这么热闹,跟菜市场似的?” “闺女,你咋来了?”徐夫人一愣,像个被抓包的老妈,眼神有点慌。 “我在前院跟人聚会,听到你这儿跟打仗似的……”话没说完,她眼神直勾勾落在口红上,像被勾了魂,满脸惊艳:“姨娘!这是啥?多精巧多美啊!” 她东北腔都蹦出来了,矜持全丢,像个土匪要抢宝,嗓门儿大得能掀屋顶。 “口红!”徐夫人得意地扬眉,像个炫宝的大婶,语气里满是骄傲。 “快让我试试!”徐辉祖夫人扑上去,像个饿虎抢食,涂了一管,惊叹得像个乡下丫头进城:“太美了!这玩意儿哪来的?” 前院的女眷等她半天没回,像群好奇猫,跑来徐妙锦屋里,像群探宝的小贼。 一进门,看到口红,叽叽喳喳的场面瞬间安静,像被按了暂停键,落针可闻,空气都凝固了。 她们盯着仨人淡雅又性感的嘴唇,眼都直了,像群饿狼看到肉,呼吸都急促了。 “这是啥?”一个夫人颤声问,像个发现新大陆的探险家,声音都在抖。 “我心动了!”另一个喊,像个抑制不住的购物狂,眼珠子都红了。 “好美啊,我拜佛多年,今天居然起了贪念,想抢一把!”一个虔诚的夫人双手合十,像个犯了戒的小尼姑,满脸纠结。 “别念经了,再不抢啥都没了!”旁边有人急吼,像个战场指挥官,嗓门儿震天。 徐夫人慌了,抱紧口红,像个护崽的老母鸡,满脸惊恐:“这是我的!三皇孙那儿卖!” 她喊得嗓子都哑了,像个被围攻的小贩。 “三皇孙?朱允熥?”一群夫人眼睛一亮,像群狼闻到肉味,顾不上矜持,撒腿就跑,像被点了火的炮仗,眨眼没了影,跑得鞋都掉了。 徐夫人惊魂未定,拍拍胸脯,像个刚逃过劫的大婶:“这场面太混乱了,差点没守住!太残暴了,像群土匪抢粮!” 她心有余悸,满脸后怕。 徐妙锦淡定一笑,像个看透一切的小仙女,斜眼调侃:“姨娘,我早料到了!当初你不也如狼似虎吗?” 她语气轻快,像个小狐狸戳人痛处。 徐夫人:“……”她脸一红,像被戳中心事的老阿姨,哑口无言,尴尬得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朱允熥坐在庭院里,正盘算着大计划,像个运筹帷幄的军师,眯着眼算计下一步棋。 谁知三宝慌慌张张跑来,像个报灾的小兵,气喘得像头牛:“殿下,不好了!我家被围了!” “啥?被围了?”朱允熥一愣,像个被打断思路的大佬,满脸懵圈,“快从地道撤吧,刚挖到应天府外,跑路要紧!” “被谁围了?”他皱眉,像个侦探开问,语气里满是警惕。 “东瓯王夫人、宋国公夫人、凉国公夫人、汉国公夫人……反正都是朝堂上有头有脸的夫人!”三宝一口气报完,像个报幕员,喘得脸都红了。 朱允熥:“……”他愣了三秒,像个被雷劈傻的大侠,嘴角抽了抽,苦笑:我再稳重,也低估了口红的杀伤力啊!这群夫人,比军队还猛,简直是人形暴风! 他深吸口气,像个临危不乱的将军,咬牙道:“开门!迎客!” 那架势,像要迎接一场大战,满脸写着“老子豁出去了”。 第61章 老爷我好看吗 一种名叫“口红”的小玩意儿,简直就像插上了火箭。 借着国公夫人们那三寸不烂之舌,一传十、十传百,眨眼间就火遍了整个江南。 那势头,堪称一场“唇彩革命”,风靡得连街头卖菜的大婶都忍不住偷摸着问一句:“这口红咋涂啊?” 应天、苏州府、扬州府的女子们更是跟疯了似的,一个个跟中了邪般,坐着马车、赶着牛车,甚至还有人骑着毛驴,风尘仆仆地直奔朱允熥家门口。 那场面,门庭若市都不足以形容,简直是人挤人、车撞车,门口的门槛都被踩得光溜溜的,差点没磨出包浆来。 朱允熥家的小院子愣是变成了江南第一“朝圣地”,连门口的狗都被挤得汪汪叫着跑去后院躲清静了。 消息传到朱允炆耳朵里,他正窝在书房里跟黄子澄密谋着“大事”,眉头一皱,语气里带着三分疑惑七分酸溜溜:“黄先生,朱允熥这小子又在搞什么鬼名堂?” “听说连杭州府的女子都组团赶来了,挤破头也要抢那玩意儿!” 黄子澄捋了捋他那稀疏的小胡子,一脸高深莫测地回道,眼角还瞟了瞟朱允炆,像是在观察这位主子的反应。 “啥?他这是想拉拢江南那帮人?” 朱允炆眼珠子一转,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一场“朱允熥阴谋夺权”的大戏,恨不得当场跳起来喊一句:“这小子野心不小啊!” 黄子澄却摆摆手,摇头晃脑跟个算命先生似的:“不,绝对不可能!殿下您才是跟江南那群人利益绑在一根绳上的真龙天子啊!” “别忘了,朱允熥的妈是常遇春的闺女,他可是根正苗红的淮西种儿!” “在大明朝,淮西跟江南那可是死对头,水火不容的老冤家,打死都不带握手的!”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像是给朱允炆吃了一颗定心丸。 朱允炆一听,觉得有点道理,点了点头,算是勉强压下了心里的小算盘,脸上却还是挂着点不服气的表情。 黄子澄见状,赶紧趁热打铁,压低嗓子跟说悄悄话似的:“微臣打听过了,好像是他搞出了一种叫‘口红’的东西,专门给女人涂嘴用的玩意儿。”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朱允炆的脸色,生怕这位主子一个不高兴就拍桌子。 “哼!”朱允炆冷笑一声,鼻子里喷出两股不屑的小气流,活像个被抢了风头的戏子。 “朱允熥这家伙,刚赢了几场小仗,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在这节骨眼上不去拉拢朝臣,不去巩固根基,居然跑去弄什么娘们儿用的东西,真是脑子被驴踢了,舍本逐末到家了!” “听说他还开了个口红店,堂堂皇孙自甘堕落当商人,简直不知所谓!” 黄子澄附和着,语气里满是鄙夷,恨不得当场给朱允熥贴上个“丢人现眼”的标签。 “殿下,他这是骄傲过头了,说明他压根儿不稳重。这正是咱们超越他的大好时机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超越?”朱允炆眼睛一亮,重重点头,像是被点燃了斗志的小火苗,胸膛都挺高了几分。 他刚要拍桌子喊一句“干他丫的”,门口却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一个内侍战战兢兢地探进脑袋,满脸为难,像是要哭出来似的。 “殿下~”内侍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带着点颤音。 “放肆!”朱允炆火气“蹭”地窜上来,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三跳。 “我不是说过,跟黄先生议事的时候不准任何人进来吗?你是耳朵聋了还是想找抽?” “可这个……奴婢实在挡不住啊!” 内侍吓得腿肚子直哆嗦,双手捧着一双金光闪闪的龙靴,小心翼翼地挪到朱允炆面前,低声道:“周大人说了,要是殿下再不去,他就要用这双龙靴惩罚殿下了!” 朱允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那双龙靴在烛光下blingbling地闪着金光,晃得他眼晕,心里却直打鼓:“周观政这老狐狸,又来这一套!我这屁股还想多活几天呢!” 他盯着那双靴子,脑子里已经浮现出被周大人拿靴底抽屁股的悲惨画面了。 “他难道以为孤会怕他?” 朱允炆硬撑着气势,嘴上逞强,可那语气怎么听怎么像在给自己打气,底气虚得跟纸糊的一样。 “他……他……”内侍支支吾吾,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下文,可那眼神分明在说:“殿下,您不怕他怕谁啊?周大人那可是能把您训得哭爹喊娘的主儿!” 朱允炆怂了,脸一垮,咬咬牙挤出一句:“备马!” 说完,顶着一副“慷慨就义”的苦瓜脸,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周观政家去了。 那背影,活像个即将上刑场的小媳妇儿,悲壮中还透着点滑稽,脚步慢得跟乌龟爬似的,像是每迈一步都在跟自己的尊严告别。 要是朱允熥在这儿,估计得笑得满地打滚,顺便甩一句:“兄弟,假肢在古代搞不出来,屁股里垫个垫子总行吧?太年轻了,太天真了,活该被周老狐狸收拾得服服帖帖!” 可惜,朱允炆压根没这脑子,只能硬着头皮去挨训,脑子里还惦记着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屁股。 临走前,他还不忘回头叮嘱:“黄先生,孤不在的时候一切由你做主。还请尽快拉拢李贯,要是让朱允熥回过神来,抢了这么个上等人才,那咱们就亏大了!” 他这话说得郑重其事,像是把江山社稷都托付出去了一样。 “微臣遵旨!”黄子澄拱手应下,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真是爽到飞起。 他优哉游哉地回了家,哼着小曲儿推开门,准备好好享受一下当家作主的滋味,却发现自家夫人正端坐在中堂,描眉画鬓,手里还拿着一面小铜镜,照得不亦乐乎。 那模样,颇有点“老娘今天美若天仙”的小得意,看得黄子澄眼角直抽抽。 “妇道人家坐在这儿干啥?” 黄子澄脸一板,语气跟训小学生似的,“万一让外人瞧见,多丢我这名儒的脸啊!快回后院去!唐朝长孙皇后编的《女则》看完了没?赶紧温习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黄夫人幽怨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老娘嫁了个木头”的委屈,娇滴滴地问:“老爷,看我今儿好看不?” 那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带着点撒娇的味儿。 “关了灯都一样!” 黄子澄头也不抬,甩出一句不解风情的经典台词,差点没把黄夫人气得当场翻白眼。 这家伙简直是直男界的教科书,情商低得能挖地三尺。 她撇撇嘴,懒得跟他计较,从袖子里掏出一管口红,慢条斯理地在嘴唇上涂了两下。 那鲜艳的红唇在烛光下闪闪发光,像是雕刻上去的艺术品,硬是给这张不算年轻的脸添了几分风韵。 第62章 口红风暴 黄子澄瞅了一眼,愣了一下,心想:“哟,这玩意儿还真有点门道,涂上跟换了个人似的!” 可转念一想,脸色又沉了下来,板着脸问:“你去朱允熥那儿买口红了?” “嗯啊!”黄夫人理直气壮地点点头,语气跟炫耀似的,“现在全江南都在风靡这东西,我平常跟那些夫人小姐们来往,要是不涂点,别人还不笑话我是个乡巴佬啊!你想让我丢脸不成?” “你的意思是,江南那帮人都买了?” 黄子澄眉头一皱,心里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那当然!”黄夫人得意地一扬下巴,“她们可比咱家有钱,几千贯几万贯扔出去眼都不眨一下,买口红跟买白菜似的,个个都涂得花枝招展!” 她一边说,一边还拿镜子照了照,颇为满意自己的“新造型”。 “几千?几万?” 黄子澄心神一颤,手都抖了一下,像是被雷劈了似的,“你这管多少钱?” “不贵!”黄夫人摆摆手,一脸轻松,像是在说“老娘买了个便宜货”。 黄子澄松了口气,心想:“还好还好,总算没败家太狠,应该还能接受。” “五百贯宝钞!” 黄夫人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语气里还带着点“老娘买得值”的小骄傲,像是在炫耀自己的购物眼光。 “噗嗤!”黄子澄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脸都绿了,捂着胸口直喘粗气。 “五百贯?你管这叫不贵?你知不知道我一年俸禄才多少?要不是殿下常年接济,咱们家早喝西北风去了!” “你倒好,五百贯眼都不眨,你这是给朱允熥做慈善去了啊!” 他觉得自己心脏都快跳不动了,刚刚还在皇宫里义正词严地抨击朱允熥“自甘堕落”,结果转眼自家后院就被攻陷了,这脸打得啪啪响,疼得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算啥?”黄夫人却不以为意,斜了他一眼,“你闺女买了两管呢!她还说涂上这个,隔壁的小郎君都多看了她两眼!” “啥?!”黄子澄仰天长叹,差点没当场晕过去,“败家子啊!我家门风谨慎,我一代名儒,怎么生出这种后代!苍天啊,你睁开眼看看吧!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他捶胸顿足,那模样活像个被气炸了的戏班子老生,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不就花你点钱吗?至于吗?” 黄夫人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不屑,“挣钱不就是让花的?丈夫丈夫,翻过来不就是‘付账’吗?你这点气量,还名儒呢!我看你就是个小气鬼!” 黄子澄感觉自己正在经历“七年之痒”的巅峰,当年他初出茅庐,满心憧憬着娶个才女,花前月下,生儿育女,过上诗情画意的小日子。 结果婚后才发现,月下压根没有,就剩下了“花钱”俩字儿,日子过得比账本还惨! “看你这心疼样,要不我把你闺女叫来跟你对质?” 黄夫人还不依不饶,手都伸向门口了,像是要喊人。 “别!”黄子澄吓得一激灵,赶紧拦住,“快快,先回后院!” 说完,他顿了顿,眼珠子一转,低声道:“对了,今夜别吹灯啊。” 一代大儒,呵呵,脸都不要了,彻底被口红的魅力给俘虏了! 与此同时,刘三吾正窝在家里秉烛夜读,沉浸在《春秋》的世界里无法自拔,那认真劲儿颇有当年关羽挑灯夜读的架势,连灯芯烧焦了都没察觉,书页都快被他翻出包浆了。 他的小妾轻手轻脚从后门溜进来,穿着一身素白的留仙裙,虽说上了年纪,可那身段儿和气质愣是能勾人魂儿,袅袅婷婷地站在那儿,跟画里走出来的美人儿似的。 “老爷~”她声音软得跟似的,带着点撒娇的味儿,甜得能腻死人。 “出去!”刘三吾头也不抬,语气硬邦邦的,像块茅坑里的石头,“老爷读书的时候不准任何人进来,没长耳朵吗?出去出去!” “老爷……”小妾不死心,喋喋不休地又喊了一声,声音拖得老长,“你回头看看我嘛!” 刘三吾不耐烦地一转身,准备开骂,可眼睛刚扫过去就愣住了——她手里拿着一管口红,正慢悠悠地在嘴唇上涂抹。 那鲜艳的红唇在烛光下亮得跟火烧似的,红润得像是刚摘下的樱桃,硬是把这张脸衬得风情万种,勾魂摄魄。 刘三吾心里“咯噔”一下,可嘴上还是硬撑着:“哼!老夫可是读《春秋》的,出去!” “老爷,您再看~”小妾却不罢休,笑盈盈地一抬腿,拿口红在腿上慢条斯理地画了一道。 那细腻的小腿上顿时多了一抹红痕,艳得晃眼,书房里瞬间弥漫着一股别样的味道,连空气都暧昧了几分,书香味儿都被这股“妖气”给压下去了。 刘三吾眼皮子一跳,心跳都漏了一拍,可还是强装镇定:“老爷,怎么样啊?” 小妾娇笑着凑近一步,谁说古人不如现代人,这审美和创意,绝对与时俱进啊! 不多时,她就把口红玩出了花样儿,腿上、胳膊上都画得跟艺术品似的,活生生把书房变成了她的个人秀场。 “要不我再来一下?”她眨眨眼,笑得跟小狐狸似的,手里还晃着那管口红。 刘三吾看看手里的《春秋》,想想关羽的忠义,想想柳下惠的坐怀不乱,又想想那些同僚的清誉,顿时意志坚定,嘴唇却有点哆嗦:“出去!” 心里却在狂喊:“我很想让她走,可这嘴咋就不听使唤呢!这心咋就跳得跟擂鼓似的!” 小妾见他不松口,故技重施,又画了一道,刘三吾心里又“咯噔”一声,差点没崩住。 “哼!”他猛地从柳下惠想到曹操和邹氏,又想到汉成帝和赵飞燕,再想到唐玄宗和杨贵妃…… 不对不对!老夫一代名儒,应该想长孙皇后和李世民相敬如宾,想南朝破镜重圆才对啊!怎么脑子里全是这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结果,小妾再来一招,刘三吾彻底绷不住了。 连李世民都娶了李元吉和李建成的老婆,长孙皇后死后还纳了徐惠呢! 他心里纠结得跟麻花似的:“老夫身为一代名儒,本该框君辅国,安定王朝,以报君恩!奈何让我看到这种事儿啊!” 最后,他一咬牙,低吼道:“快快,回后院!别吹灯,把口红给我,就好这一口!” 一代大儒,呵呵,彻底被口红的魔力给勾了魂儿,连《春秋》都扔一边吃灰去了。 这场“口红风暴”刮遍了应天,连皇宫里的郭宁妃都听到了风声。 她斜靠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个葡萄,懒洋洋地问:“最近三皇孙可真是声名鹊起啊,这动静闹得,连我这深宫里都不得安宁了!” “这小子,到底搞出了啥玩意儿,把整个江南都搅得天翻地覆啊?” 第63章 皇上独宠我一人 “这些事儿可别在宫里瞎嚷嚷!你知道皇上为啥独宠我一个吗?” 郭宁妃一身华服裹得跟个移动的珠宝箱似的,踩着冰雪铺成的小路款款前行。 气场强得跟朵傲雪凌霜的冬梅似的,连寒风都得绕着她走。 她微微眯起那双勾魂的丹凤眼,语气里透着点高深莫测的味道,像是个藏了一肚子宫廷八卦的老狐狸。 “娘娘,奴婢不知!” 身边的小宫女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回道,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生怕一不留神就被这尊大佛赏个“滚出去”的眼神。 “我可没皇后娘娘跟皇上那种‘起于微末’的革命友谊,所以在皇上心里,我的地位永远比不上皇后那座大山!” 郭宁妃叹了口气,语气里夹着点自嘲,脚下却稳得跟踩了定风珠似的。 “皇后是他的贤内助,能帮他打江山、守江山,简直就是人形外挂!” “我呢?我就是个高级听众,顶多在皇上发脾气的时候递杯茶,拍拍马屁说‘皇上您别生气,生气伤肝’,从不敢踩他的底线半步,乖得跟只小绵羊似的!” “可奴婢听说,太子妃吕氏最近因为二皇孙的事儿,蹦跶得跟跳蚤似的,可活跃了!” 小宫女壮着胆子插了一句,头低得更狠了,生怕被郭宁妃一个眼神秒杀。 郭宁妃摇摇头,冷笑一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她那是自找死路,典型的取死之道!” 她停下脚步,转身盯着小宫女,那眼神犀利得能把人钉在雪地上。 “我敢跟你打包票,就算三皇孙真输给了朱允炆,朱允炆登基那天,就是吕氏的死期!” “汉武帝杀钩弋夫人那事儿你听说过吧?咱们皇上……啧啧,那志向可比汉武帝大多了,容不得半点隐患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 小宫女被她这番话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暖炉差点没掉地上,连忙点头如捣蒜:“娘娘英明!奴婢啥也没听见!” “你现在就拿着我的懿旨出宫,把最名贵的口红列为贡品,采买回来!” 郭宁妃大手一挥,语气斩钉截铁,像是下了军令状。 “别跟我提价格,三皇孙说多少就是多少,咱不差那几个钱!” “奴婢遵旨!”小宫女忙不迭地应下,转身撒腿就跑,那速度跟被狗撵似的。 生怕慢一步就被娘娘揪回来再训一顿。 说起口红,郭宁妃那张美得跟画儿似的脸蛋儿上露出了一丝窃喜,眼角都弯成了月牙儿,活像个偷吃了糖的小孩儿。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哪怕她贵为妃子,高高在上,骨子里还是个女人啊! 一想到能涂上那艳丽的小玩意儿,把自己打扮得更美几分,她心里就跟猫爪子挠似的,美滋滋地不得了,连走路都带了几分轻快。 没过多久,应天城里传来了劲爆消息——郭宁妃居然把口红列为贡品了! 这下可炸开了锅,皇宫那可是奢侈品的风向标,啥东西一旦被宫里点名,那地位立马蹭蹭上涨,跟坐了火箭似的。 口红本来就火得一塌糊涂,这回更是直接封神,无数人连夜赶往朱允熥的府邸抢购,那场面跟过年抢年货似的,挤得人仰马翻。 三宝忙得脚不沾地,跑来跑去跟个陀螺似的,恨不得长出八只手来招呼客人,嘴里还嘀咕着:“这日子没法过了!” 可朱允熥呢?这家伙早有先见之明,偷偷溜到另一栋宅子里,翘着二郎腿,美滋滋地吃着烤串,嘴里还哼着小曲儿,压根儿没把外头的热闹当回事儿。 院子里炭火烧得噼啪响,烤串的香味儿飘得满屋子都是,他一边嚼着羊肉,一边感叹:“那些女人简直疯了,太狂躁了,跟饿了好几天的狼似的,我这小身板儿可扛不住这阵仗!” “未曾想殿下早备好了退路,思虑真是周全!” 杨士奇坐在一旁,眼里满是佩服,觉得自己跟了个神机妙算的大佬,简直是三生有幸。 “狡兔还有三窟呢!” 朱允熥得意地一扬眉,咬下一口肉串,油汁顺着嘴角流下来,他随手一抹,笑得跟个老狐狸似的。 “杨士奇,你得记住,有时候多想一步,没啥坏处。脑子这东西,不用就生锈了,跟铁锅一个道理!” “微臣学到了!”杨士奇忙不迭地点头,心里暗暗记下这句“金句”。 觉得自己又get了一个生存之道,恨不得掏出小本本记下来。 这时,下人匆匆跑进来,气喘吁吁地禀报:“殿下,魏国公府的徐姑娘来了!” “妙锦?快请!”朱允熥一听这话,眼睛一亮,立马扔下手里的烤串,拍拍手站了起来。 脸上挂着抹藏不住的笑,活像个等着见心上人的毛头小子。 徐妙锦今日打扮得那叫一个美,淡雅的口红涂在唇上,在冬雪和阳光的映衬下,整个人美得跟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似的,步子轻盈得像是踩着云。 她一进门,先是低头福了福身,声音软软地道歉:“殿下,对不起!我没想到口红的事儿泄露出去,会给殿下带来这么多麻烦!” 那语气里满是愧疚,低垂的眼帘下透着点小女孩儿的娇羞。 “无碍~”朱允熥摆摆手,满不在乎地笑笑,“你的口红用完了吗?我那儿还有,都是特别为你准备的精装版,限量款,别人想买我还不给呢!” 他一边说,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一管包装精美的口红,递过去,那模样活像个献宝的小孩儿,眼神里还带着点期待。 徐妙锦俏脸一红,低头微微颔首,羞得跟朵含苞待放的花儿似的,声音细得跟蚊子似的:“殿下,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件事儿的。《声律启蒙》已经印刷好了,可以说它的火爆程度完全不输口红啊!” 她抬起头,眼里闪着兴奋的小星星。 “哦?卖得咋样?”朱允熥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一天就卖了三千多本,净赚三千贯宝钞!” 徐妙锦越说越激动,手都比划开了,“一千贯可不是小数目!虽说宝钞现在跌到十两银子一贯了,可那也是三百两啊!” “三百两……”朱允熥摸摸鼻尖,心想这点钱对他来说不过是毛毛雨。 可看徐妙锦那兴奋劲儿,他也不好意思泼冷水,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个宠溺的笑。 第64章 让我刮目相看 徐妙锦却没注意到他的淡定,自顾自地说:“这才第一天呢!咱们刚在应天开了家书肆,要是在应天东南西北都开上,再加上苏州府、扬州府这些地方也铺开,那简直是日赚斗金啊!” 她手舞足蹈地说着,像是已经看到金山银山在眼前晃悠了,脸上的小酒窝都笑得更深了。 可抬头一看,朱允熥脸上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她有点懵:“殿下,你咋一点都不兴奋呢?” “兴奋点在哪儿呢?”朱允熥眨眨眼,反问一句,语气里带着点戏谑,像是逗小猫似的。 “这么多钱啊!”徐妙锦瞪大了眼,觉得这家伙是不是钱多到麻木了,满脸写着“你咋这么淡定”的震惊。 朱允熥摸摸鼻尖,笑而不语。要说钱,他私库里可攒了不少,可总觉得要干那件“大事”还差得远。 稳重一点,再存点吧,他默默在心里盘算着,脸上却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像个看透红尘的老和尚。 徐妙锦见他没啥反应,继续说道:“今儿来还想问问殿下,能不能把口红的生意也交给我?我看现在不少钱都让那些商人赚走了,怪可惜的!” 她眨巴着大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这没问题!”朱允熥爽快地点点头,“在这方面,我唯一信得过的也就你一个。你办事,我放心!” 他这话说得真诚,眼神里还透着点暖意,像是在说“你就是我的小福星”。 徐妙锦登时脸颊通红,像熟透的苹果,低头不敢看他,嗫嚅道:“多谢殿下!” 说完,赶紧道谢一声,转身小碎步跑了出去,那背影慌乱又可爱,像只被吓跑的小兔子,裙摆在风中晃得跟朵花儿似的。 朱允熥看着她的背影微微一笑,转头看向杨士奇,语气一变:“提问!” 那架势,活像个严厉的考官,眼神里带着点考验的意味。 杨士奇心里一紧,又来了!他这几天没少琢磨,觉得朱允熥这么“栽培”他,肯定有大任务要交给他,十有八九跟钱有关。 难道是要让自己去户部当官?他赶紧甩掉脑子里的杂念,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腰板儿都挺直了几分。 “如果有一人进了口红店,你已经判断出他不是来打探消息的,之后你该怎么办?” 朱允熥慢悠悠地问,语气平静得跟在聊天气似的,可那眼神却像是能看穿人心。 “请作答!” 押中题了!杨士奇心里一阵狂喜,深吸一口气,再三组织语言,郑重道:“要根据他的衣着、行为、风度判断他是不是个有钱的主儿。若是富得流油的,就把他领到殿下研发的高级口红那儿;要是手头有点紧的,就给他看一般的口红。不管是谁,都得笑脸相迎,绝不结仇!” 说完,他长松一口气,感觉自己这回答滴水不漏,跟当年考状元似的,心里却还是有点忐忑,偷瞄了朱允熥一眼。 朱允熥点点头,杨士奇见状,忙趁热打铁:“殿下,还请将重要事情交给我!我虽不如茹瑺经验丰富,但绝不负重托!” 他这话说得慷慨激昂,恨不得当场表忠心,拍胸脯保证。 “嗯。”朱允熥淡淡应了一声,顿了顿,慢悠悠地补了一句,“继续刷酱吧。” 杨士奇:“……”整个人瞬间石化,脸上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三遍,僵得跟个木桩子似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手里的刷子都差点掉地上。 “咔嚓!”一旁的三宝似乎听到了心碎的声音,低头憋笑,肩膀抖得跟筛子似的,硬是没敢抬头看杨士奇那张灰败的脸。 杨士奇满脸灰暗,觉得自己这回答都完美得能上教科书了,怎么还是刷酱啊? 他盯着手里的烤串刷子,脑子里一片浆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帝王心术?听说当年方孝孺进京面圣,也是觉得自己十拿九稳,结果被皇帝发配回老家,那落寞劲儿是不是跟我现在一个样儿?” 他越想越觉得心酸,差点没当场飙泪。 朱允熥背着手,哼着小曲儿走了,杨士奇赶紧一把拉住三宝,苦着脸问:“三宝兄弟,麻烦你再提点提点我,这次我到底错哪儿了?我这心都碎成渣了!” 三宝摸摸脑袋,憨憨一笑:“严格来说,你能想到这地步已经很了不起了。殿下对你期望高得很,所以才这么苛刻!” 他这话说得有点安慰的味道,拍了拍杨士奇的肩膀。 “期望高?”杨士奇一愣,眼里燃起了一丝希望,觉得自己还有救。 “你知道殿下要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吗?” 三宝压低嗓子,神秘兮兮地问,眼神里透着点“咱俩是自己人”的意味。 杨士奇摇摇头,满脸懵逼,像个好奇宝宝。 “我是内务府的大管家,多少知道点内幕。殿下为这事儿攒了多少家底,我不能细说,你就知道,那是个天文数字!” 三宝这话说得云山雾罩,却把杨士奇说得心跳加速,像是被点了穴。 “要把这么多钱交给你运作,他肯定得慎之又慎啊!这不是不信任你,是太看重你了!” 杨士奇一听,激动得差点没跳起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啊!我懂了!那三宝兄弟,这题的正确答案是啥?我得学着点啊!” “底牌亮得太快了!”三宝嘿嘿一笑,摆出一副老司机的架势。 “你咋能一下就把最高档的口红拿出来呢?你得先拿出中等的,勾起他的欲望,然后再抛出顶级的杀手锏!” “那些有钱人啊,花了一千贯宝钞,绝不会在乎再多花一千贯!这叫循序渐进,钓鱼得慢慢收线!” “还有后手?”杨士奇瞪大了眼,觉得自己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脑子都快转不过弯了。 “你知道托儿吗?”三宝挤挤眼,语气里带着点坏笑。 “买鞋的有鞋托,卖布的有布托,你就是那口红托!弄个托儿拿着最高级的口红在旁边晃悠,那些拿中等的自然觉得你看不起他。为了攀比,啥钱花不出来啊?这叫心理战,玩的就是人性!”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活像个街头卖艺的,表情生动得能去演戏。 杨士奇听完,愣在原地,脑子里像是炸开了烟花:“这……这也太高明了!我真是服了!” 他盯着手里的刷子,突然觉得这酱刷得也挺香的,毕竟,能跟这么个“阴谋大师”混,未来可期啊! 他咬咬牙,心想:“刷酱就刷酱吧,总有一天,我得让殿下刮目相看!” 第65章 你不过日子了 三宝说完,学着朱允熥那副高深莫测的派头,背着手慢悠悠地晃了出去。 步子迈得跟个刚得道的老神仙似的,袍角一甩一甩,活像个刚从庙里偷跑出来的老道士。 留下杨士奇一个人傻乎乎地杵在原地,像根被雷劈傻了的木头桩子。 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被塞了只乱飞的苍蝇。 刚才朱允熥那一席话还在他耳边回荡,跟拿了个大喇叭在他脑袋边喊似的,真是“听君一席话,颠覆人生观”啊! 这家伙不光会玩对比,还死死抓住了人性那点小九九,赚钱的本事简直像是天上掉下来的金手指。 这不是摆明了人家天生就该发财吗? 杨士奇呆呆地站在那儿,风吹得他衣角呼呼作响,脑子里却像开了锅,翻腾得停不下来。 他要真想在朱允熥府里混出点名堂,不赶紧把这套为人处世的绝学练到炉火纯青,那还不得被甩到八条街外去。 成天当个透明小弟,连个响屁都混不上? 想到这儿,他猛地一点头,下巴差点撞到胸口,像是给自己灌了碗鸡血汤。 心里暗暗发誓:下回再见殿下,他绝对不能再掉链子! 得让殿下瞧瞧,他杨士奇也不是吃干饭的,至少得混个“靠谱小弟”的名头出来,免得被人当笑话看! 镜头一转,应天城外的大营里,军旗猎猎作响,风卷着沙尘漫天飞舞,像是要把天都刮个窟窿。 神机营、三千营、五军营依次排开,密密麻麻的军士站得跟标枪似的。 一个个眼神炽热得能点火,像是群饿狼盯着块肥肉,全都齐刷刷地看着那个站在高台上消瘦却硬朗的身影——洪武皇帝朱元璋! 这老头可是个活生生的传奇,当年扯着嗓子喊出“驱逐鞑虏,恢复中原”,硬生生把“山河焉有中原地,日月重开大明天”的壮举给干成了。 如今往那儿一站,腰杆子挺得跟根老松似的,气势压得全场鸦雀无声,连风声都得给他让道。 朱元璋一提缰绳,策马向前,眯着眼扫过两侧的士兵。 那一张张精壮的脸,肌肉鼓得跟铁疙瘩似的,满身杀气像是能把人活吞了,眼神里透着股子不服输的狠劲。 他嘴角微微一勾,心里美滋滋地想:奉天殿上杀得血流成河,文官们一个个哭爹喊娘,鼻涕眼泪糊一脸,可这些铁血儿郎才是老子的底牌! 那些书呆子还以为兵权都捏在兵部手里?笑话! 他朱元璋通过五军都督府想调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马鞭一挥,千军万马就得听他招呼! 要是立朱允炆那小兔崽子当皇太孙,军中那些淮西的硬汉子怕是得砍掉几个脑袋才能服众,一个个都是刺头,收拾起来费劲得很。 可现在,他手里有了新牌——朱允熥这小子看着挺有出息,脑子活络得很,倒是省了他一顿狠心。 他策马上了高台,风吹得他袍子猎猎作响,像是披了件战旗,右手猛地举到胸前,扯着嗓子喊道:“明军威武!” 那嗓门粗得跟打雷似的,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将军威武!” “明军威武!” “皇上万岁!” “明军威武!” “大明万年!” 这喊声跟炸雷似的,震得地皮都抖了三抖,军士们个个嗓子都喊哑了,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脖子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 朱元璋听着这声势,畅快得哈哈大笑,像是喝了三碗老酒,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他一把推开旁边伺候的宋和,那架势跟推开个碍事的门板似的,手劲大得差点把人推个跟头,抓起令旗“呼”地一挥:“三千营出阵!” “轰隆隆!”浩浩荡荡的骑兵顿时像两把开了刃的利剑,尘土飞扬,杀气腾腾。 一支直刺中间,像是把刀子捅进敌人心窝,另一支耍起了标准的拐子马战术,在侧翼游弋得跟条泥鳅似的,瞅准空子就往敌阵里扎,搅得天翻地覆,马蹄声震得地面都颤。 紧接着,神机营“砰砰砰”地开火,火枪火炮齐发,远处硝烟滚滚,像是点了把大火,空气里满是硫磺味。 五军营的步兵跟上,像群饿狼扑上去,刀光剑影闪得人眼花,把残敌绞得连渣都不剩,地上血水混着泥土,糊成一片。 朱元璋眯着眼看着这一幕,嘴角咧得跟个老顽童似的,心里美得冒泡,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南征北战、血染战袍的岁月。 那时候他一杆枪挑遍天下,如今这帮铁血儿郎也没让他失望。 他猛地仰头大笑:“哈哈哈哈!” 那笑声粗得跟打雷似的,震得帐篷顶上的灰都抖下来了,旁边的旗杆都晃了晃。 他随口哼道:“少贫贱兮壮志扬,千军如烈怒弦张!我雄武兮大明强!我雄武兮天下壮!” 这诗兴大发得跟喝了假酒似的,可偏偏配上那股子豪气,听得人热血沸腾。 “明军威武!”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旁边的户部尚书赵勉被这全军上下的昂扬气势震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站在那儿跟个木头人似的,手里的账本都捏出了汗,湿哒哒地黏在手上。 他心想:这老头的精气神儿也太吓人了吧?这要是上了战场,怕是能活撕了敌人,连骨头都不吐! 他咽了口唾沫,腿肚子有点发软,脑子里满是“户部没钱咋办”的哀嚎。 阅兵一结束,俩人进了帐篷,里头烧着炭火,暖烘烘的,跟外头的风沙判若两个世界。 朱元璋一屁股坐下,袍子一甩,像个刚打完胜仗的大将军,开门见山道:“咱跟你直说,这一仗咱非打不可!咱要打出个万世不灭的江山来,谁劝都没用!”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像是拿刀砍在砧板上,震得赵勉耳朵嗡嗡响,差点没把心跳吓停。 赵勉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可陛下,唐太宗灭东突厥那会儿,李靖带着三十万大军打得是酣畅淋漓,可最后国库还是打空了,整整休养生息三年,到贞观七年才敢再对吐蕃动手。您给臣交个底,户部还有多少钱?” 他这话问得战战兢兢,像是踩着钢丝,生怕一脚踩空摔个狗啃泥,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子。 朱元璋一听,眉头皱得跟个“川”字似的,瞪了他一眼,眼神冷得像刀子:“南方各省的存粮都调北边了,再加上修水泥路、治河大工,户部好不容易才东挪西借凑了点钱。你现在跟咱说打仗没钱,抚恤、赏赐拿不出来?咱让你来不是添堵的!洪武初年那么难不也熬过来了?咋,没庄稼收你就不过日子了?” 第66章 这是要翻天啊 他这话说得跟连珠炮似的,喷得赵勉满脸通红,像是被当头泼了盆热水,脑门上汗珠子滚得跟下雨似的。 赵勉“扑通”一声跪下,头磕得地板咚咚响,像是敲鼓:“陛下,微臣死谏!当下每个大工都动摇根基,工部尚书秦达已经征了二十万民夫!这时候动兵,三十万大军得配百万民夫,这代价太大,大明朝扛不住啊!臣请皇上三思!” 他这话喊得声泪俱下,鼻涕都快飙出来了,额头磕得红了一片,像是豁出命去劝。 朱元璋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语气却缓了点:“咱也没说现在就打,你当咱是隋炀帝那昏君啊?满脑子只知道瞎折腾?”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可那眼神还是冷得像刀子,扎得赵勉后背直冒冷汗,像是被冰水泼了一身。 赵勉赶紧磕头,头皮都快磨破了:“陛下,现下最要紧的是颁布明年黄历,准备春耕。只要熬到秋收,户部就不会这么拮据了。” 他这话说得小心翼翼,像是怕踩到地雷,声音低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黄历?”朱元璋一听,铁血的双眼里闪过一丝柔情,像是被风吹皱的湖面,硬邦邦的脸都软了几分。 他想起当年还没登基时,马皇后率先下发黄历,向天下万民展示仁慈之心。那份温柔,成了他心底最软的一块。从那以后,这惯例就留了下来。 想到马皇后,他那股火气顿时消了大半,语气也软了下来,像个慈祥的老头:“钱粮的事你得抓紧。咱跟你说,蒙元那会儿,把人杀了埋土里,再种草喂马,淮西之地愣是荒得杂草长到一人高。咱的大明,绝不能重蹈覆辙!” 赵勉忙点头哈腰,像是只点头虫:“陛下再造乾坤之功,谁也抹杀不了。” 他这话拍得响亮,像是敲锣打鼓,脸上挤出一抹谄媚的笑。 朱元璋仰天吸了口气,像是把满腔豪情都吸进肺里,抓起桌上的笔,刷刷几下写了几个大字:“天道好还,中原有必伸之理;人心孝顺,匹夫无不报之仇!” 字迹遒劲有力,像是刀刻在纸上,笔锋硬得能戳破桌面。 他挥挥手:“把这挂户部去,咱要你们时刻警醒,好好办事!” “微臣遵旨。”赵勉战战兢兢地接过条幅,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再惹这老头发火,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差点没把纸捏烂。 “下去吧。”朱元璋摆摆手,像是赶苍蝇,懒得再多看他一眼。 宋和赶紧凑上来给朱元璋捏脚,笑得跟个老太监似的,脸上褶子都挤成了一团:“陛下,咱听说熥儿弄了个啥口红,江南那边闹得沸沸扬扬,连郭宁妃都下了懿旨?” “可不是!场面老隆重了。”宋和笑眯眯地说,压低嗓子补了句:“听说有些太监都买了,天天涂得嘴红红的,就好这口,跟个花孔雀似的。” 朱元璋一听,眉头一皱,像是闻到了啥怪味:“咱登基以来一直推农业,士农工商四者不能乱。这事儿是熥儿自己搞的?” “不是,马三宝、魏国公府的徐妙锦,还有杨士奇一块儿张罗的。”宋和赶紧解释,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 “还知道遮掩!”朱元璋冷哼一声,眯着眼道:“传旨,杨士奇官降一级,调户部去,以示咱的不满!” 他这话说得冷冰冰的,像是在秋风里泼了盆冰水。 “遵旨!”宋和点头哈腰地退下,脚步轻得跟猫似的。 杨士奇:……啥玩意儿?还没去翰林院跟文学名士们混个脸熟,喝杯茶聊聊诗词呢,就被发配到户部?这剧情跳得也太快了吧! 他站在门口,脑子一片空白,风吹得他衣袍呼呼作响,像是被天上掉的砖头砸晕了。 正巧看见朱允熥拎着个酒壶坐在那儿,像个喝多了的老大爷,晃晃悠悠地哼着小曲。 他赶紧鞠躬,腰弯得跟个虾米似的:“殿下!” “提问!”朱允熥晃了晃酒壶,眯着眼看他,嘴角挂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把口红卖给一个人,那人要走的时候你该咋办?” 他这话问得漫不经心,像是随口一聊,可那眼神却深得跟个无底洞,盯着杨士奇瞧。 “离开?”杨士奇脑子一懵,心想:卖完不就完事儿了?还能咋办?不对!这问题肯定有坑! 他眼珠子一转,灵光一闪,像是被电了一下,赶紧开口:“我觉得他走之前得在门口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夹带私货。这是咱口红店的规矩!然后做好登记,分门别类,把数据收集起来,定点调查满意度,再针对不同人研究新口红!” 他这话说得头头是道,像是临时抱佛脚现编的答案,语气里还带着点得意,手指不自觉地比划了两下。 朱允熥一听,愣了愣,酒壶都忘了晃,盯着他看了半天,眼神深得像是能把人吸进去。 杨士奇心里直打鼓,手心都出汗了,腿肚子有点发软:咋回事?殿下咋不说话了?难道又答错了?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像是被猫挠了,心跳得跟擂鼓似的。 抬头一看,朱允熥居然已经晃悠着走远了,背影摇摇晃晃,像个喝醉的诗人,留下他一个人风中凌乱,脑门上冷汗刷刷往下淌。 三宝蹦出来,拍着手笑得跟个傻子似的,牙都露出来了:“恭喜恭喜!杨兄弟你通过了!” “啥?我通过了?”杨士奇一脸懵,像是被天上掉的馅饼砸晕了,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当然!殿下不说话,那就是满意了,无话可说!”三宝笑得嘴都咧到耳朵根,像是刚捡了个大便宜,“大殿上殿下没选名气大的李贯,偏选了你,我还纳闷呢。现在看来,殿下的眼光真是鬼神莫测!我跟殿下这么久,还没见过谁两道题就过关的!” 他顺手塞了本书给杨士奇,拍拍他肩膀,“殿下让我给你的,去户部点卯用!” “这是啥?”杨士奇接过来,低头一看,封面朴实得跟个账本似的,随手翻了几页。 “一种平平无奇的记账方法。”三宝摆摆手,背着手走了,步子轻快得跟只兔子似的。 “平平无奇?”杨士奇低头一看,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手一抖差点把书摔地上。 他盯着那几页纸,脑子里轰的一声,像被雷劈中了,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抬头望天,喃喃道:“这……这他娘的哪平平无奇了?这不是要翻天吗!” 他瞳孔一缩,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站在那儿傻乎乎地发抖,手里的书跟烫手山芋似的,抖得跟筛糠一样。 第67章 哥还能住的下 “殿下啊……”杨士奇捧着那本“平平无奇”的账簿,嘴里嘀咕着,声音低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眼神却瞪得跟铜铃一样,满脸写着“你管这叫平平无奇?我信你个鬼!” 这玩意儿哪是平平无奇啊,简直是能把大明官场这潭死水撬开一道大口子的神器!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像被塞了团乱麻,恨不得当场冲去找朱允熥问个明白。 可又怕自己这小身板扛不住殿下的“高深莫测”,只能先憋着,憋得脸都快绿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清脆得跟敲锣似的,把杨士奇吓得手一抖,差点把账簿摔地上。 他赶紧收起那副见了鬼的表情,整了整衣襟,门一开,露出黄子澄那张笑得跟开了花似的脸。 这家伙一身锦袍,腰间挂着个香囊,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来了,活像个移动的香炉。 黄子澄一见屋里的人,嘴角一咧,笑得跟个老狐狸似的:“想必李学士已经等了我老半天了吧?”那语气熟络得像是来串门的老邻居。 屋里站着的,正是名满天下的李贯。 这家伙这几天过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满脑子都是朱允熥当初甩给他的那记响亮耳光——哦不,是羞辱。 他原本还抱着点幻想,心想殿下总会回心转意,找他这朵“名花”回去,可现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想多了,傻了吧唧地想多了! 他就不明白了,自己好歹是天下闻名的才子,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咋就比不过那个杨士奇? 那小子看着跟个土包子似的,凭啥能入了殿下的眼? 他越想越气,脸都憋得跟个紫茄子似的,眼底还带着点酸溜溜的怨气。 黄子澄也不废话,直奔主题,笑眯眯地说:“我奉殿下之命,来请你加入他的阵营,帮殿下夺吴王之位,再登太孙宝座,出谋划策咋样?” 他这话说得豪气干云,像是请人上山当土匪头子,手还拍了拍李贯的肩膀,像在安抚一头炸毛的猫,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李贯一听,眼睛一亮,像是被天上掉的馅饼砸中了,立马点头,嘴里却还装模作样地谦虚了句:“故所愿也,不敢请尔。” 那语气酸得跟吃了半斤老醋似的,嘴角却咧得快到耳根子了,差点没笑出声来,像是憋了一肚子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黄子澄哈哈一笑,拍着胸脯道:“日后大家同殿为臣,还请李兄多多帮忙啊。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杨士奇那小子被贬官了!” 他这话说得得意洋洋,像在炫耀自己刚捡了个大便宜。 “活该!”李贯一听,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脸上的畅快劲儿像是刚喝了三碗老酒,差点没蹦起来喊两嗓子。 他那点酸气瞬间化成了一股子得意,眉毛都挑得快飞出去了,嘴里还嘀咕着:“叫你小子跟我抢风头,这下摔了吧!” “那殿下呢?”李贯顺嘴一问,像是随口八卦。 黄子澄顿时愣了愣,眼神飘忽得跟被风吹跑的纸片似的,含糊道:“这个不重要!” 心里却暗暗吐槽:殿下还能干嘛?肯定在啃红烧猪蹄呢!周观政那家伙下手忒狠,估计这会儿殿下正满嘴油光,啃得不亦乐乎,桌子底下还堆着一堆骨头吧! 他可不敢说出口,怕李贯再问下去,他得编个“殿下正在研究治国大计”的瞎话,脸上挤出抹尴尬的笑,赶紧岔开话题。 第二天,杨士奇顶着一对黑眼圈,晃晃悠悠地去户部点卯。 昨晚研究那本账簿研究得太入迷,眼睛熬得跟俩核桃似的,差点没睡成睁眼瞎。 他一脚踏进户部大堂,迎面就是一堆冷脸,同事们个个跟见了瘟神似的,眼神冷得能冻死人,连个笑模样都不给,活脱脱拿他当外星人看。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酸味,像是谁打翻了醋坛子。 杨士奇心里哼了一声,懒得搭理这帮势利眼,挺直腰杆问:“我的班房在哪儿?”那架势硬得跟个铁板似的,像是在说“老子不怕你们”。 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个小吏站出来,闷声闷气地说:“跟我来吧!” 这家伙长得跟个蔫黄瓜似的,走路低着头,像怕被人认出来,脚步拖拖拉拉像是没睡醒。 杨士奇跟在后头,穿过户部大院,拐了七八个弯,风吹得他衣角呼呼作响,最后停在一间破茅草屋前。 屋顶上的草稀稀拉拉,风一吹晃得跟要飞走似的,墙缝里漏着光,冬天冻死人,夏天淹死人,说是班房,连马厩都不如,活像个乞丐窝,门口还飘着股霉味。 “这就是我的班房?”杨士奇盯着这破地方,眼角抽了抽,心里跟吃了苍蝇似的,火气蹭蹭往上窜,差点没当场炸毛。 可他硬是压住了,没发作,心想:老子刚来,还没立功呢,现在不是发飙的时候。忍忍忍!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个笑脸,点点头:“多谢。”那笑硬得跟石头雕出来似的,嘴角都快抽筋了。 那小吏一愣,诧异地多看了他两眼,心想:这书生咋回事?换别人早跳脚骂娘了,这家伙居然还笑得出来?莫非脑子坏了? 他心里泛起一股怪味,觉得这杨士奇跟别的书呆子不太一样,咋这么沉得住气? 临走前,他犹豫了下,低声道:“提醒你一句,有人要难为你。”说完就溜了,像只兔子跑得贼快,生怕多待一秒被拖下水。 杨士奇没问是谁,心知这小吏八成也不知道,再问下去反倒显得自己没城府。 他可是得了朱允熥的真传,稳如老狗,哪能随便露怯? 他瞅了眼这小吏的背影,心想:这家伙还算有点良心,比那帮势利眼强点,以后有机会得帮他求个情,别老当跑腿的。 他推开那扇吱吱作响的破门,走了进去。 进了茅草屋,杨士奇一屁股坐到那堆破烂茅草上,脚下吱吱作响,像踩了堆干柴,差点没把裤子扎破。 眼前那张桌子摇摇欲坠,木头都快烂透了,桌面上还有几道裂缝,像被刀砍过似的,旁边还堆着几只死老鼠,散发着股恶臭。 他叹了口气,拿起笔,随手在张破纸上写了对联:“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横批:“何陋之有?” 用刘禹锡的《陋室铭》给自己打气,硬是把这破地方想象成隐士高人的居所,嘴角还挤出抹自嘲的笑,像是在安慰自己:没事,哥还能住得下! 第68章 殿下搞啥名堂 随后,他掏出朱允熥给的那本“平平无奇”的手册,翻开一页,眼睛就黏上去了,越看越觉得心惊肉跳。 这哪是平平无奇啊,简直是能把大明官场这潭死水炸出个大窟窿的宝贝! 他废寝忘食地钻研,像是中了魔,连天黑了都没察觉,屋里那盏破油灯忽明忽暗,照得他脸上一片狂热,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像个鬼魂在跳舞。 中午,户部开饭,可没人给杨士奇送一口。 他饿得肚子咕咕叫,像在敲小鼓,干脆自己晃到食堂。 那厨子斜了他一眼,满脸鄙夷,随手舀了点白水面扔给他,跟打发叫花子似的,碗里那几根面条稀稀拉拉,像被风吹散的头发,汤水清得能当镜子用。 杨士奇接过来,依旧面不改色,心里却暗骂:这帮孙子,真拿我当空气啊! 他低头吃了一口,顿时愣住了——这面咋回事?明明是白水煮的,可那味道却像炸了味蕾似的,劲道十足,汤里还带着股沁人心脾的鲜香,像是有人偷偷撒了仙丹进去! “好家伙,这面有毒吧?”他心里嘀咕,面上却古井无波,硬是装出一副淡定模样,吃完一碗,拍拍屁股回了班房。 那股鲜味还在舌尖打转,他满脑子都是“这面咋这么好吃”,差点忘了自己还在受气,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没多久,那小吏李明又来了,端着个大箱子,咚地一声放地上,差点把破桌子压塌,灰尘扑扑地飞了一脸。 他说:“杨士奇,这是你三天的活,把这些账本全整理完,主事大人交代的。” 他眼神里带着点怜悯,这箱子账本堆得跟小山似的,够户部一群人干一个月,三天弄完?摆明了要整死人啊! 杨士奇随手翻了翻:“今年的上计?” “对!”李明点头。每年冬天的上计,各地布政司的账本都得送户部核对,差一分一毫都得打回去重填,当年那场空印案就是这么闹出来的,血淋淋的教训谁都忘不了。 李明看他可怜,低声道:“杨士奇,我不知道你咋得罪了主事大人,听我的,去认个错吧。那些官儿一顶帽子扣下来,咱们铁定吃不了兜着走。” 他这话说得苦口婆心,像个老大哥劝傻弟弟。 杨士奇无奈地耸耸肩:“我连他面都没见过,咋得罪他?” “你也够牛的,听说这命令是从更高层传来的……莫非你得罪了侍郎大人?就你这小身板?”李明瞪大了眼,像看怪物似的,上下打量着他那瘦得跟竹竿似的身板。 杨士奇心想:我不够格,可朱允熥够啊!他没吭声,低头翻账本。 李明见他不说话,还真一本本看上了,嘴角一抽:“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三天时间,神仙也看不完!” 杨士奇抬头,笑眯眯地问:“你叫啥名?” “李明!” “记住了。”杨士奇点点头,继续埋头干活,像个倔驴似的。 李明看他那股固执劲儿,摇摇头走了,嘴里还嘀咕着“这家伙怕不是个愣头青”。 与此同时,户部另一间气派的官邸里,吕武眯着眼看向对面的王进,笑得跟个老狐狸似的,眼神阴恻恻的像是藏了把刀:“王大人,这事儿可就拜托你了。” 屋里烧着炭火,暖烘烘的,墙上还挂着幅山水画,透着股富贵气。 王进拍着胸脯,满脸堆笑:“都是给皇孙殿下办事,微臣义不容辞!不就一个杨士奇吗?落我手里,弄他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我都安排好了,你等着看好戏吧!” 他这话说得豪气冲天,像是个要上阵杀敌的将军,实际上却是个点头哈腰的小人。 “多谢了!”吕武阴恻恻一笑,眼底寒光一闪,像条吐着信子的蛇,“殿下这次就是要杀鸡儆猴,让所有人都瞧瞧,投朱允熥的下场!” 王进忙点头,谄媚道:“以后还得吕大人多提携啊!” 他知道吕武是外戚,朱允炆要是登基,这家伙肯定飞黄腾达,抱大腿还不是现在? 他笑得一脸褶子都挤出来了。 “好说好说。”吕武摆摆手,笑得意味深长,像是在算计啥。 王进一拍脑门,装模作样地说:“哎呀,我还有公务,先走了,大人自便。这户部跟您家一样,随便用!” 说完,他起身离开,座位上“无意”留了个小布袋。 吕武瞅了一眼,掂了掂,里头金银珠宝叮当作响,沉甸甸的跟个小金库似的,他嘴角一勾:“聪明的官儿啊。” 他把布袋揣进袖子,笑得跟个偷了鸡的老狐狸似的。 杨士奇回到班房,满脑子还是那碗面的香味,跟朱允熥家吃的都不相上下。 要说吃饭,朱允熥那可是天下第一,连朱元璋都特意召了个厨子入宫,可见这家伙的嘴有多刁。 他琢磨半天没想明白,干脆按朱允熥的手册开工,横平竖直画了格子,把账目分门别类填进去。 那些账本表面滴水不漏,可他总觉得有猫腻,用新方法一试,果然有点门道,像是抓住了条小尾巴。 快下值时,李明又来了,见他埋头苦干,嘴角一抽:“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那语气像是看个不争气的傻弟弟。 杨士奇抬头,笑眯眯地问:“今儿我吃了次堂食,味道咋那么好?” “不知道,反正主事大人来了后就这样了。听说用鸡做的!”李明挠挠头,一脸懵懂。 “鸡?”杨士奇记在心里,下值后如实跟朱允熥汇报。 “户部堂食?我还真没吃过!”朱允熥一听,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玩具,拍拍手,“换身衣服,打扮打扮,跟我走!” 俩人换上麻布衣,像俩乡下土财主,肩并肩出了门,在街上转圈圈。 风吹得衣角呼呼响,街上人来人往,吆喝声此起彼伏。 “殿下,咱这是干啥?不去户部吗?”杨士奇纳闷地问,腿都转酸了。 “现在不到饭点,先转转,万一有人跟踪呢?”朱允熥眯着眼,笑得跟个老狐狸似的,眼神四处瞟,像在演戏。 “会有吗?”杨士奇一愣,心想:殿下这脑洞也太大了吧! 他摸摸鼻子,跟着转圈,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殿下到底要搞啥名堂啊? 第69章 怕打草惊色 户部夜探与朝堂风云 夕阳懒洋洋地挂在天边,染出一片橙红色的霞光。 户部后门的小巷子里,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诡秘。 朱允熥和杨士奇像两只偷鸡的黄鼠狼,缩在墙角。 眼睛死死盯着那扇斑驳的木门,活脱脱一副侦探片开场的架势。 朱允熥压低嗓子,语气严肃得跟锦衣卫头子似的:“现在别出声,知道不?” “如果可以,最好连呼吸都停了!”他补了一句,眼神犀利得像要把杨士奇钉在墙上,透着股“老子是专业人士”的气场。 杨士奇一愣,眼珠子转了转,嘴角抽了抽。 心里狂吐槽:“啥?停呼吸?殿下,您这是让我当场去世啊?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他硬是没敢吭声,生怕一开口就被这位“特务专家”扣个“不合格”的帽子。 只能憋着气,脸都憋红了。 没过多久,太阳彻底落山,天色暗得像泼了桶墨。 巷子里黑漆漆的,只能借着远处一点昏黄的灯笼光看个大概。 一辆马车“吱吱呀呀”晃过来,车夫裹着斗篷,跟做贼似的左顾右盼。 动作鬼鬼祟祟得像个夜盗。 他小心翼翼敲了敲门,门“吱”地开了,几个人影蹿出来,手脚麻利地把车上的笼子往里搬。 笼子里时不时传出“咯咯咯”的鸡叫声,密集得像开了一场鸡舍音乐会,吵得杨士奇耳朵都嗡嗡响。 他瞪大了眼,心里纳闷:“这户部后门啥时候变养鸡场了?难道他们在搞养殖致富?” 朱允熥趁着夜色,手一抖,扔出一块石子,“啪”地在路上砸出清脆一声,像放了个小鞭炮,声音在巷子里回荡了几下。 杨士奇吓得一哆嗦,心跳都漏了一拍,低声问:“殿下,您这是干啥?” “投石问路!”朱允熥头都没回,语气淡定得像个老江湖,“排除前路的危险,懂不?” 他斜了杨士奇一眼,嘴角微微一翘,透着股“学着点”的意味。 杨士奇眼角抽了抽,心里狂呼:“好特么专业啊!殿下,您不去当锦衣卫指挥使真是屈才了,这手法比老贼还溜!” 他一边佩服得五体投地,一边暗暗记下这招,心想以后得好好练练,别老被殿下嫌弃是个菜鸟。 “去拿两个杯子来!”朱允熥又下命令,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杯子?”杨士奇一头雾水,满脸写着“啥操作”,脑子里闪过一堆问号:殿下这是要喝茶压惊?还是要砸人脑袋? 他愣了半秒,还是乖乖摸出两个随身带的粗瓷杯,递过去,心里嘀咕:“这时候喝茶也太讲究了吧?” 两人猫着腰溜到户部后门,动作轻得跟鬼魂飘过去似的,鞋底踩在地上连点灰都不带起来。 朱允熥接过杯子,二话不说扣在大门上,耳朵紧紧贴上去,那专注的模样像个听墙根的老太太。 杨士奇不明所以,但看殿下这架势,只能依样画葫芦,把杯子往门上一扣,耳朵一贴——嘿,神了! 里面的声音居然大了好几倍,像开了个扩音器,鸡叫声混着人声直往耳朵里钻! “殿下,这啥原理?”杨士奇压不住好奇,小声问,眼睛亮得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活脱脱一个求知欲爆棚的小学生。 “嘘!别出声!”朱允熥瞪了他一眼,眼神里透着股“别坏我好事”的警告,嘴角微微下沉,像个严厉的教官。 杨士奇赶紧闭嘴,心里却暗赞:“这殿下要是去当特务,绝对是顶尖的,太专业了!我得好好学学,别拖后腿!” 门里传出两个声音,带着点懒散劲儿,像刚睡醒的闲汉:“这些鸡回去都杀了,我嫌晦气就不去了!” “户部的大人明天还等着吃呢!可别误了时辰!”另一个接茬,语气里透着股“伺候领导真累”的无奈。 杨士奇一听,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心想:“啥?他们那朴实的面是用鸡汤熬的?难怪闻着有点香!” 他脑子里浮现出一群官老爷围着鸡汤面吸溜的画面,可接下来那话,直接让他下巴差点掉地上。 “将鸡全杀了,炖汤。鸡汤面已经够好吃了,他们非要把汤熬干,留下粉状的底子,用那玩意儿调面吃!”一个声音带着点得意,像在炫耀自家的独门秘方。 “那可是鸡里最精华的部分,这面能不好吃吗?”另一个接茬,语气里满是“咱这手艺牛”的自豪,声音里还透着股馋劲儿。 杨士奇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明白过来:户部那群家伙吃的不是普通面,是鸡精面啊! 他越想越震惊,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差点没喊出声:这得杀了多少鸡?顿顿这么搞,国库的银子怕是都喂鸡了吧?这群贪官污吏,简直丧心病狂! 他气得牙根痒痒,恨不得冲进去揪着那俩家伙的领子骂一顿,顺便问问他们良心是不是被鸡吃了。 可再看朱允熥,这位殿下却淡定得跟没事人似的,耳朵还贴着杯子,一脸波澜不惊,像个老僧入定,压根没被这劲爆消息震到。 听到没啥有用的情报了,他才慢悠悠起身,拍拍手上的灰,转身溜进巷子角落。 杨士奇赶紧跟上,心里还憋着股火呢,拳头都攥紧了。 “今儿你的表现不合格!”朱允熥停下脚步,扭头批评,语气里透着股“恨铁不成钢”的味道,眼神犀利得像刀子,“无论啥时候,都得保持一张扑克脸,别因为激动发出声,还得让别人猜不透你在想啥!” 杨士奇一听,脸都绿了,心想:“我这不是气不过吗?谁听了不炸毛啊!” 他义愤填膺地反驳:“殿下,您听听那群家伙是怎么吃饭的?表面上看着简单,可背地里呢!这些可都是国帑啊!我这心都快炸了!” “别急!”朱允熥摆摆手,淡定得像个老谋深算的军师,嘴角微微一翘,“户部是国家的钱袋子,那里面的官个个肥得流油,咱得慢慢来。我教你的查账法咋样,好用不?” “他们难为我,反倒让我有了接近账本的机会!”杨士奇一提这个,眼睛一亮,语气里透着股小得意,像个刚偷到糖的小孩。 “那就好!”朱允熥点点头,压低声音,语气郑重得像在传授秘籍,“食堂的事先别往外说,我怕打草惊蛇。内外勾结的事儿可不常见。我再教你一招:断了别人财路,就是要别人命。所以动手前,得把一切查得清清楚楚——同伙是谁,怎么分赃,全得弄明白!然后一把摁死,一网打尽,绝不给他们翻盘的机会!” 第70章 朱允炆美滋滋 他握紧拳头,语气铿锵有力:“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杨士奇听得热血沸腾,点头跟捣蒜似的,眼睛里闪着光:“微臣绝不辜负殿下期待!我得好好干,不能让您失望!” “从明天起,你照常点卯,照常吃饭,别露啥马脚!”朱允熥叮嘱完,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扭头抛出个问题:“提问!明天你再在户部吃那碗面,咋办?” 杨士奇被这突袭搞蒙了,脑子一短路,脱口而出:“就跟吃普通面一样啊!” 说完就觉得自己掉坑里了,可已经晚了。 朱允熥静静地看着他,眼里透着股“就这水平”的失望,慢悠悠地说:“看来还得回去刷几天酱,是不是当官后飘了?” 说完转身就走,步伐轻快得像个甩手掌柜,留下杨士奇一脸懵逼站在原地。 杨士奇愣了半晌,脑子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哎呀,错了!这时候咋能跟吃普通面一样?那不摆明心虚吗?得装好奇,四处打听啊! 他拍拍脑袋,暗骂自己笨,殿下这脑子真是转得飞快,自己这智商怕是得回炉重造。 他站在巷子里,风吹得脸凉飕飕的,心里暗下决心:明天得好好表现! 朱允熥走在路上,回头瞥了眼户部,嘴角一勾,心里嘀咕:“没想到啊,这帮家伙居然搞出了鸡精,真是人才!这脑洞,开挂了吧?” 他摇摇头,步伐轻快地消失在夜色里,像个看透一切的幕后大佬。 晚上,杨士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殿下的批评,越想越觉得丢人:“哎呀,咋就那么回答呢?这活儿不能这么干啊!太鲁莽了!” 他一拍大腿,差点没把床板拍穿,暗下决心:明天得拿出十二分精神,绝不能再让殿下看扁了! 第二天一早,杨士奇跟没事人似的去户部点卯,脸上挂着副“老子啥也不知道”的淡定,脚步都踩得稳稳当当。 到了中午,他特意装出副急吼吼的模样,风风火火冲进食堂,大手一挥,嗓门洪亮得像在吆喝:“厨子,多来点!昨天那碗面吃完,我一晚上没睡,精神头跟打了鸡血似的!” 他故意抖着手,挤出个馋样,眼睛瞪得跟饿狼似的,“手抖啥啊,再多点!别小气!” 厨子瞅了他一眼,嗤笑一声,嘴角一撇,懒洋洋地多舀了点,语气里透着股“就你这土包子也配吃”的不屑:“吃吧,别嚷嚷了!” 那模样,像在打发叫花子。 杨士奇趁热打铁,装作好奇宝宝,压低嗓子,挤眉弄眼地问:“你告诉我,这玩意儿咋做的?我就好这口,想回家自己弄点!” 他那语气,活脱脱一个馋嘴老饕,恨不得跪下求秘方。 “吃你的吧,这可不能说!”厨子翻了个白眼,手一摆,像赶苍蝇似的,转身忙活去了。 杨士奇不死心,悄悄塞了块碎银子过去,手指一弹,银子“叮”地落在厨子手里。 他挤出个谄媚的笑:“说说嘛,这些都是你的!我这人没啥爱好,就馋这一口!” 他那演技,奥斯卡都得给他颁个小金人,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免谈!”厨子收了银子却不松口,冷笑一声,扭头就走,留下一脸“失望”的杨士奇。 杨士奇装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端着碗孤零零坐到角落,大口大口吃起来,像个饿死鬼投胎,嘴里还发出“吸溜吸溜”的声音。 今天这演技,简直绝了,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能去唱戏了! 他一边吃,一边偷瞄四周,果然见几个户部官员凑一块儿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嘲笑。 “诶,你瞅瞅,那太学来的土包子吃得多香啊!”一个官嗤笑着,语气里透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手里的筷子还夹着面条晃了晃。 “太学能跟户部比?咱这地,随便一刮就是一层油!”另一个接茬,得意得像只刚偷了鸡的狐狸,嘴角油光发亮。 “这还得多谢主事大人啊!”有人拍马屁,声音甜得能腻死人,眼睛还瞟向王进,像在求赏。 “快吃快吃,这面吃多少都不腻!”几人笑得前仰后合,像群吃饱了撑的猪,筷子挥得跟风车似的。 厨子溜到王进跟前,低声汇报:“大人,今儿杨士奇来问我这面咋做的。”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王进的脸色,生怕说错话。 王进端着碗,头都没抬,筷子在碗里搅了搅:“正常,咱户部的面跟别处不一样。那土包子第二次吃,问问不奇怪。要是不问,我才担心呢!” 他舔了舔嘴唇,语气里透着股“老子啥都懂”的自信。 “大人啥意思?”厨子一愣,满脸问号,挠挠头没跟上节奏。 “要么他城府深得吓人,要么他已经知道咱的秘密了!”王进冷笑一声,眯着眼,嘴角一撇,“看现在这情况,就是个废物,我多虑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股嘲讽,“当日大殿上,三皇孙放着李贯不要,偏挑这么个货。治水那么大功劳,白瞎了!这就证明,他不是天命所归啊!” “哈哈哈!”王进笑得肚子都颤了,碗里的面汤都晃了出来。 手下赶紧凑趣:“大人,吃了咱的面,就得给咱干活!不如多给他分点活,累死那孙子!” “哈哈,好主意!这事儿你去办!”王进拍案叫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手一挥,豪气得像个土财主。 另一边,朱允炆听说了杨士奇的“惨状”,乐得跟捡了金元宝似的,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得意得像个刚登基的小皇帝:“朱允熥的手下到了我的地盘,还不是任我拿捏?” 他抖着腿,嘴角咧得跟个瓜似的,眼神里满是“老子赢定了”的自信。 “殿下英明!”手下赶紧拍马屁,声音甜得能挤出蜜,脸上的笑堆得跟菊花似的。 这时,内侍慌慌张张跑进来,气喘吁吁:“殿下,门外有个叫李贯的求见!” “李贯?”朱允炆一愣,随即眼睛一亮,蹭地站起来,“快请!不不不,我亲自去接!” 他雄赳赳气昂昂往外走,步伐迈得跟检阅军队似的,心里美滋滋地想:“天下英雄尽入我彀中矣!老子排行老二,李世民也老二;老子是第二任皇帝,李世民也是。老子这命,妥妥的天皇贵胄啊!” 他一边走一边哼着小曲,觉得自己已经半只脚踏上龙椅,风头正劲,连空气都透着股得意劲儿。 第71章 你真像咱啊 “这难道还不够说明啥问题吗?”朱允炆站在宫门口,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心里却暗暗嘀咕。 他觉得自己这“李世民剧本”演得那叫一个漂亮。 可惜忘了俩关键事儿:第一,朱元璋可不是李渊那软柿子,随便捏两下就服软;第二,朱允熥也不是李元吉那废柴,能让他随便踩两脚。 他正美滋滋地盘算着自己的“千秋大业”,眼角一瞥,就见李贯大步流星走过来。 朱允炆立马堆起一脸热情,像个见到失散多年兄弟的热血汉。 蹿上前一把抓住人家的手,死活不松开,嗓门拔高了几度,喊得跟唱戏似的:“哎呀,真是想杀我也!” 李贯那叫一个激动,活脱脱像曹操赤脚跑去见许攸,眼里闪着泪花。 腿一软,“噗通”一下跪地上,三叩九拜那架势跟朝圣似的,震得地上的灰都飘起来:“学生参见皇孙!” 那声音铿锵有力,震得门口的侍卫都抖了抖,差点没把腰刀抖掉。 “哎呀,不必多礼,快起来!”朱允炆赶紧伸手去拉,满脸写着“咱是亲民好皇孙”。 可心里却乐开了花:这小子,太懂事儿了,简直是天降神助! 他一边拉一边偷瞄李贯,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可李贯硬是不肯,跪得那叫一个瓷实,头都不抬,语气严肃得像个老学究在讲课:“殿下,天下大事,无外乎戎与祀,这祀就是礼仪啊!汉高祖刚登基,第一件事就是让叔孙通搞礼仪,可见这玩意儿多重要!想坐稳皇位,礼可不能废!” 他这话说得头头是道,抑扬顿挫,像个教书先生在抖书袋。 旁边站着的黄子澄一听,眉开眼笑,差点没鼓掌,心想:哟,这是个同行啊,跟我一个路数,妥妥的礼仪派! “殿下,微臣也觉得李贯说得在理!”黄子澄赶紧凑上来,点头跟鸡啄米似的,生怕自己没存在感。 脸上还挤出个谄媚的笑,像个忠犬在摇尾巴。 朱允炆用力点了下头,嘴角咧得跟开了花似的,伸手硬把李贯拉起来,手劲儿大得差点把人拽个跟头:“快快请起!孤见到你,就像久旱逢甘霖,浑身舒坦!” 他这话说得肉麻得能滴水,眼睛眯成一条缝,像个刚中了彩票的土财主,乐得鼻涕泡都快冒出来了。 “走,进宫聊!”朱允炆大手一挥,带着两人雄赳赳气昂昂进了屋,步伐迈得跟检阅军队似的。 三人落座,黄子澄迫不及待开口,语气里透着股急切:“现如今殿下跟朱允熥斗得那叫一个旗鼓相当,俩人谁也没压过谁。咋才能出其不意,速战速决,敢问先生有啥妙招?” 他这话问得急吼吼的,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像个急着抄作业的学生。 李贯眯起眼,脸上露出个高深莫测的笑,慢悠悠地说:“殿下,容我卖个关子!很快,我会送您一件大礼!” 他这话一出,语气里透着股“老子胸有成竹”的劲儿,手指还轻轻敲了敲桌子,像个算命先生在吊胃口,嘴角微微一翘,透着股神秘劲儿。 “哦?”朱允炆一愣,眼珠子转了转,好奇得跟猫爪挠心似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各种“礼物”了,“送礼?你们这些家伙啊,就爱搞这套虚头巴脑的!行,孤等着瞧!” 他哈哈一笑,拍拍大腿,声音洪亮得震得茶杯都抖了抖,三人对视一眼,齐齐爆发出“哈哈哈”的笑声,像三个刚合伙坑了人的老狐狸。 屋子里回荡着那股得意劲儿,笑声撞墙上都带回音。 与此同时,朱允熥正晃晃悠悠走进皇宫,时不时打个饱嗝,捂着肚子一脸满足。 今儿中午那顿鸡精面吃得有点撑,肚子里跟揣了个小鼓似的,走路都带点摇摆,步伐慢得像个刚喝了二两的老头。 他刚踏进凉亭,就见朱元璋斜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奏折,抬头瞅了他一眼,语气里透着股惊讶:“熥儿,你这小子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专门来找咱的次数,掰手指头都能数过来!咋,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是不是平常都把皇爷爷忘啦?”朱元璋眯着眼,嘴角一撇,带着点揶揄的笑,像个老顽童在逗孙子,手指还点了点,像在敲桌子催答案。 朱允熥赶紧摇头,笑得一脸真诚,露出一排白牙:“哪能呢!皇爷爷对我的爱护,我时时刻刻都记在心里!” 他说这话时,还特意拍了拍胸脯,咚咚作响,眼神里透着股“您老是我天”的敬仰,活脱脱一个孝顺孙子的标准模样。 “爱护……”朱元璋嘀咕了声,眼神一闪,从桌上拿起个奏折递过去,语气里带着点得意,像个老将军在炫战绩:“草原上传来消息,吕文已经落进也速迭儿手里,正被严刑拷打呢!离间计眼看着就成了!” “恭喜皇爷爷!不世功勋近在眼前啊!”朱允熥接过奏折,眼睛一亮,立马送上一记马屁,语气里透着股“您老牛逼”的崇拜,手指还捏着奏折抖了抖,像在掂量这功劳的分量。 “哈哈哈!”朱元璋乐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笑声洪亮得震得凉亭的柱子都颤了颤,“这还不是你这小机灵鬼给咱出的招?来,给咱捏捏腿!最近忙得脚不沾地,累得跟老牛似的!” 他往靠椅上一躺,懒洋洋地伸出腿,眯着眼等着享受,嘴角还挂着抹得意的笑。 “皇爷爷之前还劝我别啥活儿都自己干,可您自己不也这样吗?”朱允熥一边说,一边麻利地蹲下去,手法娴熟地捏起来,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可是专门学过按摩的,伺候老人的孝道,那得门儿清,可不是光嘴上说说跟朱允炆似的。 他一边捏一边感慨,语气里透着股心疼:“听说洪武十五年八月,皇爷爷七天就处理了一千三百多件事儿!还得从那些腐儒的字里行间挖出真意,判断一点不差!您才六十多,头发就白了,真是操碎了心啊!”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手上还加了点劲,像在给朱元璋舒筋活血。 朱元璋哈哈一笑,眯着眼享受着,舒服得直哼哼,语气里透着股自嘲:“老实说,咱就是不放心那帮官吏!他们以为咱不知道他们的德行?有点权就得瑟,恨不得把国库搬回家!六十多白头发咋了?要还不白,咱岂不是成老不死了?” 他乐呵呵地抖着腿,脚底板还蹭了蹭,像个老小孩在撒娇。 说完,他往棉被里一缩,像个老猫蜷成一团,感慨道:“小子,你真像咱啊!” 他顿了顿,又重复一遍,“啊,小子,你真像咱!” 那语气里透着股怀旧劲儿,眼角都泛起点亮光,像在透过朱允熥看当年的自己。 “当年咱跟你一样,干劲儿十足,一个人就能把那帮文官拉得东倒西歪,想砍谁的脑袋就砍谁,绝不废话!”朱元璋眯着眼,像在回忆自己当年的威风,手指还比划了两下,像在挥刀砍人,嘴角一咧,露出个霸气的笑。 第72章 你完蛋了 “看到你就跟看到当年的咱似的!”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可你有一样跟咱不一样!” 他眯着眼,语气里透着股试探,像在等朱允熥自己接话。 朱允熥低头捏腿,心里咯噔一下,立马猜到是啥。 他继续手上动作,假装没听懂,等着朱元璋往下说,手指还轻轻揉着,像在安抚这老头的脾气。 “你啥事儿都讲证据,要杀个人得先抓住他作恶的把柄!可咱不一样,只要心里认定他是奸臣,咱就砍了,没二话!”朱元璋冷哼一声,语气里透着股霸气,带着点“老子就是这么横”的倔劲儿,“那些文官,像刘伯温、宋濂、叶琛,哪个跟咱尿到一个壶里去?他们心里的明君圣主,是唐太宗、宋太祖、宋仁宗那套,想让咱走那条路?做梦!” 他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得震得凉亭都抖了抖,“从乞丐到皇帝,从僧衣到龙袍,天下就咱朱元璋一个,前无古人!” 朱允熥赶紧接茬,语气里满是崇拜:“皇爷爷不必自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他这话说得铿锵有力,眼里闪着光,像个铁杆粉丝在表忠心,嘴角还微微上扬,透着股机灵劲儿。 “哈哈哈!”朱元璋一愣,随即乐得拍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今儿咋这么会恭维咱?说吧,有啥企图?” 他眯着眼,斜瞅着朱允熥,像个老狐狸在试探,手指还点了点,像在催他坦白。 “皇爷爷不是要建万世不灭的王朝吗?哪还能有后来者?”朱允熥眼珠一转,机灵地回了一句,嘴角一咧,露出个狡黠的笑,语气里透着股“您老天下第一”的奉承。 朱元璋被这急智逗得一愣,愣了半秒,爷孙俩齐齐爆发出“哈哈哈”的笑声,笑得凉亭里回音阵阵,震得屋顶的灰都掉了几粒。 朱元璋指着他,乐得喘不上气:“你这小子,看到你就跟看到标儿和妹子似的!咱老了,越来越感伤了!” 他揉揉眼角,语气里透着股苍凉,眼神一黯,像在回忆啥伤心事儿。 朱允熥趁热打铁,好奇地问:“皇爷爷,能跟我说说皇奶奶的事儿吗?” 他一边问,一边手上加了点劲,捏得更卖力了,像个孝顺孙子在哄老人开心。 “妹子啊,那可是个喜欢抗旨的女人!”朱元璋眯着眼,嘴角一勾,像在回忆啥开心事儿,“先抗郭子兴的旨,再抗咱的!咱不让后宫干政,她就变着法劝咱,有时候还敢大摇大摆坐龙椅上,指着咱鼻子骂:‘朱重八,你错了!’” 他模仿着马皇后的语气,粗着嗓子喊了一句,乐得直拍腿,笑声洪亮得像在演戏。 “换别人敢这么跟咱说话,早砍了!”朱元璋哼了声,语气一软,“可妹子不一样,咱越听越喜欢她!洪武十五年,她最后一次抗了咱的旨。咱让她赶紧病好起来跟咱说话,可她……” 他声音低下去,眼神一黯,嘴角微微下沉,“还是把咱一个人扔这宫里了。九年了。” 他叹了口气,手指攥紧了被角,像在抓着啥放不下的回忆。 朱允熥听着,心里一震,手上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朱元璋这人,复杂得跟个迷宫似的,史书里是暴君,野史里是圣主,后宫里又是痴情汉。 到底哪面是真的?七百年没人搞明白,再过七百年也照样迷雾重重。 他敢拍胸脯说对付朱允炆稳赢,可面对朱元璋?他心里还真没底,这老头的经历,比穿越者还魔幻,简直是开了挂的人生! “按得挺舒服啊!”朱元璋哼了声,扭扭身子,舒服得眯起眼,“来,给咱挠挠背!” 他掀开棉被,指了指后背,懒洋洋地趴那儿,像个老猫在晒太阳。 朱允熥赶紧上手,挠得那叫一个到位,指甲轻轻划过,朱元璋舒服得直哼哼:“哟哟,还真舒服!你小子是不是连这都练过了?以你的性子,还真有可能!” 他斜着眼,带着点揶揄的笑,语气里透着股“老子看透你了”的戏谑。 “说吧,今儿来找咱啥事儿?”朱元璋翻了个身,眯着眼盯着他,像个老狐狸在试探,手指还点了点,像在催他赶紧交代。 朱允熥靠过去,压低嗓子,小心翼翼地说:“我这次入宫,是想借皇爷爷的锦衣卫一用!” 他这话说得跟做贼似的,眼神里透着股期待,手指还攥了攥,像在憋着啥大招。 “锦衣卫?”朱元璋一愣,随手从旁边抓起块金牌扔过去,“拿去吧!” 那动作随意得像丢块糖,金牌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啪”地落在朱允熥手里,差点没砸到他脚。 金牌上八个大字闪闪发光:“奉旨办事,如朕亲临!” 朱允熥一看,眼珠子都亮了,心跳都快了几拍,手指摸着金牌,凉飕飕的触感让他心里一颤:这玩意儿,牛啊! “你小子,是不是又要把天捅破了?”朱元璋斜了他一眼,语气里透着股“又来这套”的无奈,嘴角一撇,像在说“你小子没少给我惹麻烦”。 朱允熥摸摸脑袋,嘿嘿一笑,装傻没接话,心里却嘀咕:“捅不捅天,得看情况!这回得玩把大的!” 他手指攥着金牌,暗暗攥拳,眼神里透着股兴奋。 “那个杨士奇的事儿咱也听说了!”朱元璋拍拍他肩膀,慢悠悠站起来,穿着双布鞋,像个老农似的晃晃悠悠走了,“眼光不错,你有福了!” 他背影佝偻,脚步却稳,凉亭里只剩一阵风吹过的沙沙声。 朱允熥愣了愣,看着手里的金牌,又瞅瞅朱元璋的背影,恭敬地鞠了个躬,转身离开,步伐轻快得像个要干大事的将军,心里暗暗发誓:这回,绝不能掉链子! 转眼三天过去,主事王进带着一帮衙役,气势汹汹踹开杨士奇的茅草屋,门“砰”地砸在地上,扬起一堆灰,呛得人直咳嗽。 王进叉着腰,像个审判官似的站在门口,脸上挂着讥笑,嗓门洪亮得像在吼街:“杨士奇,本官交给你的任务干完了没?三天期限到了,你吃了咱那么多面,再不干活可说不过去吧!” 他冷哼一声,大手一挥,像个土匪头子发号施令,“给我拿下!” 身后的衙役如狼似虎扑上来,个个摩拳擦掌,眼神凶得像要撕了杨士奇,脚步踩得地上“咚咚”响。 杨士奇却淡定得像个没事人,慢悠悠站直身子,拍拍身上的灰,眼神冷得像看死人,嘴角一勾,大喝一声:“住手!” 那嗓门洪亮得震得屋顶的草都抖了抖,气势硬生生压住了这群莽汉。 “所有账我都对完了!”他拍拍手,语气里透着股“老子早有准备”的从容,眼神扫过王进,带着抹“你们完蛋了”的杀气,嘴角微微上扬,像个胜券在握的将军。 第73章 你瞅瞅这是啥 “对完了?”王进瞪着一双铜铃似的大眼,满脸写着“不可能”三个大字,声音拔高得跟公鸡打鸣似的,“整整五箱子账本,你小子全弄完了?” 那语气活像在问“你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连夜把账本嚼碎吞了”,震惊中还透着点怀疑,嘴角都抽搐了两下。 “让我瞅瞅!”王进二话不说撸起袖子,迈开大步就要上前,活脱脱一副要抢玩具的熊孩子模样,眼睛里还闪着点贪婪的光。 谁知杨士奇“嗖”地一下蹦起来,动作快得跟兔子似的,横身拦在他面前,气势汹汹地喝道:“不准动!” 那架势,活像个看家护院的小狼狗,龇着牙护着自己的骨头,毛都炸起来了。 “户部湖广清吏司主事王进王大人,你再敢往前迈一步,我可就不客气了!” 杨士奇这话一出口,腰杆子挺得笔直,眼神犀利得能戳人,哪还有半点平日里那唯唯诺诺的土包子样? 这分明是朱允熥手下的得力干将,日后大明首辅的雏形,妥妥的主角光环加身,气场两米八! 王进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得一愣,愣了半秒才回过神,气得脸涨成猪肝色,恼羞成怒地嚷嚷:“你啥意思?我身后这么多人马,难道还怕你个小毛孩不成!” 他回头一挥手,那群衙役跟听见了冲锋号似的,摩拳擦掌就要扑上来,个个眼冒绿光,活像一群饿了几天的狼盯着块肥肉,脚步踩得地板咚咚响。 杨士奇冷笑一声,斜眼瞅着王进,嘴角一撇,语气里满是嘲讽:“你也不瞧瞧这是啥地盘,敢在这儿耀武扬威?你脑子是进水了还是被门夹了?”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补上一句,声音拖得老长:“我说了,我已经把所有账本对完了~~” 那“完”字拉得跟唱戏似的,尾音还抖了抖,气得王进牙根直痒痒,恨不得冲上去咬他两口。 “王大人,摸摸你的脑袋,还在不在头顶上?” 杨士奇这话说得阴阳怪气,像是提醒王进“你脖子上的家伙事儿怕是要保不住了”,语气里还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凌厉,像把刀子直插心窝:“今年上计,你胆敢这么糊弄,当真以为皇帝老儿不杀人吗?我现在就要把这些账本全呈给皇上,让皇上亲自过目!” 说完,他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笔都跳了一下,那气势,活像个战场上的将军,豪气干云。 看着杨士奇那张斩钉截铁、激昂慷慨的脸,王进心里“咯噔”一下,慌得跟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脑子里一片浆糊。 啥?他真把账本对完了?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户部的老狐狸李贯,面对这五箱子账本也得抓瞎吧,十天半月都未必能理清头绪! 况且,他王进自诩账本做得天衣无缝,跟铁桶似的,针插不进水泼不进,哪能让这毛头小子一次就看出破绽? 想到这儿,他心底一稳,嘴角一撇,露出个不屑的冷笑,觉得自己稳如泰山:“晃我一下是不?你以为龇牙咧嘴别人就怕你了?来人,给我拿下!” 他一声令下,身后的衙役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一窝蜂涌上来,个个撸起袖子,恨不得把杨士奇按地上摩擦,嘴里还喊着“拿下他”,那架势跟演武侠片似的。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忽地传来一阵轻笑,声音清朗得跟春风拂面:“哈哈哈~~” 笑声未落,一句戏谑的话飘了进来:“啥事儿啊,弄得这么剑拔弩张?脾气这么暴躁,怎么能在户部混饭吃呢?小心气出个好歹来!” “全都给我住手!”“住手!”两声喝令接连响起,门口走进来一个白袍翩翩的身影,手持纸扇,步履从容,宛若云中谪仙下凡。 这不是别人,正是三皇孙朱允熥,身上那件印着水墨画的白袍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扇子一开一合,帅得简直没朋友,风度翩翩得像刚从画里走出来。 王进一见,瞳孔猛地一缩,心头暗骂:这小祖宗怎么来了! 可礼数不能废,他赶紧弯腰行礼,声音硬邦邦地挤出来:“微臣见过三皇孙殿下!”那模样,像个不情不愿的小媳妇。 “免礼!”朱允熥懒洋洋地挥挥手,顺势用扇子敲了敲王进的肩膀,动作轻佻得像在逗猫,敲得“啪啪”响。 那一下虽轻,却敲得王进心里直打鼓,汗毛都立起来了。 他笑眯眯地盯着王进,慢悠悠地问:“你知道杨士奇是我的人不?” 王进头皮一紧,装傻充愣:“下官不知。” “那你现在知道了?”朱允熥嘴角一扬,语气里透着股子戏谑,像在逗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我要带走这些账本,呈给皇上。” 王进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可面上还是得硬撑。 他清了清嗓子,用那套官腔回绝,字正腔圆:“殿下,国朝有规定,账本只能存在户部,不准其他部门随意调用。想调走,得有皇上圣旨。三皇孙虽是天潢贵胄,可毕竟是皇上的血脉,若真要调走,请拿出圣旨,别让微臣为难啊!” 朱允熥一听,顿时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扇子都差点掉地上,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好一个忠心耿耿的臣子啊!王进,你这演技放戏台上都能拿个头牌,台下得扔满铜钱!” 王进脸一红,嘴硬道:“不敢当!皇命所在,不敢违抗。” “哦?那二哥来调的时候,你咋就痛快得跟送礼似的给了?”朱允熥这话像把刀子,直戳王进心窝子,戳得他心跳都漏了一拍,“难道他就有圣旨?” 王进心里大惊,脸上却强装镇定,硬挤出个笑:“微臣不明白。” 朱允熥眯起眼,笑得像只逮到老鼠的猫,慢条斯理地说:“你知道我的脾气,一件事我敢说出口,就肯定有证据。不过今儿我懒得跟你在这儿扯皮,你瞅瞅这是啥!”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金光一闪,晃得人眼花。 王进一看,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脑子里就俩字:完了! 身后杨士奇和一众衙役也齐刷刷跪下,喊得山响:“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圣躬安!”“朕安。” 那声音整齐得跟合唱团似的,震得屋顶都抖了三抖。 第74章 吹牛不打草稿 “王大人,现在我能把账本调走了吧?”朱允熥笑眯眯地问,语气轻飘飘的,像在逗小孩。 王进满头冷汗,连忙点头如捣蒜,活像个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当然当然!不过三皇孙只有一人,微臣让手下衙役帮忙抬,免得殿下劳累!” “不敢!”朱允熥挥手拒绝,语气里透着股子警惕,眯着眼瞅他:“万一他们在路上丢上一两本,或者不小心掉护城河里淹死,账本全毁了,我找谁哭去?你赔得起吗?” 这话说得王进嘴角一抽,心想:我还没想这么远呢,你小子心眼儿咋这么多,比筛子眼还密! “我自己带人来了。”朱允熥话音刚落,喊了声“进来吧”,一群更横的家伙瞬间冲进班房,绣春刀“唰”地架在每个衙役脖子上,寒光闪闪,刀锋贴着皮肤,吓得人魂儿都飞了。 “别动!”“全给我跪下!”“这儿归锦衣卫管了,从现在起,户部官吏不准进出!” 那声音粗得跟打雷似的,震得窗户嗡嗡响。 蒋瓛紧跟其后,大摇大摆走进来,腰间佩刀晃得叮当响。 王进一看这阵仗,大气都不敢喘,锦衣卫指挥使啊,这可是能让人半夜做噩梦的大人物,咋跑这儿来了? 他腿肚子都开始打颤了。 “殿下!”蒋瓛拱手一礼,声音洪亮得跟敲锣似的,“我这就让人把东西全运走,交给皇上!” “你打算咋运?”朱允熥斜眼瞅他,语气里透着点考校的味道。 蒋瓛挠挠头,理所当然地说:“让人抬走不就行了?多简单!” 朱允熥心里默默给他打了个“不及格”,暗骂:就这水平还当特务头子?太业余了吧!跟个刚入行的愣头青似的。 他招招手,让蒋瓛附耳过来,低声嘀咕了几句,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蒋瓛听完,满脸狐疑地盯着他,眼珠子转了转,最后还是点点头,转身去安排了,嘴里还嘀咕:“这小子心眼儿真多!” 这事儿没多久就传到了户部尚书赵勉耳朵里,属吏慌慌张张跑来报告,跑得鞋底都磨平了:“中堂大人,锦衣卫把一部分上计账本带走了!” 赵勉一愣,皱眉道:“锦衣卫?户部碍着他们啥事儿了?他们闲得慌啊?” “是三皇孙用陛下的金牌调来的!”属吏忙解释,喘得跟拉风箱似的。 赵勉心思一动,眼珠子转了转,微微颔首:“走,跟我去瞅瞅!” 他心里犯嘀咕,这三皇孙葫芦里卖的啥药? 看热闹可是咱老百姓的优良传统,没一会儿,户部大门就围满了吃瓜群众,个个伸长脖子,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里还嘀咕着“啥情况”。 锦衣卫驱赶也只能把他们推到几米外,赶得再远就得拿刀砍了。 赵勉混在人群里,王进为难杨士奇的事儿他早有耳闻,可三皇孙为啥费这么大劲儿把账本弄走? 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难道三天就对完了?不可能吧! 就算是户部的老油条,面对这堆账本也得抓瞎啊,少说一个月才能理清头绪! 这时,属吏又跑来,气喘吁吁地说:“大人,后门和侧门也开了!” “啥?”赵勉一愣,只见一个个箱子从前门抬出来,属吏忙补充:“中门和后门也一样,锦衣卫押着一模一样的箱子走了!” 赵勉差点没气得吐血,心想:你这也太夸张了吧!兵分三路?狡兔三窟?你这是送账本还是玩谍战啊? 虚虚实实之计都用上了,对户部这么不信任,至于吗? 他算是彻底摸透了朱允熥的行事风格——心眼儿比蜂窝还多,脑子转得比风车还快! 其实,赵勉不知道,此刻朱允熥和蒋瓛正站在鼓楼上,手持望远镜四处张望,像俩侦探在找线索,风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殿下,咱这么干是不是太小心了点?”蒋瓛一边玩着望远镜,一边嘀咕,眼珠子还盯着远处。 这玩意儿据说是荷兰人上贡的,拉开老长,能看千里之外,简直神器啊!他玩得不亦乐乎,差点忘了正事儿。 朱允熥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做事啊,每回都得跟第一次似的,兢兢业业,不能出半点差错。你干这行不是一两天了,可皇爷爷那脾气,只要你出错一次,就得卷铺盖滚蛋,明白不?” 蒋瓛一听,赶紧点头,心想:这话在理,朱元璋那老头的火爆脾气,谁敢试啊?一失足成千古恨,脑袋都得搬家! “嗡嗡~”皇宫钟声响起,三声净鞭震天,奉天殿大门“吱呀”打开,百官鱼贯而入,脚步整齐得跟阅兵似的。 朱元璋身披红色龙袍,高坐龙椅,腰带松松垮垮搭在肚子上,气势却压得人喘不过气,眼神扫过像刀子似的。 众官一看,心里“咯噔”一下:今儿腰带放肚子上,怕是要出大事了! 这可是朱元璋心情不好的标志,谁踩雷谁倒霉! 杨士奇第一个出列,“砰”地叩首,声音洪亮得震得大殿嗡嗡响:“陛下!微臣要上奏弹劾!” “说!”朱元璋眼一眯,语气硬邦邦的,像块铁疙瘩砸下来。 “户部湖广清吏司官吏上下其手,贪污国帑,数目巨大,令人骇然!臣请陛下明察!” 杨士奇这话一出,被押来的王进慌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扑通跪地,大声喊冤,嗓子都喊哑了:“你别血口喷人!贪污国帑?我忠于国家,怎能让你这么污蔑!陛下,他诽谤我啊!我死谏!” 他一边喊一边还捶胸顿足,演得跟戏台上要殉情似的。 朱元璋冷冷瞥了他一眼,哼道:“等会儿咱告诉你该不该死!杨士奇,你说!” 杨士奇翻开账本,条理分明,声音铿锵有力:“臣刚入户部,王进就派人刁难,要臣三天内把这些账本全核对完!” “三天?”朱元璋瞅着那厚得跟砖头似的账本,冷笑一声,心想:三天?这小子是吃了仙丹还是咋的?脑子秀逗了吧! “对!三天!”杨士奇昂首挺胸,气势不减,“本来绝无可能,幸好皇孙教我先进的记账法,三天才对完!” 李贯一听,立马跳出来,阴阳怪气地刺道:“不可能!户部上计少说一个月,你一个人三天就搞定?吹牛不打草稿啊!你当账本是儿戏呢!” 第75章 狗都嫌你臭 “我都说了,是殿下教我的新式记账法!”杨士奇挺直了腰板,声音铿锵有力,像是刚考了满分的小学生在老师面前抖威风,满脸写着“有种你也试试”的挑衅。 可朱元璋却摆摆手,懒洋洋地打断:“这不重要。” 那语气活像在说“别跟我扯这些花里胡哨的,快说正事儿”,大殿里的空气瞬间紧绷得跟拉满的弓弦似的。 官员们个个屏住呼吸,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生怕被点名挨刀。 杨士奇眼珠子一转,也不废话,直接把矛头对准王进,语气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带着股子刺骨的寒气:“王进,你口口声声说没贪污,那我问你,洪武二十三年,湖广布政司请乞三万两白银修河船,运稻米,有没有这回事?” 王进一听,脑子“嗡”地一下,像被雷劈了似的,嘴巴张了半天愣是挤不出一个字。 二十三年的事儿,他哪记得清啊!那时候他还忙着跟狐朋狗友喝酒划拳,账本什么的早就扔到爪哇国去了! 杨士奇冷笑一声,慢悠悠地揭开老底,声音拖得跟唱戏似的,带着点嘲讽的尾音:“我告诉你,湖广账上关于这笔钱,连个影子都没!是飞了还是被你塞裤兜里了?” “还有,二十三年六月,楚王继位,湖广请乞六百艘船,十万石粮食,一千匹布帛,你知道不?” 王进额头开始冒冷汗,眼神飘忽,像个被抓包的小偷,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活像个做贼心虚的怂包。 杨士奇不给他喘气的机会,紧接着补刀,语气像刀子一样锋利,直戳心窝:“可湖广账本上,楚王明明只要了三百艘船,四万石粮食!这多出来的船和粮呢?被你拿去开船展了还是喂鱼了?” 大殿里鸦雀无声,官员们大气都不敢喘,个个低头盯着自己的靴子,脚趾头都在鞋里抠得紧紧的,生怕被这把火烧到屁股。 “再来,二十三年七月,江陵府水灾,湖广请乞拨粮五万石引导灾民南下就食。” 杨士奇声音越说越冷,眼神像刀子似的戳向王进,戳得他后背发凉,汗毛都立起来了。 “可湖广那边愣是记着江陵府丰收!你说这到底是谁的问题?水灾变丰收,账本还能这么玩?你是会变戏法还是脑子进水了?” 王进腿肚子都开始打颤,脑子里一片浆糊,脸白得跟刷了层石灰,嘴唇哆嗦得跟风中残烛。 “还有,二十三年九月,荆王入京,请乞藩王礼仪……”杨士奇还没说完,王进已经满头大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小子咋啥都知道,跟开了天眼似的! “二十三年十月,皇上下旨襄阳府减免赋税,命令户部执行!可湖广照收不误,弄得民怨沸腾,百姓差点揭竿而起!” 杨士奇一拍桌子,震得账本都跳了一下,声音洪亮得像敲钟,震得大殿嗡嗡响,“更离谱的是,户部没入库一分粮!这些粮食哪去了?长腿跑了还是被你喂猪了?” “这桩桩件件都是一堆糊涂账,今年户部上计居然全无发现,顺利通过!” 杨士奇声音陡然拔高,像个愤怒的检察官在法庭上咆哮,气势汹汹得能把人吓尿,“王进,皇天在上,你现在敢发誓再说一句,你是尽忠皇事的吗?” 这话一出,王进“噗通”瘫倒在地,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嘴唇哆嗦得跟筛糠似的,眼神涣散得像丢了魂。 江陵府水灾和襄阳府的事儿他还记得,荆王和楚王的事儿早忘到九霄云外了。 可杨士奇这小子,竟然从账本里把这些陈年旧账翻得一清二楚,跟翻书似的,条理清晰得跟写小说! 这……这简直是神了啊,怕不是阎王爷派来的吧! 更要命的是,这账本还是他王进亲自送去折磨杨士奇的,想让这土包子三天对不完账出丑,结果倒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活脱脱“自作孽不可活”的教科书案例。 王进脑子里一片空白,眼前直冒金星,耳朵嗡嗡响,只剩一个念头:这回真完了,脖子上的脑袋怕是保不住了,阎王爷已经在门口磨刀霍霍了! 朱元璋从杨士奇念第一桩时,脸就冷得跟冰雕似的,牙关咬得咯吱响,像个要发飙的老虎在磨爪子。 越听越心惊胆战,眼里杀意翻涌,像要把人活吞了,瞳孔里寒光四射。 “将账本,给咱拿上来~”他声音低沉悠长,像从地狱里飘出来,冻得人骨头缝里都冒寒气,连大殿里的烛火都抖了三抖,火苗子都矮了半截。 茹瑺站在一旁,额头冷汗直冒,心跳得跟擂鼓似的,心想:这老头要开杀戒了,血流成河的日子不远了! 他偷瞄了眼朱允熥,又瞅瞅赵勉,心里打鼓: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后手? 户部显然不是他的主场,可他费尽心思培养杨士奇,还教他那什么新式记账法,分明是要拿户部开刀,为以后铺路啊! 难道从选杨士奇那天起,这局就布下了? 茹瑺感慨万千,心想:这小子心机深得跟海底似的,出手又狠又稳,雷厉风行,简直不像个毛头小子,倒像个老谋深算的狐狸精,城府深得能养鱼! 朱元璋接过账本,翻开一看,眼都直了,差点没从龙椅上蹦起来。 账本横平竖直,分成四块:户部的收入支出,湖广的收入支出,一对比,哪不对劲儿一眼就看得出来,清楚得跟白纸黑字的菜单似的,连个傻子都能看出问题,漏洞大得能塞头猪进去。 大殿里只剩“沙沙”的翻页声,龙威笼罩,官员们大气都不敢喘,个个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脚趾头都在鞋里抠得紧紧的,生怕被点名挨刀,恨不得缩成一团当乌龟。 “哼哼~”朱元璋鼻子里冷哼两声,像个要发飙的老虎在磨爪子,声音低得让人头皮发麻,带着股子阴森森的味道:“别说是户部和湖广了,连户部清吏司自己的收入支出都对不上!” 他一拍龙椅,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茶水洒了一桌子,溅得满地都是,“好一个忠臣啊,好一个尽忠国事啊!没看出来啊,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背后也不是啥好货色!” 他眯着眼,语气里满是嘲讽,像在逗个跳梁小丑,“杀郭桓的时候咋就把你漏了呢?咱就怕户部出事,还亲手写了‘尔俸尔禄,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难欺’十六个大字,刻在丹青铁卷上,想让你们这些狗东西记在心里!现在看来,咱的好意全喂了狗,狗还嫌臭呢!” 第76章 魂都吓没了 朱元璋越说越平静,可那平静下藏着滔天怒火,像个火山口在暗暗酝酿,随时能喷发,户部官员们听得腿肚子直打颤,像一群待宰的鸡,瑟瑟发抖,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能啊你!”朱元璋冷笑一声,声音像刀子划过玻璃,刺得人耳膜疼,“单单一年就有七万多银子对不上,是不是都进了你口袋?当咱是瞎子还是傻子啊?你小子胆儿肥得能撑船了!” 王进跪在地上,支支吾吾跟个哑巴似的,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嘴唇抖得跟风中的树叶似的,脸白得跟鬼一样。 “说啊!!”朱元璋一声怒吼,宛若惊雷炸响,大殿都抖了三抖,他抓起账本狠狠砸向王进头顶,“砰”地一下,砸得王进头破血流,血顺着脑门淌下来,糊了一脸,跟个刚从屠宰场跑出来的猪头似的,惨得让人不忍直视。 “平常耀武扬威,人五人六,怎么?今儿哑巴了?”朱元璋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嗓门大得震得窗户嗡嗡响,像个愤怒的狮子在咆哮,“你这狗东西,吃着咱的俸禄,最后挖咱的根基!养条狗还知道摇尾巴呢,你连狗都不如,狗看了你都得摇头!” 王进缩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脑子里一片空白,血流了一地,活像个刚被揍完的倒霉蛋,疼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只剩一个念头:这回真死定了,阎王爷已经在门口磨刀霍霍等着收人了! 杨士奇见状,站出来,拱手道:“陛下,臣还有内情禀报!” “说!”朱元璋眼一瞪,语气硬邦邦的,像块铁疙瘩砸下来,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杨士奇却卖了个关子,慢悠悠地说:“在说之前,臣请陛下移驾户部,吃一碗面。” “吃面?”朱元璋一愣,大殿里众人也懵了,面面相觑,心想:这啥时候了,还吃面?脑子进水了还是咋的? 王进一听,脑子“嗡”地一下,抬头一看,杨士奇和朱允熥正冷笑着看他,那眼神像在说“你完了,小子”。 他心里一凉,腿软得跟面条似的,筛糠般抖个不停,脑子里一片混乱:这小子之前那土包子样儿……全是装的?我掉坑里了,这坑还深得看不到底,摔下去得粉身碎骨啊! “吃面?”朱元璋皱眉一琢磨,挥手道:“锦衣卫开路,咱出宫!” 他扭头喊了声:“熥儿,上銮驾来!” 朱允炆站在一旁,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嫉妒得牙根痒痒,心想:凭啥他能上銮驾,我只能走路?这待遇差得也太离谱了吧,皇爷爷偏心偏到天边去了! 李贯则盯着风光无限的杨士奇,满脑子问号,挠头想:这小子咋三天就把账理清了?开挂了吧!是吃了啥灵丹妙药还是请了神仙帮忙? 銮驾上,朱元璋掂着账本,斜眼瞅着朱允熥,语气里透着点考校,像个老狐狸在试探:“这就是你借锦衣卫的理由?” “嗯呢!”朱允熥笑得跟个小狐狸似的,点头如捣蒜,眼睛还眨了眨,卖了个萌,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少跟咱卖乖!”朱元璋没好气地说,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事先给咱放个口风?非得吓咱一跳才开心?你小子是故意看咱笑话吧,存心让咱心脏不好!” 朱允熥眨眨眼,嬉皮笑脸:“皇爷爷,我这不是为保密吗?除了我和杨士奇,谁也不知道!” “咱和他们能一样吗?”朱元璋哼了一声,语气里透着点宠溺,像个无奈的老父亲被孙子哄得没脾气。 朱允熥却一本正经地说:“皇爷爷定然知道,皇宫藏不住事儿,今儿告诉您,明儿全天下就知道了,传得比风还快,宫里那帮宦官嘴巴跟漏勺似的!” 朱元璋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身边的宦官,心想:这小子说得在理,宫里跟筛子似的,啥都漏。 他嘴上却不饶人,抬手在朱允熥头上拍了一巴掌,“这就是你的惩罚!下去吧!” “遵旨。”朱允熥揉着脑袋,笑嘻嘻地跳下銮驾,脚步轻快得像只小兔子,屁颠屁颠跑远了。 朱允炆走在路上,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一幕,心想:这叫惩罚?这不就是爷孙打闹吗?为啥我汇报时就跟臣子见皇帝似的,冷冰冰没一点温情,连个笑脸都捞不着?这种亲情为啥老落在朱允熥头上?