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福运女主死对头后,开挂了》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清醒,神魂归一 林家。 林槐衣从朦胧中睁眼,就觉得浑身冷的发颤,耳边还有尖锐的咒骂声。 “我呸!休想老娘给这小毒妇花一文钱!今天敢砸娇月的脑门,明天是不是就要踩在我和老头子头上了?真是反了她的!今天谁再敢为她说一句话,就给老娘滚出去!” 林槐衣翻了个白眼,林家这么刻薄的也只有她奶林张氏了。 况且在这个家,能为她叫冤的只剩她爹林富和她娘云娘。 “闭嘴!”林槐衣像往常一样愤怒的开合着嘴。 下一刻,她震惊的瞪大眼,她,她能发出声音了! 她从末世穿到这具身体里已经十八年,前十八年一直浑浑噩噩,连手脚表情都不能控制,成了附近有名的傻子。 林槐衣还以为是老天爷是看她杀孽过重,要罚她做一辈子的行尸走肉。 没想到她是厚积薄发,不仅在昏迷前对白莲花重拳出击,就连一直沉睡在体内的异能都躁动起来。 “小衣,方才……是你在说话吗?”云娘撩开帘子走进来,期待又忐忑的看着她。 看到那张明显比同龄人老的憔悴容颜,酸涩在林槐衣心中蔓延。 更多的,是感动! 如果不是林富和云娘坚决护着她的话,她早就被林张氏卖到大户人家去了,那时候别说找回神智,就是能不能活着都难说! “娘……”林槐衣眼眶发热的喊了一声。 她太久没说过话,声音干涩的不成样,落在云娘耳朵里却堪比天籁。 还不等母女俩量眼泪汪汪,林张氏一屁股把云娘挤开,扯着嗓子就开骂:“天杀的小毒妇,醒了还躺床上捂蛆,是指望我这个老婆子来伺候你吗?还不赶紧起来打猪草!你饿死了没事,可别把猪饿瘦了。” 农家人养的猪不是肉,那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一年也就这点进项了。 先前林槐衣神智不清做不了其他事,林张氏也没让她闲着,猪草都是林槐衣去打。 村子里好几户养猪的人家,猪草可是紧俏东西,往往林槐衣要跑好远的地方才能打到一背篓,等她回来天都暗了。 林张氏不仅不心疼,还经常以“贱妮子玩野了家都不知道归”为由,克扣她晚饭。 “娘,大夫说了,小衣身子亏空的太厉害,好不容易才在落水之后捡回条命,得好好养着才行。”云娘看着女儿惨白的小脸,哪舍得让她去打猪草,壮着胆子反驳林张氏。 “啪!” 话音刚落,林张氏就狠狠在她脸上甩了一巴掌。 “你个搅家精,是在说老娘亏了你那宝贝女儿?”林张氏看云娘的眼神跟淬了毒似的,“你出去问问,谁能养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大小姐十多年?只有我林家!当年她生下来的时候没把她捂死在尿桶里,都是老娘仁慈,给我家月丫头积福了!” 云娘满脸不敢置信,沙哑着嗓音吼道:“娘,那可是你小儿子唯一的孩子!” “一个傻丫头而已。”林张氏不屑的撇嘴,看向云娘的眼神更加嫌弃,“要不是你肚子不争气还霸着老三媳妇傅位置,他能只有一个娃?” 云娘抖着唇,气的说不出话来! 林槐衣则危险的眯起眼,她强撑着身体坐起来,不顾眼前发黑,嗤笑一声开口:“老妖婆,谁是搅家精你不清楚吗?” “你,你叫我什么?”林张氏先被她身上冷冽的气势骇了一下,随后,汹涌的怒气涌上心头。 林张氏满眼不善,一张脸显得更加刻薄吓人。 林槐衣可不怕她,盯着她的眼,一字一句的道:“老,妖,婆!听清楚了吗?听不清我可以再叫一次。” “啊!”沉寂片刻,林张氏尖叫一声,大声嚷嚷,“目无尊长,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个贱丫头!” “娘,娘……”云娘连忙跑上去把林槐衣揽进怀里,哀求道,“小衣不懂事,以前连话都不会说,现在因祸得福会说话了,她肯定不知道这话的意思,是村里的长舌妇教坏了她,你就放过她这次吧。” 有孝道压着,林张氏只要不把林槐衣打死,村长都不会多管半句。 只是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让她怎么不心疼! 搂住她的怀抱并不宽厚,却格外温暖,让心还陷在末世的林槐衣突然冷静下来,鼻子又酸又涩。 她握住云娘的手,轻声道:“娘,咱不怕她。” 再说,她闹这一场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听林张氏鬼叫的。 她要分家! 以她的本事,还怕饿着林富和云娘吗? “好啊好啊!我是管不了这死丫头了。”林张氏听到这话差点没气的背过气去,她朝着外面吼了几声,“赶紧让人把老三叫回来,让他看看他那饱饭吃多了的贱丫头是怎么气他娘的!” 正是农忙,林家其他人都下地了。 听到这话,也只有一道娇软的声音响起:“奶,这是怎么了,火气好大啊,娇月待会儿给您炖点去火的药汤喝喝。” 白莲花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林槐衣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即便她前些年对外界的感应时有时无的,也能发现她的好妹妹林娇月很邪门。 具体说来就是气运好过头了,十里八村的人都叫她小福娘,名声好的不得了。 但经历过末世的林槐衣太清楚一个人的气运是有限的了,物极必反,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现在神魂归位,倒是想好好会会她的好妹妹。 “月丫头,你不在房间好好休息,来这干嘛?也不怕这疯子再伤着你。”一见到孙女亭亭玉立的身影,林张氏脸上的褶皱都笑开了,语气柔和的不像话。 这可是他们老林家盼了多年的闺女呢! 只见林娇月额头上绑着一圈绷带,衬的她那张小脸更加楚楚动人,惹人怜爱。 她进来只轻飘飘的看了眼林槐衣和云娘,就凑到了林张氏面前,乖巧的挽住她的手:“我是担心阿奶您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诶!”林张氏舒心的拍了拍她的手,“还是我孙女贴心。” 这话直白的表示她压根没把林槐衣当自家孩子。 她原本是想戳林槐衣的心, 但她不知道,林槐衣的心思全在林娇月头顶上! 那上面聚成团的气运就差把林娇月整个人笼罩进去,浓的骇人! 章节目录 第二章 装什么大家闺秀 “你直勾勾盯着月丫头巧什么呢?还想使坏?”林张氏警惕的把林娇月护在身后,狠狠剜了她一眼,“你要再敢挨月丫头半下,老娘打死你!” 林槐衣不明显的翻了个白眼。 她又不是神志不清醒的时候,要是现在的她想动手,保证让人找不出半点的证据。 