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其实就是黄子澄那套教条礼仪害了他,把他和朱元璋隔了一层膜,硬生生弄得像上下级,冷得跟冰窖似的。 而朱允熥早就看透了这点,游刃有余地拿捏着老皇帝的心思,哄得朱元璋眉开眼笑,跟个老小孩似的。 锦衣卫一脚踹开户部大门,“砰”的一声震天响,门板都抖了三抖,横刀立马冲进后院,把厨子控制住。 那厨子吓得跟见了鬼似的,“噗通”跪地,腿软得跟面团似的,抖得跟风中的树叶,裤子都湿了一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士奇冷笑一声,慢悠悠走过去,眯着眼问:“还记得我吗?” 厨子抬头一看,抖得跟筛糠似的,脸白得跟刷了层粉,牙齿咯咯响:“记得记得!” 眼神里哪还有之前的嘲讽,满是恐惧,像只被猫盯上的老鼠,恨不得缩成一团钻地缝里。 “给皇上做碗面,记得放那种特别的调料!”杨士奇慢条斯理地说,嘴角一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鸡……你知道吧!” 王进一听,脸“刷”地白了,双腿一软瘫在地上,心想:完了,杨士奇啥都知道了,这回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魂儿都吓飞了! 厨子哪敢违抗,哆哆嗦嗦跑去厨房,手抖得跟 parkinson似的,锅铲都拿不稳,不到一盏茶的工夫,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面,香味儿飘得满屋子都是,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朱元璋坐到一旁,揉揉肚子,嘀咕:“咱还真有点饿了!” 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眉头一皱,感觉不对劲。 这面里一股奇香,入口瞬间爆开,香得让人头皮发麻,味蕾都跳起了舞,差点没把舌头吞下去! “这……”他又吃了一口,翻来覆去找了半天,明明就是一碗清汤面啊,咋这么好吃,跟吃了仙丹似的? 他放下筷子,眼一眯,声音低沉:“杨士奇,给咱说,这面咋回事?” 杨士奇拱手道,语气里透着点得意:“皇上,这就是户部的堂食!” 李贯跳出来,阴阳怪气:“不就一碗平平无奇的面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吹得跟天上掉馅饼似的!” “平平无奇?”杨士奇冷笑一声,慢悠悠揭开谜底,像个揭秘大戏的导演:“你可知道,这面里放了种特殊调料。每天他们杀几十只鸡,鸡肉都不吃,就用来熬汤,熬到汤汁全干,只剩锅底一层薄薄的粉末!” 这话一出,大殿里鸦雀无声,众人目瞪口呆,心想:这户部是吃面还是吃金子啊?几十只鸡就为了一碗面,这奢侈得能气死人啊,简直是拿鸡肉当柴烧,暴殄天物到家了! 第77章 该抖抖龙威了 “皇上!”一个声音突兀地打破了这份宁静,带着几分得意洋洋的腔调,在大殿上回荡开来。 说话的人名叫王进,是户部湖广清吏司的一个小主事。 这家伙平日里低调得跟个影子似的,扔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可今天,他却成了全场焦点。 只见他双手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汤汁清亮如镜,面条筋道有形,隐隐还有一股幽香扑鼻而来,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打滚。 王进眯着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这面里啊,就是加了这种粉末,才会如此幽香!” 他一边说,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轻轻晃了晃。 那瓷瓶白底青花,瞧着挺精致,里面装的不知是啥玩意儿,反正他晃得那叫一个小心翼翼,仿佛手里攥着个稀世珍宝。 周围的官员们一听,纷纷伸长了脖子,好奇地打量着这碗面,心里嘀咕:不就是一碗面吗?至于这么神神道道的? 站在一旁的李贯,户部的一个小官,忍不住撇了撇嘴,嘀咕道:“不就是一碗面吗?平平无奇,有啥好吹的?” 这话声音不大,可王进耳朵尖得很,立马接茬:“平平无奇?李贯啊李贯,你可真是没见识!”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大家的胃口,然后慢悠悠地抛出重磅炸弹,“这碗面,起码值十贯宝钞!” 十贯宝钞!这可不是小数目。 要知道,寻常百姓辛辛苦苦干一年,也未必能攒下这么多钱。 满场官员一听,齐刷刷地看向王进,眼神里写满了震惊和羡慕:卧槽,你一个小小的主事,居然这么会玩?连吃个面都能整出花样来?这得是有多有钱多有闲啊! 有人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开了:这家伙平时看着不起眼,私底下怕是藏了不少银子吧? 王进被这阵仗弄得更得意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后头去了。 他还特意挺了挺胸,仿佛自己不是个小主事,而是啥了不起的大人物。 可就在这气氛达到高潮,众人纷纷准备拍马屁的时候,一个低沉而愤怒的声音炸响全场,硬生生把这股热乎劲儿给浇灭了:“混账东西!”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大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 此时的朱老大满脸怒容,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胡子都气得一抖一抖的。 他猛地一挥手,“啪”的一声,那碗价值十贯的面就被他砸了个稀巴烂。 面条和汤汁在地上滚了一地,散发着幽香的残骸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这场悲剧。 紧接着,他一脚踹飞了面前的石桌,那架势,简直像是要把整个应天府都掀翻。 “咱在宫里头,很多时候就吃个烙饼而已!”朱元璋气得嗓门都拔高了好几度,“为啥?因为咱吃的每一口,都是百姓的血汗!咱心里门儿清!” 他这话说得铿锵有力,带着一股子从底层爬上来的倔强和愤怒。 那模样,活像个刚从田间地头回来、发现家里粮食被人偷了的庄稼汉。 可转头一看王进这家伙,居然还能吃出十贯一碗的面,这简直是往他心窝子里捅刀子啊! “好好”朱元璋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两声,语气里满是嘲讽,“这碗面,真是贪官污吏的杰作,人人得而诛之!” 他环顾四周,声音越来越高,“咱省吃俭用,想着让百姓日子好过一点,谁知道下面的人大手大脚,吃香喝辣!咱还傻乎乎地以为朝廷的恩典都落到了百姓头上,结果呢?全让你们这些小人偷吃了!” 说到这儿,朱元璋气得脸都红了,活像个刚从灶台边炸了锅的大厨。 他“丢人啊!丢人啊!”地连喊了两声,觉得自己这皇帝当得真是窝囊透顶。 堂堂大明天皇,居然被下面这些小人耍得团团转,这脸往哪儿搁啊? 他眼珠子一转,瞅见旁边停着一辆马车,二话不说冲过去抄起马鞭,怒气冲冲地朝王进劈头盖脸地抽了过去。 “正好咱吃了你的面,有力气没地方使!”朱元璋一边抽一边骂,“你这奸臣!恶贼!” 那鞭子挥得虎虎生风,抽在身上“啪啪”作响,几下子下去,王进就被抽得皮开肉绽,疼得满地打滚。 那场面,简直惨不忍睹,连旁边的太监都忍不住捂住了眼睛。 王进这人吧,平日里看着挺硬气,结果一挨打立马就怂了。 他在地上滚来滚去,活像个被踩了尾巴的耗子,嘴里还一个劲儿地喊:“陛下,陛下饶命啊!饶命啊!” 喊着喊着,他还挤出几滴眼泪,硬生生把自己弄得跟个梨花带雨的小媳妇似的。 可惜啊,朱元璋压根不吃这套,鞭子抽得更起劲了。 这时候,王进实在扛不住了,干脆滚到地上抱着朱元璋的腿求饶:“皇上,微臣再也不敢了!微臣就是个屁,您老就把我放了吧!”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贱兮兮的,连旁边的太监都忍不住捂嘴偷笑。 朱元璋低头一看这家伙的窝囊样,冷哼一声,手上的鞭子倒是缓了缓,可眼神里的杀气却一点没少。 就在这当口,吕武看不下去了,硬着头皮出列劝道:“皇上,王进这家伙虽然没啥大功劳,但苦劳还是有的。看在他为朝廷效力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他一命吧!” 这话听着挺仗义,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老大哥的架势,可惜啊,他挑错了对象,也挑错了时机。 朱元璋猛地一转身,眼神跟饿虎扑食似的死死盯着吕武。 那目光冷得能冻死人,吕武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感觉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朱元璋冷哼一声:“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看在你跟允炆有点关系的份上,就凭你这句话,咱就得砍了你!” 他顿了顿,语气更重了,“为朝廷?他那是为自己!一肚子男盗女娼,言语下贱,行为恶毒,人神共愤!” 说完,朱元璋把鞭子往旁边一扔,淡淡地问了一句:“你儿子呢?”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个炸雷在王进耳边炸开。 王进猛地抬头,眼睛瞪得跟铜钱似的,满脸不敢置信:“皇上,您……您这是啥意思?” “他跟你享了不少福吧?”朱元璋冷笑一声,“换个砍头,不为过吧!” 这话一出,王进彻底慌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完了完了”的回音。 他瘫在地上,嘴里喃喃着:“饶命……饶命……”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紧接着,朱元璋大手一挥,气势如虹:“蒋瓛听令!把户部湖广清吏司上上下下全抓进锦衣卫诏狱!按照账本去湖广,把布政司、各府各县的长官佐贰官统统给咱押回应天!”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股杀气,“郭桓那事儿之后,咱也该抖抖龙威了!” 第78章 风头一时无两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炸了锅。 之前那些暗地里嘲笑杨士奇、看不起他的人,全都慌了神。 一个个跪在地上,哭天抢地:“陛下饶命啊!臣再也不敢了!” 还有人拉着杨士奇的袖子求情:“杨大人,您帮帮忙,咱们都是同僚啊!” 那声音里带着哭腔,活像一群被赶上断头台的囚犯。 杨士奇冷眼看着这群人,心里一阵冷笑。 想当初,他刚进户部的时候,这帮家伙没少给他脸色看,甚至还让他住过猪圈。 那猪圈里臭气熏天,蚊子嗡嗡乱飞,他硬是咬着牙住了半个月。 现在倒好,一个个跟孙子似的求他帮忙。 可惜啊,他们永远不会明白自己的错,只会随波逐流,别人干啥他们就干啥,一群懦夫,一群帮凶! 他们还以为法不责众?在朱皇帝这儿,可没这规矩! 就在这混乱之际,杨士奇突然站出来,拱手道:“皇上,这碗面的事,是李明告诉臣的。户部对账本里也没李明的份儿,还请陛下饶他一命。” 朱元璋一听,眉头皱了皱:“他也没跟咱汇报啊!谁是李明?” 话音刚落,一个战战兢兢的身影从人群里站了起来,正是李明。 这家伙长得瘦瘦小小的,平时话不多,今天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朱元璋瞥了他一眼,“杨士奇给你求情,咱就饶你一命。革职回乡去吧!” 李明一听,顿时感动得涕泪横流,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草民谢陛下!谢杨大人!” 那模样,恨不得把脑袋磕进地里去。 周围的人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五味杂陈:同样是跪,这家伙咋就跪出了条生路呢? “其他人,全给咱压下去!”朱元璋大手一挥,现场顿时哀嚎一片。 紧接着,他转头看向杨士奇:“还有啥事吗?” 杨士奇微微一笑,从袖子里掏出另一本账簿:“陛下,微臣还有下情禀报!” “还有?”朱元璋一愣,眼睛瞪得更大了,活像个刚听说家里还有个藏宝图的老头子。 杨士奇不慌不忙,打开账本:“这是王进后来给我的,可能本来是想给我添点麻烦。可他没想到,这账本却是之前被杀的漕运总督秦可望上交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戏谑,“里面清楚写着,洪武二十三年,他借粮船损耗的名义,从户部和兵部拨款造了三百艘战船,说是运粮去北平。可实际上呢?这些船一艘都没运过粮,全被他用来运自己的私货,还顺便结交朝中大臣!” 这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杨士奇的目光缓缓转向吕武,揶揄地打量着他:“吕大人,您说呢?” 那眼神,活像个发现了老鼠窝的猫,带着几分戏弄和得意。 吕武一听,脸色瞬间白得跟纸似的,身体抖得跟筛糠一样。 他本来还想硬撑着,可这会儿腿都软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回真栽了! 朱元璋冷笑一声,抢过账本翻了几页,突然皱眉问:“这黄米白米是啥意思?” 他虽然是皇帝,可这些官场里的黑话还真不太懂。 旁边的小皇孙朱允熥赶紧凑上来解释:“皇爷爷,这是暗号。一石黄米就是一两黄金,一石白米就是一两白银。这里写着,秦可望给吕武送了五千石黄米,一万石白米,也就是五千两黄金,一万两白银!” 这话一出,吕武彻底崩溃了。 他本来还想狡辩几句,可没想到连小皇孙都把这黑话摸得一清二楚。 他双腿一软,瘫在地上,嘴唇哆嗦着,甚至吓得口吐白沫,活像个中了风的老头子。 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李贯一看这情况,赶紧跳出来打圆场:“皇上,这账本有可能是假的!” 他这话说得挺急,像是想给吕武拉一把。 可他话还没说完,朱元璋就冷冷地怼了回去:“假的?你回头看看他现在的德行,再告诉咱这账本是真是假!” 李贯一转身,只见吕武已经瘫成了一滩烂泥,抽搐得跟被雷劈了似的,嘴里还吐着白沫,眼看着就剩半口气了。 他心里暗骂一声“没用的东西”,脸上却只能硬挤出个笑:“皇上英明,微臣眼拙了。” 朱元璋懒得搭理他,转身看向户部尚书赵勉:“户部烂成这样,你一点都不知道?” 赵勉一听,冷汗刷地就下来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微臣真不知道啊!” 他这会儿心里慌得一批,生怕自己也被牵连进去。 朱元璋瞥了杨士奇一眼,杨士奇摇摇头:“账本里没司徒大人的踪迹。” 朱元璋这才哼了一声:“还算你有点良心,给咱留了张脸。” 说完,他大手一挥:“把吕武押进锦衣卫诏狱,严刑拷问,把他的同党全给咱揪出来!一个都别放过!” 吕武一听,更是吓得抽搐了两下,彻底昏死过去。 那模样,活像个被吓破了胆的兔子,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朱元璋看着他那窝囊样,气不打一处来,狠狠踹了一脚:“有胆子贪,没胆子担!孬种!” 他转过身,对着满朝文武大声说道:“咱再说一遍,想发财就别当官!否则,就是跟咱作对!人在做,天在看,尔俸尔禄,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这话说得铿锵有力,满场鸦雀无声。 朱元璋环顾四周,冷冷一笑:“别看现在跳得欢,小心来年拉清单!” 说完,他拂袖而去,留下身后一片瑟瑟发抖的官员,和一地狼藉的面汤。 这场风波,就这么在一碗面的香气中,拉开了大明朝反贪风暴的序幕。 而那价值十贯的面,也成了应天府街头巷尾津津乐道的话题。 老百姓们聚在茶肆里,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摇头晃脑:“啧啧,这面可真不简单,吃下去的是银子,吐出来的是人命啊!” 还有人感慨:“咱皇上这脾气,真是说翻脸就翻脸,谁敢惹啊?” 至于王进、吕武这些倒霉蛋的下场,那就更不用说了。 锦衣卫的诏狱可不是闹着玩的,进去的人没几个能囫囵着出来。 而杨士奇呢?这场风波过后,他倒是成了朝廷里的一颗新星,风头一时无两。 至于那碗面的配方?嘿,谁也不知道,反正没人敢再提这茬了——毕竟,谁也不想因为一碗面,把自己的脑袋给搭进去啊! 第79章 这招真高明 “赵勉!”朱元璋的声音低沉得像暴风雨前的闷雷,带着一股子让人腿软的威压。 “御下无方,罚俸一年,削去其他所有职位,只留个户部尚书的空壳子顶着!” 赵勉一听,差点没站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他偷偷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心里暗自庆幸:好歹保住了脑袋,总比进锦衣卫诏狱强。 他甚至开始盘算着,回去得赶紧吃顿好的压压惊——当然,得是烙饼,不能再碰啥十贯的面了。 “李贯!”朱元璋的眼神扫过去,跟刀子似的直戳李贯心窝子。 “不分青红皂白,随意求情!拉出去,午门杖二十,给我认真打,别偷懒!” 李贯一听,脸刷地就绿了,像是刚吞了只苍蝇。 他张嘴还想辩解两句,可一对上朱元璋那双冒火的眼睛,立马蔫了。 两个锦衣卫上前,一左一右架着他就往外拖,那模样活像个刚被抓进笼子的小鸡,嘴里还嘀咕:“早知道不掺和这趟浑水了……” 拖出去的路上,他还不忘回头看一眼那滩面汤,心想:这辈子再也不碰面了! “都滚吧!”朱元璋最后甩下这么一句,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今天这趟户部之行,简直让他一肚子火没地方撒,满朝文武被他骂得跟孙子似的,一个个灰溜溜地散了场。 小皇孙朱允熥见大局已定,拍拍手准备功成身退,打算回家泡壶茶,舒舒服服地歇一歇。 谁知刚转身迈出一步,就被朱元璋一把叫住:“干嘛去?” “回家啊。”朱允熥头也不回,语气轻松得跟刚逛完集市似的,脚步都带了几分小跳。 “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拍拍屁股就想走人?”朱元璋瞪了他一眼,抬腿就是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力度不重,却带着几分老顽童的戏谑,“你再来这么几次,咱这老心脏可受不了!” 他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胸口,那模样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逗乐。 朱允熥被踹得一个趔趄,转过身揉揉屁股,嘿嘿一笑:“皇爷爷老当益壮,孙儿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话说得油嘴滑舌,满满的马屁味儿,偏偏拍得朱元璋心里舒坦。 他哈哈一笑,摆摆手:“少来这套!看来下次咱得稳重一点,你问要锦衣卫的时候,咱就该混进去瞧瞧你到底想干啥,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嘿,我这点小伎俩哪能瞒得过皇爷爷您老人家的火眼金睛啊!”朱允熥笑得一脸无辜,活像个刚偷吃糖被抓包的小孩,眼角还挤出几分狡黠的光。 朱元璋哼了一声,拉着他往外走,锦衣卫暗中护着爷俩,沿着应天府的街头慢慢溜达起来。 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街边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里混着烧饼和菜香,烟火气扑鼻而来。 走着走着,朱元璋突然叹了口气:“若是你爹在,肯定得把你骂个狗血淋头。你爹那人啊,被老夫子们教傻了,总跟咱说什么‘上天有好生之德’,希望咱对那些贪污的家伙法外留情。” “可他咋不想想,这些人鱼肉百姓的时候,有没有半点怜悯之心?”朱元璋说到这儿,语气里满是嘲讽,嘴角都撇出了个不屑的弧度,“被咱抓了个现行,才跪在地上哭得跟死了爹似的。他们演给谁看呢?你信不信,咱今儿放了他们,明天他们就敢贪得更厉害!” “熥儿啊,你比你爹强,能分清是非对错。”朱元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咱当了二十四年皇帝,看透了,这官啊,都有阴阳两面。阳面呢,是按四书五经的教条办事,忠君爱国,守正恶邪,泽披苍生,名流当世。阴面呢,就是自私自利,不择手段地鱼肉百姓,巧取豪夺,毫无底线,只为满足自己的贪欲!” “咱不信他们,所以就用强权和屠刀把他们的阴面死死压住,逼着他们的阳面出来透透气。”朱元璋眯着眼,语气里透着一股狠劲儿,眼神却又带着几分深邃,“想统御群臣,你得有自己的法子,好好想想!” 朱允熥听了这番话,心里对这位洪武皇帝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老爷子简直把人性琢磨得透透的,手腕硬得跟铁打似的,眼光毒得跟老鹰似的,也难怪大明朝能在短短时间里从元末的破烂摊子里爬起来,户籍人口都飙到了六千万。 他点点头,恭敬地说:“孙儿受教了!”那语气真诚得不得了,眼里还闪着点崇拜的小星星。 “走,跟咱去看看应天。”朱元璋心情一转,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咱就喜欢这烟火气。” “是!”朱允熥答得干脆,瞅了瞅老爷子那健朗的身板,试探着问:“我搀着您?” “搀着?”朱元璋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威武霸气的洪武皇帝瞬间变成了个慈祥的老爷爷,“来来,那就搀着,咱老了,走不动了!” 他故意佝偻了一下背,装出一副颤巍巍的样子,逗得朱允熥也忍不住笑出声。 “得嘞!”朱允熥笑嘻嘻地伸出手,一老一少在欢声笑语中迈开步子,沿着街头往前走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远远看去,温馨得像幅画。 可就在这温馨一幕的背后,户部大堂里却有人气得牙痒痒。 朱允炆站在窗边,死死盯着那俩渐行渐远的背影,眼里满是嫉妒,气得连朝服都被他撕咬得“咯吱”作响,活像个被抢了糖的小孩。 每次都是这样,他苦苦追求的东西,朱允熥却跟玩儿似的就能拿到手。 凭啥啊?这小子到底哪点比自己强啊! 他越想越气,胸口像堵了块石头,憋得喘不过气来。 “来人!”他终于忍不住了,气急败坏地咆哮起来,“把户部的堂食给我也做一份!今儿我也得吃点好的!” 这话喊得底气十足,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倔劲儿,像是非要跟谁较量一番。 这话一出,旁边的小内侍面面相觑,心里直打鼓。 做饭的厨子这会儿还戴着枷锁呢,眼看着就要被押进锦衣卫诏狱砍脑袋了,哪有心思给你做面啊? 可朱允炆是皇孙,谁敢顶嘴? 那厨子满脸苦相,手脚不利索地被押着硬怼了几碗面出来,端上来时还带着股子怨气,眼神里写满了“老子命都快没了还得伺候你”的委屈。 朱允炆一闻到那香味,立马满脸陶醉,像是闻到了啥人间美味。 他端起碗,深吸一口气,就要大快朵颐。 旁边的小内侍急了,连忙拦住:“殿下,不可!小心有毒!” 那声音急得都带了几分颤音,生怕自家主子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给吃没了。 “你有银针吗?”朱允炆斜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没……”内侍缩了缩脖子,声音跟蚊子似的,低得几乎听不见。 朱允炆狐疑地瞅了那厨子一眼,心想:这家伙刚被判了死罪,没准真会下毒报复。 他转头一看,旁边正好有条狗晃悠着,毛色脏兮兮的,正眼巴巴地盯着那碗面。 他灵机一动:“把这些面给狗吃点!”说完还得意地挑了挑眉,觉得自己这招真是高明。 第80章 小心点才行 内侍一听,差点没憋住笑,心想:殿下,您这要是让狗吃了,那您不就成“狗剩”了? 可这话哪敢说出口啊,只能老老实实舀了点面喂给狗。 那狗倒是不挑食,吧唧吧唧吃得挺欢,尾巴还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一盏茶时间过去了,狗屁事儿没有,活蹦乱跳地跑去啃骨头了。 朱允炆这才放下心来,长舒一口气,觉得自己真是机智过人。 他端起碗,深吸一口气,鸡精的鲜香扑鼻而来,面条入口弹牙十足,像是活物似的在嘴里蹦跶,嚼下去那叫一个满足。 他一边吃一边感慨:“户部的官还真是会享受啊!咱们虽然官比他们大,可吃这方面,真是天上地下没法比。人比人,气死人啊!” 他咂咂嘴,碗底都快舔干净了,总算觉得心里舒坦了点。 刚要拍拍屁股回家,忽见一人慌慌张张跑来,大喊:“那条狗死了!” “啥?”朱允炆和旁边的黄子澄脸色刷地就白了,像是刚被泼了盆冷水。 狗死了?那他刚吃的这碗面……这厨子,混账东西! 内侍也慌了,要是朱允炆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这些伺候的人怕是得被凌迟伺候。 他急得满头大汗,哭丧着脸喊:“殿下,快把东西吐出来!快啊!” 黄子澄一脸懵:“咋吐?” “扣嗓子眼啊!”内侍急得直跺脚,心想:你这读书人咋连这点常识都没有?白读了那么多圣贤书! 场面顿时一片狼藉,朱允炆也顾不上什么皇孙仪态了,蹲在旁边“哇哇”地吐,苦胆水都快吐出来了,嗓子眼火辣辣地疼。 好不容易折腾完,他喘着粗气站起身,抹了把嘴:“感觉好受多了,心也不堵了。” 可那脸色,还是白得跟纸似的,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内侍转头怒斥那报信的:“那条狗呢?我得带走查查!暗害皇子,这是谋反大罪!” “狗?”报信的小子挠挠头,一脸无辜,“都成一摊碎肉了。” “啥?”众人齐齐一愣,瞪大了眼。 “修了水泥路,马车跑得快了点,那狗出门就被压死了。”那人摊摊手,语气里满是“跟我没关系”的无所谓。 朱允炆:“……” 黄子澄:“……” 感情忙活半天,吐了个寂寞? 朱允炆气得脸都扭曲了,咬牙切齿地瞪着那厨子:“混蛋!孤怀疑他也知道王进的事,来人,把他也打进锦衣卫诏狱!” 他这会儿丢了这么大脸,哪还管啥证据不证据,满脑子都是怒火。 “啊?殿下饶命啊!我就是个送东西的小老百姓!”那厨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嗓子都喊哑了,可朱允炆哪还听这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朱允熥,又是你!连走了都要害我一把,可恨! 他越想越气,恨不得把那条水泥路挖起来砸了。 与此同时,朱允熥正搀着朱元璋走在应天府的一条胡同里。 这儿烟火气十足,街边小贩扯着嗓子吆喝,声调抑扬顿挫跟唱戏似的。 卖烧饼的大叔满头大汗地吆喝,卖菜的大婶笑得满脸褶子,空气里混着油烟和菜香,热闹得让人心里暖乎乎的。 阳光洒下来,照得青石板路闪闪发光,路边的小孩追着跑,笑声清脆得像铃铛。 “阿嚏!”朱允熥突然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皱了皱眉。 “生病了?”朱元璋关切地问,停下脚步瞅了他一眼。 “没,估计谁在骂我呢。”朱允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角还带了几分戏谑。 “哪来的歪理。”朱元璋白了他一眼,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朱允熥一边走一边扫视四周,眼尖地瞅见前头的巷子出口。 这巷子有点深,出口窄,周围的房子挤得密不透风,要是有啥事儿,怕是不好脱身。 他不动声色地挪到朱元璋右侧,手悄悄在背后比了个手势。 两个伪装成路人的锦衣卫立刻跟了上来,步子不紧不慢地缀在后面,另一个麻利地爬上房顶,占据制高点。 确认安全后,他才松了口气,心想:皇爷爷这趟微服私访,可不能出半点岔子。 旁边卖菜的大叔瞧见这爷俩,乐呵呵地喊:“老爷子,你命好啊,生了个这么孝顺的孙子!” 那嗓门洪亮得跟打雷似的,满脸堆笑。 “哈哈,这孙子也是咱的骄傲!”朱元璋笑得合不拢嘴,转头问,“你这菜咋卖的?贵不贵?” “你这话说的!”大叔一拍大腿,豪气干云,“洪武爷坐龙庭,比那元朝强了不知多少倍,蔬菜粮食多得吃不完,这菜要是卖贵了,谁买啊?” 他一边说一边抖了抖手里的白菜,绿油油的叶子晃得人眼花。 这话说得朴实,却挠到了朱元璋的痒处。 他乐得眉开眼笑,户部那点糟心事儿也淡了不少。 大叔又絮叨起来:“我今儿多卖点,攒点钱给儿子说个媳妇儿,到时候也能抱个孙子!”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缺了半颗门牙的牙,憨得可爱。 “那咱先在这儿恭喜你了!”朱元璋心情大好,顺口开了个玩笑,“说媳妇儿咱可有一手,得挑好了,屁股大的好生养!” 他这话说得粗俗又接地气,活像个老兵油子。 “哟,老爷子还有这经验?”大叔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拍着腿直嚷嚷,“说得好,说得好!” 朱元璋也乐了,摆摆手:“嗨,都是咱妹子弄的,拉着咱去的,一来二去不就学会了?” 他说的自然是马皇后,当年军中那点事儿,如今想来倒成了笑谈,脸上满是怀念。 “哈哈哈!”爷俩笑得前仰后合,气氛好得不得了。 路边的小孩都被这笑声吸引过来,围着他们蹦蹦跳跳,场面热闹得像过节。 朱元璋拉着朱允熥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熥儿啊,大明朝南北万万里,战争跑不了。但绝不能因为打仗,让这些老百姓日子不好过。咱总结了个期限,五年!你发动一场战争,下一场至少隔五年。”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坐在宫里看奏折,啥也看不出来。只有走到民间,跟百姓聊聊,你才知道奏折上一个‘准’字,会带来啥后果。在朝廷里,出了事就不是小事。” “彭!”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吓得朱允熥一个激灵。 他下意识护住朱元璋,拉着他躲到伪装锦衣卫身后,眼睛瞪得跟铜钱似的往后看。 确定安全后,他松了口气,却见朱元璋猛地瞪大了眼,怒喝道:“好胆!” 原来是个卖烧饼的小贩不小心撞翻了油锅,火苗蹿得老高,油星子四处飞溅,吓得周围人尖叫连连。 烧饼摊旁的小娘子捂着脸跑开,嘴里还喊着:“我的脸啊!” 朱允熥松了口气,心想:还好不是啥大事。 可朱元璋却皱着眉,喃喃道:“这烟火气,也得小心点才行啊……” 一老一少对视一眼,又忍不住笑了。 这大明朝啊,真是处处有惊喜,连个烧饼都能闹出这么大动静! 朱允熥搀着朱元璋继续往前走,心里却暗暗下了决心:这天下,得好好守着,不能让这些烟火气被啥乌七八糟的事儿给毁了! 第81章 好就好彻底 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小贩们忙得满头大汗,汗珠子滴在菜叶子上,亮晶晶的。 忽然,一声尖叫划破喧嚣,刺得人耳朵发麻。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跟头饿狼似的,猛地撞倒一个卖菜的中年汉子。 手脚麻利得跟练过似的,抢过人家腰间的布袋,扭头就跑,动作快得像一阵风,鞋底都磨出火星子了。 那卖菜的摔了个四仰八叉,菜篮子里的青菜滚了一地,青翠的菜叶满街乱飞。 嘴里嚎得跟杀猪似的:“哎哟我的钱啊!我的血汗钱啊!这可是我攒了俩月的菜钱啊!” 朱元璋站在不远处,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脸红得跟煮熟的大虾似的,差点没炸毛。 心里直骂:“小兔崽子,有手有脚不学好,偏干这偷鸡摸狗的勾当,丢不丢人!咱年轻时再穷也没干过这事儿,饿死也不丢这脸!” 他扭头瞅了眼身后的朱允熥,低喝一声:“熥儿,躲到咱背后去,别溅你一身血,脏了你新袍子,回头还得洗!” 说完撸起袖子,露出两条瘦得跟竹竿似的胳膊,摆出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看咱收拾他,咱这把老骨头还能打十个,收拾个毛贼还不跟玩儿似的,咱当年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那乞丐撒腿狂奔,跑得跟兔子似的,眼瞅着朱元璋堵住去路,脑子一热,低头就想用脑袋硬顶开一条道。 活像头莽撞的小牛犊,横冲直撞的架势。 朱元璋冷笑一声,嘴角一撇,眼神里满是鄙夷:“哟,小伎俩也敢在咱面前班门弄斧?也不看看咱是谁,咱可是打过仗见过血的老将,收拾你还用费劲?” 别看他年纪不小,头发都白了半边,那身板可硬朗得很,手掌轻轻一推,就按住乞丐的脑门儿。 硬生生让他刹了车,跟踩了急刹似的,差点没摔个跟头。 乞丐还想挣扎,朱元璋手腕一转,带着他转了好几个大圈,跟跳舞似的,嘴里还逗着:“哟哟哟,服不服?服不服!转晕你个小毛贼!” 乞丐晕头转向,脚下拌蒜,眼冒金星,腿都软了,朱元璋瞅准机会,一脚踹过去,正中屁股。 乞丐跟个破麻袋似的飞出去,摔了个狗啃泥,尘土飞扬,嘴里还啃了口泥,模样狼狈得让人想笑,活像个滚地葫芦。 “好!”周围看热闹的百姓拍手叫好,个个伸长脖子,眼睛里全是崇拜,像是看了一场免费武打戏。 大婶们还忍不住喊:“老汉好身手!”“打得好!这毛贼活该!” 那乞丐甩甩脑袋,灰头土脸地爬起来,脸上糊满了泥,活像个泥猴子,瞅了眼朱元璋,知道这老汉不好惹。 眼神一狠,居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攮子,刀刃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透着一股子寒气。 朱元璋眼皮都没抬,斜着眼瞅他,语气里满是嘲讽:“哟,还有攮子呢?会不会用啊,小子,杀过人吗?别拿出来吓唬人,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拿刀跟拿筷子似的,夹菜都夹不稳吧!” 就在这时,后头冷不丁蹿出个身影,蹑手蹑脚想抱住朱元璋,来个前后夹击,脚步轻得跟猫似的,阴险得很。 朱允熥站在爷爷身后,眼疾手快,摆开架势,身子一矮,一记精准的撩阴脚踹过去,正中要害。 那家伙“嗷”一声惨叫,捂着下边满地打滚,跟个虾米似的蜷成一团,脸都扭曲了,疼得眼泪鼻涕一块儿流,嘴里哼哼唧唧跟杀猪似的。 朱允熥淡定地挥挥手,示意锦衣卫上前,几个大汉一拥而上,三下五除二就把人摁住,麻利得跟逮鸡似的。 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手脚利索得跟跳舞似的,绳子一捆,完事儿! 这招可是朱允熥的拿手好戏,当初教给茹嫦的时候就拍着胸脯说过:“出手要快,要狠,一招制敌,让人没还手的力气,这才是硬道理!拖拖拉拉那是找死,电视剧里反派都这么死的!” 他深知反派死于话多的真理,绝不给敌人喘气的机会,手下从不留情,阴起人来那叫一个准。 前面那乞丐抄着攮子朝朱元璋刺过来,刀光一闪,锦衣卫吓得脸都白了,心跳得跟擂鼓似的,腿肚子直发软。 生怕老爷子有个闪失,脑子里全是“完了完了”的哀嚎。 可朱元璋却跟没事人似的,云淡风轻,眼神都没波动一下,嘴角还挂着点笑,瞅准时机,手刀一挥,“啪”地砍在乞丐手肘的麻筋上。 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跟切菜似的精准。 乞丐手一软,攮子“当啷”落地,叮叮当当滚了两圈,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天旋地转——朱元璋一个标准的过肩摔,干净利落,直接把他砸在地上。 轰隆一声,地面都抖了三抖,尘土飞得满天都是,乞丐疼得直哼哼,半天爬不起来,骨头都快散架了。 “在咱面前还敢玩儿这套!”朱元璋冷哼一声,啐了口唾沫,拍拍手,像拍掉灰尘似的,捡起布袋,慢悠悠走到卖菜人身边,递过去:“看看,钱少了没?咱可不干半吊子的事儿,干就干彻底!” 卖菜人早看傻了眼,愣愣地接过布袋,手抖得跟筛子似的,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结结巴巴道:“没…没少东西!您…您…今儿多亏您了,不然我这俩月白干了,回家还得被婆娘骂得狗血淋头!” 他低头瞅了眼篮子里的菜,赶紧抓起一把青菜塞过去,双手捧着跟献宝似的:“这些菜您拿着,您拿好,多谢您老英雄救命!您真是活菩萨啊,我给您磕头都行!” 朱元璋一愣,乐了,摆摆手:“那咱就拿走了啊,别后悔!咱可不客气,青菜炖肉正合适!” 卖菜人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感激,像是见了个活神仙,恨不得跪下磕两个响头,眼泪都快下来了。 没一会儿,应天府的衙役气喘吁吁赶到,满头大汗,喘得跟拉风箱似的,一见那俩倒霉蛋,气得直跺脚,脸都黑了:“又是你们这帮混账!刚放出来就捣乱,想死是不是?跟我走,看我这次不收拾得你们哭爹喊娘,关到牢里吃窝窝头,吃到你们喊爷爷!” 拽着人就走,嘴里骂骂咧咧,拖得那俩家伙跟死狗似的,鞋底在地上蹭出一道黑印,周围百姓纷纷抱拳夸赞:“老汉真是老当益壮,太厉害了!”“这身手,年轻人都比不上!” 朱元璋摆摆手,轻笑一声:“在家种种地而已,小意思!咱先走了啊!” 说完带着朱允熥转身离开,步伐稳得跟没事人似的,背影透着一股子老江湖的从容,风吹过衣角,飘飘然像个侠客。 第82章 够咱学一辈子 爷孙俩换了家僻静的面馆,找了个角落坐下,避开人声鼎沸的大堂,图个清静。 桌子有点晃,椅子上还有点油渍,透着股市井味儿。 朱元璋拿起筷子互相搓了搓,刮掉上面的毛刺,手法熟练得跟老匠人似的,瞅了眼朱允熥:“说说吧。” 朱允熥一愣,筷子停在半空,眨眨眼,满脸茫然:“说啥?” 朱元璋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斜眼瞪他:“把你手里的玩意儿收起来,这地方没人害咱,别整天跟个刺猬似的,扎得人难受,咱还想好好吃口面呢!” 朱允熥嘿嘿一笑,低头从袖子里掏出个小铁管,小心翼翼收好,跟藏宝贝似的,动作轻得跟怕吵醒谁。 这可是他的独门暗器,蜀中高手打造的,一吹就能喷出毒针,专门用来阴人,准头好得能扎蚊子腿,小巧玲珑却杀气十足。 不过针上涂的不是见血封喉的剧毒,而是迷药——毕竟活捉了还能拷问点啥情报出来,杀了多浪费啊,留着还能挖点八卦啥的! 这小心思,活脱脱一个老狐狸转世,脑子转得比谁都快,阴起人来那叫一个绝,绝不放过一丝机会,连蚊子飞过他都得掂量掂量有没有情报。 “那个记账方法,和咱详细说说,咋就能三天之内把户部湖广清吏司的账算得清清楚楚?” 朱元璋夹了口面,呼噜噜吸进嘴里,汤汁溅了点在胡子上,眼睛却盯着朱允熥,透着一股子好奇,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的老顽童,嘴角还挂着点面汤。 朱允熥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爷爷,其实没啥神奇的!咱们原来的账簿是流水账,每笔收入支出都记,可时间一长,条目一多,就跟大海捞针似的,啥也找不着,乱得跟一团麻,翻账本跟翻垃圾堆似的。我教给杨士奇的叫借贷记账法,简单得很——收入和支出同时列出来,有进必有出,两边一对,要是不平,不是亏空就是结余。账本这么一填,谁贪了谁没贪,一目了然,跟照镜子似的,藏都藏不住,想蒙混过关那是做梦,账目清得跟水洗过似的!” 朱元璋眼睛一亮,筷子都停下了,面条还挂在嘴边,差点没掉下来,汤汁滴在桌上,他都没在意:“借贷记账法?听着简单,可把户部那群老狐狸搞得鸡飞狗跳,贪官污吏全露馅了!好方法啊,咱咋就没想到呢?咱当年管账也没这么麻利啊,净忙着打仗了!” “爷爷是想在天下推广?”朱允熥试探着问,语气里带点小心,眼神偷瞄朱元璋的反应,像个怕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朱元璋点点头,嚼着面条,嘴里含糊道:“嗯!咋,你好像不太乐意?” 朱允熥赶紧摆手,苦笑一声:“不是不乐意,是这方法太简单了,说出去也就那么两下子,不值一提,破解的法子多得是,像筛子似的漏洞百出。爷爷,我一直觉得,朝廷的东西得比地方高出两个段位才行——推广一代,实验一代,预研一代!这样朝廷头上永远悬着把达摩克里斯之剑,各地都不敢瞒报谎报,怕被一剑砍了脑袋,个个得老老实实。所以这借贷记账法,最好先攥在户部手里,震慑天下,等我研究出更牛的法子,再慢慢放出去,保持朝廷的优势,老百姓也得实惠,朝廷还得威风!” 朱元璋愣了愣,盯着朱允熥看了半天,眼里闪着光,筷子都忘了放下来,面汤滴在桌上,他都没管,心里直嘀咕:“这小子,稳得跟老狗似的,脑子咋这么活?比咱年轻时还阴啊,这心眼儿多的,跟筛子似的!” “爷爷,你觉得咋样?”朱允熥眨眨眼,满脸期待,像个等着夸奖的小孩,眼神亮晶晶的。 朱元璋思索片刻,拍板道:“就按你说的办!” 这法子对朝廷对他都是大好事,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他顿了顿,又问:“咱还有个问题,这法子你研究多久了?” 朱允熥挠挠头,嘿嘿道:“有一段时间了,闲着没事瞎琢磨的,晚上睡不着就想这个!” 朱元璋眯着眼,语气一转:“那你为啥早不拿出来,偏偏现在用?别急着说,让咱猜猜!” 他摸着下巴,眯眼一笑,跟个老侦探似的,脑子转得飞快:“户部…不是你的基本盘吧?” 朱允熥一愣,苦笑点头:“爷爷猜对了,不是!” 朱元璋乐了,拍桌道:“好啊,六部尚书,咱已经知道三个跟你有关系了,还剩三个,里面还有你的手下不?” 朱允熥赶紧摇头,急得满头汗,手都举起来了:“没了没了,真没了!我发誓,手都举到天上了!” 朱元璋哼了一声,斜眼瞅他:“嘴长在你身上,你想咋说都行。咱知道的,都是你想让咱知道的,以你的性子,藏着掖着才是常态,鬼精鬼精的,跟个小狐狸似的!” 朱允熥急得满脸通红:“爷爷,真没了,我发誓,手都举起来了,再说谎天打雷劈!” 朱元璋摆摆手:“行了,再说户部的事儿,赵勉那家伙是偏向允炆的吧?那小子心思单纯,前阵子河工的事儿,上奏折跟个暴发户似的,把啥都推到江南身上,可江南那帮人跟户部打交道最多,他压不住场子。户部,肯定跟他脱不了干系!” 朱允熥点点头,低声道:“爷爷说得对,可若户部的官真干净,这招也没用,治不了老实人,只能抓贪的。” “那你为啥等杨士奇冒头才拿出来?”朱元璋眼珠子一转,笑得跟老狐狸似的,语气里满是揶揄,像是抓住了小辫子,得意得很。 朱允熥无奈一笑,凑过去给朱元璋捶腿,谄媚地笑:“爷爷都看透了!我之前没合适的人选,才一直搁着。万一用这法子搞掉户部,结果塞进去的还是允炆的人,那我不白忙活了,竹篮打水一场空,赔了夫人又折兵?” 朱元璋哈哈大笑,拍着大腿,乐得嘴都合不拢,面汤都溅出来了:“好啊,允炆往兵部掺沙子还没成,户部先漏了!你这小狐狸,猎手再狡猾也斗不过咱老狐狸啊!” 朱允熥嘿嘿一笑,捶腿的手更卖力了,点头哈腰:“我就知道瞒不过爷爷!杨士奇一冒头,我才拿出来,还用口红店试了试他,这家伙没让我失望,能力比三宝还强,办事滴水不漏,脑子好使得很!” 朱元璋点点头,盯着朱允熥,眼里满是欣慰,嘴上却不饶人:“你这点道行,在咱面前还嫩着呢!不过这脑子,咱都得服!” 心里却嘀咕:“这小子,稳得让人害怕,脑子转得比谁都快,咱老了都得让他三分,这心眼儿多的,够咱学一辈子了!” 第83章 我信你个鬼 热气腾腾的鸡汤面刚端上来,香味儿扑鼻,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 汤面上漂着几块金黄的鸡肉,油花在碗里打着旋儿,诱得人直咽口水。 朱元璋坐在角落的木桌旁,桌子有点晃,椅子上还带着点油渍,透着一股子市井味儿。 他手里捏着筷子,眯着眼瞅着朱允熥,语气里带着点老顽童的揶揄,嘴角微微上翘:“当年允炆那小子给咱推荐了个方孝孺,吹得天花乱坠,说啥天上地下绝无仅有,非让咱重用他,差点没把咱耳朵磨出茧子!结果咱一看,好家伙,比黄子澄还固执的腐儒,脑袋硬得跟石头似的,撞南墙都不带回头的!咱让他滚回去了,这种货色也就忠心允炆,搞破坏是一把好手,建设嘛,屁用没有,建个茅房都得塌!” 他顿了顿,夹了块鸡肉塞嘴里,嚼得嘎嘣响,牙口硬朗得跟年轻人似的:“只能管管风气,当宰相?他连账本都看不明白,还想治国?拉倒吧,回家种红薯都比他强!” 朱允熥在一旁听着,憋着笑,差点没把面条喷出来,捂着嘴偷乐,心想:“爷爷这嘴,真是毒得能把人气晕过去,方孝孺要是听见这话,怕是得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理论!” 朱元璋瞅了他一眼,眼角带笑,继续道:“这杨士奇可不一样,那借贷记账法,奇妙得很,三天就把账本弄得清清楚楚,功不可没!当时大家都看好李贯那小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倒好,偏挑了个杨士奇,愣是没跟风,现在看来,你小子比他们高明多了,眼光毒得跟老鹰似的,抓老鼠都抓不偏!”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点感慨,眼神飘向窗外,像是看穿了岁月:“咱没想到,到这把年纪还能碰上这种人才。咱是没福喽,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能撑到啥时候,怕是看不到盛世了,眼睛一闭就得交代!” 朱允熥一听这话,赶紧放下筷子,凑过去搀着他胳膊,满脸认真,语气急切:“爷爷可别说这种话,在我心里,您老可是长命百岁的人,活到一百二都不嫌多,咱大明还得靠您坐镇呢!” 朱元璋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拍着桌子,震得面碗都抖了抖,汤汁溅了一桌子:“放屁!那不就成老不死了?咱可不想当乌龟王八蛋,活太久还得被你们嫌弃!” 话虽糙,可他心里乐开了花,眼角的皱纹都笑得挤成一团,跟个偷了糖的小孩似的,脸上的褶子都透着高兴。 “以后记住咱的圣旨,成功率有七成的时候就得出手,别拖拖拉拉跟个娘们儿似的!” 朱元璋一边笑一边叮嘱,声音洪亮得跟敲锣似的,震得面馆里的苍蝇都飞了一圈。 这时,店小二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面过来,满脸堆笑,小心翼翼放下:“客官,您的鸡汤面来了!小心烫,一人一碗,鸡块管够!” 朱允熥闻着香味儿,刚想动筷子,忽然觉得肚子一紧,裤腰带都勒得慌,捂着肚子站起身,苦着脸道:“爷爷,我去个厕所,憋不住了,膀胱要炸了!” 朱元璋摆摆手,催道:“快去快回,别掉茅坑里了,臭烘烘回来咱可不认你!” 等朱允熥一溜烟跑远,他低头瞅着两碗面,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像个老狐狸逮住了机会,偷偷摸摸夹起朱允熥碗里的鸡块,往自己碗里塞,藏在面条底下,动作快得跟做贼似的,手指灵活得跟年轻时抢饭吃没两样。 表面上看,他那碗鸡块少得可怜,几块小渣渣孤零零漂着,朱允熥那碗却堆得跟小山似的,满满当当,像个鸡肉堡垒。 朱允熥回来一坐下,裤腰带松了点,舒了口气。 朱元璋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指着两碗面,语气一本正经:“这两碗面,挑一碗吧。咱今儿教你个道理!” 朱允熥低头一看,一碗鸡块多得快溢出来,油光发亮,一碗只有几块可怜巴巴的小肉渣,漂在汤面上跟落叶似的,眼睛一转,立马猜到爷爷耍花招,笑眯眯道:“我选鸡块少的,爷爷常年批阅奏折辛苦,得补补身子,吃点好的!” 朱元璋一听,脸都僵了,心想:“这小子咋不按套路出牌?计划全乱了!” 手却比脑子快,一把抢过鸡块少的那碗,急吼吼道:“咱吃这个,你吃那碗多的!” 说完迫不及待扒开面条,露出底下藏着的一堆鸡块,得意地夹起来塞嘴里,嚼得满嘴流油,腮帮子鼓鼓的,像个偷腥的猫,吃得那叫一个香。 朱允熥看着这一幕,眼角抽抽,小心脏碎了一地,呆呆道:“爷爷,你刚说要教我个道理?啥道理啊?我咋没听明白?” 朱元璋嘴里塞满鸡肉,嚼得嘎吱响,汤汁顺着胡子往下滴,脑子却卡了壳。 本来他是想让朱允熥挑多的,然后教训他别被表面现象迷惑,谁知道这小子反其道而行之,搞得他计划全乱,鸡块还白抢了。 道理?啥道理啊? 他眼珠子一转,硬着头皮,含糊不清道:“咱教你,皇帝是有特权的!吃面!” 说完埋头猛吃,鸡块塞得满嘴都是,汤汁溅了一桌子,活像个抢食的老饕。 朱允熥盯着他,嘴角抽抽,心里直骂:“我信你个鬼,你这糟老头子坏得很!鸡块都让你抢了,还讲啥道理,分明是馋嘴耍赖!” 可嘴上不敢说,只能干瞪眼,默默夹了块鸡肉塞嘴里,心里暗暗发誓:“下次我得多夹几块,绝不让你得逞!” 另一边,应天府的小巷子里,杨士奇刚买了个小院子,院门大开,香案摆得整整齐齐,香烟袅袅。 他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听着圣旨,头低得快贴地了。 第84章 这礼物到底是啥 锦衣卫宋和站在一旁,扯着嗓子宣读,声音尖得跟公鸡打鸣似的:“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求治在亲民之吏端重循良,教忠励资,杨士奇者,其父先丧,从母改嫁,以为姓罗,然则在祭祀之时却心念亡父,私立牌位以为祭奠,此诚为孝者,可为天下表率,朕实欣慰!唯洪武二十六年十二月冬,其凭借借贷记账法看破残局,揪出蠹虫,活民万数,亦以拳拳之恩报朕之恩赏,朕岂能不报?加尔户部湖广清吏司主事!兹尔知晓!钦此!” 杨士奇低头接旨,眼眶有点湿润,心里翻江倒海,感慨万千:“这辈子终于熬出头了,苦日子到头了!” 起身时,他悄悄塞了张宝钞给宋和,小声道:“多谢宋公公,辛苦了!” 宋和瞅了眼宝钞,摆摆手,义正词严道:“杨大人生活拮据,咱不能要!皇上有旨,让你好好辅佐三皇孙,咱家告辞了!”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透着一股子公门中人的清高,脚步轻快得跟踩了风火轮。 杨士奇继承了朱允熥的风格,稳得跟老狗似的,把宋和送到门口才回屋,关上门,长出一口气,脑子里还是晕乎乎的,像做梦似的。 他在太学苦熬三年,熬得头发都白了几根,眼睛熬得跟熊猫似的,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谁知被朱允熥一眼相中,一跃成了七品官,户部的七品,那可是比地方知府还牛的存在,跺跺脚都能让地方抖三抖,威风得不行! 正感慨着,门外“砰砰砰”敲门声响起,他一开门,瞧见三宝笑眯眯站在那,手里还拎着个包袱,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三宝兄弟,你咋来了?” 三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殿下担心你得意忘形,特意让我来看看。殿下说了,现在得好好思量,以你的才能,户部主事绝不是终点,还得再接再厉,别飘了,摔下来可疼!” 杨士奇赶紧躬身,点头哈腰,恭敬得跟个小学生:“不敢不敢,多谢殿下教诲,我一定脚踏实地!” 三宝顿了顿,忽地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了啥:“对了,提问!若你手中有十万贯宝钞想存到票号,第一件事该干啥?这是殿下的问题,我先走了!” 说完撒腿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留下杨士奇站在门口,满脸懵逼,风吹过脸颊,脑子一片空白。 十万贯宝钞?票号?第一件事干啥? 他脑子转了半天,脸色一变,像是想到了啥可怕的事儿,冷汗都下来了,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难道殿下是让我…” 他不敢往下想,赶紧关门回屋,脑子里全是问号,感觉自己被套路得晕头转向,心跳得跟擂鼓似的,坐立不安。 与此同时,菜市口人山人海,百姓挤得跟沙丁鱼似的,汗味儿混着菜叶子味儿,热闹得跟过节似的。 成百个囚犯被装在囚车里,灰头土脸,像一群待宰的猪,个个低着头不敢吱声。 虽说有秋后处决的规矩,可朱元璋才不管这套,审完直接拉出去砍,雷厉风行得跟割草似的,刀光一闪,血溅三尺。 吕武、王进、湖广布政司布政使、湖广道台、知府、按察使,从上到下一扫而光,砍得干干净净,脑袋滚了一地。 最冤的是漕运总督秦可望,连朱允熥的面都没见过,就稀里糊涂被牵连进两桩大案,脑袋搬家前还一脸懵,眼神呆滞:“我招谁惹谁了?我咋就死了?” 百姓气得牙痒痒,骂声一片:“奸臣!恶贼!狗官!” 烂菜叶子、白萝卜满天飞,砸得囚车叮叮当当,臭气熏天,监斩官坐在棚子里,瞅了眼太阳,慢悠悠道:“时辰到,开刀问斩!” 锦衣卫校尉齐声大喊:“斩!” 声震云霄,震得地皮都颤了,吓得囚犯瑟瑟发抖,有的直接晕了过去,裤子都湿了,咔嚓几声,几百颗脑袋落地,血流成河,场面壮观得跟拍大片似的。 围观百姓拍手叫好,个个眉飞色舞,嗓子都喊哑了:“皇上圣明啊,这些狗官鱼肉乡里,早就该砍了,留着过年吗?” “还是洪武朝好日子,俺从至正年间过来,那群贪官把税收到至正五十年,至正才二十七年啊,简直不是人!” “那群混蛋,死了活该,下去见阎王吧!” “皇上得长命百岁,不然换个皇帝,咱还能这么痛快?” “你没听说?这群贪官是皇孙朱允熥揪出来的,他要是当皇帝,肯定也不放过这帮家伙,眼里揉不得沙子!” “大明朝,百年无忧!” “皇上万岁!” 远处,朱元璋站在午门上,远远望着这幕,咧嘴一笑,眼神狰狞得跟饿狼似的,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砍得好啊!” 扭头问蒋瓛:“百姓喊啥呢?” 蒋瓛低声道:“好像是皇上万岁!” 朱元璋哈哈大笑,拍着栏杆:“让太学推荐几个读书人,再征召各地名士去湖广,那儿还得有人撑起来。若有夏伯启那种不愿出仕、躲在书院骂朝廷的小人,直接压到应天砍了,省得浪费粮食!” 蒋瓛赶紧点头,擦着汗:“微臣遵旨!” 不远处的酒楼里,朱允炆盯着砍头场面,嘴角抽抽得跟抽筋似的,眼角直跳,看着百姓欢呼,他却高兴不起来,心都凉了半截,脸白得跟刷了层粉。 那些被砍的,全是他的人啊! 他带着黄子澄和李贯回到包厢,脸色铁青,声音都抖了:“朱允熥气焰越来越嚣张,还把杨士奇安插进户部,二位先生,咋办?快给孤出个主意,孤快被他逼疯了!” 黄子澄这狗头军师蔫了,低头道:“杨士奇有新记账法,我们还摸不清底细,皇上又倚重他,这楔子拔不掉,只能维持现状,微臣惭愧!” 说完跪下请罪,头磕得咚咚响,额头都红了。 李贯却不服,冷哼道:“殿下,我早说过,发挥田忌赛马的精神,输一两次没事,这是骄兵之计。那份礼物我已备好,等时机一到,定一鸣惊人,杀他个措手不及!” 朱允炆点点头,心里却发毛,暗想:“这礼物到底是啥?时间啊,快点走吧,孤等不及了!” 内侍却提醒:“殿下,该回周大人那了,不然那双龙靴…” 朱允炆脸一僵,青一块紫一块,脑子里全是那双靴子踹过来的画面,心里哀嚎:“时间啊,慢点走吧,救命啊!” 第85章 是夸我还是坑我 寒冬,那刺骨的冷风终于收拾行囊滚蛋了,像个不讨喜的远房亲戚。总算,被春姑娘温柔地赶出了门。 大地像是被挠了挠痒痒,悄悄冒出一抹绿意,嫩得跟刚出生的婴儿似的。草长莺飞,柳树偷偷摸摸抽出新芽,像个害羞的小丫头,刚探出头就红了脸。 这天,一场温润的春雨淅淅沥沥洒下来,细得跟绣花针似的,绵得跟老太太唠嗑一样。落在身上却暖乎乎的,像春天的第一杯热乎乎的奶茶,甜丝丝地暖进心坎里。 “轰隆!”天外突然传来几声炮响,震得地皮抖了三抖,跟敲锣打鼓似的。宋和扯着嗓子喊得跟村口大喇叭没两样:“开春犁了!” “开春犁了!” “开春犁了!” 喊声此起彼伏,热闹得跟过年放鞭炮一样,田埂边顿时炸开了锅。朱元璋亲自抓着那系了红布的曲辕犁,腰杆挺得笔直,像个老农头子要给全天下人秀一把“农活儿我最行”的绝技。 前面,文官之首、吏部尚书詹徽挥着马鞭,吆喝着拉犁的老牛,慢悠悠地往前挪。那牛走得跟散步似的,步子迈得比乌龟还优雅,可犁头却稳稳当当划开泥土,分得比理发师给皇帝剪头发还齐整。 后面,户部尚书赵勉跟撒芝麻似的洒下种子,手法熟练得像个老厨子调味。再往后,几个宦官蹑手蹑脚地拿小铲子把土盖上,生怕弄脏了自个儿那身花里胡哨的锦袍,一个个小心翼翼得跟伺候祖宗牌位似的。 这就是大明朝赫赫有名的春耕大典,连那位三十年不上朝的万历皇帝都不敢翘班的传统活动。朱元璋这老大哥对农业那叫一个宝贝,每年都得亲自下地犁上几亩,风吹日晒都不带喊累的,简直是皇帝界的“劳动模范”。 “哈哈哈,詹徽,你给咱快点啊!”朱元璋一边吆喝一边乐,嗓门洪亮得像在田间吼号子,震得旁边的野草都抖了三抖,“咱这是在给天下黎民做表率,你这速度慢得跟乌龟赛跑似的,百姓们早饿得前胸贴后背啦!” 詹徽满头大汗,喘得跟拉风箱似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心想:陛下,您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您还嫌我慢?可他哪敢吱声,只能咬牙硬撑,挥鞭的手都快抽筋了。 旁边的朱允炆瞧着这场面,心里酸溜溜的,像吃了个没熟的柿子,涩得他眉头都皱成一团。不过他扭头一看,朱允熥也在旁边站着,资格没比他少,心里这才平衡了点,暗自嘀咕:哼,总算没让我一个人吃瘪。 犁完几亩地,朱元璋乐得跟个老顽童似的,哈哈大笑,笑声在田野间回荡,像个得了满分的孩子到处显摆。詹徽等人却累得跟刚跑完马拉松一样,上气不接下气,瘫在一旁喘得跟风箱漏气似的。 几个宦官瞅准时机,捧着一束金灿灿的麦穗,膝行到朱元璋跟前,谄媚地喊:“恭贺皇上,亲耕行为感动上天!今年定会丰收!”那声音甜得跟抹了蜜似的,生怕皇帝一个不高兴把他们踹回宫里扫厕所。 朱元璋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然后带着朱允熥和朱允炆往田里走。那双价值连城的龙靴踩进泥巴里,他愣是眉头都不皱一下,跟个地地道道的老农没啥两样,泥巴糊了靴子,他还乐呵呵地踩得更深。 “熥儿,允炆,你们给咱记住了!”朱元璋停下脚步,指着脚下这片黑乎乎的土地,语重心长地说,语气里满是对这片土地的深情,“士农工商,农才是百业之本。没这些埋头苦干的农民,你们在皇宫里吃的喝的都是镜花水月,梦一场罢了。 唐太宗说得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为官为政,宁可得罪满朝官员,也不能跟百姓过不去。别跟这天下六千万老百姓作对,不然你们这皇帝当得连裤子都得赔进去,哭都没地儿哭去!” 朱允炆一听,扑通一声跪下,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语气急切得像在表忠心:“孙儿谨遵皇爷爷旨意!周老师教导孙儿,政之所兴,在顺民心;政之所废,在逆民心。乐民之乐者,民亦乐其乐;忧民之忧者,民亦忧其忧。孙儿一刻不敢忘!” 说完,他还偷偷瞄了朱元璋一眼,满心期待能得个夸奖,顺便在皇爷爷面前刷一波好感。 “哈哈哈!”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捋了捋胡子,笑得眼角皱纹都挤成一团,“看来跟着周观政那老头子学了不少东西啊。那老倔驴虽然脾气臭得像茅坑里的石头,但原则性强,是个好老师!允炆以后还得努力啊!” 啥?朱允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蔫了吧唧。他本来是想借机跟皇爷爷撒个娇,从周观政那老古板的魔爪下解脱出来,结果这下倒好,皇爷爷直接给他和周观政绑一块儿了? 这算哪门子“夸奖”啊!他心里那叫一个苦,脸上却还得硬挤出个笑,暗自腹诽:皇爷爷,您这是夸我还是坑我啊? “看完今天这一幕,熥儿有啥感想?”朱元璋转头看向朱允熥,眼神里带着点考校的意思,像个老狐狸等着看小狐狸露馅。 朱允熥低头沉吟片刻,慢条斯理地说:“皇爷爷,我的感想还有些不成熟,就先不说了。”他这语气淡定得像在聊今天中午吃啥,波澜不惊,稳得让人抓狂。 “不成熟?”朱元璋一愣,这小子又开始玩稳健那一套了,噎得他差点没接上话,嘴角抽了抽,“几分成熟了?” “额……八分吧。”朱允熥挠挠头,语气淡定得像在报天气预报,眼皮都没抬一下。 “八分?”朱元璋眉毛一挑,乐了,声音里带点揶揄,“那明儿朝堂上,把你这八分成熟的感想给咱说说,不然咱就治你个抗旨不遵的罪!”说完,他还故意瞪了朱允熥一眼,像在说:小子,别跟咱玩花样,明天看你怎么圆! 朱允炆在一旁偷瞄朱允熥,见他被皇爷爷“威胁”,心里暗爽,得意地瞥了他一眼:哼,惹皇爷爷生气了吧?今天这局我赢了!他那小眼神里满是得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春耕结束,众人回宫。朱元璋一屁股坐上龙椅,宋和赶紧搬来个软乎乎的枕头垫在他背后,像伺候老佛爷似的殷勤。他舒服地靠着,挥挥手:“给咱捏捏肩!”一边揉着肩膀,一边翻开手里的奏折。 第86章 一出手就是王炸 苏州知府这家伙又来哭穷,说什么要减免赋税,还扯什么“四民填于沟壑,百业凋零”之类的话,差点没把朱元璋气笑了。他眯着眼,冷哼一声,心想:这帮江南佬,当咱是傻子好糊弄呢? 开国那会儿,他奉行休养生息的政策,把全国的租税都降了下去,可苏州这些江南富庶之地偏偏例外。当年张士诚盘踞苏州的时候,这帮人又是捐钱又是捐粮,屁都没放一个。如今他朱元璋来了,收一样的税,他们就喊什么“怨声载道”?这不是摆明了挑衅嘛! “不准!”朱元璋大手一挥,冷哼道,“让锦衣卫暗查苏州知府,看他是不是跟谁勾结,中饱私囊!”心里暗骂:江南这帮家伙,真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敢撩老虎胡须,看咱不扒了你们的皮! 第二天,应天皇宫,奉天殿大门洞开,文武百官齐刷刷站好,像一群被老师点名的学生,大气都不敢喘。朱元璋登基坐殿,威风凛凛,龙袍一抖,气场全开。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宋和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殿内顿时鸦雀无声,像被按了静音键。 就在这时,李贯笑眯眯地瞟了朱允炆一眼,然后昂首挺胸、大跨步出班,那架势活像只刚打赢架的公鸡,尾巴都快翘上天了。“陛下,学生李贯,有本要奏!”他声音洪亮,信心满满,眼神里透着股子得意劲儿,像在说:今天咱要大干一场! 朱允炆心里一激,脸刷地红了,像被热水烫了脚似的,激动得手都抖了。啥?李贯这是要给他送大礼?这么突然就砸下来了?他脑子里瞬间炸开花,惊喜来得太快,幸福得像个大馅饼从天而降,砸得他晕乎乎的,差点没站稳。直到黄子澄偷偷掐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 “殿下,小心行事,仅靠李贯一人还不够。”黄子澄低声提醒,语气里带着点老谋深算。 “嗯嗯!”朱允炆连连点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那颗心还是怦怦跳个不停,像装了个小鼓。 “李贯?”朱元璋不动声色地瞥了杨士奇一眼,慢悠悠地问,“你有啥事要奏?”他那眼神深得像个老狐狸,藏着看戏的意味。 “陛下!”李贯拱手,语气铿锵有力,像在发表就职演说,“春耕乃天下重中之重,历朝历代为了劝民耕作也是绞尽脑汁。学生不分昼夜,殚精竭虑翻阅史书,终于写出一篇劝农书!还请陛下过目,发行天下,以表达朝廷对百姓的爱戴,对农业的重视!” 说完,他还挺了挺胸,像只等着夸奖的小孔雀。 劝农书?殿内百官一听,顿时炸开了锅,彼此对望几眼,窃窃私语起来,像一群八卦大妈凑一块儿嚼舌根。朱允炆更是狂喜得差点蹦起来,这礼物也太贴心了吧!文学价值拉满,实用性爆棚,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政绩啊! 他刚想出列附和,却瞥见朱允熥那边稳如泰山,像个没事人似的杵在那儿,硬生生忍住了,决定再观察观察,别一激动栽了跟头。 朱元璋端坐龙椅,脸上看不出喜怒,淡淡吐出一个字:“念!”那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菜,可谁都知道,这位爷心里肯定有杆秤。 “遵旨!”李贯清了清嗓子,开始抑扬顿挫地朗诵起来,声音洪亮得像在开演唱会:“盖闻农为四民之本,食居八政之先。丰歉无常,当有储蓄。吾民生逢圣世,百谷顺成;仰事俯育,各遂其性。 知府得朝廷恩赐,理当框君辅国。故不可懈怠,应延见高年,问劝课、致诚意,以感众心。非特应法令为具文而已。今兹土膏方动,东作维时;汝其语子若孙,无事末作,无好终讼;深畎广耒,力耕疾耘,安丰年而忧歉岁。 简追胥,戒兴作,节燕游,与吾民共享无事之乐,而为后日之备,岂不美哉!” 这只是开头,李贯随后洋洋洒洒,从三皇五帝开始,用四六骈文大谈农业的重要性,声情并茂,挥洒自如,像个文坛老戏骨在飙戏。殿内不少文人听得频频点头,暗自感叹这小子文采不俗,肚子里真有点墨水。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他才念完,叩首跪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那嗓门喊得震天响,像要把房顶掀翻。 朱元璋微微颔首,却不急着表态,转头问:“都畅所欲言,你们觉得咋样?”他这话一出,像扔了个鱼饵,底下群臣立马炸了窝。 黄子澄第一个跳出来,迫不及待地开腔:“陛下,真是一篇好文章啊!语调惊艳,用词精准,臣从字里行间深刻感受到朝廷对农业的重视和那颗爱民的拳拳之心!若天下百姓官员都能诵读,定能沐浴皇恩,努力耕作,移风易俗,黎民醇厚,周云成康,汉言文景,明文洪武,不外如是!” 他这话说得一套一套的,像背了半辈子书,拍马屁的功夫也是炉火纯青。 翰林院侍读齐泰也跟着附和,慢悠悠地晃出来:“陛下,李贯此文臣以为下了真功夫。语句华丽堪比盛唐,却不像盛唐那般空洞无物,字里行间流露的爱民之意藏都藏不住!朝廷治理百官万民靠的就是儒家道德,下发劝农书,一而再再而三强调耕种的重要性,天下百姓定能明白朝廷的诚意并身体力行!” 他这话说得文绉绉的,像在吟诗,可那股子赞美劲儿一点不含糊。 奉天殿内顿时一片嘈杂,有人小声议论:“确实有道理!”“这文章写得真好!”“李贯不愧是太学里的明星,一出手就是王炸!”“之前杨士奇搞倒了户部主事、工部主事、漕运总督,风头正劲,大家还以为三皇孙选对了人,现在看来,这俩人半斤八两,杠上了!” 这些话像风一样在殿内飘来飘去,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肃静!”宋和一声大吼,殿内瞬间安静,像被按了暂停键。朱元璋看向杨士奇,慢悠悠地问:“杨士奇,你觉得这篇劝农书咋样?”他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转向杨士奇,或者说,转向他背后的朱允熥,像在看一场大戏的高潮部分。 第87章 皇孙你凭啥这么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紧张劲儿,像刚煮开一锅粥,热气腾腾还带着点烫手的意味。 杨士奇这老狐狸站在队列里,眯着眼思忖了半天,像在掂量一盘棋该怎么下。终于,慢悠悠迈开步子出列,嗓音抑扬顿挫,像个老戏骨开嗓:“臣以为,这是一篇好文章,字里行间都斟酌得滴水不漏,哪怕请来当代名儒,也改不下一分一毫。足见李贯是真下了心的。” 他这话说得四平八稳,像在夸一盘刚出炉的桂花糕,香甜可口还挑不出刺儿,语气里带着点老油条的圆滑。 大儒刘三吾捋着白花花的胡子,慢悠悠点头,像个老学究给学生打分。眯着眼慢条斯理地说:“用典精准,用词考究,老夫愣是找不出一处可改的地儿。这文章,跟宋濂的《送东阳马生序》、范仲淹的《岳阳楼记》比肩也不为过,堪称首屈一指!” 他这话一出,殿内顿时嗡嗡作响,像一群蜜蜂围着蜂巢转,嗡嗡声里满是对李贯的艳羡。刘三吾这老家伙可是出了名的挑剔,能从他嘴里掏出这么一句,简直比登天还难。 李贯站在那儿,听着这波接一波的吹捧,脸上得意得跟开了花似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眼里满是“老子天下第一”的小得意。 那模样活像只刚打赢架的公鸡,尾巴翘得老高,恨不得当场抖抖羽毛。朱允炆站在一旁,心里乐得跟吃了蜜糖似的,甜得牙都快掉了。 暗自感慨:这不就是李贯送我的投名状吗?果然贵重得不得了,连杨士奇都点头认输,这回我可赚大发了!他激动得差点手舞足蹈,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拿着劝农书名扬天下的场面,恨不得当场给李贯颁个“最佳队友奖”。 他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赶紧出列,语气里带着点献宝的急切,像个小孩炫耀新玩具:“皇爷爷,孙儿愿意亲自坐镇,把这劝农书发行天下,绝不延误春耕!” 说完,他还偷偷瞄了朱元璋一眼,满心期待能得个“允炆真棒”的夸奖,顺便在朱允熥面前秀一把优越感。那小眼神里满是得意,嘴角都快咧成月牙了,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 可朱元璋这老江湖,脸上愣是没啥表情,像个老和尚入定,波澜不惊,深得让人猜不透。 他慢悠悠转头看向朱允熥,声音里带点考校的意味,像个老爹试探儿子:“熥儿,你咋看?还有,咱昨儿可下了旨,让你今儿把昨天亲耕的感想说出来,干脆一并说了吧!” 他这话说得不紧不慢,可那眼神却像老鹰盯着猎物,藏着几分看好戏的促狭。 朱允熥站在那儿,低头沉吟片刻,像个老僧在掐算天机,眉头微微皱着,像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组织措辞。 然后他抬头,慢条斯理地说:“皇爷爷,我跟杨士奇看法一致,这文章从文学造诣上看,确实出众,没啥瑕疵。”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像在评论一幅刚挂上墙的字画,语气淡定得让人抓狂,波澜不惊得像一潭死水。 朱允炆一听,心花怒放,差点没当场笑出声,脑子里瞬间炸开一朵烟花:朱允熥,你也有拱手认输的一天啊!当初不选李贯,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吧?活该! 他那小眼神里满是得意,嘴角都快咧成月牙了,恨不得当场跳起来踩朱允熥两脚,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恶气。 谁知朱元璋这老狐狸眯着眼,冷不丁来了一句:“老实点给咱说话!少打马虎眼!咱还不了解你这小子吗?说话永远留三分余地!你说文学造诣没瑕疵,那其他方面呢?你以为咱听不出来?小滑头!” 他这话说得像个老爹拆穿儿子的小把戏,语气里满是揶揄,嘴角还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朱允熥被戳中心思,也不慌,嘿嘿一笑,拱手道:“圣明不过皇爷爷。孙儿确实还有话说。我以为,这文章从文学造诣上看是顶尖,可也仅限于此。实际作用嘛,微乎其微,压根儿起不了啥大用。” 他这话一出,像往平静的湖面扔了块大石头,殿内瞬间炸开了锅,嗡嗡声四起,像一群苍蝇被惊了窝。 李贯愣住了,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像被泼了盆冷水,瞪着朱允熥吼道:“三皇孙殿下,你这是啥意思!难道我苦心思忖的文章,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一提?” 他那嗓门儿大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气得脸都涨红了,脖子上的青筋蹦得跟蚯蚓似的,活像个炸毛的刺猬。 朱元璋眉毛一挑,乐了,声音里带着点戏谑:“熥儿,把话说清楚,为啥起不了作用!要是解释不明白,别怪咱大义灭亲!” 他这话半真半假,眼神里却透着看好戏的劲儿,像个老顽童等着看孙子怎么翻盘。 朱允炆在一旁偷笑,暗自嘀咕:朱允熥,你也有今天啊!再小心谨慎,不还是惹上麻烦了? 他赶紧给黄子澄和齐泰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作壁上观,啥也别掺和。这回李贯送的大礼,真是妙不可言啊!他心里乐得跟开了花似的,恨不得当场点一串鞭炮庆祝。 朱允熥倒是一点不慌,指着那劝农书,慢悠悠地说:“别急,听我给你们掰扯掰扯!” 他这语气淡定得像个老先生讲课,丝毫不把李贯的怒火当回事儿,慢条斯理得像在泡一壶好茶,“身在朝廷,看问题得全面。甭管有没有解决办法,先得看到问题,不然你那些计划全是空中楼阁,风一吹就塌。在说之前,咱们得先搞清楚,大明朝的主体是谁?是农民!” 他顿了顿,环视殿内,眼神扫过每个人的脸,像在给这帮大老爷们上一课,继续道:“这文章写得是漂亮,可以搁在皇爷爷的皇宫里当吉祥物,也可以发给外邦炫耀国威,可唯独不能发给百姓!” 这话像个炸雷,炸得众人面面相觑,殿内瞬间安静得像被点了穴。 李贯气得跳脚,脖子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梗着脖子吼道:“皇孙殿下,你凭啥这么说!” 他这话里满是火药味儿,像在变相骂他华而不实,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第88章 请皇爷爷预览 朱允熥瞥了他一眼,慢悠悠抛出第一个炸弹:“第一,发下去后,农民能看懂吗?” 这话一出,奉天殿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像被按了静音键。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脑子里都冒出个大问号:是啊,农民能看懂吗?这问题简单得像一加一,可愣是把所有人都问懵了。 他指着劝农书,随手念了一句:“比如这儿,‘时不可常,天不可恃,必惮人为,以迓厥施’,这话里藏了个深得不能再深的典故,连我都半懂不懂,很多人压根儿没听过!你用这种拗口的文字跟不通文墨的百姓说话,不是拿鸡毛当令箭,贻笑大方吗?” 他这话说得不留情面,像在拿刀子戳李贯的心窝子,语气里满是揶揄,像在说:兄弟,你这文章是写给谁看的啊? 李贯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梗着脖子反驳:“这是布政使和知府的事儿!跟我们没关系!朝廷有德泽要宣扬,布政使自然得负起责任!”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像在甩锅,恨不得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朱允熥冷笑一声,反手又扔出个炸弹:“第二,你怕是忘了,皇爷爷有令,布政使和知府不得出城郭二十里!就算他们能出去,那些饱读诗书的家伙会亲自下乡给百姓讲书吗?最后还不是交给衙门的胥吏?你觉得胥吏能看懂这玩意儿?” 他这话像连珠炮,噼里啪啦打得李贯哑口无言,嘴角都抽搐了两下。 他毫不掩饰讥讽,语气里带着点揶揄:“你让一个啥也不懂的胥吏去给百姓讲这些花里胡哨的句子,那不是上坟烧纸糊弄鬼吗?你口口声声说这是知府布政使的问题,可你现在不在布政司,你在应天,在朝廷!你和这帮衮衮诸公就该想到这些。没想到的,就是失职!” 这话像把尖刀,直戳李贯的软肋,把他气得脸都绿了。 “这些华丽的文字传下去,落到百姓耳朵里,还不知道歪成啥样。没准儿他们还得笑话咱们,说应天朝堂上那群读书人啥也不懂,写的这是啥狗屁玩意儿,还劝我们耕地呢!真到了那会儿,朝廷的威严可就丢大了!” 朱允熥这话说得一针见血,像把李贯的劝农书直接钉在了耻辱柱上,殿内众人听得鸦雀无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贯还想辩解,可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脸上一阵青一阵紫,像个调色盘,活像被噎住了嗓子眼。 朱允熥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补刀:“洪武二十一年,倭寇犯界,杀我百姓。皇爷爷下了道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倭寇来了,通知那里的百姓,抄刀子先把那群没卵蛋的家伙砍掉!钦此。’这就是皇爷爷的明鉴!跟百姓说话,就得用这种接地气的词儿,不然就是自取其辱,反倒误了朝廷大事!” 说完,他恭敬地朝朱元璋一鞠躬,然后斜眼瞥了李贯一眼,淡淡地说:“这也就是我不选你的原因。食之无味,弃之可惜,鸡肋罢了!” 这话像把尖刀,直戳李贯心窝子,把他气得差点当场吐血,眼神里满是愤怒和不甘。 李贯瞪着眼睛,气得七窍生烟:“你……”可他愣是找不到反击的话,只能憋着一股郁气,脸憋得跟个紫茄子似的,像个被打败的斗鸡垂头丧气。 黄子澄见势不妙,赶紧跳出来救场,硬着头皮说:“就算百姓看不懂,也该下发啊!只要百官听懂,劝课农桑,一样能起作用!” 他这话说得挺硬气,像在给李贯撑腰,试图扳回一城。 朱允熥却轻笑一声,反手又是一击:“黄先生这话我也想过。可你想想,如果发下去只是给百官看,这文章还有啥存在的必要?一道圣旨不比这管用多了?” 这话像个闷棍,打得黄子澄嘴角一抽,憋了半天愣是没挤出一句反驳,只能黑着脸拂袖退回队列。 他总不能当场承认朱元璋的圣旨比不上篇文章吧?那不是自己找死吗?殿内众人看着他吃瘪的模样,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朱允熥,眼神里满是欣赏,像个老将军看着得意门生打了一场漂亮仗:咱这孙儿舌战群儒,意气风发,颇有咱当年的风范啊! 朱允炆那边的人气得咬牙切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可愣是拿他没办法。一篇华美的劝农书,就这么被他轻飘飘化解了,怎一个“恨”字了得! “熥儿,李贯好歹写了篇劝农书表达心意,你否得挺彻底,可你咋重视百姓的?昨儿亲耕的感想,今儿也得给咱说说,让咱看看你的心!” 朱元璋这话半是考校半是期待,语气里带着点促狭,像个老顽童等着看孙子掏出啥宝贝。 朱允熥低头摸了摸袖袋,慢悠悠掏出一本奏折,后面还拖着一本书,淡定地说:“皇爷爷,我有准备。” 他这话一出,朱允炆差点没一头撞墙,脑子里嗡嗡作响,像被雷劈了三回:又有?书?你不会又玩之前为对对联写本书的套路吧!每次看他从袖袋里掏东西,我都头皮发麻啊! 他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小子咋老有后手呢? “皇爷爷,我以为,光在那空喊‘你们要努力,要报效朝廷’,百姓早就不吃这套了,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咱们得告诉他们咋干!怎么做能让亩产更高,再用合适的政策鼓励他们,激发种植热情!” 朱允熥这话说得接地气,像个老农在唠家常,语气里满是对百姓的体贴。 他举起那本书,恭敬递上:“这本书名叫《农政全书》,还请皇爷爷预览!” 说完,他还偷偷瞥了李贯一眼,眼里满是戏谑,像在说:哥们儿,这才是干货,你那劝农书?洗洗睡吧! 那本书厚得跟块砖头似的,封面还带着点泥土味儿,像刚从田里挖出来的宝贝。 第89章 气的差点吐血 朱元璋一听“农政全书”四个字,眼睛刷地亮了,跟点了盏灯笼似的。嗖地从龙椅上蹦起来,那动作麻利得跟个小伙子似的,哪还有半点老皇帝的沉稳派头。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去,一把抢过书,捧在手里跟抱着个金元宝似的。嘴角咧得都快到耳朵根了,乐得跟个老小孩儿似的。 “用白话文写的?”他翻开两页,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手指头还忍不住摩挲着书页,生怕一不小心给弄坏了。 “可不是嘛!”朱允熥挺直腰杆,得意洋洋地回道。胸脯拍得邦邦响,“这书可是技术和政策两手抓,专门给老百姓量身定做的。我要是用文言文写,那跟李贯那老酸儒有啥区别?还不得让人家笑话我端着架子装高深,掉书袋掉得满地都是!” “对老百姓来说,通俗易懂才是王道!”他一脸正色,语气里透着股“老子就是这么贴心”的小骄傲,像是给自己颁了个“百姓好皇孙”的奖章。 朱元璋一听这话,乐得跟捡了个大便宜似的,连连点头:“这话咱同意!说得太对了,熥儿你这脑子真是灵光!” 他抱着书在殿里来回踱步,左看看右摸摸,爱不释手得跟个老农摸到了新锄头。脚底下都带点小碎步,“刘三吾,赵勉,你们都过来,跟咱一块儿瞧瞧这书。熥儿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大手笔啊,咱得好好品品!” “遵旨!”刘三吾和赵勉赶紧屁颠屁颠凑过去,那架势跟抢着看新媳妇似的,生怕慢一步被挤到后头。脚步都踩得咚咚响。 刘三吾接过书,翻了几页,眉头一挑,眼角还带着点惊叹。心里暗想:这可是皇孙的第二本书啊,虽说艺术价值比不上那本《声律启蒙》,差点儿没把文人墨客的魂儿勾走。可这《农政全书》……啧啧,实用得能挤出水来,简直是种田界的武林秘籍! 他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道:“陛下,这书从水利、农田、荒政啥都讲了个遍,分两块儿。一是从古到今的政策梳理,二是咱大明现在的方针。最牛的地方,在于借鉴加反思,简直是给朝廷和百姓都上了堂大课!” 赵勉瞅得更仔细,眼珠子都快贴书上了,像是恨不得钻进去看个透彻。忍不住插嘴:“不止如此啊!这书还把大明现在最先进的种田法子全记下来了,南北的老百姓都能照着种,保准儿收成翻倍。这简直就是一本种田宝典,拿出去都能当传家宝,祖传三代都不带过时的!” 朱元璋一听,乐得嘴都合不拢,手指头点着书页,眼睛眯成一条缝:“分田法……诶,这法子当年咱爹给咱讲过啊!这书里写得一模一样,分毫不差,跟咱爹的口传心授一个味儿!” 他哈哈大笑,拍着大腿,震得龙椅都颤了颤,“有趣有趣!咱要是拿着这书,种地都能种出花儿来,比咱年轻时还利索,保准儿亩产翻倍!” 李贯站在一边,眼皮子跳得跟抽风似的,心里那叫一个不服。咬牙切齿地憋出一句:“皇上,学生恳请一看!”那语气,酸得能滴出老陈醋来,像个被抢了风头的小媳妇,眼角还带着点不甘心的泪光。 “准了!”朱元璋大手一挥,宋和赶紧把书递过去,像是怕慢一步被李贯瞪死。 李贯接过来,翻了两页,脸立马拉得比马脸还长,差点没当场吐出来:这写的啥玩意儿?通篇大白话,跟街头说书的似的,一点韵味都没有。简直是对他文人修养的侮辱,粗俗得跟乡下老汉唠嗑似的! 他气得一甩袖子就想出列,谁知朱允熥跟个门神似的“嗖”地挡在他面前。袖子里还滑出个奏本,笑眯眯道:“我查了查,你这人向来目中无人,跟根玉石拐杖似的,华丽是华丽,可一点用都没有,拿出去撑门面都嫌沉!” 李贯一愣,差点没被噎死,脸涨得跟猪肝似的,气得差点当场吐血。 朱允熥却不给他喘气的机会,继续怼:“我知道你想说啥,身在朝廷,奉皇命牧民,第一要务就是实用!国计民生的事儿,得把浮夸和奢靡全扔了,老百姓才能从贴身处感觉到朝廷的诚意,民风才能淳朴起来。你那套酸文假醋的玩意儿,糊弄谁呢?拿出去吓唬乡下老太太吗?” “可这代表朝廷的脸面啊!”李贯果然炸了毛,气得在朝堂上不管不顾地吼起来。那嗓门大得跟杀猪似的,哪还有半点儒生风度,活像个被抢了鸡蛋的老母鸡。 朱允炆吓得“扑通”跪下,急得满头大汗,结结巴巴道:“皇爷爷,他只是……” “别说话!”朱元璋举手一拦,眼睛眯成一条缝,饶有兴趣地盯着这俩人对峙。嘴角还带着点看好戏的笑,像是老戏骨等着名场面开演。手指头都忍不住敲了敲扶手。 茹嫦瞅准机会,立马见缝插针,嗓门一提:“治国大事,各有各的道。农有农道,兵有兵法。当年大将军徐达、李文忠、冯胜北征,皇上您还下旨勉励全军,那时候为了让士兵看懂,全篇大白话。非但没丢脸,反而让大伙儿觉得皇上就站在他们身边,干劲儿蹭蹭往上涨,杀敌都多砍两刀!” 她顿了顿,瞥了李贯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揶揄:“再说了,当年茹太素给陛下上奏,就为件鸡毛蒜皮的小事,从三皇五帝扯到尧舜禹汤,华丽得跟绣花枕头似的。结果被陛下骂得狗血淋头,差点没被赶出宫。所以啊,微臣觉得三皇孙说得对,朝廷要劝农,就得让老百姓看懂,不然写得再花哨有个屁用!” “这《农政全书》,让百官知道咋用政策指导,让百姓学会咋种田施行,两全其美。哪能为了文字上的花架子,把这么大的好处扔了呢!”茹嫦说得头头是道,气势汹汹,像个战场上的女将军。手指头都快戳到李贯鼻子上了。 周观政那倔脾气一上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梗着脖子吼道:“皇上!微臣也觉得三皇孙干得对!一味追求文字上的奢靡,那是腐儒的做派,跟咱大明的实干精神一点不搭,纯粹是浪费墨水!” 李贯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怒发冲冠,脸红得跟煮熟的螃蟹似的,像是随时要扑上去咬人。 而朱允炆更是魂不守舍,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心想:大哥,你是我老师啊,咋老帮朱允熥说话?我就这么没牌面吗?难道我长得不够帅,还是气场不够强?连老师都叛变了,我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第90章 跟咱不谋而合 茹嫦等人一发话,朱允熥这边顿时声势大涨,气势如虹,像是打了场大胜仗。朱允炆那边虽然人多,可翻来覆去就那几句不痛不痒的车轱辘话,压根争不过,像是被按在地上摩擦,灰头土脸。 “好了!别吵了!”朱元璋大手一挥,震得殿里立马安静下来,跟按了暂停键似的。“这劝农书,让文渊阁抄写一份,发到翰林院存起来。咱觉得,施政得简单,可有些东西是要写进史书的,也不能缺。熥儿,以后在这方面也得注意点,别光顾着实用,脸面也得兼顾啊,别让人家说咱大明没文化!” 这话一出,朱允炆一派立马蔫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萎靡不振,个个垂头丧气。朱元璋这摆明了是肯定了朱允熥的做法啊,等于当众给朱允熥盖了个“优秀”的戳! 李贯脸黑得跟锅底似的,铁青铁青的,像是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他之前还信誓旦旦要帮朱允炆扳回一城,结果第一炮就哑火了,哑得连个火星子都没蹦出来,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鞋底都快磨穿了。 他瞅着龙椅前那俩人,心里那叫一个格格不入,暗想:这俩家伙咋这么务实,跟我不一个路子!反倒觉得朱允炆更靠谱,像个正宗的明君圣主,起码看着顺眼点。 黄子澄倒是一脸淡定,心想:尴尬啥啊?我早习惯了,被打脸是家常便饭,脸皮早就练得跟城墙似的,厚得能挡炮弹,早就麻木了! 朱元璋却还有个疑问没解开,眯着眼问:“熥儿,这《农政全书》既然早写好了,你咋不早拿出来?藏着掖着干啥?” 朱允熥笑眯眯道:“皇爷爷,这书虽全面,可有些地方太专业了!比如相隔几尺洒种子,作物长啥样才算健康,老百姓手里连个尺子都没有,咋知道啥是几尺?咋判断啥是健康?让他们拿脚量吗?” “所以我打算配上插图,这样才能万无一失!”他拍着胸脯,得意得跟个小孔雀似的,尾巴都快翘天上去了。 “插图?”朱元璋一愣,眼珠子转了转,像是没听明白。 “对呀!我把健康作物的模样画上去,老百姓照着看就行,简单明了,跟看画本似的!”朱允熥说得眉飞色舞,像个卖艺的在吆喝自家的绝活,手舞足蹈得差点没跳起来。 朱元璋下意识点点头,摸着下巴:“说得也有道理,画图确实直白,老百姓一看就懂。” “何况,皇爷爷,您再想想,老百姓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晚上舍不得点蜡烛,哪有时间看书啊?这书再好,啰啰嗦嗦一大堆,他们也懒得翻,估计拿去垫桌子还嫌硬!”朱允熥顿了顿,语气里透着股“老子考虑得太周全”的得意。“所以我思来想去,觉得这书还是太繁琐了。稳妥起见,我最后把它浓缩成了八个字,改名叫《司农八法》!” 这话一出,朱元璋嘴角一抽,像是被噎了一口老酒。紧接着跟传染似的,满殿的人齐刷刷嘴角一抽,眼角都跳了跳,像是集体被点了笑穴。 你这…… 考虑得也太他娘的周到了吧!稳得跟个老乌龟似的,简直是稳中带皮,皮得让人想拍大腿! “《司农八法》?”朱元璋满脸疑惑,挠挠头,“说来听听,别卖关子了!” “嗯!”朱允熥清了清嗓子,得意洋洋道,“简单来说,就是从八个方面搞农业。土,得深耕改良土壤,朝廷还得搞土地普查,摸清全国的地况,别稀里糊涂种一通!” 朱元璋一听,乐了,拍着大腿:“咱的皇册和鱼鳞图册就是干这个的!现如今就藏在玄武湖那儿,那可是大明统治的根基啊,熥儿你这想法跟咱不谋而合!” “肥,合理用农家肥,别瞎糟蹋!” “水,兴修水利,还得合理用水,不能今年随便浪费明年饿肚子,这种糊涂事儿绝不能干,咱大明不能当败家子!” “种,朝廷得培育推广良种!” “等等!”朱元璋一摆手,皱眉道,“前面咱还能听懂,这培育推广良种是啥意思?种地不就那几样吗?” 朱允熥笑眯眯道:“宋仁宗庆历年间,大将军郭逵跟交趾打了一仗,从凉山那儿带回一种高产良种。稻米口感不太好,可产量大得吓人。后来南宋淳佑年间,有人把宋朝的种子跟这高产种混着种,培育出新品种,第二年再种,发现稻谷又好吃又多产。现在这好东西还被藏着掖着,没推广到大明呢,简直是暴殄天物!” 朱元璋眉头一皱,脸都沉了:“大明有这么好的种子,咱咋一点不知道?谁藏着不报啊?” “可能是皇爷爷不够稳重,觉得种地从古到今都那样,没啥新鲜的吧?”朱允熥调皮地眨眨眼,语气里带着点揶揄,像个小狐狸在逗老狮子。 “从汉朝到现在,种地也在进化啊!”他摊手道,一脸“您老得与时俱进”的欠揍样。 朱元璋一拍大腿,立马吼道:“传旨蒋瓛,让他赶紧把良种给咱弄回应天,咱要亲眼瞧瞧!这要是真的,咱得好好谢谢熥儿!” 之前户部贪污的事儿让朱元璋一肚子火,这会儿全散了。心想:要真有这稻种,天下不知能多活多少人,咱这皇帝当得也算值了!他眉宇间对朱允熥的欣赏更浓了,像是看个稀世珍宝,眼角都笑出褶子来了。 黄子澄等人却傻眼了,自诩饱读诗书,可愣是没听说过郭逵跟交趾打仗还带回啥良种。在他们眼里,郭逵就是个粗鲁武夫,抡刀砍人还行。谁知道朱允熥连这犄角旮旯的历史都挖出来了,这小子到底翻了多少书啊,简直是行走的史书库! “熥儿,继续!”朱元璋兴致勃勃,催促道,像是听故事听上瘾了的老头子。 “密,合理密植!” “就是我说的种植间距几尺最合适,也就是还没画完图的那部分。” “得得得,咱知道了,别提画图的事儿!”朱元璋摆手打断,像是怕再听下去耳朵起茧子,嘴角还抽了抽。 “保,得防蝗虫等灾害!” 李贯一听,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殿下,蝗虫可是上天给皇帝的惩罚,是对皇帝懒惰的警告,天灾咋防啊?你这是要跟老天爷对着干吗?” 这话一出,刘三吾和周观政脸都黑了,心想:这家伙咋能说出这么蠢的话?妥妥的腐儒啊,满嘴天命鬼话!当初三皇孙选杨士奇没选他,真是慧眼识珠,他们差点被这家伙的名声忽悠瘸了,判断力都丢到茅坑里去了! 第91章 老天爷站哪边 皇孙朱允熥却半点不慌,那稳重劲儿简直像个老乌龟成精。脸上连个波澜都没泛起来,淡定得跟喝了杯白开水的和尚似的。 李贯那阴阳怪气的话刚落地,他只是淡淡瞥过去,眼角都不带抖一下。慢悠悠道:“此言,不值一驳!”那语气,平静得跟风平浪静的湖面似的,却透着股“老子懒得跟你这货掰扯”的高冷劲儿。 他环视奉天殿一圈,眯着眼问:“大殿里还有谁这么想的?站出来让咱瞧瞧,别藏着掖着跟耗子似的!” 齐泰眼疾手快,赶紧一把拽住黄子澄,急得满头大汗,手都快攥出水来了。心想:兄弟,你可别再跳坑了,这时候出头不是找死吗? 可黄子澄这愣头青哪管得了那么多,手一甩就挣脱了。梗着脖子跳出来喊:“我!”那架势,像是被点了炮仗,憋不住非要炸一炸。 朱允熥眼角一挑,露出个“果然是你这货”的表情。嘴角微微上翘,像是早就猜到这出戏的男主角非他莫属。眼神里还带着点“就知道你会蹦出来丢人”的戏谑。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乐呵呵地看着这俩人对峙。眼珠子转得跟看戏的老头似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手指头还敲着扶手,像在给自己加个背景鼓点。 “关于蝗虫的事儿,让其他同僚给你解释,咱就说一句!”朱元璋大手一挥,语气里透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万方有罪罪在朕躬,要真是咱犯了错,上天惩罚咱朱元璋就是,干嘛牵连那些无辜的老百姓呢?你们不是老挂在嘴边说什么‘上天有好生之德’吗?咋,这会儿上天就变脸了,专门跟老百姓过不去?” 这话一出,黄子澄直接哑火了,像是被塞了块臭袜子。脸涨得跟猪肝似的,张了张嘴愣是挤不出半个字,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朱元璋这话,简单粗暴却戳心窝子,硬生生把黄子澄那套“天灾论”怼得稀巴烂,留下一地鸡毛,连根毛都没剩。 朱元璋兴致上来了,抓起桌上一根毛笔,眯着眼在龙案上翻找半天。愣是没摸到一张纸,最后干脆把苏州知府的奏折翻过来,拿背面凑合。 他抖着奏折,乐呵呵道:“熥儿,你继续说,每句话都说到咱心坎里了。咱得记下来,回头拿去跟老伙计们显摆显摆,告诉他们咱孙儿多牛!”那架势,跟个得了新玩具的老顽童似的,手舞足蹈,眉毛都快飞上天了。 朱允熥也不客气,清了清嗓子,继续侃侃而谈:“管,就是田间管理,除草施肥都有严格的时间把控!早了,根扎得不深,庄稼跟个病秧子似的站不稳,风一吹就倒。晚了,杂草都长成大爷了,土壤里的肥料全被它们抢走,庄稼只能喝西北风,眼巴巴看着杂草吃香喝辣。两种情况都得拉低收成,所以得谨慎再谨慎,跟伺候祖宗似的!” 朱元璋一边点头一边奋笔疾书,毛笔在奏折上沙沙作响,像是给朱允熥伴奏的小乐队。眼珠子还时不时瞟过来,满脸写着“咱孙儿真牛”,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最后一个,工!”朱允熥顿了顿,语气里透着点得意,像是卖弄自家宝贝的小贩。“就是工具改革。从直辕犁到曲辕犁,再到咱大明的多爪犁,耕田速度越来越快,省力得跟开了挂似的。工具合格,干活就是事半功倍,老百姓腰杆子都能挺直点,不用累得跟驴似的满地爬!” 说完,奉天殿里安静得只剩朱元璋落笔的沙沙声,像个老书法家在挥毫泼墨。 他写完最后一笔,兴奋得跟个考了满分的小学生似的,“啪”地把毛笔一扔,差点没砸到宋和头上。捧着那张奏折哈哈大笑:“这八个字虽简单,可真他娘的全面啊,比咱当年打仗还讲究!” 他环视百官,眉毛一挑,声音洪亮得震得殿顶的灰都往下掉:“诸位,你们说说,熥儿这八个字咋样?给咱评评!” 刘三吾第一个蹦出来,拱手道:“微臣以为,能提出这八个字,三皇孙肯定是下了苦功夫,调查得那叫一个扎实!简单明了,却面面俱到。虽没一句直白说关心农民,可字里行间全是真情实意,跟裹了蜜的刀子似的,甜得扎心,扎得人想哭!” 周观政也点头如捣蒜,接茬道:“陛下,那《农政全书》可以印了发给布政使和知府瞧瞧,让他们明白农业有多重要,体察天心,学会怜悯农民,别整天坐在衙门里喝茶数银子。而这《司农八法》,简单直接,下发给全国老百姓,让他们种田时有章可循,跟拿了个种田秘籍似的。上下两全,今年收成保准儿爆棚,粮仓都得塞满!” “有道理!有道理!”朱元璋拍着大腿,乐得眼角都挤出褶子,差点没从龙椅上蹦下来。“周观政你这话说到咱心窝子里去了!就凭这《司农八法》,熥儿就算不是皇孙,将来也是个顶呱呱的地主,比那些只会收租的土财主强百倍,简直是种田界的扛把子!” 他顿了顿,眼神一黯,叹道:“元庭当国,蒙主无道!要是当年他们有这《司农八法》,咱爹娘何至于饿死啊,咱也不用扛着锄头去要饭!” 说完,他突然坐回龙椅,把《司农八法》和《农政全书》恭敬地摆在面前,像是供了个宝贝疙瘩。感慨道:“天佑我大明朝啊!” “天佑我大明朝!”他又重复一遍,声音洪亮得震得殿顶的鸟都扑棱棱飞走了,气势十足。 朱允炆一听这话,脸色刷地白了,像是被泼了盆冰水。心跳都漏了一拍,差点没当场晕过去。他幽怨地瞥向李贯,眼里满是“老子对你那么信任,你就给我整这出”的控诉,像是被背叛的小媳妇,心都碎成渣了。 心想:说好的礼物呢?说好的挫败朱允熥呢?你那劝农书被人家《司农八法》和《农政全书》打得跟孙子似的,连还手的力气都没了,窝囊得跟个缩头乌龟似的! 他心里哀嚎一声,迷茫得跟丢了魂儿的小狗:难道朱允熥真是打不死的小强,老天爷都站他那边?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第92章 天大的赏赐 朱元璋却没管这些,低头瞅着《农政全书》,慢悠悠道:“咱当年听刘伯温说过,读书啊,得先把一本书读厚,看懂作者的本意。然后再读薄,从字里行间琢磨出自己的道理。前者容易,后者可就难喽,跟登天似的!” 他抬头看看朱允熥,眼里满是欣赏,像是看个稀世珍宝:“熥儿能把一本繁复得跟天书似的《农政全书》缩成八个字,从朝廷到地方官再到老百姓全覆盖,这读书的本事都通神了!咱跟李善长学了那么久,也没这能耐啊,顶多把账本算清楚,哈哈哈!” 詹徽赶紧凑热闹,拱手道:“臣昨儿在魏国公府的书店买了本《声律启蒙》,读完那叫一个佩服得五体投地,差点没跪下来喊声‘大师’!只有能写出《声律启蒙》的人,才能把书读薄。三皇孙天赋异禀,真是百年难遇,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原泰也跳出来,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微臣凭才华入朝,蒙陛下恩宠升到吏部尚书,可现在一看,之前那些夸赞都跟放屁似的,贻笑大方啊,臭得我自己都想捂鼻子!三皇孙这《农政全书》和《司农八法》,旷古烁今,理当奖赏!” 朱允炆心里“咯噔”一声,脸都绿了,心跳得跟擂鼓似的。心想:这回不会真把吴王爵赏给朱允熥吧?不行,绝对不行! 一想到《声律启蒙》,他心又抽搐了一下,对黄子澄的信任度刷地掉了一截。眼神里满是“兄弟你咋这么坑”的幽怨,差点没当场翻脸。 朱元璋眯着眼思忖半天,手指头摸着腰间的玉佩,又瞅了瞅桌上的圣旨,像是酝酿啥大招,眼珠子转得跟算盘珠子似的。 他打量了朱允熥一眼,突然话锋一转:“咱听说了一件事,乌衣巷胡同里的面条,用的是白水和粗面做的。宫里的面条,用的是上等山泉水加精面,味道截然不同,跟天上地下似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怀念,像是陷进回忆里:“咱是泥腿子出身,就喜欢乌衣巷那股子烟火味儿。来上一瓣大蒜,坐在门框上,当年咱爹就是这么看着咱吃面的,辣得咱鼻涕都出来了!” “熥儿,你跟咱在外头吃了那么多,你喜欢哪种?”他笑眯眯地看着朱允熥,眼里透着点考校的味道,嘴角还挂着点狡黠的笑。 朱允熥微微皱眉,心想:这时候聊啥面条啊?皇爷爷这葫芦里卖的啥药?他琢磨了一会儿,觉得没啥埋伏,干脆实话实说:“我还是喜欢外头的,烟火味儿足,吃着接地气,跟啃窝头似的带劲!” “允炆呢?你喜欢哪个?”朱元璋转头看向朱允炆,语气随意得跟唠家常似的,手指头还敲了敲桌子。 朱允炆脸刷地红了,支支吾吾跟个结巴似的:“孙儿……孙儿没吃过乌衣巷的面……”那模样,像是被抓了现行的小学生,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 朱元璋点点头,慢悠悠道:“原泰可是咱都察院的风宪官,素来刚正不阿,跟铁打的似的。今儿都出面给皇孙请赏,看来熥儿干的事儿是真深入人心啊,连这老硬骨头都服了!” “好!”他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得震得殿顶的鸟都飞了,“熥儿听赏!” 朱允熥恭敬地跪在龙陛下,腰杆挺得笔直,跟个标枪似的。 朱允炆这会儿只能在心里求神拜佛,双手合十默念:阿弥陀佛,无量天尊,千万别是吴王爵啊!要是灵验,他不介意把上帝也拜一遍,保佑自己别再被打击得满地找牙。 李贯赶紧安慰:“殿下,别慌,应当不是吴王爵。册封藩王得有标准礼仪,要是陛下今儿不说,让礼部去准备,那才可能是吴王。现在这架势,应该没那么夸张,顶多赏点银子啥的!” 朱允炆吃了颗定心丸,微微点头,心想:只要不是吴王爵,赏啥我都不在乎!就算赏他十万贯宝钞,我心也不会抽一下。子曰:钱乃身外之物,老子不在乎,淡定得很! “宋和,把咱的‘皇帝奉天之宝’拿来!”朱元璋突然一拍桌子,语气里透着股豪气,震得茶盏都跳了跳。 明朝开国,秦始皇那传国玉玺早丢了,朱元璋自己刻了十六方玉玺,用哪方都有讲究。册封藩王用“皇帝亲亲之宝”,出兵用“皇帝行营之宝”。而“奉天之宝”,那是规格最高的,跟传国玉玺一个级别,除了祭祀、状元、册皇后,平时压根不用,跟镇宅神器似的锁在箱子里! 这会儿他掏出“奉天之宝”,是要干啥?百官都懵了,面面相觑,脑子里一片问号,个个跟被雷劈了似的杵在那儿。 宋和屁颠屁颠从司礼监捧来玉玺,双手举得跟供佛似的。朱元璋接过,摊开一张空白圣旨,“啪”地盖上大印,那声音脆得跟敲锣似的,震得殿里回音阵阵,差点没把房梁震下来。 他卷起圣旨,笑眯眯递给朱允熥:“熥儿,咱把皇帝的权利暂时赏给你!” “这张空白圣旨,盖了奉天之宝,甭管你填啥,都立刻生效!就算你写上自己是皇太孙,咱也认!今儿咱高兴,想填啥,完全随你心意!” 他拍拍朱允熥肩膀,提提粉红龙袍,哈哈大笑转身走了,那背影嚣张得跟个刚赢了大牌的老赌徒似的,脚步都带风。 全场一片死寂,随即炸了锅!百官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说不出话,脑子都宕机了。 “什么!!!”朱允炆率先绷不住了,嗷一嗓子喊出来,声音尖得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差点没把嗓子喊劈叉。 奉天殿瞬间沸腾,乱得跟菜市场似的,嗡嗡声响成一片,吵得跟炸了窝的蜜蜂似的。 这奖励,也太他娘的大了!简直是把皇帝的裤衩都赏出去了啊,比天上掉金子还夸张! 第93章 搬起石头砸自脚 “这可是个前所未有的奖励啊!” 朱允熥坐在凉亭里,手里捏着那封空白圣旨。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金元宝砸了个正着。“把皇帝的权力短暂交给皇孙,这骚操作也只有洪武皇帝朱元璋那老狐狸能想得出来,也只有他有这魄力敢这么玩!”他心里暗自嘀咕,嘴角不自觉上扬,差点没乐出声来。 那些穿越小说里动不动就搞什么君主立宪,主角个个跟圣人似的,恨不得把自己的权力绑上锁链扔进柜子里锁死,唯恐多用一天把自己累着。可他们哪懂皇权的滋味啊?那可是生杀予夺、一人独揽的超级外挂,握在手里跟拿了个金光闪闪的大杀器似的,挥一挥就能让满朝文武跪地喊“陛下英明”,谁舍得撒手? “这……” 朱允熥脑子转得跟风车似的,觉得自己像是中了头彩,砸得他头晕眼花,心跳都快蹦到嗓子眼了。朱元璋刚在朝堂上拍着胸脯,豪气干云地说了,“一切随你心意,想填啥填啥!”这不就是把一张空白支票甩他脸上,让他随便开价吗?想咋玩就咋玩,简直是皇帝版的“壕无人性”! 朱允炆站在不远处,眼珠子红得跟刚啃了辣椒的兔子,鼻孔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像头被抢了胡萝卜的小毛驴,羡慕得恨不得扑上去抢过来。他盯着那封空白圣旨,眼神火辣辣的,像是能烧出俩窟窿,嘴角却还得硬挤出个笑,酸溜溜地说:“三弟,恭喜啊!” 那语气酸得能腌一缸老坛酸菜,偏偏还得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脸都快抽成麻花了。 “皇帝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大手笔啊!”就连黄子澄这老狐狸都忍不住感慨一句,捋着胡子,眼珠子滴溜溜转,像在盘算啥小九九,嘴角那抹笑藏都藏不住。朱允炆扭头问他:“黄先生,要是你来填,你填啥?” 黄子澄眼珠一转,笑得跟个老谋深算的算命先生,慢悠悠道:“当然是册封殿下为皇太孙啦!不过得想全面点,为了安抚你三弟,干脆顺手把他封个吴王,意思意思,显得咱们大度,心胸宽广如海!” “亲亲之意嘛!”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脸上的笑却僵得跟刚糊了层浆糊似的,像个刚从戏台上卸妆的小丑。 齐泰一听,立马不乐意了,摇头晃脑跟个拨浪鼓似的,差点没把脑袋甩出去:“打蛇得打七寸,赢就得赢个痛快淋漓!哪有打赢了还帮敌人擦屁股的道理?依我看,直接写‘册封朱允炆为皇太孙’,干脆利落,啥都不用管,痛痛快快一步到位!” “不可不可!”黄子澄连忙摆手,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手都挥出残影了,“这么干,天下人得戳咱们脊梁骨,说咱们心胸狭窄,流言蜚语满天飞,传出去多难听啊!” 齐泰翻了个大白眼,差点没把眼珠子翻到天花板上,心里暗骂:这老家伙咋这么怂啊?瞻前顾后,跟个老太太过马路似的,非得左看右看才敢迈腿,磨磨唧唧得让人想踹他一脚。 这也难怪,历史上黄子澄削藩时一股脑把周王、齐王、谷王全收拾了,结果还假模假样地下旨安慰燕王,典型的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蠢得让人想给他颁个“最佳猪队友”奖。 齐泰下手就狠多了,杀气腾腾像个战场上的屠夫,可惜方向歪得跟脱轨的火车,轰隆隆撞了个稀巴烂,最后把自己也搭进去。 李贯慢悠悠地插话,语气里带着点高深莫测,像个老神棍:“殿下,皇上肯定不是这意思!学生觉得,他还是想看你们俩斗个你死我活,玩一出皇孙版的‘饥饿游戏’。这封空白圣旨,八成是给朱允熥搭个台子,让他组个小团队。比如把杨士奇提拔到户部侍郎,或者把茹嫦封个太子少保啥的,攒点人气。” 茹嫦一听这话,立马凑过来,挤眉弄眼地笑得跟个偷了鸡的黄鼠狼:“哎,这建议不错啊!我喜欢!封我个太子少保,听着就威风!” 朱允炆的脸瞬间黑得跟锅底似的,像憋了三天没拉出来,嘴角抽得跟抽筋似的,狠狠瞪了茹嫦一眼:“你偷听啥?还有点大臣的样子吗?跟个地痞流氓似的!” 黄子澄趁机冷嘲热讽,阴阳怪气地补刀:“茹大人这德行,满脸市侩样,哪有半点大臣风度?跟菜市场卖鱼的大叔似的,嘴里还一股鱼腥味!” 茹嫦也不甘示弱,立马怼回去,嗓门大得能掀屋顶,震得窗户都抖三抖:“总比你这虚伪的老狐狸强!瞻前顾后,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恶心死人了,呸!” “你这混蛋!”黄子澄气得跳脚,脸红得跟煮熟的螃蟹,眼看就要扑上去掐架,袖子都撸起来了。可一瞅见茹嫦又摆出那招牌的“撩阴脚”架势,腿肚子一软,立马怂了,缩回角落跟只鹌鹑似的,嘴里还嘀咕:“没教养!” “我看啊,这圣旨就该写‘将兵部尚书茹嫦凌迟处死’才痛快!”黄子澄咬牙切齿地嘀咕,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生怕被茹嫦听见。 茹嫦冷笑一声,斜眼瞅他,语气里满是挑衅:“老娘死了也得拉你垫背,下去一块儿喝茶,阎王那儿我都给你占个座!” “哈哈哈!”旁边的人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没把桌子拍烂,笑声在屋子里回荡,跟开了个欢乐大会似的。 原泰站得远远的,像怕沾上啥脏东西似的,对着朱允熥恭恭敬敬鞠了个躬:“微臣身为风宪官,不能跟皇孙私下勾搭,免得被人说闲话。不过说真的,陛下这奖励也太夸张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玩的,差点没吓得我把胡子薅光!”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还请皇孙稳重些,别填啥祸国殃民的馊主意,不然我这风宪官可得第一个跳出来参你,铁面无私可不认人!” 周观政也凑过来,苦口婆心地提醒,皱纹都挤成一团:“杨士奇虽然立了大功,可刚入仕,户部主事这位置挺合适他,别给他加太多料。殿下得想想,国朝还有啥短板需要补,这圣旨可是个好机会,别浪费了!” 他最怕的就是朱允熥脑子一热,把自己人全提拔成太师啥的。位高权重是爽了,可离掉脑袋也不远了,那可真是“升官发财死老婆”的全套服务,棺材都得提前订好。 刘三吾捋着胡子,点头附和,语气沉稳得像个老和尚:“微臣也请殿下三思,别瞎折腾,稳住才是王道!” 詹徽却在一旁揶揄,笑得一脸贱样,像个欠揍的小人:“殿下要是真想安排,不如把杨士奇调到吏部,我这儿正缺人呢,来了就能干活!” “休要胡说八道!”周观政立马打断,脸黑得跟锅底,声音冷得能冻死人,“官职升降那是天意,皇帝一句话就能推翻,你瞎调啥?白白浪费机会,脑子进水了吧?还是被驴踢了?” 朱允熥拱拱手,笑眯眯地安抚这群老家伙,语气轻松得像在哄小孩:“几位老先生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乱来的,稳如老狗!” 这空白圣旨的诱惑力实在太大,简直像个金光闪闪的大宝贝,晃得他眼花缭乱,心痒痒得跟被猫爪挠似的。他得稳住,别一激动填个啥昏招把自己坑进去,那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疼得哭都找不着调。 第94章 原来是这样 朱允炆走过来,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嘴角抽得跟抽筋似的:“恭喜三弟,今日靠着《农政全书》和司农八法,夺得皇爷爷的欢心。那封空白圣旨,可得好好思量,别辜负了皇爷爷的期望啊!” 他这话说得酸溜溜的,眼底的渴望藏都藏不住,像个饿了三天没吃饭的小孩盯着别人手里的肉包子,偏偏还得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脸都快抽成麻花了。朱允熥瞅着就想笑,憋得肚子疼,差点没当场乐出声,硬生生憋成内伤。 周观政却不吃这套,冷哼一声,脸拉得跟驴脸似的:“殿下,今日该上学了!朝会耽搁了点时间,所以得加一个时辰,补回来!” 朱允炆一听,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晕过去,脸拉得比驴脸还长:“啥?加一个时辰?我耳朵没坏吧?这不是要我命吗?” 麻蛋!这啥老师啊!上朝时一个劲儿帮朱允熥说话,下朝就拿他开刀,这不是摆明了偏心吗?在他眼里,天下只有自己人和敌人两类,可哪知道周观政压根不按人情办事,全凭事实说话,铁面无私得跟阎王似的。朱允熥干得好,他就夸得跟花儿似的;朱允炆偷懒,他就罚得毫不留情,手里的戒尺都快磨出包浆了。 “哎呀……哎呀呀呀~头疼,孤现在头痛欲裂,脑子都炸了!”朱允炆捂着脑袋,装得跟要咽气似的,眼珠子乱转,想找个借口开溜,演技浮夸得能拿个奥斯卡。 周观政冷笑三声,嘴角一撇,露出个“你小子别装”的表情,语气冷得能结冰:“殿下这几天老生病啊,我家里正好养了个大夫,专治疑难杂症,药到病除。走吧,殿下移步,我请他给你瞧瞧,保证药效立竿见影!” 啥?你还养了个医生?这考虑得也太周到了吧!朱允炆心里一万只草泥马狂奔而过,脸绿得跟吃了十斤苦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黄子澄赶紧跳出来打圆场,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外面的庸医哪能给殿下看病?还是宫里的太医……” 话还没说完,周观政“唰”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只龙靴,眼神冷得能冻死人,手一扬跟要砸人似的:“黄子澄,你要拦着?有种试试!” “这……”黄子澄一哆嗦,腿肚子都软了,立马怂得跟鹌鹑似的,缩回角落,“不敢不敢!” “可殿下要是出了啥事,你吃不了兜着走!”他嘴上还硬了两句,眼珠子却不敢看那只龙靴,生怕挨一下。 “我自然负责!殿下,走吧!”周观政油盐不进,拉着朱允炆就走,拽得跟拖猪崽似的。朱允炆满脸哀怨,像个被拖去菜市场的死囚,回头望向黄子澄,眼里写满了“救我”两个大字,活脱脱一个望夫石,又像被卖进青楼的小娘子,可怜得让人想笑,眼泪都快挤出来了。 黄子澄很想救,可惜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干瞪眼,挤出俩字:“保重啊!”声音弱得跟蚊子哼哼,差点被风吹散。 回到府里,朱允熥一个人坐在凉亭里,倚着栏杆,让春天的冷风吹得脸颊发凉,头发被吹得乱糟糟的,像个刚从鸡窝里爬出来的小公鸡。他手里捏着那封空白圣旨,脑子却热得跟开了锅似的,思绪翻江倒海。这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绝没表面那么简单,里面藏着朱元璋的“小心机”! 要是皇爷爷真想封他个吴王或者皇太孙,大可直接下旨,干嘛搞这么个“自由发挥”的花样?朱允炆、茹嫦他们想的还是太保守了点,像一群缩头乌龟。要是真能随便乱填,他大可以直接写个“禅让圣旨”,一步登天当皇帝,盖上奉天之宝,谁敢不认?天下都是他的,爽得飞起! 可这想法刚冒头,他就赶紧拍拍脑袋,把这馊主意甩出去,像扔了个烫手山芋。太冒险了!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玩死,那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哭都找不着调。他得稳住,把这次朝会的事儿从头捋一遍,仔仔细细琢磨,像个侦探破案似的。 “三宝!” “在!”三宝蹦出来,跟个忠心耿耿的小狗似的,眼睛亮晶晶的。 “去文渊阁,把今天的起居录调出来,就说我要看。这次朝会有些细节我实在想不起来,得查查!” “是!” 自打唐太宗开了先例,皇帝想看起居录就是一句话的事儿,朱允熥身为皇孙,借来看看也没人敢拦。拿到起居录后,他一字一句翻着,眼睛瞪得跟探照灯似的,手指划过纸面,凉风吹得纸页哗哗响。三宝和杨士奇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扰了他,像俩雕塑似的杵在那儿。 “这封空白圣旨,更像是皇爷爷对我的一次考验啊!”朱允熥喃喃自语,手指敲着桌子,脑子里像放电影似的过剧情,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 “三宝兄弟,要是你,你想填啥?” 三宝挠挠头,憨笑一声,露出两颗大白牙:“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殿下认可我,让我改回本名!” “本名?蒯祥不是说你有个本名吗,叫啥来着?” “我随我娘姓,叫马和。” “哦?皇孙还给你取过名字?” “对!叫郑和,挺好听的!”三宝咧嘴一笑,眼里满是期待,像个等着夸奖的小孩。 “杨兄弟,你呢?你最想干啥?” 杨士奇瞅了朱允熥一眼,眼珠子转了转,像个小算盘在心里噼啪作响:“殿下让我来户部,肯定有大棋要下。要是我,我就下旨问问殿下,您到底想让我干啥!我这颗脑袋可全听您的!” “哈哈哈!”两人对视一眼,笑得前仰后合,凉亭里顿时热闹得跟开了茶肆似的,笑声在风里飘得老远。 朱允熥却没停下,手指翻着起居录,凉风吹得他脸颊发红,眼皮都眯成一条缝。忽然,他看到一句话,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被点亮了灯泡,脑子里“叮”的一声豁然开朗,差点没跳起来拍桌子! “原来是这样!” 他一拍大腿,对朱元璋佩服得五体投地,差点没跪下喊声“皇爷爷牛逼”。这哪是什么联想题,分明是道填空题!里面藏着朱元璋的标准答案,可又像语文考试似的,给你留点自由发挥的空间,这“发挥”就是他的奖励!老狐狸的心思深得跟海底似的,套路一套接一套。 “皇爷爷!好一个洪武大帝啊!”朱允熥心里暗赞,嘴角咧得跟偷了鸡的黄鼠狼,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殿下想明白了?”三宝凑过来,眼巴巴地问,眼神亮得跟星星似的。 “三宝,去魏国公府送封信,就说我明儿约妙锦姑娘,城外踏青!” “是!” 杨士奇急了,忙不迭问:“殿下,这圣旨……” “看来你还想刷两天酱,忘了在我手下的第一要务是啥了?”朱允熥斜眼瞅他,语气里满是戏谑。 “没……”杨士奇一愣,脸垮得跟蔫了的茄子,嘴角抽了抽。 “罚你把那字写三百遍!” “是~~”杨士奇耷拉着脑袋,灰溜溜回家去了,像个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脚步都拖得哒哒响。 第二天,徐妙锦一身白衣素衫准时出现在门口,淡妆点缀得她清丽脱俗,气质超逸得像个下凡的小仙女,风一吹衣袂飘飘,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看到朱允熥早早等在那儿,她脸颊“噗噗”一红,像熟透的苹果,赶紧下车,声音软得跟春风似的:“殿下~” “来了?”朱允熥笑眯眯地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心里跟吃了蜜似的甜,嘴角咧得合不拢。 第95章 千万别乱跑 “嗯!”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朱允熥站在凉亭里,摇头晃脑地念着诗。他的声音抑扬顿挫,像个刚从书院跑出来的酸秀才。脸上还挂着点得意的小表情,说道:“这是韩愈的诗,写得那叫一个绝。简直把初春的美给掏心掏肺地掏出来了!空气清新得跟刚洗过澡似的,还带着一丝凉意。吸一口都能让人从头爽到脚,心旷神怡得想原地蹦两下!” 徐妙锦站在一旁,闻言轻轻点头。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像是被这诗勾起了什么少女心事。她抿嘴一笑,声音软得跟春风拂过柳梢:“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 “哎哟,五姑娘,咱们去城外踏青吧?” “快别对诗了,再对下去早晨都得被咱们念没了!”朱允熥哈哈一笑,一把拉住徐妙锦那双略显冰凉的小手。拽着她就往马车上蹦,扭头对车夫老王喊道:“老王,出发!别磨蹭!” 老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太齐整的大黄牙。心里暗自嘀咕:啧啧,郎才女貌啊!也就风度翩翩的三殿下能配得上咱们五姑娘这朵娇花!他抖了抖缰绳,马车“哒哒”启动,晃晃悠悠地出了城。 徐妙锦俏脸一红,像熟透的小苹果。低头坐在马车上,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刚刚被朱允熥拉手那一幕在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羞得她恨不得钻进车厢缝里。心想:我这也太不矜持了吧!她悄悄瞄了朱允熥一眼,见他正笑眯眯地看着窗外。赶紧趁机把手抽回来,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裙摆,耳朵却红得跟烧熟的虾似的。 “西山那边山清水秀,是个好去处!”朱允熥扭头说道,语气里满是期待。 徐妙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忽然瞥见他脚边还放着个小箱子。好奇心一下被勾起来:“殿下,那箱子里装的啥?” “哦?这啊!”朱允熥拍拍箱子,笑得一脸神秘,像个准备变魔术的小孩,“这是我准备的一些小工具,有备无患嘛!” 有备无患? 徐妙锦眨眨眼,脑子里冒出一堆问号:不是去踏青吗?咋搞得跟要去探险似的?这箱子里不会藏着啥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吧?她正想再问两句,老王却故意放慢了速度。马车晃得跟摇篮似的,明显是想给这对小情侣多留点独处时间,嘴角还挂着点老父亲般的慈祥笑。 好不容易到了西山脚下,朱允熥跳下车,抬头一看。满眼翠绿葱葱,像是被春雨洗过一遍的翡翠,清凉香甜的空气扑鼻而来。吸一口都能让人从头爽到脚。他扭头对老王喊:“五姑娘我们先上山,你把马车停好后带着东西来找我们!” “嗯嗯~”老王笑呵呵地应了一声,抖着缰绳慢悠悠去停车了。 朱允熥拉着徐妙锦往山上走,湿润的丛林里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像在开一场春天的音乐会,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好一派田园风光,简直美得让人想当场写首诗。 “这是朝露吗?”徐妙锦好奇地伸出手,在草尖上点了点。沾了点晶莹剔透的露珠,轻轻送到嘴边一抿,眼里满是惊喜:“好甜!” 朱允熥瞅着她这小模样,乐了:“露珠啊,有些医经上说它吸收了早晨的轻灵之气,能让人永葆青春。当年曹睿那家伙为了这玩意儿,把长安的承露盘费老鼻子劲儿运到洛阳。可惜最后还是没保住他那张帅脸。” 他一边说,一边从箱子里掏出个小漏斗和一个精致的小杯。手脚麻利地把草丛上的露珠全收集起来,装满小杯递过去,笑眯眯道:“永葆青春不至于,但稳重一点想,美容养颜还是没问题的。呐,给你!” 徐妙锦接过小杯,心里暖得跟喝了蜜似的。抿了一小口,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忍不住眯起眼:“果然好甜。” 她顿了顿,忽然脑子一抽,做了个大胆的举动。把杯子递过去,脸颊红得跟晚霞似的:“殿下也喝一点?” 朱允熥一愣,盯着那小杯子,眼里闪过一丝戏谑,嘴角一咧:“好!”他接过来一饮而尽,喝完还舔了舔嘴唇,笑得跟个偷了腥的猫似的。 两人尝完一杯露水,继续往前走。徐妙锦好奇心又冒头,歪着脑袋问:“殿下,你咋知道我想喝露水?连漏斗都准备好了?” “嘿,这可是咱俩的第一次约会,能不准备充分点吗?”朱允熥扭头冲她眨眨眼,语气里满是得意。 约会?! 徐妙锦心里“咯噔”一下,脸刷地红透了。心想:这家伙咋这么不稳重啊?约会这词儿也太露骨了吧!她低头偷瞄了他一眼,见他一脸坦然。顿时有点哭笑不得,这哪是稳重,分明是明晃晃的撩拨啊! “吱吱……”就在这时,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怪声,像是啥东西在磨牙。朱允熥耳朵一动,立马把徐妙锦护到身后。手伸进箱子摸出一个东西攥在手里,眼神警惕得跟个猎豹。 徐妙锦吓得缩在他背后,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声音都抖了:“殿下,草丛里啥东西啊?” “我也不知道!”朱允熥压低声音,眼睛死死盯着草丛,像个准备开干的战士,“敌不动我不动!咱慢慢往后退,能撤就撤。等它忍不住跳出来,咱一击毙命!” “吱吱~”那声音越来越响,像在挑衅似的。徐妙锦心跳得跟擂鼓,脸都白了。忽然,一个黑影“嗖”地从草丛里窜出来,速度快得跟闪电似的。吓得她“啊”地尖叫一声,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居然是……” “啥玩意儿?” 那东西长得跟个小怪兽似的,毛发倒竖,獠牙外露,眼睛瞪得跟铜铃。凶神恶煞地盯着他们,显然对这俩不速之客闯进它的地盘非常不满。气势汹汹得像要开战。 “殿下,是野猪!”徐妙锦声音都颤了,身为小姑娘,哪见过这阵仗,腿都软得站不稳。 “怎么办?”她眼泪汪汪地瞅着朱允熥,像个吓坏的小兔子。 “敌不动我不动!”朱允熥沉声说道,语气冷静得跟个老将军,“紧紧跟在我后面,千万别乱跑。跑错了咱俩都得交代在这儿!” 第96章 让他再嚣张 徐妙锦弱弱地点点头,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袖子,像抓着救命稻草,抓得指节都发白了。她忽然一愣,摸到他袖子里硬邦邦的东西,忍不住问:“殿下,你袖子里咋还有硬东西?” “奏折!”朱允熥头也不回,语气淡定得像在聊天气,“之前打算参秦可望一本,可惜没用上。塞袖子里当护腕了。” 徐妙锦:“……”这家伙脑回路咋这么清奇啊? 她哪知道,朱允熥这后退也是有讲究的。一是专挑树多的地方走——某位名人说过,猪脑子不会急转弯,撞树是它的宿命;二是尽量靠近车夫老王,万一真干不过,还能喊救命,不至于全军覆没。 野猪瞪了他们半天,后腿一蹬,怪叫一声就冲了过来。气势汹汹得像辆小坦克。徐妙锦吓得花容失色,尖叫一声差点没晕过去。朱允熥猛地一侧身,野猪果然“砰”地撞上树干。撞得树叶哗哗掉,树干都抖了三抖,可那家伙愣是没倒,晃晃脑袋又要冲! “就是现在!”朱允熥瞅准时机,手一扬,把攥了半天的玩意儿扔出去。“砰”的一声巨响,正中野猪脑门,一团红烟“噗”地散开,像放了个大号烟花。 车夫老王听到徐妙锦的尖叫,撒腿跑过来,气喘吁吁喊:“五姑娘,怎么了?没伤着吧!” 徐妙锦惊魂未定,脸色白得跟纸似的。朱允熥却不慌,又从箱子里摸出一个东西,瞄准野猪用力砸过去。“砰”地又是一声巨响,红烟更浓了。 “电视剧里都说了,补刀最重要!”他一边扔一边嘀咕,“好多人就是忘了补刀才挂的,我可不能犯这低级错误!” 老王嘴角一抽,赶紧摆手:“殿下,别扔了!那野猪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魂儿都飞了!” “你刚扔的是啥?火器?”老王瞪大眼,满脸好奇。 “啊,不值一提!”朱允熥摆摆手,笑得一脸无所谓,“就是个大号摔炮,碰一下就炸,简单粗暴。下雨天火器点不着,摔炮多靠谱,万无一失!” 老王听完,嘴角抽得更厉害了。心里暗骂:下雨天都考虑到了,这家伙也太特么周到了吧!跟个行走的百科全书似的! “我去看看那野猪!”老王壮着胆子往前走。 “小心!”朱允熥喊了一声,可惜晚了半拍。老王刚踏进红烟范围,脑袋一晕,眼一黑,“曹……”都没喊完就“扑通”倒地,跟个被点了睡穴的傻大个。 “都说了让你小心了!”朱允熥无奈地摇摇头。 徐妙锦眨眨眼,小心翼翼问:“殿下,那红烟是啥?” “哦,用山茄花、短柔毛、曼陀罗、北洋金花、生草乌、当归等十几种药材做的。”朱允熥随口解释,像在报菜名。 徐妙锦一听,脑子“嗡”的一声,脸都僵了:这不全是让人昏睡的玩意儿吗?爆炸不够,还塞迷烟?这家伙也太狠了吧! “emmm……”她嘴角抽了抽,想说啥又憋回去,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个外星人。 没一会儿,老王悠悠醒来,揉着脑袋,晕乎乎地嘀咕:“殿下,下次麻烦早点说,我差点以为自己要见阎王了!” “放心!”朱允熥拍拍胸脯,笑得一脸无辜。等红烟散尽,两人走过去瞅了瞅那头野猪,尸体躺那儿一动不动,壮得跟座小山。 “野猪肉挺好吃的,一会儿烧烤吧!”朱允熥搓搓手,眼里冒光,“就这破玩意儿居然花了我俩摔炮,有点小亏啊!” 很快,两人爬到山顶,火红的太阳从地平线蹦出来,染红了半边天。视野开阔得让人心胸都宽了几分。老王在树林里跟手下聚会,远远瞅着这对小情侣,感慨一句:“年轻真好啊!” 徐妙锦贴心地在地上铺了层毯子,软乎乎的像个小窝。朱允熥则从箱子里掏出点粉末,洒在四周,像个撒盐的厨子。 “殿下,这是啥?”徐妙锦好奇地问。 “中药,能让虫子离咱远点!”朱允熥头也不抬,语气淡定得像在聊天气,“春天的虫子多,咬一口痒死人!” 老王扛着个铜锅跑过来,春风凉飕飕的,正好吃顿火锅暖暖身子。 “殿下,我去后山采点蘑菇!”徐妙锦拍拍手,眼里满是兴奋,“火锅里放蘑菇才好吃呢!” “我跟你一块儿去吧,万一又碰上啥危险咋办?”朱允熥赶紧跟上,生怕她再撞上个野猪啥的。 “嗯嗯!”徐妙锦笑得眉眼弯弯,像在等这句话似的。 两人来到后山,背阴潮湿的地方长满了蘑菇,五颜六色的跟开了花似的。朱允熥掏出一本医书,皱着眉认真比对。上辈子他也没这经验,采错了吃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都说五颜六色的蘑菇有毒,可谁说暗棕色的就没毒了?”他嘀咕着,手指划过书页,“这书上写得清清楚楚,照猫画虎找准没错!没写的,坚决不碰,哪怕它没毒我也不信!” 即便这么小心翼翼,两人还是玩得不亦乐乎。采蘑菇采得跟寻宝似的,笑声在密林里回荡,开心得像俩偷跑出来的小孩。 行走在密林中,徐妙锦忽然歪头问:“殿下,那张空白圣旨的事儿我也听说了,你想好怎么写了吗?” 朱允熥哈哈一笑,语气里满是调侃:“那张圣旨就跟阿拉丁神灯似的,能实现任何人的愿望!你有啥愿望没?要不给你填上!” 徐妙锦一听,立马摇头,笑得跟个小狐狸:“要在我手里,我就把大哥的魏国公撸掉,让三哥继承!看他还敢不敢拿兄长的架子管我,成天唧唧歪歪烦死人了!” “哈哈哈!”朱允熥乐得拍大腿,“皇爷爷赐这圣旨可是深思熟虑的,不能拿来干这种小家子气的事儿。不过,等我哪天当上太孙,替你向皇爷爷请旨,把徐辉祖撸掉也不是不行!” 徐妙锦兴奋得握紧小拳头,眼里冒光:“对!把他撸掉!让他再嚣张!” 密林里传来两人“哈哈哈”的笑声,清脆得像串风铃。 “殿下,那张圣旨你最后决定填啥呢?”徐妙锦眨着大眼睛,好奇地追问。 第97章 走吧,别磨蹭 “殿下,那张圣旨你最后决定填啥呀?”徐妙锦眨巴着大眼睛,满脸好奇地盯着朱允熥。那眼神跟个小猫咪似的,亮晶晶的,透着一股子八卦的劲儿。 朱允熥瞅了她一眼,慢悠悠地摇摇头。语气懒散得跟刚睡了一觉似的:“我还没想好呢。” “真的?”徐妙锦歪着脑袋,眯起眼,摆出一副“你别忽悠我”的小表情,显然不太信。 “真,比真金还真!”朱允熥拍拍胸脯,一本正经地回道。可那嘴角微微上扬的小弧度,分明藏着点啥见不得人的小秘密。 他心里暗自嘀咕:“有些事儿啊,自己一个人偷偷乐就够了,知道的人多了,那可就不是秘密,是街头巷尾的八卦头条了!” 徐妙锦嘟起小嘴,哼了一声。心想:“殿下你这家伙,平时稳得跟座山似的,满肚子心事还能跑出来跟我踏青?鬼才信你没想好!” 不过她没戳破,狡黠一笑,眼珠子一转,暗自得意:“哼,我知道你在瞒着我!” 朱允熥瞥见她那小狐狸般的笑,也没点破。心道:“我知道你知道我在瞒着你!” 两人就这么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像在玩儿一场“你猜我猜”的小游戏。到此为止,拒绝套娃,谁也别想再套出啥来! 回到山顶,朱允熥麻利地往铜锅里倒了点山泉水。水清澈得跟镜子似的,不一会儿就咕嘟咕嘟冒起泡来。 蘑菇的清香混着水汽飘出来,钻进鼻子里,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打滚。那火锅底料本来就香得要命,再加上这山野气息,简直绝了,馋得朱允熥都想直接舔锅底。 徐妙锦也不含糊,撸起袖子跟个小厨娘似的,从包袱里掏出一堆好吃的,摆得满满当当。豪气干云地一挥手:“殿下,放开吃,今儿我请客!” “嗯嗯~”朱允熥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眼巴巴地看着她忙活。 徐妙锦一边忙一边擦了把额头的汗,结果手上的锅灰不小心抹到了脸上。瞬间变成了一只小花猫,黑一道灰一道的,跟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似的。 朱允熥瞅见这模样,憋不住“噗嗤”一声,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没滚下山去。 “咋了?”徐妙锦一愣,眨巴着大眼睛,满脸茫然。 “哈哈,给你个镜子,自己瞧瞧!”朱允熥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挤出来了,顺手递过去一面小铜镜。 徐妙锦接过来一照,顿时炸毛了。瞧见自己那狼狈样儿,张牙舞爪地扑向朱允熥:“殿下,别跑!” “干啥呀你!”朱允熥一边躲一边笑,脚下跟抹了油似的,灵活得像只兔子。 “说什么我今天都要给你抹点灰!”徐妙锦气鼓鼓地追上来,小手挥得跟风车似的,非要给他脸上也画个“大花脸”。 “不行不行!”朱允熥一边跑一边嚷嚷,“我就想安安静静当个英俊的美男子,咋啦!这张脸可是我的招牌,不能毁了!” 车夫老王站在一边,眯着眼睛看这俩小年轻你追我赶,艳羡得不行。暗自感慨:“年轻万岁啊,老夫这把年纪只能看看热闹喽!” 朱允熥这边玩得潇洒自在,山顶上笑声一片。可万万没想到,应天城里已经炸开了锅,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文武百官听说他手里攥着一张空白圣旨,个个眼珠子都红了。那是啥?那可是人生的天梯啊!一步登天的大杀器!谁不想蹭点光,捞点好处? 于是乎,不少人不再藏着掖着,扛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就往朱允熥府上跑,打算拜拜码头。看能不能借着这张圣旨挪挪官位,升个一官半职啥的。 更离谱的是,那些平日里贪污腐败、屁股不干净的家伙,居然把这圣旨当成了免死金牌。幻想着让朱允熥在上头写一句“赦免某某某一切罪行”,从此高枕无忧,继续作威作福。 这帮人也是病急乱投医,脑洞大得能塞下一头牛。 要是让朱允熥知道这帮家伙的想法,估计得气得跳脚。以他的脾气,第一时间就把这群货打包送到朱元璋面前,附上一句:“爷爷,您瞅瞅这帮王八蛋!”哪会傻乎乎地给他们擦屁股? 三宝这边忙得满头大汗,干脆把大门一关,挂上个“恕不接待”的牌子,想清静清静。 可这牌子跟纸糊的似的,压根挡不住那群汹涌的人潮,门外还是挤得跟菜市场似的。 后面来的人物越来越大牌,肃王和安王居然双双上门。这俩王爷的就藩地都在关外,一个肃州一个凉州。跟应天的繁华比起来,那地方简直一个天堂一个地狱,穷得连老鼠都不愿意去。 这哥俩眼巴巴地跑来,抱着礼盒就想走朱允熥的门路。琢磨着能不能用那张圣旨把封地换个好点儿的,谁愿意一辈子窝在鸟不拉屎的地方喝西北风啊? 三宝被这阵仗搞得冷汗直流,擦汗的手都快抽筋了。这些王爷一个比一个位高权重,真不是他一个小管家能随便打发的。 “所有来往的人名单都记下了吗?”三宝喘着粗气问下人。 “记下了!连他们带啥礼品我都偷偷记了,黑芝麻糊还是金丝楠木箱子,一个没漏!”下人拍拍胸脯,得意洋洋。 “好样的!有殿下的风格!”三宝竖起大拇指,咧嘴一笑,“等殿下回来,务必把这名单交给他,让他来收拾这帮家伙。这群人啊,正事儿不干,歪门邪道倒是门儿清!” “总管大人,要是那俩王爷再来咋办?”下人挠挠头,满脸为难,“把王爷赶走,怕平白给殿下树敌,不好不好。可请他们进来,又怕传出去让人觉得殿下挑肥拣瘦,嫌他们级别不够,影响殿下的名声。” 三宝眼珠子一转,拍拍手,露出个老狐狸般的笑:“这样吧,所有人都从地道撤到对面房子去,那房子不也是咱的吗?派个人悄悄回去,躲在暗处继续记名单!” “高!”下人眼睛一亮,差点没当场鼓掌,“总管大人就是牛,做事滴水不漏,佩服佩服!” “走吧,别磨蹭!”三宝大手一挥,带着人麻溜地撤了。 第98章 咱还有路吗 皇宫里,朱允炆也听说了朱允熥府门前的盛况,酸得跟吃了十斤柠檬似的。阴阳怪气地嘀咕:“看到了没?他已经开始明目张胆拉拢群臣了!哼,明儿晚上让人上奏折,参他一本!” 其实他也就是嘴上过过瘾,心里羡慕得滴血。手下那帮人哪个不是他跟刘备似的,低三下四亲自上门结交来的?哪像朱允熥这样,啥也没干,别人就跟苍蝇见了蜜似的自动送上门。 最气人的是,这家伙还闭门不见,装出一副高冷模样。你要的不就是这个吗?你要的不就是我要的吗!我想要的你咋不给我啊! “殿下,别气坏了身子。”齐泰见他脸都绿了,赶紧劝道,“现在还得好好谋划,怎么在接下来的争斗里占上风。不如换个思路想想,这圣旨未必是啥好东西。” “咋说?”朱允炆一愣,扭头看向齐泰。 “微臣下值后没睡觉,苦思冥想了一宿。”齐泰摆出一副熬夜爆肝的苦逼脸,“圣旨只有一张,可现在想办事的人却多得跟蚂蚁似的。他要是帮了其中一个,其他人会咋想?是不是会觉得他偏心,慢慢疏远他?要是他谁也不帮,只给自己或者茹嫦、秦达这帮亲信谋好处,别人照样会嚼舌根,说他只顾自己人,心胸狭隘,目光短浅!” 齐泰跟黄子澄不一样,是个典型的阴谋论爱好者。虽然有时候出的主意幼稚得跟小学生过家家似的,可这回还真有点道理。“就算百官不这么想,咱也可以让他们这么想!”他得意地补了一句,“毕竟,嘴长在咱身上,人云亦云可是大众通病!” 朱允炆眼睛一亮,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齐师傅果然厉害,一语道破天机!朱允熥那张圣旨,非但不是啥好东西,反而是个烫手的山芋!” “不管他咋选,孤都能在火中取栗!”朱允炆拍拍胸脯,信心满满。 “然也!”齐泰捋捋胡子,附和得跟个应声虫似的。 黄子澄却皱起眉头,插嘴道:“那要是朱允熥最后给自己谋好处呢?封他个吴王,或者太孙,咱还有路吗?” “朝堂上都说了,皇帝老爷子绝不是这个意思!”齐泰摆摆手,“吴王、太孙,本质上都是皇帝的恩赐,能给就能废,没啥大不了!”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朱允炆立马站起来,对着齐泰恭敬一鞠躬,礼仪标准得跟教科书似的:“若这次能挫败朱允熥,先生乃头功!弟子谢过先生了!” “皇孙不必多礼,这都是微臣该做的。”齐泰笑眯眯地点头,满脸得意。 黄子澄和李贯对视一眼,同时皱眉,心里酸得跟泡了醋似的,可谁也没吭声。 朱允炆看向窗外,嘴角一扬:“朱允熥,这次看你咋办!” 应天皇宫里,朱元璋裹着厚厚的棉袍,慢悠悠地在亭台楼阁间晃荡。路过的太监宫女见了他齐刷刷跪下,头都不敢抬。 他走到一座凉亭前,停下脚步,抬头望天,眯着老眼嘀咕:“宋和啊,熥儿这会儿在啥地方呢?” “听人说,好像跟魏国公府的徐妙锦去西山踏青了。”宋和弓着腰,小心翼翼地回道。 “徐达的闺女?”朱元璋一愣,摸摸下巴,“咱也好久没见那小妮子了,有空叫进宫瞧瞧。” 他顿了顿,又自言自语,“当年咱下旨,皇后得从家世清白的平民里挑,徐达的闺女明显不合格。可大明江山到熥儿这儿,才传了两代,根基还晃悠呢。让她当皇后稳稳局势,倒也不是不行。” 宋和赶紧拍马屁:“若三皇孙知道皇上为他操这么多心,准得感动得掉眼泪。老奴出宫采买时都听到了,街头巷尾都在夸三皇孙仁孝呢!” “哈哈哈!”朱元璋一听,乐得咧开嘴,自从马皇后走后,他那空荡荡的心总算有点暖意,“宋和,你说熥儿能明白咱的意思不?” “能!”宋和毫不犹豫,拍胸脯打包票。 “咋这么肯定?”朱元璋斜了他一眼。 “因为他是稳重的三皇孙啊!”宋和笑得跟朵花似的,“陛下,马三宝从文渊阁调走了当日起居录,摆明是给三皇孙看的,这不正合他的性子吗?” “哈哈,这倒像他的作风!”朱元璋眯着眼,乐呵呵道,“咱现在有点期待了。他要是真想明白了,就会发现咱给他的其实是个框框,能在这框里玩出啥花样,就看他的本事了!” 他裹紧棉被,怔怔地看着太阳,暮鼓晨钟,我是暮鼓,你是晨钟,咱还能蹦跶几年呢?这江山,真是让人舍不得啊! “陛下,杭州知府上折子,海水暴涨冲垮了护海大堤,请速拨粮赈灾。”宋和低声道。 “这鬼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朱元璋叹口气,“放下吧,咱会处理。” “还有第二件事,皇觉寺的红叶禅师上折子,希望犯罪的和尚交给寺里的戒律堂处理,说啥佛祖会惩罚他们!”宋和小心翼翼地补充。 “不准!”朱元璋刚想眯一会儿,听到这话虎目一瞪,杀气腾腾,“这种折子再敢上,咱就砍了他!普天之下,只有咱的大明律,谁也别想搞特殊,这是底线!” “熥儿也不在,连个陪咱说话的都没。退下吧,无聊死了,咱睡会儿。”朱元璋摆摆手,语气里透着点烦躁。 “要不老奴把皇孙叫回来?”宋和试探着问。 “别多管闲事!”朱元璋冷冷扫了他一眼,“咱还想抱重孙子呢!” 宋和吓得扑通跪下,慌得一身冷汗。见朱元璋睡熟了,才松口气,悄悄往后挪了挪,不敢起来。 在别人眼里,他是皇宫大管家,可在这位爷面前,他就是个大气不敢出的小跟班。 太阳缓缓落山,西山上,朱允熥和徐妙锦玩得满头大汗,累得跟两只小狗似的。春风一吹,凉飕飕的,冻得人直哆嗦。 朱允熥搓搓手,嘀咕道:“回去吧,春寒入骨三分,再待下去感冒了可有罪受了!” 徐妙锦点点头,收拾东西,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山顶:“回去就回去吧,下次再来!” 第99章 人全都傻了眼 徐妙锦点点头,像是下了啥天大的决心似的。突然小脸一红,跟刚从热水里捞出来的小龙虾似的,红扑扑得能掐出水来。 她扭扭捏捏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低着头,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递到朱允熥面前:“殿下,这……这是我去皇觉寺给你求的香囊~” 她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抬头偷瞄了他一眼,眼里亮晶晶的,像藏着两颗小星星,“希望能保佑你……一生平安。” 朱允熥接过那香囊,低头一瞅,嘿哟,这小玩意儿做得还挺精巧。针脚歪歪扭扭的,像个喝醉酒的蜘蛛在布上跳舞。 他眼尖得很,立马瞧见上头几点暗红的血迹,顿时乐了。心想:“啧啧,这妮子手艺忒糙了吧,怕是扎了好几针,手指头都成筛子了才缝出这东西!” 不过他嘴上没说破,笑眯眯地攥在手里,拍拍胸脯保证:“我收下了,绝对好好保管,丢了我都舍不得,这可是你的一片心意!” “嗯~”徐妙锦一听,立马嫣然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甜得跟刚出炉的蜜糖似的,嘴角弯得都能挂个钩子。 四周围的空气都好像活泼起来,连山风都带着点甜味儿,吹得树叶沙沙响,像在给她伴奏。 朱允熥瞧着她那笑脸,心里暖乎乎的,像揣了个小火炉,差点没当场化成一滩糖浆。 傍晚回到家,朱允熥脚刚迈进门槛,第一件事就是把三宝抄的那份名单和礼品清单打包。麻溜地送去给朱元璋。 这可是个大礼包,里头全是那些想走他门路的家伙们的“犯罪证据”。从黑芝麻糊到金丝楠木箱子,啥都有,得让爷爷好好瞧瞧这帮人有多会来事儿,省得他们以为自己好糊弄。 忙完这茬,他一屁股坐下,让三宝点上一盏油灯,磨好墨,铺开纸,准备填那张宝贝圣旨。 这玩意儿可就一张,写烂了可没地儿买去。要是手一抖弄出个大花脸,那可就成朝堂上的年度笑话了。 于是乎,他跟个考试前临时抱佛脚的学生似的,先在草纸上练了好几遍,歪歪扭扭地写了又擦,擦了又写,墨汁都蹭了一手。 足足折腾了一个时辰,才小心翼翼地把圣旨填好,搁在一旁,像供了个祖宗似的,吹了口气,生怕风把它吹跑了。 他到底写了啥?嘿,别急,明儿上朝就知道了,咱慢慢揭晓这大戏!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黑云压得低低的,像一块大锅盖扣在应天城上头,闷得人喘不过气。 奉天殿门口却挤满了人,跟菜市场赶集似的,热闹得不得了。 文武百官个个伸长脖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朱允熥,哦不,准确说是他手里那张金光闪闪的圣旨。 那眼神,啧啧,有的满是希冀,像饿狼见了肉,有的紧张得跟要上刑场似的,还有的透着点贪婪,恨不得扑上去抢过来揣兜里。 他们的梦想、前途、甚至后半辈子能不能吃香喝辣,可全指着这张纸了,谁不想知道里头藏着啥金光大道? 朱允炆站在人群前头,心里酸得跟泡了坛子老醋似的,脸都快绿成一片青菜地了。 虽然还有点羡慕,但他昨儿听了齐泰那套“烫手山芋论”,今儿更想看朱允熥出丑。 这圣旨可是个大坑,里头的冲突和麻烦,你小子掂量清楚了没?等着瞧吧,今天准有你好果子吃,我就在这儿看好戏! “啪!啪!啪!”宋和站在奉天殿上甩了三声净鞭,声音脆得跟炒豆子似的,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文武百官立马跟训练有素的小兵似的,排得整整齐齐,鱼贯而入,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龙椅上的朱元璋一身火红龙袍,坐得笔直,像个老寿星下了凡,精神头十足,眼睛盯着匾额上“奉天敕命”四个大字,嘴角微微上扬,透着点期待。 昨晚他可是翻来覆去没睡着,满脑子都在猜朱允熥会写啥。这孙子总能给他整点新鲜玩意儿,他都快迫不及待想看看这次又能玩出啥花样了! “熥儿~”朱元璋开口,声音洪亮得震得殿顶的灰都抖了三抖,跟敲了个大铜钟似的,“咱上次给了你一张空白圣旨,让你随便填。咱说话算数,不管你写了啥,咱都认!哪怕你把它烧了,说要焚表参玉皇大帝,咱也支持你,绝不眨眼!现在别藏着掖着了,拿出来吧,咱想知道,你到底写了啥,别让咱这把老骨头干等着!”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所有人都屏住气,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盯着朱允熥。 他慢条斯理地展开圣旨,那卷轴一点点摊开,上头的字密密麻麻,像蚂蚁爬满了一样,跟个小学生作业本似的。 有的人瞧见后精神一振,像是打了鸡血,眼睛都放光了,有的却脸色阴沉得跟暴风雨前的乌云似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恨自己咋没早点巴结上这棵大树。 朱允熥把杂念一扫而空,迈着稳当当的步子走上龙陛,脚底踩得咚咚响,像在给自己打气。 面对百官,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杆,高声喊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声音洪亮得跟放了个大喇叭,震得殿里嗡嗡作响。 谜底要揭晓了,朱允熥到底写了啥?耳朵竖起来,别眨眼,听好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孤闻治世以文,戕乱以武。今海宇承平已久,户口日繁,但天下百姓不沐浴皇恩时日久也。” “或闻水旱免赋,其乃理所当然,蝗灾免粮,更是情理之中,并非法外加恩也。” “现晓谕各省布政使,知府等尔知道,天下郡国黎庶,无论是民户给朝廷交粮,亦或者佃户给地主交粮,又或者军屯之兵给都指挥使交粮!” “唯洪武二十五年,在洪武二十四年纳粮基础上,全部减免百分之二十五征收!” “若尔洪武二十四年纳粮一百斤,二十五年只需要纳粮七十五斤!” “勿要阳奉阴违,令孤寒心。若有不尊圣旨者,百姓尽可将他拿到应天!各地不得阻碍!” “兹尔!钦哉。” 朱允熥念完,气定神闲地把圣旨往龙案上一放,拍拍手,转身走下龙陛,步子稳得跟踩了胶水似的,像个刚打赢仗的大将军。 余音还在殿里绕啊绕,绕得人耳朵痒痒,可底下的人全傻眼了,个个跟被雷劈了似的,震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砸出个坑来。 第100章 我能有啥想法 听完这诏书,不管之前是满怀希望还是脸色阴霾的家伙,全都不约而同露出肯定的眼神,像是被点醒了似的,齐刷刷点头。 啥意思?简单得很!不管你是给朝廷交粮,给地主交租,还是给军队纳贡,只要你在大明朝的地盘上,今年交的粮食比去年少四分之一! 这可不是玩儿啥“免赋但加税”的小把戏,也不是啥空头支票,而是实打实要把皇恩洒给老百姓,普天同庆的大手笔,壕得让人想喊“殿下我爱你”! 刘三吾听完,心神一颤,老泪差点没飙出来,激动得跟中了彩票似的,看向朱允熥的眼神跟看活菩萨似的,声音都抖了:“皇孙,皇孙殿下您圣明啊!老臣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今儿服了您了!” 倔老头周观政也绷不住了,嘴唇哆嗦得跟筛糠似的,跟个得了帕金森的老头儿似的。 这老家伙平时一点小事都能跟朱元璋吵得鸡飞狗跳,天不怕地不怕,满朝谁不知道他那牛脾气? 可今儿却“扑通”跪倒在地,鼻涕眼泪齐飞,哭得稀里哗啦:“殿下天德纯粹,爱民之心拳拳可见!农政全书和司农八法已经让天下百姓沐浴皇恩,今儿又来个二五减租诏,天下百姓准得齐心协力,为大明效死,个个感慨朝廷恩情!穆穆皇孙,真是盛德啊!奉身清约,议论恳恻,学勤讲筵,治法无逸,爱民勤政,务实致治,古来少有!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二五减租?啥意思?甭管你是啥身份,只要你交粮,我以皇帝的名义给你减免四分之一! 这手笔,简直壕得没边儿了,气吞山河啊!百官听完,齐刷刷跪下,喊得震天响:“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大得奉天殿的房梁都抖了三抖,差点没把瓦片震下来。 朝堂上就剩朱允炆孤零零站着,像根戳在那儿的木桩子,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脸红一阵白一阵,跟调色盘似的。 黄子澄等人也跟着大众跪下,他们其实不想跪,可这诏书分量太重,压得他们喘不过气,腿软得跟面条似的,不跪都不行啊! 齐泰一脸挫败,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像是刚从煤堆里爬出来。 他昨儿还信誓旦旦说这是个烫手山芋,朱允熥准得左右为难,自己还能趁机左右逢源,捡个大便宜。 可现在呢?人家直接把这山芋烤熟了,分给老百姓吃,自己还收割了一波人心,玩得太溜了,简直是满级玩家虐菜啊! 尤其是茹嫦那狗腿子,瞧瞧那德行,摇旗呐喊,鼓噪助威,嗓子都喊哑了,恨不得把“我是朱允熥的舔狗”写脸上,恶心死人了,齐泰气得差点没吐血。 谁能想到他会颁这么一道诏书啊?朱允炆左右看看,满脸尴尬,嘴角抽了抽,最后只能硬挤出一句:“三弟恭俭仁恕,真乃吾之榜样也。” 这话说得咬牙切齿,酸得牙都快掉了,脸都僵成一块砖了。 朱元璋捧着圣旨,翻来覆去地看,目光忽上忽下,像在品啥稀世珍宝,眼角都笑出褶子来了。 突然,他哈哈大笑,拍着龙案,乐得跟个老顽童似的,差点没从龙椅上蹦起来:“咱交给你一道圣旨,你倒好,还给咱一份大礼!二五减租,殿阁大学士给咱抄录,务必短时间内传遍各省各府,抄得手抽筋也得给我抄完!另外,在咱的奉天之宝后,盖上熥儿的名章,这可是他给天下黎民的恩赐,得让他留个名,咱大明不能埋没这功劳!” 刘三吾激动得手都抖了,跟个parkinson患者似的,忙说:“皇上,这圣旨定能流芳百世,要不要老臣润色一下,重新抄一遍?里头的用词实在太糙了,记录史书上咋看咋寒碜,显得咱大明没人似的!” 他没好意思说,那句“去年一百斤,今年七十五斤”的例子,忒接地气了,跟菜市场大妈讲价似的,一看就是朱允熥的手笔,谁还能有这细腻的小心思? “不必!”朱元璋大手一挥,断然否决,语气硬得跟铁板似的,“这圣旨原封不动传抄天下,它是给百姓看的,不是写给后世人显摆的!后世人自然知道咱熥儿的好,语句糙点也遮不住这心意,谁敢嫌弃,咱让他试试大明律的滋味!原泰!” “微臣在!”原泰赶紧跪下,头磕得咚咚响,地板都快被他砸出个坑了。 “十三道督察御史,六科给事中全放出去,在各地明察暗访。若有人不尊圣旨,不管啥官职,就地免职,带上枷锁镣铐锁回京,咱要让他知道花儿为啥这样红!这减租诏,必须给咱落实到位,一个子儿都不能少!”朱元璋虎目一瞪,杀气腾腾,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陛下!臣绝不辜负皇恩!”原泰叩首,铿锵有力,拍着胸脯打包票,“若督察御史不尽力,反而同流合污,左右副都御史斩之!若副都御史狼狈为奸,左右都御史斩之!若都御史随波逐流,微臣投河而死,免得陛下动手,脏了您的龙爪!” “好!”朱元璋点点头,满脸欣慰,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这就是他最信任的臣子,够硬气,够爷们儿!“熥儿啊,你给咱交了一份完美的答卷,这圣旨,咱万万没想到,差点没乐得从龙椅上摔下来!退朝后留下,跟咱一起用膳,皇爷爷想听听你的想法,咱爷俩好好唠唠!” 朱允熥一愣,想法?我能有啥想法? 他本来是想颁个“永不加赋诏”的,多霸气啊,一劳永逸,直接载入史册! 可想想,天下的皇册还没固定,百姓还跟兔子似的蹭蹭往上涨,这时候永不加赋,人口得炸成啥样? 大明朝现在连个高产作物都没有,地里那点粮食根本扛不住啊! 所以他稳了一手,退而求其次,搞了个二五减租诏,先缓口气,稳住局面再说。 这些心路历程,还是别让朱元璋知道了,万一老爷子一激动,脑子一热,直接把永不加赋也颁了,那可就玩大了,全国人民吃啥喝啥? 每次出招都得算计这么多,心累得跟跑了马拉松似的,脑子都快烧冒烟了。 还是老老实实把能说的想法告诉他们吧,至于那些七七八八的小九九,先藏着掖着,慢慢来,别把自己玩脱了! 第101章 咱心里舒坦 应天,皇宫。 林荫小道上,阳光像个调皮的孩子。它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这光点,仿佛给这条小路铺上了一层金光闪闪的地毯。 朱允熥和朱元璋爷俩慢悠悠地踱着步子,步伐不紧不慢。他们像是在散步,更像是在享受这难得的清闲时光。朱元璋一边走,一边用眼角偷偷打量着身边的孙子。 那眼神,活脱脱像个老农在田间审视一棵长势喜人的大白菜。时不时,他还“啧啧”两声。就好像发现了什么稀奇宝贝,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皇爷爷,您这是咋了?老盯着我看啥呢?”朱允熥被盯得心里有点发毛,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他的语气里,带着点好奇,还有点小小的紧张。 “没事!”朱元璋摆摆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岁月打磨得不太齐整的牙,笑得像个得了糖的老小孩。“咱就是好奇,你这小脑袋瓜子里到底装的啥玩意儿,咋就跟别人那么不一样呢?别人脑子里装的都是稀泥,你这怕不是塞了个金库吧!咱瞅着你,咋看咋觉得稀罕。” “嘿,就算再不一样,根儿还不是在皇爷爷您这儿吗?”朱允熥笑嘻嘻地回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讨巧的俏皮,像是在哄着这位老爷子开心。 “哈哈哈!”朱元璋一听这话,乐得嘴都合不拢。笑声在林间回荡,震得树上的鸟儿都扑棱棱飞了起来。“这话说得好,咱爱听!不愧是咱老朱家的种,拍马屁都拍得这么有水平,圆润得跟个汤圆似的,甜到咱心坎儿里去了。” “我做了这么多,不还是在皇爷爷您画的圈圈里蹦跶吗?”朱允熥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像是个得了满分的小学生在跟老师邀功。 朱元璋闻言更是眉开眼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拍一块上好的和田玉,生怕拍坏了。“咱就知道你这小子聪明,心眼儿比筛子还多,能猜出咱的心思。那天上朝,那么严肃隆重的场合,满朝文武都盯着,咱故意当着他们的面说,皇宫里的面跟民间的面不一样。你小子猜猜,咱啥意思?” 朱允熥微微一笑,像是早就胸有成竹。他慢条斯理地说:“那天皇爷爷您这话,表面上是在说面,实际上是指文官和百姓吧。您说喜欢民间的面,就是给我定了调子——这封圣旨只能用来造福老百姓,不能偏了方向,跑去给那些文官当升官发财的梯子。” “对!”朱元璋一拍大腿,声音铿锵有力,像敲了块生铁。震得凉亭的柱子都微微颤了颤。“咱就是这个意思!你小子真不愧是咱的孙子,脑子转得比车轮还快。咱给你这圣旨,可不是让你拿去赏人情、拉关系的。如果真那么干,咱嘴上不说,心里肯定得咯噔一下,像吃了颗酸葡萄似的不得劲。那些小恩小惠,咱随手就能给你,用不着动奉天之宝这么大的阵仗。” 他顿了顿,眯起眼,像是回味着什么。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咱原本想着,你顶多查查哪个地方闹了旱灾水灾,地方官没报上来,然后减点赋税,干点实实在在的事儿,咱就心满意足了。谁能想到……” 说到这儿,他停下脚步,从袖子里掏出那封“二五减租诏”。捧在手里左看右看,像是捧着个稀世珍宝,眼里满是惊叹。 两人走到凉亭里坐下,朱元璋依旧攥着那封诏书。眼睛瞪得溜圆,像个小孩发现了新玩具。“在这么有限的框框里,你居然能给咱整出这么大的惊喜!这手笔,简直是神来之笔啊!咱决定了,这道诏书得写进《皇明祖训》里,让后世儿孙登基时都得念一遍,给老百姓点真金白银的实惠,让他们知道咱老朱家的皇恩浩荡,不是光嘴上说说的!” 他越说越兴奋,声音都拔高了几度,像是站在朝堂上训话。“说实话,咱一直看不上李贯那家伙写的《劝农书》。咱当年可是正儿八经的农民出身,风里来雨里去的,还能不知道那玩意儿发到民间是个啥下场?那书压根儿不是给农民看的,是给皇帝和百官摆摆样子用的,是写在史书里给后人显摆的!那些酸儒想拿这个糊弄咱,博个进身之阶?哼,他们的道行还嫩了点,嫩得都能掐出水来!” “皇爷爷果然英明!”朱允熥适时地奉上一句彩虹屁。语气真诚得像是刚从礼仪学校毕业,满脸写着“您就是我的偶像”。 “熥儿啊,有些话咱早就想跟你唠唠。”朱元璋放下诏书,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像个老将军在给新兵传授经验。“那些舞文弄墨的腐儒,咱打心眼里瞧不上,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升官发财。可为啥咱还一次次把他们招进朝廷?无非是以娼优蓄之罢了。让他们写点青春赋、粉饰太平还行,真干实事,决不能听他们的。那帮家伙,满脑子都是怎么往上爬,压根儿靠不住,靠他们还不如靠咱家的老黄牛!” 朱允熥点点头,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这位皇爷爷对文官的态度,那是出了名的“爱恨交加”。洪武年间,文官们活得跟老鼠似的,动不动就被收拾得服服帖帖,日子过得比叫花子还惨。 可到了后来,文官集团却像雨后春笋似的冒了出来,硬生生成了国家的主宰。这帮被朱元璋戏称为“娼优”的家伙,还真有点墙头草的韧性,风吹不倒,雨打不垮。 “宋和啊!”朱元璋忽然转头喊了一声,声音洪亮得像敲锣。 不远处一直亦步亦趋跟着的宋和赶紧小跑过来,点头哈腰,脸上堆着笑。“皇上,您有啥吩咐?” “传旨给锦衣卫,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把南方的高产稻种弄到应天来。还有司农八法和《农政全书》,也得赶紧印发。”朱元璋大手一挥。语气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像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今年减了百分之二十五的租税,朝廷肯定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不过,值!这钱花得痛快,咱心里舒坦!” 第102章 生了个好皇孙 “老奴遵旨!”宋和低头应了一声,转身就去办事。脚步快得像被点了加速buff,眨眼就跑没影了。 爷俩继续往前走,朱元璋忽然抬头看了眼天。眼神柔得像春水,语气里多了几分温情。“花园里的花开了,你皇奶奶最喜欢这种场景。走,咱带你去孝陵,祭拜一下她老人家。咱老了,腿脚不灵便,可这心啊,还是放不下来。” 出了皇宫,朱元璋带着朱允熥拐进了一家丧事铺子。店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纸钱味,混合着木头和香烛的气息,让人鼻头有点发酸。老板是个瘦高个,正忙着招呼客人,手脚麻利得像个老手。 朱元璋熟门熟路地挑了几叠纸钱和纸人,动作娴熟得像个常客。眼睛却始终盯着那些纸制品,像是在挑年货。 老板瞅了眼这对爷孙,试探着问:“老爷子,家里有人去世了?您节哀啊。” “咱早就习惯了。”朱元璋摆摆手,语气平淡中带着点唏嘘。像个看透世事的老头。“只是忘不了她罢了。她走了这么多年,咱这心口还是空落落的。” “唉,现在这世道好歹太平了些。”老板叹了口气,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要搁以前至正年间,我这店里的货都不够卖。到处都在死人,这应天城,那时候还叫集庆路。一晚上冻死上千人,街上全是哭声,惨得没法说。咱这辈子见过的死人,比活人还多。” “唉,不提那些伤心事了。”朱元璋打断了他,指了指旁边的一堆东西。“把那飞龙旗帜也给咱拿点,咱家妹子爱热闹,得多给她带点好玩的。” “老爷子您别太感伤。”老板一边打包,一边从柜子里掏出一盏精致的莲花灯,笑眯眯地说。“我这儿有盏莲花灯,听说能通灵。您在上面写上想对她说的话,她在阴间就能收到。不少人都说灵验,您试试?” “哦?”朱元璋眼睛一亮,接过灯看了看。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嘴角都弯了起来。“这玩意儿不错,咱拿回去试试。” 爷俩走出店门,一路来到孝陵。沿着神道慢慢走,路边的石像生肃穆地站着,像是在迎接这位大明开国皇帝。到了墓碑前,朱元璋盯着马皇后的墓碑,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鼻子一酸,眼圈红了,声音低得像是怕吵醒谁。“妹子,咱好久没来看你了,你没生气吧?生气也行,可千万别又把咱的玉如意给摔了。那玩意儿摔一次,咱心就疼一次,疼得跟针扎似的。” “熥儿,跪这儿来。”朱元璋招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命令,又带着点慈爱。 朱允熥规规矩矩地跪下,膝盖刚碰到地,朱元璋已经点燃了纸钱。火光映得他脸上一片暖黄,像是镀了层金。 他絮絮叨叨地说:“你这人就爱热闹,一个人在下面肯定寂寞。你不让太医治病,不就是怕咱怪罪他们吗?咱这辈子像辆马车,只有你在,咱才不会跑偏。可你这抗旨的毛病啊,真得改改。咱好歹是皇上,在外人面前得给咱留点面子!回了后宫,关上门,你爱咋说咋说,咱都听着,绝不还嘴。” “老了,老了就容易感伤。”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宠溺。像个老太太在唠叨孙子。“妹子,咱跟你说,这是咱最中意的孙子,勤政爱民,做事周到,凡事总要三思而后行,哦不,九思,行的时候还得再想想。这臭毛病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肯定不是咱。妹子你说,是不是跟你学的?你那性子,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看着朱元璋在墓碑前像个老太太似的念叨,朱允熥的目光却飘回了洪武十五年。那年马皇后出殡,天空下着瓢泼大雨,雷声轰鸣,像老天爷也在哭。百姓却自发挤在路边,冒雨喊着:“天地同哭泣,恭送马如来。”那场面,震撼得他至今难忘,像刀子刻在心上。 眼前仿佛浮现出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她已到弥留之际,可最后的话依旧是为国为民:“希望陛下求贤纳谏,自始至终认真对待,子孙贤能,大臣百姓有所依靠。愿大明江山万代绵延。” 她是千古第一贤后,贤得让人肃然起敬。朱允熥心生敬意,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头。额头触地时,地面凉得刺骨,可他心里却热乎乎的。 “妹子啊,标儿给你生了个好儿子!”朱元璋抹了把眼角,声音里满是欣慰。像是跟老伴儿炫耀自家的新宝贝。 应天,户部尚书赵勉府邸。 夜色深沉,月光像一层薄纱笼罩着这座府邸。静得连风声都显得刺耳。一个和尚鬼鬼祟祟地从后门溜了进来,脚步轻得像只猫,生怕惊动了谁。 赵勉坐在堂屋里,手里端着杯茶,皱着眉瞅着这个不速之客。语气不太客气:“你跑我这儿干啥?大半夜的,不睡觉来串门?” 和尚压低声音,像是怕隔墙有耳,贼兮兮地说:“司徒大人,近日红叶禅师给陛下上了道折子,可陛下二话不说就给否了,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你啥意思?想让我帮你把那折子通过?”赵勉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打断他。“这不可能!你当我是神仙,能扭转陛下的心思?陛下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我可没那本事去撞南墙!” 和尚讪讪一笑,没敢接话,显然也知道这事儿比登天还难。他低头搓了搓手,眼神里满是无奈。像个被老师训完的小学生,只敢在心里嘀咕两句。 赵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懒得再搭理他。心想:这帮家伙,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第103章 拍朱元璋的马屁 “皇上决定的事儿啊,那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的。不过,禅师我掐指一算,陛下之所以没点头,多半是许久没沐浴佛光了。劳烦司徒大人出个主意,让陛下到城外的皇觉寺走一趟,其他的事嘛,大人您就不用操心了。” 司徒大人一听,眉毛挑得比城门还高,眼角微微抽搐,像是在心里盘算着这趟差事到底有多麻烦。他眯着眼打量了和尚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就这么简单?” 和尚笑眯眯地点点头,那笑容跟个弥勒佛似的,温和得让人挑不出刺儿:“对!就这么简单。” 说完,他一甩袖子,飘然离去,步子轻快得像是脚下踩了朵云,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回去听信吧,小僧告辞”。 司徒大人站在原地,望着和尚远去的背影,嘴里嘀咕了一句:“皇觉寺一游?唉,这活儿听着简单,做起来可真是个大麻烦!”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仿佛已经预见了这事儿会让自己头疼好几天。 镜头一转,来到孝陵。朱元璋爷俩正在那儿散步。朱元璋一身龙袍虽不张扬,但那股子威严却是藏都藏不住,走起路来步履稳健,眼神犀利得能把人看穿三层。 朱允熥搀着他,脚步轻快,脸上带着三分恭敬七分机灵,活脱脱一个懂事又伶俐的小辈模样。 爷俩正聊得起劲儿,冷不丁瞅见远处一群内侍耀武扬威地朝皇宫方向冲。那架势,比街头卖艺的还要张扬三分,个个昂首挺胸,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嘴里吆五喝六,活像一群刚从鸡窝里放出来的公鸡。 朱元璋眉头一皱,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块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这太监啊,历朝历代都少不了。熥儿,你得记住,他们的性子,近了不逊,远了就怨。对这种人,管得松了不行,军权更是半点不能让他们碰!唐朝那帮宦官,随手就能废立天子,前车之鉴,可就在眼前啊。” 朱允熥赶紧点头,模样乖巧得像是刚从书院出来的优等生,脸上挂着标准的“认真听讲”表情,心里却暗自嘀咕:“皇爷爷这是在给我上课呢,还是在敲打谁?我可得留个心眼儿。” 他一边应和,一边偷瞄朱元璋的神色,生怕漏掉半点线索。 就在这时,刑部尚书杨靖从午门走了出来。这杨靖,模样端正,气质硬朗,走路带风,活脱脱一副“铁面无私”的标配。 他身穿官袍,腰板挺得笔直,眼神犀利得像是能把人戳出个窟窿来。他一眼就瞧见了那群内侍,正吆五喝六地横冲直撞,顿时火气蹭蹭往上冒,脸都黑了半边。 “站住!”杨靖一声大喝,声音洪亮得能把街边的麻雀都震下来,气势十足,颇有几分包拯审案的架势。 内侍头子胡三转过身,脸上堆着几分不情愿的笑,语气里却透着三分挑衅:“哟,尚书大人,有啥事儿啊?” 杨靖冷笑一声,眼神冷得能冻死一头牛:“皇上早有旨意,内侍出宫不许扰民!你们倒好,耀武扬威的,还想找人给你们净街不成?”净街可是皇帝出行的专属待遇,这话一出,等于直接把胡三按在地上摩擦。 胡三一听,顿时慌了,手忙脚乱地辩解:“大人,您可别乱扣帽子啊!杂家哪敢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杨靖的脸色,心里暗骂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怎么就撞上了这尊煞神。 杨靖懒得跟他废话,目光一扫,落在了胡三手里那锦盒上,语气更冷了三分:“你手里拿的啥?” 胡三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回道:“这可是武官献给皇上的东西,大人您管不着吧?” 他这话说得底气不足,眼神飘忽,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献给皇上?”杨靖二话不说,上前一步,直接抢过锦盒,动作快得像是街头抢烧饼的老手。 他打开一看——好家伙,里面躺着一颗拳头大的珍珠,晶莹剔透,润泽得像是刚从海底捞出来的宝贝,在阳光下闪着七彩的光,晃得人眼花。 胡三见状,立马跳脚,声音都拔高了八度:“杨大人,您私自查看贡品,这可是死罪啊!” 他一边嚷嚷,一边朝周围的内侍使眼色,打算来个群起而攻之。 杨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淡定得像是刚吃了一碗冰镇绿豆汤。他掂了掂那珍珠,慢悠悠地说:“世上哪有这么大的珍珠?一看就是假货,小人想蒙骗皇上罢了。” 说完,他手一用力,“啪”的一声,那珍珠直接被摔成了粉末,散了一地,像是下了一场珍珠雪,空气里还飘着点淡淡的粉尘味。 胡三目瞪口呆,气得差点儿没背过气去,脸涨得通红,指着杨靖的手直哆嗦:“杨靖,你……你这是找死!” 他这一嗓子吼出来,周围的内侍呼啦啦围了上来,眼看着就要动手,气氛剑拔弩张,颇有几分街头混战的架势。 远处的朱元璋和朱允熥正好瞧见了这一幕。朱元璋眯起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考校的意味:“熥儿,你觉得杨靖这人怎么样?” 朱允熥心里咯噔一下,暗想:“皇爷爷这是要试探我呢,还是在试探杨靖是不是我的人?” 他脑子转得飞快,嘴上却不慌不忙:“杨靖啊,洪武十八年入仕,洪武二十五年就当上了刑部尚书,可见皇爷爷对他恩宠有加。中正耿直,断案如神,妥妥的洪武能臣!不过吧,他的办案手段,未免有点儿……嗯,简陋了些。”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夸了人,又留了余地,还顺带拍了朱元璋一把马屁。 朱元璋听完,瞪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追问道:“那杨靖摔珍珠这事儿,你怎么看?” 朱允熥微微一笑,语气平稳:“他对皇爷爷忠心耿耿。” 说完就闭了嘴,既不提自己,也不评价太多,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小模样。 结果,换来的是朱元璋一记响亮的“龙爪手”,狠狠拍在他屁股上,声音清脆得像是敲了个铜锣。 朱允熥疼得一咧嘴,却不敢吭声,只能揉着屁股听朱元璋教训:“熥儿,你得记住,皇帝坐龙庭,一举一动都被天下盯着。对别人来说是小事,可对皇帝来说,半点马虎不得。依咱看,杨靖这事儿办得有四好!” 朱允熥赶紧竖起耳朵,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第104章 我头都大了 朱元璋掰着手指头,一条条数道:“第一,别人见了奇珍异宝,巴不得献上来讨咱欢心,好升官发财,杨靖却不这样,他是以道侍君。第二,这武官通过内侍送珠子,明显有内外勾结的嫌疑。如果珠子真到了咱手里,咱非得查个底朝天不可。杨靖这是想替咱挡了这麻烦,可他不知道,咱全看见了。第三,要是咱收了这珠子,天下武官肯定有样学样,百姓遭殃,小人得势,大明朝风气就坏了。第四,常人遇事容易变心,这么大一颗珍珠摆在杨靖面前,他愣是眼都不眨就给摔了,有胆识,有魄力!” “熥儿,咱说得对不对?”朱元璋得意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颇有几分老狐狸的狡黠。 朱允熥赶紧点头,顺势拍了个小马屁:“皇爷爷说得太对了!上行下效,宋徽宗爱古玩字画,蔡京就四处搜刮,连开封城墙都拆了也要把艮岳送进宫,结果靖康之变,国破家亡。反过来,宋仁宗晚上渴了,连碗羊汤都不敢喝,就怕别人知道他的喜好,连累百姓。真是两个极端啊。” 朱元璋一听,脸却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这两个皇帝,咱都不喜欢!一个是亡国怂包,一个是没底线讨好群臣,咱看着宋史就想扔了!” 他哼了一声,显然对这俩皇帝的做派颇有微词。 远处,内侍和杨靖的冲突已经到了白热化。胡三带着人围着杨靖,个个摩拳擦掌,眼看着就要上演一出全武行。 朱元璋冷哼一声,大步走过去,龙袍一甩,气势如虹:“都在这儿干嘛呢?” “皇上!”胡三一见朱元璋,脸色瞬间白得跟刷了层石灰似的,扑通跪下,浑身抖得像是筛糠,嘴里还不住地喊:“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朱元璋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冷得能冻死人:“咱瞧你们挺威风啊,比咱出宫还威风!说,那个武官是谁?敢把东西送到你们手里,内外勾结,好大的胆子!” 胡三吓得连连磕头,额头都磕红了:“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朱元璋懒得听他废话,转头吩咐宋和:“把这群奴婢拖出去,杖毙!还有那个武官,让锦衣卫给咱抓回来,严查!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宋和恭敬应道:“老奴遵旨。” 说完,他一挥手,几个侍卫上前,拖着那群内侍就走,胡三的哭喊声渐行渐远。 朱元璋看向杨靖,语气缓和了不少:“杨靖干得不错,赏宝钞千贯,中正耿直印章一枚。” 杨靖一揖到底,声音铿锵有力:“谢皇上!此乃微臣分内之事。” 朱元璋摆摆手:“你们俩聊吧,咱先回宫了。” 说完,他龙袍一甩,带着一股子威风走了,步子稳健,背影里透着几分帝王的孤傲。 留下杨靖和朱允熥,大眼瞪小眼,气氛有点儿微妙。空气安静得像是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殿下……”杨靖试探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 “杨大人!”朱允熥笑得礼貌又周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标准的官方微笑。 杨靖愣了一下,很快恢复淡定:“殿下近日声名鹊起,不如来我刑部逛逛,指点一二?” “好啊!”朱允熥爽快应下,语气轻松得像是去逛庙会。 两人刚走几步,就见一辆马车缓缓驶来。车帘一掀,露出一张落落大方的脸——徐妙锦。 她一见朱允熥,眼睛都亮了,声音里透着几分雀跃:“殿下!您在这儿啊!” 说完才觉得自己有点儿太热情,脸颊一红,又朝杨靖微微一福:“杨大人。” “妙锦姑娘!”杨靖回了个礼,脸上挂着几分客气的笑。 “殿下要跟我去刑部,要不一起?”杨靖顺势邀请。 “嗯嗯!”徐妙锦点头如捣蒜,眼睛弯成了月牙,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刑部就在午门前,除了户部,占地面积算是六部里数一数二的。毕竟,天牢在这儿摆着,寻常人路过都得绕着走,生怕撞上什么冤魂。 刑部中堂倒是简朴得很,完全是杨靖的风格,几张桌椅一摆,几盆绿植点缀,硬是把官衙整出了几分书斋味,连空气里都少了些肃杀之气。 杨靖让人把当天的文书搬来,往桌上一放,叹了口气:“唉~”那声音里透着几分无奈,像是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中年男人。 朱允熥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杨大人有啥难事?” 杨靖苦笑:“殿下有所不知,大明疆域万万里,皇上把死刑复核权收归朝廷,每个案子都得按察使上报刑部,反复核查才能定案。我在这中堂,手握御赐朱笔,可不敢有半点马虎。一笔下去,天下就有人头落地啊。”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还得谢殿下,应天到各地的水泥路修好了,公文传递快了不少,地方糊弄的时间少了,我们翻案的机会也多了。只是……那群犯人跑得也快了。” 说着,他抽出一张公文递过去:“殿下看看,这是应天府的奏报。全家五口惨遭灭门,凶手还逍遥法外,我是心有余力不足啊。” 朱允熥接过来,低头一看,研究得那叫一个认真,眼珠子在纸上扫来扫去,像是要把每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一炷香过去,杨靖嘴角抽了抽,心想:“殿下这是要把公文背下来吗?这劲头,比我当年考功名还认真。” “这家有六口人,可只死了五口,还有一个活着的?”朱允熥终于抬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杨靖点头:“殿下明鉴。那人挨了一刀,后来被救活了。” “他看见凶手了吗?”朱允熥追问,眼神亮得像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看见了!”杨靖一脸无奈,“可他支支吾吾,啥也说不清,我头都大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颇有几分抓狂的架势。 朱允熥微微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说到底,还是你们办案太简陋了。” 徐妙锦在一旁偷瞄,发现杨靖脸上竟闪过一丝幽怨。她眨眨眼,心想:“这啥情况?杨大人这是被殿下怼得委屈了?还是觉得自己这刑部尚书当得太憋屈?” 第105章 谁能认得出来 刑部大堂仿佛炸开了锅,喧闹得如同市井菜市场。咱们的主人公,朱允熥小殿下登场了。他年纪轻轻,却才思过人,一袭水墨白袍加身,气质超凡脱俗,就像从古代画卷中走出来的儒雅书生。此刻,他手里紧握着一根黑乎乎的石炭笔,身旁支着一块简陋的画板,浑身散发着要大干一场的气势。 在他面前,刑部尚书杨靖满脸愁容,活脱脱一个倒霉蛋。徐妙锦小姐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好奇地张望着周围。还有幸存者王五,结结巴巴的模样,让人听他说话都着急。王五这人性命顽强,挨了一刀居然大难不死,可舌头像被门夹了似的,问什么都含糊不清。杨靖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把官帽摘下来当球踢,以此发泄心中的烦闷。 “殿下明鉴!”杨靖哭丧着脸,无奈地说道,“那家伙也挨了一刀,好不容易救过来了。可问他凶手长啥样,他结结巴巴半天,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您说这可怎么办?我这刑部尚书当得太憋屈了,脸都丢尽了!” 朱允熥斜睨了杨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他在心里暗自吐槽:杨大人啊,你这办案手法,跟拿个破筛子捞鱼有什么区别?能捞到什么有用线索?筛子漏洞百出!不过,朱允熥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哼”了一声。他沉吟片刻,慢条斯理地吩咐道:“去,拿张纸来,再准备一根石炭笔。把刑部的手下全都召集过来,把那活下来的家伙也带到大堂上!” “是!”杨靖一听,顿时像打了鸡血似的,精神一振。他转身就跑去安排,那背影就像个听话的小厮,忙前忙后地跑开了。徐妙锦站在一旁,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歪着头问道:“殿下,您这是要做什么?又想出什么新点子了?” 朱允熥嘴角微微上扬,留下一句神秘的话:“你就等着看好戏吧。”他心里却默默给杨靖打了个差评:这家伙怎么一点质疑精神都没有?好歹问问我这办法靠不靠谱啊,太没主见了!这样下去,我这殿下的威严都要被他磨灭了! 没过多久,刑部大堂里人满为患。几十个手下密密麻麻地站着,就像在赶大集。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味,还夹杂着靴子踩过泥地的土腥味。王五颤颤巍巍地走进大堂,脚步虚浮,如同踩在棉花上。他一抬头,看到朱允熥身着白袍,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下了,嘴里结结巴巴地喊着:“草……草……草……草……” “行了,别说了!”朱允熥赶紧抬手制止,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心想:幸亏皇爷爷朱元璋不在场,就你这“草草草草”的,别人听了还以为你在骂街呢!知道你是结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当众挑衅皇帝权威!要是让洪武爷听见,估计你脑袋明天就得挂在城门上当风铃! 朱允熥清了清嗓子,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这嘴不太方便,描述不清楚没关系,咱们换个方法。待会儿会有三拨人站在你面前,我问什么,你就指什么,明白吗?” “三批?”杨靖一愣,挠了挠头,脸上写满了疑惑,脑门上仿佛写着“啥意思”三个字。 “让你的人分成三行,依次进来,别磨蹭!”朱允熥懒得过多解释,手一挥,示意赶紧行动,那气势仿佛在指挥千军万马。 很快,第一拨人陆续走进大堂。瞬间,大堂里热闹起来,脚步声、咳嗽声交织在一起。朱允熥没有废话,直接问道:“先说脸型,在这些人里,谁的脸型跟凶手最像?” 王五一听,眼睛瞪得像铜铃,立刻来了精神。这可比让他开口说话容易多了!他眯着眼睛,仔细地打量着每张脸,就像个挑剔的买家在菜摊前挑选萝卜,恨不得把每张脸都研究个透彻。最后,他身子一顿,指着中间的那个人,结巴着喊道:“就……就他!” 冬瓜脸,朱允熥默默记下。他点点头,石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一张脸的轮廓瞬间跃然纸上。线条流畅自然,颇有大师风范。 “额头呢?”朱允熥继续发问,声音平稳得如同在点菜。 “他!”王五指向一个高额头的人。 “眼睛?” “他!”这次是个单眼皮的。 “鼻子?” “他!”塌鼻梁的。 “嘴唇?” “他!”厚嘴唇的。 “胡须?” “他!”络腮胡的。 “发型?” “耳朵?” “汗毛?!” “还……还……还有汗……毛?”王五一下子懵了,差点没站稳,脚底一滑。他心想:殿下这是要干什么?连汗毛都要问?难道是嫌我命太长,故意捉弄我?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被殿下捉弄的画面:一群人围着他哄笑,他站在中间,急得满头大汗,成为大堂里的笑柄。 然而,当他抬头看到朱允熥一脸严肃,眼神专注得仿佛要把纸看穿,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王五咽了口唾沫,心想:这可能就是大人物的办事风格吧,咱小老百姓就算不理解,也得配合!不然在这大堂里,几十双眼睛盯着,自己可丢不起这人。 “额头有几道皱纹?”朱允熥又抛出一个问题,语气淡定得就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王五彻底傻眼了。老天作证,他真的记不清凶手额头有几道皱纹!那天晚上黑灯瞎火,他忙着逃命,哪有心思去数凶手额头的皱纹?他偷偷瞄了朱允熥一眼,见殿下那架势,只能硬着头皮胡乱指了一个:“他……吧?”说完,自己都觉得心虚,脚趾头在鞋子里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朱允熥并不计较,手中的笔在纸上快速游走。每确定一个特征,画纸上的形象就越发清晰。杨靖和徐妙锦站在一旁,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画得也太像了!鼻子、眼睛,简直跟真人一模一样,栩栩如生。就连凶手嘴角那颗不显眼的痦子,以及汗毛的粗细,都被描绘得清清楚楚! 杨靖低头看了看刑部之前发布的海捕公文,再看看朱允熥画的画像,顿时觉得自己手下的画师简直就是个笑话。公文上的画像,和凶手简直是天壤之别,一个像人,一个像鬼!他咬咬牙,心里暗暗发誓:回去就把那个画师辞退,这水平太丢人了,刑部的脸都被他丢尽了!画得跟涂鸦似的,谁能认出来? 第106章 不留一丝遗憾 画完第一张,朱允熥没有急着给王五看,而是让第二拨人进来。他又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画出了第二张画像。第三拨人进来后,第三张画像也诞生了。杨靖盯着这三张画像,发现细节上存在一些差异。比如,第二张的胡子长了一点,第三张的耳朵大了一点,眉毛更粗,嘴角的弧度也略有不同。 “殿下,为什么要画三张呢?”杨靖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充满了求知欲,眼睛瞪得像好奇宝宝一样。 朱允熥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教训的意味:“人的眼睛难免会出错,他觉得这个像,可能只是没看到更像的。画三张让他挑选,这样才稳妥!你这刑部办案,得学会细致入微,别总是毛毛躁躁的,抓人就像瞎猫碰死耗子,效率太低!” 杨靖听后,顿时对朱允熥佩服得五体投地。他心想:殿下这脑子,太周全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简直是醍醐灌顶!徐妙锦则是春心萌动,双目放光,脑海里全是“宝藏男孩”四个字。她盯着朱允熥专注的侧脸,心想:这家伙怎么什么都会?还藏得这么深,以前怎么没人发现他这么厉害?要是早点露这一手,刑部的画师也不至于丢人现眼,自己也不用为杨靖感到尴尬了。 “殿下,您这画技……”徐妙锦刚想问,话还没说完。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朱允熥打断了她,转头对王五说:“来,你看看,这三张哪张更像!” 小吏把三幅画摆在王五面前。王五平日里胆小怕事,此刻看到中间那张画,突然像疯了一样,双目通红,扑上去抓住画纸,浑身颤抖得像筛糠,牙关紧咬,杀气腾腾地喊道:“他……他……就是他……”那模样,仿佛要把画纸上的凶手生吞活剥。 “好!”朱允熥一拍手,转身对杨靖说:“杨大人,发布海捕文书!各省府县都要张贴,有人见过这家伙立刻报官,抓到人赏一千贯宝钞!所有路卡都要拿着画像仔细比对,检查路引,一个都不能放过。抓不到人,你这尚书就等着挨板子!” “微臣明白!”杨靖激动得满脸通红,抱拳行礼,转身就跑去安排。他的脚步轻快得像脚底抹了油,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大堂。 王五“噗通”一声跪地,仰天大吼:“青……青……青天大老爷啊!咱……咱家五口之仇……终于……终于能报了!”他的声音哽咽,让人听了心酸不已,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活像个苦情戏的主角,哭得撕心裂肺。 朱允熥摆摆手,让王五别激动,先回家等着消息,免得在这儿哭晕过去还得找人抬。等大堂安静下来,徐妙锦终于有机会问道:“殿下,您这画技是什么?怎么这么神奇?” “哦,这叫素描。”朱允熥随口解释道,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如今大明流行写意画,注重意境而不追求形似。就算是一些丹青高手,画出来的人像也和本人相差甚远。我这素描追求极致写实,在刑侦方面作用巨大,能把人画得像照镜子一样,连毛孔都能清晰呈现。” “素描?”徐妙锦眼睛一亮,脸上写满了渴望学习的神情,“殿下能教我吗?” “没问题。”朱允熥让人快马回家,取来一本自己写的《素描速成手册》,递给徐妙锦,“你天赋不错,学起来应该很快。不过,要想把素描运用到刑侦上,还得下一番苦功夫,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然就浪费了我这本手册。” “嗯嗯!”徐妙锦捧着书,眉开眼笑。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学会了先画一幅殿下的画像送给他,再画一幅自己和三哥的画像送到北平给姐姐,好缓解姐姐的思念之情。这小姑娘捧着书,就像捧着稀世珍宝,笑得合不拢嘴,眼睛眯成了月牙。 杨靖忙完回来,满脸堆笑地凑过来:“殿下,能不能也给刑部弄几本这手册?画师学会了,天下的犯人肯定跑不掉!这可是咱们刑部翻身的法宝,省得以后再被人笑话画像画得像鬼!” 朱允熥微微点头。杨靖感激涕零,又是一通抱拳拜谢,差点当场给殿下磕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殿下恩德,微臣铭记于心”。 忙完这一切,朱允熥带着徐妙锦离开了刑部。两人并肩走在胡同里,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拉长了他们的影子。徐妙锦心里甜滋滋的,脚步也格外轻快。她偷偷瞄了瞄身边俊俏的殿下,心想:这家伙本领也太多了,简直是个宝藏!我得赶紧学会素描,给他画张像,把他的样子永远保存下来!朱允熥把徐妙锦送到魏国公府门口,转身就走,干脆利落,连句客套话都没说,留下徐妙锦站在门口,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皇宫里,朱元璋正躺在躺椅上打盹,宋和像个忠实的门神一样,笔直地站在旁边候着。皇帝一睁眼,就问道:“怎么样,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陛下,殿下帮杨靖画了幅画像,当场就把受害者感动得痛哭流涕。刑部印好后准备传遍天下,老奴拿了一份回来。”宋和递上画像,毕恭毕敬地站着,低着头,不敢直视皇帝。 朱元璋接过画像一看,眼睛瞪得像铜钱一样大:“哎呀,这……这跟真人站在眼前有什么区别?哈哈哈,熥儿还有这本事?”他当年对宫里画院的写意画极为不满,画他的画像没有一幅像的,最后一怒之下解散了画院。如今看到这素描,不禁拍案叫绝:“快,把这画给锦衣卫,以后办案都用这个!拿着这画像找人,谁不会?比那写意画强多了!” 说完,他正要派人宣朱允熥进宫,话到嘴边又停住了。他眼眶一红,鼻子一酸:“把后宫所有女子都叫来,让熥儿带上纸笔,马上进宫!” 没过多久,奉天殿广场上挤满了数千宫女,黑压压的一片,场面十分壮观。郭宁妃慌慌张张地跑来请罪,以为后宫出了什么大乱子,吓得脸色苍白:“皇上,后宫出问题了,臣妾有罪!” 朱元璋挥挥手,让她起来,眼神望向远方,心事重重,连说话的力气都仿佛被抽走了。等朱允熥一到,他急得连鞋都没穿,光着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大声喊道:“熥儿,我命令你,按照你在刑部的方法,给咱妹子……画一张像。” 马皇后?朱允熥一愣,随即神情变得庄重起来。他觉得分五组都不够稳妥,索性多安排几组,一步步进行。他要确保这张画像,能够完美地呈现出皇爷爷心中的马皇后,不留一丝遗憾。这份用心,连洪武爷都感动得眼角泛起了泪花。 第107章 评价都这么保守 朱允熥这位小殿下,忙得汗流浃背。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根黑乎乎的石炭笔,宛如专业画师一般,对着数千宫女指来指去,忙得不可开交。从脸型、耳朵,到鼻子、嘴唇,再到发型、身材,无一遗漏,堪称事无巨细。这样的过程,整整重复了五次! 从烈日高悬,一直画到夕阳西下。画板上的炭灰越积越多,如同小山一般。地上还散落着几根被他捏断的笔芯,长时间的握笔,让他的手指头都磨出了茧子。他一边画,一边小声嘀咕:“这活儿可比在刑部那次累多了。皇爷爷这要求,比抓凶手还严格!我这胳膊都快画废了,回去得好好揉一揉!” 五幅画终于大功告成。朱允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长舒一口气,满意地点点头,随后斜眼瞧了瞧旁边的朱元璋。这位平日里铁血威严的皇帝,此刻却像个等待考试成绩的小学生。他的心跳如鼓,“怦怦”直响,手指头不自觉地抠着龙袍边缘,眼角还带着一丝湿气,活脱脱一个紧张的小老头。 朱元璋在心里暗自思忖:这次真能再见妹子一面吗?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竟然微微颤抖:“宋和……你……你去,把画给咱拿过来!”那语气,哪里还有半点洪武爷的霸气,结结巴巴的,差点让人怀疑这皇帝是不是被掉包了。 宋和这位老太监,连忙点头应下。他迈着小碎步跑过去,腰弯得像虾米一样。可当他看到那五幅画时,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下了。他的眼珠子瞪得滚圆,如同铜铃一般,脱口而出:“皇后娘娘!”那嗓门大得,差点把房顶掀翻,脸上满是崇拜与不可思议,嘴角还微微抽搐,像是被吓得丢了半条魂。 “皇后?”郭宁妃一愣,扭头看向朱元璋。见皇帝没有吭声,她赶紧迈着莲步凑过去查看。她的裙摆轻轻摆动,步子轻得如同踩在棉花上。原本神色淡定的她,在看到画像的瞬间,瞳孔瞬间放大,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出来,如同开闸的水龙头,怎么也止不住。 郭宁妃“噗通”一声跪地,俯首便拜:“皇后娘娘!臣妾……想煞你啊!”那哭腔里仿佛能拧出水来,活脱脱一个苦情剧的女主角,恨不得抱着画像痛哭个三天三夜。她的泪水浸湿了地面,在地上留下了一小块深色的印记。 朱元璋瞧见宋和与郭宁妃的反应,身子颤抖得如同筛糠。他激动得嗓子都哑了,眼眶红得像兔子,嘴角微微抽动:“快,快,拿来给咱看!”此时的他,就像个迫不及待拆礼物的孩子,恨不得自己冲上去抢夺,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龙袍也被他揪出了一道道褶子。 宋和赶忙招呼五个小太监跟在身后,小心翼翼地将画抬过来。他们的动作轻柔得如同捧着珍贵的瓷娃娃,随后跪在朱元璋面前。宋和低声劝道:“皇上,老奴恳请您切勿感伤,龙体要紧啊!您要是哭坏了身子,天下百姓可怎么办?”郭宁妃也跪在一旁,不停地抹着眼泪,抽抽搭搭地说:“臣妾知道陛下与皇后情深似海,臣妾愿分担陛下的伤悲。可陛下还得为天下百姓着想,千万别把自己累垮了,臣妾看着心疼啊!” “少啰嗦,给咱把画转过来!”朱元璋不耐烦地一挥手,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五幅画,哪里有心思听他们唠叨。他的语气急切,仿佛下一秒就要跳起来抢夺画像。 五个小太监齐刷刷动手,五幅画同时亮相。画上描绘的是同一个人,却有着五种不同的表情——喜怒哀乐悲,恰好对应马皇后的各种神态,就像是特意精心挑选的。每一处细节都细腻入微,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朱元璋一看,身子猛地一颤,差点站立不稳。他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嘴里喃喃自语:“妹子……你来看……你来看咱了?”他鼻子一酸,眼泪“吧嗒”一声掉了下来,砸在石板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紧接着,朱元璋转身风风火火地跑回奉天殿。他抱出自己的玉如意,还顺手搬了个躺椅出来。那架势,仿佛要和画像相伴余生,忙得不亦乐乎,连鞋子跑掉了一只都浑然不觉。 朱元璋斜靠在躺椅上,把玉如意放在胸口,又让人将马皇后的画像放倒,摆放得就如同她睡在自己身边一样。转头望去,画像上的眉毛、嘴唇,以及那温柔慈悲的表情,栩栩如生,如同真人一般。 朱元璋激动得双手不停地颤抖,声音哽咽着挥手说道:“都给咱下去!锦衣卫、御林军,全部撤到奉天殿外!” “陛下!”宋和有些着急,担心皇帝承受不住,皱着眉头喊了一声,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咱要和妹子多待一会儿!”朱元璋瞪了他一眼,随后躺下,枕着手臂,怔怔地盯着画像。泪水止不住地流淌,浸湿了龙袍的袖口,可他的嘴角却挂着一丝满足的笑容。 朱允熥悄悄示意大家都退下,自己慢悠悠地关上奉天门。他的手指轻轻搭在门框上,耳朵却留意着里面的动静。门刚一合上,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啊!!!”那声音震得广场上的鸟儿都惊飞了,凄厉无比,仿佛要将这些年的憋屈与思念全部喊出来,就连门缝里都透出一股悲怆的气息。 朱允熥守在门外,叹了口气,心想:皇爷爷这憋得太久了,心里的负担就像好几块石头,都焐热了。他并非铁石心肠,同样有心肝、有感情。这些心里话,也只有马皇后能倾听。郭宁妃即便贴心,也无法取代马皇后在皇爷爷心中的位置。洪武皇帝和孝慈高皇后,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注定要流芳百世,感动后人。 过了好一会儿,奉天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朱元璋走了出来,眼眶依然泛红,脸上还挂着泪痕。他坐在门框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熥儿,坐。” “皇爷爷,皇奶奶肯定也不愿看到您这样。”朱允熥挨着朱元璋坐下,轻声劝慰道,语气中满是心疼。他的手轻轻拍了拍朱元璋的肩膀。 “咱知道,在外人面前,咱是威严的皇帝。可在妹子面前,哪有什么龙威可言。”朱元璋苦笑着,摸了摸朱允熥的头,粗糙的手掌微微颤抖,“多谢你,让咱和妹子又见了一面。那素描画像,真是神了,就像她站在咱面前一样,连皱眉时的小表情都画出来了!” “皇爷爷也不能这么说。”朱允熥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摇头晃脑地说道,“大明的丹青注重写意,意境深远,韵味悠长,能够流芳百世。而这素描,刚出现时确实令人惊艳,但其工笔过于死板,一笔一划如同照搬,画中的人物缺乏灵气。只能说两者各有千秋,您别太夸奖我了,我都不好意思了,脸都红了。” “你啊……”朱元璋笑了起来,拍了拍朱允熥的脑袋,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评价都这么保守!怎么,怕惹恼了那些文人画家,让他们拿着毛笔找你算账,堵在你门口骂街?” 第108章 恐怕是不祥之兆 “走吧!皇爷爷发泄够了,和咱吃碗面去,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朱元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肚子还适时地响了一声,逗得朱允熥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嗯!”朱允熥笑着应道,搀扶着朱元璋往外走去。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这素描一经亮相,便在大明画界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写意派和素描派各执一词,争吵得不可开交。写意派高喊“韵味至上,意境无敌”,素描派则叫嚷“真实无敌,谁还看那虚头巴脑的玩意儿”,双方差点把画笔当成武器,大打出手。争吵声在街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直到朱允熥那句“各有千秋”从宫里传出来,这场争斗才逐渐平息。毕竟创始人都这么表态了,他们也就没必要再争吵下去。大家秉持着以和为贵的原则,避免了一场风波,免得伤了和气。 几天后,宋和脚步匆匆地跑来禀报,脸上带着一丝紧张:“陛下,钦天监说最近荧惑犯紫星,恐怕是不祥之兆。” 自董仲舒提出“天人感应”学说后,皇帝对星象就格外重视,恨不得天天盯着天空,连吃饭都要挑选吉日。然而,朱元璋听了这话,却冷笑一声:“荧惑犯紫星?咱才不怕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天塌下来有咱顶着!” “皇上,钦天监说这次荧惑光芒大震,紫微星旁边的小星危机更为严重。”宋和小心翼翼地补充道,低头偷偷瞄着皇帝的脸色,生怕惹皇帝生气。 紫微星代表帝星,那么旁边的小星……是朱允熥还是朱允炆?朱元璋心头一紧。自从朱标去世后,他再也不想身边的人出事了,眉头皱得紧紧的,仿佛能夹死蚊子。“咱该怎么办?” “钦天监说去庙里修行,洗去因果,就能化解危机。”宋和低下头,小声回道,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哼哼,生怕触怒皇帝。 “明儿吧,今儿咱累了,去安排休息。”朱元璋摆摆手,揉了揉太阳穴,满脸疲惫,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遵旨。”宋和退下,脚步轻得如同猫走路,生怕惊扰到皇帝。 第二天一早,朱元璋刚醒来,宋和就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皇上,昨儿二皇孙一夜没睡。” “嗯?他干什么了?”朱元璋一愣,揉了揉眼睛,睡意还未完全消散。 “听说荧惑守星命犯太岁,他特意在宫里佛像前跪了一夜,为您祈福。”宋和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感动,眼神也亮了起来,仿佛在夸赞自家懂事的孩子。 朱元璋心底一软,嘴角微微上扬:“真是个傻孩子。走,和咱去看看。” 佛堂里,香烟袅袅,火炉里堆满了香灰,熏得人眼泪直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檀香味。朱允炆还跪在蒲团上,念经念得嗓子都哑了,眼皮耷拉着,几乎要闭上。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膝盖也磨红了。朱元璋喊了一声:“允炆!” “皇爷爷!”朱允炆强撑着精神,回头一看,眼圈黑得如同熊猫,差点栽倒在地。他硬是咬着牙,撑住了身体。 “别动了,荧惑守星?小事一桩,打不垮咱。”朱元璋走过去,扶起朱允炆,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满是疼爱。 “孙儿只担心皇爷爷的身体。”朱允炆声音虚弱,如同蚊子哼哼,还带着一丝颤抖,眼睛几乎睁不开了。 “唉~”朱元璋叹了口气,“快回宫睡觉去吧。中午吃完饭,和咱一起去寺庙。” “皇爷爷不是说早上就去吗?”朱允炆一愣,揉了揉酸痛的膝盖,疑惑地抬起头。 “咱等等你!快去睡,宋和,送皇孙回去,让吕氏好好照顾。”朱元璋挥挥手,语气中充满柔情,眼神温柔似水,嘴角还挂着笑容。 朱允炆心里一暖,觉得这一夜没白熬。这是李贯出的主意,看来果然奏效,皇爷爷的态度明显被打动了。他踉跄着站起来,宋和赶紧搀扶着他往外走,生怕他摔倒。 宫外的茶肆里,李贯和黄子澄正喝着茶,桌上摆着几碟花生米,茶香与花生的脆香交织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黄子澄竖起大拇指:“用祈福打动皇上,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太绝了!” “昨儿的事你没听说?朱允熥画了张画像,把皇上感动得稀里哗啦。”李贯得意地抿了一口茶,眯着眼睛说道,“再说,文官最高才正二品,可那些驸马、王爷、公主全是正一品。这说明什么?在皇帝心里,亲情最重!只要朱允炆表现出孝道,皇上肯定吃这一套,百试百灵,我早就算准了!” “高!”黄子澄拍案叫绝,差点把茶杯拍翻,“都是为了殿下啊。” 