只是异能才复苏还不稳定,她才不会傻到把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力量浪费在林娇月身上。 “阿奶,先前姐姐肯定是昏了头才做出这等不仁之事。”林娇月挽着老太太,温声细语的劝。 “你啊,就是太心善,才会被这小蹄子骑到头上。”林张氏语气嗔怪,神情却对这样的撒娇很是受用。 “身为妹妹,应当对姐姐恭敬一些。”林娇月抿着唇,浑身都透着温良贤淑的气质。 一整套做派看的林张氏连连点头,这可是他老林家教出来的闺女啊! 不过这表演落在林槐衣眼里只觉得好笑,明明是个农家女,又请不起教导先生,装什么大家闺秀,不伦不类的也不怕人笑话! “你要是真恭敬的话,就把那枚吊坠还给我吧。”林槐衣凉凉地道。 林娇月攥紧手中的坠子,脸色微变。 片刻后,她一脸谴责的看着林槐衣:“姐姐,能给大家带来财运的东西只有到我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你怎么能为了一己私欲就想着把它占为己有呢?“ 饶是是林槐衣,也被她的不要脸震惊到了,“你别忘了,这吊坠是我找到的。” “要是没有我的福运,你以为你可以在山里捡到这么好的坠子?”林娇月说的颇为自信。 谁不知道她是小福娘?要是没有她的福运加持,老林家还在过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 不过这次福运是用错地了吗,竟然是让林小衣那个傻子先拿到吊坠,她为了拿回来,额头上还挨了一下! 虽说林小衣被二叔扔到河里以作惩罚,但额头上的痛还是让林娇月愤愤难平。 心中嘀咕,她面上施舍般的对着林槐衣道:“我们是一家人,有我们的肉吃,还怕没你们老三家的汤喝吗?你不要这么不懂事啊!” 怕啊,怎么不怕。 就怕你们老林家到时候一口洗肉水都舍不得让他们喝。 林槐衣冷笑一声,她可太清楚林家人的尿性了,也太清楚她阿爹阿娘在林家老黄牛般的地位了。 啊不! 老黄牛还得给牛吃草修养的时间,林家却是很不得她阿爹阿娘只干活不吃饭,就连她这个“傻子”都躲不得闲。 她的余光扫过云娘憔悴苍白的面容,心中针扎般疼。 林槐衣懒得再和这个蠢货掰扯下去,直白地道:“要么把吊坠还我,要么分家,自己选吧!” 当然,就算林张氏破天荒选了第一个,把吊坠给她,林槐衣还是会想办法分家,她才不要这堆吸血鬼黏在她身上。 “好啊好啊!”林张氏最先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就开始吼,“老三呐,你快来瞧瞧,你这个闺女可是不得了!她是不把一家人闹散不罢休啊!看我今天不打死这贱丫头!” 林富刚得知闺女不傻的消息,还没来得及乐呵,就听到闺女要分家的消息,连忙跑回来。 才推开门就傻眼了,他娘举着烧火棍正往他闺女媳妇身上敲呢! 以这母女俩的虚弱程度,真受了那一棍,还能挺过去吗? “娘,怎么了这是,小衣年纪小,您要是有什么不满,就朝我身上打吧。”林富心头一寒,却顾不得别的,先上去把棍子抢下来再说。 “那你也要忤逆我?”林张氏瞪着眼,目光恨不得把林富一家子吃下去。 “我哪敢?”林富苦笑,他在家干得最多用得最少,闺女生重病连点买药的钱都要不出来,不正是因为他孝顺不反抗爹娘吗? 维持了老太太的威严,林张氏颇为满意。 她冲着林槐衣抬了下巴,浑浊的眼里闪过不怀好意的精光:“你这闺女,还得你自个儿教导。” 林富的脸色更加苍白。那是他的女儿啊,他怎么下得了手! 只是他们一家子吃喝都在林家,要是他不顺着娘的话做,林张氏就有理由克扣他们一家三口的餐食。 他少吃两口没事,云娘和小衣的身子怎么扛得住! 他拿起棍子,却对上云娘满是祈求的目光,瞬间,手上的木棍如有千斤重,让他举都举不起来。 林槐衣趁机道:“阿爹,你可是都瞧见了,这老毒妇根本没把我和阿娘当人看,你在的时候尚且如此,你不在的时候指不定用什么手段嗟磨过阿娘,难道你就舍得让阿娘继续过这样的日子?” 林富茫然的站在原地。 他当然不舍得! 他和云娘感情好,娶云娘为妻也是他做的唯一一件忤逆爹娘的事情。 只是,顺着闺女的话分家的话,他娘肯定是不会分给他们半文钱半亩地的,他要怎么养活家里人? 看出他的动摇,林槐衣使出杀手锏:“您应当不知道,先前春时阿娘是怀有两个月身孕的,但大伯娘嫌河里洗衣服太冻手,逼着阿娘去洗,阿娘身子骨一直不好,能再次怀上已是不易,那段时间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的,谁知道……” “够了!”林娇月脸色一变,打断她,“分明是三婶自己不当心跌了一脚,怎还怪到我娘亲头上?” 除了林富,家里人都知道这件事。 但林家子嗣多,先前又盼星星盼月亮的把娇贵的小女儿林娇月盼来的,其他孩子少一个就少一个,更何况少的是一向不受宠爱的林老三的孩子,众人默契的把这件事瞒了下来。 为了能让外出找活干的林富继续给林家当牛做马,他们还特意做了一大桌菜,对着云娘威逼利诱不让她把这件事告诉林富。 至于旁听的林槐衣,谁在乎她这个傻子。 但他们千算万算,都没算到最后把这事捅出来的,是他们一直看不起的傻子! “该闭嘴的是你!”林富狠厉的瞪了眼侄女,颤抖着唇看向林槐衣,声音沉沉的砸在众人心上,“小衣,你继续说!”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怎么守得住这个宝 话说到这里,云娘的肚子还是平平的,傻子都知道接下来的发展。 但林富还是自虐一般地想知道他那个未曾蒙面的孩子是怎么离开他的。 林槐衣只是想刺激他分家,不想揭云娘伤疤,匆匆结束这个话题。 她语调清冷,却字字都戳在林富的心上:“大夫说,阿娘是体虚加受寒才流掉孩子的,以后……怕是难以怀孕了。” 然后她就看到林富猛的闭上眼,高大的汉子往后踉跄一步,差点栽倒在地上。 林槐衣在末世待惯了,生死见得不少,此时却有些心有不忍! 她上前用自己冰凉的小手握住林富的,轻声道:“阿爹,分家吧,林家容不下我们,那我们就重新建个小家,只有我们一家三口,谁都打扰不到!” 林富看着她坚毅的目光,心下狠狠颤动。 他好歹也是有一把子力气的大男人,太平年间,还怕养不活妻女吗?大不了、大不了他们一家三口去街上要饭,也比在家里受嗟磨强! 眼见着小儿子被说动,林张氏不甘寂寞道:“老三,孩子终归是还会有的,云娘生不了,就再娶一个便是,这种不下蛋的鸡留在家里反倒是浪费粮食。” 她满是真切的盯着林富:“你可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娘还能亏了你不成?你可不能为了这两个字不要脸的贱蹄子,就连爹娘都不要了,那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啊。” 她倒不是真的对林富有多深的感情。 只是一想到家里那么多田地,只有老三和老头子舍得下力气待弄,要是老三被哄走了,那活不都落到老头子身上了吗? “那是我的妻子女儿!”林富低吼一声,他撇开脸,哑声道,“我听小衣的,等爹回来,咱们就分家吧。” 他声音里满是疲惫,云娘忍不住上前抱住他,林槐衣也乖巧的依偎在他身边。 林张氏被他吼的讪讪收回手,心中更加厌烦这个小儿子。 生他的时候就害得她难产差点丢了条命,养大了之后就被狐媚子勾去,连爹娘的话都不听了。 真是养他不如养条狗! 正当林张氏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道掩饰不住惊喜的急切声音:“爹!娘!月儿!快出来!我们发了哈哈哈!” 知道林二叔今早出去是为了卖药材,能这么兴奋肯定是卖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价钱,林张氏顾不得别的,连忙把他拉进房间里:“老二啊,是卖了多少银子?” 林老二看着房间里的一家三口,眼眸转了转,不说话。 林张氏正想呵斥他装什么神秘,转眼就看到林老三一家还在,顿时就不乐意了。 “老三,你还待在这儿做什?”她耷拉着眼皮道。 这分明是把他们一家子排除在外啊! 林富心底发寒,像是今天才看清这一家人,他的阿娘,他的兄弟,一个个都是把他当外人啊! 林槐衣早就知道他们的嘴脸,倒是没什么感觉,不过她可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她上前一步,对着林张氏甜甜一笑,却莫名的让林张氏后背一冷,下意识后退两步:“贱丫头,你想做什么?” 她总觉得这个孙女自清醒之后就有些邪门。 “我想做什么阿奶不知道吗?当然是分家啊!”林槐衣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要是阿奶不把吊坠还给我同意分家的话,我就出去到处嚷嚷林家的月丫头神通了得,上山就能采到灵芝人参何首乌,撞大运的话还可以直接捡到钱,你说,林家还有几天安生日子过?” 涉及到自个儿的心尖尖,林张氏激动的眼睛都红了:“你这分明是要娇月的命啊!” 虽说林娇月向来就有小福娘的称号,但那都是表现的只比普通人幸运一些的福运。 要是把真实的福运传出去,就凭他们林家这无权无势的泥腿子,怎么守得住这个宝? 林槐衣冷冷一笑:“所以啊,小福娘的性命可都系在阿奶你身上了。” 林张氏狠狠剜了她一眼,没急着答应,而是以壮硕的身子当着他们的视线,低声问:“老二,卖了多少钱?” 林老二没说话,而是用手比了个数字。 具体有多少不清楚,但是以林张氏抽气的弧度来看,想来是个天价。 不过林家三口都面无波澜,反正林家的好处他们是沾不上,也不屑于沾。 再转身时,林张氏就要爽快得多:“行,分家!但你们休想我分给你们一个铜板!” 看向林富的眼光满是轻蔑,一个劳动力罢了,现在林家的家产,做地主都绰绰有余,还在乎一个长工? “可以。”林槐衣也不傻,她摊开手,淡淡的道,“为了防止以后有人反悔,让宗族的长老和村长都过来做个见证,立个字据。” 林张氏哪能同意?她还想借着亲娘的名义,以后去林老三家打秋风呢! 就算以这一家子的穷酸样要不出什么好东西,但看到他们仨儿憋屈又不得不从的样子,她也能解闷啊! 只是林槐衣哪能给她留余地的机会,轻飘飘的拿捏住她的命脉:“我也可以把以后都守口如瓶这一点写在字据上,要是有违誓言的话,我们一家子立马卖身为奴,来林家做牛做马。” “好!”林张氏连忙拍板决定,其他都比不上娇月重要。 林二叔也巴不得早点把三弟一家子踢出去,连忙跑去叫人。 字据是村长帮写的,应林槐衣要求,还特意写上了以后林三家不需要给林家两老月钱,两家不需要有任何往来。 没有断亲,但胜是断亲。 林老爹到底是重视儿子的人,见老太婆真不打算给老三家一个铜板,想开口说道两句,被林张氏狠狠一拐,又闭嘴了。 罢了。 反正以后都是两家人。 收好字据,林槐衣三人连其他衣物都不许收拾,林张氏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指着门让他们滚。 林槐衣倒是不多做纠缠,拉着林富和云娘就往外走。 这里的东西她还不稀罕要呢,怕沾染上晦气! 出门前,林槐衣再次看了眼林娇月的头顶。唇,微微上扬。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坑爹的系统 林娇月的头上依旧是福运环绕,但是在大团大团的福运外面却染上一点点黑色的墨迹。 虽说很快就被其他的福运吸收,但林槐衣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毕竟,命运从来不是只馈赠而不标价的。 “当家的,咱么该如何是好?”云娘掏出荷包里林富还没上交的工钱,只有五十文,有些愁苦的道。 五十文看着不少,但是他们可是有三张嘴,小衣又刚刚落了水,虽说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但是她心底盘算着要请个大夫瞧过了才安心,省得小衣好不容易恢复就又被烧成傻子。 林富缓缓吐出一口气:“先找个地方住下吧,明日,我去码头看看。” “成,我也去问问村里的婶娘们有没有帕子需要绣。”云娘抿唇,她的绣活还是挺拿得出手的。 林槐衣见他们虽说为难却并没有后悔的情绪,还很快就安排好接下来的计划,心底有些欣慰。 她是不介意带上林富和云娘一起发财,但要是两个拖后腿的,她可没那么好心一直带着! “阿爹,阿娘。”林槐衣笑的一脸乖巧,“脱离了林家,咱们也算是个新的开始,我也合该为家里出分力,下午 我便去山林外转转,瞧瞧有没有野菜可以挖。” 大山,真是一个不错的掩体。 村子里的丫头从小就跟在大人在外面挖野菜,云娘还是挺放心的,只是林槐衣现在的状态实在是让她担忧。 “可以再修养几天,阿爹阿娘养得起你。”她粗糙的手指在林槐衣脸蛋上摸了摸。 娇嫩的面颊被刮的有些疼,但林槐衣心头却是暖暖的:“我的身子我心头有数。况且这次落水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女儿想多看看外面的世界。” 想到她落水的原因,林富和云娘的脸色都不太好。 只不过现在分了家他们一家连温饱都没解决,只能先把这口气忍下去。 “委屈你了。”林富抬起大手摸了摸她的头。 暂住的地方是在村子里找的,对方是林富的好友,得知他们一家被分出来当即气愤的不行,本来不想收钱。 但亲兄弟还明算账,一番掰扯之下,林富以一月二十文的低廉价格租下房子,那头还送了几床旧被子过来,一家人总算是有落脚的地方了。 