当然,李贯心里也另有盘算。他暗暗咬牙:杨士奇,朱允熥,你们在朝堂上让我蒙羞,我迟早要加倍奉还!这笔账,我记着呢,总有一天会找你们算清楚! 中午,朱允炆睡了一觉,精神稍有恢复。远远地,他瞧见朱元璋坐在门框上吃面,模样就像个普通的庄稼汉。碗里还漂着几根葱花,热气腾腾地往上冒。他跑过去:“皇爷爷!” “坐下,和咱一起吃!”朱元璋招呼道,筷子夹起一根面条,塞进嘴里,吸溜得十分响亮。 在这儿吃?朱允炆心里一咯噔,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但他很快掩饰住,硬着头皮坐下,端起碗,装模作样地吃了两口。朱元璋瞥了他一眼,没有吭声,慢悠悠地说:“关外传来消息,哈密王最近不老实,咱想派人敲打敲打他。你觉得派谁去好?” “军国大事,孙儿哪敢妄言?”朱允炆推辞得十分干脆,头低得像鸵鸟一样,生怕说错话。 “要是熥儿,可不会这么轻易拒绝。他会给自己留条后路,进退自如。”朱元璋哼了一声,斜眼看着朱允炆,嘴角带着一丝揶揄,“咱让你说,不说可别后悔。” 朱允炆被噎了一下,硬着头皮说道:“孙儿觉得哈密只是小患,黄先生熟读兵法,常和孙儿讨论北征之事,他挺合适的。” 黄子澄?朱元璋瞥了他一眼,没有多言,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面,抹了抹嘴:“把熥儿叫上,咱们去皇觉寺。” 朝堂上,朱元璋翻阅着奏折,突然一愣,手指停在纸上,眼睛微微瞪大:“蜀中蛮夷平定了?他诱敌出击,又采用中央突破战术,斩首无数。这直来直去的性子,居然会用计了?” 他看向门外,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蓝玉要凯旋了。” 蓝玉,是大明军中不可忽视的猛将。他性格张扬跋扈,却深得常遇春的精髓。徐达等名将相继凋零后,他力压傅友德、冯胜,成为大明第一名将,而且还是淮西人。他的归来,无疑会让朱允熥如虎添翼,朝堂的局势恐怕要发生变化,即将热闹得如同戏台开锣。 朱元璋眯起眼睛,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可惜,这头猛虎不好驯服。熥儿,你有什么办法降伏他呢?” 这朝廷,越来越像一个热闹的大戏台,锣鼓已经敲响,真正的好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第109章 一看就有佛缘 銮驾出宫,一路浩浩荡荡地开到了皇觉寺。车轮碾过石板路,扬起一阵灰尘。声势浩大得像个古代版的阅兵式。 这地方可是朱元璋的老巢。当年他还是个穷得叮当响的小和尚时,就是在这儿剃了头,靠着扫地混饭吃。后来登基做了皇帝,顺手给这破庙升了个级。破庙摇身一变成了皇家寺庙,门口还挂上了金光闪闪的牌匾,档次蹭蹭往上涨。 銮驾刚停下,两个和尚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瞅见皇帝的车驾,连膝盖都没弯一下,只是慢吞吞地捏了个佛号,懒洋洋地说:“阿弥陀佛,小僧觉明参见皇上,吾皇万岁。” 那语气,像是刚睡了一觉还没喝早茶,随随便便敷衍了事,活像两个摆摊卖菜的大叔。 朱元璋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走,进去!”那架势,像个刚打完胜仗的大将军,带着一帮人马杀进寺门。靴子踩得地面咚咚响,气场两米八,连门口的石狮子都得抖三抖。 他一马当先,身后跟着一群锦衣卫,个个眼神犀利,像是要把寺庙翻个底朝天。 刚跨进门槛,朱允熥就跟个小特工似的,贼兮兮地把锦衣卫头子蒋瓛拉到一边,低声交代:“让锦衣卫把前门后门全给我守住,蚂蚁都别放出去!方圆五里之内,风吹草动都得立刻汇报,连房顶上也给我安排人盯着!” 他那语气,活像个拍谍战片的大导演,生怕下一秒就有刺客从天而降,手里还拿个飞镖直奔皇帝脑门。他一边说一边四处瞄,眼神里满是警惕,像只机敏的小狐狸。 蒋瓛一听,脑门上冒出个大大的问号,挠挠头:“后门也要守?”那表情,像个刚入行的小白,完全没搞懂这操作,活像个被老板派去干莫名其妙活计的实习生。 朱允熥翻了个白眼,耐着性子解释:“但凡进个地方,第一件事就是找好安全出口,控制住它,懂不懂?”他心里默默给蒋瓛打了差评:这家伙,业务能力不及格啊!业务水平低得让人想扣工资。 接着又补了一句:“对了,那些武僧也给我看紧了,尤其是藏经阁里扫地的,重点监视,一个都别放过!”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像在布置一场生死攸关的大战。 蒋瓛更懵了,挠着头,满脸疑惑:“扫地的咋了?不就是个打杂的吗?”那语气,像在吐槽老板派了个奇葩任务,脑子里全是问号,恨不得当场掏出小本本记下来问问清楚。 朱允熥冷笑一声,摆出一副老江湖的架势:“一看你就没经验!少林寺里,扫地的才是真狠人!藏经阁的书他们都看完了,你想想,武功得多高?随便一扫帚下去,能把你拍成肉饼!”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眉毛一挑,像在讲个恐怖故事,语气里还带着点故弄玄虚的味道,活像个说书的在吊人胃口。 蒋瓛听完,感觉自己的三观碎了一地,心想:这都啥跟啥啊?扫地的还能成武林高手?这三皇孙脑洞也太大了吧!简直比武侠小说还离谱。 他脑子里浮现出一个扫地僧挥着扫帚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画面,差点没笑出声。可朱允熥手里捏着“如朕亲临”的金牌,蒋瓛就算满肚子疑惑,也只能硬着头皮照办。 他赶紧招呼锦衣卫去布防,嘴里还嘀咕:“这活儿干得我头皮发麻,扫地的大爷都能成高手,我这锦衣卫还混啥啊……” 一行人走进大殿,抬头一看,佛祖那尊金光闪闪的大像杵在那儿,威严得跟个巨型门神似的。金身足有几丈高,blingbling地晃人眼。 朱元璋盯着看了两秒,突然一愣:“啥时候修这么大了?”那语气,像个回老家发现房子翻新的土豪,满脸写着“谁掏的钱”,还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批的预算。 觉明双手合十,笑得跟个客服似的:“都是各地施主捐助的,功德无量啊。师傅红叶禅师交代,皇上今日前来,是为了化解荧惑守星之恶,还请给佛祖上柱香吧。” 他一边说一边递过来一炷香,殷勤得像个推销员,恨不得立刻把香塞到朱元璋手里,顺便卖个VIp套餐。 结果朱允熥一步跨上前,拦在朱元璋面前,摆出一副护驾的架势:“我觉得,皇爷爷压根不用上香!直接下一道圣旨,让佛祖自己洗刷因果就行了!” 这话一出,跟扔了个炸弹似的,满场寂静,所有人都愣了。连觉明手里的香都抖了抖。 觉明脸色刷地变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惊叫道:“这可是对佛祖大不敬啊!”那嗓门尖得能刺破房顶,活像个被抢了饭碗的小和尚,脸都涨红了,恨不得跳起来指着朱允熥鼻子骂。 旁边的朱允炆也忍不住跳出来,指着朱允熥呵斥:“三弟,休要胡说八道!”那语气,像个抓到弟弟犯错的大哥,恨不得立刻把他拉回去罚站,眼神里还带着点“你又给我丢人了”的埋怨。 朱允熥却不慌不忙,挺直腰杆,侃侃而谈,像个演讲大师上了台:“皇爷爷从一介布衣起家,硬生生打下这大明江山,自古得国最正的王朝,舍我其谁!之后颁布新政,均田分地,核定皇册,天下这才生机勃勃,百姓安居乐业!” 他顿了顿,瞅了眼朱元璋,语气更坚定:“皇奶奶去世时,天下人都喊她‘马如来’,在我看来,皇爷爷就是现在佛,这如来金身,不过是过去佛罢了。现在佛凭啥拜过去佛?” 他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像个小律师在法庭上慷慨陈词,逻辑严密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这话一出口,朱元璋眼睛一亮,乐得跟个中了彩票的老头似的:“这么说,咱也是个佛了?” 他可是皇帝,天皇老子都不想拜,更别提个泥塑金身了,早就想找个理由开溜。这下好了,孙子直接给他封了个“现在佛”的头衔,简直正中下怀,乐得嘴角都咧到耳根了。 他心想:这孙子真会说话,比朕还懂得如何给自己加戏! 觉明急了,忙反驳:“世尊如来是大乘佛教的开创者,皇上怎么能……”他想说“皇上咋能成佛”,可支支吾吾半天,愣是找不出啥像样的理由,脸憋得跟个红柿子似的。 毕竟朱允熥这套逻辑太无敌了,从历史功绩到民心所向,条条是道,堵得他哑口无言,像个被老师问住的小学生,只能干瞪眼。 朱允炆见势不妙,赶紧插话:“三弟,佛祖能消除人心恶念,让人在轮回中找到平静。唐太宗建四十八座寺庙祈福,元世祖让人代他出家,都是对佛祖的敬仰。贞观之治、至元之世,不也成了史书上的美谈?” 他一边说一边摆出副讲道理的模样,像个班长在教育调皮同学,语气里还带着点“你不懂历史”的优越感。 觉明趁机拍马屁:“这位施主一看就有佛缘,我佛慈悲,定会保佑你!”这话倒不假,野史里朱允炆后来还真靠当和尚逃过一劫,活到了正统九年才咽气,堪称佛系逃生典范。 他笑眯眯地递香给朱允炆:“施主,给佛祖上柱香吧。”那殷勤劲儿,像个卖保险的业务员,生怕错过个大客户。 朱允炆点点头,双膝一软就跪了下去,动作熟练得像个老香客,香插得那叫一个端正。 第110章 气的撞墙了 朱允熥却不甘示弱,慢悠悠地说:“从前,有个人去寺庙上香,发现观音像前跪着个家伙,长得跟观音一模一样。他好奇地问:‘你谁啊?’那人淡定地说:‘我就是观音菩萨。’他更懵了:‘观音菩萨不是法力无边吗?咋还拜自己?’观音笑着说:‘求人不如求己,他们拜的不是这泥胎金身,而是心中的佛。’” 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像个讲睡前故事的大哥哥,语气里还带着点禅意。 这话刚说完,门口走进来个老和尚和红叶禅师,老和尚一听,眉飞色舞地拍手叫好:“妙!妙啊!”那模样,像个追星族遇到了偶像,激动得胡子都抖了,恨不得冲上来给朱允熥颁个“最佳辩手奖”。 红叶禅师却傻眼了,瞪大眼睛:“师叔,您真觉得三皇孙这离经叛道的说法妙?”那语气,像在怀疑师叔是不是老糊涂了,或者耳朵不好使听错了。 老和尚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妙得很!这少年佛法精深,早已不拘泥于经书的皮毛。你觉得离经叛道,只是你道行不够!” 他那架势,像个武林前辈在教训后辈,眼里满是欣赏,胡子一翘一翘的,像在给朱允熥鼓掌。 觉明不服气,跳出来反问:“照施主这么说,天下寺庙都没存在的必要了?”那语气,像个被抢了饭碗的小贩,急得脸都红了,恨不得跟朱允熥掰扯个三天三夜。 朱允熥摆摆手,淡定地说:“我可没这么说。不是所有人都能悟到心中之佛,他们需要引导。所以如来修成正果后才说,世间人人皆有如来智慧,只因妄想执着,才证不了。” 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像个哲学家在指点迷津,语气里透着股高深莫测的味道,愣是把觉明噎得说不出话。 觉明听完,琢磨了半天,本来想认输,可好胜心一上来,又杠上了:“施主佛法这么高深,见了如来金身也不拜一下?” 他心想:如来可是佛法源头,你这么牛,总受过熏陶吧?不拜,是不是也执着于身份,放不下面子?这下我看你咋圆!他觉得自己扳回一城,满脸得意,像个下棋赢了半步的小孩。 红叶禅师暗道一声妙,老和尚也愣了愣,朱允炆在一旁偷笑,等着看弟弟出丑。 这问题看似无解:拜了,前面的高论就白说了;不拜,就是放不下面子,太高傲。觉明觉得自己设了个死局,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 结果朱允熥微微一笑,面色丝毫不变,淡淡地说:“我每日都在拜现在佛,故而不拜过去佛!” 这话一出,全场石化,像被点了穴一样鸦雀无声。现在佛?说的就是朱元璋啊!这小子愣是把首尾串起来了,逻辑无缝衔接,简直无敌。 朱元璋一听,乐得哈哈大笑:“说得好!熥儿的急智真是绝了!”他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了一朵花。 他心想:这孙子太给力了,比朕还懂得如何给自己加戏,简直是天生的马屁精! 朱允炆和觉明满脸问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都能化解?你开挂了吧!觉明心里不服,可嘴上只能憋出一句:“阿弥陀佛。” 在佛法对决上,他输得裤子都没了,只能拱手认栽,脸憋得跟个熟透的番茄似的。 “妙哉!妙哉!”老和尚和红叶禅师走进大殿,觉明赶紧行礼:“师叔祖,师傅。” 老和尚摆摆手,教训道:“觉明,你执着于这泥塑金身,从一开始就输了。皇觉寺金身修得大,佛就灵吗?破庙里满是蜘蛛网,佛就不灵了?心中之佛才是关键!正所谓,佛无南北,无差别可言!” 他那语气,像个老教授在开课,字字珠玑,砸得觉明低下了头。 觉明低头:“弟子受教了。”可那表情,明显还是有点不甘心,眼角还偷偷瞄了朱允熥一眼,像在说:这小子咋这么能说呢? 朱元璋随口说:“无极禅师,咱好久没见了。”他瞅着老和尚,语气里带着点老友重逢的亲切,眼神里还闪过一丝回忆,像在感慨岁月无情。 无极禅师赶紧叩拜:“皇上愈发高贵了,老僧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那动作,麻利得像个练过多年的老臣,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头磕得邦邦响。 “起来吧。”朱元璋大手一挥,给了个台阶:“刚刚都是小孩子戏言,别当真。”他这话说得随意,像在哄个老朋友,嘴角还挂着笑。 “哪能啊!”无极禅师忙摆手,激动地说:“三皇孙佛法精深,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许多自称高僧的都没这道行!” 他那语气,像在夸自家得意弟子,眼里满是赞赏,胡子抖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哈哈哈!”朱元璋笑得合不拢嘴,心想:这孙子说得对,咱就是现在佛!天下百姓靠咱治理,活人无数的也是咱,不是啥虚无缥缈的佛。 要不是钦天监瞎嚷嚷啥“荧惑守星”妨碍皇孙,他才懒得跑这趟,早就窝在宫里喝茶看戏了。这趟来,纯属被那帮算命的忽悠瘸了。 觉明还不死心,直愣愣地问:“若我每日参悟三时辰,佛法多久能到施主这水平?”他瞪着眼,满脸写着“我不信我比不过你”,像个不服输的小学生。 朱允熥瞥了他一眼,淡漠地说:“以你的智商,保守估计,得十五年!”那语气,像个老师在给差生判卷子,冷冰冰地不带一丝感情。 觉明咬咬牙,不服气地问:“那我每日参悟六时辰呢?”他攥紧拳头,像在跟自己较劲。 “三十年!”朱允熥面不改色,语气平静得像在报天气预报。 “啥?咋还多了?”觉明懵了,瞪大眼睛,像个被绕晕的小和尚,连红叶禅师都摸不着头脑,满脸问号。 可无极禅师却笑得更欢,觉得这小子高深莫测,简直是佛子转世,眼神里满是崇拜。 “那我每日不眠不休,参悟十二时辰呢?”觉明不服气,咬着牙问,像个拼了命要翻盘的赌徒。 “那你就永无参悟之日!”朱允熥冷冷地说,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个路人。 “为啥?”觉明急了,跳起来嚷嚷,像个被老师罚站的小孩,满脸不解。 无极禅师插话解释:“因为你有得失之心!为了当高僧、参悟佛法去念经,本身就带着功利性,从一开始就偏离了大道,最后只能越走越远,误入歧途!” 他顿了顿,看向朱允熥:“皇孙也是这么想的吧?”那语气,像在跟个知己确认答案。 朱允熥没吭声,其实他心里想的压根不是这个。他真正想的是:这觉明脑子太笨,智商不够,硬练也没戏! 参悟三时辰是十五年,六时辰翻倍到三十年,十二时辰干脆别指望了——这家伙压根没天赋,再努力也是白搭! 可这话太损,他懒得说出口,免得把人气哭。毕竟,他可是“现在佛”的亲孙子,得有点风度不是? 他瞅了眼觉明那张憋屈的脸,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心想:这和尚,估计得气得撞墙了吧! 第111章 生怕弄出动静 一行人继续向前走着,脚步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像一支纪律严明的游行队伍。 朱允熥却像个开了外挂的小侦探,眼神贼兮兮地扫视着四周,耳朵都快竖起来了,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突然皱起眉头,鼻翼微微一动,心想:不对劲啊!如果他没记错,僧录司给皇觉寺发的度牒只有一百零二张,可这前院里怎么乌泱泱挤了这么多人? 放眼望去,僧袍飘飘,脑袋锃亮,人数怎么看都不止一百出头。难道这庙里还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猫腻? 他放慢脚步,悄悄落后几步,像个鬼鬼祟祟的小特工,压低嗓子对蒋瓛说:“蒋大人,你去数数这皇觉寺到底有多少僧人,一个都别漏!” 那语气,像个抓贼的包青天,生怕漏掉一根头发,眼神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锐利。 自从那块“如朕亲临”的金牌落到朱允熥手里,蒋瓛就感觉自己从锦衣卫指挥使变成了个跑腿小弟,工作量蹭蹭上涨,腰都快累断了,晚上睡觉都梦见自己在数人头。 他刚想喘口气,揉揉酸疼的肩膀,朱允熥又补了一句:“对了,前后门的锦衣卫一个都别撤,继续给我守着!” 蒋瓛嘴角一抽,心里哀嚎:殿下啊,您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可金牌在人家手里,他就是有天大的怨气也只能憋着,只能苦着脸点头,拖着沉重的步伐去干活,嘴里还嘀咕:“这日子没法过了,早知道就不接这差事了……” “熥儿,你走那么慢干嘛?快点过来!”朱元璋在前头扯着嗓子喊,声音洪亮得像个村口大喇叭,震得院子里的麻雀都扑棱棱飞起来。 旁边的无极禅师笑眯眯地看着朱允熥,捋了捋白花花的胡子,试探着说:“施主佛缘深厚,不知可否做贫僧的徒……” 话没说完,他突然一拍脑门,像是觉得自己太冒失,赶紧改口:“不不,实在是唐突了!不知施主是否愿意和贫僧平辈论交?” 那语气,像个追星的老头子,生怕偶像不给面子,眼里满是期待,手还微微抖了抖,像个紧张的小粉丝。 “平辈?”朱元璋一愣,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茶水晃了晃,溅出几滴。 他瞪大眼睛,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无极禅师可是大明和尚界的老祖宗,辈分高得能吓死人,连寺里的老钟都得叫他一声前辈。 要是平辈论交,那朱允熥岂不是一跃成了所有和尚的祖师爷?这操作也太骚了吧! 他盯着无极禅师,像在看个老疯子,心想:这老和尚脑子没进水吧? 朱允熥却不急着答应,眯着眼问:“不知当年的有缘禅师是啥辈分?” 那语气,像个查户口的公务员,带着点刨根问底的劲儿,眼神里还闪过一丝狡黠,像在下一盘大棋。 “有缘禅师?”朱元璋一愣,脑子里闪过一堆黑白电影般的回忆,“那不是四十年前给咱剃度的师傅吗?” 他挠挠头,眯着眼回忆道:“当年咱剃度烧戒疤,那香老是靠近咱脑袋就灭了,噗噗两下跟吹蜡烛似的。寺里人都说咱没佛缘,不肯收咱这个臭乞丐,连扫地的工作都不给留。 最后还是有缘禅师看咱可怜,收了个记名弟子,不然咱早饿死街头了。” 他一边说一边感慨,眼神里满是怀念,像个老大爷在唠家常,嘴角还挂着点苦笑。 无极禅师点点头,慢悠悠地说:“有缘禅师辈分极高,早圆寂多年了。” 他瞅了眼朱元璋,又看看朱允熥,像在掂量辈分这笔账,手里的佛珠还轻轻拨弄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朱允熥一听,心里乐开了花:那就好,和皇爷爷差着辈分,不僭越,省得被人抓把柄。 他可不想因为这事儿被御史台那帮喷子盯上,天天写奏折骂他不尊礼法,弄得他连觉都睡不好。 朱允炆在一旁看着,起初还以为弟弟是矫情,皱着眉偷瞄了几眼,后来才反应过来这小子为啥问这个,脸刷地成了猪肝色,心想:我咋就没想到这一层?这小子心眼儿也太多了吧!我完全不是对手啊! 他咬咬牙,发誓自己压根没想这么多,可越想越觉得弟弟这脑子简直是个bUG。 “好啊!”朱允熥思来想去,觉得这身份只有好处没坏处,爽快地点了头,像个签了大单的商人。 随后,他慢悠悠地转过身,瞅着觉明,努了努嘴,那眼神活像在说:“你看着办吧,小子!” 觉明顿时面如土色,像个被班主任点名的小学生,脸憋得跟吃了苦瓜似的,眼角还抽了抽,可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行礼:“师叔祖!” 那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带着点不情不愿,像是被逼着喊了声“爷爷”。 “哎~”朱允熥应得那叫一个痛快,嘴角一翘,得意得像个刚赢了赌局的赌神,差点没笑出声来。 轮到红叶禅师了,他脸上的表情跟便秘了三天似的,憋得五官都皱一块儿去了,活像个吃了过期包子的大叔。 他毕竟不是得道高僧,心里那点羞耻感还没扔干净,想当年达摩修成正果还对平民下跪认错,他这点道行差远了,连个零头都比不上。 他盯着朱允熥,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个外星人,心想:这小子咋就这么能折腾呢?我这老脸往哪儿搁啊? 朱允熥却不管这些,转身笑眯眯地看着朱允炆:“二哥,你刚不是说要拜红叶禅师为师吗?” 那语气,带着点促狭,像个故意捣乱的小弟弟,眼睛还眨了眨,满满的戏谑。 朱允炆一听,脸都绿了,像个被泼了冷水的公鸡。 他本来是朱允熥的二哥,要真拜了红叶禅师为师,那辈分直接掉三级,成啥了?从哥哥变侄孙?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吧! 他瞪着朱允熥,嘴角抽抽,像个被弟弟坑惨了的倒霉蛋,心想:你小子也太损了吧!我招你惹你了? 他手都攥紧了,恨不得冲上去揪住朱允熥的领子理论两句。 朱元璋看着朱允炆那局促样儿,想起昨晚他苦口婆心劝自己来寺庙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拍着腿解围:“熥儿,别开这种玩笑啦!走,咱记得前面有棵梨树,小时候最喜欢吃上面的果子,去看看还在不在!” 他一边说一边起身,那架势,像个迫不及待要重温童年的老顽童,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门缝里偷瞄着朱元璋和旁边的锦衣卫,眼神闪烁,像个做了亏心事的小偷。 他咕咚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脸上露出几分心虚,手还下意识地攥紧了僧袍。 随后,他猫着腰,打算从后门溜走,像个偷了鸡蛋的小贼,脚步轻得跟踩棉花似的,生怕弄出一点动静。 可后门那儿,蒋瓛正带着一帮锦衣卫忙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清点人数呢! 第112章 心眼儿不少啊 他看着眼前这堆和尚,头都大了,脑门上汗珠子直往下掉,嘴里嘀咕:“殿下啊殿下,您是不是想太多了?这破庙还能藏啥惊天秘密?我这老腰都快断了!” 他满脸无奈,像个被老板逼着加班的白领,恨不得找个角落躺平。 一个锦衣卫小弟凑过来,小声提议:“指挥使大人,要不咱们在这儿摸会儿鱼?天热得要命,歇歇脚呗!” 那语气,像个偷懒的小学生,满脸期待,眼珠子还滴溜溜转着。 “放屁!”蒋瓛瞪了他一眼,气得差点跳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八度,“殿下手里有陛下的金牌,万一被他瞧见咱偷懒,一个帽子扣下来,我还能活吗?你们继续清点人数!” 他挥挥手,像个赶鸭子的老农,脸都气红了。 “那您呢?”小弟眨巴眼,满脸好奇,像个逮到老师破绽的小鬼。 “我在这儿摸会儿鱼……”蒋瓛小声嘀咕,赶紧找了个角落蹲下,掏出块布擦汗,活像个偷偷摸鱼的老油条,眼神还四处瞄了瞄,生怕被朱允熥抓个正着。 “嗯?”行进中的朱允熥突然停下脚步,抬头一看,树上的鸟儿到处乱飞,扑棱棱地跟炸了窝似的,吵得跟菜市场开张似的。 他微微一愣,心想:这啥情况?莫不是有啥不对劲? 他警觉地四处张望,像个侦探片里的主角,耳朵都快支棱起来了,随时准备破案,眉头皱得都能夹死只苍蝇。 朱元璋一行人来到梨树前,他盯着那棵老树,感慨道:“它还在啊!不过跟咱一样,有些地方都枯败了。” 那语气,像个回乡探亲的老头,满眼怀旧,手还摸了摸粗糙的树干,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嘴角还挂着点笑,像在回忆当年爬树偷梨的日子。 红叶禅师忙说:“贫僧知道,这是皇上在寺庙里最喜欢的东西,所以让人勤加照顾,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笑得一脸谄媚,像个拍马屁的店小二,腰都快弯成九十度了。 朱元璋却摇摇头,摆出一副哲人架势:“咱不认同你这观点。皇宫里的树都由太监精心伺候,可各个娇贵得跟小公主似的,一场寒霜就活不了,蔫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野外的树呢?跟别的树抢地盘抢阳光,最后都能长成参天大树。这树枯败,跟你们照顾太好脱不了干系!” 他这话说得云里雾里,像个故弄玄虚的老神棍,眼神还扫了眼红叶禅师,能不能听懂全看智商。 无极禅师赶紧躬身:“皇上大才!”那语气,像个捧哏的,满脸崇拜,差点没鼓掌叫好。 红叶禅师把他们领到后院一个偏房,指着屋子说:“陛下,这是寺庙的戒律堂。若有作奸犯科之人,就在这儿严厉处罚,绝不宽容!”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朱元璋,像在试探啥,嘴角还挤出点笑,像个想讨赏的狗腿子。 朱元璋眯着眼,深深看了他一眼,冷笑:“之前不是上了个折子,说违法的和尚要寺庙自己处理吗?现在又变着法劝咱?” 那语气,像个抓到把柄的老狐狸,带着点不屑,眼神犀利得能把人看穿。 红叶禅师忙摆手:“不敢!可陛下,我佛世尊如来曾言,放下屠刀……” 他还想搬出佛祖压人,声音都带点颤。 “咱不想听他那堆废话!”朱元璋一挥手,打断他,气势汹汹地说,“咱是现在佛,咱说不准就是不准!你皇觉寺行,少林寺行吗?灵隐寺呢?道观咋办?咱是不是都得答应?” 他冷冷地说,声音洪亮得像在训兵,震得屋子里的灰尘都抖了抖。 红叶禅师哑口无言,朱元璋接着说:“咱的儿子,各封地的藩王,都没处决犯人的权!你这戒律堂,只能管和尚犯的寺规,违背大明律的,必须交给官府处置!绝不宽容!” 他深吸一口气,往旁边一坐,像个发号施令的大佬,“蒋瓛呢?” “指挥使大人去后门了!”一个小弟回道,声音都带点抖。 “那就你!”朱元璋指着个锦衣卫,“把他们行刑那根木棍给咱撅折了烧掉!咱就是要告诉天下人,这大明朝,只有咱朱元璋一片天!” 那架势,像个要砸场子的土皇帝,霸气侧漏,眼神里满是“谁敢不服”的威严。 红叶禅师还想挣扎,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却见蒋瓛气喘吁吁地跑来:“皇上,皇上!微臣在寺庙里抓到一个和尚!” 他满脸激动,像个破了大案的捕快,跑得鞋底都磨秃了。 朱元璋挥挥手,锦衣卫粗暴地把那家伙的脸抬起来。鼻青脸肿,手软绵绵地耷拉着,像是断了,活像个刚被揍完的沙包,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朱元璋皱眉:“霍,咋打成这样?跟猪头似的!” 蒋瓛忙解释:“陛下,多亏三皇孙让锦衣卫守住后门。这和尚瞧见就我和一个小弟,居然想跑!我一看就有鬼。 他还不知天高地厚,想对我动手,我只能一脚踢断他的手,再揍得他没还手之力才带来见您!” 他一边说一边朝朱允熥挑挑眉,像在说:殿下,我学到了!你这招真管用! “咱看他脸熟啊。”朱元璋眯着眼,盯着那张肿成猪头的脸,皱眉回忆。 “皇上!”蒋瓛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刑部尚书杨靖下了海捕文书,陛下还将素描法教给锦衣卫,微臣随身带着呢!这家伙,就是那个灭门五口的刑部重犯!” 他把素描递过去,跟那张脸一对,简直一模一样,连鼻子上那颗痣都没差。 朱元璋接过一看,啧啧称奇:“熥儿这手法神了,画得跟照镜子似的,连毛孔都看得清!” 他转头瞪着红叶禅师,“你告诉咱,这种罪大恶极该千刀万剐的家伙,也要你这戒律堂处置?” 红叶禅师冷汗刷刷往下流,像个被抓现行的小偷,哑口无言,脸白得跟刚刷了墙似的,嘴唇都哆嗦了。 朱允熥趁机插话:“皇爷爷,我觉得红叶禅师的目的,可能是想让寺庙发扬光大。” 他语气淡定,像个分析案情的小侦探,嘴角还挂着点笑。 “怎么说?”朱元璋挑眉,眼神里满是好奇。 “这些罪大恶极的家伙交给官府,百姓会喊青天大老爷。可要是交给寺庙处置,这感激之情就归到寺庙身上,香火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就算不处置,也能跟这些人的同伙拉关系,一样有香火!” 朱允熥娓娓道来,像个揭秘的黑客,条理清晰得让人服气,眼神还扫了眼红叶禅师,像在说:你这小心思,我早就看穿了! 朱元璋一听,哈哈大笑:“说得好!这帮和尚,心眼儿不少啊!” 他拍着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眼神里满是得意,心想:这孙子,真是咱的福星!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他瞅了眼红叶禅师,冷哼一声:“还想跟咱玩花样?门都没有!” 第113章 熥儿,你怎么想的 皇觉寺内,烛光摇曳,香烟袅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檀香味,夹杂着几分让人昏昏欲睡的禅意。 可惜,这份宁静很快就被一阵不太和谐的对话打破。 朱允熥挠了挠头,一脸谦虚地摆摆手:“对了,这仅仅是我粗浅的看法,不值一提。”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口一说。可落在旁人耳中,却像是平地一声雷,炸得人头皮发麻。 红叶禅师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眼角抽搐得像是被风吹歪的老树枝。他当然知道朱允熥这话有多严重——这小子,分明是往平静的寺庙里扔了一颗大炸弹啊! 他偷偷瞄了一眼朱元璋,只见老皇帝的脸黑得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眼神冷得能冻死一头牛。 “今天设置了戒律堂,明天是不是要设置工部?户部?吏部?”朱元璋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让人腿软的威压。“你是想把寺庙变成一个小朝廷么?” 这话一出,红叶禅师感觉自己像是被雷劈中了头顶,连头发丝儿都竖了起来。 朱元璋还没说完,又补了一刀:“他有自己的法律,有自己的官员……咱就想问问你,这寺庙,还算是大明朝的国土么?” 这话说得诛心得很,红叶禅师再也绷不住了,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得像是筛糠:“陛下,贫僧绝无此意,绝无此意!” 他一边磕头一边喊冤,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活像个认错的小媳妇儿。 朱元璋冷哼一声,斜眼瞅着他,语气里满是不屑:“咱看你年老色衰,也不适合再当这里的方丈了。从今天开始,无极禅师你来当方丈。” 他大手一挥,像是拍苍蝇似的,指了指红叶禅师:“这人,就让他敲钟去吧!每日千响,一年三十六万响,若有一点弄虚作假,咱就以抗旨不尊的罪名将你砍了。” 这话说得轻巧,可落在红叶禅师耳中,简直是晴天霹雳。他一张老脸顿时阴霾密布,心若死灰,低声应道:“小僧遵旨。”那模样,像极了被霜打过的茄子,蔫得不成样子。 无极禅师站在一旁,苦笑了一声,摇头晃脑地说:“皇觉寺藏污纳垢,看来真的应该好好整顿一下了。只是耽误了贫僧的修行啊!什么时候才能赶上这位施主啊。” 他瞅了朱允熥一眼,眼里满是羡慕嫉妒恨。 朱允熥却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笑着回道:“得之吾幸,失之吾命,无极禅师不必过于执着。说不定放下之后,反而能看到一片晴天。” 这话说得高深莫测,像是个老和尚在开坛讲经,可偏偏从一个半大小子嘴里蹦出来,显得有点儿不伦不类。 无极禅师一听,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满脸惊喜:“多谢施主点化!”他双手合十,感激涕零的样子像是捡到了什么宝贝。 朱元璋在一旁看得有趣,伸手摸了摸朱允熥的小脑袋,乐呵呵地说:“没想到你对于佛法也这么精深!”那语气里满是宠溺,像是夸自家养的小狗会翻跟头似的。 朱允熥被摸得有点儿不好意思,挠挠头,谦虚道:“看了几本书,妙手偶得之尔。” 这话说得轻飘飘,可朱元璋却不买账,哼哼两声,眯着眼打量他:“真的只有几本?妙手偶得?农政全书,离间计,预测大同之事,声律启蒙……你这手可是够妙的啊!” 他一边说一边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像是逮住了小孙子的小辫子,非要逗弄一番。 朱允熥被噎得哑口无言,抬头看向朱元璋,只见老皇帝脸上挂着一种古怪的笑,那眼神分明在说:“小兔崽子,还跟我装?” 他愣了愣,忽然觉得这老头子偶尔也挺像个孩子,顿时忍不住咧嘴一笑。 朱元璋见他这反应,更是乐不可支,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寺庙里回荡,震得香炉里的灰都抖了三抖。 “允炆!”朱元璋笑够了,扭头喊了一声。 朱允炆赶紧上前一步,低头应道:“孙儿在……”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像是个刚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朱元璋瞅了他一眼,语重心长地说:“现在你知道了吧,求人不如求己,跪在佛前不是拜的那尊泥塑,而是自己心中之佛。来了一趟寺庙,咱也看开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朱允熥,语气里满是欣慰:“熥儿行事稳重,农政全书和二五减租诏活命无数,荧惑守星?老天若是惩罚他,那真是瞎了眼!” 接着,他又看向朱允炆,语气变得严厉起来:“至于你,身在皇宫,两手不沾阳春水,回宫之后还要和你的先生商量商量,看如何多做善事,化解这次灾祸。” 朱允炆低头应道:“孙儿遵旨!”可他心里却是苦笑连连,苦胆都快破了。 昨天他跪了一晚上,膝盖都磨红了,就换来皇爷爷一早上的怜悯?结果下午就被朱允熥这小子贬得狗屁不是? 这谁能想到啊,他一个小屁孩,居然连佛法都玩得这么溜,连红叶禅师都被搞下台,最后还跟无极禅师平辈论交! 这事儿传出去,他朱允炆的脸往哪儿搁啊?只能在心里默默吐出两个字:呵呵。 “皇爷爷!”朱允熥却没在意他二哥的苦瓜脸,又兴致勃勃地开口了,“若想得全面一些,寺庙讲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是不是还有更多的人藏在其中呢?” 这话一出,朱元璋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 他冷笑一声,声音低得吓人:“放下屠刀?咱是现在佛,咱不准他们成佛!”他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杀气,手指狠狠一拍桌子,震得茶盏都跳了一下。 “杀了那么多人,放下屠刀躲到寺庙里面就打算规避惩罚?他们做梦!”朱元璋咬牙切齿地说着,像是恨不得把那些藏在寺庙里的家伙一个个揪出来剁了。 他扭头看向朱允熥,眯着眼问:“熥儿,你怎么想?” 朱允熥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说:“不如要求刑部尚书杨靖将现存所有犯人的素描画像造成一本《周知录》,下发给各个寺庙,就如同大诰一般要求他们全部观看。若有犯人藏匿寺庙,于洪武二十六年六月三十前交出则不追究寺庙的责任!” 他这话说得头头是道,像是个小大人似的,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得意。 朱允炆在一旁听不下去了,插嘴道:“三弟的意思是,七月初一,各布政使开始进入寺庙搜查?” 他这话刚出口,就见朱允熥翻了个白眼,摆手道:“不不不,这样不够稳妥。盛世寺庙香火旺盛,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但各地官员多为寻求心安,也不愿意对寺庙下手!” 第114章 你也怕死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坚定:“此时,便应该由朝廷派出千挑万选之人成为巡抚,整合布政司、按察司、指挥使司的力量统一搜查。即便有个别官员手软,如此也无碍大局。” “巡抚?”朱元璋眉头一皱,摸了摸下巴,沉声道:“这个官职可以考虑,但不准成为常设官,干完他的活就要回应天交差!” 他瞅了朱允熥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熥儿,以你的聪明应该能想到咱为何将行中书省分为三司。唐朝安史之乱后,藩镇跋扈,本质上还是权利过于集中的缘故!所以宋朝将地方权利分为帅仓漕宪四股。” “咱总结了元朝的经验教训,行中书省权利实在太大,行省丞相比之前的节度使有过之而无不及!而宋朝分的太散,冗官很快便出现了!故而,咱将他分为三司。” “巡抚能够总和三司的力量,这又是一个行中书省宰相!巡抚的人选必须认真挑选!对他的权利,也要做明文规定!” 朱允熥点点头,一脸乖巧:“孙儿明白!” 他心里却暗自嘀咕:皇爷爷这小心思,真是比针尖还细。从洪武元年开始,朱元璋就忙着拆分大权,连大都督府都被拆成了五军都督府,生怕出一个权臣,把大明江山给搅黄了。这份谨慎,真是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周知录》……”朱元璋点点头,眼中闪过一抹赞许:“熥儿这是个不错的看法。” 他之前听朱允熥提到香火之事,心中已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此刻杀意更盛,像是恨不得立刻把那些藏污纳垢的寺庙连根拔起。 一直站在旁边当背景板的蒋瓛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低声道:“陛下!臣还有内情禀报!” 朱元璋斜眼瞅他:“说!” 蒋瓛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陛下,之前三殿下察觉到寺庙内人数不对,让微臣去暗中清点。” 红叶禅师一听这话,差点儿没哭出来。他瞪着朱允熥,心里直喊冤:你没事来寺庙点什么人啊,研究研究佛法不好么?非要搞得我鸡飞狗跳! 他那张老脸皱得像个苦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蒋瓛继续道:“微臣清点完毕,其与僧录司记载的剃度和尚数目确不同,差距很大!” 朱元璋微微皱眉:“很大?” 蒋瓛点头如捣蒜:“僧录司所准许剃度只有一百零二人,而现在,已经有三百二十七人了!” “哼!”朱元璋冷哼一声,脸黑得像暴风雨前的乌云:“咱之前听过一句话,乱世道士下山救人,盛世寺庙开门迎客!此言果然不虚。” “大明开国二十六年,在咱的眼皮子底下,皇觉寺的僧人便超了三倍!那咱看不到的地方呢?这里面有贪官污吏在作祟!” 他越说越气,手掌狠狠拍在香案上,震得香炉里的灰都飞了出来。 “传旨!”朱元璋咬牙道,“不要管什么七月初一,从现在开始便由吏部选派巡抚奔赴各地,以《周知录》和僧录司记载的度牒为准,犯人给咱押回应天,未在度牒之内的人一律还俗!方丈就地贬为小僧,方丈助手全部处死!以示效尤!” 他扭头看向红叶禅师,冷笑道:“就从这儿开始吧,你的助手是谁啊?” 觉明一听,身体一颤,双腿抖得像筛糠,脸颊上满是冷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他颤声道:“陛下……” 朱元璋瞅他一眼,嘲讽道:“出家人四大皆空,你也怕死啊。” 朱允炆见状,急忙跪地求情:“皇爷爷,如此是否杀戮过盛?” 他这话一出,朱元璋的眼神顿时柔了几分,仿佛看到了当年朱标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的模样。 可老皇帝的倔脾气一上来,谁也拦不住。他瞪了朱允炆一眼,沉声道:“别告诉你!寺庙中的和尚不事生产,若是和尚多了,那我大明的农户就要少!若咱不惩罚,不体现朝廷的决心,岂不是有更多的刁民躲入寺庙当中逃避赋税?这是在挖咱大明的根基!” “蒋瓛!”朱元璋一声令下,蒋瓛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揪住觉明,像拎小鸡仔似的拖到一旁,绣春刀挥下,“噗嗤”一声,人头落地,血溅三尺。 无极禅师在一旁低声念着“阿弥陀佛”,红叶禅师却瘫坐在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助手命丧黄泉,心里直骂:这帮家伙,真是贪欲无穷,非要跟真龙掰手腕! 朱允熥见状,笑嘻嘻地提醒道:“皇爷爷可是想传旨明发天下?” 朱元璋瞅他一眼:“你的意思呢?” 朱允熥眼珠子一转,得意道:“我觉得,不如让巡抚携带圣旨自行前往,这样便可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前往之后先缴了都指挥使的兵权,而后再前往布政司和按察司,要求他们配合自己行事!各地严查路引,不准放松!如此,就算有些被寺庙蛊惑之人想要作乱,也做不到了!” 朱元璋点点头,乐呵呵地说:“考虑的确实周全。” 可他话锋一转,又道:“皇爷爷,考虑的再周全一点,皇觉寺的不少和尚都听到我刚刚说的话了,不如让皇觉寺直接闭寺,由锦衣卫看管。如此便只有你我二哥和蒋瓛知道!若事情败露,那就是……” 他瞅了蒋瓛和朱允炆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蒋瓛吓得扑通跪地,忙表忠心:“微臣乃门下走狗,怎敢将如此重要之事泄露出去!” 朱允炆也赶紧附和:“皇爷爷,孙儿也一样!” 朱允熥却笑眯眯地提议:“不如发个誓?就以天打五雷轰作为代价如何?” 这话一出,朱元璋愣了愣,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天打五雷轰?那可是大宋小商王作恶多端,把律法犯了个遍才落得的下场。用这个发誓,是不是有点儿太夸张了? 朱允炆一脸苦相,想撒娇:“皇爷爷……” 可朱元璋却大手一挥:“发发也行。” 朱允炆心里直喊冤:皇爷爷,你不是说要纠正朱允熥这稳重的性格吗?怎么你也变得跟他一样小心眼儿了! 朱元璋老脸一红,觉得自己有点儿下不来台,决定挫挫朱允熥的锐气。 他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地说:“熥儿,你不要想将事情想得至善至美,一个人的心思终究是有限的。” “就好比,咱问一个问题,你看看你想过没有?就算你将皇觉寺的僧人全部圈禁,可那些巡抚呢?他们是知道的!” “若一个巡抚立功心切着急了些,整个大明可是流动的,那全天下不就都知道了么?到时候强弩在手,却发了个哑炮!” 朱允熥一听,笑得跟个小狐狸似的,点头道:“皇爷爷说得对,关于这个问题,我倒也考虑过~” 朱元璋一愣,瞪着他:“???”这小子,怎么总有后招啊! 他心里暗骂:这小兔崽子,真是比咱还精明! 第115章 最短的时间 皇觉寺里,香烟袅袅,烛光摇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得能呛人的檀香味,仿佛老和尚们念经时顺便把禅意都熏进了墙缝里。 朱元璋瞪着一双老眼,盯着朱允熥,语气里满是怀疑,像是抓住了小孙子偷吃糖的小辫子:“这你特么都想到了?” 他顿了顿,眯着眼,嘴角一抽,带着几分戏谑又几分气急败坏:“熥儿,你和咱说,是不是你早就琢磨着对寺庙下手了?” 朱允熥一听这话,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忙不迭地摆手:“没没没!”那小模样活像个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恨不得把“无辜”两个字写在脸上。 就算心里真有啥小九九,这种时候也得死扛着说没有,谁敢在老皇帝面前承认自己动了歪心思啊?那不是找抽吗? “哼!你以为咱会相信你的……”朱元璋冷哼一声,刚想继续数落。可话还没说完,他像是被雷劈中了脑门,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跳起来指着朱允熥的鼻子:“咱刚明白啊,周知录这本书名都想好了,你还说你没琢磨对寺庙下手!!” 他那嗓门儿大得能把房顶掀了,手指差点戳到朱允熥脸上,活像个抓到证据的老侦探,得意中透着几分咬牙切齿。 “额……这个……”朱允熥被噎得哑口无言,尴尬地挠了挠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皇爷爷,我说这妙手偶得你信么?” 他那小眼神儿滴溜溜地转,像是只被逮住的小狐狸,还想挣扎一下。 “信!”朱元璋瞪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你接着装”的嘲讽,手指还点了点他的脑门儿:“你装,你再装!” 那模样,像极了街头巷尾教训熊孩子的老大爷,偏偏又带着几分宠溺,气得牙痒痒却舍不得真下手。 他哼了一声,抱着胳膊,斜眼瞅着朱允熥:“说说,你打算怎么控制巡抚,让他们别提前或者延后出动呢?” 这话问得刁钻,像是故意挖个坑等着看这小子怎么跳。 朱允熥却嘿嘿一笑,小脸一扬,摆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皇爷爷还请我卖个关子,等巡抚出发的时候自然知晓。” 那语气里透着一股小得意,像是藏了个大宝贝,非要吊人胃口。 朱元璋一听这话,差点没被气乐了,心中一股火“腾”地窜上来。可刚要发作,却突然气沮,像是被泼了盆冷水。 他眯着眼,脑海里浮现出一幅久远的画面——洪武元年,马皇后笑眯眯地问他打算让谁当中书省的宰相。 那会儿朝野上下都以为是李善长,他也胜券在握,得意洋洋地对马皇后神秘一笑:“容咱卖个关子。” 结果呢?最后的中书省宰相是徐达,谁都没猜到! 如今看着朱允熥这小子一模一样的表情,他心里暗骂:这小兔崽子,真像咱啊!一样的狡猾,一样的喜欢玩心眼儿! 他摇了摇头,甩掉那些回忆,沉声道:“蒋瓛听令,将皇觉寺包围!皇觉寺从今日起闭门不见客,等咱处理完天下寺庙再说吧!” 蒋瓛一听,立马挺直了腰板,低头应道:“微臣遵旨。” 那声音铿锵有力,像是个忠心耿耿的大内侍卫,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把寺庙围个水泄不通。 “回宫!”朱元璋大手一挥,转身就走,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耐烦:“宫里面还有很多事情等咱处理呢!” 无极禅师赶紧屁颠屁颠地送到门口,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说:“贫僧恭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嗓门儿喊得响亮,像是生怕皇帝听不见似的。 等朱元璋一行人走远,皇觉寺的大门“砰”地一声关上,蒋瓛麻利地贴上封条,手脚快得像个贴春联的老手。 不准任何人出入,这寺庙算是彻底成了个大囚笼,里头的和尚们估计得瑟瑟发抖好一阵子了。 回宫后,天色渐暗,朱元璋坐在炉子前,盯着跳动的火苗发呆。 他的腿因为常年作战怕冷得要命,宋和贴心地拿了条厚毯子盖在他膝头,动作轻柔得像伺候个老太爷。 朱元璋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哎~咱那个孙子啊,哪都好,就是太稳了。” 那声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炉子里的火苗诉苦。 宋和站在一旁,笑眯眯地接话:“老奴觉得三皇孙殿下的性格挺可喜的,毕竟朝廷大事,哪一件不需要深思熟虑呢?想得全面一点,出错的可能性便小。” 他这话说得圆滑,像个老油条,偏偏又带着几分真诚,让人挑不出毛病。 朱元璋斜了他一眼,哼道:“你倒是会说啊。”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神却飘向远处,像是在琢磨什么。 宋和见状,又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老奴有一次和马三宝聊天时,他给老奴讲了一番,说殿下做决定之前最喜欢将事情调查得全面!好像叫什么大数据什么分析来着。” 他挠了挠头,像是记不清那词儿,模样有点儿滑稽。 “调查得越全,做出的分析便越准确。这次殿下的二五减租诏令人耳目一新。”宋和继续说,语气里满是佩服:“可马三宝说他最开始并不是想的这个,而是另一种更加恢弘的政策!只是在调查完大明的户口之后心思才发生了转变。” 这话一出,朱元璋“腾”地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惊诧道:“另一种恢弘的政策?什么?” 宋和连忙摆手,苦笑道:“老奴不知,马三宝并没有说!但马三宝说了时间。” 朱元璋急了,追问道:“什么时间?” 宋和慢悠悠地回:“殿下预估,二十年之后这个政策便可推行了!” 二十年?朱元璋默默在心里删去了五年,十五年……他掐指一算,脸都绿了。 他肯定活不到那会儿了!这心里顿时像被猫抓了似的,痒得要命,到底是什么政策呢? 这小子藏得也太深了吧!还有,他打算怎么让巡抚们同时行动? 这孩子,秘密未免太多了一些!他越想越气,手指敲着桌子,发出“咚咚”的响声,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另一头,朱允熥溜达到了刑部,杨靖这老家伙一见他,立马屁颠屁颠地跑出来迎接:“殿下!” 那模样,像是见着了财神爷,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朱允熥摆了摆手,直截了当道:“皇爷爷有旨,令你用素描法将刑部所有在逃犯人的画像画下,造成《周知录》一书,要用最短的时间办好这件事。” 他这话说得干脆,像是下了死命令。 “最短的时间?”杨靖一听,脑子飞快地转开了。 第116章 真乃神人也 他琢磨了一下,觉得朱允熥提供的素描法真是神了,不少人已经简单学会了。要是把应天的画师都召集起来,再请徐妙锦帮忙修正修正…… 他拍着胸脯保证:“微臣遵旨!三十天绝对可以!” 那语气豪气干云,像是个要上战场的将军。 “嗯!”朱允熥点点头,脸上露出个满意的笑。 杨靖却苦笑了一声,忍不住嘀咕:“殿下,若是您能早点将素描教我,我定然可以缩减至更短的时间!” 这话里带着几分埋怨,像是个被吊胃口的小媳妇儿。 朱允熥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是一直在编写素描速成手册呢么?有了那手册,难道学得不快么?” 他这话说得轻松,像是在哄小孩儿。 杨靖却叹了口气,摇头道:“快倒是快,就是觉得……当年您是不是也是这样用水泥吊着秦达,让他一步步上钩的?” 他这话问得贼兮兮,像是想挖出点儿八卦。 朱允熥却不接茬,笑眯眯地岔开话题:“谁知道呢?办好皇爷爷的事才最重要!我先走了。” 说完,他摆摆手,溜得比兔子还快。 杨靖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微微摇头,转身回到值房,嘀咕道:“拿上我的拜帖,去魏国公府!” 那语气里透着一股干劲儿,像是被这小子激起了斗志。 与此同时,杭州城外却是另一番景象。 海水暴涨,像个发了疯的野兽,冲垮了当年吴越王钱缪修建的堤坝,河流决堤,淹没了一片片良田,泥水四溅,像是老天爷在发脾气。 知府吴中这会儿正焦头烂额,站在府衙里急得团团转,像个热锅上的蚂蚁:“怎么办?怎么办?” 他一边念叨一边揪头发,恨不得把脑袋揪秃了。 “决堤的河流要治理,沿海堤坝也要重新修筑,还有数万灾民等着赈济。这……” 他瘫坐在椅子上,咕噜噜灌了一肚子水,像是想用水把心里的火浇灭,可那心情还是急躁得像个炸药桶。 “朝廷的天使来了没有?”他瞪着师爷,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师爷苦着脸回道:“府尊大人,没有。” 吴中一听,差点没跳起来:“我的奏折都上去这么多天了,怎么天使还没来啊!” 他拍着桌子,气得脸都红了,像个被债主追债的倒霉蛋。 “府库中的存粮还能支持几天?”他咬牙问。 师爷低头算了算,小声道:“若按照国朝的赈济标准,如今还能支持五天。” 吴中一听,气得差点儿把桌子掀了:“粮食呢?在开国之初,杭州城被皇上称为富甲一方!一座城的赋税便赶上了整个河南布政司!现在呢?就好像个biao子处处漏风?粮呢?钱呢!!” 师爷小心翼翼地说:“府尊,粮食都在那些商人手里,可他们囤积居奇,不愿意现在开仓放粮。城中的大户也纷纷闭门自保。吾等确实无能为力!” 这话一出,吴中气得怒火冲天,拍案而起:“都到什么时候了他们还闭门,若是城外的灾民暴乱了,第一个抢的就是他们!都指挥使司在苏州呢,哪有时间来救援!就这种短视的目光,他们是怎么成为大户的!蠢货!” 他骂得唾沫星子乱飞,像个被气疯了的泼妇。 就在这时,下人跑进来报:“府尊大人,杭州城中的商人唐福邀请大人前去画舫一叙。” 吴中一听,气得鼻子都歪了:“去哪?画舫?” 他气急败坏地冲出府邸,爬上城墙,指着城外喊道:“你们都看看,外面那些人衣衫褴褛,现在都在吃树皮,马上就要卖儿卖女了!杭州城里却还有青楼画舫和才子佳人,一副歌舞升平的样子。一边是天堂一边是地狱么?” 他那嗓门儿大得能把城墙震塌,像是恨不得把那些商人揪出来抽一顿。 “我奉天恩而牧民,怎能效前元之官,奢侈腐败,对百姓生死视而不见呢?” 他吼得声嘶力竭,下人吓得扑通跪倒在地:“府尊大人息怒。” 吴中喘着粗气,知道在这儿发怒屁用没有。 他是知府,不是土匪,那些商人就算他想杀也没权利杀。 明朝知府这官儿,比起汉唐县令,权力缩水得跟个瘪气球似的,他只能干瞪眼。 就在这时,有人喊道:“府尊大人,快看,那是天使?” 城外衣衫褴褛的人群中,一人快马飞奔而来,吴中登时大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灾民们也抬起头,双目中迸发出一丝希望。 “开城门!快开城门!”吴中急忙跑下去迎接,跪地磕头:“微臣杭州知府吴中叩见钦差大人!” “大人快快请起。”来人扶他起来,吴中满脸热情地四处张望:“不知朝廷送来的粮食在哪?难道走的海路?我马上就去码头!” 可来人却摇摇头,平静地说:“我并不知杭州发生了水灾。府尊大人,微臣是通政司的官员,特来将三皇孙所着《司农八法》和《农政全书》下发各地!微臣还要去其他地方,告辞了!” 说完,他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吴中傻眼了,不是送粮的?不送粮也别送两本书过来啊,还真当书籍是精神食粮啊? 他就算饱读诗书可以这么想,那群灾民可不会这么想啊! 他尴尬地站在原地,随手翻开几页,刚想发火,可那怒火却像被浇了水,慢慢熄了。 他微微皱眉,看到“荒政”这一策时,目光如水,泛起了点点涟漪。 他毫不顾忌地坐在城墙上,任凭泥土弄脏官袍,手捧着《农政全书》不停思忖,双手抖得像是中了风。 “三皇孙殿下,真乃神人也!”他喃喃自语,像是被书里的东西震住了。 他明白了,这不是粮,但也是救命的东西! 他跳起来,大喊:“来人呐!将我最新的官袍拿来,让那些商人和大户都在画舫上等着,我马上就来赴宴!” 下人愣了:“大人,可外面的灾民……” 吴中摆手道:“我自有办法!” 那语气里透着一股自信,像是个突然开窍的愣头青。 松江知府站在城墙上,看着天使远去的背影,又转身看向滔滔不绝的吴淞江,嘀咕道:“夏府尊,回去吧。今年的春耕已经开始,萧规曹随便可。” 可他心里却不踏实,低声道:“如此怎么能行?松江和苏州乃天下最富庶之地,陛下对松江又有偏见,每年两地上缴的赋税竟能达到全国的四分之一!即使此地富庶,对百姓也是相当大的负担。” 他叹了口气,像是被这富庶压得喘不过气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第117章 皇帝口谕 “夏府尊,当今可是动不动就拿雷霆之威收拾下属,您说话做事可得小心点,别一不留神踩了雷!” 师爷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瞅着松江知府夏元吉。那模样活像只被猫盯上的老鼠,生怕自己多说一句,就被轰出去。 夏元吉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打发他下去:“行了行了,我心里有数,你下去吧,别在这儿杵着碍眼。” 师爷一溜烟跑了。夏元吉这才慢悠悠地回到府邸,目光落在桌上那本朝廷刚下发的《司农八法》上。 封面朴实无华,可那八个字却像有魔力似的,直勾勾地拽住了他的眼球。 他低声念叨:“三皇孙殿下?” 谁不知道朱允熥预测大同之战的事儿啊?民间早就传得神乎其神,说他算无遗策,连老天爷都得给他三分面子。 至于这《司农八法》,夏元吉随手翻开一看,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好!好八个字啊!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他捧着书,激动得像个中了状元的小书生,在屋里来回踱步。抑制不住内心的狂热,手舞足蹈地喊道:“来人呢!快来人!” 下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他就迫不及待地下令:“把朝廷下发的《司农八法》印刷一万份,分发下去,让里长和地方耆老给百姓讲清楚,一个字都不能懈怠!这可是宝贝,懂吗?” 他拍着桌子,豪气干云,仿佛自己已经成了农业改革的先锋。 至于那开头的“水”字,他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这得我亲自出马解决,水政可是个大活儿!” 说完,他一头扎进《农政全书》里,捧着书读得津津有味,嘴角时不时咧开,露出个傻乎乎的笑。 时间悄悄溜走,他却浑然不觉,直到师爷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府尊大人,夜晚了……” 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生怕打扰了这位书呆子。 “哦?已经晚上了?”夏元吉抬头一看,天色果然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摆摆手,“给我拿碗馄饨,再弄两根蜡烛,你就回去歇着吧,别在这儿守着我。” 师爷一脸担忧:“府尊大人可得注意身体啊,现如今府里小吏因为郭桓案被杀了个精光,还没补齐人手,好多事儿都得您一肩挑,别把自己累垮了!” 他絮絮叨叨,像个老妈子似的。 夏元吉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我有分寸,你下去吧!” 师爷悻悻地退下。 夏元吉点起蜡烛,在昏黄的灯光下继续埋头苦读。 翻到“水政”那一页时,他眼睛一亮,豁然开朗,忍不住抚着胡子赞叹:“妙!妙啊!这法子绝了!” 书上还贴心地附了张水利图,他盯着那图瞧了半天,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哦?这想得也太周到了吧!” 他指着图上的“束水攻沙”,自言自语:“这不是工部尚书秦达治理运河的招数吗?还有这‘水泥’,啧啧,听说他最近就在扬州,得找个时间去拜访拜访,蹭点经验回来!” 正想着,后院传来丫鬟的喊声:“府尊大人,夫人叫您呢!” 夏元吉抬头看看书,又瞅瞅后院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恐惧——那是他家母老虎的召唤啊! 可片刻后,他还是硬着头皮稳住心神,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告诉夫人,我今儿得把这书看完,就不去后院了!” 他拍拍胸脯,颇有点壮士断腕的架势。 丫鬟还没来得及传话,一声咆哮从后院炸开:“夏元吉!你长本事了啊!!” 那声音震得屋顶的灰都抖下来三层。 夏元吉脸色大变,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心想:完了,母老虎发飙了! 他赶紧抱紧书,像抓着救命稻草似的,嘴里嘀咕:“书在人在,书亡人亡,今晚我跟这书杠上了!” 与此同时,应天城今日热闹得跟过年似的,百姓摩肩接踵,挤得水泄不通,连锦衣卫都拦不住这股热情。 京城大门全部敞开,宋和站在城门外亲自迎接,脸上堆着笑,活像个迎宾大爷。 旁边还摆了张龙椅,虽然皇帝没亲自来,但这排场摆明了是在说:咱心里有你,蓝玉! 征南大将军、骁骑大将军、凉国公蓝玉回来了! 这可是大明朝的架海紫金梁,一举一动都能让朝堂抖三抖。 黄子澄站在人群里,表面恭敬得跟个乖宝宝似的,可心里却冷笑连连:蓝玉这老家伙功高震主,历朝历代这种人都是死路一条,早晚得栽! 一旁的齐泰则眯着眼,琢磨着蓝玉回来会给夺嫡带来啥变数。 蓝玉可是铁杆淮西人,跟太子朱标称兄道弟,连“小心燕王”这种离间天家子弟的话都敢当面说,可见关系铁得跟铁板烧似的。 他会放下身段给三皇孙朱允熥当小弟?怎么想都不可能! 齐泰松了口气,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神秘的笑。 他偷瞄了眼前面的朱允熥,发现这小子面色古井无波,像是戴了个面具,压根看不出他在想啥。 齐泰心里一咯噔,暗道:这小子到底是啥人啊?大明朝的顶梁柱回来了,他居然一点都不慌?这心理素质也太变态了吧! 轰隆轰隆!就在这时,地面突然抖了起来,像天塌地陷似的,烟尘滚滚,千名骑兵从远处疾驰而来,马蹄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宋和大喊一声:“放炮!” 威武大将军炮轰隆隆齐射,炮声震天,烟花似的为蓝玉的归来添了把火。 冲在前头的那人相貌平平,可眼神却凌厉得像把刀子,脸上挂着自信的笑,策马奔腾,气势冲天,仿佛要把天捅个窟窿。 “停!”蓝玉一声令下,所有骑兵戛然而止,动作整齐得跟机器人似的。 他翻身下马,扑通跪倒在地,嗓门洪亮得能震塌城墙:“微臣!凉国公蓝玉!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连喊两遍,头磕得砰砰响,尘土飞扬,颇有点忠臣归来的架势。 宋和赶紧上前搀他:“公爷快快请起!您出征这段时间,皇上可是想死您了。今儿因为杭州府水患,没能亲自出城迎接,可特意交代了咱家带口谕。” 一听“口谕”,蓝玉又要跪,宋和连忙摆手:“公爷不必如此,就是些家常话。皇上说:‘让蓝玉那兔崽子赶紧回来,回家好好休息,今晚跟咱喝一顿!’” 第118章 也只能这样了 蓝玉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我在外头也想念皇上啊!” 他拍拍胸脯,豪气干云,转身对身后的骑兵喊道:“都回各自卫所,等候封赏!皇上不会亏待咱们!” 众人齐声应“是”。 宋和殷勤地拉着他往城里走。 蓝玉却忍不住偷瞄了眼朱允熥,目光在他身上徘徊了好几圈,心想:这就是我外甥?咋一板一眼的,像个木头人?看起来傻乎乎的,能扛得起太子的担子吗? 他眉头微皱,眼底藏着几分忧虑。这次出征,他明显感觉到北国的风开始刮向大明,这小子……是对手吗? 宋和一路把他送到凉国公府才转身离开,临走还不忘叮嘱:“公爷,今晚可别误了时辰!” 蓝玉点点头:“微臣明白。” 朱允熥全程没跟他说一句话,只礼貌性地笑了笑,然后转身走人,留下一堆人摸不着头脑。 应天皇宫,灯火通明。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随手翻着奏折,头也不抬地问:“回来了?” 宋和恭敬地站在一旁,点头哈腰:“回皇上,蓝玉回来了。大将军威猛绝伦,风采依旧,看得老奴羡煞万分!”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朱元璋的脸色,生怕说错一句被撵出去。 “打仗这方面,咱从不怀疑蓝玉的能耐。”朱元璋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自信,“一个小小的蛮夷而已,难不倒他。熥儿跟他说话了没?” 宋和摇摇头:“未曾。奴婢瞧着,大将军对三皇孙挺在意,可三皇孙压根没啥反应。” 朱元璋一听,嘴角一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正常!按熥儿的性子,就算要拉拢蓝玉,也只会暗地里搞小动作。等到有事的时候,突然给咱,给所有人一个惊喜!这小子,心眼多着呢!”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奏折吹了口气,让刚写的朱批晾干,“发给通政司,从苏州府调粮两万石赈济杭州府,先撑一段时间。秦达在扬州死磕淮河大堤,粮食就地存扬州太仓,再调五万石过去,令知府务必守土安民!” “奴婢遵旨。”宋和点头哈腰。 “对了,今晚的酒会交给熥儿和蒋瓛去安排吧!熥儿办事咱放心!”朱元璋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把叶升、王弼都叫进宫来,咱好久没见他们了,想得慌。” 宋和赶紧应下,屁颠屁颠地跑去传旨。 朱允熥接到圣旨,立马开始张罗,蒋瓛却吊儿郎当地坐在石桌前,翘着二郎腿磕瓜子,跟个街头大爷似的:“殿下,不用准备太多,礼乐、座次啥的都有流程,照着来就行!” 他一边说,一边吐了个瓜子壳,精准地落在三步外的地上,颇有点小得意。 “那安保呢?”朱允熥皱眉问。 “锦衣卫全程盯着,谁敢放肆?”蒋瓛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像在说“天塌了有我顶着”。 朱允熥在心里默默给他打了个差评,心想:这家伙也太敷衍了吧? 他冷冷道:“三宝,去把之前宴会准备的东西搬到午门前,皇上的安全是头等大事,绝不能出岔子!” 蒋瓛一听,瓜子差点卡嗓子眼:“殿下,出不了事儿的!” “毛镶怎么死的?”朱允熥反问一句,语气冷得像冰碴子。 蒋瓛一愣,哑口无言。 朱允熥继续道:“当年他跟你一个德行,觉得没事就掉以轻心,结果忙着胡惟庸案,忘了防着亦力把里入贡时的刺客,最后脑袋丢了。干你这行,得时刻提着心,而不是觉得以前没出事以后就不会出。这种得过且过的态度,早晚得出大事!” 他这话说得铿锵有力,蒋瓛被怼得满脸通红,心里嘀咕:这殿下咋比我还专业? 不多时,三宝带人抬来个大箱子,足足一人高,黑乎乎的像个怪兽。 蒋瓛傻眼了:“这是啥玩意儿?” 朱允熥瞥他一眼:“马上你就知道了,搬啊!” 蒋瓛一脸懵:“我也要?” 可看着朱允熥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只能硬着头皮上。 日落西山,应天府传旨放开宵禁,皇帝要与民同乐,街上灯火辉煌,热闹得跟庙会似的。 蓝玉等人来到皇宫门口,却发现午门前立着个庞大的黑色长方体门,像个怪模怪样的门神。 蓝玉皱眉:“这是啥?” 锦衣卫上前一步,恭敬道:“公爷,请将佩刀放这儿,身上不准带任何金属物品!” “我没带刀。”蓝玉摊手,一脸无辜。 “那请从门下走过。”锦衣卫指了指那黑门。 蓝玉满头雾水,心想:搞什么鬼名堂? 他大步走过去,刚迈进门,藏在头发里的钢针“嗖”地飞了上去,贴在门框上叮当作响。 他一愣:“这是啥?磁铁?” 他低头一看,钢针晃晃悠悠地挂在那儿,活像个被抓现行的小偷。 朱允熥站在前方,铁面无私:“公爷,你带钢针干嘛?” 那语气冷得像审犯人,蓝玉却不恼,反而眯着眼打量他,眼底闪过一丝欣赏:“当兵的谁不备一手?打仗输了落在敌人手里,比当场死还惨,所以藏根钢针,实在不行就自杀,总比受辱强!” 他拍拍胸脯,豪气干云。 果然,王弼和叶升走过来时,身上也飞出钢针,叮叮当当贴在门上。 朱允熥心里暗暗敬佩:这帮老将,真够刚烈的! 可脸上还是冷冰冰的:“身上有液体和粉末吗?” 三人齐刷刷摇头:“没有!” 他挥挥手:“锦衣卫,搜身!” 三人被翻了个底朝天,啥也没搜出来,朱允熥才点点头:“大将军请进!” 这排查流程繁琐得要命,不多时午门口就被文武百官堵得水泄不通。 黄子澄和齐泰站在一起,出门时喝多了水,现在膀胱胀得跟个皮球似的,尿意一阵阵往上涌。 最近的茅厕在皇宫里,可在这儿随地便溺,被纠察御史逮住就是个“藐视皇上”的罪名,帽子扣下来够他们喝一壶的。 黄子澄憋得脸都绿了,低声问:“前面在干嘛呢?” 齐泰瞅了眼:“朱允熥搞的,说是安全检查。今儿不是奉天殿那种远距离看皇上,是近距离喝酒,所以谨慎了点。” 黄子澄气得直跺脚:“小题大做!” 可尿意越来越强,他憋得腿都打颤,差点没当场出丑。 齐泰眼珠一转,低声道:“我这儿有个杯子,你去六科值房里解决,对外就说倒水,没人知道。” 黄子澄看看前面长长的队伍,咬咬牙:“也只能这样了!” 他端着杯子溜进六科廊坊,解决完后神清气爽,盖上盖子端出来,果然啥也看不出来。 他得意洋洋地走回来,冲朱允熥挑衅地瞥了一眼,昂首挺胸地迈过磁铁门,心想:老子这招高明吧?看你咋查! 第119章 朱元璋合不拢嘴 “有什么液体和粉末么?”锦衣卫的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黄子澄一听这话,愣了一下,低头瞅了眼手里的杯子。那杯子普普通通,盖子盖得严严实实,可他心里却“咯噔”一声,像踩了块滑溜溜的香蕉皮。 他硬着头皮挤出个笑,点点头:“有!” “喝一口吧!”朱允熥站在磁铁门前,面无表情地吐出这四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儿吃啥”。可落在黄子澄耳朵里,却跟晴天霹雳似的,震得他脑子嗡嗡响。 “噗嗤!”身后的齐泰没憋住,当场笑喷,差点没把刚磕的瓜子壳喷到前头那哥们儿后脑勺上。 他捂着嘴,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心想:这朱允熥也太损了吧!这招简直绝了,平常人端着液体,不是水就是毒药,让你喝一口试试,谁敢不从? 可黄子澄这杯子里装的啥?尿啊!这要是喝下去,怕不是得当场社死,明天就得上应天府头条:“黄大人午门豪饮自家特酿,文官新风尚”! 黄子澄的脸瞬间绿得跟腌了十年的咸菜似的,嘴角抽搐了两下,斩钉截铁地摇头:“绝不!”那架势,像个誓死扞卫贞洁的烈女,宁死不屈。 可他越是这样,周围人的眼神越不对劲。朱允熥和蒋瓛对视一眼,脸色一变,锦衣卫立马跟狼群似的围了上来,个个眼神犀利,手按刀柄,像要抓个现行犯。 “什么情况?”黄子澄心里慌得一批,心脏怦怦跳得跟擂鼓似的,额头冷汗直冒。 他赶紧举起手,赌咒发誓:“我敢拿我全部名声担保,对着孔夫子像发誓,这绝对不是毒药!当今圣上爱民如子,我黄子澄哪敢有谋害之心啊!” 他一边说,一边拍胸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众人瞧瞧,证明自己是个忠臣。 朱允熥点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黄大人忠心耿耿,这我当然知道。”可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喝一口吧,规矩就是规矩。”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根针扎进黄子澄心窝子,疼得他脸都扭曲了。 “绝不!”黄子澄咬死牙关,脸涨得跟猪肝似的,心想:喝?喝个屁!这要是喝下去,我这辈子名声就完了,史书上都得记一笔“黄子澄,字某某,洪武年间于午门饮尿,遗臭万年”。 可不喝呢?顶多被纠察御史抓个现行,上本弹劾,无非罚点俸禄。大明朝当官的,谁还没被弹劾过几回? 两害相权取其轻,他刚要交代实情,蒋瓛却鼻尖一耸,皱眉道:“怎么有股腥味啊?” 糟了!黄子澄心里一沉,暗骂自己拖太久,味道都散出来了! 蒋瓛的目光由远及近,慢慢锁定了他的杯子,眯着眼嘀咕:“好像是……”他拖长了音,像是故意吊人胃口。 “意~~”文武百官瞬间炸了锅,头皮发麻,鸡皮疙瘩暴起,个个脸色复杂地看向黄子澄,像在看个稀有物种。 有人捂嘴偷笑,有人瞪大眼一脸震惊,还有人下意识后退两步,生怕被这股“腥风”波及。 黄子澄急得满头大汗,忙不迭解释:“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就是刚刚有点内急,这是权宜之计,权宜之计啊!” 他挥着手,恨不得把杯子扔出去,可手抖得跟筛子似的,愣是没敢松手。 朱允熥面无表情,点点头:“没事,这应该不算毒药,刚才是误会黄大人了。快进去吧!” 这话听着像和解,可那语气分明带着三分嘲讽七分戏谑,黄子澄的脸“唰”地红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狠狠瞪了眼朱允熥,低头快步走过磁铁门,身后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嗤笑声,像刀子似的戳在他背上。 朱允熥拉着蒋瓛走到一边,低声道:“为了避免这种乌龙再发生,得全体通报一下。蒋大人,你来吧!” 蒋瓛一愣,指着自己:“为啥我来?” 朱允熥拍拍他肩膀,笑眯眯道:“你嗓门大,适合干这活儿,我这嗓子细,喊不响!” 蒋瓛嘴角抽了抽,心想:这理由也太牵强了吧?可看着朱允熥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清清嗓子,掠过人群,大声喊道:“注意了!安检时会让你们把液体和粉末都尝一遍,谁都别跟黄大人似的端着一杯尿,知道吗?这样既为难你们,也为难我们!” 这话一出,午门前瞬间炸开了锅,笑声、议论声混成一片,像过年放鞭炮似的热闹。 黄子澄恶狠狠地瞪着蒋瓛,眼里迸射出无穷杀意,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两口。 他咬牙切齿地低骂:“哼!鹰犬!”说完扭头就走,可身后那阵阵嘲讽声还是如影随形,刺得他耳朵嗡嗡响。 安检总算折腾完了,宴会地点设在武英殿。 文武百官整齐排列,鱼贯而入,像群赶集的大爷大妈。 朱元璋穿着素色长袍,活像个刚从田里回来的老农,看到蓝玉就哈哈大笑,指着他对旁人说:“咱的药师回来了啊!” 药师?那可是李靖的绰号!这夸得也太高调了吧? 蓝玉赶紧扑通跪下:“微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头磕得砰砰响,尘土飞扬,颇有点忠臣归来的架势。 “快起来,今儿是宴会,跪啥跪!”朱元璋亲热地给了他一拳,笑得满脸褶子,“走的时候肥肉都快养出来了,出去一圈壮实了不少嘛!” 他拍拍蓝玉肩膀,像在检查头刚出栏的壮猪。 “微臣皇命在身,哪敢放松?”蓝玉拍胸脯,豪气干云。 “你啥时候跟文官似的咬文嚼字了?爽快点!这次仗打得难不难?”朱元璋瞪他一眼,语气里满是老大哥的亲切。 蓝玉摇摇头,咧嘴一笑:“除了北元,其他敌人在我眼里就是小菜一碟,不堪一击!” 他这话说得霸气侧漏,胸脯拍得砰砰响,像要震塌屋顶。 “哈哈哈!这才是咱的大将军,气势恢宏,坐!”朱元璋乐得合不拢嘴,指了指身边的座位。 第120章 一点不对我胃口 接着,他走到王弼和叶升面前,这俩可是跟蓝玉一起打天下的淮西硬汉,如今也是大明的中流砥柱。 他眯着眼打量王弼:“出去一趟,脸上多了条伤疤。” 王弼跪下,苦笑:“小伤,本来都结束了,谁想到最后被个伤兵砍了一刀,晦气!” 他摸摸脸上的新疤,语气里满是无奈。 朱元璋凝目注视着他,沉声道:“来,把上衣解开。” 王弼一愣:“皇上……”可看着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只能硬着头皮解开衣服。 朱元璋盯着他身上狰狞的伤疤,像数家珍似的:“这一道,是太平保卫战留下的,那一战花云死了。这一道,是鄱阳湖打陈友谅留下的。还有这一道,是张士诚留下的。这是在北边防鞑子时留下的。征滇南,进临安,捕鱼儿海大破鞑子……” 他每说一道,王弼的眼眶就红一分,到最后泪水哗哗淌下来,扑通跪地:“皇上……微臣愿为大明江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王弼,虽只是个定远侯,可他立的每份功劳,咱都记在心里!”朱元璋端起酒杯,声音低沉而有力,“咱心里有杆秤,谁的分量咱一清二楚。大宴开始前,第一杯酒,咱要祭奠那些为大明战死沙场的将士!从至正十五年咱出走和州,近三十万人流血牺牲,冯国用、常遇春等将领相继战殁。咱们能在这儿举杯庆祝,可不能忘了这些英魂!” 他将酒洒在地上,蓝玉、王弼等人也跟着洒酒,场面肃穆得让人鼻头发酸。 “第二杯酒,敬蓝玉!”朱元璋举杯,豪气干云,“他不是跟咱一起走出的淮西男儿,是常遇春的妻弟。徐达北征时崭露头角,咱还以为徐达犯了任人唯亲的毛病,可事实证明咱看走眼了!蓝玉学了徐达的正面对敌,李文忠的奔袭,常遇春的勇猛,三者合一,才有了现在的凉国公!来,干了!” 蓝玉哈哈大笑:“皇上,请!”两人一饮而尽,酒香四溢。 “第三杯酒,敬咱的敌人!”朱元璋眯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孙德崖、张士诚、陈友谅、王保保,是他们逼着咱创下这恢弘霸业!咱恨他们,也敬他们。这杯酒,就当送别,希望下辈子别再跟咱作对!” 他喝完三杯,哈哈大笑:“蓝玉、王弼坐咱旁边,其他人开宴!” 武英殿瞬间歌舞升平,袅袅乐声响起,武将推杯换盏,文官对起对子,热闹得跟庙会似的。 齐泰瞅着黄子澄,见他低头不语,忍不住问:“咋不喝酒?想啥呢?” 黄子澄摇摇头,午门那档子事儿还堵在他心口,喝个酒能有啥心情? 他暗恨不已,目光扫到朱允熥,脑子一热,猛地站起身喊道:“三皇孙殿下!” 声音突兀得像平地炸雷,吓得朱允熥手里的筷子差点掉桌上。他正寻摸安全出口呢,心想:这咋还摔杯为号了? “黄先生?有事?”朱允熥放下筷子,淡定地抬头。 黄子澄举杯站起,朗声道:“我要先敬三皇孙一杯!出离间计退鞑子兵,《农政全书》司农八法令人瞠目,二五减租更是惊世骇俗。洪武二十五年,大明江山生机勃勃,皇孙功不可没!”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眼底却闪着挑衅的光。 “不敢,都是皇爷爷和诸位大臣的功劳!”朱允熥摆摆手,谦虚得像个刚考上秀才的小书生。 黄子澄捻起一粒花生,笑眯眯道:“听说前几日皇孙去皇觉寺,一番论佛让无极禅师低头,与您平辈论交。无极禅师可是当今有名的活佛,皇孙与他平辈,佛法定然高深。我这儿有几句话不明白,还望皇孙指点!” 他这话一出,空气里顿时弥漫起硝烟味,文武百官齐刷刷看向朱允熥,像在看一场好戏。 朱允熥没吭声,低头一口口吃菜,像没听见似的。 黄子澄见他不接招,更加咄咄逼人:“若一切皆空,善是空,恶是空,因是空,果是空,佛魔都是空,此为何意?” 他顿了顿,又抛出一句:“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因缘生灭法,佛说皆是空,此又是何意?” 见朱允熥还是不吭声,他得意地加码:“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这一句呢?” 他趾高气昂,像个逮住老鼠的猫,觉得自己这次稳赢了,心想:让你装高深,看你咋接! 朱允炆暗自激动,攥紧拳头:黄先生,干得漂亮! 文武百官也听说过朱允熥和无极禅师平辈论交的事,可现在面对三句佛偈,他居然哑口无言,莫非之前是演戏? 大殿里乐声戛然而止,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 朱元璋眯着眼,没催促,心想:熥儿这小子,啥时候没后手?他敏锐地察觉到,可能有好戏看。 蓝玉看不下去了,皱眉道:“黄子澄,这是皇上给咱们庆功的宴会,你瞎掺和啥?” 黄子澄笑眯眯回:“大将军,我就是跟三皇孙切磋切磋,宴会之余舞文弄墨,不更有格调吗?” 蓝玉刚要再怼,却被朱元璋一只厚重的手按住,他一愣:皇上啥意思? 黄子澄走到殿中,举杯吸引了所有目光,朱允炆暗自努嘴:快!继续!今天非让朱允熥丢脸不可! 黄子澄点点头,见朱允熥不吭声,话锋一转:“既然佛偈殿下答不上,那就说说诗词吧!殿下《声律启蒙》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一举把对联拉下神坛。大儒刘三吾、吏部尚书詹徽都说这书能跟《三字经》《百家姓》齐名。四六骈文也可见殿下诗词功底。今日蓝大将军回朝,不知殿下能否为他作诗一首,以表纪念?” 蓝玉摆手拒绝:“我不需要,诗词啥玩意儿,一点不对我胃口!” 他这话糙得像块老树皮,可黄子澄却笑得更欢了,心想:你越不想要,我越要逼他写! 第121章 还能憋出啥花样 王弼站在一旁,膀大腰圆,像座会喘气的小山。 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如同摇尾巴的大狗。 此刻,他正忙着给皇帝的话捧场: “战场这玩意儿,本就是铿锵杀伐、血肉横飞的地儿,哪有啥花前月下? 全怪你们这些酸溜溜的文人,整天粉饰太平。 搞得现在有些毛头小子,还以为战场是风花雪月的好地方,简直放屁!”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如敲锣,震得殿里的瓷瓶都微微颤抖。 嘴角咧开,露出一口大黄牙,好似在炫耀自己多么有见识。 “这话在理!”朱元璋点点头,粗声粗气地接茬。 嘴角同样咧开,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大黄牙,活像个得意的老农。 “战场是你死我活的地儿,没那么多柔情甜蜜。 你拿刀在手,最要紧的就是把面前的敌人砍死!为啥? 因为那家伙也想砍死你!你给我一巴掌,我还你一下?这没劲儿! 应该是你敢扇我一巴掌,我就得把你脑袋拧下来。 你想拧我脑袋?那我得抢先一步,把你脑袋先摘了!” 他挥了挥手,如同在挥刀砍人,眼神凶狠得像头饿狼,声音粗得好似打雷。 “血溅身上不能恶心,更不能分神,不然你眨个眼,脑袋就没了!” 他端起酒杯,咕咚灌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龙袍上。 可他却毫不在意,宛如刚从战场上下来的莽汉。 王弼忙不迭点头,像个摇头摆尾的大狗。 拍着胸脯,咚咚作响,犹如在敲鼓: “皇上说得对!咱和蓝玉,哪个不是满身疤? 那都是刀口舔血换来的!” 他挺了挺胸,脸上写满了得意,仿佛在说:瞧瞧,咱这身伤疤多带劲,多硬核! 眼神还瞟了眼蓝玉,像是在邀功。 黄子澄站在一旁,瘦得像根竹竿,眼珠子滴溜溜转,如同偷鸡的小贼。 听着这话,他心里一愣,暗自思忖:这俩老粗咋像是帮朱允熥说话呢? 可转念一想,他嘴角一勾,乐得像个捡了金元宝的乞丐: 这不是更好吗?朱允熥这小子越陷越深,简直是自投罗网,待会儿看他怎么出丑! 他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拱手,声音阴阳怪气: “皇孙,皇上可说了,战场是铿锵杀伐的地儿。 所以你给蓝大将军做的诗,也得满满的杀气,不然可有抗旨之嫌啊!” 他尾音拖得老长,像是在故意膈应人,眼角瞟了朱允熥一眼。 笑得跟个偷鸡的黄鼠狼似的,仿佛在说:小子,这回看你咋圆! 齐泰在一旁猛竖大拇指,嘴型无声地夸了句:“高!” 心里暗赞:这黄子澄真不愧是文坛老狐狸, 愣是把朱元璋的慷慨陈词拧成了一把刀,直戳朱允熥心窝。 厉害得让人想给他颁个最佳助攻奖。 朱允炆站在旁边,眼睛亮得像俩小灯泡,嘴角咧得快到耳根。 像个提前庆祝胜利的小傻子,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双目水汪汪的,像是在幻想自己马上就能踩着弟弟上位,得意得差点没跳起来。 朱允熥却淡定得像个没事人,站在那儿,俊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眼神冷得像块冰,如同看破红尘的高人。 他瞅了眼黄子澄,又扫了眼朱允炆,像是在看俩跳梁小丑。 嘴角微微一抽,像是在憋着笑。 这时,茹嫦见老板有难,忙不迭地挺身而出。 胖乎乎的身子一站,像堵会喘气的墙,差点把黄子澄挤到墙角: “皇上,诸位大人!” 他声音洪亮如打雷,震得殿里的烛火都晃了晃,胖脸涨得通红,像个熟透的大苹果。 黄子澄心里暗骂:这死胖子又来搅局! 他瞪了茹嫦一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像是在说: 你能不能消停会儿,别老蹦出来坏我好事? 茹嫦却不管不顾,扯着嗓子继续嚷嚷: “王勃的《滕王阁序》名垂千古,可那也是在心里打好腹稿才写出来的,惊艳四座。 不是啥当场急智!就连李白那老酒鬼,大部分诗也不是一蹴而就。 都是跟杜甫那帮老兄弟改了又改才定稿的。 比如《梦游天姥吟留别》《蜀道难》,不都这样?照样风靡大唐!” 他喘了口气,胖手拍了拍胸脯,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所以我说,给蓝大将军写诗,得好好琢磨。 平平常常的诗哪配得上他这威猛绝伦的汉子? 得精雕细琢,才能衬得上他的霸气!” 他这话说得慷慨激昂,像个卖艺的街头艺人,恨不得把嗓子喊破。 黄子澄一听,鼻子都快气歪了,嘴角一撇,冷笑得像个逮到老鼠的猫: “茹大人,你怕是忘了,之前殿下跟宋义对句,那叫一个酣畅淋漓,急智无人能及! 王羲之写《兰亭集序》,不也是一气呵成,收都收不住? 寻章摘句那是寻常poet,当场吟诵才是真性情!” 他这话说得阴阳怪气,眼角瞟向朱允熥,笑得像个欠揍的小人。 语气里满是挑衅,仿佛在说: 小子,你之前那点小聪明,不会是靠《声律启蒙》蒙混过关的吧? 我看你就是个花架子! 茹嫦气得牙痒痒,胖手攥成拳,差点没冲上去给黄子澄再来一记撩阴脚。 心想:上次咋没把你踹个半死呢? 这家伙嘴贱得像个苍蝇,嗡嗡叫个不停,烦得人想拿鞋底抽他! 黄子澄却得意得像个摇尾巴的孔雀,觉得自己像三国里的张昭。 慢条斯理就能把人说得哑口无言,思维清晰,语句慷慨,简直无敌得像个嘴炮王。 可他忘了,张昭对上的是诸葛亮,而他面前站着的,是朱允熥这只不好惹的小老虎。 直到这时,朱允熥才慢悠悠开了口,声音清冷得像山间溪水,带着点懒洋洋的味道: “给大将军作诗啊?简单!” 他顿了顿,又重复一遍:“给大将军作诗啊?简单!”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像在聊今儿天气不错。 可语气里透着股自信,像个胸有成竹的大将,嘴角微微一勾,仿佛在说:这点小事,洒洒水啦! 他瞅了眼茹嫦,淡淡道: “诗是灵感精华,也是情绪喷发,我不认同茹嫦说的非得回去琢磨。 语句太华丽,反而失了韵味,显得雕琢得像个花架子,差强人意!” 他这话像个巴掌,轻轻扇在茹嫦脸上,可眼神却温柔,像是在说: 兄弟,别急,我有招,你先歇着。 黄子澄一愣,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惊愕得像个被雷劈傻了的书呆子: “哦?殿下已有诗作了?” 他嘴角一抽,语气里满是怀疑,仿佛在说:我倒要看看你能憋出啥花样! “可别忘了,陛下有旨,要体现战场的铿锵杀气!” 第122章 再来斗一斗 他心里暗笑:战场诗就那么几首,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或者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个个经典得像教科书。 朱允熥这小子从没上过战场,能有啥真感想? 等着出丑吧,小子,这回你可栽定了! 朱允炆已经乐得像个偷了糖的小孩,站在那儿捂着嘴偷笑,眼睛眯成一条缝。 像个提前庆祝胜利的小傻子,差点没蹦起来喊“赢了”。 朱允熥却不慌不忙,对着朱元璋微微鞠躬,又朝蓝玉举起酒杯。 动作优雅得像个贵族少爷,哪怕这么急迫的时候,他还不忘礼数。 眼神扫过朱元璋,像是在说:老大在这儿,我可不敢乱来,礼仪得端着! 他知道,蓝玉是他未来的大腿,大明朝的悲情英雄。 想收服这头猛虎,还得下点功夫,不能马虎。 蓝玉盯着朱允熥,那张俊脸上洋溢着自信,像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少年。 眼神亮得像星星,嘴角微微上扬,像个天生的王者。 他有点看呆了,心想:太子朱标面对朱元璋时唯唯诺诺,像个缩头乌龟,连大气都不敢喘。 之前宴会上更是一板一眼,跟个木头人似的,对他这武将不冷不热,吃顿饭累得像打仗。 可这朱允熥,意气风发得像个小霸王,跟朱元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胆大包天又带着点机灵劲儿,简直是个活宝,比他爹强了十万八千里! “大将军!”朱允熥举杯喊了声,声音清亮得像敲钟,带着点豪气。 “皇孙殿下!”蓝玉忙回礼,粗声粗气,像个刚从战场上下来的莽汉。 端起酒杯的手抖了抖,像是在压抑心里的激动,眼神热得像要把朱允熥烤熟。 朱元璋乐呵呵地插话:“熥儿,把你做的诗念出来吧,让咱也听听!” 他眯着眼,笑得像个老狐狸,手里的酒杯晃了晃,像是在期待啥好戏。 嘴角咧得快到耳根,像个等着看热闹的老顽童。 朱允熥微微一笑,朗声道:“大宴今日意如何?创业艰难百战多!” 前两句平平淡淡,像在聊家常,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儿吃了啥。 声音清清淡淡,像山间小溪流过。 黄子澄听完,差点笑出声,嘴角一撇,心想:就这?跟白开水似的,没啥杀气啊,果然是个绣花枕头! 茹嫦急得捂住胖脸,手指缝里透出点绝望,像是在说: 完了,今儿真要丢人丢到姥姥家了,老板你咋不争气呢! 可朱元璋却眯着眼点点头,嘀咕:“这诗,跟咱的味儿差不多啊。” 他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味啥老酒,眼神里透着点认同。 谁知朱允熥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像把刀出鞘,铿锵有力: “如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这两句气势磅礴,像平地炸雷,震得满殿鸦雀无声,连空气都凝住了,像被冻住的湖面。 烛火都晃了晃,像是被吓了一跳。 蓝玉愣了半秒,随即哈哈大笑,拍案叫绝:“好!写得好!” 他粗糙的大手猛拍桌子,震得酒杯跳起来,像个跳舞的小人。 “我永远是大明的军人,军人就得杀敌! 今儿这大宴歌舞升平,可皇上心里惦记的,还是那为大明死的三十万兄弟。 就算我哪天战死了,也要在黄泉召集这帮老兄弟,扛着十万旌旗,把那狗屁阎罗王砍了!哈哈,爽!” 他笑得像个疯子,眼里闪着光,像是找到了一首量身定做的战歌。 粗犷的嗓门震得殿顶的灰都扑簌簌往下掉。 朱元璋也乐得不行,拍着龙椅扶手,声音洪亮得像打雷: “这诗咋有点像写给咱的呢?” 他咧嘴一笑,像个抢糖吃的老顽童,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一团。 蓝玉脸一耷拉,忙嚷嚷:“皇上,写给我的!” 那语气急得像个小孩护食,差点没跳起来抢诗,粗眉毛拧成一团,像是在说:这明明是我的宝贝! 朱元璋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嘿嘿一笑: “甭管写给谁的,这诗底气足啊!咱念起来都铿锵有力!” 他清了清嗓子,扯着嗓门念了一遍, “大宴今日意如何?创业艰难百战多! 如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声音粗得像打雷,震得殿顶的灰都往下掉,像下了一场小雪。 “这才是咱大明的军人,死了也要战!好诗!” 他端起酒杯,豪气干云,“来,诸位,满饮此杯,当浮一大白啊!” 他难得拽了句文词,笑得满脸褶子,像个得意的老头。 酒杯一扬,洒了点酒出来,滴在龙袍上,他却毫不在意。 蓝玉刚想嘀咕:明明是我得了好诗,皇上咋比我还高兴? 可一看朱元璋那架势,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像个憋屈的小媳妇。 朱元璋却不管,兴致高得像个小孩: “这诗题目咱定了,就叫《洪武宴》!熥儿,咱下旨,不准起别的名儿!” 他瞪了朱允熥一眼,像是在说:你敢改试试?老子可盯着呢! 朱允熥淡定点头,嘴角一勾,像是在憋笑,眼神里透着股宠溺,像个老大哥哄弟弟。 他早摸透了朱元璋的小孩子气,生怕他把诗名改成《赠蓝玉》。 所以抢先截胡,霸气得像个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偏偏还得装得云淡风轻。 茹嫦见状,忙凑上来,胖脸笑得像朵花: “此诗气魄不凡,听着就有股舍身成仁的劲儿!” 他拍着胸脯,声音洪亮得像敲锣,像是在给老板擦鞋,忠心得像条大狗。 胖手一挥,像是在指挥乐队。 黄子澄站在那儿,脸绿得像吃了苍蝇,嘴角抽抽,像个被打脸的倒霉蛋。 眼珠子瞪得像要掉出来,心里暗骂:这小子咋这么邪门? 朱允炆的笑僵在脸上,眼珠子瞪得像俩铜铃,像个刚发现糖是假的小孩。 满脸写着:这咋可能?我不是稳赢吗? 齐泰的大拇指慢慢放下,眼神呆滞,像个被雷劈傻了的书呆子。 手还僵在半空,像个坏掉的木偶。 三人面面相觑,像三只斗败的公鸡,蔫得连毛都耷拉了。 站那儿像三根被风吹歪的竹竿。 朱允熥却端着酒杯,慢悠悠抿了一口,眼神淡定得像个世外高人。 嘴角微微上扬,像个胜券在握的大佬。 他瞅了眼那仨倒霉蛋,心里暗笑:就这点伎俩,也想难倒我? 小样儿,回家再练几年吧! 他轻轻晃了晃酒杯,酒液在杯中荡出圈圈涟漪,像他此刻的心情,平静又得意。 像个刚下了一盘大棋的棋圣,稳得一批。 殿里的烛光映在他脸上,俊得像个画中人,偏偏透着股让人牙痒痒的痞气。 仿佛在说:来啊,再来斗一斗啊! 第123章 别玩脱了啊 茹嫦站在殿中,胖乎乎的身子像个会喘气的肉山。 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笑得像个偷吃了糖的小孩。 嘴角咧得快到耳根。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得像敲锣,震得殿里的瓷瓶都嗡嗡响: “这不就跟佛家那谶语似的吗?得入火炬,如入清凉之门。 殿下搞了个二五减租,离间计玩得贼溜,不正是这意思? 依我看,殿下压根不是不懂佛家谶语, 就是觉得黄子澄这家伙档次太低,懒得跟他掰扯罢了!” 他这话一出,得意地瞅了眼黄子澄,胖脸一扬,像在说: 咋样,小子,服不服老子的神逻辑? 黄子澄站在那儿,瘦得像根竹竿,脸上的表情僵得像被风干的咸鱼。 眼珠子瞪得溜圆,像俩刚煮熟的鸡蛋,心里一咯噔: 啥?这就开反击了? 他脑子还没转过弯,群臣已经开始点头附和,像一群摇头摆尾的小狗。 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 “茹嫦这话有道理啊!” “你想想,要是你是个文学大儒,有人跑来问你‘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啥意思,你搭理他吗?” “这种启蒙级别的问题,回答了都觉得掉价,丢人现眼得像个刚出道的小白!” “对对,就是这个理儿!” 大家聊得热火朝天,像在开茶话会,气氛热得像个烧开的水壶。 声音此起彼伏,像群鸭子在吵架。 刑部尚书杨靖慢悠悠站出来,捋了捋花白的胡子。 声音低沉得像在念悼词,带着点老干部的威严: “这么说,黄子澄之前那咄咄逼人的架势,就是自个儿唱了场独角戏?” 他可是位高权重的大佬,一开口就像扔了个炸弹。 群臣立马跟风点头,像一群被点了头的小鸡,附和得像在唱大合唱: “殿下毫无争斗之心,真是赤子心肠啊!” “跟殿下比,黄子澄这老小子反倒落了下乘,low得像个街头卖艺的!” “人比人气死人啊,这差距也太大了吧,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像在给黄子澄上眼药,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朱允炆站在旁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眼珠子滴溜溜转,像俩小灯泡。 心里狂喊:黄先生,你倒是快点啊! 这形势眼瞅着要翻盘了,再不吱声咱俩都得凉! 齐泰也捏了把冷汗,手心湿得像刚捞出水,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指甲都掐进肉里,像在给自己打气,眼神慌得像个被抓了现行的小贼。 黄子澄却在心里暗自嘀咕: 朱允熥这小子素来稳得像个老乌龟, 八成早就给蓝玉备好了诗,就等着我自个儿撞枪口上呢! 对,没错,绝对是这样! 他越想越觉得有理,嘴角一勾,自信得像个刚中了彩票的穷光蛋。 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像在说:这回我可算摸透你了! 他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式地拱手,声音阴阳怪气得像个唱戏的: “殿下之诗果然令人振聋发聩,不如也给我作一首吧, 我也想跟蓝大将军似的,有点能拿出去炫耀的资本!” 这话说得刻薄得像把小刀,既捧了朱允熥一把,又暗戳戳嘲了蓝玉一顿。 像在说:瞧你那德行,得了首诗就到处显摆,跟个暴发户似的,没点沉稳劲儿! 蓝玉站在一旁,粗眉毛一挑,差点没跳起来骂娘。 可想想自己那性格,还真有点爱显摆的毛病。 要不是这股子莽劲儿,他哪能在漫天风雪里杀到捕鱼儿海, 创下个李愬雪夜下蔡州那样的辉煌战绩? 他挠挠头,憨憨一笑,硬是把火气咽了回去,像个憋屈的大狗熊。 朱允熥却在心里偷乐,黄子澄这老狐狸可是他的头号对头。 他早把这家伙研究得透透的——大数据分析,精准打击,哪能不备点料? 他眯着眼,嘴角微微一翘,像个逮到老鼠的猫,心想: 你以为自己瞎猫碰上死耗子,殊不知我早就给你备好了“惊喜”, 等着看你怎么接招吧! 茹嫦又跳出来,胖脸一抖,贱兮兮地嚷嚷:“这题,难啊!” 声音洪亮得像放炮,震得殿里的烛火都晃了晃。 杨靖瞅了他一眼,好奇地问:“咋难了?写人的诗不是挺常见的吗?” 茹嫦一拍大腿,胖手拍得“啪啪”响,像在打鼓: “关键这家伙没啥长处啊! 你看李白夸杨玉环,那是因为人家是四大美女之一,艳得能晃瞎眼; 夸赵飞燕,虽说祸国殃民,可也倾国倾城,跳个舞能把人魂勾走; 岳飞、宗泽,那都是民族英雄,硬得像块钢板。 可黄子澄?” 他顿了顿,斜眼瞅了黄子澄一眼,语气里满是嘲讽, “就那张老脸长得跟鞋拔子似的,干瘪得像风干的橘子皮,皱得像个核桃, 他有啥值得夸的?硬夸不就跟硬挤脓包似的,恶心人吗?” 他这话说得刻薄得像把刀,直戳黄子澄心窝,殿里顿时响起一片憋笑声。 像群憋不住的鸭子在偷乐。 杨靖捋着胡子,慢悠悠点头,声音低沉得像在念经:“说得有道理啊。” 他这话一出,像给茹嫦盖了个官方认证章。 黄子澄气得脸都绿了,瘦手一抖,指着茹嫦吼道:“茹嫦!你……你粗鄙!” 可他这文绉绉的骂法,翻来覆去就这俩词儿,干巴巴得像嚼蜡。 哪斗得过茹嫦这老油条? 茹嫦一听,乐得像个偷了鸡的狐狸,胖脸一扬,笑得更贱了,眼角都挤出褶子。 像在说:就这?你还敢跟我斗嘴? 黄子澄气得胸口起伏,像个被点了炮仗的老鼠,转头瞪着朱允熥: “殿下也不管管自己的手下?” 朱允熥却淡定得像个没事人,慢悠悠回道: “茹嫦是大明朝的兵部尚书,是皇爷爷的手下,可不是我的手下!”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像个滑不溜秋的泥鳅,黄子澄愣是抓不住把柄。 气得眼珠子都红了,心里暗骂:你俩这主仆情深,都能去应天府开证明了, 还在这装啥外人? 他咬牙切齿,可又找不出反驳的词儿,憋得像个被噎住的鸭子。 脸上的褶子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闲扯了半天,黄子澄终于憋不住,把话题拉回来,硬邦邦地说: “还请殿下为我作诗一首,我洗耳恭听!” 他这语气像个赌气的倔老头,脸上的褶子挤得更深了,像个干瘪的核桃。 眼底却闪着点挑衅的光,像在说:来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憋出啥花样! 朱允熥瞅了眼朱元璋,见老皇帝微微点头,像在说: 你随便玩,别玩脱了就行。 他轻咳一声,慢悠悠踱了两步,声音清亮得像敲钟: “给你作诗啊?倒是也有!” 他又重复一遍:“给你作诗啊?倒是也有!” 第124章 真的稳得一批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像在聊今儿天气不错,可眼神里透着股戏谑。 像个准备放大招的小狐狸,嘴角微微一翘,像在憋着笑。 黄子澄眼底闪过一丝讥讽,心里暗笑:这题可是我的主场! 我平常老给自己写诗,腹稿多得能装一箩筐。 朱允熥要是做不出来,我就嘲他没本事; 要是做出来了,我就从自己那堆诗里挑一首更好的,碾压他,再嘲他一顿! 横竖都是我赢,稳得像个老王八! 他嘴角一翘,自信得像个刚中了头彩的赌徒,眼珠子滴溜溜转。 像在盘算怎么把朱允熥踩进泥里。 可他压根没想过:万一朱允熥甩出一首他压不住的咋办? 他这智商,药怕是真不能停,不然早晚得把自己坑死。 朱允熥却不慌不忙,朗声道: “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 声音清清亮亮,像山间溪水流过,带着点悠然的味道。 黄子澄一听,眉头一皱,心里嘀咕:啥意思?哀伤? 我还活得好好的,哀啥哀? 他正纳闷,朱允熥后两句来了: “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这话一出,满殿刹那安静得像被点了穴,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烛火晃了晃,像被吓了一跳,空气都凝住了,像被冻住的湖面。 这诗好吗?好得不得了!气势磅礴,像平地炸雷,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可也损得要命!黄子澄还活蹦乱跳呢,朱允熥就喊着让老天降人才。 这不摆明骂他不是人才吗?顺带还捎上了朱允炆—— 你不是把黄子澄当知己吗?眼光差得跟瞎子似的,没品位! 黄子澄气得脸都紫了,指着朱允熥,手抖得像筛糠:“你!!” 他胸口一堵,像被塞了个大馒头,急促喘了几口气才缓过来。 眼珠子瞪得像要蹦出来,心里狂骂:这混蛋,竟敢这么羞辱我? 我可是立志做范仲淹那样的名臣啊! 这首诗要是传出去,他苦心经营十几年的大儒人设就得崩塌。 天下人一提起黄子澄,准得说:“哦,就是那个‘不是人才’的家伙吧!” 他脸上的褶子抖得像风中的枯叶,气得差点没晕过去。 可偏偏是他自己求着朱允熥写诗的,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哑巴吃黄连,连个屁都放不出来,憋得脸红脖子粗。 茹嫦贱兮兮地凑上来,胖脸笑得像朵花,眼角都挤出褶子: “哦?殿下这诗,妙啊! 黄子澄本来乏善可陈,殿下愣是用他当反面教材写出这么一首好诗, 真是化腐朽为神奇,妙得像个魔法师!” 他这话像把盐,狠狠撒在黄子澄伤口上,疼得他嘴角直抽。 像个被扎了针的气球。 朱允熥却淡定得像个没事人,慢悠悠道: “这首诗只针对黄子澄,若此人当道,那肯定得求老天降人才! 现如今,皇爷爷麾下人才济济,自然不必当回事。”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像个滑不溜秋的泥鳅,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还顺带拍了朱元璋一记马屁,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 黄子澄气得眼珠子都红了,心里狂吼:你还辩解? 感情这全冲着我来的?你小子心眼咋这么多! 他百口莫辩,憋得像个被堵了嘴的哑巴,脑子里嗡嗡响。 满脑子都是“黄人才、黄人才”,像个魔咒,绕得他头晕眼花。 杨靖慢悠悠站出来,捋着胡子,声音低沉得像在念经,带着点老干部的威严: “之前黄子澄咄咄逼人,殿下被迫反击, 这首诗乃义愤填膺之作,只针对黄子澄,情有可原。” 他这话像个定音锤,群臣一听,立马点头附和,像群被点了头的小鸡。 心里的那点不舒服瞬间烟消云散,像被风吹散的雾。 眼神都亮了亮,像在说:对对,就是这回事! 朱元璋眯着眼笑,像个看透一切的老狐狸,心里暗想: 熥儿这小子,心思缜密得像个老妖精,每次都不露底牌。 若这辩解是茹嫦说的,别人准得嘀咕“自己人护短”,心里不爽。 可杨靖这局外人一开口,矛头全指向黄子澄,谁还敢有意见? 他瞅了眼朱允炆,心想:这小子眼光跟熥儿比,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还想招揽秦达?势利得像个市井小贩,脑子怕是进水了! 朱允熥却不打算停,慢悠悠道: “黄先生,我还有第三首诗送给你,就当是对你之前问佛学的回答。” 他这话一出,黄子澄心里一咯噔,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心想:还有? 之前他问佛学时,朱允熥一声不吭,他还以为这小子不懂。 可现在看来,人家是懒得搭理,等着最后放大招,把他摁在地上摩擦! 他心思缜密得像个老谋深算的将军,先稳住阵脚,有杨靖从旁呼应, 绝不会翻车,最后再把话题拉回来,把之前的不良印象洗得干干净净。 顺带戳破黄子澄的阴谋。 这情商高得像开了挂,古今怕是独一份,稳得像个雅痞, 气定神闲得让人牙痒痒! 朱允熥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悟道休言天命,修行勿取真经, 一悲一喜一枯荣,哪个天生注定。” 他声音清亮得像敲钟,带着点戏谑的味道,像在逗小孩玩, “袈裟本无清净,红尘不染性空, 幽幽古刹千年钟,都是痴人说梦。” 这话一出,群臣愣了愣,细细一品,齐声嘀咕:“这是一首佛诗?” 语气里满是惊奇,像群刚发现新玩具的小孩,眼神亮得像点灯。 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黄子澄站在那儿,脸黑得像锅底,眼珠子瞪得像要掉出来。 心里狂吼:这小子,心眼咋这么多?还带连环炸的? 他气得胸口起伏,像个被点了炮仗的老鼠,瘦手抖得像筛糠。 可偏偏一句反驳的话都憋不出来,只能干瞪眼,像个被打懵的傻子。 朱允熥却淡定得像个没事人,嘴角微微一翘,眼神戏谑,像在说: 黄先生,服不服?不服我还有第四首呢! 殿里的烛光映在他脸上,俊得像个画中人,偏偏透着股让人牙痒痒的痞气。 像个稳赢的大佬,气定神闲地等着看黄子澄继续出丑。 他轻轻晃了晃酒杯,酒液荡出圈圈涟漪,像他此刻的心情,平静又得意。 像个刚下了一盘大棋的棋圣,稳得一批。 第125章 喊的震天响 大明朝的酒宴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这场,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子火药味儿。 文武百官齐聚一堂,觥筹交错间,表面上是推杯换盏,实际上却是刀光剑影。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人被怼得满地找牙。就在这热闹的当口,有人忍不住聊起了前几天那场轰动朝野的“佛学大戏”。 “听说当时红叶禅师非要皇上参拜那尊泥塑金身,结果三皇孙朱允熥站出来,硬邦邦地甩了一句‘现在佛不拜过去佛’,直接把事儿给拦下了!”一个穿着锦袍的官员端着酒杯,小声嘀咕,眼神里满是八卦的火花。 “可不是嘛!”另一个接茬儿,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你们再瞧瞧他那首诗,啧啧,里头藏的可不就是这种不拘小节的劲儿?洒脱得跟山间的野风似的,谁也拦不住!” 杨靖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放下手里的酒杯,眼睛一亮,像发现了新大陆:“还不止如此呢!你们难道没看出来?这首诗压根儿就是冲着黄子澄那老小子去的,专门回应他之前那三问!” 他顿了顿,得意地捋了捋胡子,摆出一副“你们都听我分析”的架势,“一切皆空,懂吗?善是空,恶是空,因是空,果是空,佛魔更是空空如也!这是在告诉咱们,悟道别扯什么天命,修的是心里的经,拜的是心里的佛。心生万物生,心灭万事空,多牛啊!” 百官一听,顿时炸了锅。纷纷朝杨靖投去崇拜的目光,像一群小迷弟迷妹围着偶像打转。“杨大人果然博学多才,臣等佩服得五体投地!”有人带头喊了一句,剩下的人赶紧附和,生怕自己落了后头。 杨靖摆摆手,装出一副谦虚的模样,嘴角却藏不住笑意:“哎呀,别夸我,这可不是我的功劳,全是三皇孙殿下的答案!我不过是把他的意思直白地说出来罢了。” 他清了清嗓子,端起架子又补了一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世尊如来不是说了吗?众生皆有佛性,只不过被妄想蒙了眼,所以才证不了道。啧啧,真是高啊!” 这话一出,底下的人更服气了,纷纷点头,像一群鸡啄米。可站在人群里的黄子澄却像是被雷劈了,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哆哆嗦嗦地站在那儿,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被人当众扒了裤子——这哪是诗啊,分明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直扇在他脸上! 原来,之前黄子澄仗着自己有点学问,得意洋洋地拿佛学问题刁难朱允熥,想让他出个丑。结果人家三两句诗词一甩,不但把他的“三问”怼得哑口无言,还顺手把他之前好不容易挣来的面子踩了个稀巴烂。 黄子澄越想越气,腿肚子都开始打颤,心脏“砰砰”跳得跟擂鼓似的。他咬紧牙关,暗骂道:“朱允熥,你这小兔崽子,这一巴掌打得可真疼啊!” 可疼归疼,他也没辙。早先他要是继续用佛学跟朱允熥硬刚,或许还能扳回一城,可他偏偏自作聪明,把话题引到诗词上,这不是摆明了认怂吗? 现在再跳出来辩驳,不但捞不着面子,反而像个死鸭子嘴硬,赢了丢人,输了更完蛋!黄子澄脑子里一团乱麻,觉得自己像是被文武百官围观的小丑,突兀地杵在人群中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胸口突然一闷,天旋地转,“彭”的一声,整个人像个装满酒的大酒坛子,直挺挺摔倒在地,砸出一阵尘土。周围的人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这还没喝呢,怎么就喝多了?”有人忍不住调侃,声音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茹嫦瞥了一眼,掩嘴偷笑,语气里满是讥讽:“啧啧,黄学士这酒量,未免也太差了吧!”她端着酒杯,轻轻晃了晃,眼神里透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 齐泰一看不对劲,赶紧扔下酒杯冲过去,蹲下身掐了掐黄子澄的人中,又扒开眼皮瞧了瞧瞳孔,急得满头大汗。他抬头朝高台上喊道:“陛下,黄学士气急攻心,昏过去了!”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眯着眼瞧了瞧这场闹剧,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让人把黄子澄抬下去。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暗自嘀咕:“这帮文人啊,嘴皮子比刀子还毒,今天总算见识到了。” 他斜眼瞅了瞅朱允熥,心里乐开了花——这场酒宴,简直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黄子澄自以为设了个局,结果被自家孙子一记回马枪杀得丢盔弃甲,真是大快人心! “大开眼界啊!”有个武将拍着大腿感慨,声音粗得像打雷。 “现在谁还敢说咱大明朝没诗人?”另一个文官接茬儿,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洒了。 “啊~老朱家造反出身,没想到居然出了熥儿这么个人才!”朱元璋哈哈一笑,声音洪亮得震得桌子上的酒壶直晃。他朝朱允熥招招手,“过来过来,小兔崽子!” 朱允熥赶紧屁颠屁颠跑上高台,刚站稳,朱元璋就伸出大手在他头顶用力抓了几把,像揉面团似的,把他那头乌黑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跟个鸟窝似的。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压低声音悄悄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给百官都写好诗了,提前埋伏好了?” “绝对没有!”朱允熥连忙摆手,语气急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爷爷,我可以对天发誓!” 朱元璋眯着眼瞧了他半天,见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点点头,嘀咕道:“难道真是咱猜错了?”他大手一挥,“下去吧,小东西!” 说完,还不忘趁他转身时对着屁股踹了一脚,力道不重,却踹得朱允熥一个趔趄,差点没摔个狗啃泥。 朱允熥揉了揉屁股,灰溜溜跑下台,心里却偷乐:爷爷,您老人家哪儿懂诗词啊!我这招可是“套路为王”,压根不用给每个人都写诗,分门别类弄几个模板,往上一套就行,跟后世的八股文一个道理。 比如写给郑成功的《向天再借五百年》,套在康熙身上不也照样没人看出来?嘿嘿,简单又实用! 他刚回到座位,杨靖就凑过来,默默对他点了点头。朱允熥心领神会,偷偷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V”,这是他俩早就定好的暗号——尽量不说话,免得露馅。要是被人问起,就说准备用两根手指夹花生米,多完美的借口啊! 没了黄子澄捣乱,酒宴的气氛总算热了起来。酒兴渐起,大家伙儿放开了手脚,蓝玉这老粗更是豪放不羁,直接脱了上衣,光着膀子跟朱元璋划拳,喊得震天响。 第126章 闪过一丝兴奋 王弼端着酒杯晃到朱允熥面前,咧嘴一笑:“殿下,我敬你一杯!” 茹嫦在一旁瞧着,差点没笑出声,心想:好家伙,这莽夫还真敢啊,属实有点不知死活。王弼,你可真是勇者无敌! “坐坐!”朱允熥热情地招呼,拍了拍旁边的座位,拿起手边的酒壶给自己满上一杯,动作干净利落,“王大人虽然只是定远侯,但我认为对国朝的重要性,绝不逊色蓝玉!”他举起杯子,“干!” “爽快!”王弼就喜欢这种豪爽劲儿,眼睛一亮,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喝得那叫一个痛快。他抹了把嘴,笑呵呵地问:“殿下,你说说,我咋就不逊色蓝玉了?” 朱允熥微微一笑,语气里透着几分调侃:“蓝玉啊,就是徐达、常遇春、李文忠的集合体,打仗莽得跟头野牛似的。可当他像李文忠那样率领轻骑冲出去浪的时候,谁在后面稳住中军压阵?不就是王大人你吗?一个主攻一个主守,相辅相成,所以我说,你的重要性不逊色蓝玉啊!” 这话说得王弼心里跟抹了蜜似的,找不到北,乐得嘴都合不拢:“殿下真是说到我心坎里了!”他一拍桌子,豪气干云,“我把这三杯干了,谢殿下赏识!” 说完,咕咚咕咚连干三杯,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却笑得像个傻子。 喝酒这事儿,得有窍门。气势上不去,或者没共同语言,那就跟嚼蜡似的没劲。可朱允熥这张嘴,灵活得跟泥鳅似的,三言两语就把王弼哄得晕头转向,对他的战绩如数家珍——不一定多深入人心,但至少混了个脸熟,不至于让人觉得你瞧不起他。 朱允炆在一旁瞧着,眼热得不行,也想学着来一把。他端起酒杯,斯斯文文地走到王弼面前:“王大人,我敬你一杯!”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拂面,跟朱允熥那豪迈的风格完全不是一路。 “二皇孙殿下?”王弼赶紧站起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干了!”他喝得干脆,可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尴尬——这二皇孙斯文得跟个书生似的,跟他这糙汉子实在搭不上话。 朱允炆愣了愣,看了看旁边文人们喝一口还要念句诗的做派,再看看王弼上来就干的架势,心里有点懵:这咋上来就干了?他硬着头皮一饮而尽,酒劲儿一上来,顿时觉得头晕乎乎的,啥也没说,灰溜溜转身走了。 王弼目送他离开,赶紧坐下,迫不及待地拉着朱允熥继续聊:“殿下,继续说说我在鄱阳湖的那场仗!我一直觉得那是我这辈子打得最好的一次!”他越喝越兴奋,跟朱允熥聊得投机,酒杯一碰接一碰,喝得满脸通红。 朱允熥瞧他那架势,赶紧劝道:“王大人,不能再喝了!” “怎么?”王弼瞪大了眼,满脸不解。 “你在我这儿待太久了,得去别处转悠一圈,不然人家还以为你多另类呢!”朱允熥笑眯眯地说,语气里透着几分调侃。 王弼一拍脑门,点头如捣蒜:“有道理!我现在就去!”他晃晃悠悠站起来,临走还回头冲朱允熥咧嘴一笑,心里嘀咕:这位殿下性格豪爽,心思细腻,是个好人啊! 茹嫦瞧着王弼走远,凑到朱允熥身边,端起酒杯:“殿下,我也敬你一杯!”她笑得一脸狡黠,眼神里透着几分好奇。 “别喝太多,最近有件事儿得你去做。”朱允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有空把兵部职方司的主事带过来见我!” “职方司?”茹嫦一愣,随即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 杨靖也借着敬酒的机会凑过来,见朱允熥又给茹嫦派活儿,羡慕得眼都红了:“殿下,我的呢?” “不是把素描给你了吗?先把那个学会!”朱允熥笑着举杯,恭恭敬敬地跟他碰了一下,“喝完这杯,去别处挨个转一圈,别老在我这儿杵着,太显眼了!” 杨靖点点头,笑眯眯地说:“我知道!”他一饮而尽,晃悠着去找别人喝酒了。 时至半夜,宾主尽欢,酒宴终于散场。吱吱的昆虫鸣叫声在夜色中此起彼伏,朱允熥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满天繁星,心里感慨万千。 他来到大明朝已经好一阵子了,这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王朝——有过恢弘的功绩,也有过让人抓狂的失误。也许上天让他穿越过来,就是为了给这个朝代改改剧本吧! “蒋大人!”他忽然喊了一声,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蒋瓛一听这声音,腿肚子都软了,硬着头皮走过来:“殿下!”他心里直打鼓,生怕这小祖宗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让锦衣卫送我一程,月黑风高,杀人之夜啊!”朱允熥笑眯眯地说,语气里透着几分戏谑。 蒋瓛:……这啥意思啊?杀人?他嘴角抽了抽,赶紧点头应下,心里却暗自嘀咕:这三皇孙,真是让人猜不透啊! 第二天一早,蓝玉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像被谁拿锤子敲了一宿。旁边的侍女赶紧递上醒酒汤,他咕咚咕咚灌下去,皱着眉嘀咕:“昨儿喝得太猛了,最后都断片了。在皇上面前喝酒,还是得悠着点好,他可不是当年那个随便闹腾的上位了。” “说得对啊!”一个充满书卷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蓝玉扭头一看,乐了——来人正是颖国公傅友德。 这位可是大明朝的传奇人物,洪武五年那会儿,徐达、李文忠和冯胜带兵征讨王保保,朱元璋都以为稳赢了,结果徐达和李文忠中了埋伏,差点全军覆没。 偏偏冯胜挑了傅友德当副将,一路从关中杀到草原,绕了个大圈从大同入关,战利品多得扛不动才撤军。这战绩,写小说都不敢这么编! “傅大哥!”蓝玉咧嘴一笑,捏了捏太阳穴,“我知道他现在龙威日盛,可昨儿那酒宴,我是真开心啊!我那外甥,平常不显山不露水,我还有点瞧不上他。可昨儿硬生生把黄子澄怼得晕了过去,太解气了!就是不会打仗,有点可惜。” 傅友德放下手里的书,啧啧称奇:“那你可说错了。三皇孙献计离间,现如今草原上怕是已经遍地狼烟了。”他眯着眼,语气里透着几分欣赏,“这小子,心思缜密,手段狠辣,不是省油的灯啊!” 蓝玉一听,眼睛一亮,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哈哈哈,果然是我外甥,跟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端起醒酒汤又灌了一口,心里美滋滋地想:这小子,果然有种! 第127章 像个诸葛亮 大明朝的清晨,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应天的街头巷尾,空气里还带着点昨夜酒宴的余味。 蓝玉揉着宿醉未消的太阳穴,坐在自家院子里,端着一碗醒酒汤咕咚咕咚灌下去,嘴里嘀咕着:“昨儿喝得太猛,头疼得跟被谁拿锤子敲了一宿似的。” 他刚放下碗,就听见傅友德那慢条斯理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离间计的事儿,你不是想知道吗?我给你讲讲!” 蓝玉一听这话,眼睛刷地亮了,像是饿了好几天的大狗瞧见了骨头。他可是大明军中第一猛将,自视甚高,眼高于顶,能让他感兴趣的事儿还真不多。 他拍了拍大腿,咧嘴一笑:“快说快说,别卖关子!”语气里透着几分急不可耐,手指敲着桌子,发出“咚咚”的轻响,像在催促个磨蹭的老牛。 傅友德也不吊他胃口,慢悠悠地把整个离间计全盘托出,讲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蓝玉越听越惊,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这……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碗跳了跳,“第一次离间计还没完,又套了个第二次,愣是让敌人自己撞进真相的坑里,这心眼儿也太毒了吧!” 他顿了顿,眯着眼瞧了傅友德一眼,“难怪你这老狐狸这么有自信,这计策,啧啧,简直是杀人不见血啊!” “可不是嘛!”傅友德笑得一脸得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还真是小看了那小子,朱允熥这脑子,转得比风车还快!” 他放下杯子,眼神里闪着几分欣赏,像个老教师夸自家得意门生。 蓝玉靠在椅背上,摸了摸下巴,嘀咕道:“哼,我还以为他就靠嘴皮子厉害,没想到还有这手腕!” 他顿了顿,嘴角一撇,“不过,就算离间计再毒,我这老骨头还是有点不服气!” 他可是大明军方第一人,战场上杀敌无数,哪能这么轻易被个毛头小子折服? 傅友德瞧他那副不服气的模样,起身四下瞅了瞅,挥手屏退了周围的侍女和下人,压低声音,像个地下党接头似的:“现在你我二人的前路已经明摆着了。” 他凑近了点,语气里透着几分神秘,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狡黠。 “啥前路?”蓝玉皱了皱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他随手一抹,满脸疑惑。 “黄子澄那帮文官不是整天嚷嚷什么‘狡兔死走狗烹’吗?还说什么皇帝早晚会对咱们这些武将下手,功高震主啥的!” 傅友德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这话听着就跟放屁似的,可李善长的事儿不就摆在眼前?” 蓝玉一听这话,嗤笑一声,差点没把嘴里的茶喷出来:“功高是肯定的,可震主?笑话!坐在龙椅上的是朱元璋,从乞丐爬到皇帝的狠角色,什么样的功劳能震住他?他要是怕这个,早把自己震下去了!” 他摆摆手,满脸不屑,“那帮文官就是吃饱了撑的,整天瞎嚷嚷!” “话是这么说,可李善长的事儿你不能当没看见吧?”傅友德眯着眼,语气沉了沉,像在提醒个粗心的学生。 “李善长那是活该!”蓝玉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得像打雷,“那老小子睚眦必报,心眼儿比针尖还小,压根儿没宰相的胸襟!皇上念他多年跟随才给了他那位置,结果呢?蒙蔽圣听,还跟胡惟庸搞什么谋反,自作孽不可活!” 他冷哼一声,端起茶杯又灌了一大口,茶水溅了点出来,洒在袍子上,他也不在意。 傅友德点点头,语气却更沉了:“蓝玉,朝廷里的事儿你不是不知道。三皇孙朱允熥跟朱允炆的夺嫡大戏,已经摆上台面了。如果最后是朱允炆那小子坐上了太孙位,你想想,咱们怎么办?” 蓝玉一愣,低头垂眉,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那小子懦弱得跟个娘们儿似的,我瞧不上他!龙椅上要是坐了这么个货,你服气?我可不服!” 他皱着眉,脑子里闪过朱允炆那张斯文白净的脸,忍不住撇了撇嘴。 “还有,皇上会放心吗?”傅友德压低声音,眼神里透着几分冷意,“就算皇上放心,那帮江南文官能放过咱们?他们巴不得把咱们赶尽杀绝,好清清爽爽地抱朱允炆的大腿!” “你的意思是……”蓝玉眯起眼,隐约猜到了什么,手里的茶杯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帮三皇孙,夺太孙位!”傅友德一字一顿地说,语气坚定得像在宣誓,“这是咱们唯一的出路!” 他顿了顿,瞧了蓝玉一眼,“离间计珠玉在前,你还不信他有这个本事?” 蓝玉沉默了会儿,皱着眉嘀咕:“就算他计策毒,我还是低不下这头!我希望他能拿出真本事让我服气,心甘情愿跪下,而不是靠皇位和权威压我!”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倔强,“太子朱标就是这么干的,我服他!” 傅友德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高深莫测:“那你就得去见见他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下袍子,“我这老骨头深居简出,连皇上的宴会都不爱掺和,今天特意跑来,就是为了跟你说这事儿!” 蓝玉叹了口气,摆摆手:“也罢,我去看看他!”嘴里虽这么说,心里还是有点不服,像是头倔驴被硬拽着往前走。 他洗漱完毕,随手提了点礼品——两坛子老酒和一包茶叶,敷衍得不能再敷衍——就晃晃悠悠往朱允熥的府上走去。 可刚走到一个岔路口,迎面跑来个小厮,手里拿着一张画像,冲他用力挥手,喊道:“凉国公!凉国公!” 蓝玉定睛一看,差点没吓得跳起来——那画像上的人,眉眼鼻子跟自己一模一样,活灵活现,像是从镜子里蹦出来的! 他揉了揉眼,嘀咕道:“好家伙,这要是会动,我非得撕了不可!” “你是?”蓝玉皱着眉,打量着那小厮,手里的礼品差点没拿稳。 “公爷,我是三皇孙的手下!”小厮咧嘴一笑,点头哈腰,语气里透着几分得意,“殿下知道您要来,特意让我们拿着画像在这儿堵您!” “他知道我要来?”蓝玉一愣,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雷劈了,“划重点,‘我们’?” 他四下瞧了瞧,果然发现路口还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手里也攥着画像,像是埋伏好的狙击手。 “嗯嗯!”小厮点头如捣蒜,笑得一脸灿烂,“殿下算准了您会走这条路,让我们在几个路口都守着呢!” 蓝玉傻眼了,脑子里瞬间蹦出离间计那茬儿,心想:这小子,难不成是个活诸葛? 他咽了口唾沫,嘀咕道:“他咋知道我走这条路?” 第128章 天大的笑话 小厮挠挠头,继续传达:“殿下有话,让公爷在皇上宣布前别随便去见他。皇孙结交武将可是大忌,更别提您还是中军都督府都督,名义上管着应天附近的三十六卫二十万兵马!”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没皇上点头,您也指挥不动一兵一卒,嘿嘿!” 蓝玉点点头,算是听明白了,可心里还是有点懵。他摆摆手:“还有啥?” 小厮想了想,拍了拍脑门:“哦,对了!殿下还说了,‘活命之道皇上已经说得清清楚楚’。” 他挠挠脑袋,一脸迷糊,“总管大人就是这么教我说的,公爷,话都带到了,我先回去了!” “去吧!”蓝玉挥挥手,瞧着小厮一溜烟跑远,愣了半晌才回过神。 他一屁股坐到路边的茶摊上,喊道:“小二,来壶茶!” 茶水端上来,他咕咚咕咚灌了一肚子,脑子里却乱成一锅粥:我堂堂凉国公,想拜访他,结果在大街上就被截了,吃了个闭门羹?这小子还算准了我会来?皇上册封?他有这么大把握收服我,还让皇上点头? 想到这儿,蓝玉嘴角居然咧开了一抹笑:“哈哈哈,这娃子,像皇上!真像啊!” 他拍了拍桌子,豪气干云,“小二,再拿两张烙饼,烫壶酒,来碗小米粥!” 他端起茶杯,憧憬地看向远处,之前被傅友德劝说时的不爽全没了,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娃子,我等着看你怎么让我服气! 与此同时,朱允熥府里,三宝气喘吁吁跑回来,拍着胸脯汇报:“殿下,蓝大将军已经被劝回去了!” “嗯!”朱允熥点点头,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份奏折,皱着眉翻看。 这是杭州府的奏报,前阵子皇爷爷提过,杭州明明闹了水灾,他特意关注了下。可这粮价咋一点没涨,反而稳得跟铁板似的? 他眯着眼,嘀咕道:“这事儿得查查!” 于是,二十天后,应天的皇宫里,又一场好戏开场了。 皇宫大殿,金碧辉煌,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来回踱步,像个闲不住的老虎。 早朝刚开始,他就扯着嗓子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声音洪亮得震得殿顶的灰都抖下来几粒。 都察院御史冷谦站出来,拱手道:“微臣有本要奏!”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里透着几分义愤填膺。 “奏来!”朱元璋停下脚步,眯着眼瞧了他一眼,手指敲着龙椅扶手,发出“嗒嗒”的轻响。 冷谦深吸一口气,开始放炮:“臣弹劾杭州知府吴中!前些日子杭州闹水灾,百姓苦不堪言,丁壮填沟壑,四民失业,盗贼横行。可这家伙倒好,整天在城里鼓动富商和达官贵人修龙舟,翻新宅子,夜夜泡在画舫上寻欢作乐!”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度,“更过分的是,他还以官府的名义抬高粮价!百姓本来就没啥吃的,他再这么一搞,不是要把灾民全饿死吗?如此禽兽行径,毫无廉耻,恳请陛下明察!” 这话一出,大殿里炸了锅,文武百官窃窃私语,个个瞪大了眼。 朱元璋一听,脸色刷地黑了,猛地一拍龙椅,“啪”的一声脆响,把殿里的议论声都压了下去:“将本给咱拿上来!” 他咬牙切齿,气得胡子都抖了。 他刚从苏州调粮,又费尽心思从扬州把北征的粮草挪回来,就为了不饿死一个百姓,结果这杭州知府倒好,给他来这么一出? 朱元璋气得眼都红了,吼道:“奸贼!恶贼!”声音震得殿顶的琉璃瓦都颤了颤。 朱允炆瞧准时机,火上浇油:“皇爷爷,杭州水患,这家伙不思报国,反而留恋烟花之地,可见心里压根没百姓!抬高粮价,说不定是想把您调的粮全倒卖了!这种贼子,跟蔡京秦桧一个德行,理当就地处决!” 他义正词严,语气里透着几分激动,像个正义使者。 朱元璋冷笑一声,眯着眼扫了满殿官员一眼:“这奸臣啊,就跟韭菜似的,割了一茬又一茬,总有人觉得天高皇帝远,咱就啥也看不见!”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得像暴风雨前的闷雷,“哼!你们给咱记住了,就算你们逃到外藩,咱也要大军压境逼他们把人交出来!对待贪官,咱绝不手软!” 他大手一挥,气势如虹,满殿鸦雀无声。 就在这时,朱允熥突然出列,拱手道:“皇爷爷请息怒!”声音清亮,像一盆凉水泼进这火热的场面。 “嗯?”朱元璋一愣,皱着眉瞧了他一眼。 他正气头上,按理说朱允熥不会这时候撞上来,除非有十分把握。 他眯着眼,语气里透着几分疑惑:“你要给这奸臣求情?他难道是你的人?” “皇爷爷,我只是想跟二哥说个事实。”朱允熥微微一笑,转头看向朱允炆,“如果现在有人去杭州倒卖粮食,别人只会笑他是傻子!” “三弟,你啥意思?”朱允炆一愣,支支吾吾半天,脸都憋红了。 朱元璋深深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应天粮多,三百文一石。北方靠运河送粮,得四百到五百文。” 他顿了顿,眯着眼瞧着朱允熥,“你说吧!” 朱允熥点点头,不慌不忙:“之前杭州水灾,我怕出事,就多关注了些。皇爷爷恐怕不知道,现在杭州的粮价,是二百文一石!” 他顿了顿,瞥了朱允炆一眼,“二哥毫无根据在那胡乱猜,还说知府倒卖粮食,就不怕冤枉好人?我弹劾别人,啥时候玩过空穴来风的把戏!” 这话一出,朱元璋懵了,满殿官员也懵了。 他皱着眉嘀咕:“水患之后粮价该疯涨才对,咋还暴跌了?” 他眯着眼瞧着朱允熥,像在看个谜语。 “皇爷爷,我怕自己说不清楚,就亲自写信让杭州知府派人来。”朱允熥微微一笑,指了指殿外,“他就在门外!” 知府本人不能随便离岗,跑来应天是大忌,所以派了个师爷。 这家伙在杭州横着走,可一进皇宫,立马被朱元璋的气场震得腿软。 他哆哆嗦嗦跪下,磕头喊道:“草民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额头贴着地板,汗珠子滴滴答答往下掉。 “你给咱说说,杭州粮价为啥这么低!”朱元璋眯着眼,语气冷得像冬天的冰碴,“还有,那知府整天泡画舫,到底干啥呢?” “回皇上!”一谈起这个,师爷立马来了精神,眉飞色舞,“原本杭州水患严重,府尊大人也束手无策。可后来天使送来一本书,他看完后大喊‘妙’,当即拍板这么干!”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劝了半天,觉得这是取死之道,可他非要坚持,跟那些想囤积居奇的富商到处游玩,说他们的船破旧,该趁现在翻新!” 他咧嘴一笑,像在讲个天大的笑话。 第129章 这就是证据 杭州城外,灾民们挤作一团,热闹得如同春运时的火车站。密密麻麻的,全是攒动的人头。 放眼望去,灾民们个个面黄肌瘦,眼窝深陷,就像挖了两个坑。他们眼巴巴地盯着城里,盼着那点可怜的工钱。 这年头,水患一来,田地变成了鱼塘,房子塌成了废墟。连个窝头都得掰成两半,蘸着口水慢慢啃。能混上一口饭吃,都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城外这景象,活脱脱就是一幅人间惨剧。风一吹,空气里都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灾民们裹着破棉袄,脚踩泥泞。嘴里哈出的白气,在冷风里打着旋儿,就像一群被老天爷遗弃的可怜虫。 可城里的知府大人,偏偏不按常理出牌。别人当官,要么老老实实地发放赈灾粮,要么装模作样地哭穷。他却另辟蹊径,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位知府的脑回路,比迷宫还复杂。底下人私下里都嘀咕,这知府怕不是被水淹傻了。可谁也没想到,这个“脑子进水”的知府,竟真的打出了一手好牌,把这烂摊子收拾得服服帖帖。 奉天殿里,师爷跪得笔直,鼻尖都快贴到地上了,活像个在地上找铜板的穷酸书生。 他嘴里絮絮叨叨,讲起知府的“丰功伟绩”,语气和茶肆里说书的没啥两样,抑扬顿挫,还带着点小幽默。 “毕竟城外那些灾民,饿得跟风干的咸鱼似的。现在的工钱低得如同白菜价,雇主连个铜板都舍不得多给。” 他顿了顿,偷偷瞄了眼朱元璋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脸,心想:完了,这老头脸色这么难看,怕是要发火了。 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文武百官站得笔挺,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惊动了这位喜怒无常的皇上。 师爷这人,胆子不大,嘴皮子却很溜。他清了清嗓子,继续绘声绘色地说:“可这位知府大人不简单啊,他居然跑去寺庙,劝和尚们给佛祖金身翻新。您说这佛祖坐那儿几百年了,风吹日晒也没见掉块漆,他翻新个啥啊?我当时就觉得,这家伙脑子肯定进水了,迟早得被皇上您砍了脑袋。” 这话一出口,殿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文武百官大气都不敢出,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生怕朱元璋一个不高兴,把他们也牵连进去。 师爷自己心里也发慌,手心全是汗。可嘴上却停不下来,像上了发条一样。 他咽了口唾沫,心跳如擂鼓,继续说道:“我那会儿都打算收拾包袱跑路了,心想这知府铁定要完蛋,我可不能陪着他一起挨刀。可谁知道啊,这位府尊大人压根儿不是要给佛祖美容,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想借着翻新这事儿,忽悠那些富商掏腰包,顺便给城外的流民找点活干,省得他们闲着没事,聚在一起造反。” 说完,他偷偷瞥了眼朱元璋,见那张黑脸居然缓和了些,嘴角还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师爷心里松了口气,胆子也大了点,觉得自己这出独角戏没白演。 他越说越来劲,活像个街头卖艺的:“这招可真高啊!富商们一听要给佛祖翻新金身,个个觉得自己是在积德行善,钱哗哗地往外掏。结果呢,城外的流民有了活儿干,翻新工程热火朝天地展开,连工人都快不够用了。我当时看得目瞪口呆,佩服得五体投地,心想这知府大人简直是个人精,比猴儿还精!” 说到这儿,他还故意挤了挤眼睛,试图给这紧张的气氛添点乐子。可惜殿里的大臣们个个面无表情,显然没领会他的幽默。 故事还没完。富商们也不是好糊弄的,干着干着就察觉出不对劲了。这钱花得太多了,佛祖金身是翻新得锃光瓦亮,可他们的荷包却瘪得像干瘪的柿子。 一个个开始嘀咕,这知府是不是拿他们当冤大头了?知府一看苗头不对,赶紧跳出来安抚这帮财大气粗的主儿,拍着胸脯打包票:“别急别急,我有个大招,保证你们赚得盆满钵满。我要强制把杭州的粮价定到一千文一石,你们的损失全都能捞回来,还能大赚一笔!” 他这话说得底气十足,眼神里透着狡黠,像极了集市上卖假药的江湖郎中。 富商们一听,眼睛都亮了,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觉得自己这回真是抱上了金大腿,翻新的劲头更足了。有的甚至当场拍桌子叫好,说这知府不愧是他们见过最有魄力的官儿。 师爷说到这儿,忍不住咧嘴一笑:“结果第二天,知府大人还真发了告示,粮价一千文一石。我当时吓得魂儿都飞了,心想这下完了,知府大人这是要连累九族啊!我家那口子茵茵苦劝我赶紧跑路,可我腿软得像面条,跑都跑不动。” 他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腿,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谁知第二天,剧情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反转。粮价没涨到天上去,反而像坐了滑梯一样,哗啦啦往下掉。九百文,八百文,最后直接跌到一百五十文,差点把师爷的下巴惊掉。 他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是不是昨晚喝多了没睡醒:“后来粮价慢慢回升到二百文,我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觉得这位知府大人简直有神鬼莫测之能啊!现如今朝堂上那些弹劾他的家伙,只看到表面,没瞧出他这一手妙棋的良苦用心,还请皇上明察啊!” 说完,他头磕得咚咚响,额头上都起了红印子,生怕朱元璋一个不高兴,把他也拉出去砍了。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眯着眼听完了这出好戏。 那张黑脸上的皱纹像沟壑一样,深得能夹死蚊子,可眼神却亮得像点了灯。 从表面上看,这知府干的事儿简直是在作死——哄抬粮价,折腾富商,还把流民当工具人。剐了他都不冤。 可结果呢?粮价暴跌,流民有了活计,水患的危机愣是过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元璋脑子里转了好几圈,还是没完全想明白,干脆扭头问身边的孙子朱允熥:“熥儿,你说说,这粮价为啥会暴跌啊?” 朱允熥这小子,年纪不大,脑子却很活络。他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说:“皇爷爷,我觉得这事儿得从两方面看。第一,商人嘛,都是逐利的。一石粮食一千文,这利润高得能顶上三倍,他们能不眼红吗?四面八方的粮商一听这消息,估计连夜套上马车,拼命往杭州运粮,生怕晚一步就吃不上这块肥肉。” 他顿了顿,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奏折,递给朱元璋,“您瞧,蒯祥上奏说,通往杭州的水泥路有些路段都被压坏了。那水泥可是硬得跟铁似的,能压坏它,车上装的粮食肯定是超载好几倍。这就是证据啊!” 朱元璋接过奏折,翻了两页,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第130章 朱元璋上课 朱允熥抿嘴一笑,又道:“第二,应天知府也上奏,说不少粮商在应天疯狂扫粮,全往南方送,连应天的粮价都开始波动了。所有商人都往杭州运粮,再加上本地那些囤积居奇的大户一看有钱可赚,也跟着开仓放粮。杭州的粮食一下子多了好几倍,一千文一石根本卖不出去。有些商人急了,就开始降价,一个喊九百,一个喊八百,最后跟雪崩似的,价格一路跌到一百五十文才刹住车。”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像个小先生在给学生上课。 这话说得头头是道,可殿里的大臣们大多听得云里雾里,个个像听天书一样。 朱允熥一看这架势,知道不能太专业,干脆换了个接地气的说法:“皇爷爷,咱打个比方。您要是拿一百贯宝钞去买一个馒头,卖馒头的商人还不蜂拥而至?到时候无数馒头堆在您面前,一百贯肯定卖不出去。一个商人就说,‘我九十九卖你!’另一个喊,‘我九十八!’价格就这么一路跌下去,跌到馒头的本价。可从外地运馒头来是有成本的,卖不出去再运回去,馒头都凉了,更没人要。所以他们宁可少亏点,继续降价,直到把馒头甩出去为止。杭州的粮价,就是这么跌下来的。” 朱元璋这回听明白了,哈哈一笑,拍着大腿说:“照你这么说,这知府不光没虐民,还是个人才啊!咱刚刚差点错怪了他。传旨,等杭州水患过去,让他进京面圣,咱要加他为浙江参政,让他把这脑子用在更大的地方!” 说完,他瞅了朱允熥一眼,忍不住逗他:“不过熥儿,下次举例子注意点。咱可不会拿一百贯去买一个馒头。咱听说宋仁宗龙袍破了,缝个补丁都要五两银子,哼,咱可不是那种昏君!”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殿里的大臣们憋着笑,谁也不敢接茬。 朱元璋正高兴呢,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扭头问:“诶,咱记得你刚刚说,这知府一开始也没辙,是天使送了本书给他,他才想出这法子?” 朱允熥点点头,“对!” 朱元璋追问:“那是啥书啊?快告诉咱!” 师爷赶紧接话,跪在地上苦思冥想:“好像叫……《农政全书》?” 他这话说得不太确定,声音都带着颤,可见是真怕说错挨骂。 “《农政全书》?”朱元璋一听,乐得眉开眼笑,“你确定是这名字?” 师爷又琢磨了一会儿,坚定地点点头,“天使送来的,的确叫这个。草民瞅了几眼,愣是没看懂。” 朱元璋哈哈大笑:“咱也没想到,熥儿这本《农政全书》还有这用处啊!” 旁边的大臣刘三吾插嘴道:“陛下,微臣记得书里有一篇荒政,讲了历朝历代怎么处理灾荒,水患这事儿也差不多,想必他是从那儿得到的灵感。” 这话说得恰到好处,既捧了书,又没抢了知府的风头。 朱元璋一拍龙椅,眉飞色舞:“对对对!咱本来以为这书只能教知府种地,没想到还能这么用,真是意外之喜啊!” 正说着,宋和小声禀报:“陛下,松江知府夏元吉有奏折。” 朱元璋一愣,“怎么了?” 宋和回道:“夏元吉说,他照着《农政全书》里的水利篇,想开凿吴淞江白茆河,让水流排进海里,水患就能解决,还能多开出六万亩良田。他希望陛下批准。” 宋和这话说得小心翼翼,生怕打扰了朱元璋的好心情。 朱元璋一听,乐得合不拢嘴:“今儿是不是喜鹊报喜了,怎么全是好消息?这种事儿还用上奏?咱能不准吗?” 宋和又说:“他还提了,若有水泥会更方便。可他去扬州找秦达,人家忙着修淮河,没水泥给他。他想请陛下赐个水泥工匠,让他自己烧制。” 朱元璋大手一挥:“准了!这事儿交给蒯祥去办。宋和啊,给咱拿本《农政全书》来,咱得好好看看,这书在能人手里,简直是施政秘籍啊!” 他这话说得豪气干云,手一挥差点把龙椅扶手拍裂了。 朱元璋捧着书,爱不释手,又道:“这夏元吉这么快就能把书里的东西用上,也是个难得的人才。传旨,招他进京,咱要见见他!” 可话音刚落,他脸色突然一冷,“不过杭州水患是解决了,可中间暴露的问题,咱不能忍!那些本地商人和大户,囤积居奇,想发国难财,咱岂能饶他们?” 这老头儿的情绪转得比翻书还快,前一秒还笑呵呵,后一秒就杀气腾腾。殿里的大臣们心里一咯噔,刚松口气,又被这回马枪杀得冷汗直冒。 “着令锦衣卫,把那些商人大户全抓起来,押回应天!蒋瓛,你拿着杭州知府的赈灾账本,一个个查,咱要活劈了他们!” 说完,他大手一挥,“退朝!” 这声“退朝”喊得中气十足,震得殿顶的灰尘都扑簌簌往下掉。大臣们如蒙大赦,赶紧低头退下,生怕慢一步就被留下来挨训。 退朝后,朱元璋带着朱允熥溜达到应天街头。这老头儿心情好得不得了,左瞧瞧右看看,找了个小摊坐下。 “小二,来碗鸭血汤,多放辣子,熬得鲜活点!” 小二笑呵呵地应道:“您放心,咱这鸭血汤可是应天一绝!” 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鸭血汤端上来,红油飘香,辣椒呛得人鼻头发痒。 朱元璋端着碗,喝得满头大汗,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笑得合不拢嘴,露出一口被岁月磨得不太齐整的牙。 “皇爷爷,您咋这么高兴啊?”朱允熥好奇地问,眼睛亮晶晶的,像个求知欲爆棚的小学生。 朱元璋放下碗,抹了把嘴,感慨道:“咱就喜欢看这市井场面。你瞧瞧百姓脸上的满足劲儿,这都跟咱息息相关。应天是大明的国都,要是这儿的人都穷酸兮兮的,其他地方还得了?读书人是历史的见证者,可这些来来往往的老百姓,才是历史的创造者啊!”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带着点粗粝的温柔,像个操心了一辈子的老农。 朱允熥点点头,认真听着。 朱元璋接着说:“书生造反,十年不成。可百姓一旦流离失所闹起来,那就是天下的浩劫。唐太宗说得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就是这个理儿。” 他顿了顿,又道:“读书人老喜欢把‘仁’挂嘴上,孔夫子儒家的核心就是仁。可啥是仁?没人说得清。他们总拿一堆例子证明,可有些例子还自相矛盾,咱看得烦透了。在咱这儿,简单一句话:能让百姓过得好,你就是仁。不然他说得天花乱坠,咱也觉得他是废物!” 这话糙得像砂纸,可理儿却透亮得像刚打磨好的铜镜。 说完,他拍拍朱允熥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熥儿,记住,有梦别光动心,得行动。你之前说咱七天处理了一千三百多件事儿,这就是咱的行动啊!” 朱允熥笑着点头,心想这皇爷爷,真是走到哪儿都能给他上一课。 他看着朱元璋那张被风霜刻满沟壑的脸,突然觉得这老头儿虽然脾气火爆,骂起人来像点了炮仗,可心里装的,却是大明这万里江山和无数黎民百姓。 第131章 你得赶紧长大 朱元璋,出身草莽,从乞丐一路登顶龙椅,堪称传奇。 这天,他带着宝贝孙子朱允熥,晃晃悠悠来到街头。 瞧他,虽已年过花甲,一身粗布衣裳,乍看就是个乡下老汉。可他那双眼睛,锐利如鹰,透着精明,仿佛能看穿街角老鼠洞中的秘密。 “熥儿,你说这小子,怎么对咱的陈年旧事了如指掌?”朱元璋一边走,一边嘀咕,满脸疑惑,仿佛碰上了一道无解的难题。“难道他跑去通政司,翻遍了档案?数那些琐碎的事儿?这得多无聊!咱年轻时忙着打天下,哪有闲工夫干这!” 他斜眼瞟了瞟身旁的朱允熥。朱允熥低着头,神色淡定,宛如入定的老和尚,轻轻点了点头:“皇爷爷,我知道了。” “哎呀,到底好了没!”朱元璋不耐烦地嚷嚷,声音洪亮,震得街对面的狗都夹起了尾巴。“都磨蹭多久了?咱肚子饿得咕咕叫,比打仗还急!” 说话间,他凑到一个馒头摊前。摊子上,刚出笼的大白馒头雪白雪白,热气腾腾,香气直往鼻子里钻,馋得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朱元璋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捏了一个馒头,又捏了一个,嘴里啧啧称赞:“又绵又软,这手艺没话说!比宫里御厨强多了,不错,不错!” 摊主是个年轻小伙子,见这位“老顾客”捏个不停,脸都绿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您到底买不买?都捏了多少个了?再这样,卖不出去我就得喝西北风了!您老难道是馒头鉴赏大师?” “买!买!”朱元璋大手一挥,气势豪迈,颇有当年指点江山的风范。“这些都给咱装上,咱带回去慢慢吃!咱可不是白捏,这叫质量检测!” 摊主嘴角抽搐,麻利地打包,嘴里嘟囔着:“这老汉,捏完还得买,生意人碰上您,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这时,旁边端上了鸭血汤。汤碗里,鸭血嫩如豆腐,汤面上漂浮着几片翠绿葱花,热气腾腾,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眯着眼感慨:“就是这个味儿!鲜得很,想死咱了!当年在淮西讨饭时,这汤可救过咱的命!” 朱允熥递来一把银勺子,笑眯眯地说:“皇爷爷,听说当年您心情不好,吃不下饭,是皇奶奶特意找卖鸭血汤和烤烧饼的进宫,才让您胃口大开?” 朱元璋一愣,瞪大了眼睛,差点把汤喷出来:“你从哪听来的这些八卦?咱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不过……”他顿了顿,又自言自语道,“你说得也对,烧饼就得刚出炉才香,鸭血汤也得趁热喝,凉了就没那鲜味了!这小子,懂吃,比那些酸儒强多了!” 旁边的小二耳朵尖,听到这话,忍不住插嘴,笑得满脸褶子:“一看这位爷就是老饕,懂生活!常客吧?咱这鸭血汤,在应天可是一绝!” 朱元璋哈哈一笑,摆摆手,颇为得意:“当年咱还是穷乞丐时,有人施舍过一碗鸭血汤,那滋味,啧啧,救命之恩啊!不然哪有今天坐龙椅的咱?” 小二乐呵呵地把另一碗汤端到朱允熥面前:“来,小大人,这碗是您的。我先去忙别的,您二位慢用!”说完,一溜烟跑了,生怕被这俩“话痨”拉住聊天。 朱元璋端起碗,喝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忧伤,好似老戏骨瞬间切换了情绪。 他缓缓说道:“妹子做的鸭血汤,虽说有点小瑕疵,可她最懂咱的心。现在的郭宁妃,就算宠冠六宫又怎样?她连咱爱喝鸭血汤都不知道!哼,富贵人家出身,哪懂咱这老乞丐的心思?她肯定以为咱天天吃山珍海味才开心!” 说完,他又猛灌一大口汤,像是要把失落一并咽下,碗底都快见底了。 爷俩吃饱喝足,沿着街边散步。城外花桥映柳,风景如画,远处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江风拂面,带着湿润的清爽。 望着眼前的繁荣景象,朱元璋眯起眼睛,凝视着远处的江水,心中暗自思忖:咱还能再干几年?这江山,交给谁才放心? “皇爷爷,”朱允熥突然开口,声音清脆,宛如山间溪流,“孤独是人生常态,正因如此,相聚才弥足珍贵。” 朱元璋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拍着孙子的肩膀:“你这小兔崽子,还学会安慰咱了?行啊,有点意思!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酸儒强多了!” 可他笑声还没落,“扑通”一声,河边传来骚动。两人循声望去,只见岸边围了一群人,有人扯着嗓子大喊:“快看,一个孩子落水了!”“谁会游泳?快救人!”“拿根竹竿也行,救救孩子!别光看热闹!” 朱元璋皱起眉头,加快步伐:“走,咱去看看!” 他们挤到河边,只见人群乱作一团,有人已经跳下水捞人,水花四溅。可折腾了半天,一无所获,那人无奈爬上岸,摇了摇头,浑身湿漉漉的,像只落汤鸡。 孩子的母亲抱着岸边的衣服,哭得撕心裂肺,哭声在风中飘荡,让人听了揪心。 朱元璋心里一颤,低声呢喃:“你说得对,熥儿。孤独是常态,相聚才珍贵。”他转头看向孙子,语气沉重:“你得赶紧长大,咱也不知道还能撑几年。时光匆匆,不等人啊。” 朱允熥没有吭声,眉头紧皱,像个小侦探般思索着。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刚刚有人喊“有人跳河”,显然不是下去玩水。可跳河前还特意脱衣服?这是怎么回事?自杀?还是另有隐情? 他暗暗记下此事,打算回头好好琢磨,毕竟他脑袋可不是白长的。 朱元璋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走吧,今儿逛得够久了,回去歇着。” 爷俩并肩往回走,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橘红色的余晖洒在路上,透着一股温馨。远处,鸭血汤的香气仍在空中飘荡,仿佛在诉说着这爷俩奇妙的一天。 第二天,天高云淡,阳光洒满应天府,暖烘烘的,让人直想打盹。 一辆马车从通济门晃晃悠悠驶入城内。拉车的马儿走在平坦的水泥路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宛如在敲小鼓。 第132章 这是干得漂亮 车里坐着一位青年,名叫夏元吉,刚从松江府调来,满脑子都是升官发财的想法。 他掀开帘子向外望去,眼睛一下子亮了:这路修得太气派了!平得像镜子,一个坑洼都没有,不愧是大明国都,苏州都比不上! “听说这水泥路和《农政全书》,都是三皇孙朱允熥的主意,”夏元吉暗自嘀咕,语气中充满敬佩,“果然是大手笔!商人们都说苏州天下第一,城门十七座,吹得天花乱坠,可照这情形看,苏州根本没法比!应天这气势,才是大国风范!” 他正感慨着,马车突然停下,车夫喊道:“大人,有人找!” 夏元吉探出头,瞬间激灵起来。轿帘外站着三个大汉,身着飞鱼服,手持绣春刀,威风凛凛,眼神如刀。竟是锦衣卫! 为首的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如雷:“在下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奉陛下之命,前来迎接夏大人!” 夏元吉脑袋一懵,差点从车上摔下来,赶忙跳下车,拱手说道:“见过大人!小的夏元吉,有劳了!” 蒋瓛摆摆手,干脆利落地说:“陛下等候多时,跟我走吧!” 夏元吉不敢懈怠,跟着三人来到城南的小山上。 山顶的凉亭里,朱元璋和朱允熥正倚栏远眺,山风吹得他们的衣角猎猎作响,好似两个武侠片中对诗的高手。 “燕子矶兮一秤砣,长虹做杆又如何?天边弯月是钓钩,称我江山有几多。”朱元璋摇头晃脑地吟了一首诗,声音洪亮,惊飞了山间的鸟儿。 他转头问孙子:“熥儿,这诗怎么样?够不够豪迈?” 朱允熥眼珠一转,笑嘻嘻地说:“皇爷爷这诗气势磅礴,也只有您这样顶天立地的人物,才能作出!换作别人,怕是要被这气势压垮!” 朱元璋笑得合不拢嘴,拍着大腿:“哈哈哈!虽说有点拍马屁的嫌疑,但咱就当你是真心夸赞!咱可不喜欢那些文人酸溜溜的韵脚,吟诗就该痛痛快快,搞那么多规矩干嘛?跟打仗一样,爽利点多好!” 他顿了顿,又提起朱允熥的《不拘一格降人才》:“你那首诗,咱也喜欢,恨不得挂在乾清宫,天天看着!比那些酸诗强太多!” 正说着,蒋瓛带着夏元吉走了过来,高声通报:“皇上,松江知府夏元吉来了!” 夏元吉扑通一声跪下,声音颤抖:“臣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朱元璋用筷子指了指对面,示意他坐下。 石桌上瞬间摆满了菜肴,热气腾腾,香气四溢,鸡鸭鱼肉应有尽有,如同过年一般。 朱元璋笑容满面地说:“咱这次召你过来,是听说熥儿的《农政全书》刚发下去,你就想出开凿白茆河和吴淞江的惠民之策,咱很高兴!你这脑子,不错!” 夏元吉瞄了眼沉默的朱允熥,谦虚地说:“臣这点小聪明,哪敢当陛下夸奖?殿下的《农政全书》才是大功一件,臣不过依葫芦画瓢,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别谦虚了!”朱元璋夹了块肉放进嘴里,嚼得吧唧作响,“熥儿干了那么多事,你再夸他,他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吃菜吃菜,别光说话!” 夏元吉低头吃了一口,神色平静,宛如老江湖。 朱元璋看着他,嘿嘿一笑:“白茆河和吴淞江的事,蒯祥给咱上了折子,讲得头头是道,咱当场就批了!这事儿干得漂亮!” 夏元吉听了,像是想起什么,又扑通跪下:“皇上,臣还有一事启奏!” “说!”朱元璋嚼着菜,目光如鹰,紧紧盯着他。 夏元吉硬着头皮说:“松江府纳税全国第一,虽说富庶,但百姓负担太重!今年已经有人逃亡了。臣斗胆请旨,以洪武二十四年为准,将赋税均摊到每亩田上,新增田亩也不加税。这样国家税收不减,百姓也能喘口气。” 朱元璋眯起眼睛,语气变冷:“咱听明白了,你是说咱对松江太苛刻,把他们逼得活不下去了?” 夏元吉冷汗直冒,头几乎贴到地上:“臣不敢!” “那你说说,张士诚在的时候,他们送米送粮,咱来了,怎么就推三阻四?”朱元璋咂了咂嘴,“李善长也说过,吴中多刁民!” 夏元吉壮着胆子解释:“开国时,松江还能承受,可后来流民增多,赋税都压在剩下的人身上,负担越来越重!再不减税,恐怕要出乱子!” 朱元璋沉默片刻,又吃了两口菜,似乎在回忆什么。 他想起当年元廷苛税,百姓苦不堪言,自己不就是从那样的乱世中崛起的吗?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好!咱准了!”他一拍桌子,震得碗碟都跳了起来。 夏元吉如释重负,连声道谢,差点给朱元璋磕头。 “你是个好官,咱就喜欢你这种实诚人!”朱元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像个老顽童,“刚刚是试探你,看看你有没有骨气!唐朝贞观之治那么厉害,可他们重中央轻地方。柳宗元、白居易那样的文坛大佬,被贬到地方后,就觉得自己倒霉透顶,天天写诗游山玩水,把百姓忘得一干二净!要是在咱这儿,非砍了他们不可!贬谪?嘴上说得好听,一荣一损皆天恩,可心里呢?哼!” 夏元吉满头大汗,心想:在洪武爷手下当官,真是提心吊胆,随时可能掉脑袋! 朱元璋话锋一转:“这次召你回来,是让你去山东当巡抚。这官职是熥儿提议设立的。咱去皇觉寺一看,那帮和尚藏污纳垢,居然还私设戒律堂惩罚人!你去山东,按照僧录司的规矩严查,犯人都送到应天,私自剃发的,打一顿赶出去,起到警示作用!” 夏元吉点头如捣蒜:“臣明白!一定办好!” 朱元璋微笑着拍他的肩膀:“好好干,你有前途!杨靖洪武十八年入仕,现在都做到刑部尚书了。你也能行!” 说完,他端起碗,大口吃菜。山风拂过,凉亭里笑声阵阵,阳光洒在石桌上,一片金光灿烂。 第133章 都不知道咋赏你了 朱允熥站在小山坡上。 风呼呼地吹,将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此刻,他心里对皇爷爷朱元璋,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老头的用人之道,堪称威逼利诱双管齐下。 其手法炉火纯青,就跟炼丹似的,连周遭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老狐狸”的味道。 旁边,夏元吉刚被朱元璋钦点为山东巡抚。 他整个人乐开了花,如同中了彩票一般。 忙不迭地抱拳,大声谢恩:“多谢陛下!” 那声音里满溢着喜悦,差点就蹦起来喊“发财啦”。 朱元璋眯起眼睛,斜斜地瞥了朱允熥一眼。 脸上浮现出一抹老顽童般的笑容:“熥儿,你有啥想对夏大人交代的没?” “趁现在赶紧说,别憋着。” “不然回头又得在心里嘀咕咱办事不靠谱。”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手肘轻轻撞了撞孙子。 眼神里,透着一股“你小子别跟我装”的戏谑。 朱允熥被戳中了心思,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心想:皇爷爷这眼神跟x光似的,啥都藏不住。 他思忖了片刻,清了清嗓子,对夏元吉道:“夏大人,我送你一首诗,权当临别赠言。” 那语气一本正经,活像个刚从书院毕业的酸秀才。 夏元吉赶紧拱手,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微臣恭听殿下金句!” 他眼巴巴地看着朱允熥,仿佛在等着什么惊世骇俗的大作。 朱允熥也不含糊,慢悠悠地念道: “我本渔樵孟诸野,一生最是悠悠者。 乍可狂歌草泽中,宁堪作吏风尘下。 只言小邑无所为,公门百事皆有期。 拜迎长官心欲碎,鞭挞黎庶令人悲。” 他念得抑扬顿挫,颇有几分诗仙李白的风范。 末了,还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感慨人生无常。 夏元吉愣了半晌,脸上的表情如同吃了颗没熟的柿子。 五官酸得都挤在了一块儿。 他沉默片刻,才挤出一句话:“多谢皇孙殿下指导。” 说完,抱拳一礼,脚底抹油般告辞:“微臣告退!” 那背影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多留一秒,就会被朱元璋再点个苦差。 朱元璋站在山坡上,眯眼看着夏元吉远去的背影。 转头瞅了瞅朱允熥,嘿嘿一笑:“熥儿,是不是想说咱让他当山东巡抚有点草率了?” “别装,咱还不了解你?” “那小心眼儿跟筛子似的,非得把人祖宗十八代查个底儿掉才安心!” 朱允熥赶紧摆手,笑得一脸无辜:“没有啊,皇爷爷您想多了!” 心里却嘀咕:您老这嘴,比我还毒,我啥时候说啥了? “咱说有就有!”朱元璋一瞪眼,霸气侧漏。 “山东巡抚这位置,整合都指挥使、布政司、按察司。” “靠近北平,扼守运河,位高权重。” “咱能随便塞个人上去?那不是把咱大明的江山当儿戏吗?” 他顿了顿,伸出手指,指着朱允熥的鼻子,“你呀,别看年纪小,心眼儿比谁都多,咱还看不透你?” 朱允熥被说得有点脸红,嘿嘿一笑。 低头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心想:得,又被这老家伙看穿了。 朱元璋却突然露出个狡黠的笑,压低声音,像个老顽童揭秘似的:“熥儿,你知道不?刚刚那些菜,咱都没让放盐!” 朱允熥一愣,脑子还没转过弯:“啥?没放盐?” 他回想刚才夏元吉吃得那叫一个淡定,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顿时觉得这事儿有点玄乎。 “对,没放盐!”朱元璋得意地拍了拍手。 “夏元吉吃的时候面不改色,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他看穿了咱的心思,知道这是个考验,聪明得跟猴儿似的。” “要么他以为咱不知道,觉得是厨子的问题,没吭声就是不想让厨子挨骂,这是个善人!” 他眯着眼,笑得跟偷了鸡的老狐狸似的,“不管哪种,这家伙都够格,咱才敢把山东巡抚交给他!” 朱允熥听完,眼睛一亮,心里暗暗竖起大拇指:姜还是老的辣。 这帝王心术玩得跟杂耍似的,太高明了! 他咂咂嘴,试探着问:“皇爷爷,这心术是不是帝王必修课啊?” 朱元璋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帝王心术只是个术。” “能帮你分辨忠奸,能让朝堂按你的想法转。” “可皇帝是啥?咱跟你一块儿这么久,你还不明白?” “咱就是个普通人,吃多了打饱嗝,饿了肚子咕咕叫,跟街头老汉没啥区别!” 他顿了顿,语气一沉,“皇帝的权力,来自上天和百官的跪拜。” “心术用得好,能添点龙威,可用多了就容易被人看穿,风险不小。” “所以,治理天下得靠道,让百姓吃饱穿暖,觉得这皇帝是天命所归。” “他们自然服你,群臣也得老老实实听话!” 朱允熥点点头,若有所思。 朱元璋继续道:“咱杀了那么多人,朝廷还不乱。” “一是军权捏手里,二是百姓得了实惠,没理由造反!” 他瞅了眼孙子,“想想嘉靖那小子吧,光耍心术,不给百姓好处。” “最后被严嵩玩得团团转,连青词都被破解了。” “躲深宫里装神弄鬼,多憋屈!” 朱允熥默默点头,心里盘算着:治理国家,还是得靠实打实的“道”。 耍花招只能解一时之渴。 他正琢磨着,蒋瓛气喘吁吁地跑上来,满脸喜色:“皇上,好消息!” “《农政全书》里那南方高产稻种送到了!” “啥?”朱元璋眼睛一亮,乐得跟个孩子似的,“快带咱去瞧瞧!” 他拉着朱允熥就往田边跑。 到了地头一看,那稻穗颗粒饱满,金灿灿地晃眼。 朱元璋笑得嘴都合不拢:“你瞅瞅,这稻谷多大个儿!” “蒋瓛,赶紧让尚食局用这稻穗给咱煮碗粥,今儿咱就尝这个!” 他转头拍了拍朱允熥的肩,“熥儿,这高产稻种是你弄来的,大功一件,咱都不知道咋赏你了!” 朱元璋眼珠子一转,嘿嘿一笑:“这样吧,户部的差事你先兼着,有啥事儿跟赵勉商量着办!” 第134章 大赦天下 这话一出,蒋瓛心里一震,差点没站稳。 百官早有传言,朱元璋最属意朱允熥。 这老家伙给一堆孙子封了王,却只让太子朱标和朱允熥沾过六部的差事。 这信号,实在是太明显了! “还有,这高产稻种你得抓紧推广,咱让司农卿给你搭把手!” 朱元璋乐呵呵地补充了一句,转身就走,“行了,咱回宫了。” “其他巡抚还等着咱挑呢,咱这辈子就是个劳碌命!” 他一边走一边嘀咕,背影透着股老小孩儿的倔劲。 蒋瓛护送朱元璋回宫,朱允熥坐在石桌上,仰头看着天,长叹一声。 让自己兼户部的差事? 这分明是皇爷爷对赵勉那老狐狸不满意,想让自己找机会把他弄下去! 赵勉这家伙位高权重,手下党羽不少。 还跟朱允炆以及江南那帮商人勾勾搭搭,要搞掉他,简直比登天还难。 得好好筹谋一番。 他眯着眼,手指敲着石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阴招。 于是,十天后…… 应天宫城旁,赵勉的府邸气派得如同小皇宫。 门口两尊石狮子瞪着铜铃大眼,像是随时要扑出来咬人。 这天一大早,门口“砰砰”响起了敲门声。 一个操着江南口音的家伙扯着嗓子喊:“赵公子,我是从江南来的,特来求见!” 声音洪亮得像在菜市场吆喝卖鱼。 不一会儿,大门吱吱呀呀开了,一个锦袍公子大摇大摆走了出来,正是赵勉的宝贝儿子赵中来。 这家伙眉眼细眯,嘴角挂着抹油腻的笑,一看就是个心术不正的主儿。 他瞅了来人一眼,懒洋洋道:“哟,这不是唐福吗?” “不好好待在杭州,来应天干啥?想蹭饭啊?” 唐福忙点头哈腰,满脸堆笑:“赵公子,还请……” 他话没说完,赵中来一挥手,指了指对面的酒楼:“走,那边聊!” 小二见状,立马屁颠屁颠跑过来,点头哈腰:“客官,您几位?楼上还有安静的包间吗?” “有,还有一间!” 小二殷勤得如同见到财神爷,把赵中来一行人领到楼上。 赵中来推开包间门,示意小二滚蛋。 然后贼头贼脑地走到旁边房间,猛地一脚踹开:“砰!” 里面一群人正喝得热火朝天,为首的家伙愣了愣,端着酒杯傻眼:“有事?你谁啊?” 赵中来鼻孔朝天,趾高气昂道:“走错了!” 说完,大摇大摆回了自己包间,像个刚打完胜仗的小将军。 唐福在旁边看得两眼放光,拍马屁道:“赵公子真谨慎,日后必成大器!” “哈哈哈!”赵中来得意地仰头大笑,“都是我爹教的,谨慎点总没错!” 他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说吧,啥事儿?” 唐福苦着脸,叹气道:“这次杭州水患,我们出钱出粮救灾。” “谁知道皇上刻薄寡恩,愣是下旨抄家!” “现在不少商人都被锦衣卫抓进诏狱了。” “还请公子看在以往的情面上,出面搭救一把!” 他一脸哀求,眼泪都快挤出来了。 赵中来一听,翻了个白眼,起身就想走:“从皇帝手里救人?你当我脑袋被驴踢了啊?” “这些江南商人觉得自己有几个臭钱就敢跟皇上掰腕子,有命挣没命花!” 他冷笑一声,心想:这帮傻帽,真当我赵家是开慈善堂的? 唐福赶紧拉住他,塞了张纸条过去,低声道:“还请赵公子出手,日后必有重金答谢!” 那语气卑微得如同求爷爷告奶奶。 “重金?”赵中来眼睛一亮,脸上闪过一丝贪婪。 他低头瞅了眼纸条,嘴角抽了抽:这帮家伙有钱是真有钱。 可从皇上手里捞人,无异于虎口拔牙啊! 他眼珠子一转,拍了拍胸脯:“唐兄别急,一切交给我!” “我早就觉得皇上杀戮过重不是啥好事,身为官员,得为皇上分忧。” “若能保全一两个,也算给皇上积德!”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心里却乐开了花:你特么可真会说,这马屁拍得我都飘了! “多谢公子!”唐福忙不迭地点头,“定金我藏在城外安水桥下,那儿有根绳子,公子派人拉上来就行!” “好说好说!”赵中来满口答应,眯着眼问:“不知公子打算咋办?” “马上清明节了,皇上照例要祭祀懿文太子和孝慈高皇后,要是提个大赦天下……” 赵中来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像个自以为是的军师。 “公子心思缜密,聪慧过人,草民佩服!” 唐福一通彩虹屁拍过去,乐得赵中来嘴都咧到耳朵根。 他随手掏出张宝钞扔给小二:“爷赏你的!” 那架势,像个土财主撒钱玩儿。 “多谢大人!”小二接过宝钞,笑得跟朵花似的。 第二天上朝,一个小官突然跳出来提议:“皇上,清明将至,不如大赦天下,以成全皇后娘娘慈善之恩!” 朱元璋一听,乐了:“准了!交给允炆办吧!” 他大手一挥,下了旨。 朱允炆本想借机拉拢刑部尚书杨靖,顺便把刑部抢过来。 可杨靖带着俩侍郎忙着弄什么《周知录》,忙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连面都见不上。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把主意打到刑部主事李复身上。 “把天牢名单列出来,除谋逆和斩监候的,小偷小摸的全放了!” 朱允炆指着李复,语气里透着股急切。 李复点头哈腰:“请殿下放心,微臣一定办好!” 他满口答应,心里却没当回事,一个小主事而已,谁会在意? 朱允炆压根没把李复放眼里,目光全盯着杨靖。 现如今兵部是朱允熥的地盘,户部摇摇欲坠。 他得赶紧抢个部门,不然跟朱允熥对抗就悬了! 他咬咬牙,低声道:“让李贯跑一趟,给扬州的秦达送份礼,拉拢一下!” 他摆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觉得自己这招高明得不行。 可他哪知道,秦达和杨靖早就是朱允熥的人。 他这费尽心思拉拢,最后怕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表情得有多精彩! 另一边,李复私下跟赵中来碰了头,赵中来交代了几句,转身就走。 对李复来说,这不过是举手之劳,三百多人的名单,谁会挨个儿查啊? 他把名单交给朱允炆,朱允炆果然只扫了一眼:“孤同意了,找杨大人盖章吧!” 李复屁颠屁颠找到城外的杨靖,把事儿一说。 杨靖一愣:“大赦天下?皇上交给谁办了?” 他眯着眼,嘴角微微上扬,像在憋着啥坏笑。 第135章 一点都不稳重 应天的街头热热闹闹,吆喝声、马蹄声相互交织,如同一个永不停歇的大集市。 阳光懒洋洋地倾洒下来,将李复身上的官袍照得油光发亮。 他迈着八字步,嘴里哼着小曲儿,从宫里晃晃悠悠地走出来,模样就像个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炸鸡腿,脸上写满了得意。 李复手里紧紧攥着刚盖好章的大赦名单,嘴角咧得如同西瓜,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心里暗自想着:“还是我这主事的差事好啊,不过是区区一件小事,大把银子就哗哗地进账,简直就是躺着数钱的美差!” 一边走,他还一边摇头晃脑地唱起了戏文:“山寺日高僧未起,看来名利不如闲……却道那,崔莺莺……” 那跑调的声音,比脱缰的野马还离谱,路边的野狗都忍不住多瞧他几眼,仿佛在说:“这货唱的是啥玩意儿啊?” 与此同时,城外河边,朱允熥和徐妙锦戴着用柳树编的小花环,手牵着手,慢悠悠地散着步,宛如一对从画本里蹦出来的金童玉女。 河水哗哗地流淌,阳光在水面上欢快地跳跃,柳树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空气中弥漫着甜丝丝的花香,浓郁得让人直腻味。 徐妙锦歪着头,笑眯眯地看向朱允熥,眼睛里闪烁着小星星:“听说殿下的《农政全书》又立大功了?这次可解了杭州府的水灾,松江的百姓都快把你当活菩萨供起来了!” 朱允熥摆了摆手,一脸的云淡风轻,好似刚刚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语气谦虚得如同刚从谦虚培训班毕业的高材生,嘴角还挂着一抹“老子就是低调”的浅笑。 徐妙锦小嘴一撇,脸蛋儿像个被抢了糖的小丫头般耷拉下来,嗔怪道:“殿下干嘛这么谦虚?还让不让别人活了啊!你一本书,就解了水灾,救了百姓。我都怀疑你这脑袋是不是外星人造的,怎么就这么好使呢?” 说着,她还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朱允熥的额头,那力道轻得如同挠痒痒,眼神里满是崇拜。 朱允熥嘿嘿一笑,手指着自己的脑袋:“我的脑袋?跟你的一模一样啊,就是普通款。要不要挖个华佗出来给你验验货?” 他故意逗她,语气贱兮兮的,像个调皮捣蛋的小学弟,还贼兮兮地瞄了她一眼。 “去你的!”徐妙锦嗔怪地捶了他一拳,粉拳轻飘飘地落在朱允熥胸口,如同拍灰一般。 朱允熥却夸张地捂着胸口,哎哟一声:“好疼啊,谋杀亲夫啦!” 那表情就像戏台上挨刀的倒霉蛋,嘴角抽搐着,眼珠子还滴溜溜地转了转,演技堪称逼真。 “人家哪有那么大力气!”徐妙锦红着脸反驳,跺了跺脚,小脸蛋儿红扑扑的,如同熟透的苹果。 下一秒,她就被朱允熥拉着在河滩上追逐打闹起来,两人你追我赶,笑声洒满了一路,就像两只撒欢的小狗。 突然,“扑通”一声,朱允熥脚下一滑。他整个人愣住了:“又有人跳河?” 他皱着眉头,目光四下扫视,心里暗自思忖:这大明朝啥时候压力这么大了? 他心里门儿清,洪武年间可是大明的黄金期。朱元璋推行了户籍制度,农户、军户等安排得明明白白,连后代的工作都不用发愁。 再加上二五减租诏一次次减税,百姓的日子甜得像喝了蜜。跳河?简直是天方夜谭! “走,上去瞧瞧!”朱允熥拉着徐妙锦跑了过去。 只见河边一个妇人抱着孩子的衣服,正嚎啕大哭。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滚落,嗓子都哭得沙哑了。 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大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徐妙锦见状,心里一软,眼眶都红了。她拉着朱允熥的袖子撒娇:“殿下……咱们帮帮她吧,太可怜了……”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只小白兔在求救。 朱允熥没有急着点头,而是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水面。 那河水平静得如同镜子,连一丝涟漪都没有。他眉头紧皱,心想:不对劲啊!跳河为啥还脱衣服?就算脱了,淹下去也该有气泡冒出吧? 他招手把老王喊了过来。老王是个糙汉子,身材魁梧得像座铁塔。跑过来时,地面都跟着颤动,鞋底还沾着泥土,活脱脱像刚从田里爬出来的庄稼汉。 “老王,我问你,一个人最长能闭气多久?”朱允熥盯着老王,一脸的认真,如同考官在审问考生。 老王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笑,露出一口大黄牙:“俺见过的,最多一盏茶吧!不过听过个传说,有个家伙叫啥‘三只金镖压绿林’,甩头一子震乾坤,一口金刀安天下,南七北六第一人,能在扬子江心倒凫八百里,皇帝爷还御笔亲题‘侠义可亲’!” 他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的,就像个说书人在茶肆里开讲,唾沫星子都飞溅出来了。 “八百里?”朱允熥嘴角一抽,差点笑喷出来。他心想:这比八百里外一枪崩敌还离谱,纯粹是瞎扯淡! 他摆了摆手,打断老王的“表演”:“别扯那些有的没的,我是稳重,不是脑残。一盏茶十五分钟,后世有人练过能憋二十五分钟,咱们稳妥点,按两盏茶算!你把一半人派出去,按潜泳速度,把河道给我严密封锁!”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如同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老王眨巴着眼睛,满脸疑惑:“殿下,咋了?”他挠着头,脑子里一团浆糊。 “照做就行,多等一会儿!”朱允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眼神里透着一股“别问那么多”的威严。 “那为啥不全派出去?”老王憨憨地问道,声音嗡嗡作响,像个好奇宝宝。 “废话,得留人保护我们啊!”朱允熥翻了个白眼,“一点都不稳重!” 他瞪了老王一眼,心想:这货咋这么没眼力见儿? 老王:“……”他心里暗自嘀咕:都火烧眉毛了,您还想着留后手,真稳得像乌龟! 没办法,他一挥手,一群快马“嗒嗒嗒”地奔向河道两侧,尘土飞扬,如同拍古装剧时骑兵出征,气势汹汹。 徐妙锦握着朱允熥的手,小声问道:“殿下,您想到啥了?” 她眼巴巴地看着朱允熥,眼睛里满是好奇,像个等着听故事的小丫头。 第136章 老子有的是办法 朱允熥低声说道:“我在个野史里看到过。” 他顿了顿,眼神深邃得像个侦探,嘴角还挂着一抹神秘的微笑。 “野史?”徐妙锦一愣,小脑袋歪向一边,“啥玩意儿?” “一个宋代城市生活的传记,不如《东京梦华录》出名,但挺珍贵的。”朱允熥慢悠悠地说着,像个老学究在开讲,语气里透着一股“老子博览群书”的得意。 “野史能信?”徐妙锦撇了撇嘴,满脸怀疑,小鼻子还皱了皱,像在闻什么不靠谱的东西。 “不管真假,总得试试,不然错过了啥,遗恨终生啊!”朱允熥耸了耸肩,一脸“宁可信其有”的架势,眼神还瞟了瞟水面,像在寻找线索。 老王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心想:殿下这是闹哪出?难道觉得那孩子没跳河? 可那当妈的哭得跟死了老公似的,怎么看都不像在装啊! 他正纳闷,水面突然“咕噜咕噜”地冒起一串气泡。紧接着,一人破水而出,像个水鬼一般。 老王大喜过望,嗷一嗓子,双臂如同抓小鸡似的把人捞了起来:“小子,你妈可担心……” 话还没说完,他瞪大了眼睛,惊叫:“啥玩意儿!” 那声音如同见了鬼一般,差点把嗓子喊劈了。 河边,围观的百姓还在劝那母亲想开点。 可她死死地抱着衣服,哭得撕心裂肺,什么都听不进去,眼泪都快把衣服泡透了。 这时,老王骑着马飞奔回来,满脸兴奋,手里还拎着个湿漉漉的家伙,像提着个落汤鸡:“殿下,殿下,抓到了!就是他!” 朱允熥赶紧捂住徐妙锦的眼睛,低声埋怨:“你就没再等等?” 语气里透着一股“你咋这么急”的不爽。 “啊?还等啥?不都抓住了吗?”老王一愣,满脸问号,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万一不是呢?”朱允熥翻了个白眼,心想:这货咋这么没脑子? 他斜了老王一眼,像在给个差评。 老王悻悻地把人往地上一扔,如同扔麻袋一般:“殿下请看!” “霍!”众人一看,全都傻眼了。 那家伙胡子拉碴,身材矮小,一看就是个中年糙汉,满脸横肉,活脱脱像个山匪。 而母亲手里抱的,分明是少年的衣服,上面绣着花边,跟这糙汉八竿子打不着! 围观的人瞬间炸了锅:“啥情况?”“这啥意思啊?”“抓错人了吧?” 朱允熥眯着眼睛,慢悠悠地说道:“果然不出我所料。那野史里提过,开封有个团伙专抢孩子,干采生折割的勾当。可他们怕家人报案查出来,就在抢走孩子后穿上他的衣服,故意露面把家人引到河边,再把衣服扔在岸上,假装投河自杀。其实,这是偷天换日之计。河里找不到尸体,家人以为孩子死了,哭完就算了,他们就能为所欲为!” 他顿了顿,指着那矮子,嘴角一勾,“我说得对吧?” 百姓听完,个个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还有这种阴险的手段! 随即,群情激奋:“畜生啊!”“这手段也太损了吧!”“别拦我,我要打死他!” 汉文帝废了肉刑,可采生折割例外,哪个朝代都是死罪,还得凌迟伺候,剐个三千刀都不解恨! 那母亲听完,直接崩溃了,嚎啕大哭:“我的儿啊!” 她扑上去,像头母狼似的撕咬那矮子,硬生生把他的耳朵咬了下来,血淋淋地攥在手里,嘴里还沾着血,活像个复仇女神。 围观的人拉都拉不住,母爱的力量简直爆棚,把那矮子咬得满脸是血。 可他愣是一声不吭,硬得像块石头,眼神里还透着一股不服气。 朱允熥冷笑一声:“跟我走一趟吧。”他的声音淡淡的,像在招呼个老熟人。 “哼!不就是应天府吗?你们能从老子嘴里撬出半个字,老子跟你姓!” 矮子吐了口血沫子,满脸不屑,嘴角还挂着一抹倔强的笑。 “谁说去应天府了?”朱允熥挑了挑眉,语气里透着一股阴恻恻的味道,“对付你这种人,得稳重些。” “那去哪?”矮子一愣,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 “锦衣卫!”朱允熥淡淡地吐出三个字,周围瞬间安静得连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听见,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矮子倒吸一口凉气,脸都绿了,像被泼了盆冷水,腿肚子抖得如同筛糠。 百姓更是噤若寒蝉,锦衣卫,那可是活阎王的地盘,进去的人没几个能囫囵出来的。 传闻里那儿的刑具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硬撑着嘴硬:“哼!锦衣卫又咋样?今儿让你识破了老子的计,老子就没想活。脑袋掉了碗大疤,十八年后又一条好汉!” 他梗着脖子,硬装出一副英雄气概。 “挺硬气啊。”朱允熥冷笑,眯着眼睛打量他,“不过你有一句说错了,十八年后你绝对不是好汉。因为我杀了你后,会请皇觉寺的无极禅师,用最狠的法子把你的魂儿锁起来,永世不得超生!” 他这话说得阴森森的,像个反派大佬在开大招。 矮子腿一软,差点没跪下,眼神里终于闪过一丝恐惧。 百姓跟着来到锦衣卫门口,朱允熥亮出金牌。 蒋瓛一见他就头大,像是见了瘟神,揉着太阳穴出来迎接:“殿下,又咋了?” 那语气里透着一股“您老又给我找麻烦”的无奈。 “采生折割的犯人。”朱允熥指了指矮子,语气淡定得像在聊天气,“蒋大人,麻烦把他的嘴撬开,挖出幕后黑手。积点阴德吧!” 他拍了拍蒋瓛的肩,像在安慰个苦命人。 蒋瓛一听,眼睛一亮,忙点头:“得嘞,就当做好事!” 他转头吩咐,“外面的百姓好好招呼,别赶走!” 说完,一挥手,几个锦衣卫如同拎小鸡似的把矮子拖了进去,那架势,像要把他扔进油锅炸一炸。 锦衣卫的手段可不是盖的,没一会儿,诏狱里就传出杀猪般的惨叫,声音凄厉得能把房顶掀翻。 蒋瓛站在门口,指挥道:“先给他梳洗一遍,这家伙太脏了!” 所谓“梳洗”,就是把滚烫的热水泼在身上,再用铁刷子使劲刷,刷得皮开肉绽,一块血肉直接被揭下来,血腥味儿弥漫开来,熏得人头晕。 “啊!!!”矮子终于扛不住,凄厉地嚎叫起来,那声音像被鬼掐了脖子,撕心裂肺,连旁边的看守都忍不住抖了抖。 可他咬紧牙关,死活不说一个字,血水顺着嘴角往下淌,硬得像铁板。 锦衣卫头子冷笑:“说吧,不说也是死,说了还能死得痛快点!” 他手里晃着铁刷子,像个变态厨师准备开宰,眼神里透着一股“老子有的是办法”的狠劲。 第137章 老子还有救 几鞭子狠狠抽在那家伙身上。皮开肉绽,啪啪作响。 好似抽在老树皮上,沉闷的响声在狭小空间回荡。 可他硬是像铁打的汉子,一声不吭。 脸上的表情比石头还僵硬,连眼皮都未曾眨动一下。 烙铁烫上去,滋滋声像在烤架上烤肉。 空气里,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儿扑鼻而来。 皮肉被烫得翻卷起来,仿佛熟透的食物。 可他愣是咬紧牙关,硬生生没吐露一个字。 宛如哑巴吃了黄连,连哼都不哼一声。 蒋瓛站在一旁,紧紧盯着这硬骨头。 满脸的无语,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 活脱脱像个被气到没辙的老妈子,双手都不知该往何处放。 眼珠子瞪得如同铜铃,心中暗自咒骂: “这家伙是铁嘴钢牙啊,还是脑子被门夹了? 老子这锦衣卫指挥使的脸往哪儿搁?” 诏狱深处,阴森森的墙壁渗出层层潮气。 火把跳动的影子,在石墙上晃来晃去。 整个氛围诡异得如同鬼片片场,让人毛骨悚然。 可朱允熥却像没事儿人一样,悠然自得。 他悠哉悠哉地端了碗米饭,递到徐妙锦面前。 笑得跟个郊游的小年轻,嘴角一勾,露出两颗小虎牙: “妙锦啊,咱俩以前在西山踏青。 那时,风吹草低,能听到鸟儿欢快的鸣叫,闻到花儿的芬芳; 在河边散步,水波荡漾,多么浪漫的时光。 今儿个破天荒头一回吃牢饭。 锦衣卫这伙食,油水足得能腻死人。 你尝尝,保管你吃了还想再来一碗!” 他这话说得轻快,还一边比划着。 像极了美食博主推销特产,眼神里透着一丝“老子有眼光”的得意。 脸上那笑容,恰似偷了鸡的小狐狸,狡黠又俏皮。 徐妙锦接过碗,低头仔细瞅了瞅那油汪汪的饭菜。 白米饭上卧着一块肥肉,油光发亮,香气扑鼻。 她嘴角一勾,淡定地点点头,像个配合演出的小媳妇儿: “还真没吃过牢饭,这是头一遭,挺新鲜! 这油水,啧啧,比我家厨子还舍得下料!” 她这话说得随意,眼神却透着“陪你疯一把”的宠溺。 随后,手拿筷子夹起一块肉,慢条斯理地品尝起来, 像个专业的美食家在品鉴佳肴。 蒋瓛在一旁看着这俩人,觉得他们活脱脱像来诏狱野餐的。 忍不住插嘴,语气里带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殿下,您可能是头一个在诏狱里这么悠闲的主儿了。 别人进来都是哭爹喊娘,腿软得像面条。 您倒好,跟度假似的,吃得比我还香。 我都怀疑这地方是不是该改名叫‘熥爷休闲会所’, 门口再挂个牌子,写上‘欢迎光临’!”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眼角不停地抽搐。 像在憋着笑又不敢笑,手还挠了挠头。 浑身散发着“老子服了”的无奈气息。 朱允熥舀了一口饭,嚼得津津有味,油光沾满嘴角。 头也不抬地问:“嘴撬开了没?那家伙咋样了?” 他这话问得随意,就像在聊今天的天气。 手还端着碗,像个等着听八卦的吃瓜群众。 眼神懒洋洋地瞟了蒋瓛一眼。 蒋瓛叹了口气,脸拉得像苦瓜,皱纹都挤成了一团: “那家伙不简单,硬得如同石头,妥妥的亡命徒! 我看他背后肯定藏着大秘密。 不然,怎么能扛得住锦衣卫这一番折腾? 鞭子抽得我手都酸了,烙铁烫得我都能闻到肉香了。 可他愣是一声不吭! 我手底下那些刑罚,重的能直接送他上西天, 轻的又撬不开他的嘴。 我这锦衣卫指挥使当得,憋屈得真想撞墙!” 他这话说得无奈,双手摊开。 像个被逼到墙角的小媳妇儿,眼里透着“老子也没辙”的苦恼。 肩膀也垮了下来,尽显疲态。 朱允熥一听,放下碗,斜眼瞅了他一下。 嘴角一撇,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啧啧,蒋大人,我得给你个差评啊! 锦衣卫的招儿就这水平? 鞭子烙铁都使完了,还拿不下一个硬汉? 看来我得亲自上阵,给你露一手!” 他站起身,拍拍手,像个准备大干一场的将军,动作十分利索。 随手从怀里摸出一块“如朕亲临”的牌子,在蒋瓛面前晃了晃。 嘴角一勾,透着“老子有杀手锏”的得意: “去,拿盆水来,把那家伙单独关一间牢房。 绑在椅子上,脸朝天坐着,就这么简单,别磨蹭!” 蒋瓛愣了愣,满脸写满问号,像个被点了穴的傻子。 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就这?殿下,您这是要干啥? 给他洗脸还是泡澡啊?这水能有啥用,总不能拿水泼他吧?” 他这话问得一脸懵,手还挠了挠头。 心中暗自疑惑:“这啥招儿,老子咋没听说过?” 朱允熥没搭理他,手里的牌子晃得像催命符,金光闪闪。 眼神一凛,像个发号施令的大佬: “不掏牌子你不听话是不是?快去,麻溜儿的,别让我说第二遍!” 他这话说得霸气,语气里透着“老子说了算”的劲儿。 眉毛一挑,像是在警告蒋瓛。 “微臣遵命!”蒋瓛一见那牌子, 立马像个被点了名的狗腿子,低头应声。 脚底抹油般跑去准备,边跑边嘀咕: “这殿下真是稳得一批,连牌子都随身揣着,惹不起惹不起! 老子这指挥使当得跟跑腿似的!” 他的背影透着一股“老子认栽”的无奈。 朱允熥扭头瞅了徐妙锦一眼,笑得跟个大男孩: “妙锦,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收拾那家伙。 很快就回来给你讲故事!” 他这话说得轻松,手拍了拍胸脯。 像个准备英雄救美的小伙子,眼神里透着“看我大展身手”的得意。 “嗯嗯!”徐妙锦点点头,淡定得如同没事人。 端着碗继续吃,嘴角微微上扬: “这诏狱深处,隔音好得像真空。 谁能听见啥?随便你折腾吧,我在这儿吃饱了等你!” 她这话说得随意,像个看戏的观众。 手还夹了块肉,慢条斯理地嚼着,尽情享受。 不一会儿,蒋瓛麻利地准备好了。 那侏儒被拖进来,浑身是血,衣服破得像叫花子。 脸上满是鞭痕和烫伤,血迹干涸后像一幅诡异的地图。 可嘴上还是硬得如同铁板,讥讽道: “别白费力气了,在我这儿你们啥也别想问出来。 老子嘴比城墙还厚,想撬开?做梦去吧!” 他这话说得嚣张,眼角挑衅地挑了挑。 脸上那笑容,像个欠揍的小混混,透着“老子不怕”的痞气。 朱允熥瞅了他一眼,慢悠悠地问: “那你咋没自尽呢?进了锦衣卫诏狱还想着活命。 看来你背后有个大靠山啊,不然咋这么硬气? 说说,是谁给你撑腰?” 他这话问得轻飘飘,像个侦探在试探。 手摸了摸下巴,眼神犀利得仿佛能看穿对方的心思。 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憋着笑。 侏儒一听,瞳孔刷地缩了缩,像被戳中了软肋。 脸上那嚣张劲儿瞬间僵住,愣了半秒。 眼珠子乱转,像只被抓住尾巴的老鼠。 可嘴上还是硬撑着,咬紧牙关,死活不吭声,像是在死扛。 朱允熥也不废话,指挥人把他绑在椅子上,脸朝天。 正对着房梁上的一个小孔。 他站在一旁,手插兜,像个导演喊“开机”。 淡定得如同没事人,眼神里透着“老子有妙招”的自信。 “你想干嘛?”侏儒慌了,声音颤抖着。 像个被绑票的小孩,眼神紧紧盯着那小孔。 透着“老子要完”的恐惧,喉咙滚动,像是在咽口水。 朱允熥没搭理他,挥挥手让人都出去。 房间瞬间安静得连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听见,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侏儒瞪着房梁,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像擂鼓一样,越来越快。 他扯着嗓子喊:“喂,人呢?来个人啊! 你们都死哪儿去了,不是要撬开我的嘴吗?有种上啊!” 他这话喊得底气不足,像个被扔在荒岛的倒霉蛋。 声音里透着“老子怕了”的颤抖,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 像是在寻找救命稻草。 房梁上,一滴水慢慢汇聚,在他瞳孔里放大。 如同慢动作镜头,越变越大,摇摇晃晃。 像个随时要掉落的炸弹,亮晶晶地晃眼。 他盯着那水滴,心神像坐过山车一样起伏不定。 抖得跟筛糠似的,脑子里全是“这是啥鬼东西”的问号。 这就是后世赫赫有名的水滴刑罚, 在安静中不断放大恐惧。 水滴落下时,“boom”一声,心理防线瞬间崩塌,堪称精神杀手! 蒋瓛和朱允熥站在门外,蒋瓛满脸懵逼。 像个看不懂戏的观众,挠着头问: “殿下,您这能行吗?就几滴水而已, 水滴脑门上能有啥杀伤力?下雨天不也淋过吗? 这家伙连烙铁都扛得住,水算啥? 我还是上我的老招儿吧,把他琵琶骨一根根扭断拆下来, 就像拆鸡骨头似的,保管他哭爹喊娘,啥都招!” 他这话说得自信,手还比划了两下。 像个准备大干一场的屠夫,眼神里透着“老子不信”的倔强劲儿。 话音刚落,里头传来一声凄厉得能穿墙的惨叫:“啊!!!” 那声音绝望得如同鬼嚎,震得诏狱里的犯人都探头探脑。 连判了死刑的都觉得“老子还有救”, 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伸长脖子往外看。 第138章 谁也救不了他 “怎么回事?”蒋瓛吓得一哆嗦,差点跳起来。 扭头一看,那侏儒在椅子上像疯了似的踢腿。 脸上的恐慌如同见了鬼一般,眼珠子瞪得仿佛要掉出来。 嘴角抽搐得如同抽风,模样十分骇人。 房梁上,水滴还在慢悠悠汇聚,越变越大,像个催命符,亮得晃眼。 那股压迫感压得他心脏狂跳,安静中的恐惧随着水滴不断膨胀。 像个气球越吹越大,随时可能爆炸。 啪!水滴落下,他心脏猛地一颤。 所有的恐慌瞬间炸开,像个炸弹在他脑子里开了花。 轰得他天灵盖都疼,感觉颅骨都被砸穿了。 他绝望地嚎起来:“啊!!!我招了,我招了!我招了!!!” 那声音凄厉得如同杀猪,震得墙都微微颤抖,嗓子都喊哑了。 蒋瓛目瞪口呆,像个被雷劈了的傻子。 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嘴角抽了抽: “怎么可能?那么多酷刑撬不开,就一滴水? 这家伙是水做的吗?还是老子眼花了?” 他扭头看向朱允熥,满脸写着“老子服了”。 手还挠了挠头,一副怀疑人生的模样。 朱允熥淡定地摆摆手,像个运筹帷幄的大佬,嘴角一勾: “别急,稳一点,再来一滴。 听说五滴能吓死人,咱试试,看他能扛几滴!”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像个实验家准备加码。 眼神里透着“老子有谱”的自信,手插兜,气场稳如泰山。 水滴又开始凝聚,那侏儒吓得像疯了一样。 扯着嗓子喊:“我招了,我招了!快放我出去!快点!” 他绑在椅子上挣扎得像条鱼,眼里血丝密布,像个红眼兔子。 盯着那水滴,恐慌得仿佛要爆炸,脸都扭曲变形了。 房间安静得诡异,只能听见他粗重的喘息声。 像个拉风箱的老头,呼哧呼哧地响,打破了死寂。 啪!又一滴水落下,“啊!!!” 他再次绝望地嚎起来,椅子扑腾一声摔在地上。 他瘫在那儿,双目无神,像个被掏空的壳。 口水淌了一地,裤子湿了一片,活脱脱被吓成了个废人。 像个被玩坏的玩具,眼神呆滞,仿佛丢了魂。 朱允熥的声音在这死寂的房间里响起,突兀得像个鬼魂。 冷不丁冒出来:“说吧,人在哪?幕后主使是谁?” 他这话问得淡定,像个审案的老法官,手插兜。 语气里透着“老子不急,你慢慢说”的从容,气场稳得一批。 那侏儒喘着粗气,像个漏气的皮球,断断续续道: “在……乌衣巷最深处……主使……是……” 他声音弱得如同蚊子哼哼,话还没说完就瘫那儿了。 像个泄了气的球,头一歪,彻底歇菜了。 翌日,应天皇宫,金碧辉煌的大殿里。 朱元璋穿着深红龙袍,端坐在龙椅上,精神头儿不错。 像个刚睡饱的老大爷,眉毛都透着得意。 他处理完一堆事儿,扭头问: “允炆,清明节祭奠标儿和皇后,大赦天下的事儿办得咋样了?” 他这话问得随意,手敲了敲扶手,像个家长查作业。 眼神瞟了朱允炆一眼,透着“别糊弄我”的警告。 朱允炆忙出列,恭恭敬敬地回: “皇爷爷所托,孙儿断不敢懈怠,忙得脚不沾地,头发都掉了好几根!” 他这话说得像在表忠心,眼角瞟了瞟李复,像是在暗示小弟出场。 李复赶紧跪倒,捧着一摞名单,像个献宝的小弟,声音都微微颤抖: “陛下,名单都在这儿了!” 宋和麻溜儿接过,递给朱元璋,像个跑腿的小厮。 朱元璋扫了一眼,皱着眉嘀咕: “咱打心眼里不想让这群作奸犯科的混蛋享受咱的恩惠, 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 可皇后和标儿心善,咱得给他们积点阴德, 省得他们在地下骂咱老糊涂,说咱不讲人情!”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手拿朱笔准备批阅。 可眼神一瞟,落在最前头的朱允熥身上。 那家伙袖袋鼓鼓囊囊,像塞满了零食。 朱元璋轻笑一声,心说:“熥儿这小子,啥都好, 就是太稳了,稳得跟个老乌龟似的,袖子里不定藏了啥好玩意儿!” 稳?朱元璋低头翻着折子,手突然一顿。 看到个熟悉的名字——唐安。 他眉头一皱,嘀咕:“这家伙咋在这儿……” 再往后翻,脸色越来越沉,像乌云压顶的老天爷。 猛地喊:“宋和,把杭州知府的奏报拿来!” 语气里透着“老子要查账”的火气,嗓门大得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是!”宋和麻溜儿跑去拿来奏折,像个听话的小狗。 朱元璋一对,刹那间全明白了,眼睛瞪得像灯笼。 他勃然大怒,像个被点炸的炮仗,一脚踹翻龙案。 奏折噼里啪啦洒了一地,像下了一场纸雨,哗啦啦响得如同放鞭炮: “什么意思?告诉咱,这是什么意思?” 他这话吼得震天响,龙袍一甩,气得像头老狮子。 脸涨得通红,手指着地上的奏折,仿佛要戳出个洞来。 朱允炆吓得扑通跪地,像个筛糠的小鸡,惶恐道: “皇爷爷,怎么了?” 他这话问得战战兢兢,眼珠子乱转,像个闯祸的小孩。 额头冷汗刷刷往下淌,如同下雨一般。 “你还好意思问咱怎么了?你给咱仔细看!” 朱元璋粗暴地抓起两份奏折,砸到朱允炆身上。 像个扔垃圾的老大爷,动作十分利索。 朱允炆抖抖索索捡起来一看,鲜红的墨汁圈着“唐安”俩字。 像个血淋淋的警告,杭州知府上报的奸商名单里赫然有他。 再往后翻,大赦名单里全是这些家伙,一个都没落下! “这……这……”朱允炆慌了,结结巴巴像个卡壳的留声机: “皇爷爷,孙儿真不知道!” 他这话说得像个冤枉的小媳妇儿,脸白得像刷了层粉,腿都软了。 朱元璋抢过奏折,指着最前头,差点戳到他眼珠子上。 嗓门大得像打雷:“张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啥!说!” 他这话吼得震得大殿嗡嗡响,气得脸都红得跟煮熟的虾。 手指抖得如同抽筋,浑身散发着怒火。 “是……”朱允炆感觉天旋地转,声音抖得跟风中残烛: “是孙儿的名章。” 他这话一出,额头冷汗刷刷往下淌,像个漏水的水龙头。 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名章都盖上了,你说你不知道?哦,咱想起来了, 你跟江南那群混蛋走得近,是不是想借机放了他们, 让他们回杭州东山再起啊?” 朱元璋这话说得阴森森,像个老侦探破案。 眼珠子瞪得跟灯笼似的,语气里透着“老子看穿你了”的冷笑。 手还重重地拍了拍龙椅,试图压制心中的怒火。 朱允炆拼命叩首,额头砸得青紫一片,像个磕头虫。 砰砰的磕头声,如同擂鼓一般: “皇爷爷,孙儿只是随便看了下,真不知道有这些人! 他们犯的是国法,孙儿哪敢逆天行事啊! 还请皇爷爷明察!” 他这话喊得跟哭丧似的,头磕得咚咚响,像在求饶。 嗓子都喊哑了,声音带着哭腔。 朱元璋心软了点,信他没全看名单。 可一想到自己交代的事儿被这么糊弄,心里的火又蹿上来。 像个没熄的煤炉,熊熊燃烧。 对朱允炆的评价,也刷刷降了好几级,眼神冷得跟刀子似的。 他冷哼一声,目光转向跪在中间的李复,龙袍一甩。 像个老将军发号施令:“说!谁让你这么干的?” 语气冷得跟冰窖似的,冻得空气都仿佛凝固。 李复早吓得满头冷汗,像个被抓包的小偷。 哆哆嗦嗦一句话憋不出来,脑子里全是“完了完了”。 心说:“还真有人把名单全翻一遍啊,老子咋这么倒霉!” 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手抖得跟筛子似的,身体也跟着微微颤抖。 朱元璋冷笑:“一群被咱判了斩立决的混蛋, 居然堂而皇之出现在大赦名单上。 咱说了,只有小偷小摸的小罪才能赦免,怎么? 鱼肉百姓、侵吞国帑也是小罪?胆大包天!” 他这话说得咬牙切齿,手攥紧拳头。 心说:“多亏学了熥儿那手稳劲儿,不然这帮家伙全放了, 咱这老脸往哪儿搁?大明律还算个屁!” 他拿起朱笔,手一抖,庆幸自己没批,暗自松了口气。 “蒋瓛听令!”他猛地一喊,像个发号施令的老将军。 嗓门震得大殿嗡嗡响,余音久久回荡。 “微臣在!”蒋瓛麻溜儿出列,像个听话的小弟,站得笔直。 身子紧绷,不敢有丝毫懈怠。 “把这狗贼关进锦衣卫诏狱,严加审问, 务必挖出他背后是谁!” 朱元璋这话吼得震天响,手一指李复,像在宣判死刑。 眼神冷得像锋利的刀子,仿佛要将李复看穿。 “皇上,饶命啊!”李复吓得跟个筛糠似的,疯狂磕头。 砰砰响得跟擂鼓,地面都似乎微微震动。 可惜晚了,锦衣卫的牌子一亮,谁也救不了他了。 他瘫在地上,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眼神绝望得跟丢了魂。 第139章 回来请你喝酒 “我说,我说,是……是……” 那侏儒瘫在诏狱的椅子上,口水淌得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 喘得像个破风箱,嗓子哑得如同被磨砂纸打磨过。 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户部尚书赵勉的公子,赵中来!” 这话一出口,他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气力。 眼珠子一翻,差点没直接昏死过去。 脸上的血污混着汗水,活脱脱像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倒霉蛋。 大殿里,金光闪闪的龙椅上,朱元璋猛地一转身。 动作快得像个上了发条的老陀螺,眼神斜得跟刀子似的。 刷地扫向赵勉。 那老家伙吓得魂儿都飞了,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地。 膝盖砸得地板咚咚响,脸白得跟刚刷了层石灰。 哆哆嗦嗦地喊:“陛下,微臣……微臣真不知道啊! 这小畜生居然敢干这种事儿,微臣疏于管教, 微臣该死,微臣罪该万死!” 他这话说得跟唱戏似的,头磕得跟捣蒜似的,咚咚咚地响。 眼角还硬挤出两滴泪,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像个痛心疾首的老爹在台上飙泪。 