午休过后,林槐衣戴着云娘强行扣在她脑门上的草帽,提着篮子出门。 随意挖了几窝能吃的野菜,林槐衣一个闪身进了树林,拿出晶莹剔透的吊坠,闭着眼凝聚为数不多的异能去感受吊坠散发的磅礴的灵气。 林娇月能在看不透吊坠的情况下死死捏住它,也是因为周身的福运在接触到吊坠时有强烈的反应。 咔嚓—— 一个凝神,神魂彻底交融,林槐衣的异能破开吊坠的外壳,将吊坠里的灵力尽数融合。 下一息,神晕目眩间,林槐衣已身处一个漆黑的空间中! 周身没有一丝生气的波动,她不由绷紧神经,时刻戒备着。倏地,她面前屏幕亮起,上面显出一行大字。 【滴——】 【恭喜宿主契约银河公司开发的位面系统,请激活后再使用哦。】 不知为何,林槐衣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怎么激活?” 【只要宿主花费九九八就能开启交易模式了呢。】 沉默片刻,林槐衣真诚发问:“怎么关闭系统?” 【抱歉,系统一经开启就无法关闭。友情提示,要是超过半年不激活的话,宿主将受到电击惩罚,激活之后如果未使用的间隔时间超过两个月的话,宿主也将受到惩罚。】 ……靠! 饶是林槐衣再处事不惊,此时也忍不住骂了句脏话,这是什么坑爹的强买强卖系统? 她憋着口气,正打算退出去时,就见面前的大字又换了一行。 【新手福利大放送,只此一次,请宿主且拿且珍惜!】 白光一闪,没等林槐衣反应,她就被强行弹出空间摔了个屁股墩,虚得不行的不行的身子差点跌出一口血来! 好不容易咬着牙站起来,她才发现自己手上多了一株奄奄一息的植物! 这破系统也太坑了,都准备好坑她了,只此一次的福利还送的这么没诚意。 蓦地,她神色一凝,终于想起自己手上拿着的是什么东西了! 大名霹雳果俗称凉粉果啊,在末世前都被那些美食博主安利得烂大街的东西。 恰巧现在是盛夏,时下冰块难得,只有大户人家才能储存些冰块,一般人家只能靠意志力熬苦夏。 试问谁能拒绝在炎炎夏日来一碗凉透心的冰粉呢? 系统给她霹雳果树,不就是想让她赚第一桶金好开通位面交易吗? 虽然有被利用的嫌疑,但为了吃饱饭,林槐衣还是凝神静息,将霹雳果随意刨了个坑栽下去,让好不容易凝聚出来的一点异能慢慢从枝叶渗透进根茎。 只见果树从萎靡不振慢慢变成撑开枝叶,再到徐徐上升成为参天大树,所用时间不过一个时辰! 这就是林槐衣的木系异能,具有催生的作用。 但最厉害的还是能在末世时借着变异植物悄无声息的解决掉对手,连犯罪现场都能处理得干干净净。 只可惜…… 异能在她逃离那个时空的时候已经耗尽,她浑浑噩噩养了十八年也不过攒下一点,要不是刚刚融合了系统的能量,她连棵树都催不熟,这于末世妖女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稍作休息过后,林槐衣匆匆摘了几个果子用野菜遮住,蹑手蹑脚的跑回家。 “阿爹,阿娘,瞧我找着什么好东西了!”她刻意压低声音做出一副神秘样子。 “什么?”云娘站起来,一脸紧张的接过篮子,“你,你该不会也挖到人参了吧?” 人人都说她那小侄女是福娘,云娘却只觉得后背发凉! 哪个正常人能出生时让家里的鸡连下几十枚蛋,就是下到虚脱还蹲在窝子里,长大些出门就捡钱,上山就有野兔野鸡自动撞晕到她面前? 怕不是练过什么邪术才托身在林家吧? 她女儿可享不起那等福!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有钱的是大爷 “阿娘想到哪儿去了?”看出她的担忧,林槐衣心头一暖,笑着压低声音,“我这是能帮咱吃上肉的好东西,您快来帮帮我。” 以她的体力想要搓完这一盆冰粉无异于痴人说梦。 那肉不得要钱才能买吗? 云娘心头嘀咕,只是看林槐衣动作麻利的把篮子里青溜溜的果子掰开朝上晒在簸箕上,她虽不认得这是什么东西,却也赶紧上手帮忙。 把霹雳果晒好了,林槐衣才一脸犹豫的看着云娘:“阿娘,我有点事想跟您和阿爹商量下。” 这反应倒是让云娘看得有些惊奇。 她闺女清醒之后一直是个爽快干练的性子,一看就很有主意,现在扭捏起来反倒让云娘找到一丝身为人母的自豪:“啥事啊?” 她都想拍着胸脯直接应下来了。 “那啥,您能给我十文钱吗?”这还是林槐衣第一次开口问别人要钱,很是羞耻。 她就是有做冰粉的方子,也需要钱去买红糖啊!要不然冰粉降暑归降暑,却是寡淡的味道,想也知道销量不会好。 要知道冰粉放在并冰块烂大街的末世前,也是上勾七十岁老人下馋隔壁小孩的神奇存在啊! 林槐衣不是没想过利用异能感知一下山里的名贵药材,但凡能挖到一颗她也赚麻了。 只是她没有林娇月那么逆天的运气存在,感知到的珍宝都在深山,四周必然守着猛禽。 以她现在的程度,去深山就是给老虎送个打牙祭的。 “成!”云娘一咬牙,磕巴都没打下,把钱递给她。 村子里房租便宜,但零零碎碎还添买了些必需品,她就是不说,林槐衣也能猜出来,这是家里所有的积蓄了,在还没收入的时候竟然就这么爽快的给她嚯嚯。 无条件被信任的感觉让林槐衣眼眶发热。 她郑重的道:“我一定会加倍把钱还给你。” “一家人说什么还不还的?”云娘嗔怪的看着她,“一根发带的钱罢了,当是我和你阿爹给你的奖励。” “好。”千言万语都憋了回去,林槐衣低低一笑,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就冲着林富和云娘对她的这份真诚,她也不会撇下他们不管! 和云娘轮番搓好冰粉,在等待凝固的间隙,林槐衣先去把买回来的红糖熬成水。 等她把出摊的东西准备好出来时,云娘正蹲在地上一脸好奇的看着盆子里透明的冰粉:“小衣,这,这东西真的能入口吗?” “当然!保管你吃了一碗还想吃第二碗。”林槐衣自信满满。 她拿起勺子就打了一碗在上面浇上红糖,递给云娘,“左右还有一会儿才出门,阿娘先尝一口,心中也有个底。” 云娘以前家里也是大户人家,好吃的好玩的见过不少,但是劳什子冰粉她还真没听过。 她本来是不想吃的,但是一想到这是女儿的心意,只能舀一小勺喂进嘴里,想着要是觉得味道不对就吐出去。 岂料那滑腻的冰粉竟然稍稍一用力便从嘴里滑进肚子,冰冰凉凉的感觉混着红糖甜腻腻的香味不仅不会觉得腻,反而让人觉得一个中午来的暑气消了一小半! 云娘迫不及待的挖 了一大勺,吃的根本停不下来。 “好吃!”她颇为不好意思地道,“阿娘以前也吃过不少好东西,都没这冰粉吃着滑嫩爽口。” 闻言,林槐衣原本还有些提着的心彻底放进肚子里。 她再次露出笑容:“那阿娘觉得,我们这冰粉定价多少合适?” “这……”云娘沉吟,到底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哪怕是这些年接触的都是柴米油盐,但谈起生意经还是头头是道。 “镇上的一斤肥肉卖三十文,肉包子三文一个,那我们便定六文一碗,一来是新鲜小吃,镇上的人家可有的是不差钱就差新奇的人家,二来就是这东西怕是只能卖夏季,咱也只有这段时间能赚钱。” 再者说,红糖也不是便宜东西。 林槐衣用十文钱就买了一小块红糖,要是今天没生意的话,家里就真的一点余粮都没了。 估摸着量,去林富兄弟家借了几个碗,林槐衣和云娘就迫不及待的拎着东西出发! 镇上的好位置都是需要交摊位费,林槐衣手里没钱,就选了个偏僻地方。 她比一般的妇人脸皮厚,也不在乎什么丢不丢脸,扯开嗓子就开喊:“卖冰粉啦!好吃解暑的冰粉!平安镇首家小吃冰粉,前五位客人只要三文钱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果然,有着新奇二字宣传,很快摊子前就站着个摇着扇子自以为很风度的男人。 对方的目光先是在林槐衣的脸上扫过,差点看直了眼,半响才问:“小娘子,你这卖的叫什么粉的?给本少爷来一碗,要是不好吃的话,本少爷可是要赔偿的。” 若是以前遇到这种不长眼的纨绔,林槐衣头盖骨都能给他掀了。 但碍于现在她还要恰饭,只能忍着脾气道:“百人百味,我不敢说你一定能喜欢,但绝对消暑。” 说着,她麻利的给对方装了一番。 男人还想借着这个动作摸她手,被林槐衣巧妙躲过去,她摊开手掌:“钱。” “本少爷还能差你这几个铜板吗?”男人神情讪讪的,到底是要脸,没多做纠缠,给了三文钱才接过碗。 他目的不纯,哪是来吃冰粉的,分明是想占便宜,所以吃粉的时候还有些嫌弃。 只是冰粉入口的那一瞬,他瞪大眼睛再也顾不得别的,而是细细感受那份独特的感觉。 比不上直接吃冰凉快,却不会冻得人牙齿发冷,恰好的凉度顺进肚子里,让心头的火气都能消一半。 “小娘子,再给本少爷装几碗,我带包带走。”男人迫不及待的道。 他母亲正巧这几日苦夏吃不下饭,若是来上一碗冰粉消了暑气多了胃口,还能少的了他的零花钱吗? 林槐衣为难,碗不是她的啊:“客人,我们这里不提供外带吃食啊!” “不就是要押碗钱吗?这些碗少爷买了,剩下的是赏你的。”男人直接财大气粗的扔下一两银子。 得嘞! 有钱的是大爷,林槐衣麻利装了几碗,还把自家的篮子也递给他:“少爷吃好再来啊!” 等男人走后,她看着不知何时围上来的人群,狡黠一笑:“各位,冰粉有限,想吃还请尽快下手啊!”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小娘子,给我装一碗!” “还有我,我要两碗,给你两文钱押金,稍后把碗给你送回来!” 虽说镇上人手上要宽松些,但和方才的大少爷一样阔绰的到底是少数,那舍得直接买个碗。 林槐衣笑眯眯的,倒也不恼,快速打上满碗的冰粉递给云娘,让她浇红糖,嘴上应道:“行,今日冰粉做得少,怕是再有一刻钟就得收摊了,你可得赶早。” 镇上的人左邻右舍都认识,倒不怕这他拿了碗跑路。 镇上的人口不少,但卖东西的更多,男人本来想说林槐衣说一刻钟卖完是说大话,但是余光瞧见不停往这边挤的人潮,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苦夏的人多,消暑的东西本来就卖的火热,更不消说林槐衣卖的还是从未出现过的新奇吃食,别说一刻钟,怕是根本不够卖! 果然,等男人卡着时间过来还碗时就见林槐衣正在和云娘收拾摊子,四周却还围着一圈人在问冰粉! “各位,今日第一次卖我哪敢多做啊?”林槐衣无奈的解释完,不忘打个广告,“明天同一时间还是在这个地方出摊,想吃的客人请赶早啊!” …… “八十一,八十二……八十四文!” 云娘数着篮子里的钱,声音都在抖:“我的老天爷,竟然赚了整整一两并八十四文!” 她在摊子上忙着舀红糖,收了钱转头就丢进篮子里,耳边只闻哗啦啦的声音,哪还记得卖了多少碗? “以后怕是就没有那种冤大头了,不过咱们还占着时节和新奇的便利,还能大卖两日,赚的钱虽不够建大房子,但维持日常的生活还是没问题的。”林槐衣接话。 她面上装的淡定,心底却狠狠松了口气。 见到钱就好,起码证明投资她没错。 云娘目光温柔的看着她:“阿娘已经很满意了。” 丈夫爱护,女儿懂事孝顺,没有婆婆的嗟磨,她还有什么不顺心的? 日子苦点没事,辛苦些总归是过的下去的,冰粉的出现是给了她一个意外之喜。 林槐衣心头一震,撇开眼。 大概是在末世待久了,在面对这般直白浓烈的情绪时,她总是有些不自在。 “小衣。”云娘握住她的手,脸色变得有些严肃,“你老实告诉阿娘,你是怎么得知这做冰粉的方子的?” “我……”林槐衣咬着下唇,她当然有千百种谎言去搪塞云娘。 但是对上云娘关切的眼,那些话就怎么都说不出口。 轻叹口气,云娘用力捏了捏她的手,低声道:“你不想说阿娘不逼你,但是你答应阿娘,要是这事会危及到你的安全,咱就不做这生意了,阿爹阿娘手脚健全,养个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林槐衣心头一暖:“您放心,我很安全。只是……有些事不方便现在告诉您,等到时候了,我就全部说给您听。” “好,阿娘别无所求,只盼着你平平安安,再给你找个好夫君。”云娘絮絮叨叨。 林槐衣听的鸡皮疙瘩都起了。 结婚?算了吧。 她可不放心把自个儿交给一个可能会背叛她的男人。 归根到底,林槐衣不相信爱情。 但这种话要是讲给云娘听,她受到的震惊怕是比她会做冰粉多的多,免不得一阵念叨。 为了耳朵着想,林槐衣拎起清空的篮子就往外跑:“阿娘,我再去摘些做冰粉的果子。” 看着她窜的飞快的背影,云娘无奈的喊了声:“小心些!” 林槐衣一口气跑到栽霹雳果树的地方才长长的吐出口气,催婚这种事,古现代都逃不开啊! 男人,只会影响她搞钱的速度! 林槐衣挽起袖子,将手掌放在树干上,手心隐约的散发着绿光。 一刻钟后,已经被摘的干干净净的树上又挂满了果子。 林槐衣抬手抹掉额头上的冷汗。 尽管身上因为异能过度透支而变得酸软无力,她却不敢在这里久待,快速将果子摘了下来。 正当林槐衣提着篮子要走人时,倏地,草丛里传来唰唰的声音。 瞬间,林槐衣的一颗心都提起来了!心中直忐忑,她不会那么霉吧? 这里靠近深山,平日里鲜少有人来,也是她选择在这里栽树的原因。 但同时这也意味着这里容易有野兽出没,以她现在的状态,但凡来头体型稍大的野物。她连跑都跑不掉! “谁?出来!” 林槐衣握住特意带上的砍刀,一边盯着出声响的地方,一边警惕打量着四周制定逃跑路线。 但那里动静不断,却半天不见有东西出来。 林槐衣等的不耐烦,她可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 干脆抄起砍刀欻欻两刀下去,随后,一道匍匐在地上的身影映入眼帘,身上还沾染着血迹,看样子伤的不轻。 “救……”那人听到动静,费尽抬起一只手,还没说完一句话,撑着的一口气就耗完,当场昏死过去。 “诶,你……”林槐衣皱着眉把他翻了个身。 一张俊朗的脸便强势的闯进她的眼里。 面如冠玉,朗如明月。 看着倒是挺嫩的,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但那周身的气质即便是在这么狼狈的环境下都掩盖不住。 林槐衣忍不住轻轻抽了口气。 这张脸就是放到物资匮乏的末世,也不缺愿意供着他、把他当做金丝雀养的人,更何况是在生活相对平顺的太平盛世。 只可惜…… 林槐衣遗憾的把人放回原地,拎起篮子,走人! 只可惜这人运道不好,遇到的人是她,她可不是什么会被美色迷惑的大善人。 他身上的料子一瞧就知道价值不菲,身上的伤口也是出自专业人士之手,怎么看都像是仇杀。 她可不想给自己捡个麻烦回去! 但还没等林槐衣迈开步子,就见眼前凭空出现一个屏幕,上面的大字一一浮现。 【警告!警告!宿主的天命之子已出现,请宿主尽快绑定夫君!】 【警告!宿主与当前男士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若是不施以救治的话,宿主将受到惩罚!】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先把异能给我升级了 系统每提示一次警告,林槐衣的脑子里就狠狠振动一下,连带着意识一起颤抖。 两句话振得林槐衣一个踉跄。 她按住发昏的脑子,咬牙切齿的道:“要不你来救?” 面前的屏幕恢复成透明样,宛如听不懂她的话。 林槐衣眼眸转了转,也不在意它的装死,轻哼一声:“要我救他也行,但,我的好处呢?我可不愿意平白招惹一个大麻烦回去。” 【提示!当前男士与宿主的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要是宿主错过他的话,遇到的人若不是匹配度高于百分之九十九,宿主就无法与其成婚。】 只相差一点的匹配度何其稀罕难得,就差没直说林槐衣会寡一辈子。 “寡就寡呗,你以为我是恋爱脑啊?没男人烦我最好。”林槐衣眼皮都没撩一下,不耐烦的催促,“你只需要给我你的答案就行。” 她可不想浪费时间和无良系统扯皮。 见她如此不识趣,系统也不玩劝说那一套,话里话外满是威胁。 【若是拒绝任务的话,宿主会受到点击惩罚,请宿主慎重考虑!】 “罚呗。”林槐衣无所畏惧,“你应该知道我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难道我还会连电击都扛不住?你大可以试试我和这男人谁的忍耐度更好。” “要么我死,要么我和他都活。” 她在赌。 赌系统的绑定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解除。 既然选定她就说明她身上有系统想要的东西,虽说暂且不确定是什么,但总归系统不敢现在就让她下线。 果然,在林槐衣提着一颗心的时,面前的面板缓缓出现几个字。 【你的要求。】 从文字里就透露出系统的怒意,也是,向来掌握主权的系统哪被这么威胁过? 但林槐衣丝毫不虚,系统的反应恰恰说明她猜对了,起码在近期她都不用怕系统会做什么给她使绊子。 “我还没想好。”林槐衣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但是你应该能检测出来我有多虚弱,别说救人了,连棵树都催不熟。” 她扫了一眼男人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胜券在握:“村里和镇上的大夫医术有限,药材也有限,要想他活的话,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我的异能来救,你先把我异能升级了。” 以往她要升级异能只能靠精核,但是这里没丧尸给她打,林槐衣暂时还没找到异能升级的办法,只能先试探一下系统。 眼前的面板没有反应,但是林槐衣却能清楚的感知到身上有股暖流划过。 片刻后,她握着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狂热。 虽说升级后的异能不过二级的样子,比不上过往的十级,但却让林槐衣竟想喜极而泣! 多久了!她有多久没感受到这么充实的力量了? 【请宿主记住你的话,五天之后我会再出来,若是发现宿主阴奉阳违,系统有权立刻对宿主进行惩戒。】 似乎是能量不足,就连警告的话都没先前有气势,浮现出来的文字趋于透明,很快就消散在空气中。 “系统?”林槐衣摸着手腕上常人看不见的痕迹,试探的喊了一声。 那里是吊坠融入她身体后留下的印记。 系统毫无反应,看来是陷入沉眠恢复能量去了。 少了一个“金手指”,林槐衣却丝毫不后悔,甚至好心情的哼着歌把手覆盖在男人身上,任由身体里的异能化作疗伤圣药般涌入男人身体里。 原本恐怖的伤口在冒过绿光后缓缓愈合,直至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是你,救了我?”男人幽幽转醒,一双桃花眼中透着几分纯真的茫然。 见此,林槐衣心中多了一点不好的预感。 “这里除了我还有别人吗?好好看着我,记住你救命恩人的长相,报恩别报错人了!”她可不做赔本的买卖。 男人不由笑了起来,一双眼底像是被风扰乱的桃花林般,落花纷纷而下,美得人心生杂乱。 “像小娘子这般好看独特的人物,我就是远远见一眼都难忘,又怎会认错呢?”清亮的嗓音莫名显得黏糊糊的。 “油嘴滑舌!”林槐衣皱着眉呵斥一句。 偏偏他占着长相的优势,就是故意讲些不着调的话也不会显得下流。 反而会让人溺在那汪似乎含着深情的眼中。 男人就不说话了,只眼含笑意的看着她。 那专注的样子让林槐衣心中的不适感又增添了些,她问:“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为什么受伤?” 一连串的问题,只换回男人满是无辜的一句话:“我不知道,我失忆了。” 林槐衣顿时攥紧了拳头。 从没见过谁失忆了还能这么淡定,且能主动对着她坦白。 “你都失忆了,还记得你需要救啊?”林槐衣没好气的道,异能愈合的伤口可是没有伤痛感的。 男人欲言又止的看着她,沉吟片刻才开口:“我只是失忆,但我不傻,看身上的血迹不能猜出我之前的处境。” 说完,他双手交握在前面,郑重的对着林槐衣俯身:“再次感谢小娘子的救命之恩。还未请教恩人的姓名……” 林槐衣就是没在古代待几天也知道,随意询问一个陌生女子的闺名是轻佻行为,更何况是她这种一看就未出嫁的小娘子。 心下对这男人的不喜更多了几分。