朱元璋冷哼一声,鼻孔喷出的气都能点火了。 手一挥打断他,嗓门大得像打雷: “和你有没有关系,不用你在这儿嚎,老子自有办法让他交代! 咱还不至于老眼昏花到听你胡扯!” 他扭头看向朱允熥,眼神一凛,像个发号施令的老将军: “熥儿!带上蒋瓛,麻溜儿去赵勉府邸, 把那个狗娘养的东西给咱抓回来,老子要亲自剥了他的皮!” 他这话吼得震天响,龙袍一甩,气得跟头老狮子。 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嘴角抽了抽,像在憋着一肚子火。 蒋瓛瞅了朱允熥一眼,见他递了个眼色。 立马站出来,像个机灵的小弟,抱拳道: “皇上,臣还有内情禀报!” 他这话说得急切,挺胸抬头,眼神里透着点“老子有大料”的得意。 手还攥了攥,像在憋着劲儿。 “啥内情?快说,别磨叽!” 朱元璋眉头一皱,语气里带着点“别卖关子”的不耐烦。 手敲了敲龙椅扶手,咔咔响得像在催命。 蒋瓛清了清嗓子,站得笔直,像个说书的开场。 语气绘声绘色:“今儿个应天出了件奇案,一天之内, 居然有仨孩子把衣服留在岸边,然后跳河死了, 怪得跟鬼故事似的,街头巷尾都在传!” 他手比划了两下,像在勾勒那诡异的场景,眉毛一挑。 透着点“老子挖到宝了”的兴奋。 朱元璋一听,脸上的诧异跟见了鬼似的,手摸了摸胡子。 眯着眼问:“咱散步时也瞅见一个,怎么回事?说清楚!” 他这话问得疑惑,眼神犀利得像要把人看穿。 语气里透着点“老子要真相”的威严。 蒋瓛一拍大腿,语气里满是“老子破案了”的得意: “其实,那压根儿不是跳河死的,也不是孩子本人! 是个侏儒干的!他在应天城里抓了孩子,穿上他们的衣服, 把家人引到河边,故意留下衣服跳河,装成孩子自杀的假象。 然后他从水底游到老远,溜得比泥鳅还快,鬼都抓不到他! 那些当娘的伤心欲绝,哭得昏天黑地,也不会多想。 他就放心大胆地把孩子拐走。 更狠的,打断双脚,弄成乞丐在街头要饭, 简直丧尽天良,畜生不如!” 他这话说得咬牙切齿,手攥成拳头,骨节咔咔响,像要冲出去砸人。 脸上的怒气跟烧开了的锅。 朱元璋听完,脸颊抽得跟抽风似的,胸膛起伏得像个鼓风机。 呼哧呼哧地喘,浑身散发的戾气能把人冻成冰棍:“采生折割?” 他这话问得低沉,嗓音里透着点“老子要杀人”的狠劲儿。 眼珠子瞪得跟要喷火,手拍在扶手上,震得龙椅嗡嗡响。 “正是!”蒋瓛点点头,语气沉重得像背了块大石头,低着头不敢抬。 “人抓了没?” 朱元璋猛地一拍扶手,震得大殿嗡嗡响,眼神冷得跟刀子。 语气里透着点“抓不到老子饶不了你”的警告。 “微臣已经审明白了,找到他们在应天的据点了!” 蒋瓛忙回,挺胸抬头,像个立功的小兵。 声音里透着点“老子干得漂亮”的自信。 “应天?就在咱眼皮子底下?” 朱元璋一听,怒发冲冠,气得差点没把龙椅掀了,脸涨得跟煮熟的猪头。 他今儿个的好心情全毁了,狠狠瞪了赵勉一眼,像要把他瞪穿。 然后扭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朱允炆,叹了口气。 语气里透着点“老子失望了”的无奈: “起来吧,别跪着跟个泥菩萨似的,瞧着碍眼!” “孙儿不敢!” 朱允炆低着头,声音抖得跟风中残烛,额头还青紫一片,像个磕头虫。 腿软得跟面条似的。 朱元璋冷哼一声,眯着眼问: “咱问你一句,虎兕出于柙,龟玉毁于椟中,是谁之过也?出自哪儿?” 他这话问得像个考官,手敲了敲扶手,咔咔响。 眼神犀利得像要把人看穿,嘴角一撇,像在试探。 “出自《论语》。” 朱允炆忙回,声音里透着点“老子熟读经典”的小得意,头低得更深了。 “那你告诉咱,是谁之过?” 朱元璋追问,语气里带着点“别蒙我”的警告,手指敲得更快,像在催命。 朱允炆支支吾吾,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典守者不得辞其过也。” 他这话说得跟背书似的,声音弱得跟蚊子哼哼,低着头不敢抬。 “背得还挺熟!” 朱元璋冷笑一声,手一挥,像个下了决定的老大爷: “罕东有点波动,哈密王最近不太安分,咱想让蓝玉出征敲打敲打他。 黄子澄也跟着去吧,去蓝玉手下当个千户,别在这儿晃悠碍眼了!”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像个圣旨砸下来,眼神一凛,不容置疑。 朱允炆一听,吓得脸都白了,眼珠子瞪得跟铜铃:“皇爷爷?” 他这话喊得跟见了鬼似的,声音抖得跟筛糠。 “这是咱的圣旨,不准违抗!” 朱元璋一瞪眼,嗓门震得大殿嗡嗡响,龙袍一甩。 像个不容置疑的老皇帝,气场稳得跟座山。 “是……” 朱允炆低头应声,声音弱得跟蚊子哼哼,心里却翻江倒海,像吃了苍蝇。 一旁的黄子澄欲哭无泪,脸拉得跟苦瓜似的,嘴角抽了抽。 心说:“老子啥也没干啊,怎么就摊上这倒霉差事了?” 他不过是教书育人,没掺和这档子事儿,结果被连累得要去跟丘八混。 简直是逼张飞绣花,拿屠刀绣牡丹啊! 他心里苦得跟喝了黄连,眼泪都憋在眼眶里。 一行人出了大殿,朱允炆故意放慢脚步,瞅了黄子澄一眼,挤出个笑: “黄先生,之前孤也想举荐你去军中效力,这回刚好遂了心愿,恭喜啊! 军中可是个好地方,风吹日晒,锻炼身体!” 他这话说得阴阳怪气,眼角挤了挤,像在安慰又像在幸灾乐祸。 黄子澄苦笑一声,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蚊子,手攥了攥拳头: “殿下,这咋能一样呢?以前老夫要是文官出征, 还能跟蓝玉掰掰腕子,耍耍嘴皮子,现在倒好, 成了他手下一个小千户,跟个跑腿的似的,还得听他吆五喝六,吃饭都得看他脸色!” 他这话说得满腹牢骚,可随即挺直腰板,豪气干云: “不过殿下放心,老夫一定打个大胜仗回来, 把您的势力插到军队里,绝不给您丢脸!到时候回来请您喝酒!” 他这话说得像个壮士出征,眼里透着点“老子豁出去了”的狠劲儿,嘴角一扬,硬挤出点笑。 “拜托先生了!” 朱允炆点点头,眼神里透着点“老子指望你了”的期盼,手拍了拍他肩膀,像在送别。 第140章 你不是挺厉害吗 一旁的齐泰看着这俩人依依不舍,心里不是滋味,像吃了个酸柠檬,嘴角一撇。 在朱允炆眼里,他一直不如黄子澄来得金贵,可他偏偏看不起黄子澄那副书生酸气。 心说:“这家伙走了也好,省得老在我面前晃悠碍眼,少了个拌嘴的对手!” 他眼珠子一转,透着点“老子乐见其成”的小得意。 几人走到乌衣巷最深处,巷子窄得跟个老太太的腰带。 阴森森的像个鬼片片场,两边墙上爬满青苔,湿气扑鼻。 锦衣卫早把这儿围得跟铁桶似的,个个腰杆笔直,刀光闪闪,杀气腾腾。 朱元璋迈步进去,龙袍一甩,气势像个老将军冲锋,脚步咚咚响得像擂鼓。 结果一进院子,眼前景象差点没把他气晕过去—— 几个孩子手脚断了,像毛毛虫似的在地上爬,嘴里还念叨着:“给点钱吧,给点钱吧!” 有的孩子眼珠子瞎了,黑洞洞的眼眶像是被戳瞎的,脸上脏得跟抹了锅灰,瘦得皮包骨。 凄惨得让人心头发颤,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臭味儿。 朱元璋见过的大场面多了,死尸堆里爬出来的老将,血流成河的仗都打过。 可这景象还是戳中了他的软肋,胸口像被锤子砸了一下,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混账……混账东西!” 他这话吼得咬牙切齿,手攥成拳头,骨节咔咔响,像要砸人。 嗓音低沉得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身后一帮文官也看不下去了,个个皱着眉,像吃了苍蝇似的,低声嘀咕:“这也太惨了!” 朱允炆更是不堪,扭头干呕起来,扶着墙吐得稀里哗啦,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少爷。 脸色白得跟纸,手抖得跟筛糠。 “那个侏儒呢?咱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他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朱元璋猛地一拍手,嗓门震得巷子嗡嗡响,虎目瞪得跟要喷火。 杀气腾腾像个复仇的老虎,龙袍一甩,气得脸都涨红了。 蒋瓛忙回:“皇上,那侏儒还在锦衣卫诏狱里, 他已经供出幕后主使了!” 他这话说得恭敬,低着头不敢抬头,声音里透着点“老子干得漂亮”的小心得意。 “谁?” 朱元璋一瞪眼,龙威浩荡,语气里透着点“老子要砍人”的狠劲儿。 眼神冷得跟冰刀子。 “赵勉之子,赵中来!” 蒋瓛低声回,声音里透着点“老子也不敢信”的震惊,头低得更深了。 这话一出,赵勉双腿一软,扑通瘫在地上,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脸白得跟死人。 他义愤填膺地骂:“畜生,畜生啊!” 可这骂声听着怎么都像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嗓子都喊哑了。 他爹好歹是户部尚书,天天跟钱打交道,家里金山银山。 他儿子还跑去赚这种黑心钱?难道真是为了那点变态的快感? 赵勉心里苦得跟吃了黄连,眼泪都挤不出来,瘫那儿像个丢了魂的老狗。 “赵勉牵连其中没?” 朱元璋冷冷一问,眼神像刀子剜人,语气里透着点“老子要查到底”的威严。 “没有,微臣再三排查也没发现!” 蒋瓛忙回,语气里透着点“老子查清楚了”的自信,挺胸抬头,像个立功的小兵。 “还算有点大臣的廉耻!” 朱元璋冷笑一声,把裤腰带往肚皮上一提,像个老大爷准备干架,动作那叫一个利索: “一个纨绔子弟,咱还真小瞧他了,一手伸到百姓里,一手伸到咱的朝堂上,手眼通天啊! 老子差点被他耍得团团转!” 他这话说得平淡,可赵勉听得出,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像极了当年杀胡惟庸时的那句轻飘飘的“全杀了吧”, 结果一万五千颗脑袋落地,血流成河,菜市口三天没散味儿。 朱允炆一听,忙跪下求情: “皇爷爷,赵勉位高权重,能否给他点体面? 毕竟是户部尚书,脸面还是要的!” 他这话说得小心翼翼,眼珠子乱转,像在试探,手攥了攥,像在给自己壮胆。 “不准!” 朱元璋一瞪眼,嗓门震得地动山摇,像个炸雷: “咱就要用最狠的刑罚杀了他,让天下人都看看,采生折割有多下贱! 赵勉,你在这儿听着,咱要杀你儿子,你要反就赶紧反,咱等着你翻天!” 他这话吼得霸气,手一指赵勉,像在宣战,眼神冷得跟冰窖,嘴角一撇,透着点“老子不怕你”的不屑。 赵勉吓得五体投地,头磕得咚咚响,像个磕头虫: “不敢,不敢……那畜生死有余辜,微臣绝不敢反抗陛下!” 他这话说得跟认命的老狗,声音抖得跟筛糠,脸贴在地上,额头青紫一片,像个被打服的怂包。 “熥儿,带上锦衣卫,把赵中来给咱抓来!” 朱元璋扭头看向朱允熥,语气里透着点“老子信你”的信任,眼神一凛,像在下命令。 “是!” 朱允熥抱拳应声,眼神淡定得跟个老狐狸,嘴角微微上扬。 蒋瓛没提他的名字,这是他早就叮嘱好的—— 锦衣夜行,低调才是王道,稳字当头,绝不抢风头! 到了赵勉府邸,门口雕梁画栋,朱漆大门气派得跟个小皇宫。 门前两尊石狮子瞪着眼,像在看热闹。 朱允熥站那儿,手插兜,像个导演开场,语气不紧不慢: “锦衣卫听令!封锁东西南北四面,第一队跟蒋瓛从前门杀进去, 第二队堵后门,第三队把狗洞给我守死, 第四队,西边有个地道通包子铺,别让老子抓到漏网之鱼,一个都不准放跑!” 他这话说得条理分明,像个运筹帷幄的将军,手一挥,气场稳得跟座山。 眼神淡定得像在逛自家后院。 蒋瓛听完,愣了愣,满脸问号,像个懵逼的小弟: “这……殿下,您咋比我还熟?这不是赵勉家吗? 咋跟您家后院似的,连地道都知道?包子铺啥时候成据点了?” 他左右瞅了瞅,眼珠子瞪得跟铜铃,心说:“开挂了吧?这小子是穿越来的吗?老子都没这么熟!” “你请!” 朱允熥淡定一笑,把前门位置让给蒋瓛,嘴角一勾,像个老谋深算的狐狸。 心说:“万一里头有埋伏,或者门太硬,踹的时候崴了脚,老子可不背锅,让蒋瓛顶上! 功劳给你,风险你担,多划算!” 他这算盘打得叮当响,稳得一批,眼神里透着点“老子算无遗策”的得意。 蒋瓛一听,激动得跟打了鸡血,抱拳道: “多谢殿下把首功让给我!殿下之恩,微臣感激不尽!” 他这话喊得豪气干云,眼里透着点“老子要立功”的火花,像个准备冲锋的愣头青,腰杆挺得笔直。 “彭!” 蒋瓛一脚踹开大门,门板哗啦倒地,尘土飞扬,像个土匪头子开山。 他带着锦衣卫杀进去,扯着嗓子吼: “所有人抱头蹲下,谁敢乱动,斩立决!” 那嗓门震得房梁嗡嗡响,杀气腾腾,刀光闪得人眼花。 院子里下人吓得抱头蹲地,像一群被逮住的小鸡,瑟瑟发抖。 管家一看这阵仗,脸绿得跟吃了毒药,还想偷偷跑去通风报信。 脚刚迈出半步,蒋瓛眼疾手快,飞刀嗖地一甩,正中咽喉,血飚了一地。 那家伙扑通倒地,跟个断了线的木偶,抽了两下不动了。 蒋瓛冷哼一声,眼神冷得跟冰刀子:“老子说了,谁都不准动!这家伙是赵中来手下,意图反抗,被我击毙,都明白没?走,跟我进后院!” 他这话说得霸气,手一挥,像个战场上的老将,带着人冲进去,脚步咚咚响得像擂鼓。 朱允熥留在后头,慢悠悠从袖袋里掏出一颗摔炮,“彭”地一声扔出去,迷烟滚滚,像个放烟花的小孩,烟雾弥漫得跟仙境似的。 他淡定地踩死地上爬过的蟑螂,嘀咕:“知道得太多了,留不得!”脚底一碾,“咔嚓”一声脆响,这操作稳得跟个老江湖,嘴角一勾,透着点“老子无后顾之忧”的得意,眼神淡定得像在逛街。 不一会儿,蒋瓛从后院把赵中来提溜出来,那家伙还在那儿耀武扬威,肥头大耳的脸上满是嚣张,扯着嗓子嚷:“放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爹可是户部尚书,赵勉!” 他这话喊得底气十足,脸上的肥肉抖了抖,像个被宠坏的二世祖,手还指着蒋瓛,像在耍横。 蒋瓛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啪”地一声脆响,赵中来眼冒金星,脸肿得跟猪头,嘴角渗出血丝,懵得跟被雷劈了:“老子管你爹是谁!就算赵勉亲自来,我也照扇不误!老子是锦衣卫指挥使!” 他这话吼得霸气,手指着赵中来,像在宣判死刑:“赵中来,企图营救江南商人,加上采生折割案,你的事儿大了,走,跟我见皇上去!” 他眼神冷得跟刀子,嘴角一撇,透着点“老子逮到你了”的得意,手一拽,把赵中来拎得跟个麻袋似的。 “啥?”赵中来一听,腿一软,扑通瘫地上,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裤裆湿了一片,臭气熏天,跟他爹一个德行,吓得魂儿都没了,脸上的嚣张瞬间崩塌,抖得跟筛糠似的。 蒋瓛讥讽地瞅着他,嘴角一撇:“咋连站都站不下了?你不是挺硬气吗?见过被你残害的小孩啥样没?我还以为你能挺到最后呢!孬种!废物!” 他这话说得不留情面,一脚踹过去,赵中来“哎哟”一声滚了两圈,像个被踢飞的皮球,疼得嗷嗷叫。 赵中来想跑,爬起来跌跌撞撞往外冲,手脚并用像个狗爬式,心说:“只要见到我爹,老子还有救!” 可他这点儿小算盘,在锦衣卫眼里跟个笑话似的,跑不了三步就被揪回来,像个逮住的老鼠,脖子一勒,拖着就走,嘴里还喊着:“爹,救我!” 声音弱得跟蚊子哼哼,彻底歇菜后,蒋瓛押着赵中来往回走。 第141章 这局彻底凉了 赵中来这家伙,活脱脱像只被吓破胆的老鼠。 手脚并用在地上爬得那叫一个狼狈,腿软得跟煮熟的面条似的。 别说站起来了,连滚都滚不利索,活像个刚从噩梦里爬出来的可怜虫。 蒋瓛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嫌弃得跟吃了颗酸柠檬似的,嘴角抽得都快成波浪线了。 他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失望:“啧啧,哪怕你是个江洋大盗,哪怕你在我抓捕的时候跟我拼个你死我活,最后被我五花大绑押回来,我都不至于这么失望。可你呢?一个孬种,胆子小得连老鼠洞都钻不进去,居然敢干出那种天怒人怨的事儿!”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你难道不知道采生折割是丧尽天良吗?!” 这话从蒋瓛嘴里蹦出来,简直有点黑色幽默的味道。 毕竟,这位锦衣卫指挥使可是出了名的“冤案制造机”。 专门给无辜之人罗织罪名,搞得满朝文武一提他就腿肚子打颤。 如今他居然指着别人骂丧尽天良,估计连老天爷听了都得翻个白眼,心说:“这锅甩得够熟练啊!” 可话又说回来,采生折割这罪行确实恶劣到连蒋瓛这种人都看不下去了。 可想而知有多离谱,简直是人性的黑洞,连地狱都得给它留个VIp席位。 “哟哟哟,怎么还尿了?瞧这怂样!” 蒋瓛瞥了眼赵中来裤子上那摊可疑的水渍,忍不住嘲讽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嫌弃你都脏了我的眼”的味道。 赵中来这会儿心如死灰,眼神空洞得跟被抽了魂似的。 整个人瘫在地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打转:“我咋就被发现了呢?我明明藏得那么好!” 他百思不得其解,觉得自己简直比窦娥还冤,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蒋瓛懒得跟他废话,一挥手让人把他提溜起来,像拎只死鸡似的。 拖着他就往乌衣巷方向走。 临出门前,他还特意朝门口的小二愣了一下,飞快地比了个“二”的手势,动作隐秘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这手势可不是随便比划的,那是朱允熥手下专属的暗号。 普通人看了只当他手指头抽筋,可落在明白人眼里,那就是天大的信号! 为啥赵中来会暴露?嘿,答案简单得让人想笑。 那家他常去的酒楼,早就被朱允熥悄悄买下了,成了皇孙的秘密据点。 他要是再精明点,兴许能发现那天隔壁桌吃饭的家伙不是别人,正是马三宝! 对,就是那个一脸憨厚、实则心眼比蜂窝还多的马三宝,朱允熥的铁杆心腹,专门负责给他扫雷。 这下好了,赵中来还以为自己天衣无缝,结果压根儿就是在人家的监控摄像头底下裸奔,傻乎乎地把自己送上了断头台。 朱允熥这边呢,得知真相后压根儿没急着跳出来嚷嚷。 而是稳得跟老僧入定似的,继续不动声色地查采生折割案。 脸上那叫一个云淡风轻,像是啥大事都没发生。 他心里门儿清,大赦名单上写商人的名字本来就是个烫手山芋。 稍不留神就得把自己烧得灰都不剩。 他只需要站在那儿,摆出一副“稳重可靠”的好皇孙模样。 稍微点拨一下皇爷爷朱元璋,那老狐狸精明的脑子立马就能嗅出不对劲来。 要是皇爷爷没反应过来,他再轻飘飘地提一嘴,保管让真相大白。 反正不管咋样,朱允熥打一开始就知道,朱允炆这回算是彻底栽了。 谁让他不稳重,偏要挨个儿翻名单,硬生生给自己挖了个坑,跳进去还带了个跟头! “皇上,臣把人带来了!” 蒋瓛一进大殿,哐当一声就把赵中来扔地上。 摔得他眼冒金星,疼得跟被驴踢了似的,鼻涕眼泪齐飞。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眯着眼上下打量这家伙。 眼神犀利得跟刀子似的,像是要把他皮剥下来看看里头装的啥。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咱还寻思,干出这种案子的得是个啥样的怪物呢?三头六臂?还是天生反骨?”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阴沉下来:“要不要叫个太医来,把他肚子剖开瞧瞧?看看是不是他爹娘生他时多塞了俩胆子,胆大包天,敢干出这种天理难容的勾当!” 这话一出,殿里空气都冷了几度,文武百官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一个不小心被皇帝的怒火殃及池鱼。 朱元璋越说越气,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三跳:“你给咱看看,那些孩子哪个不是爹生娘养的!就让你这么活生生……” 他话没说完,脑海里浮现出那些断手断脚的孩子。 眼神空洞,嘴里只会机械地重复“给点钱吧”,像一群被抽干了灵魂的小傀儡。 那画面扎得他心口生疼,火气蹭蹭往上窜,猛地起身,一脚踹在赵中来胸口。 力道大得像踢个破麻袋,直接把他踹飞出去,撞在柱子上,疼得他嗷嗷直叫,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就在菜市口,把全城百姓都召集起来,给咱千刀万剐了这畜生!” 朱元璋咬着牙,声音低沉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吓得赵中来屁滚尿流,裤子湿了一大片。 他瘫在地上,眼神涣散,突然瞅见他爹赵勉站在人群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扯着嗓子嚎:“爹!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 那声音跟杀猪似的,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可赵勉这会儿脸都黑得跟锅底似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心说:“老子户部尚书当得好好的,咋就生了你这么个蠢货!” 他气得胸口直哆嗦,狠狠啐了一口:“滚!” 那语气恨不得跟这儿子划清界限,当场断绝父子关系。 采生折割这事儿,搁谁身上不得骂一句畜生不如? 赵勉再怎么贪权恋栈,也知道这底线不能碰,碰了那就是自寻死路,连带着全家都得跟着倒霉。 他瞪着赵中来,恨不得亲手掐死这败家玩意儿。 心说:“老子辛辛苦苦爬到这位置,你倒好,一脚把我踹进深渊,败家也不是这么败的啊!” 朱元璋冷眼扫过去,哼了一声:“你不说咱都忘了,赵勉教子无方,着即革去户部尚书职位!” 他目光一转,落到朱允熥身上,语气陡然一变:“户部尚书,由朱允熥兼任!” 这话一出,大殿里跟炸了锅似的,文武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眼神里满是震惊,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 皇孙当户部尚书?这还没完,兵部尚书茹嫦可是朱允熥的铁杆手下。 这一人统管两部,权力大得都能盖过半边天了,妥妥的权臣架势啊! 朱允炆站在一旁,脸白得跟刷了层石灰,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幸好旁边的齐泰眼疾手快扶了一把,低声道:“殿下,别急,毕竟他不是吴王,咱们还有机会翻盘。” 可这话听着怎么那么酸呢? 朱允炆苦笑一声,眼神复杂地扫了眼四周,心说:“无心之失?这次我犯的错可太大了,偏偏踩了皇爷爷的雷区!” 重商!这可是朱元璋的大忌。 在他老人家眼里,士农工商那是铁打的等级,商人就是一群囤积居奇的蛀虫,恨不得一脚踩死。 结果这帮家伙居然敢跑到朝堂上求情,算计皇孙放人,简直是捅了马蜂窝,触动了朱元璋那颗敏感的老心。 所以他才一怒之下把黄子澄发配边疆,顺手把朱允熥提到户部尚书的位子上。 摆明了敲打朱允炆:你小子太嫩了,还得练! 朱允炆咬着牙,心说:“想扳回一局,除非我当上吴王,不然这局算是彻底凉了!” 第142章 一切要稳重 朱允熥倒是不慌不忙,恭恭敬敬地一拱手:“孙儿领旨!” 他脸上波澜不惊,嘴角还挂着点笑,淡定得跟刚喝完下午茶似的。 可朱元璋眯着眼瞅他,总觉得这事儿背后有这小子的影子。 这家伙稳得跟老狐狸似的,嘴上不说,手底下动作却快得像闪电。 赵勉刚被他骂了句教子无方,十一天后就直接被撸了,理由还义愤填膺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这效率,简直比锦衣卫抓人还快! 更别提大赦天下那档子事,朱允熥愣是暗戳戳地布了个局,连朱元璋这只老姜都没看出端倪。 可见这小子心眼儿比蜂窝还密,手段高得让人咋舌。 “把这孬种押赴刑场!” 朱元璋一挥手,赵中来被拖走,哭爹喊娘的声音一路传出去,凄惨得跟鬼哭狼嚎似的。 菜市口早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乌泱泱一片人头攒动,个个伸长脖子等着看热闹。 赵中来跪在地上,背后插着招子,上头写着“采生折割”四个大字。 墨迹浓得像要滴下来,触目惊心。 百姓们议论纷纷,声音跟菜市场似的此起彼伏:“采生折割?真是丧尽天良,连畜生都不如!”“天下还有这种人渣?听说还是户部尚书的儿子!”“哼,他儿子不是东西,老子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装啥跳河!”“李家沟那几起案子,不会也是他干的吧?天杀的混蛋!” 行刑前,朱元璋还玩了个狠招,先让赵中来陪斩,再凌迟处死。 这家伙既然有胆祸害孩子,陪斩算啥?小儿科罢了! 侏儒和他的同伙被五花大绑,跪在木桩前,监斩官一声令下:“行刑!” 噗嗤一声,刀光闪过,血溅三尺,头颅咕噜噜滚出去老远,血喷了赵中来一脸,猩红的颜色吓得他魂飞魄散,仰天惨叫:“啊!!” 声音凄厉得跟被阉了似的,紧接着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裤子湿得跟泡了水似的。 “没用的孬种!” 围观百姓骂得那叫一个解气,恨不得冲上去补两脚:“你有本事祸害孩子,咋没本事硬气点!” 监斩官冷笑一声,面无表情道:“泼醒他!” 一盆冰水哗啦泼下去,赵中来一个激灵醒过来,眼神涣散,吓得跟筛糠似的。 一眼瞅见监斩官那双冷得能冻死人的眼睛,吓得又是一哆嗦。 监斩官冷冷吐出两个字:“继续!” 噗嗤,又是一刀,血溅得更高,赵中来吓得魂儿都没了,裤子湿了又湿,活像个移动的喷泉。 最后一个侏儒判的是腰斩,咔嚓一声,刀落人断,他居然还没死透。 拖着半截身子,血淋淋地往赵中来那边爬,嘴里还发出嘶嘶的怪声。 赵中来吓得跟见了鬼似的,疯狂嘶吼:“滚开!滚开!” 可没人搭理他,周围的百姓眼神冷得像刀子,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这家伙罪有应得,谁会可怜他? 最后,他被绑在柱子上,开始凌迟。 一刀刀割下来,皮肉翻飞,血流成河,那些失去孩子的母亲疯了似的冲上来,抢着他的肉往嘴里塞。 哭喊着要他挫骨扬灰,恨意浓得能把空气点燃。 哭嚎声和叫好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得跟菜市场打折促销似的。 突然不知谁带头跪下,扯着嗓子喊:“青天大老爷!” 其他百姓跟着呼啦啦跪了一片,喊声震天:“青天大老爷!” 监斩官吓了一跳,赶紧朝午门方向叩首:“此乃皇上天恩所致!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姓们齐声附和:“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响得震耳欲聋,传出去老远,像是给这血腥的刑场添了几分庄严。 站在酒楼上的朱元璋,眯着眼俯瞰这一切。 扭头对旁边的朱允熥和朱允炆道:“熥儿,允炆,看到了吗?得民心者得天下!” 他声音低沉,带着股子老狐狸的狡黠,眼神却复杂得像在下一盘大棋。 洪武二十五年四月,应天城旌旗招展,威武大将军炮轰鸣震天。 数千士兵站得笔直,沉默得像座铁山,透着股子不怒自威的杀气。 朱元璋、蓝玉、朱允熥、朱允炆四人策马行在队列中间,朱元璋雄心万丈,猛地一挥手,大喊:“壮哉!” 声音洪亮得像炸雷,震得马儿都抖了三抖。 “明军威武!”“将军威武!” 士兵们齐声应和,声浪冲天。 朱元璋拨马回旋,眼神炽热,像是回到了当年鄱阳湖水战,火光冲天的日子,又是一声大吼:“明军威武!” “皇上万岁!” 回应声更响,震得地面都颤了。 朱元璋得意地眯着眼,心说:“咱这火器营可不是盖的!” 明朝初年,火器发展得风生水起,神机营更是三大营里的王牌。 靠的就是从元朝大都俘虏来的阿拉伯巧匠,硬生生把军队战斗力拉到新高度。 燕云十六州,宋朝几辈子都没拿回来的地盘,朱元璋一年就给收拾了,这份傲气,谁能不服? 他走上高台,把虎符和令旗递给蓝玉,豪气干云道:“蓝玉,你就是咱的药师!哈密王那小丑,跳梁不了几天,可罕东之地事关重大,只能你去!” 蓝玉扑通跪下,咚咚磕头:“皇上放心,微臣定把哈密王人头献上!” “好!这话提气!” 朱元璋乐得直拍大腿,可蓝玉却突然话锋一转:“不过皇上,出征前我有个要求!” 朱元璋一愣,哼道:“你还惦记太师的事儿?不是跟你说了,徐达才是太师!” “不不不!” 蓝玉赶紧摆手,急得跟猴子似的:“微臣没那么不知好歹!我是听说三皇孙的离间计,知道皇上要征讨鞑靼,我可不想因为哈密王这小角色错过大仗!皇上,您得等我回来再打草原,不然我不去了!” 说完,他跟个耍赖的小孩儿似的往地上一坐,活脱脱一副“撒泼打滚”的架势。 “嗨,你个混蛋!” 朱元璋佯装大怒,抬脚就踹了蓝玉一屁股,笑骂道:“还学会跟咱讲条件了!” 可眼神里却没半点不快,反而透着股子欣赏。 毕竟,徐达当年出征前也跟他提过条件——册封妹子当皇后! 朱允炆看不过眼,皱眉呵斥:“大将军,军国大事皇爷爷自有安排,哪轮得到你置喙?” 可蓝玉压根儿不搭理他,斜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你算老几”的不屑。 齐泰在一旁暗暗摇头,心说:“这骄兵悍将,迟早把自己玩死!” 可朱允熥却笑了,嘴角微微上扬,心说:“蓝玉这老小子,总算听懂了我那句‘学李靖’的暗示,皇爷爷这是在给他指活路呢!” 朱元璋苦口婆心劝道:“咱粮草都备好了,你还得奔波数千里,身体吃得消吗?” 蓝玉拍着胸脯,豪气冲天:“能!捕鱼儿海那会儿,微臣轻骑万里,还不是照样大破鞑子!皇上,求您了!” “好好好,咱等你回来!” 朱元璋无奈摇头,又踹了他一脚,笑骂:“瞧你这出息,还学会跟咱讨价还价了!” 蓝玉乐得眉飞色舞,翻身上马,带着数千骑兵浩浩荡荡开拔,烟尘滚滚,气势如虹。 黄子澄在一旁恭恭敬敬跪下,对朱允炆叩首:“殿下,微臣走了。这段时间,还请保重身体,一切以稳重为要,万不可轻率激进!” 这话听着客气,可言外之意却像在说齐泰和李贯不靠谱,迟早得栽在朱允熥手里。 齐泰和李贯脸都绿了,心说:“好家伙,合着我们是拖后腿的?殿下这局面还不是你黄子澄一手促成的?” 朱允炆点点头,眼神复杂,脸上苦笑,心说:“稳重?早知道我就不翻那破名单了!” 第143章 脑子里装着啥 黄子澄这家伙,自视甚高得跟只开屏的孔雀似的。 觉得自己一出马,天下英雄都得给他让道。 简直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得敬他三分。 他拍着胸脯,冲朱允炆一抱拳,信誓旦旦道:“殿下放心,微臣定然马到功成,凯旋归来,绝不给您丢脸!” 那语气豪迈得跟要上战场单挑千军似的,眼神里还透着股子“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倔强。 说完,他雄赳赳气昂昂地翻身上马——好吧,其实是匹小矮马。 腿短得跟被狗啃过似的,颠得他屁股都快裂成八瓣了。 他硬着头皮一夹马肚,晃晃悠悠地离去,背影瞧着有点滑稽。 活像个刚学会骑马的菜鸟,摇摇晃晃随时要摔个狗啃泥,风吹过来袍子还飘得跟破麻袋似的。 朱允炆站在高台上,眯着眼远眺,盯着黄子澄那逐渐模糊的身影。 心里却莫名烦躁得跟猫抓了心肝似的,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 他盯着前头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绿油油的叶子在阳光下晃得他眼晕。 火气蹭蹭往上窜,没好气地一挥手:“传令下去,把那片树林全砍了!挡着我视线了,我还想多看黄先生几眼呢!” 这话说得有点赌气的味道,像个小孩儿被抢了糖不高兴,偏要找点茬儿撒撒火。 旁边的齐泰和李贯一听,感动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齐齐一抱拳,声音颤得跟唱戏似的:“殿下待臣等犹如手足,臣等岂敢不誓死相报?砍树这事儿,交给我们,保管砍得干干净净,连根毛都不剩!” 两人那架势,活像要为朱允炆上刀山下火海,恨不得当场表演个肝脑涂地,感动得鼻涕都快冒泡了。 可朱允炆只是摆摆手,眼神依旧有点飘,像是被什么心事堵得慌。 压根没注意到这俩手下已经脑补了一出君臣情深的年度大戏,恨不得给他立个“仁君”牌坊。 另一边,朱元璋站在校场高台上,眯着眼目送蓝玉的骑兵绝尘而去。 马蹄声轰隆隆震得地动山摇,扬起的尘土像黄龙腾空,遮天蔽日,气势恢宏得让人腿肚子都发软。 他扭头瞅了眼旁边的朱允熥,语气里带着点考校的味道,像是老狐狸逗弄小狐狸:“熥儿,你觉得蓝玉这回能赢不?” 朱允熥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吐出一个字:“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很快就能赢!” 那语气自信得跟算命大师掐指一算似的,像是已经看见了胜利的旗帜在风中猎猎飘扬,嘴角还挂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淡定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偷偷开了天眼。 朱元璋挑了挑眉,乐了,眼睛眯成一条缝,透着股子狡黠:“哟,口气不小啊?你这小子向来稳得跟老乌龟似的,啥事都留三条后路,逢人说话只说三分,咋这次这么肯定,连退路都不留了?说说看,凭啥这么笃定?” 他这话半是调侃半是试探,眼神亮得跟探照灯似的,死死盯着朱允熥,想瞧瞧这小狐狸葫芦里卖的啥药。 朱允熥微微一笑,脸上波澜不惊,眼神却透着股子狡黠,像个胸有成竹的棋手,慢条斯理道:“皇爷爷,军队之事,必须慎之又慎。可蓝玉和王弼同时出征,蓝玉那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求胜心切得跟饿狼扑食似的,眼睛都冒绿光!拐子马的祖宗名号可不是白来的,他肯定会带一小股精锐轻骑,千里奔袭,直捣黄龙,杀哈密王个措手不及,保管让他连裤子都来不及提!而王弼稳如泰山,带着中军大军压阵,步步为营,稳得连蚂蚁都爬不进去,简直是移动的铁桶阵!” 他顿了顿,语气更坚定了几分,带着点运筹帷幄的味道:“我查过哈密王,这家伙就是个自以为是的庸主,读了几本兵书就觉得自己是诸葛亮再世,其实脑子里全是浆糊,压根不会用兵,蠢得跟猪撞树似的。他最爱玩春秋战国那套正面冲锋的老把戏,估计这会儿正摩拳擦掌,打算集结大军跟王弼的中军硬碰硬,摆出一副‘老子天下无敌’的傻样。可他哪知道,真正要命的是蓝玉那支神出鬼没的拐子马!那玩意儿跟鬼魂似的,飘忽不定,杀伤力堪比天降神兵!一旦让蓝玉杀进去,哈密王的军队保管兵败如山倒,连个全尸都留不下,坟头草都能长三尺高!” 这话说得条理分明,分析得头头是道,活像个战场上的老军师,胸有成竹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语气里还带着点“一切尽在掌握”的小得意。 旁边的傅友德一听,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震惊得下巴都快砸地上了。 心说:“这小子咋回事?对蓝玉和哈密王了解得这么透彻,跟他们睡一个被窝似的!这判断精准得跟开了天眼,要不是熟得不能再熟,哪能分析得这么滴水不漏?简直是妖孽啊!” 他猛地想起大同之战,朱允熥硬是把每个人的心思猜得八九不离十,活脱脱一个行走的读心术大师,算无遗策。 这回他又断言蓝玉会用拐子马出击,傅友德信了八成,可还是有点嘀咕:“真能赢这么顺利吗?战场上刀枪无眼,哪有这么好算的?万一翻车了咋办?” 朱允熥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条斯理地掏出一摞哈密王的奏折,往桌上一摊,动作优雅得跟在泡茶似的,语气淡定得像在聊今天吃啥:“皇爷爷,您瞧瞧。洪武十六年,哈密王攻略沙洲,对方高挂免战牌,他居然真就傻乎乎地不打了,灰溜溜撤了,怂得跟乌龟似的。洪武十八年,他进犯嘉峪关,用的是老掉牙的‘千乘齐发,中军压上’的套路,结果被揍得满地找牙,哭爹喊娘地跑了。洪武十九年……” 他一条条数下来,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把哈密王的蠢事抖得一干二净,跟扒人衣服似的毫不留情,末了还下了个结论:“这家伙就是个传统派,脑子跟生了锈似的,压根不会变通,战术单调得跟背课文似的,活该当蓝玉的经验包,送人头都不带眨眼的!” “哈哈哈!”朱元璋听完,乐得拍案大笑,伸手重重拍了拍朱允熥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没把这小子拍得一个趔趄,疼得他龇牙咧嘴:“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咱就等着看蓝玉的战报,是不是跟你说得一模一样!要是真如你所料,咱得给你封个‘小诸葛’的称号!”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带着点老狐狸的狡黠:“其实就算蓝玉不出手,哈密王那点家底也扛不住王弼。王弼的才干可不比蓝玉差,稳得跟泰山似的,滴水不漏!” 朱允熥点点头,附和道:“皇爷爷说得是,蓝玉太莽,胜则大胜,败则大败,活像个赌徒。所以才得配个王弼这样的稳将,阴阳平衡,稳赚不赔,妥妥的双保险!” 朱元璋眯着眼,笑得像只偷了鸡的老狐狸,突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点深意:“熥儿,你知道皇爷爷为啥非派蓝玉出征吗?这可是有讲究的!” 这话问得有点深,傅友德一听,眼睛都亮了,心说:“这都能猜到?那你小子不得成精了,脑子里装的啥,计算机吗!” 第144章 简直防不胜防 朱允熥却只是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很简单,因为皇爷爷就喜欢这么干!” 这话一出,朱元璋愣了半秒,随即仰天大笑,拍着大腿乐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哈!好你个小滑头,果然是咱的知心小棉袄!打仗不冒险还叫打仗吗?不刺激哪来的乐子!这战场啊,不就得有点赌一把的劲头才过瘾!” 他心情大好,拉着朱允熥就走,脚步轻快得跟踩了风火轮:“来来来,还有一拨人等着咱去收拾,走着瞧好戏去!” 傅友德站在原地,盯着这爷孙俩远去的背影,眼神复杂得跟调色盘似的,脑子里乱糟糟的。 心说:“这朱允熥,简直是个妖孽!要是战场真按他说的走,那他对战局的敏感度堪比天生的名将,燕王朱棣也不过如此吧!这小子,脑子咋长的,简直是行走的兵书!”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有点堵,以前选朱允熥是为了保命,站个队混日子,可现在,他是真想挖开这小子的脑子,看看里头到底装了多少心眼儿,密得跟蜂窝似的,算计起来滴水不漏,防不胜防! 城外,十位巡抚站得整整齐齐,个个腰杆挺得跟标枪似的。 脸上写满了“使命必达”的严肃,眼神坚定得像要上战场。 朱元璋扫了他们一眼,语气沉得像块生铁,带着股子不怒自威的杀气:“你们都是咱精挑细选出来的,各个功勋卓着,靠得住!这次给你们这么大权力,就是要你们拿着周知录和僧录司度牒,一个个给我查!若有作奸犯科的家伙藏在里头,管他多大来头,给我押到应天!若有私自剃度的,统统杖责后勒令还俗!只要沾上这两种罪,寺里方丈直接罢黜,助手砍头!要是两种罪全占,方丈助手一律处死,一个不留,杀鸡儆猴!”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寒气逼人:“咱要好好杀杀寺庙的歪风邪气,让他们知道,大明朝这片天,飘着的云叫啥名字!姓朱,不姓佛!” 这话说得霸气侧漏,杀气腾腾,震得巡抚们心肝一颤,齐刷刷跪下,额头都快磕地上了,声音整齐得跟合唱团:“臣等遵旨!” 朱元璋一挥手,豪气干云:“放手去干,别有顾虑!咱活人无数,咱就是现世佛!你们干的事儿,所有的因果咱都给你们兜着,怕啥!” 他扭头瞅了眼朱允熥,语气一转,带着点揶揄:“熥儿不是说了吗?你们得稳重!去了之后,先把指挥使的兵权缴了,免得生乱,再让布政使严查路引,防着那些被寺庙蛊惑的家伙作乱。稳稳当当,别给咱惹麻烦,丢了咱的脸!” 这话一出,巡抚们连连点头,心说:“这皇孙想的也太周到了吧,滴水不漏,简直是移动的锦囊妙计,脑子咋长的!” 朱允熥微微一笑,站出来道:“皇爷爷,您不是问我有啥办法让这十人同时行动吗?现在就给您瞧瞧!”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十个圆溜溜的铜制小玩意儿,递到巡抚们手里,动作优雅得跟变戏法似的。 夏元吉接过来一看,眼睛都直了,惊叹道:“好精巧啊!这啥宝贝,瞧着跟个小日晷似的!” 朱允熥笑而不语,示意他们打开。 巡抚们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头赫然是一块清澈的玻璃,底下三根细针嗒嗒转着,周围刻着六十个刻度,上头还有一到十二的数字,乍一看透着股子神秘的高级感,精致得让人舍不得眨眼。 “这啥玩意儿?”夏元吉翻来覆去地看,眼神亮得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活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小孩儿。 朱元璋也按捺不住好奇,凑过来瞅,眼神跟个小孩儿抢糖吃似的,亮晶晶的,恨不得一把抢过来。 朱允熥慢悠悠解释:“这叫怀表!大明朝现在计时,一天十二时辰,四炷香,一炷香三盏茶,乱七八糟没个准头。监斩官砍人,还得眯着眼瞅太阳,估摸着午时三刻就开刀,随意得跟逛菜市场买菜似的,差点没把人砍早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了点得意,嘴角微微上扬:“这怀表把一天分成12时辰,24小时,每小时60分钟,每分钟60秒!最长的秒针,每跳一格是一秒,60秒后分钟针动一格,60分钟后时针动一格,精准得连鬼都挑不出毛病,准得能把太阳掐死!” 夏元吉一听,捧着怀表跟捧了个金元宝似的,翻来覆去摆弄,嘴里念叨:“那现在是……十点三十五分二十二秒?” 朱允熥点点头:“对!” 十位巡抚顿时如获至宝,个个爱不释手,眼神亮得跟点了灯似的,恨不得把怀表揣进心窝子里,心说:“天下还有这么神奇的玩意儿?计时准得跟神仙掐算似的,简直是宝贝中的宝贝!” 可朱元璋却有点吃味了,哼道:“好家伙,这宝贝你们倒是宝贝上了!告诉你们,这是咱的恩赐!事儿办砸了,这……这表咱可得收回来,休想带走!” 他嘴上凶巴巴的,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怀表,活像个被抢了玩具的大孩子,心说:“熥儿这小子,咋不先给咱献一个,忒偏心,忒不孝!” 朱允熥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憋着笑,从怀里又掏出一个怀表,恭恭敬敬递过去:“皇爷爷别急,定于四月初四正午十二点,全国巡抚同时行动,全以怀表为准,谁也不准提前或延后,差一秒都不行!” 巡抚们齐声应道:“臣等遵旨!定不辜负皇上重托!” 说完,夏元吉带头,十人叩首后转身离去,个个腰杆挺得笔直,像是揣了宝贝的将军,雄赳赳地踏上了征途,脚步都带了点风。 朱元璋盯着他们的背影,扭头冲朱允熥抱怨:“熥儿,那怀表还有没有?这好东西你咋不先给咱?咱每天风里来雨里去的,起床睡觉都没个准头,烦得跟狗咬了似的!” 朱允熥憋着笑,慢悠悠道:“有!本以为皇爷爷会选十三位巡抚,所以备了二十个!” 朱元璋一听,脸都黑了,吹胡子瞪眼:“啥?十三位巡抚备二十个?你这算盘打得比账房先生还精,咋不去开钱庄!” 朱允熥赶紧解释,语气里带着点小机灵:“万一坏了呢?有备无患嘛!再说,这怀表还没刻上九爪龙纹,巡抚用的跟皇爷爷一样,那不是僭越了吗?孙儿得防着点!” 他还偷偷瞥了眼旁边的朱允炆,眼神里透着点“防着你这小子抓我小辫子”的小狡黠。 朱元璋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佯装生气地踹了他一脚,力道轻得跟挠痒痒似的:“好你个小滑头,想得比咱还周到!这脑子,咋长的,简直比九尾狐还精!” 他接过怀表,翻来覆去地看,乐得跟得了新玩具似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可嘴上还是哼哼:“允炆那小子,整天嚷嚷礼节周全,祭祀拜祖一套一套的,搞得跟礼部尚书似的。结果呢?真正的礼数,还得看你熥儿!锱铢必较,稳得跟泰山似的,滴水不漏,连个苍蝇都飞不进去!”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带着点敲打的味道,朱允炆站在一旁,脸都绿得跟抹了青菜汁似的。 心说:“这哪儿是夸人,分明是拿我当反面教材啊!皇爷爷这偏心,偏得都快飞出天际了!” 可他只能咬牙忍着,眼神复杂地瞅了眼朱允熥,心说:“这小子,稳得跟个老妖怪似的,心眼儿比筛子还密,防不胜防,简直要命!” 第145章 皇孙机智过人 应天城的午后。 阳光像个偷懒的画师,慢吞吞地涂抹在青石板路上。映得街头巷尾的叫卖声,都带了几分暖意。 卖糖葫芦的小贩吆喝得嗓子冒烟,路边茶肆里几个闲汉正唠着昨儿个的八卦。空气里混杂着烤栗子和油炸糕的香气,热闹得让人觉得这天下真是太平无事。 朱元璋,这位大明开国皇帝,却偏偏挑了这么个时辰。脱下龙袍,换了身灰扑扑的旧衫,活像个寻常老头儿,慢悠悠地在街上晃荡。 身后跟着贴身太监宋和,俩人一前一后,步伐不紧不慢。瞧着倒像一对老友出来遛弯,哪有半点君臣的架子。 “好了,咱就不去你府上了,咱先回宫了。”朱元璋摆摆手,语气里透着点不舍。像是刚跟人唠完一壶老酒,余味还在嘴边绕。 他扭头瞅了眼站在一旁的朱允熥,这位三皇孙眉眼清秀。嘴角挂着抹若有若无的笑,眼神里藏着几分狡黠,像是只小狐狸在心里盘算着什么新鲜花样。 “皇爷爷,孙儿告辞。”朱允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转身迈开步子,背影在人群中一晃就不见了。那步伐轻快得跟刚从集市上顺了只肥鸡的黄鼠狼似的,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叫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猜猜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朱元璋眯着眼,目送孙子走远。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子拐角,他才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件宝贝——一块怀表。 这玩意儿在洪武年间可是稀罕得紧,通体乌黑发亮。表壳上雕着细密的云纹,像是夜空里揉进了几缕星光。 轻轻一按,“啪”地一声脆响,表盖弹开。露出里头精巧的表盘,指针滴答走动,像在跟时间窃窃私语。 皇帝老爷子捧着怀表,眼神温柔得跟看自家闺女似的。小心翼翼地摩挲着表壳,那模样,哪还有半点“马上得天下”的威严,分明是个沉迷新奇玩意儿的老顽童。 “宋和啊,”朱元璋头也不抬,声音里带着点显摆的得意,“看看太阳,现在几点了?” 宋和赶紧抬头,瞅了眼天上那轮火辣辣的太阳,估摸着时辰。恭敬答道:“陛下,现在午时了。” 朱元璋却“啧”了一声,慢悠悠地瞥了眼怀表,嘴角一扬。露出个得意的笑:“十一点零二。”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感慨,“熥儿的才智哟,真是天上掉下来的,这么个小东西,他居然都能鼓捣出来,哎呀呀~” 宋和连忙附和,脸上堆满笑:“三皇孙殿下向来机智过人,老奴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话说得真心实意,毕竟朱允熥那脑瓜子,简直像个开了光的小算盘,噼里啪啦一通算计,总能整出些让人瞠目结舌的新花样。怀表这玩意儿,别说寻常百姓,连宫里那些见多识广的老臣子,怕是也没几个见过。 朱元璋却没急着接话,他低头盯着怀表,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阳光洒在表盘上,映出细碎的光点,像在提醒他什么。 忽然,他把怀表往宋和手里一塞,像是下了个天大的决心:“这玩意儿,交给你了,给咱好好保管。” 宋和一愣,手忙脚乱地接住怀表,脑子里“嗡”了一声——这可是皇帝的心头好啊!这么贵重的东西,说给自己就给自己了? 他结结巴巴地想推辞:“皇上,您不在……”可话没说完,就被朱元璋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咱好奇一会就够了。”朱元璋摆摆手,语气里透着点无奈,“若让旁人知道咱爱不释手,保管天下那些个马屁精得疯了似的满世界找能做怀表的工匠。杨靖那小子不就爱碎珠子显摆嘛?咱堂堂皇帝,总不能比臣子还差劲吧?” 宋和眨巴眨巴眼,算是听明白了——皇帝这是怕自己沉迷这小玩意儿,传出去让人觉得他老糊涂了,或者更糟,被人拿来做文章。 他赶紧点头如捣蒜:“皇上英明!老奴一定妥妥当当保管!” 朱元璋却“哼”了一声,斜他一眼:“你拿着和咱拿着一个样,反正咱想看随时都能看。”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自嘲,“这就是当皇帝的命,时时刻刻都得掂量着,不能让那帮臣子瞧出半点破绽。” 宋和心里一酸,差点没忍住要跪下磕头。嘴里嘟囔着:“皇上为了天下百姓委屈自己,老奴心里面难受……”可话没说完,朱元璋大手一挥,拦住了他:“闹市里跪什么跪?咱还想再逛逛呢!” 俩人继续往前走,阳光斜斜地照在朱元璋身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那背影瞧着,竟有几分落寞。 宋和跟在后面,心里头五味杂陈,忍不住想起皇帝方才的话:“允炆一直想要坐上这个位置,可他却不明白,皇帝的权利,产自群臣的跪拜。名义上他是天子,实际上却被群臣绑得死死的。就连咱……”朱元璋没说下去,只是叹了口气,带着宋和钻进了胡同深处,背影渐渐模糊在人群中。 与此同时,另一头的朱允熥可没闲着。 这位三皇孙正窝在自家院子里,猫着腰,学着公鸡的模样“咕咕咕”叫唤。手里还抓着一把米,撒在地上喂鸡。那架势,活像个乡下老农,哪有半点皇孙的贵气? 院子里的鸡们倒是不挑食,扑棱着翅膀抢米吃。尘土飞扬,闹得跟个小型斗鸡场似的。阳光洒在鸡毛上,泛起五颜六色的光,朱允熥蹲在一旁,笑得像个偷了腥的猫。 “好好吃,吃多一点!”他一边撒米,一边嘀咕,“你们吃得肥肥的,我才能吃得香香的。”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像个黑心养殖户的独白?可细一想,又透着几分小心谨慎——毕竟在皇宫这地儿,饭菜里多根葱都得掂量掂量,别是下了毒。朱允熥这喂鸡的做派,分明是给自己加了道保险。 第146章 殿下你想干啥 院外忽地传来“咚咚”两声敲门声,一个清脆的女声喊道:“暗号!” 朱允熥头也没抬,随口应道:“户部!” “回令,鸡肋!”对上暗号,门吱呀一声开了,茹嫦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来。 她一身青衫,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瞧见朱允熥还在那儿喂鸡,忍不住乐了:“殿下真有兴致,这大中午的,还亲自伺候鸡?” 朱允熥直起腰,拍拍手上的米屑,斜她一眼:“皇爷爷还在皇宫里种地呢!我喂个鸡算啥?再说,我这可是正宗跑步鸡,肉紧实有嚼劲,关键还能防毒——省得有人给我下慢性毒药!”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末了还冲茹嫦挤挤眼,活像个调皮的小狐狸,逗得她一愣一愣的。 茹嫦被他噎得无话可说,赶紧岔开话题:“咳,微臣这次来,是要恭喜殿下荣升户部尚书!”她顿了顿,语气里透着点激动,“如此一来,六部里头,兵部、户部、工部可都在咱们手里了!殿下,依微臣看,这可是天赐良机,咱得对朱允炆发动总攻啊!” “幼稚!”朱允熥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泼她冷水,“六部才占了仨,还有三个不在我手里呢,急什么?” 茹嫦被他怼得一愣,瞪大眼:“殿下,六部一半了!这还不够?您莫不是想把六部全攥手里,再去跟皇爷爷……”她没敢把“造反”俩字说出口,可那眼神,分明已经脑补了一出惊心动魄的宫斗大戏。 朱允熥却“嗤”地笑出声,慢悠悠地从袖子里掏出一方帕子,擦了擦手:“你知道皇爷爷为啥让我当户部尚书不?你以为这是啥好差事?” 茹嫦一愣,脱口而出:“不是吗?户部可是六部第二,掌管天下钱粮户籍,大权在握!有道是‘户部在手,天下我有’!” 朱允熥闻言,差点没笑喷。他斜靠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懒洋洋地瞅着茹嫦:“你这脑子,也就适合看戏本子。户部?那是个烫手的山芋!”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杭州水患,皇爷爷从扬州调粮,我看了户部的账簿才知道,应天附近的粮仓早就空空如也。之前的户部尚书,徐铎、范敏、徐辉、郭允道、曾泰、郭桓、茹太素……哪个不是精明能干?可你瞧瞧,他们在位多久?最长的都没超过一年!” 茹嫦被他这一串名字砸得有点懵,皱眉想了想:“是……是吗?我怎么有些名字连听都没听过?” “废话!”朱允熥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也就是我,闲得没事才去翻了户部的旧档。你以为户部是啥好地方?皇爷爷马上要北伐,那可是要烧钱的买卖——粮草、抚恤金,哪样不要银子?现在让我当户部尚书,摆明了是让我去背锅!” 茹嫦听傻了,喃喃道:“可……可之前动辄几十万人的北伐,皇上不是从来没缺过钱吗?” “那是以前!”朱允熥叹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这次……皇爷爷和我,恐怕要……”他没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像是藏了什么天大的秘密。阳光洒在他脸上,映出他眼底那抹复杂的光,叫人越发猜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茹嫦被他这半截话勾得心痒痒,顺着话题往下接:“殿下,筹钱还不简单?桑弘羊的盐铁专卖,刘宴的两税法,王安石的青苗法,随便拿一个出来,不都能解燃眉之急?” 朱允熥却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怼回去:“你这脑子,咋净想着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桑弘羊的盐铁专卖,倒是赚了钱,可没多久就烂得一塌糊涂。刘宴的两税法?还没实施就被杨炎弄死了!王安石的青苗法更别提,挑起了北宋朝野大乱,宋神宗一死,高太后立马全废了。这些法子,治标不治本,裱缝匠的活儿罢了!” 茹嫦被他怼得哑口无言,愣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殿下……莫非您想一劳永逸?”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声音里带着点颤。 朱允熥却没直接答,只是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户部大印,“啪”地一声拍在石桌上:“这个,能不能成?” 茹嫦咽了口唾沫:“差……差点。” 朱允熥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金光闪闪的锦衣卫金牌,往桌上一扔:“加上这个呢?” 茹嫦眼睛都直了:“这……这……” 不等她缓过神,朱允熥又从怀里掏出一本奏折,轻轻放在桌上:“若再加上这个呢?” 茹嫦盯着那奏折,脑子里“轰”地一声,像是炸开了锅。她猛地反应过来:“殿下,这……这就是您准备让杨士奇去办的那件事?” “对!”朱允熥嘴角一扬,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户部主事的位置,对杨士奇来说,屈才了点。是时候,让他动动脑子了。” 茹嫦只觉得头皮发麻,心跳得像擂鼓。她早就知道朱允熥在憋个大招,可具体是什么,她一直看不透。现在隐约猜到一点苗头,立马吓得魂儿都飞了一半:“殿下,您……您到底想干啥?” 朱允熥却不急着答,只是慢悠悠地收起桌上的东西,淡淡道:“我总觉得,准备还差了点。这样吧,你去把杨士奇叫来,我给他安排个任务。” 茹嫦一听这话,差点没急得跳脚——知道一半算怎么回事?她瞪着朱允熥,恨不得撬开他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啥。可瞧他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她也只能憋着一肚子好奇,悻悻地应了声:“是,微臣这就去。” 待茹嫦走远,朱允熥才慢悠悠地转过身,抬头看了看天边渐渐西沉的太阳。喃喃自语:“户部这块山芋,烫是烫了点,可要是能烤出个金光闪闪的番薯来……嘿,那可就值了。”阳光洒在他脸上,映出他嘴角那抹狡黠的笑,像是在跟整个天下下棋,而他,已经在心里落下了关键一子。 院子里的鸡还在咕咕叫唤,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主人算计进了更大的局里。应天城的天空依旧湛蓝如洗,微风拂过,带起几片落叶,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可谁又知道,这平静之下,正酝酿着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呢? 第147章 王叔我苦啊 几只鸡在院子里撒欢儿,扑棱着翅膀抢米吃,尘土飞扬,活像个小型斗鸡场。朱允熥刚打发走茹嫦,正蹲在石桌旁,盯着那群鸡,嘴角挂着抹狡黠的笑,像个偷了腥的猫在盘算下一顿美餐。阳光洒在他脸上,映出他眼底那抹藏不住的精明,活脱脱一个皇孙版的“腹黑小狐狸”。 可这份清净没持续两秒,门口忽地传来一阵吵嚷,像是谁踩了鸡尾巴,炸了窝似的。“大侄儿!我来看你了!”那嗓门儿洪亮得能震落房顶的瓦,带着股子自来熟的热情,愣是把院子里的鸡吓得齐刷刷缩了脖子,羽毛乱颤,像一群受惊的小媳妇。 “大侄儿?”朱允熥挑了挑眉,心说这又是哪路神仙,敢这么没大没小地喊他。莫不是哪个王爷闲得蛋疼,跑来串门蹭饭?“让他进来吧。”他懒洋洋地摆摆手,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米屑,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瞧瞧这回又是什么戏码。 门吱呀一声开了,进来个锦袍少年,年纪瞧着比朱允熥大不了几岁,脸上挂着大大咧咧的笑,步子迈得跟螃蟹似的,横冲直撞就往院子里闯。那身锦袍金光闪闪,绣着团龙纹,腰间还挂着块碧玉佩,走路时叮当作响,活像个移动的珠宝摊。“大侄子,进你家门怎么还得对暗号啊?跟防贼似的!”他一开口,语气里满是揶揄,眼睛却滴溜溜地四下打量,像在估摸这院子值几个钱。 朱允熥定睛一瞧,乐了:“安王叔……”叫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家伙“叔”,怎么想怎么别扭,可大明的辈分向来铁打不动,谁让这位是正儿八经的安王朱楹呢?更别提,他爷爷下个月就要“呱呱坠地”了——这辈分的账,算起来能把人绕进迷魂阵。朱允熥清了清嗓子,纠正道:“王叔,咱得讲清楚,我是三侄儿,不是大侄儿。” 安王一愣,瞪圆了眼:“啥?三侄儿?”他挠挠头,嘀咕了句,“这辈分乱得跟麻花似的……”可也没多纠结,径直往石桌旁一屁股坐下,抓起茶壶咕嘟咕嘟灌了一气,活像刚从沙漠里爬出来的骆驼,茶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湿了半片衣襟。 茹嫦识趣地退到一边,把石桌让了出来,眼神却忍不住偷瞄这对叔侄——一个皇孙精明得像狐狸,一个王爷豪迈得像土匪,这组合,怕是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朱允熥瞅着安王那副豪迈的喝茶架势,忍不住问:“王叔这是咋了?瞧着心情不大好?茶壶招你惹你了?” 安王把茶壶往桌上一撂,抹了把嘴,哼哼道:“还不是跟肃王那家伙吵了一架!”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活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那家伙嫌我支持你那‘二五减租诏’,说我不近人情,非让我跟你绝交,不然就跟我翻脸!啧,脸皮比城墙还厚!” 朱允熥挑眉,来了兴致:“哦?那结果呢?”他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眼神却像刀子似的,透着几分探究。 安王一拍大腿,得意洋洋:“我跟他绝交了呗!谁怕谁啊!”他这话说得轻巧,可眼神里分明闪着几分狡黠,像是早算计好了什么。接着,他身子一倾,凑到朱允熥跟前,压低声音道:“三侄儿,我一眼就瞧出你那减租诏里藏着大志向!现在你又当上了户部尚书,嘿,咱可得好好亲近亲近!”那语气,活像个拉盟友的江湖大哥,恨不得当场拜把子。 朱允熥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斜他一眼:“王叔有话直说,别绕弯子。”他这语气,半是揶揄半是试探,像在逗着安王把底牌亮出来。 安王嘿嘿一笑,索性把话摊开:“三侄儿,王叔我苦啊!”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差点没挤出两滴眼泪,活像个走投无路的落魄书生,“凉州那破地方,简直是不毛之地!把我扔那儿,还不许出王府,这日子还有啥盼头?一年那点俸禄,够干啥?难不成让我在王府里坐吃山空,等着喝西北风?” 朱允熥慢悠悠地给他续了杯茶,淡淡道:“凉州可是鱼米之乡,名头响着呢。”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可眼底却藏着抹促狭的笑,像在故意逗安王上钩。 “鱼米之乡?”安王差点没跳起来,瞪着他像看个外星人,“那是几百年前的事儿了!黄巢之乱后,长安就废了,再加上宋朝那帮人瞎折腾,丝绸之路一关,凉州现在连鬼影子都见不着!三侄儿,你可别拿这话糊弄我!”他气呼呼地一拍桌子,茶杯都晃了晃,活像个被戳了痛处的刺猬。 朱允熥心里暗笑,面上却一本正经地点头。他哪会不知道凉州的现状?熟读史书的他,肚子里装的典故比安王喝的茶还多,凉州从盛唐的繁华到如今的荒凉,他能倒背如流。可这会儿,他故意顺着对方的话头走,为的就是让安王觉得自己占了上风——谈话这门艺术,讲究的就是点到为止,既不能咄咄逼人,也不能让人觉得你软得跟面团似的。安王这性子,急吼吼的,像个点着了引线的炮仗,得先哄着点,才能套出真话。 “王叔想让我咋办?”朱允熥把球踢了回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嘴角的笑意若隐若现。 安王一听,急了:“你咋又问我?我要是知道办法,还能混成现在这德行?”他顿了顿,脸上堆起笑,挤眉弄眼道,“三侄儿,肃王说我跟你绝交,我可是跟他吵得脸红脖子粗,差点没动手!这朋友,你不得交一个?” 朱允熥低头抿了口茶,思忖片刻,慢悠悠道:“我尽量。”这俩字说得轻飘飘,像一阵风,听着没啥分量,可细品又透着股高深莫测的味道——有可能办成,也有可能办不成,全看他心情。 安王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好好好!三侄儿,王叔的命可就交给你了!”他拍着胸脯,豪气干云,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脱离苦海,抱着金山银山乐呵呵的美好未来。 可还没等他起身,鼻子里忽地钻进一股勾魂的香味,像根无形的鱼钩,硬生生把他拽了回来。他皱着鼻子四下嗅了嗅,眼睛瞪得像铜铃:“这是啥味儿?这么香?三侄儿,你藏了啥好东西?” 朱允熥瞅了他一眼,淡定道:“炖了只鸡。最近熬夜熬得有点虚,补补身子。”他这话说得随意,可眼底却闪着抹狡黠,像在等着安王上钩。 “熬夜?”安王一听,脸上露出个男人都懂的坏笑,“嘿,懂!懂!”那语气,活像在暗示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眉毛挑得跟跳舞似的,差点没直接问“哪家姑娘这么有魅力”。 朱允熥却一本正经地补了句:“我连着三天十一点以后才睡,猝死的风险都上来了!”他这话说得严肃,可眼神里分明藏着几分戏谑,像在拿安王寻开心。 安王笑容一僵,嘴角抽了抽:“十一点……你管这叫熬夜?”他脑子里一闪,想到皇帝那块新奇的怀表——据说是朱允熥孝敬的,硬生生把“子时”改叫了“十一点”,如今宫里都跟着喊开了。可这也太离谱了吧?子时睡觉算熬夜,那他半夜三更还在酒肆里划拳的日子,怕是得叫“修仙”了!他干笑两声,掩饰尴尬,眼睛却死死盯着桌边冒香的砂锅,喉头上下滚动,活像只闻到肉味儿的饿狼。 第148章 早知道就不回来了 朱允熥也不客气,招呼下人把鸡端上来。砂锅一揭盖,热气腾腾,香味扑鼻,鸡肉金黄油亮,汤汁浓稠得让人直咽口水,勾得人魂儿都要飞了。安王二话不说,伸手就抢了个鸡腿,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嚷:“好吃!这鸡肉咋这么有嚼劲?一点不柴!三侄儿,你这是啥手艺?” 朱允熥挑眉,得意道:“王叔,这是我的独门秘方——跑步鸡!天天锻炼出来的,肉紧实,味儿正!”他顿了顿,冲茹嫦喊了句,“茹嫦,你也来一块!” 茹嫦站在一旁,早就被香味勾得心猿意马,可碍于身份,只好硬着头皮摆手:“殿下,微臣就不……”可话没说完,安王已经热情地塞了个鸡翅到她手里:“吃吃吃!茹大人,客气啥?来来来,一块儿造!”那架势,活像个酒肆里拉人拼桌的老饕。 茹嫦无奈,只好接过来小口啃着,眼神却偷偷瞄向安王——这位王爷的做派,简直自来熟到没边儿,怕是能跟路边卖烧饼的大爷唠上半宿。安王却不管那些,吃得满嘴油光,忽地扭头对茹嫦道:“对了,茹大人,孤王的护卫你可得好好挑!要那种高大威猛的,往那儿一站,端着仪仗倍儿有面子!最好还能跟我玩到一块儿,喝酒划拳都不怂的那种!” 茹嫦一愣,心说这王爷还真是心大。所谓“护卫”,可不是一两个人,而是整整一万人的军队!当年朱元璋分封诸王,允许他们带兵驻藩,最强的燕王朱棣手握十万精锐,宁王朱植也有八万朵颜三卫骑兵,个个位高权重,堪称九边塞王的顶梁柱。安王这要求,倒像是把护卫当成了摆门面的道具,恨不得挑一堆能陪他吃喝玩乐的兄弟。 “王爷的护卫人选,需得皇上亲自点头才行。”茹嫦小心翼翼地回道,语气里透着几分推脱。 安王摆摆手,满不在乎:“都一样!到时候皇上肯定让你挑,你就多帮我留点心眼儿,挑几个靠谱的!”他顿了顿,笑得像个老狐狸,“来来来,再吃个鸡翅!”说着又塞了块鸡肉给茹嫦,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 这顿鸡吃得热火朝天,安王一个人干掉了半只鸡,连汤都喝了个底朝天,末了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嘴,拍着肚子感叹:“三侄儿,你这鸡真是绝了!”他忽地一拍大腿,从怀里掏出一张宝钞,豪气道,“还有没?我买十只!给王叔整点存货!” 朱允熥瞅了眼那张宝钞,表情却有点为难:“王叔,不是没鸡……是这钱不够。” “啥?不够?”安王瞪圆了眼,差点没从凳子上滑下来,“还得加钱?” 朱允熥一本正经地点头:“跑步鸡,成本高!王叔,这可是我亲手养的,费老鼻子劲了!”可眼神里分明闪着笑意,像在逗着安王玩,嘴角那抹坏笑,活像个等着宰客的黑心小贩。 安王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拍着朱允熥的肩膀:“好小子,坦诚!能处!”他心里感动得不行,心说这三侄儿忒够意思,自己一口鸡都没吃,分明是特意留给他尝鲜。这份情谊,值了!他大手一挥,摆出副吃不了兜着走的架势,乐呵呵地告辞了,临走还拍胸脯保证:“三侄儿,有啥事尽管找王叔,咱罩你!” 茹嫦也趁机告退,临走前眼神复杂地看了朱允熥一眼,像是猜到了什么,却又不敢多问。院子终于清净下来,下人端上来一个陶罐,恭敬道:“殿下,您的佛跳墙。” “嗯,三宝回来了没?”朱允熥随口问了句,眼睛却盯着那陶罐,喉头微微一动。 “总管大人还没回。” 朱允熥点点头,揭开陶罐,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鲍鱼、海参、瑶柱……满满一罐珍馐,色香味俱全,汤汁浓稠得像琥珀,勾得人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他慢条斯理地舀了一勺,细嚼慢咽,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在外人面前,他总是低调得像个喂鸡的乡下小子,可这佛跳墙一端上来,才显出他那份不动声色的讲究——皇孙的排场,藏得可够深,深得像这罐汤,表面平静,底下却藏着惊艳。 正吃得起劲,门口传来脚步声,杨士奇终于到了。这位年轻的谋士一身素袍,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进门就恭敬行礼:“殿下,您找我?”他声音平稳,可眼神里却透着点小心翼翼,像只老鼠见了猫,生怕被抓个正着。 “嗯。”朱允熥放下勺子,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地图,往桌上一摊,“这里有座山,你去应天府查查,看它在谁名下。”他语气随意,可手指轻轻敲着桌子,节奏慢得像在下棋,每一下都带着点让人心跳加速的压迫感。 杨士奇低头一看,皱眉道:“东山?殿下,这是与西山相对的那座东山?”他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像在猜朱允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知道?”朱允熥挑眉,来了兴致,嘴角勾起抹意味深长的笑。 “知道。”杨士奇点头,语气里带着点感慨,“西山富庶,每年春暖花开,姹紫嫣红,达官贵人趋之若鹜,游人如织。可东山……那是出了名的穷山恶水,鸟不拉屎!殿下莫非想买下来?”他试探着问,声音里透着点不可思议——东山那破地方,谁会瞧得上? “对。”朱允熥笑得高深莫测,像个老狐狸在逗小狐狸玩,“你去查清楚就行,别问太多。” 杨士奇没多问,恭敬应了声,转身就去办事。这份不该问的不问的机灵劲儿,可见是跟朱允熥久了,早就练出来了。不多时,他兴冲冲地回了,禀报道:“殿下,查清楚了!东山归在赵勉名下。当年他执掌户部有功,皇上赏了他这座山做封地。可那地方太贫瘠,赵勉压根没去过,怕是早忘到脑后了。” “哦?”朱允熥眼睛一亮,嘴角勾起抹意味深长的笑,“不重视就好。”他顿了顿,忽地坐直身子,盯着杨士奇,语气一变,“提问!” 杨士奇心里“咯噔”一声,差点没腿软。这“提问”二字,简直是他跟了朱允熥以来的噩梦——每次殿下这么开口,准没好事!他硬着头皮,战战兢兢道:“殿下请讲……” “若要你万无一失地拿下这座山,你打算怎么做?”朱允熥笑眯眯地问,可那眼神,分明像只老狐狸在考验小狐狸的成色,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透着股子让人心惊肉跳的期待。 杨士奇额头冒汗,心说这回怕是又要被殿下坑进去了。可他哪敢说半个不字,只好咬牙应道:“微臣……微臣这就去想办法!”他声音里带着点颤,像是被逼上梁山的林冲,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两耳光——早知道就不回来得这么快了! 院子里,阳光渐渐西斜,鸡群还在咕咕叫唤,浑然不知这小小的宅院里,正酝酿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棋局。朱允熥端起佛跳墙,又舀了一勺,慢悠悠地品着,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深——东山?哼,穷山恶水又如何?只要落在他手里,保管能翻出朵花来!至于怎么翻,那就得看杨士奇这只小狐狸,能不能接住他扔过去的烫手山芋了。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映得那群鸡的羽毛五光十色,仿佛也在为这场无声的博弈增添了几分色彩。 第149章 杨士奇求见 “我等和赵勉基本已经撕破脸皮,若是堂而皇之去要那座山,恐怕连个傻子都骗不了。” 杨士奇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不如咱们玩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先在旁边修个水泥工厂,再以开采石灰的名义把那座山弄到手。这样一来,神不知鬼不觉,功成名就!” 他顿了顿,偷瞄了朱允熥一眼,挤出一抹讨好的笑,“殿下,我的回答如何?” 朱允熥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像是只老狐狸在逗弄小鸡:“还算不错,脑子没生锈,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顿了顿,玉佩在他指间转了个圈,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还有啥?” 还有?杨士奇一愣。 脑门上的汗珠更多了,活像个被考官追问的考生。 他绞尽脑汁,脑子里像煮开了粥,咕嘟咕嘟冒泡,可愣是挤不出半个新点子。 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摇头:“还请殿下提点,臣……臣愚钝。” 朱允熥哼了一声,摆出一副“孺子可教”的架势:“虽说有点瑕疵,但也算合格了。” 他站起身,踱到窗边,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挺拔的剪影,“这水泥工厂,不能咱们自己开,得向皇爷爷请旨,名义是修一条应天到长江的官道,堂堂正正,谁也挑不出毛病。” 杨士奇眼睛一亮,暗道:“高,实在是高!” 可还没等他拍马屁,朱允熥又抛出一串话,砸得他晕头转向:“还有,选址得严格把控。太远了,赵勉那老狐狸肯定起疑,觉得咱们醉翁之意不在酒;太近了,他又会猜到咱们就是冲着那座山去的。得远近适中,恰到好处。然后呢,咱们再去买山,让他觉得我们是草率修了个工厂,最后为了图方便才买他的山。这样一来,他就是想破脑袋,也猜不到咱们的真目的!” 杨士奇听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喉结上下耸动,活像被雷劈傻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里满是敬畏:“殿下,臣明白了!” 心里却翻江倒海,暗道:“这心眼儿,比筛子眼还多!我这辈子算是服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跟这位殿下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屁孩,路还长着呢! 不过,杨士奇心里也燃起了一把火,激动得像中了彩票。 那件事,那件藏在迷雾里的大事,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 他攥紧拳头,眼神里闪着光,活像个准备干票大的江洋大盗。 第二天,蒯祥一早就上了折子,奏请兴建水泥工厂,修一条从应天到长江渡口的官道。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眯着眼听完,大手一挥,当场拍板:“准了!” 那气势,活像在菜市场买了斤白菜,干脆利落。 百官面面相觑,暗道:“这老皇帝,咋又心血来潮了?” 第三天,赵勉一身青袍,迈着小碎步进了宫,脸上挂着三分惭愧七分讨好的笑:“微臣拜见殿下。” 他躬身行礼,腰弯得像个虾米,活像个刚被炒鱿鱼还得求老板开恩的倒霉蛋。 朱允炆赶紧起身,扶了他一把,摆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派头:“快快请起,赵大人何必多礼。”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几分惋惜,“大人现已不是户部尚书,孤还折节下交,实在是愧对大人的才华。” 赵勉苦笑一声,摆摆手:“殿下言重了。微臣敬佩殿下的礼贤下士之风,哪敢当此夸奖。” 他低着头,心里却翻了个白眼,暗道:“折节下交?哼,拉拢人心罢了!谁不知道你跟朱允熥斗得跟乌眼鸡似的!” 朱允炆叹了口气,摆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这次丢了户部,对咱们可是天大的损失。大人心中可有妙策,能把户部夺回来?” 他盯着赵勉,眼神里透着几分期待,像是把全部希望都压在了这老家伙身上。 赵勉心里冷笑一声,暗道:“夺回来?做梦去吧!” 可脸上却装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摇头叹道:“难啊,殿下。户部这摊子,谁坐上去都烫屁股。前几任尚书,哪个不是干不到一年就被撸了?皇上心血来潮,想一出是一出,每回大手大脚花钱,户部的银子根本不够用!” 李贯站在一旁,忍不住插嘴:“天子富有四海,难道还会缺钱?” 他瞪大了眼,活像个刚听说地球是圆的乡下汉子,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赵勉斜了他一眼,眼神活像在看个白痴,嘴角抽了抽,暗道:“难怪朱允熥选杨士奇不选你,这脑子,装的怕不是浆糊!”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皇帝固然富有四海,可四海的钱粮各有定数,能让皇上随意动用的,十不存一!若加征赋税,哼,那是土匪干的事,民怨沸腾,皇上还不得被戳脊梁骨?” 李贯被怼得脸红一阵白一阵,讪讪点头,算是明白了,可心里却憋着一股火,暗道:“好歹给老子留点面子,这老家伙,嘴毒得跟抹了砒霜似的!”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问:“那咱们该咋办?” 赵勉眯着眼,慢条斯理道:“为今之计,有三条路。” 他伸出三根手指,摆出一副算无遗策的架势,“第一,超发宝钞!第二,放开勋爵,让地方大户花钱买,汉武帝就是这么干的。第三,赎罪银!让那些狡黠的犯人交钱免罪,既能充实国库,又显得皇恩浩荡!” 这话一出,朱允炆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李贯更是拍手叫好,活像个刚中了状元的书生:“妙啊!宝钞本就是朝廷说了算,发多发少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勋爵就是个虚名,那些土财主最爱这调调,对朝廷屁点影响没有!至于赎罪银,小罪之人早晚得放,花点钱提前出去,既省了刑部的开销,还显得皇上仁慈!这三条,简直百利无一害,皇上肯定同意!” 朱允炆也乐得合不拢嘴,握着赵勉的手,半天不松开,激动得像捡了个大元宝:“赵大人真是雪中送炭!现如今夺嫡之势,朱允熥占了上风,先生这三条妙计,简直是为孤量身定做,多谢多谢!” 他眼神里满是感激,恨不得当场给赵勉封个国师。 赵勉摆摆手,挤出一抹谦虚的笑:“当不得殿下夸奖。” 可他心里却冷笑连连,暗道:“雪中送炭?哼,老子是给你送炭,还是送刀,还不一定呢!” 他儿子被凌迟处死的仇,至今还像根刺扎在心头。那什么采生折割案,分明是朱允熥和蒋瓛搞出来的,他赵勉跟这梁子,算是结死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黄门匆匆跑进来,附在赵勉耳边低语:“大人,您家门子来报,杨士奇正在府上做客,求见。” “杨士奇?”赵勉瞳孔一缩,脸色微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第150章 替皇爷爷分忧 李贯更是气得牙痒痒,眼神里冒着火,活像个被抢了风头的戏子:“这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他咬牙切齿,暗道:“杨士奇这小子,自从跟了朱允熥,水涨船高,回了太学跟个大明星似的,学生围着问东问西,风头都盖过我了!这待遇,以前可是老子的专属!” 赵勉冷哼一声,摆摆手:“我知道。” 他转向朱允炆,拱手道:“殿下,微臣告辞。” 说罢,转身就走,步伐匆匆,背影里透着几分阴沉。 阳光洒在宫道上,映出他孤零零的身影,像是预示着什么不祥的风暴。 与此同时,城外一条小河边,朱允熥正悠哉悠哉地钓鱼,手里握着根竹竿,脸上却蒙着块白布,活像个刚从医馆跑出来的病号。 旁边的中年人一身布衣,坐在小马扎上,手里也攥着根鱼竿,眼神却不时偷瞄朱允熥,带着几分试探:“殿下,久仰了。” 朱允熥头都没抬,盯着河面,语气平淡:“说话别老盯着我,怪突兀的。”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揶揄的笑,“你瞅我脸上这啥?” 中年人一愣,盯着那块白布,试探道:“口罩?” “bingo!”朱允熥打了个响指,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戴上这玩意儿,别人就看不出我在跟谁说话,安全第一!” 他晃了晃鱼竿,河面泛起一圈涟漪,阳光洒在水面上,映出点点金光。 中年人嘴角抽了抽,暗道:“这殿下,心眼儿比针眼还细!” 他清了清嗓子,低声道:“这次多谢殿下。一本《农政全书》让我解决了杭州之患,后来更是未卜先知,在朝堂上为我仗义直言。若不是殿下,微臣这条命怕是早就没了。” 朱允熥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别谢我,这是皇爷爷圣明。” 他顿了顿,眯着眼,笑得像只老狐狸,“再说,皇爷爷也不是嗜杀的人,顶多吓唬吓唬你。” 中年人苦笑一声,正是原杭州知府、如今的浙江参政吴中。 他叹了口气,眼神里透着几分感慨:“皇上圣明,可身边小人多。盛怒之下,杀人之事也不少。道童被朱亮祖陷害,方克勤因空印案丢了命,都是前车之鉴。” 他顿了顿,眼神一凛,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从今天起,微臣任由殿下差遣!” 朱允熥头都没抬,盯着河面,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差遣?别说得那么难听。你是皇爷爷的臣子,我可没啥手下。”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只是志同道合罢了。咱们有共同的理想,才走在一块儿。我从没把茹嫦当手下,只是理想路上的同路人。” 这话说得天衣无缝,吴中听得一愣,暗道:“这嘴皮子,简直比油还滑!” 可他心里却越发佩服,拱手道:“殿下胸怀,微臣拜服。从《农政全书》、司农八法到二五减租诏,微臣看得出,殿下跟陛下一样,真心为国家百姓着想。二皇孙却不同,他整天苛求礼仪,身边尽是黄子澄、齐泰那些腐儒,十指不沾阳春水,提的建议空洞得跟风筝似的,飘在天上,落地就碎。”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几分担忧:“若让他当了太孙,第一,压不住皇帝留下的虎狼之臣;第二,过分追求虚礼,国家迟早务虚不务实。更严重的是……” 他欲言又止,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 朱允熥微微颔首,接过话头,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周公制周礼,本为框定上下尊卑。可鲁国国君继位前放话,要让全国上下都守周礼,周公当场断言,鲁国必因务虚而亡。后来,果然被齐国灭了。” 他顿了顿,眯着眼,笑得意味深长,“齐国灭鲁国,跟朱棣靖难的路子,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吴中听完,背脊一凉,暗道:“这殿下,心思深得跟海似的!” 他赶紧点头,附和道:“殿下高见!” 朱允熥摆摆手,晃了晃鱼竿,河面又泛起一圈涟漪:“一会儿回去,记得从水泥厂带点水泥回去。” “啥?”吴中一愣,脑子里一团雾水,“带水泥干啥?” 朱允熥凑近了点,低声说了几句,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 吴中听完,眼睛瞪得像铜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暗道:“这殿下,葫芦里卖的啥药?” 可他也不敢多问,赶紧应下:“微臣遵命!” 朱允熥站起身,拍了拍手,瞅了眼吴中的鱼桶,空空如也,顿时哈哈大笑:“老吴,你这鱼竿是摆设吧?一条都没钓上来!” 他转身就走,步伐轻快,活像个刚恶作剧得逞的小孩,阳光洒在他背影上,勾勒出一道洒脱的剪影。 “殿下,杨士奇回来了!” 远处,杨士奇风尘仆仆地走来,一身青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挂着几分得意,“殿下,幸不辱命!” 朱允熥挑了挑眉,语气里透着几分揶揄:“拿下了?” “拿下了!”杨士奇拍了拍胸脯,笑得像只偷了鸡的黄鼠狼,“花了区区一百两银子!” “银子?”朱允熥眯着眼,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赵勉不要宝钞?” 杨士奇一愣,点头道:“嗯,他说宝钞不值当,非要银子。” “留收据没?”朱允熥盯着他,眼神像刀子似的,锋利得让人发毛。 杨士奇傻眼了,脑门上冷汗刷地冒出来,活像个被抓了小辫子的学生:“这……没留。” 朱允熥哼了一声,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针:“皇爷爷规定只能用宝钞,他却敢收银子。你要是留个收据,当场就能让他滚回老家种地去!” 他顿了顿,斜了杨士奇一眼,笑得意味深长,“士奇啊,你这道行,还得练呐!” 杨士奇满头大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暗道:“一百两银子啊!就这么白扔了?殿下这脑子,简直比算盘还精!” 他咬了咬牙,低声道:“殿下,那座山下面到底有啥?” 朱允熥眯着眼,笑得像个谜语人:“马上你就知道了。” 说罢,转身就走,留下杨士奇一个人在风中凌乱,脑子里全是问号,活像个被吊了胃口的吃瓜群众:“这该死的神秘感,简直要人命!” 翌日,应天府奉天殿大开,百官鱼贯而入,朝服在阳光下闪着五颜六色的光泽,活像群孔雀开屏。 朱元璋高坐龙椅,眯着眼扫了眼底下乌泱泱的臣子,语气不咸不淡:“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皇爷爷,孙儿有事要奏!”朱允炆率先出班,躬身行礼,语气里透着几分急切,像是迫不及待要献宝的小孩。 朱元璋挑了挑眉,哼了一声:“说!” 朱允炆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得像在演讲:“孙儿知晓国库空虚,故而殚精竭虑,翻遍古书,终于想出几条实际法子,希望能替皇爷爷分担!”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着光,活像个准备交作业的优等生,胸脯拍得邦邦响。 第151章 你咋不长记性 朱元璋挑了挑花白的眉毛,眼神里闪过一抹暖意,嘴角微微上扬,像是被孙子的一片孝心给暖到了心坎儿。 他哼了一声,语气里透着几分宠溺,带着点老顽童的揶揄:“哦?说来听听。” 可那双眼睛,却像刀子似的,在朱允炆身上转来转去,像是想挖出点啥猫腻。 阳光洒在他龙袍上,映出金丝绣成的龙纹,威严中透着几分高深莫测,衬得他像个看透世事的老神仙。 朱允炆被这眼神盯得心里一毛,像是被猫盯上的耗子,背脊都冒了层冷汗。 可脸上却不敢露怯,硬着头皮道:“其一,让一些罪行轻微的犯人缴纳赎罪银,就能放他们出去,既充实国库,又显皇恩浩荡!其二,把闲散的勋爵卖给地方大户,换点银子花花,反正那些虚名也没啥用。其三……” 他顿了顿,偷瞄了朱元璋一眼,见老皇帝眯着眼,没啥反应,胆子大了点,声音陡然拔高,“超发宝钞!宝钞是朝廷说了算,发多点不就啥都有了?” 这话一出,殿里顿时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百官屏息凝神,眼神在朱允炆和朱元璋之间转来转去,活像一群吃瓜群众等着看大戏。 朱元璋眯着眼,手指轻轻敲着龙椅的扶手,发出“嗒嗒”的闷响,脸上看不出喜怒,可那眼神,却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 吓得旁边的李贯腿肚子都哆嗦了,暗道:“这二皇孙,胆儿也太肥了!这主意,咋听咋像作死的节奏!” “不可!”“不可!”“不可!” 还没等朱允炆把话说完,三声炸雷似的大吼同时炸响,震得殿里的琉璃灯晃了晃,檀香的烟雾都被冲散了几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刑部尚书杨靖、户部主事杨士奇、吏部尚书詹徽三人齐刷刷站了出来,脸上的表情活像见了鬼,眼神里满是“二皇孙你疯了吧”的震惊。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青袍上的褶皱,衬得他们像三位怒发冲冠的老夫子。 好家伙!这仨人自己都没想到会异口同声,互相瞪了一眼,眼神里满是“咋你也在这儿”的懵逼。 杨士奇赶紧低头,摆出一副谦虚的模样,拱手道:“二位官职比我高,二位先说。” 詹徽摆摆手,推辞道:“杨大人谦虚了,还是你先来。” 杨靖咳了一声,瞪了他们一眼,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耐:“詹大人德高望重,还是詹大人先!” 这推来推去的,活像菜市场里让座的大妈,朱元璋看得直皱眉。 他哼了一声,声音低沉得像闷雷:“别磨磨唧唧,你们仨一块儿说,为啥不行!” 他大手一挥,气势像在赶苍蝇,龙袍的袖子甩出一道金光,吓得百官又把头埋低了点,恨不得当场遁地。 殿外的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像是为这场争辩平添了几分萧瑟。 詹徽硬着头皮出班,拱手道:“陛下,微臣不知其他两条,但卖勋爵给地方大户,绝对是取乱之道!” 他声音洪亮,语气斩钉截铁,胡子抖得像秋天的芦苇,活像个准备舌战群儒的老学究。 阳光洒在他青袍上,映出几道褶皱,衬得他越发严肃,像是为朝廷的未来忧心忡忡。 朱允炆一愣,眨巴着眼,像是没听懂,语气里透着几分不服:“为啥?勋爵在朝廷没啥话语权,卖出去就是个荣誉,顶多让那些土财主祭祖时耍耍威风,光宗耀祖罢了,有啥大不了?” 他瞪大了眼,活像个被老师批评还觉得自己没错的小孩,嘴角抽了抽,暗道:“这老家伙,不会是故意找茬吧?” 詹徽差点被气笑了,瞪了朱允炆一眼,暗道:“这二皇孙,脑子里装的怕不是豆腐渣!”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透着几分恨铁不成钢:“殿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勋爵在朝廷的确没话语权,那是因为咱们这些当官的知道,官才是主事儿的!微臣是吏部尚书,还有个特进的头衔,可特进就是多领点俸禄,管事还得靠尚书这身份。可百姓不知道啊!”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像是怕谁听不见:“在百姓眼里,勋爵跟官没两样,都是朝廷的招牌!以前有朝廷盯着,那些大户还收敛点,可一旦花钱买了勋爵,朝廷不就成了他们的靠山?他们欺压百姓,百姓的怨气还不得全撒到朝廷头上?到时候酿成大事,一发不可收拾,朝廷的脸往哪儿搁?” 他越说越激动,脸都涨红了,活像个被气炸的爆竹,胡子抖得像要飞起来。 李贯不服气,梗着脖子跳出来反驳:“汉武帝不就这么干过?也没见汉朝咋了!” 他瞪大了眼,活像个被抢了糖的小孩,气呼呼地等着詹徽服软,袖子甩得呼呼作响,差点把旁边的齐泰给扇到。 詹徽冷笑一声,斜了他一眼,眼神活像在看个白痴:“汉武帝?哼,他征战多年,弄得百姓怨声载道,个个骂他是桀纣!最后逼得他下了轮台罪己诏,才勉强压住民怨。就这,要不是昭宣两帝励精图治,汉朝早完了!卖勋爵?那是自找麻烦,绝对不行!” 他斩钉截铁,气势像要一巴掌拍死李贯,胡子抖得更厉害了,像是跟李贯有啥深仇大恨。 朱元璋眯着眼,手指停下了敲扶手的动作,眼神在詹徽和朱允炆之间转来转去,像在掂量啥。 他哼了一声,没吭声,可那眼神,却透着几分赞赏,像是觉得詹徽这老家伙还算有点脑子。 阳光洒在龙椅上,映出龙纹的轮廓,衬得他越发像个深不可测的老神仙。 朱允熥站在一旁,轻轻咳了一声,慢条斯理道:“皇爷爷,臣孙觉得,詹大人说得有理。这事,跟空印案一个道理。” 他声音清朗,语气却像在跟人聊家常,脸上挂着抹若有若无的笑,像是早就算准了这一出。 “空印案?”朱允炆一愣,脑子里一团雾水,暗道:“这小子,又扯啥犊子?非要跟我唱反调!” 他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堵住朱允熥的嘴,拳头攥得咯咯响,活像个被气炸的蛤蟆。 朱允熥浑不在意,语气不紧不慢,像在逗只小猫玩:“那些官僚为了图方便,在白纸上盖空印,说是骑缝印,法理上没效。可皇爷爷还是把他们全杀了!为啥?因为在百姓眼里,骑缝印跟正印没区别,都是朝廷的象征。一旦泛滥,有心人拿去谋私利,朝廷的威信还往哪儿搁?所以皇爷爷当机立断,斩草除根!” 他顿了顿,斜了眼朱允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揶揄的笑,像是故意气人,眼神里透着几分“二哥你咋还不长记性”的戏谑。 第152章 越说越激动 朱元璋眼睛一亮,难得露出一抹赞赏的笑,哼了一声,语气里透着几分感慨:“总算有人猜出咱的心思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像是憋了多年的气要发泄出来:“空印案,咱就是要斩断这苗头!要是不收拾,以后杀的人更多!那些地方官,要是早点跟咱说实话,咱也不至于杀那么多……咱又不是不通情理的暴君!” 他顿了顿,瞪了眼底下的百官,气势像要把殿顶掀翻:“记得那会儿,有个叫郑士利的家伙,给咱上书打马虎眼,说啥都是误会,谁都没错!哼,咱告诉你们,那些图省事的官僚,不按咱的方针办事,就是留了口子!再来一次,咱还是杀!” 他大手一挥,龙袍的袖子甩出一道金光,吓得百官齐刷刷跪下,齐声道:“臣等惭愧!” 声音洪亮得像在喊口号,震得殿外的鸟儿又飞了一片,檀香的烟雾都被冲得七零八落。 朱元璋摆摆手,斜了眼杨靖,语气里透着几分考校:“你呢?说说,为啥反对?” 杨靖赶紧出班,拱手道:“陛下,赎罪银这事,万万开不得先例!” 他声音低沉,语气却斩钉截铁,胡子抖得像风中的芦苇,活像个准备舌战群儒的老夫子,“国库是能充实点,可地方上的奸佞却会肆无忌惮,觉得交点钱就能摆平罪行,天下风气还不得败坏?” 齐泰急了,跳出来反驳:“这不过是权宜之计,哪有那么严重!” 他瞪大了眼,活像个被抢了风头的小生,气呼呼地等着杨靖服软,袖子甩得呼呼作响,差点把旁边的李贯给扇到。 杨靖冷笑一声,斜了他一眼,语气里透着几分不屑:“权宜之计?哼,权宜之计最后都成官场惯例!历史上这种事还少?皇上开了这口子,后世子孙碰到难处,也会想‘开国皇帝都能用,我为啥不能’?这例一开,全国立马一发不可收拾!大明律还算个啥?朝廷还怎么统御天下?” 他越说越激动,脸都涨红了,活像个被气炸的爆竹,胡子抖得像要飞起来。 朱元璋眯着眼,扭头看向朱允熥,语气里透着几分考校:“熥儿,你咋看?” 朱允熥不紧不慢,拱手道:“臣孙跟杨尚书看法一致,也不赞成。” 他顿了顿,斜了眼朱允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揶揄的笑,像是故意要气人,“稳妥点分析,有三点。” 阳光洒在他身上,映出他青袍的轮廓,衬得他像个胸有成竹的棋手,早已布好了全局。 朱允炆一听这话,脸顿时绿了,暗骂:“三点?三点你个头!这小子,摆明了跟我过不去!” 他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咯咯响,恨不得冲上去跟朱允熥掰扯掰扯,可又不敢在朱元璋面前放肆,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活像个被气炸的蛤蟆,眼神里透着几分“你等着瞧”的怨气。 朱允熥浑不在意,慢条斯理道:“第一,罪行轻重,本身就不好界定。偷鸡摸狗是小罪,可叔嫂通奸呢?贪污五十九两呢?难不成不死的就是轻罪?一旦开了口子,地方官为了讨好朝廷,会不会变着法儿加赎罪银,攀比媚上?” 他声音清朗,语气却像刀子似的,字字戳心,像是给朱允炆的心窝子上扎了一针。 “第二,这赎罪银真能全进国库?这么大一笔钱,地方官会不会伸手?一旦伸手,人心贪婪,挡都挡不住!到时候,纳银免罪的犯人越来越多,外省草菅人命的风气,还不得愈演愈烈?” 他顿了顿,眼神在殿内扫了一圈,像是把每个人的小心思都看透了。 “第三,从官员本身看,他们会不会觉得纳银就能免罪,干脆大开贪污之门?反正被抓了交钱,回去接着贪!这风气一开,朝廷还怎么管?” 他拱手道:“皇爷爷,臣孙就这三点看法,请明察。” 他声音平稳,语气却像在宣判,字字如钉,砸得朱允炆脑瓜子嗡嗡响。 这话一出,殿里又是一片死寂。 朱允炆脸黑得像锅底,咬牙切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暗道:“这小子,咋每次都能压我一头!老天爷,你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他低着头,拳头攥得咯咯响,活像个输了比赛还得装大度的小孩,眼神里透着几分不甘和怨愤。 李贯不服气,跳出来道:“三弟,你这有点危言耸听了吧?” 他瞪大了眼,活像个被抢了风头的戏子,气呼呼地等着朱允熥服软,袖子甩得呼呼作响,差点把旁边的齐泰给扇到。 朱允熥斜了他一眼,摆出一副“你还不了解我”的表情,慢条斯理道:“危言耸听?皇爷爷,臣孙说的,史书里都有案例。《资治通鉴》李林甫传里,讲过赎罪银的后果。《汉文帝本纪》里,张苍也提过类似的事……” 他话没说完,朱元璋赶紧摆手打断:“得得得!这些例子,咱回去慢慢看!” 他头都大了,暗道:“这小子,咋跟个移动书库似的,随口就是一堆典故!再让他说下去,咱还得当场考试不成?” 朱允炆傻眼了,盯着朱允熥,脑子里一团乱麻:“这家伙……史书都背下来了?还知道哪个人物传记!他不会是把《资治通鉴》当枕头睡了吧!” 他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问问朱允熥是不是故意秀优越,可又不敢在朱元璋面前放肆,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活像个被气炸的蛤蟆,眼神里透着几分“你等着瞧”的怨气。 刘三吾站出来,慢条斯理道:“李林甫可是唐朝大奸相,把开元盛世毁得一干二净!赎罪银这主意,不是他当宰相时提出来的,而是他还是小吏时,为了讨好上头故意搞出来的!当时宰相张九龄当场否了,可玄宗皇帝罢黜张九龄,提拔李林甫,硬推赎罪银,结果开元盛世就这么完了!后来刘宴改革,第一时间废了这玩意儿,可惜他被杀后,杨炎又捡起来……” 他越说越激动,胡子抖得像风中的芦苇,活像个讲课的老夫子,声音洪亮得像在给全殿上课。 第153章 句句戳心窝子 朱允炆站在殿中央,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像是刚从蒸笼里捞出来的白胖包子。 他那身明黄色的皇孙袍服,本该衬得他贵气逼人,可此刻却像个沉重的枷锁,压得他喘不过气。 今日朝会,他提出了几条“妙计”,本以为能博得皇爷爷朱元璋的青眼,谁知却像是捅了马蜂窝,引来满朝文武的群起而攻。 “如此,便可佐证殿下与杨靖所言,权宜之计最后往往沦为官场通例,赎罪银一事,确实不妥!” 说话的是詹徽,这位户部侍郎平日里看着和蔼可亲,像个隔壁卖烧饼的大爷,可一开口,句句如刀,刀刀见血。 他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笑眯眯地朝三皇孙朱允熥一鞠躬,语气里带着三分恭敬七分揶揄,“这种历史典故,殿下信手拈来,真是让人叹为观止!有些人还在背后嚼舌根,说什么《声律启蒙》不是殿下所作,啧啧,真是眼瞎心盲,活该被雷劈!” 朱允熥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那双清亮的眼睛,像是能看透朝堂上每一个人的小心思。 他轻轻拂了拂袖子,姿态从容,仿佛这殿内的风风雨雨,都与他无关。 詹徽这话,分明是捧他,顺便往朱允炆的心窝子里扎了一刀。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文武百官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朱允炆,像是看一只被架在火上烤的鹌鹑。 朱允炆的脸“唰”地红了,红得像刚从染坊里捞出来的布。 他攥紧了袖口,指节泛白,心里头那叫一个憋屈:不就是提了个赎罪银的主意,至于把我往死里怼?你们一个个的,至于吗? 