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训斥,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扑簌簌的声音。 明显带着野兽的喘息声让林槐衣俏脸一凝,她拎起篮子,揪着男人就往外跑:“走!” 她从系统那儿坑来的异能早全用在男人身上了,别说和野兽对上,就是跑起来都才吃力。 只是她不敢停。 经过末世的洗礼,林槐衣太清楚生存的残忍。 “唔!”常年营养不良的身子终于撑不住,在脚踩到石子后,林槐衣一个踉跄狼狈的朝着前方倒去。 “诶,小娘子,可小心一点。”男人咋咋呼呼的捞住她。 紧实的大手揽在她腰间,不用去看都能感受到上面磅礴而出的力道。 只可惜现在的林槐衣没空在意,她猛的推了男人一把,厉声道:“快走!”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娇气大少爷 “小娘子,你竟这般心善,这般在意我!”男人桃花眼里满是感动。 “是啊。”林槐衣强忍着破口大骂的冲动,强行扯出一个笑容,“所以你可以赶紧滚了吗?” 他在这里只会限制她的发挥! 也不知道她林槐衣是倒了哪辈子的血霉才被这样的男人匹配度高达九十九。 “当然不行。”男人倏地收了笑,不走反进一步靠近她,认真道,“虽然不知道以前的我是什么样,但是现在的我可做不到看着我救命恩人在我面前出事。” 林槐衣拧着眉,刚想说话,就见男人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所有的话都被咽了回去,林槐衣瞪着凑到她眼前的喉结,说不出话来。 她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被人公主抱! 滚烫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身子,似乎想将她融化再合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林槐衣不自在的挪动着身子,只是才有动作,圈着她的手臂力道就重了几分,牢牢的将她按在方寸之间。 “别动。”男人的嗓音不复方才的清亮,多了几分沉闷,但语气中的自恋却是丝毫不变的,“你才多重,我抱得动你,用不着心疼我,想给我减轻重量。” “……”林槐衣木着一张脸,心说你可真是敢做梦啊。 不过免费的劳力不用白不用,反正依照系统的意思这男人近期都得留在她身边才行,那她就要物尽其用。 想通之后,林槐衣尽量忍着心中的不适,调整了下姿势,把男人当做拉车的驴般,指着回家的路让他跑稳点。 好在时下已经不早了,一直到回家都没再遇见其他人。 只有林富和云娘见她久久未归,打起火把正打算出来找人。 “小衣,你总算是回来了,以后可不能再在野外待到这么……”云娘眼角红红的,嘴里的碎碎念在看清他们的姿势后硬生生吓没了。 还是林富上前把她挡在身后,一脸警惕的望着男人,沉声道:“你是什么人?先把我女儿放下来!” 到底是正直壮年的汉子,寒着脸的时候还是挺有气势。 “阿爹阿娘,不用担心,这人是我在山林间救的。”林槐衣拍了下男人的胳膊,示意他放手。 温热娇软的身躯搂在怀中,虽说山路颠簸享受不到温香软玉的快乐,但是那份独特的馨香却萦绕在呼吸间。 骤然要闻不到了,男人还真有些不舍。 不过他又不是什么登徒子,就是再不舍也只能顺着林槐衣的意,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地上。 林槐衣可没心情关心他那对待易碎玻璃人般的态度。 一离开那烫的她浑身不自在的怀抱,林槐衣连呼吸都要通顺许多。 她省略系统和异能的部分,把救男人的过程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林富紧皱的眉却没松开半分:“这么说来,你现在是黑户?” 一语就指出了要害。 当今朝晋王朝建国已有百年时间,如今在位是位仁慈的君主。虽说他本身没什么大能耐,但是借着先帝留下的东风,也把王朝治理的井井有条。 平和的朝代人口流动就小,要是农家突然多出一口人的话,势必麻烦。 想上户口也不是不行,首先得有关系,其次得有大笔的银子。 男人对上他们的目光,试探的问:“要不,我再努力想想?” 林槐衣转开脸,皮笑肉不笑:“没失忆之前估计也是个傻子,别管他了,阿爹,阿娘有给你说我们今日赚了多少钱吗?” “说了。”林富的表情骄傲中带着担忧,很是复杂。 但他看着林槐衣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问,估摸是被云娘提点过。 林槐衣便装作没看到他的犹豫,把篮子往两人面前一放:“我和阿娘算过,趁着酷暑咱们能赚一笔银子,日子总归是要好过些,稍后我再上些新品,维持一家人的开销是不成问题的。” “只是我和阿娘是妇人家,还需要个主心骨给我们撑着才当事啊!阿爹,你不妨辞掉码头的活,留在家里帮帮我和阿娘?” 这是委婉的说话,林富好歹也是当家人,直接说让他沾女儿的光做些轻松活计,未免太伤他自尊。 “行。”林富倒是没想到其他,爽快应下。 “对了,阿娘,那些碗你可曾还回去了?”林槐衣又操心起另一件事。 “没呢。”云娘指着屋子里,“我干脆去把全部的碗都给买下来,左右我们之后的生意还要用到,老是去麻烦别人也不方便。” 况且用别人的哪有用自己的自在。 他们这是小本生意,可经不起其他因素的折腾。 林槐衣不由心中轻叹一声,阿娘不愧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脑子灵活着呢!不像阿爹,性子闷,得指挥着才能干。 “咕噜。” 男人摸着肚子,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林槐衣:“抱歉抱歉,我尽量管住它让它别叫。” 委屈巴巴的话让林槐衣心头一阵不爽,她都花那么多异能救他了,还能亏了这人一顿饭不成? 云娘这才意识到还有个麻烦等着他们去处理,刚舒展开的面庞又布满愁绪。 只是…… 若是小衣无意的话,又怎会将这人带回来? 罢了罢了,大不了她和当家的多干些,拖着村长去给那孩子安个户口吧,在赚够钱前也能好好观察下那孩子的性子。 “先吃饭吧。”想完,云娘低声道。 林槐衣可不知道她在她阿娘心目中的形象已经变了,摸着肚子紧跟着云娘的脚步。 她虽不说,但是累了一下午也饿的够呛。 晚饭自是粗茶淡饭,但四人谁也没浪费。 林槐衣不经意般抬眼瞧了一眼男人,他握着筷子,仇视的看着上面的糙米,片刻后吃毒药似的喂进嘴里。 看样子是花了好大力气才咽下去的,怎么,这米还刮嗓子? 