詹徽却不打算放过他,继续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铿锵有力,像是庙里敲钟的老和尚:“若非对历史烂熟于心,怎能如此轻车熟路,如探囊取物一般?三皇孙殿下的史学造诣,怕是早已甩了文渊阁那帮老学究好几条街!微臣佩服,佩服得五体投地,恨不得回家把这话刻在祖宗牌位上!” 这话一出,朱允炆的脸色比刚刷了白墙还难看。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詹徽按在地上摩擦,偏偏还得保持皇孙的体面,强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殿内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文官们低头掩嘴,武将们则毫不掩饰地咧嘴偷笑。 朱允炆咬紧牙关,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周观政也来凑热闹。 这位老臣平日里看着像个教书先生,慢条斯理地捋了捋胡子,语重心长地说:“二皇孙殿下啊,您可得向三皇孙多学学。勤学苦练,熟能生巧嘛!学问这东西,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得下苦功夫!”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劝导,可那语气,怎么听怎么像是在补刀。 朱允炆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你们俩,能不能别来给我扎心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场神仙打架,偏偏他还是那个被殃及池鱼的倒霉蛋。 提出个建议,怎么就弄得举朝反对?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他偷偷瞥了朱允熥一眼,见那家伙依旧笑眯眯地站在那儿,像是看戏的闲人,气得他牙根直痒痒。 就在这尴尬的当口,杨靖站了出来。 这位耿直的汉子,五大三粗,平日里看着像个扛着锄头的庄稼汉,可骨子里那股子刚正不阿,连朱元璋都得给他三分面子。 他对着朱允熥深深一躬,声如洪钟:“殿下深明大义,真乃大明之福!” 这话一出,殿内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朱允炆愣住了,啥意思?这是变着法儿说自己蠢得冒泡呗?都说杨靖耿直,今天算是见识了! 他心里暗恨得牙痒痒,可偏偏还得装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毕竟,他还指望着拉拢杨靖,跟朱允熥掰掰腕子呢。 “是孤考虑不妥。”朱允炆咬着牙挤出这句话,脸上强挤出的笑容比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鱼还僵硬。 他瞥了杨靖一眼,见这家伙居然还点了点头——对,没错,点了点头!那模样,仿佛在说:“嗯,你总算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朱允炆内心一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草(一种植物)!这朝堂还能不能让人好好混了? 他感觉自己的脸已经被扇得啪啪响,偏偏还得硬着头皮站着,像是根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电线杆。 高坐龙椅的朱元璋,这时候终于开口了。 他不悲不喜地扫了朱允炆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今晚吃什么:“那第三条,超发宝钞呢?” 这话一出,朱允炆的心又“咯噔”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坑,刚爬出来,又被推下去一个更大的坑。 而这次出手的,是杨士奇——朱允熥的铁杆心腹,一个比詹徽还狠的角色。 杨士奇站了出来,腰板挺得笔直,眼神犀利得像是要把朱允炆钉在柱子上。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就是一记重锤:“二皇孙殿下所言,真乃旷古之谬论!” 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杨士奇这话,简直是把朱允炆的最后一块遮羞布都给扯了下来。 朱允炆站在那儿,腿肚子都开始打颤,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菜市场,任人围观。 他偷偷瞄了皇爷爷一眼,见朱元璋眯着眼,嘴角似笑非笑,心里更是一凉:完了,这回怕是要被钉在耻辱柱上了。 杨士奇可不管这些,他继续侃侃而谈,语气里带着三分讥讽七分义正辞严:“前元的宝钞,我大明继承发扬,规定一贯宝钞等值一两银子。这可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可若是超发宝钞,呵呵,所有人手里都攥着一贯宝钞,市面上却没那么多货物,那会怎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群臣,慢悠悠地说:“货物必然涨价,宝钞自然贬值。发的越多,贬得越快!到最后,宝钞还不如茅房里擦屁股的草纸值钱!百姓拿着宝钞买不到米,商贩拿着宝钞换不到布,这日子还怎么过?” 这话一出,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朱允炆的脸已经红得像个熟透的柿子,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杨士奇这嘴,简直比刀子还锋利,句句戳心窝子,偏偏还让人挑不出毛病。 第154章 赌朱元璋是明君 “宝钞代表的,是陛下的信用!”杨士奇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慷慨激昂,“若宝钞不值钱,岂不是说陛下的信用破产了?到时候,百姓茶余饭后拿陛下当笑话,啧啧,那场面,微臣想想都觉得心寒!街头巷尾的老头老太太,指不定还得编个顺口溜,唱着陛下的‘宝钞笑话’!” 这话一出口,朱允炆彻底懵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杨士奇按在地上摩擦,还顺便踩了几脚。 杨士奇这番话,恶毒就恶毒在把他的馊主意直接跟朱元璋的信用挂了钩。 主忧臣辱,主辱臣死,这罪名扣下来,他朱允炆还不得被千刀万剐? “你们……”朱允炆气得嘴唇直哆嗦,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环顾四周,詹徽、杨靖、杨士奇,这三尊大神齐齐反对,摆明了是要让他颜面扫地。 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扔进油锅里炸了又炸,偏偏还得硬着头皮站着,装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朱元璋这时候终于忍不住了,嘴角一抽,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朱允炆,慢悠悠地说:“允炆啊,这三件事,是谁让你说的?” 朱允炆一愣,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个弯,脱口而出:“是……是赵勉!” “哦?”朱元璋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儿,“赵勉?就是那个被咱削了户部尚书、只剩几个勋爵的家伙?”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揶揄:“售卖勋爵这主意,听着倒是新鲜。可在不明就里的百姓眼里,这跟买官卖官有啥区别?允炆啊,你说说,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是让驴踢了,还是让门夹了?” 朱允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脑门狠狠地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咚”一声。 他支支吾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红得像是刚从火炉里捞出来的铁块。 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扔进冰窖里冻了个透心凉,偏偏还得硬着头皮听着皇爷爷的训斥。 朱元璋站起身,负手而立,声音陡然变得冷峻:“史官听着,咱的话要记在史书里,日后还要写入《皇明祖训》!大明朝,绝不可买卖勋爵,更不可开赎罪银这一路!臣子违反,三族杀光;皇帝违反,藩王尽可将他罢黜!绝不宽容!” 这话一出,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朱允炆更是吓得魂儿都飞了一半,差点瘫在地上。 他这是……被当成反面教材了? 日后只要有人翻开《皇明祖训》,都会想起他今天这番荒唐言论。 这脸,算是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供后人指指点点。 “周观政、黄子澄、齐泰,教导皇孙不严,统统罚俸一年!”朱元璋继续发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至于赵勉,削去所有勋爵,贬为平民!咱赐给他的应天府邸,也给咱收回来!” 他冷哼一声,瞪了宋和跟蒋瓛一眼:“你俩亲自去盯着,十点让他收拾东西,十一点打包,十二点必须滚蛋!一个时辰都别多给!咱倒要看看,他赵勉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老奴遵旨!”宋和忙不迭地应下,额头都渗出了汗。 “微臣遵旨!”蒋瓛也赶紧附和,声音里带着几分颤。 朱元璋的目光又落在杨士奇身上,眯了眯眼:“杨士奇,你刚才说超发宝钞有那么严重?” 杨士奇一听这话,心头一紧,赶紧跪下叩首:“陛下,微臣绝无危言耸听!若超发宝钞赏赐将士,最后宝钞贬值,将士们发现手里攥的不过是一堆废纸,会怎么想?他们出生入死,换来的却是朝廷的‘空头支票’,这人心一旦散了,可就真的一发不可收拾了!到时候,边关将士离心离德,朝廷还拿什么守江山?” 朱元璋闻言,眉头一皱,显然被这话戳中了心窝。 他当然知道宝钞的好处——朝廷发俸禄、赏赐将士,哪回不是靠这玩意儿? 可杨士奇这话,分明是在提醒他,玩火可是会烧手的。 他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还有呢?继续说!” “陛下,请恕微臣死罪!”杨士奇又是一叩首,声音铿锵有力,“陛下定下的俸禄,足够百官开销,可若宝钞贬值,百官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要么过得清贫拮据,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要么……就只能大开贪污之门!这于国不利,于官不妥啊!到时候,朝廷上下一团乌烟瘴气,百姓怨声载道,这大明的江山,还能稳当多久?” 这话一出,朱元璋的脸色彻底黑了。 他猛地一拍龙案,怒喝道:“你的意思是,咱给他们的俸禄不够?” “微臣不敢!”杨士奇赶紧把头埋得更低,额头都快贴到地上了。 他知道,自己这是踩了朱元璋的逆鳞,可有些话,不说不行。 贪污的风气一旦开了,再想收住,可就比登天还难了。 殿内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文武百官大气都不敢喘。 杨士奇这胆子,简直比天还大! 可偏偏,他说的句句在理,群臣虽然不敢吱声,可眼神里却透着几分佩服。 毕竟,能在朱元璋面前硬刚,还能说出这番大义凛然的话,可不是谁都有的胆量。 “你想当比干不成?”朱元璋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寒意。 杨士奇抬起头,目光坚定:“微臣只想当魏征。” “哼!”朱元璋一甩袖子,瞪了他一眼。 比干辅佐的是商纣王,魏征辅佐的可是唐太宗,这话里的意思,谁听不出来? 杨士奇这是在赌,赌朱元璋是个明君,赌自己能凭这一腔忠心,换来朝廷的一丝清明。 “杨士奇,你就跪在这儿吧!没咱的圣旨,你就跪死在这儿!”朱元璋撂下这句话,转身看向朱允熥,语气缓和了几分,“熥儿,跟咱到后花园。退朝!” 随着一声“退朝”,金銮殿内的人潮散去,只留下杨士奇孤零零地跪在青石板上。 朱允炆站在原地,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眼神空洞地看着殿外那片刺眼的金光。 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扔进油锅里炸了又炸,偏偏还得硬着头皮站着,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这一天,他算是彻底明白了,朝堂这地方,不是你想玩就能玩得转的。 而朱允熥,那个笑眯眯的三皇孙,怕是早就看透了这一切。 他站在那儿,像是闲庭信步的公子哥,偏偏每一步都踩在了朱允炆的心尖上。 第155章 八九不离十 皇宫后花园,阳光如碎金般洒在太液池上,波光粼粼,像是天上的银河坠落人间。 池边,垂柳轻舞,嫩绿的柳叶随风摇曳,偶尔飘落几片,轻轻吻上水面,荡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奇花异草沿着石径争相吐艳,红的似火,白的如雪,紫的像霞,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夹杂着湖水的清冽气息,令人心旷神怡。 远处,几只白鹤悠然踱步,优雅地梳理着羽毛,宛如画卷中的点缀,为这皇家园林平添几分仙气。 可再美的风景,也掩不住园子里那股子火药味儿,浓得能呛得人直打喷嚏。 朱元璋背对湖水,双手负在身后,宽大的龙袍被微风轻轻吹动,露出一角鎏金的蟒纹,威严中透着几分孤寂。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如松,像是顶天立地的柱石,可那双低垂的眼眸,却藏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沉思,宛如湖底的暗流,深不可测。 朱允熥跟在他身后,低着头,脚步轻得像踩在云朵上,袍角微微摆动,带起一阵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 他的神情温润如常,可那双清亮的眼睛,却闪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是爷俩第一次在后花园里如此沉默,连湖边的风都仿佛屏住了呼吸,不敢打扰这对祖孙之间的微妙气氛。 “熥儿,今日杨士奇在朝堂上那番慷慨激昂的话,都是你教他说的吧?” 朱元璋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冬夜里的寒风,带着几分试探,又带着几分笃定,像是早就看穿了一切。 他的语气平静,却像是一柄无形的刀,轻轻划过空气,直指人心。 朱允熥脚下一顿,心头微微一跳,像是被谁在背后轻轻敲了一记。 他抬起头,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招牌式的温润笑意,像是春风拂面,暖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可那双清亮的眼睛,却闪过一抹狡黠,仿佛在说:皇爷爷,您这鼻子,比猎犬还灵! 他轻轻咳了一声,正想开口辩解,朱元璋却摆摆手,嘴角一撇,露出一丝老狐狸般的狡黠:“别急着否认,咱这双眼睛,可不是白长的。咱猜,八九不离十!” 朱允熥心里暗叫一声“不好”,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像是湖面上的浮萍,随风摇曳,却稳稳当当。 他拱手笑道:“皇爷爷,您可真是冤枉孙儿了。杨士奇那番话,哪是我教的?他天资聪慧,在户部摸爬滚打这些年,早就悟出了宝钞的门道。孙儿不过是……稍稍提了句醒,点拨了一下罢了。” 他的声音清朗如溪,带着几分恭敬,却又隐隐透着一股子倔强。 “点拨?”朱元璋冷哼一声,猛地转身,目光如刀,直直戳向朱允熥,像是能把人钉在原地,“好个点拨!狐狸尾巴这不就露出来了?说!你是不是早就盘算好了,在朝堂上给允炆那小子下套,借杨士奇的嘴,显你的能耐?” 朱允熥一愣,赶紧低头,装出一副乖巧模样,心里却暗自叫苦:这老狐狸,眼睛跟鹰似的,啥都瞒不过! 他平日行事向来稳重,像只藏在草丛里的豹子,伺机而动,绝不轻易露出破绽。 可这回的事,他确实酝酿已久,朝堂上的那场戏,若连皇爷爷这关都过不了,后面的计划还怎么展开? 可他嘴上还是不服输,笑眯眯地回道:“皇爷爷,您这话可太重了!孙儿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宝钞可是大明的命根子,法定货币,方便得很!若它贬值,成了废纸,那才是对大明真正的损失。孙儿不过是想提醒大家,稳定宝钞,比什么都重要!” 他顿了顿,见朱元璋的脸色稍缓,赶紧趁热打铁:“您想啊,第一,得到宝钞赏赐的将士,若发现手里的钱不值钱,能甘心吗?那可都是拿命换来的血汗钱,扔进水里还能听个响,贬了值可连个泡都不冒!第二,官员的俸禄若不够花,您说,他们会不会动歪心思,大开贪污之门?到时候,朝廷上下一团乌烟瘴气,百姓还不得戳着脊梁骨骂?第三,商贾行商,百姓买菜,若都不用宝钞,偷偷摸摸用银子,那朝廷的脸面往哪儿搁?银子又不是咱大明的法定货币,这不是等于向天下人宣告,朝廷连自己的钱都管不住?” 朱允熥一口气说完,偷偷瞄了朱元璋一眼,见皇爷爷的眉头皱得像个“川”字,气得胡子都抖了起来,心里暗道:这回怕是要挨板子了! 可他偏偏不信邪,梗着脖子补了一句:“无农不稳,无商不富,无工不精。商贾虽有不足,可也是大明富强的基石啊!皇爷爷,您说是不是?” “放屁!”朱元璋一听这话,顿时炸了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虎。 他猛地一拍旁边的石桌,震得桌上的茶盏“哐当”一声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地,像是这爷俩之间的那点温情,也被泼得七零八落。 “给官员变着法儿求情,咱先不跟你算账!现在还给那些商贾大开方便之门?咱能姑息你?” 他瞪着朱允熥,气得脸都红了,像是刚从火炉里捞出来的铁块:“杭州的事儿你没瞧见?平日里朝廷给那些商贾多少恩惠,到了关键时候,他们倒好,趁火打劫,发国难财!就这种人,你还替他们说话?你是不是觉得咱老糊涂了,连这点道理都看不明白?” 朱允熥心里一紧,暗道:坏了,这回踩到皇爷爷的雷区了! 朱元璋对商人和官员的偏见,那可是出了名的。 早年他在皇觉寺当和尚,吃不饱穿不暖,后来又在淮西闯荡,吃了多少苦头,才攒下这满腔的火气。 空印案、胡惟庸案、郭桓案,哪一件不是让他对官商勾结恨得牙痒痒? 可朱允熥偏是个倔脾气,梗着脖子回道:“皇爷爷,孙儿知道您瞧不上商贾,可稳定宝钞对大明好处多多,官员和商人的好处,不过是细枝末节。您何必揪着这两条不放,忽略了其他大好处呢?” “你!!”朱元璋被这话噎得一口气没上来,气得双手直哆嗦,像是只被惹毛的刺猬。 他指着朱允熥,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好你个臭小子,翅膀硬了,敢跟咱顶嘴了?咱看你是活腻了!” 朱允熥赶紧低头,装出一副乖孙模样,可心里却暗自嘀咕:皇爷爷这火气,比正午的太阳还毒! 他知道,这时候再顶嘴,怕是要被扔进太液池喂鱼了。 第156章 养出一个刺头 可他还是忍不住小声辩解:“皇爷爷,孙儿只是实话实说。前元至元年间,宝钞刚发行时,那可是有准备金的,一贯宝钞能换一两银子,硬邦邦的信用!那时候,忽必烈治下,愣是有了几分盛世的模样。可后来呢?后来的皇帝胡乱印发,毫无节制,甚至印出几千贯的宝钞,去抢百姓的粮食。这跟明抢有啥区别?” 他偷瞄了朱元璋一眼,见皇爷爷的脸色黑得像锅底,赶紧加快语速:“再比如,刘备入川时,铸造直百铢钱,拿大额货币去换百姓的粮食,硬生生把蜀地百姓洗劫了一遍!这些都是前车之鉴啊!皇爷爷您爱民如子,宫里采买东西,都要求高出市场价,用宝钞一贯钱当一两银子使。可如今市面上,十贯宝钞才能换一两银子!您的一片苦心,到了那些人手里,愣是成了虐民肥己的工具!这还不值得深思吗?” 朱元璋被这话说得一愣,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又不知道从哪儿下嘴。 他来回踱了几步,龙袍的下摆扫得地上沙沙作响,像是暴风雨前的低鸣。 “咱的宝钞,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他终于憋出一句,声音里却少了几分底气,像是被戳中了心窝子。 朱允熥见状,心里暗喜:有戏! 可他面上依旧恭恭敬敬,低头道:“皇爷爷,孙儿绝无贬低宝钞的意思。宝钞好用得很,商贾交易,百姓买菜,哪样离得了它?可正因如此,才得小心呵护,不能让它变成废纸啊!孙儿只是想,朝廷得有点长远打算,别让好东西烂在手里。” “你真是好胆!”朱元璋冷笑一声,瞪了他一眼,像是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狐狸。 可他刚要再开口,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皇上……三皇孙……”郭宁妃气喘吁吁地跑来,一身鹅黄宫装被风吹得凌乱,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像是刚从御膳房偷跑出来的小厨娘。 她一看这爷俩的架势,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赶紧上前扶住朱元璋,柔声劝道:“皇上,您消消气,别气坏了龙体!三皇孙心直口快,您老何必跟他计较?” “别搀扶咱!”朱元璋一甩袖子,气呼呼地瞪了她一眼,可那火气明显少了三分。 他指着朱允熥,恨铁不成钢地说:“这臭小子,性格像咱,偏偏思想跟标儿一个德行!咱培养他这么久,费尽心思,结果养出个敢顶撞咱的标儿第二!咱告诉你,咱不在乎!” 郭宁妃偷偷瞄了朱允熥一眼,见他低着头,一副乖巧模样,心里暗笑:这小皇孙,平日里看着温润如玉,骨子里却是个倔脾气,敢跟皇上硬碰硬,也算是个奇人了。 她正想再劝两句,朱元璋却从宋和手里一把抢过一个怀表,举到朱允熥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这是你送给咱的吧?西洋来的玩意儿,精致得很!现在看来,就是个奇淫巧技!你以后是不是还打算开个怀表铺子,继续当你的商贾?” 朱允熥一愣,低头一看,那怀表可是他费尽心思从西洋商人那儿弄来的,表盘上的指针泛着银光,精致得像件艺术品。 他刚想解释,朱元璋却“啪”的一声,把怀表狠狠摔在地上。 外壳和表盘“嘎嘣”一声分离,玻璃碎片散了一地,像是这爷俩之间的那点温情,也被摔得七零八落。 宋和站在一旁,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恨不得当场隐身。 “你休想!”朱元璋气得脸都红了,指着朱允熥的鼻子吼道,“滚!现在就给咱滚出宫去!咱再也不想见到你这张脸!” 朱允熥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一瞧皇爷爷那副要吃人的模样,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拱手道:“还请皇爷爷保重身子。”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像是棵不惧风雨的青松。 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修长的剪影,带着几分倔强,又带着几分孤单。 他的步伐不急不缓,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朱元璋的心尖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湖边的风吹过,卷起一阵凉意。 朱元璋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柄玉如意,怔怔地看着朱允熥远去的背影。 刚刚还在气头上,恨不得把这臭小子扔进太液池喂鱼,可现在人真走了,他心里却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皱着眉,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话来。 阳光洒在他脸上,映出几道深深的皱纹,像是岁月刻下的痕迹,也像是这祖孙情谊里的几道裂痕。 “诶……”他长叹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像是老了十岁。 郭宁妃瞧见这情形,眼睛一亮,赶紧凑上前,试探着说:“臣妾去把皇孙叫回来吧?您爷俩好不容易聚一回,别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皇孙孝顺,您老消消气,回头再聊聊,说不定就和好了。” “叫他干嘛!”朱元璋一听这话,脸上的倔劲儿又上来了,瞪了她一眼,“让他现在就死去!咱看他敢不敢!咱还能管他一下?” 可他嘴上虽硬,眼底却闪过一抹柔和,像是被郭宁妃的话勾起了什么回忆。 他低头瞥了一眼地上的怀表碎片,眼神复杂,像是在懊悔,又像是在犹豫。 郭宁妃扑哧一笑,赶紧掩嘴,跪在一旁给他倒了杯茶,柔声道:“皇上,您和皇孙平日里不是天伦之乐,好得跟蜜里调油似的?怎么今儿突然发这么大的火?三皇孙不过是心直口快,想着大明的江山稳固。您瞧他那倔劲儿,不也跟您年轻时一个模样?您就别跟他置气了。” “还不是他顶撞咱!”朱元璋接过茶盏,咕咚喝了一口,气呼呼地说,“咱的宝钞用了二十年,好端端的,哪有他说的那么不堪?还变着法儿给官员加俸禄,给商贾好处,桩桩件件都踩咱的逆鳞!这小子,胆儿肥了,敢跟咱叫板!”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疑惑:“可……咱的宝钞,真有他说的那么严重?咱怎么没觉得?” 他皱着眉,低头看着地上的怀表碎片,眼神复杂,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权衡什么。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玉如意,像是想抓住什么,却又抓不住。 郭宁妃低头一笑,柔声道:“皇上,您穷怕了,舍不得宝钞这条财路,臣妾懂。可三皇孙也是一片赤诚,想着大明的江山稳固。他那话虽冲,可句句在理。您老何不冷静下来想想?若宝钞真出了岔子,朝廷的脸面可就丢大了。” 朱元璋冷哼一声,把茶盏往石桌上一放,瞪了她一眼:“你少在这儿给那臭小子说好话!咱还没老糊涂,用不着你来提醒!” 可他嘴上虽硬,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酸酸的。 他抬头望天,皱着眉,喃喃自语:“这小子……真跟标儿一个德行。咱这是造了什么孽,养出这么个刺头?” 第157章 跳梁小丑罢了 乾清宫里,朱元璋端坐龙案之后。 案上堆满了奏折,墨香混着檀香,在殿内悠悠散开。 旁边的琉璃灯新近进贡,灯光柔和,映得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半明半暗,眉宇间透着一股威严。 宁妃轻手轻脚地奉上一盏茶,茶香袅袅,似要缓解殿内的紧张气氛。 她小心翼翼地瞅了眼皇帝的神色,低声道:“陛下,臣妾的父亲寄来一封信,说淮西经过二十五年的治理,如今已是炊烟袅袅,百姓安居乐业,处处一片繁盛景象。” 这话像一缕春风,吹散了朱元璋眉间的阴霾。 他眼睛一亮,哈哈大笑,笑声洪亮得震得殿内的帘子都微微颤动:“好!这才是咱大明该有的气象!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不就是为了让老百姓吃饱穿暖,过上好日子吗?” 他拍案叫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微烫,暖得他心头舒坦。 脸上那难得的笑意,像冬日里的阳光,让一旁伺候的内侍都忍不住松了口气,心想:陛下今儿心情不错,怕是要赏赐谁了吧? 可这笑意还没在脸上停留太久,话题一转,朱元璋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像是乌云悄然遮住了晴空。 他瞥了眼宁妃,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声音低沉了几分:“熥儿这孩子,一向稳重,今儿怎么……” 他顿住了,没再说下去,目光飘向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像是陷入了什么深思。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映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仿佛在回忆什么,又像在掂量什么。 宁妃心头一咯噔,暗道不妙,这话题怕是要踩雷了。 她连忙打圆场,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带着几分讨好:“陛下,皇孙不过是年轻气盛,偶尔说错一两句话,您老可别往心里去。” 她这话说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慎惹了龙颜。 可朱元璋却摆摆手,哼了一声,声音里透着几分不悦:“年轻气盛?哼,咱看他是翅膀硬了,敢跟咱顶嘴!” 他越说越来气,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叮当作响,茶水溅出几滴,落在奏折上,洇开一小片墨痕。 “宁妃,去把《元史》给咱拿来!”朱元璋瞪着眼,语气斩钉截铁,“咱倒要好好研究研究,看看这小子哪来的胆子,敢说咱的宝钞不好!非得让他跪在咱面前认错不可!” 他这话说得咬牙切齿,像是被戳中了什么逆鳞,脸上的怒意浓得化不开。 宁妃暗暗叫苦,心想:这爷孙俩,平时亲得跟一个人似的,赏花逗鸟、谈天说地,哪次不是其乐融融?怎么今儿就杠上了? 她不敢多说,赶紧退下去找书,脚步匆匆,裙摆在地面上划出一道轻微的沙沙声。 出了殿门,她偷瞄了眼天色,湛蓝的天空下,几只雀儿飞过,叽叽喳喳,仿佛在嘲笑这宫廷里的风波。 她心里嘀咕:这宝钞的事儿,怕是要闹出大动静喽! 与此同时,宫外早已炸开了锅。 朱允熥被赶出宫的消息像一阵狂风,席卷了整个南京城,街头巷尾热闹得像过年。 城东的烧饼摊子上,一个小贩正忙着揉面,手上沾满了面粉,嘴上却没闲着,神秘兮兮地对旁边的顾客说:“听说了吗?皇孙殿下被陛下骂得狗血淋头,还被撵出宫了!啧啧,听说连随身带的牌子都被收了,灰溜溜地出了宫门,那模样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顾客一边啃着刚出炉的烧饼,一边摇头晃脑,芝麻香气在嘴里散开,脸上却满是八卦的兴奋:“嗨,之前不还是爷孙俩其乐融融,天天一块儿赏花逗鸟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这皇宫里的水,可真深!” 他咬了口烧饼,咂巴咂巴嘴,像是品出了点宫廷秘闻的味道。 “可不是嘛!”另一个路人插嘴,挤到摊子前,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谁听见,“我听说啊,是皇孙听了那个杨士奇的馊主意,鼓吹什么宝钞不能乱发,惹得陛下龙颜大怒!啧,这杨士奇,整天满口仁义道德,这回可把皇孙坑惨了!”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顿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有的说皇孙太莽撞,有的说杨士奇是书呆子,还有人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烧饼摊子前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而在朱允熥的府邸,气氛却截然不同。 府门前车水马龙,门庭若市,来看热闹的、来探口风的、来拍马屁的,挤得水泄不通,门口的石狮子都像是被这人潮熏得睁大了眼。 茹嫦第一个冲进府里,风风火火地闯进正堂,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衣袖都被风带得翻了起来。 她一进门,就看见朱允熥正优哉游哉地坐在那儿,面前摆着一盘刚出锅的虾尾,红彤彤的虾壳堆在一旁,香气四溢,勾得人直咽口水。 旁边还放着一壶温好的小酒,酒香混着虾香,弥漫在整个屋子里,像是故意要馋人。 “殿下!”茹嫦急得直跺脚,声音里满是焦急,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您这是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怎么就被陛下赶出宫了?您到底跟陛下说了啥?” 她瞪大了眼睛,双手叉腰,活像一只被惹毛的小猫,气势汹汹却又带着几分可爱。 朱允熥慢条斯理地剥了个虾尾,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虾肉的鲜甜在舌尖绽开,他眯着眼享受了片刻,这才抬头看了茹嫦一眼,笑眯眯地说:“嗨,不就是说了几句宝钞的事儿嘛。茹大人,淡定,淡定,来,吃点虾尾不?刚出锅,可香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盘子往茹嫦面前推了推,脸上带着几分戏谑,像是完全没把这事儿放心上。 茹嫦差点没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模样气晕过去。 她一把推开虾尾盘子,急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殿下!您还吃得下去?您不知道陛下的雷霆之怒有多可怕!动辄就是人头落地,族诛九族啊!这时候您还在这儿吃虾尾?!” 她说着,急得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裙摆扫得地面沙沙作响,活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兽。 朱允熥却摆摆手,笑得一脸高深莫测,像是早已算准了一切:“茹大人,急啥?皇爷爷那脾气,我还不了解?这次我说的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超发宝钞对国朝百害而无一利,我不过是点醒他老人家罢了。” 他顿了顿,又剥了个虾尾,丢进嘴里,眯着眼享受那鲜美的滋味,咂巴咂巴嘴,像是品出了一点人生的哲理,“再说了,皇爷爷虽然爱面子,但心里明白着呢。我这顶嘴,是为了让他醒得更快一点。这叫——曲线救国!” 茹嫦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深思熟虑?殿下,您这是拿命在赌啊!万一陛下听不进去,迁怒于您,那咱们可就全完了!您瞧瞧,朱允炆那小子现在估计正偷着乐呢,指不定已经在皇爷爷耳边煽风点火了!” 她越说越急,双手一拍大腿,急得脸都红了,像是下一秒就要冲出去找朱允炆算账。 朱允熥却不以为意,慢悠悠地又剥了个虾尾,丢进嘴里,露出一抹狡黠的笑:“茹大人,信我,皇爷爷迟早会想明白的。至于朱允炆,嘿,他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清楚?跳梁小丑罢了。”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子自信,仿佛这宫廷里的风风雨雨,都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第158章 到底有没有道理 茹嫦被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弄得哭笑不得,急得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这回真完了!要不咱们学学宋朝的开封镇守,把宗室名册烧了三分之一?到时候屠刀落下来,好歹留点火种……” 她越说越离谱,急得额头上的汗都滴了下来,像是真在盘算着怎么“未雨绸缪”。 朱允熥差点没被她这话逗喷了,赶紧摆手,笑得前仰后合:“得得得,茹大人,您这脑洞也太大了!烧名册?亏您想得出来!来来来,坐下吃点虾尾,压压惊。” 他一边说,一边把盘子往她面前推,脸上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连一旁伺候的小厮都忍不住捂嘴偷笑。 茹嫦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里带着几分赌气:“殿下!您还笑?留点虾尾给我!” 她这话一出,屋子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像是乌云散开了一角,露出一丝阳光。 与此同时,另一边,朱允炆的府邸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得知朱允熥被赶出宫的消息,朱允炆乐得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 他拍着手,笑得合不拢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像是捡到了天大的便宜:“哈哈哈,天助我也!朱允熥这小子,平时装得跟个稳重君子似的,这回可算是自掘坟墓了!” 他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桌上的茶盏碰翻,茶水洒了一桌,弄得他手忙脚乱。 齐泰和李贯两位谋士也在一旁附和,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 齐泰捋了捋胡子,笑得一脸阴险,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密谋什么:“殿下,之前咱们在大赦天下的事儿上失了先机,让朱允熥占尽上风。谁知这小子竟然自己送上门来,惹怒了陛下!这可是咱们翻盘的大好机会!” 他这话说得阴恻恻的,像是只老狐狸在算计猎物,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李贯更是眼珠子一转,献上了一条“妙计”,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殿下,听说杨士奇还在大殿里跪着,陛下显然还是倾向于超发宝钞来支付军费。不如咱们趁热打铁,发动手下一起上奏,支持陛下的决定!雪中送炭咱们不指望,但落井下石还是很有必要的!”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像是在下一盘大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朱允炆一听,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里满是兴奋:“好!就这么办!孤这就进宫去见皇爷爷!” 可他刚要起身,李贯却神秘兮兮地拦住了他,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谁听见:“殿下,慢着!进宫之前,咱们还得带点东西。” “啥东西?”朱允炆一愣,满脸问号,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李贯笑得像只老狐狸,慢悠悠地说:“一碗面!”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算计。 朱允炆满头雾水,像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被李贯半推半拉地弄了碗热腾腾的面条,端着就往乾清宫去了。 面条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可他心里却七上八下,总觉得这碗面有点不靠谱。 到了宫门口,侍卫却拦住了他,手里的长矛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语气冷冰冰的:“殿下,陛下有旨,今儿谁都不见。” 朱允炆心里一沉,暗道:看来皇爷爷这回是真生气了! 可他还是不死心,端着那碗面条,装出一副孝顺模样,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本王特意从宫外买了碗面,想送给皇爷爷,劝他老人家莫要生气。大明江山为重嘛!”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脸上还挤出一抹笑,可那笑怎么看怎么有点僵硬,像是硬挤出来的。 侍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瞅了瞅那碗面,嘴角抽了抽,心想:这面条看着也不咋地啊,殿下这是闹哪出? 不过他还是进去禀报了,脚步沉稳,像是早已习惯了宫里的这些花样。 不一会儿,侍卫出来,面无表情地说:“陛下说了,面留下,殿下回去吧。今儿谁都不见。” 他这话说得冷冰冰的,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像是块石头。 朱允炆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端着空碗,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临走前,他还不忘瞪了那侍卫一眼,心里暗骂:这破面条,到底哪点不如朱允熥的虾尾?! 他越想越气,脚下却不敢停,灰溜溜地回了府。 路上的风吹过,带起他衣摆微微晃动,像是在嘲笑他的失意。 再说朱允熥这边,他虽然被赶出宫,但心里却一点不慌。 他坐在府邸的书房里,手里拿着一本《资治通鉴》,却压根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今天和朱元璋争执的画面。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书案上,映得他手中的书页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是给他披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其实,朱允熥心里清楚,宝钞这事儿,短期内确实能解朝廷的燃眉之急,填补军费的窟窿,可长此以往,物价飞涨,百姓叫苦连天,最终受苦的还是大明的根基。 他之所以敢当面顶撞朱元璋,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算准了老爷子的脾性——朱元璋虽然爱面子,脾气火爆,但骨子里还是个明白人。 只要给他点时间冷静下来,保准能掂量出其中的利弊。 “殿下,您真不担心?”茹嫦端了杯茶进来,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她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担忧,手里的茶盏微微颤抖,茶水晃出一圈圈涟漪。 朱允熥放下书,笑着看了她一眼,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茹大人,皇爷爷是什么人?那可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开国皇帝!他老人家精着呢,宝钞的利弊,他迟早会掂量清楚。我这顶嘴,不过是给他提个醒,让他别被眼前的蝇头小利迷了眼。” 他这话说得胸有成竹,像是早已算准了结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茹嫦叹了口气,算是被他这副泰然自若的模样给折服了,可还是忍不住嘀咕:“殿下,您这胆子可真够大的!不过……万一陛下真发起火来,您可得拉我一把啊!” 她说着,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笑意,像是卸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 朱允熥哈哈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放心,少不了你的虾尾!” 他这话一出,茹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屋子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像是春风吹散了乌云。 夜幕降临,紫禁城内灯火通明,宫墙内的灯笼摇曳,映出一片暖黄色的光晕。 乾清宫里,朱元璋独自坐在龙椅上,面前摆着那本《元史》,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书页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像是无声地嘲笑他的烦躁。 他手里捏着朱允熥送的那块怀表,原本打算摔了,可手指摩挲着那光滑的表壳,最后还是没舍得,只是重重地放在桌上。 怀表的滴答声在寂静的殿内回荡,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臭小子,敢跟咱顶嘴……”朱元璋嘴里嘀咕着,语气却没白天那么硬了,像是怒气已经消了大半。 他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月色,月光洒在殿内的地面上,映出一片清辉。 他喃喃自语:“宝钞……哼,咱倒要看看,你这小子说得到底有没有道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像是愤怒,又像是期待。 第159章 家里要断粮了 魏国公府徐妙锦的闺房里,胭脂水粉的香气弥漫。 铜镜前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 她正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擦着口红,红艳艳的颜色衬得她唇瓣娇嫩欲滴。 她又拿起眉笔,慢条斯理地描着眉,嘴里还哼着小曲儿,活像个准备赴约的小仙女。 虽说她嘴上不说,可心里却美滋滋地想着:得学学三殿下的稳重,每天都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万一哪天在宫里偶遇了呢?那不得惊艳全场? 她正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镜子里映出一张俏脸,笑意盈盈。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鬼鬼祟祟的脚步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大嗓门猛地炸响:“妹子!” 吓得徐妙锦手一抖,口红差点撅折,红艳艳的一道痕迹划过下巴,活像个唱戏的花脸。 她猛地转过身,杏眼圆瞪,气得直跺脚:“三哥!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吓死我了,知不知道这支口红可是从苏州来的货,贵得要命!” 来人正是徐达的三儿子徐增寿,一脸痞笑,吊儿郎当地往凳子上一坐,翘着二郎腿,活像个刚从茶肆里晃荡回来的闲汉。 他笑眯眯地看着徐妙锦,语气里满是揶揄:“哟哟哟,我这妹子火气不小啊!不过说真的,我虽然比你大,可有些事儿啊,我的进度可不如你快。” 他顿了顿,挤眉弄眼地接着说,“女为悦己者容嘛,三哥我还是个光棍,孤家寡人一个,可咱家妹子倒好,目标明确,都打算倒贴了!啧啧,这世界真是残忍!” 徐妙锦被他这话逗得脸颊刷地红了,活像熟透的苹果。 她瞪了他一眼,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索性哼了一声,低头继续收拾自己的胭脂盒,假装没听见。 可那红扑扑的脸蛋却出卖了她,嘴角还偷偷上扬,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小心思。 徐增寿见她这副模样,乐得更欢了,往后一靠,椅子吱吱作响:“妙锦啊,妙锦,你这心思都写在脸上了!不过呢,想嫁给三殿下,咱家大哥那一关你可想好怎么过了?” 他这话一出,徐妙锦手里的眉笔一顿,眉头皱了起来,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徐辉祖,魏国公府的长子,平日里稳重得像块石头,可偏偏在三殿下和二皇孙之间摇摆不定,倾向于朱允炆,却又没把话说死。 提起他,徐妙锦就一肚子火,气鼓鼓地说:“我才不管他的破事儿!他也别想管我的!” 她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可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小女孩的赌气,像是只炸毛的小猫。 徐增寿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啧,妹子,你这脾气可真够烈的!可长兄为父,这道理你绕不过去。大哥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硬得跟城墙似的!” 他这话半是调侃半是提醒,眼睛却贼溜溜地盯着徐妙锦,像是在等着看她的反应。 徐妙锦忽地坏笑一声,眼珠子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鬼点子:“三哥,要不你去撺掇分家吧!到时候你另立一支,我跟着你混,这不就绕过大哥了?” 她这话说得狡黠,像是只小狐狸,尾巴一甩,满脸得意。 徐增寿一听,差点没从凳子上栽下去,瞪大了眼:“好家伙,鬼点子真多!可你也不想想,母亲还在呢,你这是想被她抽死啊?” 他摇了摇头,笑得一脸无奈,“再说了,分家?咱徐家这家业,哪是说分就分的?妹子,你这脑洞开得也太大了!” 徐妙锦不甘示弱,撇了撇嘴,哼道:“那我就去求皇上下旨!大哥再厉害,还能大得过皇上?” 她这话说得底气十足,像是已经脑补出了一场圣旨赐婚的大戏,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 徐增寿被她这豪气冲天的模样逗乐了,拍了拍大腿,揶揄道:“行行行,皇上要是真下了旨,我第一个给你抬轿子!不过……” 他顿了顿,脸色一变,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对了,说起皇上,你听说了没?三殿下和皇上闹翻了!” “啥?”徐妙锦一愣,手里的胭脂盒啪嗒掉在桌上,滚了两圈,差点摔碎。 她瞪大了眼,急切地问:“我咋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徐增寿慢悠悠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卖了个关子:“嗨,宫里都传遍了!听说三殿下说了啥稳定宝钞价值,不能超发的话,皇上听完直接炸了,雷霆大怒,当场就把三殿下赶出了宫门!” 他顿了顿,语气更夸张了些,“宫里的人还说,皇上撂了狠话,就算三殿下现在跳河死了,他也不会多看一眼!啧啧,这事儿闹得可大了!” “这么严重?”徐妙锦一听,脸上的笑意全没了,心头像是被什么揪住了一样,慌得不行。 她赶紧起身,胡乱收拾了下妆台上的东西,嘴里念叨着:“不行,我得去看看!” 说着就往外走,裙摆一甩,带起一阵香风。 徐增寿一愣,忙喊道:“诶,妹子,你干嘛去?” “进宫啊!”徐妙锦头也不回,语气里满是急切。 徐增寿追了两步,哭笑不得:“进宫?妹子,你冷静点!就连朱允炆都被挡在宫门外了,你觉得你能进去?” 他这话说得半是劝阻半是调侃,像是觉得她这趟注定白跑。 可徐妙锦却停下脚步,回头冲他神秘一笑,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还真能!” 她这话说得底气十足,像是握着什么秘密王牌,转身就跑出了院子。 留下徐增寿一个人站在那儿,摸着下巴,满脸疑惑:这丫头,到底憋着什么招儿? 与此同时,应天城的一个偏僻胡同里,幽深破旧的宅子里弥漫着一股子霉味。 屋子里堆满了杂七杂八的行李,箱笼东倒西歪,像是刚搬家没收拾好。 角落里摆着几张黄花木的桌椅,木纹精美,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可惜蒙了层灰,像是被遗忘了许久。 屋子正中坐着一个沧桑的老头,头发花白,眼神却透着一股子不甘,正是前户部尚书赵勉。 管家站在一旁,低声禀报:“老爷,咱的东西都在这儿了。” 他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生怕触了赵勉的霉头。 赵勉皱着眉,扫了眼屋子,语气里满是烦躁:“全了么?” 管家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有好些值钱的东西都不见了,估计……估计是被锦衣卫顺手拿走了。” 他这话说得吞吞吐吐,像是怕惹赵勉发火。 “锦衣卫!”赵勉一听,气得猛拍桌子,震得茶盏叮当作响,“这群强盗!趁火打劫,连我这点家底都不放过!” 他骂得咬牙切齿,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像是恨不得冲出去跟人拼命。 管家低着头,欲言又止,像是憋着什么话不敢说。 可憋了半天,他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老爷,咱家里的钱……不多了。怕是吃完今天的饭,就得断粮了。” 第160章 怕是要气吐血了 “断粮?”赵勉一愣,像是被雷劈了,瞪大了眼,满脸不可思议。 堂堂户部尚书,国家的大司徒,掌管天下钱粮的头号大员,如今竟落魄到连饭都吃不上的地步? 他愣了半晌,像是被这话抽干了精气神,颓然靠在椅背上,嘴里喃喃道:“人情凉薄,真是人情凉薄……” 他扫了眼屋子,指着那几张黄花木家具,咬牙道:“把这些卖个好价钱!还有,派人给江南的商人送信,别忘了他们当年是怎么求着我办事儿的!让他们送点钱来!”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钦天监那个阿拉伯主事,当年没少拿我的好处,现在该他还了!” 管家连连点头,忙不迭应下:“我明白了,老爷!” 可他刚要走,又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声道:“对了,老爷,应天最近流传一件事,说朱允熥好像跟皇上闹掰了。” “哦?”赵勉一听,眼睛眯了起来,像是嗅到了什么机会,来了精神,“仔细说说!” 管家赶紧把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抖搂出来,从朱允熥顶撞朱元璋,到被赶出宫门的事儿,讲得绘声绘色。 赵勉听完,忽地哈哈大笑,笑声在破旧的屋子里回荡,带着几分快意:“好!没想到卤水点豆腐,真是歪打正着!我的那三条计策,竟起了这效果!”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抹阴狠,“朱允熥,我落到这地步,全拜你所赐!你也别想好过!”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像是重新燃起了斗志:“你以为我赵勉就这么完了?哼,当户部尚书的这些年,我可不是白干的!准备准备,过几天跟老爷出城!” 他这话说得底气十足,像是握着什么翻盘的王牌。 管家忙点头:“是!”转身就去张罗,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宫外的风波愈演愈烈,刑部尚书杨靖的府邸却安静得像个世外桃源。 他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卷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朱允熥的事儿。 他很想去三殿下的府上探探情况,可又怕这时候露面,暴露了两人之间的秘密关系,平白给这团乱麻再添把火。 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正烦着,下人来报:“老爷,二皇孙来了!” “朱允炆?”杨靖一愣,心头咯噔一下,“他来干啥?” 他思忖片刻,起身道:“大开中门,迎接!” 虽说心里犯嘀咕,可礼数上不能差了分毫。 中门大开,朱允炆一身锦袍,笑眯眯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随从,气派十足。 他一进门就拱手,语气谦逊得像个刚进学的书生:“杨大人,我来拜访您了!比起您,我可是样样不如,活脱脱一个后进学生。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韩愈也说,‘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今儿我就是以学生的身份来请教的,这礼仪可太过了!”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姿态低得不能再低,脸上还挂着和煦的笑,活像个礼贤下士的贤王。 可杨靖却听出了一股子试探的味道,心里暗笑:这小子,户部倒了,知道自己这边风头正劲,跑来拉拢了? “不敢不敢!”杨靖拱手回礼,脸上笑得客气,可那笑却带着几分疏离,像是隔着一条护城河。 他请朱允炆入座,奉上茶盏,茶香袅袅,却掩不住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 朱允炆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开门见山:“之前杨大人说了赎罪银的事儿,我回去细想了一番,觉得确实不妥。若真执行下去,就是纵容犯罪,破坏大明律。还得多谢杨大人点醒我!” 他这话说得诚恳,像是真心悔过,可眼睛却偷偷瞄着杨靖,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杨靖不动声色,淡淡道:“不敢当。承蒙陛下赏识,把微臣放在刑部尚书的位置上,微臣就是这性子。看见不顺眼的事儿,总想管一管,尤其是对国朝有大害的,更不能宽容!” 他顿了顿,语气更硬了几分,“若话说得重了,还请殿下谅解。” 这话听着客气,可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生硬,像是两块石头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朱允炆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心里暗骂:这老家伙,摆明了油盐不进! 他好歹是皇孙,低三下四来拜访,这杨靖却一点面子不给,简直跟工部尚书秦达一个德行! 可他还是强压下火气,换了副笑脸:“杨大人说得是,是我经验不足。以后还望能多跟杨大人来往,讨教一二!” 他这话说得热络,像是真心想交朋友,可杨靖却不吃这套,慢悠悠道:“殿下的老师可是周观政,名满天下的鸿儒,何必舍近求远?若让周先生知道了,那倔老头怕是要找微臣算账了!” 这话一出,朱允炆心头一紧,想到周观政那张吹胡子瞪眼的脸,顿时有点发怂。 可他还是硬着头皮笑道:“杨大人说笑了,子曰‘有教无类’,拜两个老师也没啥吧?再说,杨大人‘碎珠’的美名传遍朝野,相信周先生也不会有意见!” 他这话说得圆滑,像是想用奉承化解尴尬。 可杨靖却摆摆手,语气冷淡:“殿下过奖了。微臣就是这脾气,看不惯的事儿,管他是谁,都得说两句。哪怕是三皇孙做错了,微臣也照样直言!” 他顿了顿,声音更重了几分,“就算皇上做错了,微臣也不会含糊!哪怕像杨士奇一样,跪在大殿上,微臣也在所不惜!” 这话掷地有声,像是当头一棒,砸得朱允炆心头一震。 他干笑两声,掩饰心里的不爽:“杨大人高义!” 可心里却松了口气:好歹这老家伙对朱允熥也是这态度,说明他不是三殿下的人,自己还有机会! 可还没等他再套几句近乎,杨靖却站起身,拱手道:“殿下,一会儿微臣在刑部还有公务,就不留您吃饭了。” 这话一出,朱允炆脸上的笑彻底僵住了,像是被当头泼了盆冷水。 送客?这么直接?! 他愣了半晌,勉强挤出个笑,拱手道:“是我唐突了。告辞!” 转身就走,脚步却重得像灌了铅。 出了杨府大门,他站在街头,怔怔地看着紧闭的中门,咬牙低骂:“可恶!”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工部尚书秦达也是这副德行,油盐不进,摆明了不给他面子。 这些人,到底怎么了? 杨靖站在院子里,目送朱允炆的背影远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心里暗道:二皇孙啊二皇孙,你的气量比起三殿下,可差了十万八千里! 当年赵勉在位时,你眼高于顶,根本不屑搭理我们这些“芝麻官”。 如今赵勉倒了,你才想起拉拢我?哼,可惜你不知道,周知录是我因三殿下举荐才加的官,这恩情,我杨靖可记着呢!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若朱允炆知道我早就站在三殿下这边,怕是要气得吐血了吧?啧,真是悲剧啊! 第161章 吃人不吐骨头 应天皇宫的书房里,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一卷《元史》。眉头皱得跟核桃皮似的,活像个刚发现账本对不上数的掌柜。 这书是开国那会儿赶工出来的,宋濂领着一帮文人吭哧吭哧忙活了几个月。经费跟猫抓似的少,时间还跟催命鬼似的紧,最后弄出来的成品只能算“马马虎虎”。 他翻到宝钞那一页,瞪着眼睛看了半天,愣是没整明白这玩意儿咋运行的。发行、流通、回收,写得云里雾里,跟念咒似的,字面懂了,里头的门道却像雾里看花,抓不住重点。 可后果,他倒是一清二楚——至正年间,蒙元那帮家伙跟疯了似的狂印宝钞,硬生生把民间财富洗劫一空。堂堂皇帝,干的却是明抢的勾当,百姓被折腾得连裤子都快当了,愣是闹出了“莫道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的乱子! 朱元璋越想越来气,手指头狠狠戳着书页,差点没把纸戳出个窟窿,像是想把蒙元那帮昏君的脑袋戳个透心凉。 他心说:这宝钞,咋就跟个贪嘴的妖怪似的,吃人不吐骨头?可一想到自己最近推的宝钞政策,好像跟蒙元那套路子有点像,他心里就有点发虚,像是被谁泼了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朱允熥那小子前几天还跟他顶嘴,口口声声说宝钞发多了会害民,气得他当时恨不得把那臭小子的耳朵拧下来当鞋垫。可现在瞅着这《元史》,他心里跟猫抓似的痒痒——难不成,真让那小子一语成谶了? “咱……错了吗?”朱元璋嘀咕一句,声音低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像是怕隔墙有耳,传出去让朝臣笑话。 他斜眼瞅了瞅空荡荡的书房,恨不得找个人来聊聊,偏偏这会儿连个说话的影子都没有。他越想越憋屈,心说:那臭小子,说得头头是道,咋就不肯低个头,给咱道个歉?说不定咱心情一好,哼哼,就原谅他了!啧,倔脾气,跟谁学的?不就是咱年轻那会儿的翻版嘛! 他气呼呼地合上书,起身在屋里踱了两圈,脑子里跟开了锅似的乱七八糟,像是被一堆账本和奏折追着跑。 想找郭宁妃唠唠,散散心,可刚迈出书房,又觉得这事儿跟妃子说不合适。毕竟,宝钞这玩意儿,关系国计民生,不是后宫八卦能摆平的,妃子们听了这堆数字怕是得头晕。 他晃晃悠悠往后宫走,刚到一处偏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莺莺燕燕的笑声。脆生生的,像是春天的鸟儿在枝头闹腾,热闹得跟集市开张似的,差点没把他的烦心事冲散。 “这就是妙锦手里的口红?啧啧,真精巧,瞧这盒子,雕花都这么细,像是宫里大师傅的手艺!” “比卖给宫里的那批好看多了,颜色多水灵,跟胭脂似的,抹上指定能迷倒一片!” “殿下也太偏心了吧,就给妙锦弄了这么个稀罕玩意儿,咱咋没份儿?偏心眼儿!” “快快,给我也抹点试试,瞧瞧能不能迷倒哪个小侍卫,回头给他个飞眼儿!” 朱元璋一愣,脚步停在门口,耳朵像雷达似的支棱起来,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妙锦?徐妙锦?那不是徐达家的闺女吗?啧,这丫头啥时候进宫的?还带了啥口红,闹得跟开铺子似的? 他推门就往里闯,门吱呀一声,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一群宫女和女官吓得跟见了猫的老鼠,噗通噗通全跪下了,齐刷刷喊道:“陛下万福金安!” “都起来吧,别跪着了,地上凉,冻着可别赖咱!”朱元璋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老顽童的促狭,眼神却直勾勾落在徐妙锦身上。 这丫头正低着头,脸上还挂着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瞧着跟朵刚绽开的牡丹花似的,娇艳又不失端庄,活像画里走出来的美人胚子。 他乐呵呵地走过去,上下打量一番:“你是天德家的孩子?徐妙锦,对吧?” 徐达,字天德,当年可是朱元璋的拜把子兄弟,铁杆心腹,跟他一起从濠州杀到应天的老战友,生死与共的交情。 徐妙锦赶紧福了福身,声音清脆得跟黄鹂叫:“妙锦参见陛下。” “哎呀,起来起来!”朱元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像是瞧见了啥稀罕宝贝,“咱有好些年没见你了。想当年天德出征回来,你还是个一岁多点的小娃娃,抱在怀里跟个糯米团子似的,软乎乎的,咯咯笑得咱心都化了。啧啧,没想到一眨眼,长这么大了,还出落得这么标致,跟朵花似的!” 他啧啧称奇,围着徐妙锦转了半圈,像是鉴宝的行家,嘴里还念叨:“像,真像天德他媳妇儿!那气质,端庄里带着点英气,妥妥的大家闺秀!可千万别像天德那家伙,五大三粗,一脸胡茬子,活像个山大王!要是遗传了他,啧,那还不得成个母夜叉?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像是听到了啥天大的笑话。 这话一出,屋里憋笑的宫女差点没绷住,捂着嘴偷瞄徐妙锦。徐妙锦却不乐意了,鼓着腮帮子争辩:“陛下,父亲大人可帅了!您没瞧见他年轻那会儿,骑在马上多威风!一挥手,千军万马都听他的,敌人都吓得腿肚子打颤!” “哈哈,帅?”朱元璋乐得直拍大腿,笑声震得屋顶的灰都抖了两抖,“咱跟天德一块儿混了那么多年,还能不知道他长啥样?那家伙,脸跟锅底似的,黑不溜秋,笑起来跟狼嚎似的,吓得敌人都得哆嗦!不过……” 他语气一软,眼神里多了几分怀念,“他是咱的三弟,也是咱最信任的人。想当年,他挥斥方遒,带着三十万大军横推草原,气吞山河,那场面,啧,壮观得让人热血沸腾!咱要不是被应天那堆破事儿绊住,早就御驾亲征,跟他一块儿杀个痛快了!” 徐妙锦听着皇帝夸自己爹,眼里闪着光,嘴角不自觉上扬,像是三月里的桃花,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哪个儿女不喜欢听别人夸自家爹?她心花怒放,恨不得把这番话记下来,回头跟家里人显摆显摆。 朱元璋却话锋一转,叹了口气:“可惜,洪武十八年……天德走了,到现在都九年了。他临走前,还给咱推荐了蓝玉。如今蓝玉也成了朝廷的中流砥柱,咱瞧着,心里高兴,可也……空落落的,像是少了点啥。” “皇上节哀。”徐妙锦低声道,语气里带着点真诚的安慰,像是春风拂过湖面,柔柔的,带着点让人安心的暖意。 “唉,咱老了……”朱元璋摆摆手,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像是夕阳下的老树,枝头挂满了岁月的痕迹。宝钞的事儿又在他脑子里冒出来,像是根刺,扎得他心烦意乱。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了,尤其是朱允熥那小子,句句话都戳他肺管子,偏偏还句句在理!他心说:这臭小子,咋就这么会气人呢?可气归气,咱这当爷爷的,总不能真跟他较真吧?毕竟是自个儿孙子,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徐妙锦瞧他脸色不对,灵机一动,笑眯眯提议:“皇上,宫里怪闷的,成天对着这些墙,人都要发霉了。要不咱出去逛一圈?应天街头热闹着呢,保准让您舒坦舒坦,心情一好,啥烦心事儿都跑了!” “出去?”朱元璋一听,眼睛唰地亮了,像是被点燃的老烟袋,冒出了火星子。这主意正中他下怀!宫里这四四方方的墙,瞧久了跟坐牢似的,出去透透气,兴许能散散心,捋捋这乱七八糟的思绪。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走着!带你见识见识应天的烟火气!咱当年微服私访,那可是出了名的,谁见了不得喊声‘好皇帝’?” 应天大街,热闹得跟过年似的。叫卖声、吆喝声、车马声,混在一起,像是首乱七八糟的交响乐,吵得人耳朵嗡嗡响,却又透着股让人心动的烟火气。 朱元璋穿着便服,头戴一顶旧毡帽,活像个出来闲逛的老财主,脸上还挂着点“我很低调”的笑,偏偏眼神犀利,扫过街头巷尾,啥都逃不过他的火眼金睛。 徐妙锦跟在旁边,裙摆被风吹得轻轻飘,像是朵行走的芙蓉花,引得路人频频侧目,暗暗猜测这是哪家的大小姐。 两人刚走没几步,就瞧见一个烧饼摊子,炉子里刚出炉一屉金黄的烧饼,香气扑鼻,勾得人肚子咕咕叫,像是开了个小型美食节。 朱元璋眼睛一亮,兴冲冲凑上去,像是多年没吃过烧饼的老馋猫,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给咱拿五个!这烧饼咋卖?快说,别磨叽,咱饿着呢!”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笑得一脸憨厚,像是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老实人:“洪武通宝一个大子两枚,前元的铜钱两个大子两枚。银子我这儿找不开,不收。” 第162章 确实是个倔种 朱元璋一愣,手里的烧饼还没往嘴里送,眼神就有点不对,像是被谁戳了下腰眼:“那宝钞呢?咋没听你提?咱的宝钞,不好使?”他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像是小孩儿护着自己的玩具。 “宝钞?”摊主挠挠头,嘿嘿一笑,像是听到了啥稀奇事儿,“您老不常出门吧?宝钞那玩意儿,刚出来的时候好使,买啥都行,跟金子似的。可现在发的跟纸片似的,我收了怕第二天就不值钱了,那不亏大了?我这小本买卖,经不起折腾,还指望靠这个给我儿子娶媳妇呢!” 朱元璋一听,脸上的笑僵住了,手里的烧饼瞬间不香了,像是被泼了盆冷水,从头凉到脚,凉得他心窝子都抽抽了。 他心说:好家伙,这话咋听着这么刺耳?咱呕心沥血推的宝钞,咋就成了不值钱的纸片了?连个烧饼摊子都瞧不上?“就你一个这么想?”他不死心,追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的倔劲儿。 “嘿,也不光我!”摊主指指旁边,豪爽得跟摆摊多年的老油条,“卖馒头的、卖菜的,哪个不是这心思?除非碰上当官的,怕惹麻烦才收宝钞,平时谁不用洪武通宝?那铜钱拿在手里沉甸甸,多实在!宝钞?一张纸罢了,风一吹就飞了,烧火都不顶用!”摊主说着,还摇了摇头,像是为宝钞的命运叹了口气。 摊主那憨厚的笑,像是把刀子,狠狠扎进朱元璋心窝子,疼得他差点没喘过气。他喜欢微服私访,喜欢跟百姓唠嗑,觉得这样才能摸到大明的脉,听到最真的声音。 可他从没想过,宝钞的事儿居然烂到这份儿上!他不信邪,拽着徐妙锦从胡同头逛到胡同尾,逢人就问,结果跟摊主说的一模一样。卖菜的、卖布的,连街角摆摊算命的老头,都只认铜钱和银子,宝钞?提都不提! 到了个大酒楼,掌柜的更绝,要么洪武通宝,要么偷偷摸摸收银子,宝钞的事儿闭口不谈,像是怕沾上啥晦气。 朱元璋气得肝儿疼,恨不得当场把这帮“不识抬举”的家伙全抓起来,扔进大牢里反省反省。可转念一想,朱允熥那小子的警告又在耳边响起:“宝钞发多了,迟早害民!” 他心头一震,像是被雷劈了——这烂摊子,不就是自己一手搞出来的吗?再发下去,宝钞真成笑话了,百姓还不得戳着他的脊梁骨骂?到时候,他这开国皇帝的脸往哪儿搁?还不得被后人编进笑话集里,天天拿出来嚼舌根?想想那画面,他都觉得后背发凉。 两人找了个茶肆坐下,靠窗的位置,街上的热闹一览无余。朱元璋端起茶碗,吸溜一口,呸地吐掉嘴里的茶叶沫子,咂咂嘴:“还是这种带着烟火气的茶好喝,宫里那精致的玩意儿,喝着跟白开水似的,没滋味。” 他斜眼瞅着徐妙锦,嘿嘿一笑:“娃子,今儿你是故意拉咱出来的吧?想让咱瞧瞧这宝钞的笑话?说,熥儿那小子是不是给你支的招?” 徐妙锦被戳中心思,吐了吐舌头,笑得跟个偷了糖的小丫头似的:“嘿嘿,陛下英明,啥都瞒不过您!不过……这可不是三皇孙的主意,我就是觉得您老在宫里闷得慌,出来透透气,兴许心情好点,宝钞的事儿也能想明白!” “哈哈哈!”朱元璋乐了,指着她揶揄道,“就你这点小伎俩,还想糊弄咱?咱可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狐狸,眼皮子底下的事儿,哪能看不穿?” 他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眼神里带着点八卦的味道:“对了,你跟熥儿那小子……咋回事?喜欢他?” 这问题来得太突然,徐妙锦脸唰地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低着头扭扭捏捏,像个被抓包的小贼:“这……陛下,这话从何说起啊?我跟三皇孙……就是普通朋友,没啥!”她心里却跟打鼓似的,暗暗吐槽:这老爷子咋啥都敢问?也不怕吓着人! “嗨,害啥羞!”朱元璋摆摆手,像是街头说媒的老大爷,乐呵呵道,“咱年轻那会儿追妹子,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哪像你们扭扭捏捏的?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你要是有意,咱亲自给你做媒,保管风风光光,婚礼办得比谁都气派,十里红妆都给你备上!” “皇上,还……还早着呢!”徐妙锦赶紧使出拖延大法,脸红得跟火烧云似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说:这老爷子咋啥都敢说?也不怕把人吓跑了!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裙角,活像个被逼婚的小姑娘。 “啧,不懂你们年轻人。”朱元璋撇撇嘴,又吸溜了一口茶,吐掉茶叶沫子,感慨道,“这次又让熥儿说对了,是咱判断错了。唉,倔老头子一个,咋就拉不下脸给他道个歉呢?当爷爷的,总不能真跟孙子较真吧?可这面子……啧,难整!” 徐妙锦眼睛一亮,心说:有戏!可老爷子这脾气,倔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哪会轻易认错?她正琢磨着咋劝两句,朱元璋却摆摆手,两个锦衣卫跟鬼魅似的冒出来,吓了她一跳。 “杨士奇呢?”他问。 “还在大殿里跪着。”锦衣卫答得干脆,像是背台词,面无表情。 “让他回去吧,从司礼监拿两个软垫,再给他个火炉,别冻着了。”朱元璋摆摆手,眼神却飘向远处,像是透过茶肆的窗户,看到了啥遥远的东西。他叹了口气,喃喃道:“咱老了……暮鼓晨钟,躲不过喽。时间不饶人啊!” “娃子,走,跟咱再逛逛!”他突然来了兴致,起身就往外走,步子迈得跟年轻人似的,像是想把心里的烦闷甩在脑后。 徐妙锦赶紧跟上,试探着提议:“要不去三皇孙府上瞧瞧?顺道……聊聊?您不是也惦记他嘛?” 朱元璋一听,脸唰地一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猫,瞪了她一眼:“不去!告诉你,就算那小子说对了一千句,他爷爷永远是他爷爷!哼,咱才不稀罕他那破府邸!” 可这话说得再硬,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心虚,像是怕被戳穿了心思,嘴硬心软的老头子模样暴露无遗。 两人晃悠到一条僻静的胡同,房顶破破烂烂,长满了青苔,空气里还飘着股霉味儿,像是被雨水泡了百八十年,呛得人直皱鼻子。 朱元璋皱皱鼻子,嘀咕:“这地儿,咋跟咱年轻时躲债的破庙似的?一股子潮气,怪呛人的!”可他偏偏来了兴致,非要进去瞧瞧,像是寻宝的老顽童,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 路过第一户人家,院子里一个妇人正埋头浆洗衣服,瞧见朱元璋,露出个憨厚的笑,像是春风拂面,带着点邻家大姐的亲切,笑得眼角都起了细纹。 朱元璋一愣,乐了:“这笑,咋跟咱家妹子年轻那会儿一个味儿?想当年,咱攻城略地,凯旋回来,妹子背着标儿,也在这儿给咱洗衣服,笑着骂咱一身泥,骂完还得给我熬碗热粥。啧,老了,就爱回忆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酸得牙疼。”他叹了口气,像是被回忆拽回了那个刀光剑影又温情脉脉的年代。 徐妙锦抿嘴偷笑,心说:这老爷子,平日里威严得吓人,咋一到街上就跟老小孩儿似的?满脑子都是当年的事儿,怕是连做梦都回不去了。她轻声道:“陛下,您这心,倒是比谁都年轻。” “哈哈,嘴甜!”朱元璋斜了她一眼,笑得跟个老狐狸,“你这丫头,怪会哄人的,难怪熥儿那小子老惦记你!” 徐妙锦脸一红,赶紧低头,心说:又来了!这老爷子咋老揪着我不放? 走到第二户门口,里头冷不丁传来一阵嚎哭,夹杂着鞋底子抽人的啪啪声,热闹得跟打仗似的。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正追着个半大小子打,嘴里骂骂咧咧:“小兔崽子,顶撞长辈,不学无术,看老子不收拾你!” 那小孩上蹿下跳,躲得跟猴子似的,偏偏还嘴硬:“爹,我错了还不行吗?别打了,鞋底子都开花了,我明儿还得穿呢!” 朱元璋瞧得哈哈大笑,拍手叫好:“打得好!顶嘴的混小子就该收拾收拾!咱年轻那会儿,标儿要敢这么皮,早被咱拿鞋底子抽成陀螺了!” 他斜眼瞅了瞅徐妙锦,坏笑道,“咱的龙靴,不是都赏给周观政那小子了?要不借你爹两双,给你弟弟也来几下,省得他皮痒?” 徐妙锦捂嘴偷笑,赶紧摆手:“陛下,您可别逗我了!我弟弟皮归皮,可不敢跟您孙子比,那可是天生的倔种,抽两下怕是更倔!”她这话半真半假,带着点揶揄,逗得朱元璋又是一阵大笑。 “哈哈,说得好!”朱元璋笑得前仰后合,像是听到了啥天大的笑话,可笑完却叹了口气,眼神里多了点复杂,“倔种……啧,熥儿那小子,确实是个倔种,跟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唉,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再往前走,到了第三户人家门口,院子里站着个年轻人,捧着本书,站在一架葡萄藤下苦读。月光洒在他身上,衬得那张脸清秀俊朗,专注得跟啥都听不见似的,活像个书呆子,书页都被他翻得起了毛边。 朱元璋定睛一瞧,乐了:“哟,周观政?” 年轻人一惊,抬头一看,吓得书都掉了,噗通跪下:“皇……皇上?” 第163章 咱还要这张老脸 周观政噗通一声跪下,声音颤得跟筛糠似的:“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那架势,活像见了天皇老子,恨不得把脑袋磕进地里,震得地上的土都抖了两抖。 “快起来,起来!”朱元璋摆摆手,笑得跟个老顽童,上下打量着周观政那一身粗布衣裳,啧啧称奇,“哟,你还自己种地呢?瞧这架势,跟个老农没两样!咋,闲得慌,学着种菜养鸡了?回头给咱送点大白菜,宫里那菜没你这地里长得香!” 周观政老脸一红,挠挠头,憨憨一笑,像是被戳中了啥小心思:“回陛下,闲来无事,种点菜吃着踏实。自己种的,咬一口满嘴泥土味儿,比买来的强!再说了,臣这身子骨,闲着还不如活动活动,省得生锈。” 他回头朝屋里喊,“老婆子,皇上来了,快出来!” “别别别!”朱元璋赶紧拦住,乐呵呵道,“还是咱进去吧,别把嫂子吓着,回头她再以为咱来抄家!咱这皇帝当得可没那么吓人!” 他大摇大摆迈进屋,徐妙锦忍着笑跟在后面,心说:这老爷子,微服私访跟逛自家后院似的,哪儿来的这股子劲儿?怕是年轻那会儿也没少干这事儿! 屋里陈设简单得让人心酸,一张破木桌摇摇欲坠,两把缺了角的凳子吱吱作响,墙角还堆着几捆柴火,像是个刚搬来的穷书生家。 周夫人手忙脚乱端上一杯茶,茶碗缺了个口,茶水清得跟白开水似的,像是泡了片树叶就敢端上来。 朱元璋却不在意,端起来抿了一口,咂咂嘴:“嗯,这茶,接地气!比宫里那花里胡哨的玩意儿强,喝着有股子人味儿!” 他瞅着周观政,皱眉问:“你咋住这破地方?京城居大不易,咱知道,可你好歹是个朝廷命官,咋混得跟叫花子似的?逢年过节没点孝敬,也不至于穷成这样吧?说,到底咋回事?” 周观政老脸又是一红,讪讪道:“回陛下,臣不擅钻营,逢年过节也没啥礼物送人,日子自然就紧巴巴的。能有个落脚的地儿,已经是陛下恩赐了,臣知足。” 他顿了顿,苦笑一声,“再说,臣拿的俸禄,换成宝钞,买袋米都不够,哪儿还敢奢望啥?” “知足?”朱元璋一听,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允炆那小子不是天天跑你这儿上课吗?他就没给你点啥?好歹是你学生,咋连点人情世故都不懂?还是说他压根儿没把你这老师当回事?” 周观政苦笑摇头:“二皇孙……怕是恨透了臣。臣教他读书,管得严了点,他老觉得臣故意找茬,哪儿会送啥东西?臣也不指望这些,教书是臣的本分。” 朱元璋一愣,脸沉了下来,心说:好你个朱允炆,老师穷成这样,你小子连点表示都没有?良心让狗叼走了? 可转念一想,他又有点明白了——不是周观政不争气,也不是朱允炆真没良心,归根结底,还是宝钞惹的祸!他定的俸禄,本来是够用的,可宝钞贬值跟雪崩似的,铜钱银子都不够花,朝廷命官都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这还能怪谁?怪他自个儿老眼昏花,没早点瞧出这窟窿! “哼!”朱元璋冷哼一声,瞪了眼周观政,“你倒是清高!身为儒家学子,清贫乐道,框君辅国,话说得比谁都好听!可咱瞧着,这日子过得也太寒碜了!” “之前弘文馆的罗复仁,位高权重,退休后留下的不也三间茅草屋?还有吏部尚书吴复,忙了一辈子,退休了还不是刷墙取乐?你们这帮酸儒,个个两袖清风,咱高兴,可也心疼!” “清官受苦,贪官享福,咱这皇帝当得像啥样?不成了无道昏君?” 周观政赶紧摆手,急得额头冒汗:“陛下言重了!臣等为官,本就该清贫自守,为国效力。这些都是臣子分内之事,陛下不必为此伤神。臣这日子,过得舒坦!” “舒坦?”朱元璋瞪了他一眼,气得直拍桌子,震得茶碗叮当响,“说得轻巧!咱定的俸禄,本来是让你们衣食无忧,好好干活的!” “可现在宝钞贬得跟废纸似的,你们这些清官日子过得跟叫花子似的,咱心里好受?长此以往,谁还愿意当清官?到时候文官一个个黑了心,虐民肥己,咱大明还不得乱套?” 他越说越急,后脑勺冒出一丝冷汗,像是被谁敲了一闷棍。 宝钞的事儿,他以前只觉得是小问题,骂几句、罚几个人就过去了。可今天瞧着周观政这光景,再想想罗复仁、吴复那些老臣,他才猛地醒悟——这不是小问题,是个天大的窟窿! 要是再不堵上,文官的阴暗面迟早被放大,到时候贪污腐败跟野草似的,杀都杀不尽!他能把贪官一网打尽,可新上来的官呢?还不是前赴后继往坑里跳?这烂摊子,迟早得留给后人,留给他的子孙! 想到这儿,他心头一震,像是被雷劈了,脑子里闪过朱允熥那张倔强的脸。那小子早说了,宝钞发多了会害民,他还骂人家不懂事。现在想想,真是自个儿老眼昏花,差点酿成大祸! “熥儿……”朱元璋喃喃自语,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只觉得满嘴苦涩,抬头瞅见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树,孤零零立在风里,像是周观政的写照,也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叹了口气,起身道:“周观政,咱先回去了。宫里还有一堆破事儿等着咱呢。你这倔老头,之前把乐师挡在承天门外,逼得咱亲自道歉才肯走。现在瞧你对自己也这么狠,啧,服了!服了!” 周观政赶紧跪下:“陛下,臣以为您白龙鱼服,实在不妥。应天城有一百二十万百姓,锦衣卫再厉害,也防不住万一。您身系万民安危,怎能轻出九重,置自己于险地?” “哈哈哈!”朱元璋乐了,拍着周观政的肩膀,笑得跟个老小孩儿,“平常谁敢这么说,咱早不高兴了!可你这倔老头,咱都到你家门口了,你还敢上奏,胆儿够肥!” “行,咱走了,别送了,好好种你的菜吧!回头送几棵白菜到宫里,咱等着尝尝!” “臣恭送陛下!”周观政跪在地上,声音里带着点颤,像是真怕皇帝出啥岔子,额头都渗出汗珠子。 回到皇宫,朱元璋站在后花园的一片菜地前,盯着那垄刚翻好的土,愣了半天,像是在看啥稀世珍宝。 他粗布衣裳还没换,袖子上沾着点泥,活像个刚从地里回来的老农,偏偏眼神复杂,像是藏了千百个心思。 徐妙锦站在旁边,裙角被晚风吹得轻轻晃,笑眯眯道:“皇上,百姓、商人、连官员都觉得宝钞贬值是个大麻烦。咱得赶紧悬崖勒马,不然这纸片子真成烧火柴了!金殿上,三皇孙不是说了有办法吗?您老不妨听听?” “哼!”朱元璋冷哼一声,斜了她一眼,高傲得跟只老孔雀,胡子都翘起来了,“你是说熥儿那小子?让他来跟咱说?那不等于当众承认咱错了?没门儿!咱这张老脸,还得留着震慑那帮文臣呢!” 可这话说得再硬,眼底那点心虚却藏不住,像是怕被人戳穿了心思。 徐妙锦捂嘴偷笑,心说:这老爷子,嘴硬得跟城墙似的,可眼里那点小算盘谁看不出来? 她试探道:“三皇孙脾气也倔,您骂了他几句,他怕是正生闷气呢!您老不去,他哪敢随便进宫?要不……您给个台阶?好歹是您孙子,总不能真跟他较劲吧?” “台阶?”朱元璋瞪圆了眼,气得吹胡子,活像个跟孙子置气的老小孩儿,“他个小兔崽子,咱就骂他两句,咋就不来看看咱?过分!忒过分!翅膀硬了,敢跟爷爷甩脸子!” 他嘴上骂得欢,语气却带着点撒娇的味儿,像是等着谁来哄。 徐妙锦噗嗤一笑,赶紧掩住嘴,装作啥也没说,眼神却亮晶晶的,像是看穿了啥。 她抬头瞅见朱元璋正盯着她,立马反应过来,福了福身:“陛下,我先告辞了!您老慢慢想,我就不打扰了!” “去吧去吧!”朱元璋摆摆手,嘴角却偷偷上扬,像是老狐狸得逞的笑,“快去把那倔小子叫来,别让咱等太久!哼,省得他以为咱真拿他没办法!” 他嘴上硬邦邦,心里却乐开了花,像是已经看到孙子低头的模样。 与此同时,朱允炆正晃悠到户科给事中裴军的值房,脸上挂着副亲切的笑,像是来串门的老邻居,温和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裴军一瞧是他,吓得噗通跪下,纳首就拜:“微臣参见二皇孙殿下!” 第164章 葫芦里买的啥药 “快起来!”朱允炆赶紧上前扶他,笑得跟春风似的,眼神却透着股算计,“裴大人,孤今日来是有事相求,莫要客气!咱俩谁跟谁啊?” 裴军一愣,心跳得跟擂鼓似的,像是闻到了飞黄腾达的味儿。六科给事中官不大,可权不小,户部的事儿他都能插一脚,偏偏干的都是得罪人的活儿,平日里谁见了他都跟躲瘟神似的。 今儿二皇孙亲自上门,还这么客气,他脑子一转,立马嗅到了机会:“殿下有何吩咐?微臣万死不辞!” 朱允炆笑得更亲切了,像是拉家常:“赵勉被罢官,三弟当上了户部尚书。可他刚上任就惹了皇爷爷大怒,直接被撵出宫去。” “身为风宪官,监察户部,你就不打算说点啥?好歹你是皇爷爷的耳目,这时候不吱声,怕是说不过去吧?” 裴军眼珠子一转,心说:弹劾皇孙?这可是个肥差!站对了队,往后还不得平步青云? 他试探道:“殿下,微臣该如何做?” 朱允炆压低嗓子,像是怕隔墙有耳:“皇爷爷已经亮明态度,国库空虚,赎罪银和买卖勋爵的法子都被否了,只能靠超发宝钞!将士的抚恤金,总得有来路吧?” “三弟这回行事孟浪,不懂皇爷爷的苦心。你若这时候上书,迎合皇爷爷的心意,抨击三弟,保管龙颜大悦!到时候,皇爷爷一高兴,你还怕没赏赐?” 裴军一听,眼睛亮得跟点灯似的,心说:这机会,千载难逢!皇上一怒,连心爱的怀表都摔了,谁不知道?现在站队,正是时候! 他赶紧点头:“殿下放心,纠察户部是微臣本分,户部出了岔子,微臣绝不袖手旁观!明儿一早,微臣就上奏!” “哈哈哈!”朱允炆躬身一礼,姿态摆得低低的,像是礼贤下士的典范,“大明有裴大人这样的忠臣,真是可喜可贺!孤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他笑得春风得意,像是已经看到朱允熥吃瘪的模样。 裴军忙不迭还礼,心里乐开了花,像是已经看到自己升官发财的日子。 朱允炆走出值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心说:朱允熥,这回看你咋接招!老三,你不是算无遗策吗?这次我倒要瞧瞧,你怎么翻盘! 他越想越美,脚下步子都轻快了三分,扭头吩咐随从:“去,把齐泰和李贯叫来,今晚宫里吃酒,不醉不归!咱得好好庆祝庆祝!” 徐妙锦兜兜转转,来到朱允熥的府邸,轻轻叩门,晚风吹得她裙角飘飘,像是月下的一抹清影。 门子探出脑袋,低声道:“暗号。” “是我。”徐妙锦轻笑,声音清脆得像春天的溪水,带着点俏皮。 “五姑娘?”门子赶紧把门拉开,一瞧院里,差点没乐出声。朱允熥正蹲在地上喂鸡,手里抓着把小米,嘴里还咕咕咕地学鸡叫,滑稽得跟个乡下小伙儿。 那身锦袍被他撸得皱巴巴,袖子上还沾了点鸡毛,哪儿还有半点皇孙的派头?一群鸡围着他转,争着啄米,场面热闹得跟开集市似的。 徐妙锦笑靥如花,像是三月里的桃花开了满枝,忍不住揶揄:“殿下,您这模样,要是让外人瞧见,怕是要喊‘形象崩塌’喽!” “在他们眼里,您可是算无遗策,比诸葛亮、刘伯温还智计无双的大人物,咋在这儿跟鸡逗闷子?就不怕传出去,文臣们笑掉大牙?” 朱允熥头也不抬,把小米往地上一洒,懒洋洋道:“他们爱咋看咋看,管我啥事儿?活在别人眼里,那还不累死?整天装高深,我这腰都得累弯了!” 他顿了顿,斜眼瞅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不过……我倒是在意一个人的看法。” “谁啊?”徐妙锦一愣,心跳漏了一拍,像是被谁轻轻挠了一下。 “你!”朱允熥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直勾勾盯着她,眼神里带着点促狭,像是故意逗她玩儿。 徐妙锦脸唰地红了,脖颈像是染了胭脂,红得跟晚霞似的,支支吾吾道:“别……别贫嘴!皇上让我来叫你进宫!快收拾收拾,别磨蹭!” 她赶紧岔开话题,怕再被他逗下去,自己得找个地缝钻了,心跳得跟小鹿乱撞似的。 “皇爷爷想通了?”朱允熥一挑眉,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眼神里多了点光,像是早料到这一出。 “嗯!”徐妙锦点点头,笑得像个得逞的小狐狸,“我领着他逛了趟市井,又‘碰巧’让他瞧见周观政那寒碜的光景,皇上羞愧得不行!” “不过……他拉不下脸,特意让我来叫你。你快去吧,别让他等急了!皇上一急,脾气可不好伺候!” “多亏你了。”朱允熥看着她,眼神柔得像春水,带着点真诚,“没你这巧心思,皇爷爷怕是还得跟我较劲。妙锦,你这功劳,我得记一笔!” “嗨,哪有!”徐妙锦摆摆手,俏脸微红,像是被夸得不好意思了,“就算没我,皇上迟早也会想通。他英明神武,千古一帝,差的不过是个契机罢了。殿下,天晚了,我就不多留了,你赶紧进宫吧!” 她说完,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生怕再待下去,又被他逗得脸红心跳。 “嗯,我这就去。”朱允熥送她到门口,摸了摸怀里几天前备好的东西,嘴角一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像是胸有成竹的老猎人,已经布好了网。 皇宫后花园,月光洒在刚翻好的菜地上,泥土散发着湿润的清香,像是刚下过一场小雨。 朱元璋一身粗布衣裳,手里攥着把铁锹,正一下下翻着土,动作标准得像个老农,额头还渗着点汗,像是把一天的烦心事儿都砸进了地里。 他瞅见朱允熥从侧门溜进来,也不抬头,淡淡道:“来了啊。小兔崽子,还知道回来?咱还以为你翅膀硬了,要飞出应天呢!” 朱允熥二话不说,挽起裤腿,跳进泥地,抓起一把铁锹就开干,翻土、堆垄,动作利落得跟干惯了农活的庄稼汉。 他把土整得齐齐整整,愣是弄出一条水渠,浇水时不至于四处乱流。 朱元璋偷瞄一眼,竖起大拇指:“哟,这活儿干得漂亮!看来你去当农民,指定饿不死!比宫里那帮光会耍嘴皮子的强多了!啧,瞧这垄,横平竖直,跟画的一样!” 朱允熥嘿嘿一笑,继续埋头干活,又横三竖二开了五条垄,布局严谨,像是在地里画了个阵法,水流得一丝不乱。 朱元璋瞧着,会心一笑:“哈哈,熥儿,你这稳重的性子,一点没变!生怕水流不到每个角落?啧,跟你爷爷年轻那会儿一个德行,干啥都得弄得妥妥帖帖!” 干完活,两人一老一少并肩坐在花坛边,身上沾满泥巴,像俩刚从田里爬出来的泥猴子,偏偏脸上都带着笑,像是这泥地里埋了啥宝贝。 朱允熥不顾手上的土,伸手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给朱元璋——一只怀表,表壳上雕着九龙纹,精致得跟件艺术品似的,月光下闪着幽幽的光。 朱元璋一愣,接过来翻看,乐得直拍大腿:“臭小子,准备得还挺全!啧,这九龙纹,雕得跟活了一样!”可翻开一看,脸又拉下来,“这跟之前那只一模一样,连九龙纹都照抄!那个表摔坏了,漆掉了,壳也凹了,工匠修了半天,说是没法恢复原样。你倒好,直接弄个新的糊弄咱!小滑头,省事儿了吧?” 他作势在朱允熥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笑骂:“小兔崽子,也不懂得尊老爱幼!那天拍拍屁股就跑了,多解释两句能死啊?害咱还得拉下老脸让人去找你!说,是不是故意气咱?” 朱允熥揉揉后脑勺,满脸无辜,像是被冤枉的小媳妇:“皇爷爷,明明是您把我撵出去的……我还想解释呢,您老人家骂得我连嘴都插不上!那架势,我再多说一句,怕是得被您扔出宫门!” 两人对视一眼,愣了半秒,齐齐哈哈大笑,笑声在后花园里回荡,惊得夜鸟扑棱棱飞起,像是被这爷孙俩的默契逗乐了。此处无声胜有声,那点小别扭,早就被这笑声冲得一干二净,像是从没存在过。 笑够了,朱元璋收起怀表,拍拍手上的泥,正色道:“熥儿,宝钞的事儿,咱知道了。你准备咋办?别光嘴上说大话,拿出点真本事来!咱这张老脸,可不能再丢第二次!” 朱允熥眼睛一亮,像是等这话等了八辈子,胸有成竹道:“皇爷爷,我早计划好了!只要这法子办成,宝钞的价值就能稳住,朝廷还能多张王牌!到时候,咱把朝廷的权威立起来,顺势对商人征税,国库保管鼓得跟粮仓似的,装都装不下!” “商人?征税?”朱元璋一挑眉,像是听到了啥稀奇事儿,眼睛眯成一条缝,透着股老狐狸的狡黠,“好小子,胃口不小!说说,你这葫芦里卖的啥药?别跟咱打马虎眼,仔细说来!” 第165章 又补了一刀 朱允熥站在殿下。 他腰杆挺得像根标枪,手里捧着一摞账本。 脸上挂着三分恭敬、七分狡黠的笑,恰似一只等着撒网的小狐狸。 眼睛亮如夜里闪烁的星子,透着一股算计的精光。 朱元璋高坐龙椅之上,眯着眼打量着这孙子。 他粗糙的手指摩挲着龙椅扶手,仿若老农在盘算地里的收成。 然而,此刻他的心头却如翻江倒海一般:这小子,胆子可真够肥的,居然提商税?这不是变相给商人脸上贴金嘛? “商税?”朱元璋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审视的意味,犹如刀子在试探猪肉的肥瘦。 “熥儿,你这莫不是拐着弯儿抬高商人的身价?咱大明,讲究士农工商的次序,商人位居最末,哪轮得到他们在这里抖威风?” 他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可那如鹰隼般锐利的双眼,却死死地盯着朱允熥,仿佛要将这小子的心思剖析个透彻。 嘴角还挂着几分不屑,俨然是瞧不上那群一门心思钻钱眼儿的商人。 朱允熥却丝毫没有慌乱之色,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痞气的笑容,仿佛早就料到了老皇帝会有此一问。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清亮如同晨钟,还带着几分揶揄。 “皇爷爷,难道征税就意味着地位高吗?照此说来,岂不是谁交的税多,谁就更加金贵?北宋文彦博曾说,官家是与士大夫治天下,而非与百姓治天下。可这话,皇爷爷您信吗?” 他稍作停顿,眼睛亮得如同点亮的灯笼,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士农工商,嘴上虽都这么排序,可除了皇爷爷您,又有谁真正把千千万万的农民放在心上呢?这‘农’,真的就稳稳坐在第二把交椅吗?” 此言一出,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就连旁边伺候的太监,也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偷偷瞄了一眼朱元璋的脸色,生怕老皇帝突然发起飙来。 朱元璋眉头微微一挑,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心思,手指停在了扶手上,眼神也沉了几分,似乎想起了什么不痛快的过往。 朱允熥却不管不顾,继续娓娓道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又夹杂着几分真诚。 “那些农民,整日面朝黄土背朝天,起早贪黑,辛辛苦苦劳作一年,换来的究竟是什么呢?又有谁真正看得起他们?就说杭州遭遇水患那会儿,城里的富商们搂着歌姬,在画舫上推杯换盏,尽情享受着笙歌燕舞,却对城外的灾民视而不见。可那些灾民,不正是皇爷爷您口中‘排行第二’的农民吗?” 他这话说得不紧不慢,却如同重重的一锤,狠狠地砸在了朱元璋的心头。 老皇帝眯起眼睛,脑海中不禁闪过杭州水患时的凄惨景象:滔滔洪水中,百姓们哭天抢地,饿得皮包骨头;而城里却是灯红酒绿,一片纸醉金迷,画舫上丝竹之声不绝于耳,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咬了咬牙,粗糙的手指紧紧攥住扶手,仿佛恨不得将那些商人的脖子拧断,嘴里低声咒骂道:“这帮王八蛋!” 朱允熥见状,趁热打铁,笑眯眯地抛出一枚“炸弹”。 “皇爷爷,您可知道孙儿那家口红铺子,开业才多久,就赚了多少银子吗?” 朱元璋微微一愣,哼了一声,带着几分不屑,就像老农驱赶耗子一般。 “几千贯吧。” 他压根就没把商人的买卖放在心上,哪里有心思去查看账本呢?在他眼里,商人不过是一群只知道钻钱眼儿的黄鼠狼,翻不出什么大的风浪,顶多也就赚点小钱罢了。 “几千贯?”朱允熥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微微抽搐,露出一抹坏笑。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账本,恭恭敬敬地递上前去,语气中透着一股诱人的意味。 “皇爷爷,孙儿已经把账本准备好了,您老不妨过目瞧瞧,保证您看了不吃亏!”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恰似街头卖艺之人在卖力吆喝,偏偏又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狡黠,仿佛早已算准了老皇帝会上钩。 朱元璋接过账本,粗糙的手指翻开账本的封皮,嘴里还喃喃自语:“稳!这是标准的借贷记账法!” 这位出身老农的皇帝,对账本倒是有着几分偏爱,翻起来那叫一个顺手,就像当年查看户籍时那般熟练。 可当他习惯性地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最底下的数字时,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如同见了鬼魅一般,连粗糙的胡子都止不住地颤抖。 “三十七万?!” “宝钞三十七万,换算成银子,那就是三万七千两!”朱允熥笑得如同狡黠的小狐狸,语气中满是得意,仿佛刚从金库里满载而归的财迷。 “皇爷爷,这可都是实打实的银子,没有半点水分!” 他这话一出口,就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炸得朱元璋的脑子嗡嗡作响,差点没从龙椅上蹦起来。 “三万七千两?”朱元璋倒吸一口凉气,粗糙的手指紧紧攥着账本,仿佛生怕它会飞走。 他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盯着朱允熥,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怀疑,仿佛头一回认识这个孙子。 “就你那卖胭脂的小铺子,怎么可能赚这么多?” 他的心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暗自思忖:这小子,莫不是在账本上动了什么手脚?可仔细看去,那账本上的笔迹清清楚楚,条目也分明有序,根本找不到半点猫腻。 朱允熥似乎看穿了老皇帝的心思,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却又补了一刀。 “皇爷爷,商人的买卖,利润大得惊人!正因如此,扬州、苏州、杭州、应天才如此热闹繁华,如同画卷一般。可咱们呢?不去向这些腰缠万贯的家伙征税,却反倒盯着那些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农民,恨不得把他们兜里的最后一粒米都搜刮进国库!如此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等他们遭遇灾祸,朝廷却无粮可调,只能任由商人再次盘剥,这样真的公平吗?” 他这话说得一针见血,仿佛一把利刃直直地戳进朱元璋的心窝,偏偏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道理。 第166章 请陛下治他的罪 朱元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他不禁想起自己刚刚打下江山的时候,亲眼目睹过太多百姓饿得皮包骨头,无数村庄颗粒无收,家家户户甚至连树皮都啃光了。 想到这些,他的心头一阵酸楚,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粗糙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攥得咯吱作响。 朱允熥却并未就此放过这个机会,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账本,恭恭敬敬地递了上去,嘴角却挂着一抹坏笑。 “皇爷爷,这本是从唐安家抄出来的账本。人虽然已经杀了,可事情还没完。您瞧瞧,这位扬州的大商人,仅仅一晚上,就在画舫上花了五百两银子!这还不算,为了一个青楼歌姬,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扔出去三千两!” “三千两?”朱元璋一听,眼睛瞬间红了起来,恰似一头饿狼见到了鲜血,粗糙的胡子抖得如同筛糠一般。 他一把抢过账本,手指飞快地翻动着,嘴里骂骂咧咧。 “简直是纸醉金迷,挥金如土!咱明明规定他们不准穿丝绸,可这帮王八蛋,背地里哪个不是穿得花团锦簇?过着锦衣玉食、夜夜笙歌的日子!” 他越看越气,猛地拍打着龙椅,咆哮道:“咱杀得太早了!要是早知道这些,咱非得把他们凌迟处死不可!剁成肉酱拿去喂狗!” 殿内的太监宫女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低着头,仿佛生怕被老皇帝的怒火波及,连脚底的青砖都仿佛变得烫脚起来。 朱允熥却笑得更加欢快了,仿佛早就料到朱元璋会如此反应,不紧不慢地又补了一句。 “皇爷爷,大明厚待这帮商人二十五年,给予他们的恩惠不可谓不多!可他们呢?竟然蹬鼻子上脸,把朝廷的恩典当做成理所当然的事情!这种风气,不能再惯着了,必须得拿出手段整治整治!” 他这话说得轻巧,可那双眼却亮得如同刀锋,透着一股狠劲,仿佛已经看到了商税改革顺利推行的盛景。 朱元璋听了这话,心头仿佛被点燃了一把火,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紧紧盯着朱允熥,粗糙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龙椅,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熥儿,你去做吧!不管怎样,咱就是你最坚实的靠山!” 他停顿了一下,眯起眼睛问道:“你有几成把握?” 他这话看似问得随意,可眼神却犀利得如同刀刃,仿佛想要掂量掂量这个孙子究竟有几斤几两。 “七成。”朱允熥回答得干脆利落,脸上却带着几分狡黠,像是藏着什么后招,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已经精心谋划好了每一步棋。 朱元璋听后,心头暗自欣喜,默默在心里给这孙子加了两成,九成!再四舍五入,那妥妥就是十成啊! 他咧嘴一笑,粗糙的脸上满是欣慰之色。 “熥儿,七成已经不低了!咱还以为你小子只有三四成把握呢!” 可他刚说完,就又听到朱允熥叹了口气。 “皇爷爷,孙儿知道这成功率不算特别高,可您马上就要北伐了,时间紧迫,孙儿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北伐?”朱元璋微微一愣,瞪了他一眼,像是被这小子气得哭笑不得。 “谁说咱秋收后就北伐了?熥儿,咱是想说,这七成的把握,已经足够高了!”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带着几分揶揄的意味,像是故意逗弄这个孙子,粗糙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朱允熥的额头,就像老农教训淘气的孙儿一般。 朱允熥听后,先是一愣,随即咧嘴一笑,像是明白了什么,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 “皇爷爷英明!” 他这话说得恰到好处,可那双眼却亮得如同星辰,仿佛已经看到了商税改革成功推行的美好前景,心头暗自嘀咕:嘿,皇爷爷这只老狐狸,嘴上虽然严厉,心里其实比谁都疼我呢! 翌日,奉天殿大门敞开。 晨光倾洒在金瓦红墙上,整座大殿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鎏金大柱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彰显着天皇皇地皇皇般的威严。 宋和敲响三声净鞭,声音清脆如同炸雷,惊得殿外的鸟儿纷纷飞起。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群臣顿时屏息凝神,一个个都低着头,仿佛生怕被朱元璋的眼神扫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朱允炆站在殿下,脸上还带着几分酒气,看样子昨晚又喝得酩酊大醉。 可他的双眼却透着几分算计,偷偷地给旁边的裴军使了个眼色,那模样就像街头混混在传递暗号,嘴角还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 裴军心领神会,立刻站了出来。 他腰杆挺得笔直,如同标枪一般,声音洪亮得如同敲锣,震得殿内的烛火都跟着晃动起来。 “臣户科给事中裴军,有本要奏!” 他这话一出口,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群臣纷纷偷偷打量,像是嗅到了什么热闹的气息,心中暗自猜测:这裴军,又要搞什么名堂? “说!”朱元璋的声音低沉,犹如老农在盘问偷鸡的黄鼠狼,眼神犀利得仿佛能把人戳出个窟窿。 他粗糙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龙椅,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裴军清了清嗓子,脸上摆出一副义正词严的神情,像是早已背好了台词,准备上演一出大戏。 “臣昨日听闻三皇孙殿下不准超发宝钞之说,深感此乃旷古未有的谬论!宝钞乃陛下亲自发行,一贯宝钞抵一两银子,这代表着朝廷的信用,更是陛下的脸面!陛下贵为万乘之主,天下百姓无不将陛下视为父亲一般。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此乃圣人早有定论!臣以为,即便陛下指着一张废纸说它值十贯,臣等也理应认它值十贯!否则,便是违背纲常,为天地所不容!” 他这话说得慷慨激昂,如同唱戏之人在亮嗓子,偏偏又带着一股忠诚于君主的意味,引得殿内群臣一阵窃窃私语,整个大殿如同炸开了锅一般。 朱允炆站在一旁,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露出笑意,心里乐开了花。 好家伙,裴军这张嘴,简直比刀子还锋利!说得实在是太合我心意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朱允熥,见这堂弟脸色平静,似乎没有什么反应,心中更是得意起来。 哼,皇爷爷最讨厌别人顶嘴,你小子这回算是栽定了!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中脑补出了一出大戏:朱允熥被皇爷爷狠狠地训斥一顿,而自己再适时地跳出来劝解两句,就能落下一个好人名声,简直完美无缺! 裴军却并未就此停下,而是趁热打铁,声音愈发洪亮,如同敲锣打鼓一般。 “三皇孙竟然声称超发宝钞会虐民损公,这纯属无中生有、耸人听闻之词!他丝毫不顾国家面临的艰难处境,却在那里大放厥词,意图让陛下废除宝钞!此乃大不敬之罪!臣恳请陛下治他的罪!” 他这话一出,就像往油锅里扔了一把柴,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群臣纷纷低下头,仿佛生怕被这场风波殃及,就连殿外的风似乎都停了下来。 第167章 咱绝不轻饶 朱允炆低着头,嘴角的笑意愈发浓厚,心里想着:这回看你朱允熥还怎么翻身!皇爷爷昨天才因为宝钞的事情跟你翻脸,今天裴军再添一把火,你小子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可他刚得意了没两秒,就听到朱元璋轻轻哼了一声,声音平淡得如同白开水。 “你是这么想的?” 裴军微微一愣,偷偷瞄了一眼朱元璋的脸色,见老皇帝眯着眼睛,似乎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心中一喜,以为自己这马屁拍对了地方,赶忙回答。 “回陛下,此乃臣发自肺腑之言!” 他腰杆挺得更直了,仿佛觉得自己这出戏演得十分精彩,稳稳地能得到一个好彩头。 可朱元璋却不动声色,粗糙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龙椅,就像老猫在逗弄耗子一般,慢悠悠地说道。 “都跟咱出来!” 他这话一出,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炸得群臣一阵慌乱。 众人赶忙低着头,簇拥着老皇帝走出奉天殿,那模样就像一群被赶着的鸭子,脚步慌乱得如同踩在热锅上。 殿外的广场上,阳光洒在一棵参天大树上。 这棵树枝叶茂密,遮天蔽日,树干粗壮得需要两人合抱,树皮上还留存着几道风吹雨打的痕迹。 朱元璋站在树下,眯着眼睛打量着这棵树,粗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树皮,就像老农在查看庄稼的长势,脸上却挂着几分笑容,仿佛藏着什么坏主意。 “裴军,你说说,这棵树怎么样?” 裴军微微一愣,偷偷瞄了一眼朱元璋的脸色,见老皇帝笑得和蔼可亲,似乎对这棵树很是满意,心中一乐,赶忙拍起马屁来。 “陛下,此树古木参天,根深蒂固,在奉天殿前的诸多树木中,堪称独一无二!以此树来比喻我大明江山,那是再合适不过了,我大明江山早已深入人心,定能万古长青!” 他这话说得十分顺溜,仿佛背了半宿的台词,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了,觉得自己这马屁拍得简直天衣无缝。 “说得好!”朱元璋拍了拍手,笑得如同老狐狸一般,粗糙的脸上满是赞赏之色,这让裴军心中一阵欢喜,以为自己这次肯定稳了。 可谁料老皇帝话锋一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如同乌云密布,声音冷得如同刀刃。 “亏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这么多好词!可咱没打算夸你!咱告诉你,咱恨透了这棵树!它天天挡着太阳,实在是碍眼得很,咱早就想砍了它!” 他这话一出,就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裴军的脸瞬间绿了,腿软得差点站不稳。 “啥?”裴军一下子傻了眼,仿佛被当头敲了一闷棍,脑子嗡嗡作响,心里想着:这是怎么回事?陛下不是喜欢这棵树吗?怎么突然又说要砍了它?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棵树,额头上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层冷汗,就像见了鬼一般。 朱元璋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眯着眼睛冷笑起来。 “你刚才说这树能比作大明江山?那咱要是砍了它,是不是大明马上就亡国了?” 他这话说得阴森森的,仿佛一把刀子在裴军的心头划动,吓得裴军“扑通”一声跪下,额头冷汗如雨下,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陛下,臣……臣……”裴军结结巴巴,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他偷偷瞄了眼朱允炆,满心盼着这位主子能拉自己一把。 可朱允炆却低着头,像是压根没看见这一幕。 眼神飘忽不定,像是突然对地上的砖头产生了浓厚兴趣。 嘴角那抹得意的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慌乱。 裴军心里哇凉哇凉的,忍不住暗骂:好你个朱允炆,关键时刻居然装死,这下可把老子坑惨了! 朱元璋却越说越气,粗糙的手指直直地指着裴军,仿佛要戳进他的心窝。 “周观政早就跟咱说过,要提防那些溜须拍马的家伙,说的可不就是你吗! 咱现在算是明白了,为啥熥儿做事稳重,有些事儿不都跟咱说! 就因为他清楚,这宫里根本没什么秘密! 昨儿咱刚训了他一顿,今儿你就跳出来落井下石,动作够快的啊!” 他冷笑一声,眼神冷得像冰,仿佛能瞬间把裴军冻成冰棍。 “整天一门心思盯着宫里的动静,真特么不是个东西!” 殿外的群臣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低着头。 感觉脚底的青砖都像是着了火一般烫脚。 裴军跪在地上,像丢了魂儿似的,颤颤巍巍地磕头。 “陛下,臣……臣知错了!” 可他这话喊得有气无力,像蚊子哼哼似的,哪还有刚才慷慨激昂的半分底气? “知错?”朱元璋冷哼一声,提了提裤腰带,那模样像极了老农准备收拾偷鸡的黄鼠狼。 粗糙的脸上满是嘲讽。 “你不是说咱说啥就是啥?还说这树独一无二? 行啊,咱就把这树砍下来卖给你!咱也不出价,你自己琢磨琢磨,你把这树比作大明江山,那你出多少钱买?” 这话就像一把刀,直直地戳进裴军心里,吓得他脸色惨白,如同见了阎王。 “陛下,臣……臣……”裴军像个哑巴似的,结结巴巴,脑子里一片空白。 心里想着:买大明江山?这不是要我命吗? 他又偷瞄了眼朱允炆,见这位主子依旧在装死,气得差点吐血。 心里懊悔不迭:早知道就不趟这浑水了! 可此刻他哪还敢多说什么,只能一个劲儿地磕头,额头都磕得通红。 朱元璋却不依不饶,眯着眼继续冷笑。 “说不出来?那咱替你说!你是户科给事中,从七品,一年俸禄892石,干了三年多,咱给你算个整,三千石! 要是从你家搜出超过三千石粮食,你就死路一条! 还有,你说宝钞该强制使用,那你家里肯定全是宝钞吧?要是搜出一两银子,咱就要你的命!” 他说得斩钉截铁,就像给裴军判了死刑,粗糙的手指点在裴军鼻子上,仿佛要把他的魂儿都戳出来。 裴军一听,顿时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倒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 他心里哀嚎:一两银子?谁家能没一两银子啊? 他早就知道宝钞不顶用,家里囤的全是银子,这下算是彻底栽了! 他哆哆嗦嗦地磕头,嘴里不停地喊着“陛下饶命”,可那声音虚弱得如同蚊蚋,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威风? 朱元璋懒得再看他,从怀里掏出一柄玉如意,慢悠悠地扫视了一圈群臣。 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威严,仿佛一座山压了下来。 “咱丑话说在前头,往后谁再敢揣摩君心,咱绝不轻饶! 揣摩对了,咱不赏;揣摩错了,咱一定严惩不贷! 都把心思放到百姓身上,少盯着咱!”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朱允炆身上,眯着眼睛问道:“允炆,周观政家里什么情况,你知道不?” 朱允炆心里“咯噔”一下,像踩空了台阶,酒气一下子醒了三分。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闪躲,干笑着说:“皇爷爷,孙儿……孙儿不太清楚……” 话刚出口,就见朱元璋冷笑一声,那笑容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吓得他心里一颤。 暗暗叫苦:这回,怕是真把皇爷爷给惹恼了! 他偷偷瞄了眼朱允熥,见堂弟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心里更加慌乱。 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坑里。 第168章 简直算无遗策 朱允炆站在大殿中央。 他身着绣金锦袍,腰间的玉佩随着动作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他抬头望去,正对上皇爷爷——洪武皇帝朱元璋那双犀利如刀的眼睛。 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的魂魄,把心底那点小九九看得一清二楚。 “允炆,”朱元璋开口了。 声音低沉如古刹的钟鸣,带着一种让人心惊胆战的平静。 “你去过周观政的家否?” 朱允炆连忙挺直腰杆,袍袖一甩,摆出最标准的恭敬姿态。 他微微低头,语气庄重却不失谦卑,力求体现儒家礼仪的典范。 “回皇爷爷,孙儿每日皆往周夫子府上请教学问,聆听教诲,未尝一日懈怠。 夫子之宅,孙儿熟稔如自家书斋。” 这话说得中规中矩,颇有几分《礼记》里“事师之礼”的味道,朱允炆自己都觉得无懈可击。 可他刚偷瞄了一眼皇爷爷的神色,心头便“咯噔”一声。 那两道浓密的眉毛微微上挑,像是两只被惊扰的毛虫在枝头抖了抖。 朱元璋慢悠悠地捋了捋胡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像是老猫在逗弄爪下的耗子。 “哦?每日都去? 那你倒是说说,你这位夫子家里穷得连耗子都得自带干粮, 你这皇太孙,怎就不见半点表示?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过得比山里的野道士还清苦?” 朱允炆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被谁泼了一盆冷水。 脑子里乱得像庙会上的杂耍摊,锣鼓喧天却找不着调。 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措辞愈发小心,带着浓厚的书卷气。 “皇爷爷明鉴,孙儿常怀尊师之心,然礼法有度,孙儿不敢擅自逾矩。 周夫子清贫自守,乃高士之风,孙儿惟恐唐突,未敢轻施财物,恐辱夫子清名。”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颇有儒生辩论时的风范,朱允炆心想总算能搪塞过去。 可朱元璋猛地一拍龙案,声音陡然拔高。 震得殿内悬挂的玉佩叮当作响,像是给他的辩解敲了一记丧钟。 “尊师?礼法? 你这小子,整天标榜什么‘恪守礼仪’、‘尊师重道’,嘴上说得比谁都好听! 可这就是你的尊法? 让周观政啃着糙米喝着凉水,你却在这儿穿着锦袍、喝着龙井,舒舒服服当你的皇太孙?” “标榜”二字如一记重锤,砸得朱允炆头晕目眩。 他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庙里的大钟被撞响了。 心底那点小算盘被皇爷爷一眼看穿,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慌忙双膝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额头“咚”地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得像是在给皇爷爷表演杂技。 语气急切却仍带几分儒生腔调:“皇爷爷息怒! 孙儿愚钝,未尽弟子之责,实乃不孝不敬,恳请皇爷爷教诲,孙儿定当改过!” “改过?”朱元璋冷哼一声,大手一挥,气势如山崩地裂。 震得朱允炆连头都不敢抬。 “别跟咱来这套虚头巴脑的! 咱知道你们这些读书人,嘴皮子比刀还利,咱说一句,你们能回上一百句,句句都像诗词歌赋似的动听。 可咱现在不吃这一套! 咱要的是结果,不是你那些花团锦簇的理由!” 朱允炆的心像是被扔进了腊月的护城河,凉得直冒泡,冻得他连个囫囵念头都凑不齐。 他低着头,额头还贴着冰凉的地面,只听朱元璋继续说道:“从今天起,你的俸禄减半! 另一半,全都拨给周观政,算是他的束修。 另外,咱因为他教导不力,扣了他一年的俸禄,你这当学生的连个屁都没放,就由你来补上! 拿你自己的银子,补得一文都不能少!” 殿内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朱允炆的脑子却乱成了一锅八宝粥,甜的咸的苦的辣的,啥味儿都有。 让我拿自己的钱贴补夫子的俸禄?这……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他想争辩,可一想到皇爷爷那张铁板一样的脸,他只得咬紧牙关,低声道:“孙儿遵旨,愿以俸禄补夫子之不足,唯求皇爷爷宽宥。” “宽宥?”朱元璋斜了他一眼,哼道,“先把事儿办好了再说!退朝!” 朱元璋大手一挥,声音如惊雷炸响。 群臣如受惊的鸟雀般四散而去,个个低着头,生怕被皇上的余怒波及。 朱允炆浑浑噩噩地站起身,锦袍拖在地上,像是突然重了百八十斤,沉得他连步子都迈不开。 他跌跌撞撞走出大殿,脑子里还在回荡着皇爷爷的话,心底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凉。 ——自己这皇太孙的位子,怎就坐得如此憋屈? 刚迈出殿门,他差点撞上一个躬身行礼的内侍。 那内侍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殿下,昨儿您在府中饮宴时,三殿下朱允熥进宫了。” 朱允炆脚下一顿,像是被谁狠狠踩了一脚,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花。 “朱允熥?他来何干?”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莫非是他跪地泣诉,借爷孙之情打动了皇爷爷?” 内侍连忙摇头,帽子上的穗子晃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殿下,非也。 是皇上亲自召见三殿下的。” “亲自召见?”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劈得朱允炆头晕目眩。 他扶住墙,锦袍下的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不是朱允熥哭着求来的?那就是说……皇爷爷自己想明白了? 这个念头比当众挨板子还让他难受。 朱允炆这几天殚精竭虑,筹划着如何在朝堂上压过这位堂弟,证明自己才是更合格的储君。 他甚至幻想过朱允熥跪在宫门外,涕泪横流地诉说委屈,用孝心换来皇爷爷的怜悯。 可现在看来,他精心准备的“杀招”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软绵绵地没了声响。 更要命的是,朱允熥这小子不仅没费半点力气,还无声无息地把他甩出了十条街! “怎会如此?”朱允炆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像是对着一只不存在的蚂蚁说话。 “皇爷爷素来刚愎自用,怎可能一日之间改弦更张?朱允熥……你究竟有何神通?” 与此同时,应天府另一角,朱允熥的府邸却是一派轻松惬意。 朱允熥刚从朝堂回来,踢掉了那双硌脚的朝靴,换上一双蓬松的兔毛拖鞋。 脚趾在鞋里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发出满足的叹息。 他往太师椅上一靠,整个人像只晒饱了太阳的猫,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这一天的庙堂博弈,他如履薄冰,却又稳操胜券,怎能不让人心情大好? 大门“砰”地被推开,茹嫦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脸红得跟刚从蒸笼里捞出来的包子似的,额头上还挂着几滴汗珠。 她气喘吁吁,手扶着门框嚷道:“殿下,您可真是神了! 皇上居然改了主意,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门口的门子探出半个脑袋,板着脸喊:“暗号!” 茹嫦一愣,转身瞪他,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像个市井泼妇:“暗号? 老娘是谁你还不认识?快开门,别在这儿碍眼!” “暗号!”门子毫不退让,活像个死守规矩的倔牛,眼神坚定得像是要跟茹嫦杠到底。 茹嫦翻了个白眼,气得直跺脚,嘴里嘟囔着:“真是麻烦!”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咬牙道:“行行行,‘户部’!” “‘鸡肋’。”门子满意地点点头,退到一边,脸上还带着几分得意的笑。 朱允熥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懒洋洋地挥手:“进来吧,别跟门子较劲了,省点力气说正事。 你刚刚说什么?皇上改主意?” 茹嫦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石桌前,一屁股坐下,袖子扇着风,活像个刚跑完长街的信差。 “我说您简直是算无遗策! 朝堂上谁不知道您那番话大胆得像在龙头上拔毛,可结果呢? 皇上不仅没生气,还全听您的了! 您快说说,这局是怎么破的?是不是有什么独门秘籍?” 第169章 朱元璋好心情 朱允熥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脸上那抹笑淡定得像个得道高僧,眼神却透着几分狡黠。 “皇爷爷本就是圣明之人,我心里有数,他迟早会想明白。 我那番话看似莽撞,其实底气十足,早就算好了每一步。” 茹嫦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竖起大拇指,语气里满是崇拜:“莽撞? 殿下,您这叫艺高人胆大! 别人都以为您在走钢丝,您却已经在终点喝茶了! 这稳字,简直是您给发明的! 说吧,是不是早把皇上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别捧了,”朱允熥摆摆手,笑得像个偷了腥的狐狸,嘴角微微上翘,带着几分得意。 “再夸下去,我怕尾巴翘到天上去,回头摔下来可不好看。” 正说着,仆人来报:“殿下,杨士奇到了。” “快请!”朱允熥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像是棋手在等待对手落子。 杨士奇一瘸一拐地走进院子,袍子皱得像刚从洗衣盆里捞出来,脸上却带着一股掩不住的敬佩,仿佛刚见证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茹嫦一见他,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士奇,你在奉天殿跪了半天,居然还能走路? 莫不是偷偷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还是练了什么硬气功?” 杨士奇苦笑着摇头,揉了揉膝盖,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我还以为是自己年轻力壮,骨头硬朗,可现在看来……” 他看向朱允熥,眼神里满是探究,像个学生在等先生解惑。 “殿下,您是不是有什么独门秘籍?” 朱允熥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的膝盖,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今晚吃什么:“奉天殿那地方,恢弘大气,金碧辉煌,可你以为它只有表面风光? 每块砖、每根梁都有讲究。 我事先跟大内总管宋和打过招呼,若是皇爷爷罚你跪,他就带你去一块‘特制’的砖上。” “特制?”杨士奇一愣,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眼睛瞪得像两颗剥了壳的荔枝。 “对,空心砖!”朱允熥挑眉,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像是刚下了一盘稳赢的棋。 “那砖底下是空的,跪上去软和得很,磕头时还‘咚咚’响,声儿清脆得跟敲玉佩似的,听着就让人觉得你忠心耿耿,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皇上瞧瞧。” 茹嫦的嘴张得能塞下一个包子,惊呼道:“您连这都算到了?还专门安排了块砖? 这脑子……殿下,您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吧?” 朱允熥耸耸肩,姿态谦虚得像个刚考中秀才的书生:“这不算什么。 宋朝有些文人为了显忠心,特意让太监把砖换成空心的,上殿磕头时,别人声音闷,他们又响又脆,皇帝能不喜欢? 咱大明继承了这传统,我不过是借来用用,顺便帮士奇省点膝盖。” 杨士奇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拱手深拜,语气里满是感激:“殿下,微臣谢过您的体恤! 若非您这番安排,微臣怕是得在床上躺个三五天。” “谢什么,”朱允熥摆手,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真诚,“你跪那儿,还不是因为我?这点小事,值当什么。” 茹嫦突然一拍桌子,眼睛亮得跟点灯似的,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线索:“等等! 这事儿跟户部有关,对不对? 您之前老说户部是个烫手山芋,却不肯细说。 是不是早就料到您会跟皇上因为宝钞的事闹别扭?” 朱允熥笑而不语,只轻轻点了点头,那模样像极了庙里供着的老神仙,神秘莫测却又让人心生信服。 杨士奇却神色一肃,沉声道:“宝钞……那是慢性毒药。 皇爷爷觉得它能解燃眉之急,可您我都清楚,它正在一点点蚕食大明的根基。 市井里银子被囤积,物价飞涨,百姓拿着宝钞连个窝头都买不到。” “正是如此。”朱允熥的语气陡然郑重,眼中闪过一抹锐芒,“若不及时止步,十年后这江山怕是要哀鸿遍野。 皇爷爷已经把宝钞的事全权交给我,接下来,就看咱们的了。” 杨士奇倒吸一口凉气:“殿下亲自统筹?” “不然呢?”朱允熥反问,嘴角微微上扬,“我来掌总,杨士奇,你来出面。 咱们得把这出戏唱好。” 杨士奇心头一震,忙低头应道:“微臣遵命,定不负殿下所托。” 茹嫦坐不住了,急忙插话:“那我呢?殿下,我可不能闲着!” 朱允熥揉了揉下巴,装模作样地想了想:“赵勉的宅子被皇爷爷收回了,咱对面监视他的酒楼也没用了,挂牌卖了吧。 你去办。” “卖酒楼?”茹嫦的脸顿时拉得比驴脸还长,“殿下,您让我干这个? 我可是您的左膀右臂,不是跑腿卖铺子的!” 朱允熥哈哈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挑肥拣瘦。 眼下咱们得把所有银子聚起来,应付接下来的大场面。 这可是最后一出戏,唱砸了可没人给咱们喝彩。” 茹嫦嘟囔着应了,眼神却掩不住对朱允熥的佩服。 杨士奇则盯着朱允熥,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声音微微发颤:“殿下,您这计划……不光是宝钞吧? 您是想把元朝时商贾把持的权柄收回来,交给户部!” 朱允熥不置可否,只微微一笑,那笑容里藏着三分狡黠,七分深不可测。 杨士奇手一抖,茶盏“啪”地摔在地上,碎成一地瓷花。 他却浑然不觉,满脑子都是朱允熥的宏图大志:“若这事成了,户部定能压过吏部,成为朝廷第一衙门! 大明的国运,也将焕然一新!” 他“扑通”跪下,郑重叩首:“殿下身居庙堂之高,手握乾坤之势,心怀黎民之志,真乃天赐之主! 微臣有幸追随,感激涕零!” 朱允熥连忙扶他起来,语气温和却坚定:“士奇,别来这套虚的。 回去后按我说的做,尽快把牌子挂出去,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皇宫之中,朱元璋却是一副好心情。 他换下了龙袍,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蹲在御花园里侍弄他那块亲手开垦的菜地。 地里五条垄整整齐齐,像是用尺子量过,那是朱允熥的手笔。 朱元璋看着这些垄,忍不住乐了:“这小子,做什么都稳得跟乌龟似的,连种地都这么讲究。” 他从怀里掏出一只九龙怀表,鎏金的表壳在夕阳下闪着光。 这是朱允熥送他的,前些日子他跟这孙子闹了点小别扭,一气之下把表摔了,结果心疼了好几天。 后来朱允熥又送来一只新的,啥也没说,朱元璋却觉得这孙子比谁都贴心。 “陛下,”郭宁妃款款走来,裙摆如水波荡漾,“这怀表真是衬您的气度,威严中透着雅致。” 朱元璋咧嘴一笑,得意地晃了晃怀表:“这是咱孙儿孝敬的,独一份儿!” “臣妾也想要一个,可行?”郭宁妃眨眼,语气半是撒娇。 “哈哈,允熥那儿又不是开铺子的!”朱元璋爽朗一笑,“不过咱把之前摔坏那个修修,给你用,成不?” “多谢陛下!”郭宁妃笑得如春花绽放。 朱元璋哼着小曲,晃晃悠悠来到文渊阁。 几个皇子正在里面读书,夫子正讲到汉初刘邦分封藩王的事。 朱元璋没进去,只倚在门框上,吹了口悠长的气,笑眯眯地看着。 肃王朱楧起身答道:“汉高祖刘邦从秦末乱世中悟出了道理。 周天子分封诸侯,以宗法制维系天下,可到春秋战国,诸侯争霸,生灵涂炭。 秦始皇一统六合,废分封,行郡县,看似严密,却因中央集权太过,地方一乱便无从应对。 秦法酷烈,赵高弄权,终致灭亡。 刘邦取两者之长,郡国并行,既有朝廷直辖的郡县,又有藩王镇守边陲,再以白马之盟约束,非刘氏不得封王,如此才有四百年强汉。” 第170章 少拐弯抹角 “好啊,楧儿说得好!” 朱元璋那洪亮的声音,像一记惊雷,从门外炸进屋来。这声音震得满屋子的皇子和夫子腿一软,齐刷刷跪倒一片,那场面,就像是被一阵狂风扫倒的麦子。 甭管朱楧和朱楹在外头多横,就算敢跟天皇老子叫板,在老爷子面前,个个都得夹着尾巴做孙子,半点脾气不敢有。 朱楧低着头,额头贴着冰凉的地板,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砰砰乱跳。他偷偷抬眼,瞅了瞅朱元璋那张威严中透着几分笑意的脸,脑子里飞快盘算着:这回得好好表现,没准能从老爷子那儿捞点好处,肃州那破地方,可得有点银子才能活得像个人样! “父皇!” 朱楧的声音里带着点颤,像是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硬着头皮喊了一声。 其他皇子也跟着齐声喊,声音整齐得像练过百八十遍,可个个心里都打着小鼓,生怕老爷子下一句就点名开骂。 朱元璋的脾气,谁不知道?高兴的时候像个老小孩,赏你个金元宝都行;可要是翻脸,比冬天的风还冷,冻得你骨头缝里都疼。 “都起来吧!”朱元璋大手一挥,气势像个刚打完胜仗的将军,屋里的空气都跟着松快了点。 他斜眼瞅了瞅那战战兢兢的夫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算整齐的牙,带着点揶揄的味道:“你这夫子,咋瞧着比李善长还高明几分呢!” 夫子一听这话,吓得魂儿都飞了一半,扑通又跪下去,头磕得邦邦响,像是怕地板不服气:“不敢不敢!臣这点微末学问,怎敢与李善长相提并论!” 他那模样,活像个被点了名的小学生,生怕老爷子真把他跟李善长搁一块儿比,回头丢了饭碗不说,搞不好还得掉脑袋。 “客气啥!”朱元璋哈哈一笑,摆摆手,像是赶苍蝇,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刚刚楧儿说得好,句句在理!你们这帮兔崽子,都得拿楧儿当榜样!日后跟棣儿一样,保境安民,给咱分忧!” “谨遵父皇圣旨!”屋里一众皇子齐声应和,声音洪亮得能掀了屋顶,可每个人心里都捏了把汗,暗自祈祷别被老爷子点名。 朱楧偷偷瞄了眼旁边的兄弟们,心说:哼,你们这帮家伙,平时嚣张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这会儿还不是得跟我一样当孙子? 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儿子们,最后落在了朱楧身上,眼神里多了几分宠溺,像是看个淘气的小孙子:“楧儿,跟咱走,咱有话跟你说。” 朱楧一听这话,心里乐开了花,赶紧爬起来,小心翼翼地跟在朱元璋身边,像是只得了糖的小狗,尾巴都快摇上天了。 他瞅着老爷子心情不错,嘴角还挂着笑,胆子大了点,决定趁热打铁,捞点实惠:“父皇,孩儿有个小请求。” “哦?说来听听。”朱元璋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戏谑,像是早就猜到这小子憋着啥坏水,眼睛却眯了起来,像只老狐狸等着看戏。 朱楧咽了口唾沫,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之前大侄儿朱允熥说的那什么宝钞的事儿,孩儿觉得纯属胡扯,耸人听闻!孩儿不是马上要就藩肃州了吗?那地方穷得叮当响,风沙还大,孩儿去了,怕是连口热饭都吃不上……父皇能不能……多赐点钱钞,让孩儿在那边日子过得舒坦点……” 说到最后,他声音越来越小,偷瞄了朱元璋一眼,见老爷子嘴角还挂着笑,心说这马屁拍得值,钱钞估计稳了。 他硬着头皮补了句:“……也好给父皇争口气嘛!”这话说得自己都觉得有点假,可为了银子,脸皮算啥?早扔到护城河里喂鱼去了! “哈哈哈,有意思!”朱元璋仰头大笑,拍了拍朱楧的肩膀,笑得满屋子都回荡着他那粗犷的嗓门,震得窗棂都嗡嗡响。 朱楧松了口气,心说这事儿成了,肃州那破地方,总算能过上几天好日子了,没准还能修个大宅子,养几个美姬,日子美滋滋。 可谁知,笑声戛然而止,朱元璋的脸像翻书似的,瞬间冷得像块冰,眼神刀子一样剜过来:“这话谁教你说的?” 朱楧脑子嗡地一声,像是被雷劈了个正着,寒毛都炸起来了,腿肚子直打哆嗦,感觉自己离掉脑袋就差那么一丁点。 他支支吾吾,额头冷汗刷刷往下淌:“是……是孩儿自己想的……” “哦?”朱元璋拖长了音,盯着他,眼神像要把他魂儿都挖出来,“自己想的?”那语气,阴恻恻的,像是阎王在点生死簿,吓得朱楧魂儿都飞了一半。 朱楧感觉后背像爬满了蚂蚁,硬着头皮点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真……真是孩儿自己想的……” 他心里已经开始骂自己:嘴贱!非要提啥宝钞!这不是给自己挖坑吗?早知道就老老实实谢恩,啥也别说了! 朱元璋冷哼一声,脸沉得能滴水:“以后别这么想!咱给你,你拿上就是,不想要也得要!咱不给的,你少拐弯抹角地求!再敢这样,咱只会更不高兴!”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得朱楧心脏狂跳,扑通一声又跪下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父皇!” 他想求饶,可舌头跟打了结似的,半个字都蹦不出来,只觉得老爷子的目光像两把钢刀,在他身上来回刮,刮得他魂儿都快飞了。 朱元璋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背影威严得像座山,压得屋里空气都凝固了。 朱楧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像是刚从鬼门关逛了一圈回来,衣服都让冷汗湿透了。 劫后余生的畅快感涌上来,他瘫在地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老爷子这脾气,真是要人命! 只有在朱允熥那小子面前,朱元璋才会露出点和蔼的笑脸,活像个慈祥的老爷爷,哄孙子似的又给糖又给玩具。 第171章 得看银子说话 可对其他人,哪怕是太子朱标,老爷子都是个不折不扣的严父,严到骨子里,动不动就让人觉得天要塌了。那种压迫感,简直能把人活活憋死。 朱楧这会儿算是体会到了,腿软得跟面条似的,爬都爬不起来,感觉自己像是刚跟死神掰了场手腕,侥幸赢了。 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朱楧拖着软成泥的身体,跌跌撞撞回到后宫,一头扎进母亲郜妃的怀里,瘫在床上跟丢了魂儿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像个刚被雷劈过的傻子。 郜妃见他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忙问:“儿子,这是咋了?母妃给你熬点粥喝?” “下……下辈子吧……”朱楧魂不守舍,声音虚得像从棺材里飘出来的。 他脑子里还回荡着朱元璋那句“咱只会更不高兴”,吓得魂儿都飞了一半,感觉自己离掉脑袋就差那么一丁点,腿肚子还在打摆子。 听说朱允熥比他还惨,被老爷子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连那块心爱的怀表都给摔了,碎得满地都是,叮叮当当像在唱丧曲。 朱楧心想,那小子居然没被吓死,真是上天开眼! 他这会儿连嫉妒的力气都没了,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躲个十年八年的,别再惹老爷子生气了。 “你这是咋了?”郜妃皱着眉,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是哄小孩,语气里满是担忧,眼睛却瞪得像要吃人。 “父……父皇刚对我……发脾气了……”朱楧有气无力地说,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像是还在回味那恐怖的一幕,感觉自己刚从阎王殿里爬回来,魂儿还在半路上飘着。 “老爷子?你干啥了?”郜妃一听,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心说这傻儿子又惹啥祸了。 “我……就是想给朱允熥上点眼药,顺便……多要点钱……”朱楧越说越小声,恨不得把头埋进被子里,羞得脸都红了,感觉自己蠢得能去跳护城河。 郜妃一听,气得差点没跳起来,一根手指狠狠戳在他脑门上,戳得他脑门都红了:“你疯了是不是!你不知道朱允熥跟老爷子关系有多铁?那是老爷子的心头肉,碰一下都能要你半条命!” 她气得直喘粗气,恨不得把这傻儿子拎起来抖几下。 “昨天不是闹崩了吗?”朱楧委屈地嘀咕,觉得自己情报没出错啊,昨天朱允熥还被老爷子骂得狗血淋头,怎么今天就翻盘了?这剧情反转也太快了吧! “崩你个大头鬼!”郜妃气得直翻白眼,恨不得再给他一巴掌,“你眉毛底下那俩窟窿是出气的啊?他们昨晚就和好了!老爷子连夜召见朱允熥,今天还拿了块崭新的九龙纹怀表到处嘚瑟,逢人就显摆,你瞎了没看见?” “和好?!”朱楧一愣,脑子像被雷劈了第二遍,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他被老爷子一句话吓得魂飞魄散,朱允熥那小子居然还能跟老爷子和好如初,甚至比以前还亲?这人性也太逆天了吧! 他一头栽进被子里,闷声闷气地嚷:“这不公平!” “公平个屁!”郜妃没好气地拍了他一巴掌,语气里满是无奈,“好了好了,以后别跟朱允熥作对,那小子是老爷子最宠的孙子,惹他没好果子吃。” 她叹了口气,从柜子里掏出一叠宝钞,塞到朱楧手里,语重心长地说:“母妃这儿还有点钱,你拿去花吧。别在外面大手大脚,尽量买个好产业,有稳定收入才能过得舒坦,懂不?” “母妃,还是你对我好!”朱楧攥着宝钞,感动得眼泪汪汪,心说还是亲娘靠谱。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买个好产业,赚大钱,然后狠狠打安王那小子的脸!还敢跟他绝交?哼,非让你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甚至能想象自己站在肃州的城头上,穿着锦袍,手摇折扇,笑看安王那小子哭着求和的模样,简直爽到飞起。 与此同时,应天城外,一条画舫在夜色中轻轻摇曳,灯火辉煌,丝竹声声,活像个漂在水上的销金窟。 被撸了所有官职的赵勉,昔日的户部尚书,如今却像个落魄书生,站在船头,对着几个锦衣华服的家伙鞠躬行礼,姿态低得像个跑堂的小二,脸上挂着苦笑,心里却憋着一股子不甘。 户部尚书又怎样?没了官帽,他连条狗都不如,世态炎凉,尝了个透。 “不敢不敢!赵大人位高权重,怎能对我们行礼?”对面几人连忙摆手,脸上挂着笑,可那笑里多少带点揶揄,像是看一只落水狗还硬撑着面子。 赵勉摇摇头,自嘲道:“得意猫儿雄过虎,落魄凤凰不如鸡啊!” 这话说得酸溜溜,像是刚咽下一口黄连,苦得他嘴角都抽了抽。 他心说,当年自己跺跺脚,江南的商贾都得抖三抖,如今却得低声下气求这帮家伙,世道也太他娘的狗了! “赵大人莫要伤悲,您德高望重,能力出众,皇上迟早会想起您,保不齐哪天就官复原职!”一个胖子笑呵呵地安慰,端起酒杯敬了一圈,语气里却透着几分敷衍,像是随口哄人。 “那户部,没了您谁玩得转?”另一个瘦子附和,笑得像只老狐狸,眼睛却滴溜溜转,明显在盘算自己的小九九。 赵勉微微颔首,心里却冷笑:这帮墙头草,嘴上说得好听,真要帮他,还得看银子说话。 他清了清嗓子,试探道:“蒲兄最近可是发了大财啊!” “哪儿的话!”蒲南峰摆摆手,脸上笑得像朵菊花,眼睛却眯成一条缝,活像个刚偷了鸡的老狐狸,“我们就是跑跑腿,赚点辛苦钱罢了。” “辛苦钱?”赵勉揶揄地瞥了他一眼,指着周围莺莺燕燕的舞姬,语气里带着点酸,“辛苦到包下整条画舫,还请这么多美人儿跳舞?这手笔,可不小啊!” “哈哈哈,稀松平常!”蒲南峰大笑,拍了拍手,几个身段婀娜的舞姬立刻端上一盘盘精致菜肴,摆满桌子,香气扑鼻,馋得人直咽唾沫。 第172章 咬牙闯一闯 赵勉贵为户部尚书,见惯了大场面,可看着这桌子菜,还是忍不住眼皮一跳,心说这帮家伙也太会享受了,简直是拿银子当柴烧! “这是……”赵勉盯着那盘薄如蝉翼的肉片,咽了口唾沫,胃里却有点翻腾。 蒲南峰得意地眯起眼,慢悠悠道:“我这人活了五十多年,啥都不爱,就好这一口!别看我赚了那么多银子,我压根儿不喜欢钱。唯有这口舌之欲,戒都戒不掉!” 他夹起一块肉,啧啧称奇,“南方之砺房,北方之熊掌,东海之腹炙,西域之马奶,每顿都少不了!苏东坡那老儿捧红了猪肉,可他们都不懂,只有小里脊才是极品!一头猪上,就剃下这么细细一条,生吃都行!来,你尝尝!” 赵勉看着那盘肉,胃里一阵翻腾,强笑着摆手:“抱歉,我有点内急……” 他心说这帮家伙吃得也太邪乎了,生肉都敢下嘴,胃是铁打的吗?再说了,这桌上啥玩意儿都生冷腥膻,他可没这口福! “快,领赵大人去!”蒲南峰一挥手,一个舞姬连忙躬身,指着船舱一角:“大人,这边请。” 进了厕所,赵勉傻眼了。面前摆着一盘上等干枣,他心说上厕所还吃东西?这帮人脑子有坑吧? 舞姬却笑着把干枣扔进恭桶,提醒他:“大人,用这个塞鼻子!” 赵勉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差点没笑出声。这招,绝了! 他低头一看,坐垫居然是珍贵的丝绸,旁边还摆着一盆水,撒着香粉,散发着淡淡幽香。 他好奇地问:“这水……” “请大人洗手!”舞姬笑盈盈地回答,像是说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儿。 洗手?!赵勉脑子嗡地一声,差点没站稳。 唐代奸臣元稹被抄家,搜出八百石香料就闹得朝野震怒,成了滔天大罪。 可这帮家伙,居然用香料碾碎了洗手?!一年得糟蹋多少香料?这奢侈的做派,简直能把皇帝气得从龙椅上跳下来! 赵勉心说,这帮江南商贾,果然富得流油,败家都败得这么有创意,简直是拿银子当水泼! 他大开眼界,回到饭桌,强压住心里的震撼,跟蒲南峰谈起了正事儿:“今日前来,是想请诸位助我一臂之力。” “哦?赵大人说说,怎么帮?”蒲南峰夹了块熊掌,慢条斯理地嚼着,眼睛却眯了起来,像是老猫盯着耗子,随时准备扑上去。 赵勉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户部如今空虚,皇上又断了超发宝钞的念头。若北伐一开,支出肯定跟流水似的,亏空是板上钉钉的事儿。我想请诸位借我一笔银子,对外就说我筹来的。等皇上为银钱发愁时,我再把钱献上去,必然得皇上赏识,官复原职!到时候,我凭职务之便,定让诸位赚得盆满钵满!” 蒲南峰不动声色地夹菜,心里却飞快盘算。 这赵勉当户部尚书时,确实让他们赚了不少银子,户部的油水,谁沾谁肥。 可现在户部尚书是朱允熥,那小子年轻气盛,手腕也不差,万一也能给他们便利呢?何必费劲帮赵勉? 再说,这笔投资少说几百万两,风险不小,搞不好血本无归!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脑子里像开了个算盘,噼里啪啦打个不停。 “你要多少?”蒲南峰试探着问,语气不咸不淡,像是在聊天气,眼睛却死死盯着赵勉,像是想从他脸上挖出点什么。 “三百万!”赵勉咬牙报了个数,心说这帮家伙财大气粗,应该不在话下。 背后一人突然开口:“蒲兄,大司徒对咱们有恩,答应他又如何?”赵勉一喜,扭头一看,是郭冲。这家伙是个贩生铁的,平时低调,但手头不缺银子,出手向来大方,江湖上都说他是个豪爽的主儿。 “蒲兄你贩丝绸,我贩生铁,兄长跑镖局,沈南那家伙……算了,不提他。”郭冲顿了顿,笑呵呵地说,“加上那笔大收入,这点钱咱还是出得起的!何况日后还能翻倍赚回来!” 赵勉大喜,忙拱手:“郭兄豪爽!”他心说这回总算抓到救命稻草了,只要银子到位,官复原职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候户部又是他的天下,银子哗哗往兜里流,想想就美! 可他没看见,角落里的沈南脸色阴得能滴水。这家伙是从外地迁来的,一直想挤进江南商人的圈子,甚至把自己的赚钱门道都掏了出来,可还是被这帮人当外人,热脸贴冷屁股。 他攥紧拳头,眼神阴毒,心说:凭什么?!凭什么他掏心掏肺,还是个外人?这些家伙,迟早得让他们后悔! 蒲南峰瞥了郭冲一眼,努努嘴,示意别光说大话。他思量再三,慢悠悠道:“赵大人,若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便借给你!要多少给多少,绝不还价!” “什么条件?”赵勉心头一跳,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像是掉进了个大坑,坑底还埋着刀子。 蒲南峰放下筷子,眯着眼,语气冷了几分:“若你重回户部尚书,我要你上奏皇上,恢复前元的包税制!” 赵勉一愣,脑子里嗡地一声,像是被当头敲了一闷棍。包税制?那可是前元的老把戏,表面省事儿,实则肥了商人,坑了国库!这帮家伙胃口也太大了!老爷子最恨的就是这种搜刮民脂民膏的玩意儿,这不是让他往火坑里跳吗? 第173章 不能出半点岔子 “什么?!!” 赵勉噌地站起身,脸上的震惊活像见了鬼。他眼睛瞪得像两颗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他使劲揉了揉耳朵,生怕自己听岔了,声音都带了点颤:“恢复前元的包税制?!” 这四个字像一记闷棍,砸得他脑子嗡嗡作响。 他心说这蒲南峰是吃错了药还是脑子被驴踢了?包税制是啥?那是前元的损招,把地方税收打包扔给商人,只管每年收个固定数,至于商人怎么折腾,那是他们的事儿。 比如淮西那块地,商人每年给朝廷交二百万两,剩下全归自己。结果呢?那些黑心商人跟吸血鬼似的,恨不得把老百姓的骨头都榨出油来,最狠的时候一年能收六百万两! 这中间的油水,馋得人眼睛都绿了,怪不得蒲南峰这老狐狸敢提这茬儿,胃口大得能吞下半座江山! 可赵勉心里却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暗暗攥紧了拳头,指甲都掐进肉里:有钱算个屁,有权才是硬道理!没权,你就是砧板上的猪肉,任人宰割! 这蒲南峰,以为自己兜里银子多,就能横着走了?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他脑子里已经冒出一股杀机,阴恻恻地盘算:等老子当上户部尚书,第一个弄死你们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到时候,找几个锦衣卫,往你们脖子上一抹,银子还不是全归我?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得装孙子,笑得跟朵菊花似的,端起酒杯,语气热情得能把人烫熟:“好啊!蒲兄放心,我定会全力以赴,促成此事!” 他这笑,假得连画舫里的舞姬都忍不住翻白眼,心说这老家伙,演技也太浮夸了吧! 蒲南峰一听,乐得眉开眼笑,殷勤地给他满上一杯酒,活像个伺候大爷的店小二:“赵大人爽快!三百万两,马上送到您府上!” 他那模样,像是已经看见包税制恢复后,银子哗哗往兜里流的场景,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眼睛眯成一条缝,活像只偷了鸡的老狐狸。 可角落里的沈南却气得牙根痒痒,脸黑得像锅底,眼神阴毒得能毒死一头牛。 包税制这么大的事儿,蒲南峰提都不提他一句,摆明了把他当空气! 他可是把赚钱的独门秘籍都掏出来了,愣是没换来半点好脸色。 这帮江南商贾,赚了他的法子,得了他的好处,却还是拿他当外人,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沈南攥紧拳头,指甲都掐进肉里,差点没把手掌掐出血,心说:好,你们等着,老子迟早让你们哭着求饶! 就在这当口,一个小厮快步跑来,气喘吁吁地凑到蒲南峰耳边,低声说:“赵大人,蒲先生,三皇孙那边有动静了!” 蒲南峰正琢磨着怎么跟朱允熥搭上线,闻言眼睛一亮,来了兴致:“啥动静?快说!” 他心说,朱允熥那小子可是个硬茬儿,传言中跟刘伯温似的智计无双,从没失过手,要是能跟他合作,银子不得赚得跟流水似的? 小厮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他……他成立了个新衙门,正在大范围回收宝钞!还规定,全国范围内,从六月初一中午十二点起,废除宝钞,旧宝钞一律不许流通,全都得换成……换成……” “换成啥?”蒲南峰急了,催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差点没揪住小厮的领子晃两下。 “新币!”小厮一口气说完,擦了把额头的汗,像是刚跑完十里路。 “新币?!”蒲南峰脑子嗡地一声,像是被雷劈了个正着,脸瞬间黑得像锅底,酒杯差点没拿稳。 赵勉也愣住了,酒杯举到一半,忘了放下,脑子里全是“新币”俩字在打转。 这位三皇孙,号称智计无双,从没失手的朱允熥,居然要发行新币?! 这胆子也太肥了吧!简直是拿国库当自家钱庄,拿皇上的脸面当抹布! 蒲南峰心头一沉,像是被人当头泼了盆冷水,凉得他从头到脚都在哆嗦。 他那条最大的财路,就是靠宝钞在城乡之间的差价赚钱,农村宝钞贬值慢,他们拿一贯宝钞就能在乡下换一两银子的货,运到城里一倒手,利润翻倍! 可现在,朱允熥要废宝钞,发行新币,这不是断他命根子吗?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 他咬牙切齿,恨不得冲到朱允熥面前,揪着领子问问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走,咱去看看!”蒲南峰黑着脸,招呼赵勉等人,气势汹汹地朝应天府午门杀去,像是要去找朱允熥算账,脚底生风,活像个被抢了媳妇的莽汉。 应天府午门外,承天门巍峨耸立,旁边的大明门更是恢弘大气,雕梁画栋,气派得让人腿肚子发软。 今天,大明门旁却多了一座新衙门,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乌泱泱一片,嗡嗡议论声跟菜市场似的,吵得人耳朵都疼。 “诶,夫子,那牌子上写的啥字?”一个大老粗扯着嗓子问旁边戴瓜皮帽的老头,嗓门大得能盖过半条街。 老夫子推了推眼镜,摇头晃脑地念:“敕建户部下辖银行司衙门!” 他念得抑扬顿挫,像是背诗,引得周围百姓纷纷侧目。 “啥玩意儿?名字咋这么长?”大老粗挠挠头,满脸懵逼,像是听了个天书。 “就是户部下面的一个机构,叫银行!”老夫子捋着胡子,故作高深,摆出一副学究架势。 “银行?那是干啥的?”另一个百姓插嘴,眼睛瞪得像铜铃,好奇得跟猫闻了腥,恨不得立马冲进去一探究竟。 老夫子清了清嗓子,眼睛一眯,装出一副无所不知的模样:“应天城里,有米行、面行,这银行,顾名思义,就是卖银子的地方!” “胡说八道!”旁边一个汉子不乐意了,吐了口唾沫,粗声粗气地反驳,“皇上明令禁止用银子,户部敢公开卖?不怕掉脑袋?” 这话一出,人群炸了锅,议论声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吵得人头晕。 蒲南峰躲在人群边上,冷笑一声,撇了撇嘴:“银行?花里胡哨的玩意儿!” 他心说,朱允熥这小子,净整些没用的噱头,装神弄鬼吓唬谁呢?想靠这破衙门翻身?做梦! 衙门里,朱允熥正忙着检查陈设,眉头紧锁,像是大考前的学子,恨不得把每个细节都抠得一干二净。 门口宽敞大气,后头还有安全出口;柜台上装了铁栅栏,里头藏着隐秘出口;角落里还安了扩音器,遇事儿能立马求救。 安全工作做得滴水不漏,活像个铜墙铁壁的堡垒。 朱允熥点点头,满意地拍了拍手,心说:这银行司,咱可是下了血本,砸了半条命进去,绝不能出半点岔子! 杨士奇今天穿着簇新的官服,胸口别着大红花,乐得跟过年似的,凑上来献殷勤:“殿下,银行开业的消息,不如由您亲自发布,威风又体面!这可是您的大手笔,露个脸,百姓们也服气!” 朱允熥却摆摆手,斜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揶揄:“外头那么多人,保不齐就有看我不顺眼的,万一哪个脑子一热,射支冷箭过来,咱这小命可就交代了!再说了,咱负责统筹,你负责执行,这不是早说好的吗?” 他嘴角一勾,笑得像只老狐狸,眼神里全是算计。 第174章 你能当托吗 杨士奇一愣,心说:好家伙,殿下这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他无奈地点点头,嘀咕一句:“狡猾!”可脸上还是堆满了笑,赶紧招呼吏员:“准备放炮!”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炸得震天响,红纸屑满天飞,热闹得像迎财神。 杨士奇顶着大红花,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上高台,手里攥着个自制的铁皮扩音器,扯着嗓子喊:“诸位乡亲父老!” “本官乃银行司主事杨士奇!” “大家伙儿肯定好奇,这银行是干啥的!简单!” 他顿了顿,卖了个关子,吊足了大家的胃口,“目前有三大职能!” “第一,也是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回收宝钞!” “洪武元年,朝廷开始发行宝钞,至今没回收过一次,市面上假币横行,宝钞贬值得跟废纸似的。朝廷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可一直没好法子。” “今日,皇恩浩荡!皇上下旨,命三皇孙殿下朱允熥设立银行司,回收宝钞,稳定币值!” “从现在起,任何人皆可兑换宝钞!十贯完好无损的宝钞,换一贯新币!破损的宝钞,二十贯换一贯新币!” “新币?!”人群炸了锅,百姓们交头接耳,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声音嗡嗡得像捅了马蜂窝。 “朝廷发的新币?能信吗?” “别又是宝钞那套路,过两天就成废纸了吧!” “观望观望,咱可不傻!” 杨士奇一看这架势,赶紧接着喊:“三皇孙殿下知道大家伙儿有疑虑,换了新币有啥用?新币咋保值?”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斩钉截铁,“很简单!拿着新币,就能来银行兑换金银!一贯新币,换一两足色纹银,绝不打折!” “啥?!” “新币真能换金银?随便换?!” 百姓们瞪大了眼,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嗡嗡议论声更大了,吵得杨士奇耳朵都快聋了。 杨士奇表面镇定,实则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他总觉得朱允熥这回玩得太大了,洪武年间发出去的宝钞是个天文数字,换成金银,国库能兜得住吗? 这不就是在给朱元璋发的空头支票擦屁股吗?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额头冷汗都冒出来了,心说:殿下,您这胆子,简直比天还大! 他偷瞄了眼人群后的蒲南峰和赵勉,见他们脸色阴沉,顿时明白了:这帮家伙,怕是要搞事儿! 蒲南峰冷笑一声,低声对赵勉说:“皇上发的宝钞那么多,他能全收回来?哪来那么多银子?装腔作势!” 赵勉眼珠子一转,阴恻恻地附和:“这位皇孙在江南传得跟刘伯温似的,现在一看,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他心动了,脑子里冒出个毒计:“诸位,不如咱们顺水推舟,推他一把?” “咋推?”蒲南峰挑眉,来了兴致,眼睛里闪着贼光。 “他不是要回收宝钞,发行新币吗?咱们把附近所有的宝钞都收过来,堆到他面前,看他换不换!” 赵勉笑得像只老狐狸,心说这回非把朱允熥逼到墙角,让他颜面扫地!到时候,皇上震怒,他再跳出来补窟窿,官复原职不说,没准还能名垂青史!这计划,简直完美得能写进史书! “有理!”蒲南峰一拍大腿,乐得直搓手,“我这就去办!” 他扭头招呼小厮,语气急切:“去,把咱们手里的宝钞全收上来,越多越好!” 沈南站在一旁,眼神更阴了。 他想起自己发现的那条财路:农村宝钞贬值慢,他们拿一贯宝钞就能在乡下换一两银子的货,运到城里一倒手,利润翻倍! 他满心欢喜地把这法子告诉蒲南峰,想融入江南商贾的圈子,结果呢?这帮家伙赚得盆满钵满,却把他一脚踢开,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他咬牙切齿,心说:好,你们等着,老子非让你们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可朱允熥有多少金银储备?”沈南冷不丁问了句,语气里带着点挑衅,像是故意找茬。 赵勉神秘一笑,眯着眼说:“没事儿,咱们会知道的。我在户部干了这么多年,不是白干的!” 他这话说得意味深长,像是手里攥着什么杀手锏。 “哦?”蒲南峰眼睛一亮,拍了拍赵勉的肩,笑得像只老狐狸:“没想到赵大人还有暗手,这下我放心了!走走,这儿没意思了,咱继续喝酒去!” 他们转身离开,浑然没注意到,角落里站着个不起眼的锦衣卫指挥使蒋瓛。 这位大明朝的特务头子,耳朵尖得跟兔子似的,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家有不少宝钞,全是皇上赏的,平时只能硬着头皮花出去,可他哪敢乱来?作为锦衣卫的头儿,他深知自己的命根子攥在朱元璋手里,一个不小心,比毛镶死得还惨! 听说朱允熥要回收宝钞,蒋瓛乐得差点没蹦起来,心说这回总算能把那些废纸换成真金白银了! 他攥紧拳头,眼神炙热,像是看见了一座金山,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换了银子,是买座宅子呢,还是置办点田产? 与此同时,朱元璋站在远处一家酒楼的二楼,远远望着银行司衙门,眼神复杂,叹了口气。 他哪看不出,朱允熥这是在给他擦屁股?当年他发行宝钞,图个省事儿,结果弄得市面上一团糟,假币横行,百姓怨声载道。 这小子,出手稳重,心眼儿还好,硬是扛下这烫手山芋,替他收拾烂摊子。 “宋和,”朱元璋沉声开口,“熥儿帮咱干了这么大的事儿,咱也不能袖手旁观。下旨,命所有官员把手里的宝钞全兑换了!从下个月起,俸禄一律用新币发!” “遵旨!”宋和连忙低头,心说三皇孙这回真是下了血本,皇上也得给他撑腰啊! 银行司门口,杨士奇喊得嗓子都哑了,可百姓们还是面面相觑,没啥动静。 俗话说,衙门口向南开,有钱无理莫进来。谁也不傻,怕一脚踩进坑里,银子打水漂。 杨士奇急得直冒汗,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想起朱允熥之前问过他:要是没人来兑换,怎么招揽客源? 他一拍大腿,扭头对身边一个吏员低声说:“我知道你是锦衣卫,赶紧去找蒋瓛蒋大人!” 那吏员一愣,心说杨士奇官职不高,可他是朱允熥的亲信,谁敢怠慢?赶紧撒丫子去找蒋瓛。 不一会儿,蒋瓛大摇大摆地来了,斜眼瞅着杨士奇,语气里带着点揶揄:“杨大人,找我干啥?莫非想让锦衣卫逼百姓兑换?” 他这话说得有点酸,心说这帮文官,净整些阴招,哪像他锦衣卫,办事多敞亮! 杨士奇摇摇头,笑得像只老狐狸,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蒋大人,你当托儿不?” “托儿?!”蒋瓛一愣,差点没笑喷,心说这三皇孙的手下,脑子咋这么活泛?当托儿?这活儿听着就刺激! 他搓了搓手,乐呵呵地说:“成!咋当?说说!” 杨士奇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蒋瓛听完,眼睛一亮,拍着胸脯打包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看我给你把场面撑起来!” 第175章 就这么简单 应天城的街头,热闹得像赶大集,银行衙门前更是挤得水泄不通,乌泱泱的人头攒动,活像一锅煮沸的饺子汤。门口那块“应天银行衙门”的牌匾,鎏金大字在阳光下闪得人眼花,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官家气派。 百姓们围在门口,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声音嗡嗡得像夏天的蝉鸣,热闹归热闹,可没几个人真敢迈进去试水。 “这玩意儿能行吗?”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汉眯着眼,捻着胡子,满脸狐疑,像是怕被人骗了祖传的铜板,语气里透着股“老子见多了骗子”的警惕。 “说得天花乱坠,啥‘稳定宝钞币值’,听着跟唱戏似的!”旁边一个裹着头巾的大婶撇撇嘴,手里攥着块手帕,随时准备擦掉被忽悠的眼泪,眼神瞟来瞟去,像在防着谁偷她篮子里的鸡蛋。 “就是,这新币到底靠谱不靠谱?换了要是成废纸咋办?”一个年轻后生插话,语气里满是不信任,双手插在腰间,活像个刚从集市上吵完架的愣头青。 银行衙门这新鲜玩意儿,在大明朝可是前所未有,百姓们兜里那点银子都是血汗换来的,谁舍得拿去当赌注?一个个站在门口,踟蹰不前,眼神里写满了“万一被坑咋整”的担忧,活像一群等着别人先踩雷的老狐狸。 毕竟,这年头,衙门的名声可不咋地,十个里头有九个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谁知道这银行衙门是不是又一个花样翻新的坑? 就在这当口,一个身穿粗布短衫的中年汉子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腰杆挺得笔直,步子迈得虎虎生风,像是刚从田里拔完萝卜,带着股子泥土味儿的豪气。 他大踏步走向银行衙门,昂首阔步的模样,活像要上殿面圣。百姓们愣了,目光齐刷刷地黏在他身上,心想:哟,这哥们儿胆儿也太肥了吧?不怕被坑得裤子都没了? 这汉子名叫蒋瓛,锦衣卫指挥使,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瞪一眼都能吓得人尿裤子,哪见过这低声下气的场面? 可今天,他偏偏接了个苦差事——给三皇孙朱允熥当“托”。他偷瞥了眼站在柜台后头的朱允熥,那小子一身青衫,笑得人畜无害,偏偏眼神里透着股“老子胸有成竹”的狡黠。 蒋瓛嘴角抽了抽,心想:殿下,您这不是坑我吗?让我堂堂锦衣卫指挥使装老百姓当托,这要是传出去,我这老脸往哪儿搁?以后还咋在锦衣卫里混? 可想到朱允熥那句“事成之后,重重有赏”,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挤出一句:“你好……”这话说得别扭得要命,像是嘴里含了块烫嘴的山芋,差点没把自己噎死。 蒋瓛这辈子,啥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平日里他吆五喝六惯了,动不动就让人跪下喊“大人饶命”,今天却得装成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甚至怀疑,自己这声“你好”,会不会被手下听去,回头在锦衣卫的酒桌上当笑话传一辈子。 “这儿能兑换宝钞不?”蒋瓛憋着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个普通百姓,眼神却忍不住往朱允熥身上瞟,像是怕演砸了这出戏。 外围的百姓一听这话,顿时炸了锅,争先恐后地往前挤,像是怕错过啥天大的便宜。有人还忍不住喊:“好汉子!敢第一个淌这浑水,真是条汉子!”那架势,活像蒋瓛是去闯龙潭虎穴的英雄。 “能!”柜台后的杨士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得像个和蔼的账房先生,语气淡定得像在卖白菜,“你有多少宝钞?” 蒋瓛张口就来:“三千……”话没说完,他余光瞥见朱允熥微微皱眉,眼神里透着股“你小子会不会演戏”的嫌弃。 蒋瓛心头一紧,赶紧改口:“呃,只有三百。”他暗自松了口气,心想:差点忘了剧本!殿下,您这眼神比刀子还狠,能不能别这么盯着我? 这下对了!蒋瓛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作为一个合格的“托”,他得有点节操不是? 说三千贯,百姓们得怀疑他是不是抢了国库,哪有老百姓随手掏出三千贯的?说太少,又怕显得银行不靠谱,勾得人疑神疑鬼。 三百贯,不多不少,刚好是个普通人家能拿得出手的数儿,稳妥得像在菜市场买棵白菜,绝对不会露馅! “三百贯宝钞,可以兑换三十贯新币。”杨士奇接过蒋瓛递来的宝钞,手脚麻利地清点了一遍,随手递给他三张崭新的新币,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干这活儿干了八辈子。 蒋瓛接过新币,低头一看,眼睛都直了:“这……就是新币?”那语气,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偏偏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惊叹。 他捏着那几张纸,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就这玩意儿,值十两银子?殿下,您这是把印刷厂当金矿使了吧?这新币要是拿去糊墙,隔壁老王家指定得嫉妒得睡不着觉! 新币的确漂亮得离谱。纸张是上好的宣纸,柔韧得像能当手帕使,捏在手里还有种沉甸甸的质感,像是带着点神秘的魔力。 上面印着繁复的花纹,鎏金的“应天银行衙门制造”几个字闪闪发光,底下还有“洪武二十五年”的小字,透着一股子官家的威严。 每张币值十贯,拿在手里,像是能直接砸晕个小贼。蒋瓛甚至觉得,这纸要是拿去当画裱起来,指定能卖个好价钱。 杨士奇瞥了他一眼,像是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慢条斯理道:“对,这就是新币。” 他心里清楚,这新币可不只是张好看的纸。朱允熥为了这玩意儿,没少下功夫。纸张、油墨、防伪花纹,样样都精益求精,简直是“装备一代,实验一代,预研一代”的翻版。 想仿造?没个三五年,休想摸到门道!杨士奇甚至怀疑,朱允熥是不是偷偷把国库的银子都拿去研究这张纸了。 蒋瓛捏着新币,装模作样地皱眉:“就这张纸,能换十两银子?”他顿了顿,语气一转,活像个精打细算的老农,“我觉得吧,这纸看着不牢靠,还是换成银子得了。”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演技堪比梨园名角,差点没把自己感动得掉两滴眼泪。 “稍等。”杨士奇二话不说,收回新币,从柜台下掏出十两银锭,往桌上一放,咔咔记账,动作行云流水,账簿上每一笔都清清楚楚,像是怕人挑出半点毛病。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淡定得像在卖白菜:“好了。” “就这么简单?”蒋瓛瞪大眼,演得那叫一个逼真,活像个刚从乡下进城的土包子,恨不得把银锭拿起来咬一口试试真假。 他甚至在心里给自己鼓了个掌:蒋瓛啊蒋瓛,你这演技,怕是能去戏班子当台柱子了! 杨士奇默默点头,嘴角抽了抽,心想:蒋大人,您这演技,锦衣卫指挥使不当了,去唱《窦娥冤》指定能火!可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道:“对,就这么简单。” 外头的百姓看得目瞪口呆,一个个面面相觑,像是头一回见这么痛快的衙门。 换宝钞就跟买菜似的,三两句话的事儿,银子就到手了?这也太离谱了吧? 以往去衙门办事,哪个不是磨破嘴皮子,还得塞点银子才行?可这银行衙门,硬是干净得像刚刷过三遍的锅,半点油水都不带沾的! 蒋瓛刚要迈出大门,迎面撞上个锦衣卫。那小伙子叫卢忠,眼神里透着股子初生牛犊的愣劲儿,拦住蒋瓛就来了一句:“站住!得搜身,看你有没有夹带!”那架势,活像蒋瓛是个偷了国库的江洋大盗。 蒋瓛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搜身?搜老子的身?老子可是锦衣卫指挥使! 他瞪了卢忠一眼,恨不得一巴掌拍过去,可余光瞥见朱允熥在柜台后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顿时蔫了。 第176章 谁说我赔钱了 罢了罢了,为了殿下的伟业,忍了!他咬着牙,硬挤出两个字:“来吧。”那语气,活像个被逼上梁山的英雄好汉,眼神里满是“老子忍你一回”的憋屈。 卢忠抖着手搜了一圈,腿肚子都打颤了。搜指挥使大人的身,这活儿可不是人干的! 他一边搜,一边偷瞄朱允熥,心想:殿下,您这差事派得也太狠了吧?万一蒋大人记仇,我这小命儿可咋整? 可他又不敢怠慢,毕竟三皇孙的眼神,比刀子还锋利!他搜得小心翼翼,像是怕在蒋瓛身上摸出个炸药包。 朱允熥在柜台后头看得直乐,端着茶盏抿了一口,心想:卢忠啊卢忠,你这心理素质不行啊!明天要是来个皇子,你还不得吓得尿裤子了? 差评,必须差评!回头得让他去锦衣卫的校场跑上十圈,练练胆! 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盘算,回头得给卢忠加点特训,比如让他去搜搜皇宫的太监,练练心理素质。 蒋瓛走出大门,立马被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人群像饿狼扑食,争先恐后地嚷嚷:“老哥,新币啥样?给咱瞅瞅!” “真好使不?” “快快快,别藏着!” 蒋瓛把新币往上一举,百姓们顿时炸了锅,啧啧称奇:“哟,瞧这花纹,精致得跟画儿似的!” “感觉比宝钞靠谱多了!” “哎,听说这银行是三皇孙殿下弄的,指定错不了!” “三殿下可是个大能人!应天的水泥路是他修的,农政全书和司农八法也是他弄出来的,专门教咱种地,解决了多少麻烦事儿!” “就是!三殿下这么靠谱,咱还犹豫啥?赶紧把家里的宝钞拿来换吧!” “对对对,万一过了期限不换了,那不是白白错过好事儿?” 蒋瓛偷瞄了眼人群里那个带头喊话的家伙,眼神一眯,心想:哟,这也是个托吧? 殿下,您这心眼儿也太细了!一个托不够,还得弄俩?不对,保不齐还有第三个! 这稳得,简直能去开赌场了!他忍不住在心里给朱允熥点了个赞:殿下,您这脑子,怕是比老皇帝还好使! 朱允熥躲在柜台后头,端着茶盏偷笑,心想:笑话,少爷我做事,能不稳吗?托嘛,自然是多多益善,省得百姓疑心! 他瞥了眼外头攒动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活像个刚赢了一局棋的棋圣,脑子里已经在盘算下一步怎么把这把火烧得更旺。 银行门口的热闹劲儿,传到街尾的酒楼上。楼上雅间里,朱元璋一身便服,端着茶盏,眯着眼看底下乌泱泱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老皇帝,平日里杀伐果断,动辄砍人脑袋,可瞧着这群淳朴的百姓,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柔和。 他抿了口茶,喃喃道:“这帮老百姓,有时候真是可爱。你真心待他们,他们也敢信你。熥儿这小子,宝钞的事儿交给他,算是没白瞎!” 他甚至有点后悔,当初咋没早点让这孙子多干点大事儿。 可好戏还没演完,街角突然冒出一群人,个个走路带风,有的内八,有的十字花,活像一群刚从土匪窝里放出来的。 领头的家伙满脸横肉,身后跟着一帮小弟,推着几大箱子宝钞,气势汹汹地往银行门口一站,嚷嚷道:“换钱!” 杨士奇推了推眼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换多少?” “都在箱子里,你……”那家伙叫张麻子,是蒲南峰的手下,专门来闹事的。 仗着主子在地方上横行惯了,他压根没把这小小银行放在眼里,心想:不就一破衙门?知府见了咱家主子都得点头哈腰,你们算老几? 可他话没说完,只听“刺啦”一声,杨士奇手一挥,身后蹿出一群锦衣卫,个个眼神冒凶光,绣春刀一亮,刷刷几下就把张麻子的小弟全撂倒了。 张麻子傻眼了,腿肚子直打颤:“你……你们干啥?” “对不起,自己数清楚!”杨士奇冷笑一声,语气里透着股子不屑,像是看一群跳梁小丑。 “你这不是……”张麻子还想嘴硬,可一柄绣春刀已经横在他脖子上,冰冷的刀锋让他瞬间怂了。 锦衣卫卢忠瞪着眼,咬牙切齿道:“咋的?想跟咱讲讲道理?” “不不不……”张麻子抖得像筛糠,心想:这哪儿是银行,分明是阎王殿啊! 他哆哆嗦嗦地招呼小弟打开箱子,里头全是杂乱无章的宝钞,堆得跟垃圾堆似的。 原来,他们来之前故意把宝钞搅得乱七八糟,想给银行找麻烦,谁知道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卢忠一脚踹过去,吼道:“数!别挡着别人换钱!” 张麻子哭丧着脸,带着小弟蹲在墙角数宝钞,活像一群被老师罚抄课文的学童。 百姓们看得直乐,纷纷鼓掌,心想:这银行真硬气,连这种地头蛇都敢收拾,靠谱! 人群里,蒲南峰躲在角落,气得咬牙切齿,心想:这帮没用的东西,丢人现眼! 他身旁的赵勉却皱着眉,低声道:“蒲兄,这应天可不是咱们的地盘。锦衣卫三十六卫,二十万兵马,随便碰上个勋贵都够咱喝一壶的。你这手下,太嚣张了。” 蒲南峰冷哼一声:“嚣张?老子就是要嚣张!杨士奇不是刚随口说了个三千万吗?好,我给他弄三千万宝钞,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么多银子兑!” 他眼底闪过一抹狠光,心想:朱允熥,你小子敢在我面前装,我让你装个够! 赵勉暗暗咂舌,心想:三千万贯?这得是多大的手笔?这些商贾,财力真是吓人! 与此同时,银行门口又来了位贵客。徐妙锦一身淡妆,气质高贵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步子轻盈,裙摆微动,活像“轻云之蔽月,流风之回雪”。 她甩着手里的宝钞,笑盈盈地走进银行,引得百姓一阵惊叹。 “妙锦?你咋来了?”朱允熥放下茶盏,笑得像个讨糖吃的小孩。 “兑宝钞啊!”徐妙锦晃了晃手里的钞票,娇嗔道,“瞧瞧,三千贯!” “哟,没想到还是个富婆!”朱允熥打趣一句,笑得更欢了。 “殿下,说啥呢?忒俗!”徐妙锦瞪了他一眼,俏脸微红,心想:这家伙,嘴上没个正形! 朱允熥亲自接过宝钞,麻利地换了三百贯新币递给她。 徐妙锦捏着新币,眼睛一亮:“这……好漂亮!”新币的纸张柔韧,字迹清晰,花纹精美,一看就透着股子高大上的气质。 她忍不住赞道:“这跟宝钞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喜欢吧?”朱允熥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这可是我花了大心思弄出来的,防伪技术杠杠的!” 徐妙锦小心翼翼地把新币揣进怀里,坐在朱允熥旁边,皱眉道:“殿下,我不明白。你花这么大功夫稳定宝钞,今天一天就赔出去快三十五万两,这能撑得住吗?值得吗?” 朱允熥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笑得高深莫测:“如果我只是个皇孙,那我肯定得精打细算,怕赔本。” “可我要是从户部尚书的角度,从国家的层面想,这就不是简单的金银得失了。” 他顿了顿,眼神一亮,“把失去的货币权夺回来,增强朝廷的权威,这才是无价的!” 他突然伸手,轻轻捏了捏徐妙锦的脸蛋,坏笑道:“再说了,谁说我赔钱了?” 第177章 早在算计中 “啊?” 徐妙锦的脸蛋圆得像刚出炉的肉包子,腮帮子鼓得像要炸开,杏眼瞪得溜圆,恨不得扑上去把朱允熥这没正形的家伙撕个粉碎。 这位大明朝的三皇孙殿下却笑得像个偷了鸡的黄鼠狼,乐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嚷嚷:“妙锦啊,你这模样,怕是能把十里八乡的媒婆吓得连夜逃跑!哈哈,胖点多喜庆,喜庆!” 他一边说,一边装模作样地摆摆手,像是真怕徐妙锦扑上来给他一拳,偏偏那脸上坏笑怎么藏都藏不住,活像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市井泼皮,嘴角的弧度都快咧到耳根了。 徐妙锦气得牙根痒痒,恨不得甩开闺秀的矜持,当场给这皇孙一记粉拳,教他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可她毕竟是徐家的千金,身份摆在那儿,只能咬着下唇,狠狠地哼了一声,转身甩袖子去忙正事。 那背影,活像只被惹毛的小猫,气鼓鼓却又带着几分可爱,裙摆一晃,像是带着一团小火苗,踩得地面都隐隐作响。 朱允熥瞧着她的背影,笑得更欢了,嘴里还嘀咕:“啧啧,这小胖妞,生气都这么有劲儿!改天得再逗逗她!”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神里满是戏谑,活像个等着看好戏的闲人。 屋外,蒋瓛站在廊下,皱着眉头盯着不远处的“应天银行”。 那地方寒酸得让人想哭,门匾上“应天银行”四个字歪歪扭扭,像是哪个半吊子秀才喝多了写的,风一吹,匾额还吱吱作响,随时要掉下来的架势。 别说跟锦衣卫的威武门脸比,连街头巷尾的当铺都比它气派。 蒋瓛摸了摸下巴,眯着眼睛打量那破败的门脸,心里犯嘀咕:“就这地方,还能挣钱?老子瞧着连个像样的门房都没有!这要是锦衣卫的衙门,早被兄弟们笑话到明年去了!”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心想:“三殿下这脑子,怕是连玉皇大帝都得甘拜下风。” 可蒋瓛哪里知道,这不起眼的小衙门,日后会成为大明朝最有钱的所在! 六部也好,地方知府县令也罢,全得看它脸色行事。只要朱允熥还捏着这银行的命脉,他的地位就稳如泰山,想动他?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蒋瓛眯着眼睛,远远地瞧着银行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喃喃自语:“这世道,果然还是银子说了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三殿下这手笔,啧啧,够狠!”那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几分感慨,还有几分自嘲。 相比起那位还在宫里埋头啃书、满脑子仁义道德的朱允炆,朱允熥的手段可高明太多了。 他不跟你玩虚的,也不扯什么圣人之道,他直接抓钱! 这银行一开,简直就是把全天下的银子都往自己兜里划拉。 蒋瓛忍不住咧嘴一笑,心想:“三殿下这招,够绝!够有种!老子算是服了!” 他拍了拍腰间的绣春刀,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得跟三殿下混,准没错! 他抬头望了望天,晨雾还未散尽,隐隐透着几分凉意,可他心里却热乎乎的,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未来。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尽,应天银行的门才吱吱呀呀推开一半,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几辆大马车“哗啦啦”地停下,扬起一片呛人的尘土。 围观的百姓伸长了脖子,个个瞪大了眼睛,像是在看什么天大的热闹。 街边卖包子的小贩都忘了吆喝,提着蒸笼也凑过来瞧,嘴里还念叨:“这阵仗,怕是有大买卖!” 一个穿着青衫、斯斯文文的年轻人跳下马车,拍了拍手,笑眯眯地开口:“我叫唐杰,听说你们这儿回收旧宝钞?我来瞧瞧!” 他身后,几个壮汉吭哧吭哧地搬下几大箱子,箱盖一掀开,里头全是密密麻麻的宝钞,整整齐齐地码成一摞摞,看得人眼花缭乱。 阳光洒在宝钞上,泛着陈旧的黄光,像是堆了一座纸山,散发着一股子霉味儿。 围观的百姓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小声嘀咕:“这得有多少钱啊?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纸!” 还有人忍不住感叹:“这宝钞堆得跟小山似的,换成银子,得装几车啊?” 有个胆大的后生还挤到前头,伸长脖子想看个清楚,结果被壮汉一瞪,吓得赶紧缩了回去,嘴里还嘀咕:“这眼神,咋跟狼似的!” 杨士奇从银行里走了出来,面不改色地拱了拱手:“唐公子,兑换旧宝钞确有其事。请问您有多少?” 他声音平稳,眼神却透着一股子冷静,仿佛这堆得像山一样的宝钞在他眼里,不过是几张废纸。 杨士奇这人,平日里看着温文尔雅,斯斯文文像个书生,可骨子里那股子沉稳,愣是让人觉得他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孙猴子,啥阵仗都能稳得住。 他站在那儿,青衫飘飘,气度从容,硬是把这破败的银行门脸衬出了几分高深莫测的味道,像是庙里的老和尚,啥风浪都见过。 唐杰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指了指身后的箱子:“一摞一百张,一贯、十贯、百贯的都分好了,总共三千零六十万贯,换成金银就是三百零六万两。怎么样,够不够你们忙活一阵的?”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可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挑衅,像是故意要给杨士奇下马威。 那眼神,分明在说:“小子,我看你怎么接这招!” 他双手叉腰,嘴角挂着抹意味深长的笑,活像个等着看戏的闲人,偏偏那斯文的外表又让人觉得有点儿违和。 此话一出,周围的百姓彻底炸了锅。 有人掰着手指头算:“三百零六万两?那得多少银子啊!能把俺们村的锄头都镶上金边了吧?” 还有人一脸羡慕地感叹:“这就是富人的生活吧?啧啧,俺连三两银子都没见过!” 有个老汉更是激动得胡子直抖,拍着大腿喊:“三百万两!俺这辈子都没想过这么多钱!这要是给俺,俺得把家里的猪圈都砌成金的!” 他那夸张的模样,引得周围一阵哄笑,连路过的野狗都忍不住汪了两声,像是凑热闹。 杨士奇却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说道:“唐公子,数目不小,咱们得清点清楚,不能您说多少就是多少。”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语气温和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造次的威严。 唐杰挑了挑眉,凑到杨士奇耳边,低声笑道:“杨大人,我也不怕你拖时间,今儿就跟你卯上了!” 那语气,活像个街头混混,偏偏他长得文质彬彬,斯文得像个读书人,瞧着就让人觉得有点儿违和,像是书生装了痞子的魂。 他那低语,像是在耳边吹了口凉风,带着几分挑衅的味道。 杨士奇压根儿不吃这套,淡淡一笑:“这是规矩,唐公子请便。” 他转身吩咐手下开始清点宝钞,那动作不紧不慢,滴水不漏。 手下们训练有素,动作麻利得像是在绣花,宝钞一摞摞被搬进银行,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秋风扫落叶。 唐杰在旁边端了杯茶,翘着二郎腿,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架势,心想:“银行?哼,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应付这三百万!” 他那模样,活像个等着看对手出丑的赌徒,偏偏还得装出一副斯文样,嘴角的笑都快咧到耳根了,茶盏在他手里晃悠,像是随时要洒出来。 银行里,徐妙锦站在隔间里,透过窗缝偷瞄着外头的热闹。 她那张胖乎乎的脸蛋上写满了担忧,忍不住拽了拽朱允熥的袖子:“殿下,这么多宝钞,咱们怎么办?万一兑不出银子,百姓不得把这银行给砸了?” 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胖乎乎的手指还紧张地绞着帕子,活像个刚出嫁的小媳妇儿,慌得连额头都渗出了细汗。 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像是两颗受了惊的小鹿,瞧着就让人有点儿想笑。 朱允熥却是一脸淡定,慢悠悠地啃了口手里的苹果,笑眯眯地说:“妙锦啊,你急什么?这事儿早在爷的算计里。” 第178章 三百万两银子 “宝钞这玩意儿,早就贬得连擦桌子的纸都不如,谁会傻到囤一大堆?这一看就是昨晚有人连夜收来的,专门送到应天来给我找麻烦。”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这正合我意!他们送来多少,我收多少,省得一个个零散来兑换,麻烦!这波操作,爷还得谢谢他们呢!” 他咬了口苹果,汁水四溅,咔嚓一声脆响,像是给自己的妙计鼓了个掌,脸上那得意的笑,活像个刚赢了棋局的棋圣。 徐妙锦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这三殿下到底是咋想的? 别人送来三千万贯宝钞,他不慌不说,还乐得跟捡了银子似的?这脑回路,怕是连神仙都猜不透!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嘀咕道:“殿下,您这心是真大……” 可心里却不得不佩服,这位三皇孙,脑子转得比谁都快,胆子也比谁都大! 她偷偷瞄了朱允熥一眼,瞧着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忍不住腹诽:这家伙,怕是天塌下来都能当被子盖! 朱允熥哈哈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妙锦啊,跟着爷混,啥时候吃过亏?放心,这银行开一天,爷的腰杆子就硬一天!” 他这话说得豪气干云,可那吊儿郎当的模样,偏偏又让人觉得有点儿不靠谱。 徐妙锦叹了口气,心想:罢了罢了,反正这三殿下的主意,从来就没正经过,可偏偏总能成! 她低头理了理裙摆,暗暗下定决心:不管这银行咋样,跟着三殿下,总归不会吃亏! 她那胖乎乎的小手攥紧了帕子,像是给自己打气,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 与此同时,街头巷尾的百姓已经彻底沸腾了。 昨天银行刚兑换了三十五万两银子,就已经让人觉得天方夜谭,今天居然冒出个家伙直接甩出三百万两! 这消息传得比风还快,半个应天府的百姓都跑来围观,挤得水泄不通。 街边的小贩都停了生意,挑着担子也凑过来瞧热闹,有人还一边嗑瓜子一边议论:“这银行真是神了!三百万两银子,说兑就兑,啧啧,三殿下这手笔,牛!” 瓜子壳满地乱飞,像是给这场热闹铺了层地毯,街边的野猫都忍不住跑来凑热闹,喵喵叫着像是给百姓助威。 有个老农站在人群里,捋着胡子感慨:“三百万两啊,俺这辈子都没想过这么多钱!这要是给俺,俺得把家里的猪圈都砌成金的!” 旁边一个年轻后生不屑地撇嘴:“得了吧,你那猪圈砌成金的,猪都得吓跑了!富人的生活,你懂个啥?” 老农不服气,梗着脖子反驳:“俺咋不懂?富人不就是天天吃面旮沓汤,睡金床,盖银被子吗?” 他那认真的模样,像是真觉得“面旮沓汤”是啥山珍海味,引得周围一阵哄笑。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哄堂大笑,有人拍着大腿喊:“面旮沓汤?哈哈,老哥你可真会想!” 还有人附和:“可不是嘛,富人还得用金筷子吃饭,银碗喝汤,啧啧,那日子,俺想都不敢想!” 人群里笑声一片,热闹得跟过年似的,个个都像打了鸡血,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生怕错过这场好戏。 街边的茶肆老板都乐开了花,生意好得连茶壶都快烧干了,伙计跑来跑去,忙得满头大汗,嘴里还喊:“茶水!上好的龙井,快来尝尝!” 就在这热闹劲儿里,一个不起眼的老头儿混在人群中,笑呵呵地搭话:“老哥,你觉得朝廷的新币咋样?” 这老头儿穿着粗布衣裳,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一看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庄稼汉。 可谁能想到,他就是那位“洪武皇上”朱元璋! 他低调得像个路边卖菜的大爷,偏偏那双眼睛犀利得能把人看穿,像是两把藏在鞘里的宝刀,寒光一闪,谁都不敢直视。 老农没多想,咧嘴一笑:“新币?那必须靠谱啊!有洪武皇上和三皇孙背书,还能随便兑换金银,俺看比那些破宝钞强多了!” “再说,你瞧这版面,俺村里那秀才都画不出来,文绉绉的,值钱!”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周围的百姓也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附和:“就是!三殿下的新币,看着就气派!” 有人还掏出张新币,举起来对着阳光看,啧啧称奇:“这花纹,瞧着就跟画儿似的!俺拿回去得供起来!” 朱元璋听了这话,乐得眼角都眯起来了,拍了拍老农的肩膀:“老哥,你说得对,这叫艺术品!” 他心里美滋滋的,心想:咱老朱家的信誉还是杠杠的!这新币一出,百姓都信,熥儿这小子干得漂亮! 可就在这时,他耳朵里又传来一句议论:“听说有人拿了三千万贯宝钞来兑换,银行正在数钱呢!” 朱元璋眉毛一挑,眼神瞬间犀利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吩咐旁边的蒋瓛:“去,把这唐杰背后的人给咱查清楚。熥儿不好出面的事儿,咱来办!” 那语气,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蒋瓛赶紧点头,飞也似的去了,脚步快得像踩了风火轮。 银行里,清点的活儿整整干了半天。 最后一箱宝钞终于数完,杨士奇擦了擦额头的汗,沉声宣布:“三千零六十二万五千贯,整!可兑换三百零六万两千五百两银子。”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周围的百姓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有人甚至激动得跳了起来:“三百多万两!真的兑出来了!” 那声音震得街边的野狗都吓得夹着尾巴跑了,街角的算命先生都忍不住探头瞧了一眼,嘀咕:“这气势,怕是要改朝换代啊!” 唐杰一听,立马拍手叫好,笑得一脸得意:“杨大人就是痛快!那赶紧交银子吧!” 他那模样,活像已经胜券在握,准备看杨士奇出洋相。 可杨士奇却不慌不忙,挥了挥手,几个壮汉抬着几大箱银子走了出来,哗啦啦地摆在唐杰面前。 那银子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围观的百姓齐齐发出一声惊叹,像是看到了什么神迹。 银子堆得像小山,亮闪闪的,硬是把银行门口照得跟白昼似的,每一锭银子都像是刚从炉子里铸出来,泛着冰冷的光泽。 唐杰傻眼了。 他原本以为这银行刚开张,哪来的这么多银子?没想到人家直接甩出三百多万两,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咽了口唾沫,干笑道:“杨大人,果然有本事……” 可心里却暗暗叫苦:这下可踢到铁板了! 他那张斯文的脸,硬是挤出一丝尴尬的笑,活像个输了赌局却还得装大方的赌徒。 围观的百姓却不放过他,有人起哄:“哟,唐公子,这银子够不够你花啊?别忘了请兄弟们喝顿酒!” 唐杰脸都绿了,只能硬着头皮应和:“好说,好说……”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杨士奇微微一笑,拱手道:“唐公子,银子在这儿,点清楚。” 那语气,温和得像个老学究,可偏偏带着股让人不敢造次的威严。 唐杰只得硬着头皮让人清点银子,脸上却再没了之前的嚣张。 他一边看着银子被搬上车,一边在心里盘算:这三皇孙,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他暗暗咬牙,心想: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可他哪里知道,这场较量,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的败局。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应天街头,朱楧正满脸不爽地晃荡着。 他刚在一家酒楼碰了个钉子。那酒楼装修得富丽堂皇,地段也好,掌柜的却狮子大开口,要三千两银子! 朱楧兜里没这么多钱,只能悻悻离去。 可他越想越气,心想:这应天府的地盘,咋处处都有朱允熥的影子?那酒楼,八成也是他的人在背后操盘! 他咬着牙,狠狠地踢了脚旁边的石子,结果石子没踢远,倒是把自己的脚给硌疼了,疼得他龇牙咧嘴,引来周围百姓一阵偷笑。 他一抬头,正好瞧见银行门口的人山人海,忍不住凑过去打听:“这儿干啥呢?” 旁边一个老农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刚来啊?银行开门,有人拿三千万贯宝钞换三百万两银子!啧啧,那场面,你没见过吧?” 老农那语气,活像在鄙视朱楧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朱楧气得脸都涨红了,可又不好发作,只能憋着气听下去,拳头攥得咯吱响。 “三百万?!”朱楧差点没一口唾沫呛死自己。 他爹朱元璋抠门得要命,平日里连三万两银子都不让他见,更别提三百万了! 他瞪大了眼睛,喃喃道:“谁这么有钱?杨士奇?不对,背后肯定是……朱允熥!” 一想到自己这位大侄儿,朱楧心里五味杂陈。 羡慕嫉妒恨,样样都有,可偏偏又不敢吱声。 谁让人家是三皇孙,背后还有洪武皇上的撑腰呢? 他咬了咬牙,忍不住腹诽:这小子,咋就这么会折腾?开个银行,银子跟流水似的往里淌,俺这当叔叔的,连个酒楼都盘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