还真是个娇气大少爷,林槐衣轻嗤。 饭后,云娘把东西收拾了下先搬过来和林槐衣睡,而男人则先和林富睡。 “没有多余的房间,你先将就下。”云娘客套下。 林槐衣就要直接的多:“阿娘,现在有求于人的是他不是我们,您对他这般客气做什么?小心有人蹬鼻子上脸!”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别不是被他下了降头 “你这孩子。”云娘状似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却并无多少责怪的意思。 男人识相接话:“夫人和小娘子肯给小生一个落脚之处,小生就感激不尽了,哪还敢要求许多?” 说着,郑重抱拳冲着她们行了个礼。 不像个书生,倒像是江湖人士。 林槐衣看的暗自撇嘴,说话文绉绉的,还挺讲究。 洗漱完了之后,四个人倒头就睡,一夜无话。 翌日,一家三口早早起床把做冰粉的前期准备做好,男人则眼巴巴的站在一旁,视线时不时看向林槐衣。 “你要是实在闲得慌的话,就去院子里劈柴。”林槐衣被他看的一阵烦躁。 “好。”男人乖乖应下,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对了小、小衣……” 他壮着胆子学着云娘叫她,还不忘偷偷觑林槐衣的脸色,见她面色如常才继续扭捏地道:“我姓池名乐然,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叫我乐然。” 语气之中带上几分期待的羞涩。 林槐衣压根没听出来,只讥讽的勾唇:“怎么,你这失忆只一天便能恢复记忆?” “那倒不是。”男人老实巴交的从衣服里掏出一叠文书递给她,“这是我昨日换衣服的时候找到的。” 林槐衣狐疑的接过。 文书上面清楚的写着他的籍贯和身份,还言他是随着逃荒才来到此地,旁边有官府的章印,想必是做不了假。 但要是逃荒的话,他身上又怎会穿那般好的衣服,身上的伤口一看就不简单? 心底一堆疑问,面上却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把文书收起来:“行,知道了,这东西我先帮你收着,你要是要用再来找我。” 时下是出县出省都需文书,不管这份文书的真假,她先拿捏着就没错。 池乐然倒是不在意她收不收文书,只眼巴巴的看着她:“小衣,你看清楚了吗?” 他疯狂暗示。 “嗯?”林槐衣心头想着事,被打断后不耐的瞪了他一眼,后知后觉地道,“不许叫我小衣!” 池乐然当做没听见,只道:“我是童生啊!” 所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当今圣上虽说不过分压制商人,但还是尊崇古令更加推崇农业。 商人为乐光荣门第,向来注重子弟的教育。 但科举何其困难,他们这边的县城说不上多繁华,连举人都只有那么一位。 童生的名头虽说听着没有派头,但也意味着池乐然是正式踏进了科举的门槛。 林槐衣瞧着他脸上急切的模样,哪肯顺着他的意思说,故作烦躁的挥了挥手:“童生又怎么了?你该不会以为童生很难得吧?咱们十里八村统共三个秀才,咱们林家村就占了俩,童生有何稀奇的。” 实际还有户人家早就搬到了镇上,只是祖籍在林家村,林家村的人才把那名秀才也算在自家村子里。 不过林槐衣隐隐听人说过那位秀才实际不想和林家村的泥腿子扯上关系。 这些就没必要说给池乐然听了。 “……哦。”没得到夸奖的池乐然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焉了下去。 林槐衣顿时隐秘的勾起嘴角,让你嘚瑟! 不过想到系统还有几天又要出来,还真不知道它对池乐然的态度如何,要是池乐然变得颓废,系统把锅甩到她身上趁势惩罚她就完了。 她正想安抚池乐然几句,就见他又壮志昂扬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努努力,尽快考上秀才!” ……行吧。 还挺会自说自话哄自个儿的。 林槐衣满脸复杂,但到底没再说其他的打击他。 她提起斧子递给池乐然:“你考秀才的第一步,就从劈柴开始吧,多劈点,我们晚上要用。” “好。”池乐然倒是乖,得了吩咐马上就去了后院。 “你啊,就会欺负人。”云娘有些无奈。 那人一看就是公子哥出身,要是哪天恢复记忆想起这份屈辱,报复她家可怎么办? 林槐衣自然是看懂了她的思虑的,但是不知为何,她对池乐然有种自信,他不是那种人。 随后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林槐衣微微一怔。 不过是才见面一天的人,她就对池乐然有这份自信了?别不是被他下了什么降头吧。 林槐衣摇摇头,把思绪抛到脑后,指挥着林富和云娘搓冰粉。 下午,由林富提着多半东西,林槐衣和云娘跟在后面,一家人说说笑笑的往镇上走。 至于想要跟上来的池乐然被她撵了回去。 一到镇上,林富就见前面堵了一堆人,他皱着眉正想绕开,就被云娘抓住袖子,一脸嗔怪地道:“还往哪去,咱摊子不就在这儿吗?” “这,这么多人吗?”林富瞬时结巴起来。 他虽知道妻女做的冰粉卖得好,但是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提前来摊子前等着。 莫不是认错人了吧? 正当林富犹豫的时候,就见那些人七嘴八舌的招呼。 “小娘子你终于是来了!” “快写吧,这天快把人热死了,就等着冰粉解暑呢!” “我倒要看看,这冰粉是否真像老李头说的那般消夏解暑。” “各位别着急,今天多做了些,人人都能吃上!”趁着林富和云娘支摊子的功夫,林槐衣连忙先安抚一下食客的情绪。 天气干燥,人的火气本来就大,她可不想在摊子前出什么意外,以后都摆不了摊。 云娘和林槐衣先前配合过,一个舀冰粉一个浇红糖很是默契,只是今天的人多,云娘免不得有些手忙脚乱。 林槐衣连忙指使一旁还处在怔愣之中的林富:“阿爹,一碗卖六文,您帮着收钱吧。” “诶,好!”林富这才回过神来。 林娇月和林二叔走在镇上,远远的就瞧见这处的摊子尤为火爆,又听到周遭的人在说什么消暑良品,走了一整天早就口干舌燥的林娇月顿时觉得心头痒痒的。 “二叔,不如先吃点那什子冰粉休息一下吧?” 林二叔最是吃不得苦的,走了一天腿都酸的抬不起来了,听了这正中心坎上的话,眼睛一亮,连忙想要答应。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捡漏失败 “不行。”还好理智急及时制止了他,林二叔苦笑着摇了摇头,“你奶还在家等着咱俩的消息呢,还是尽早瞧好宅子吧。” 林娇月向来习惯事事以她为先,她都准备好抬脚朝着摊子走了却被林二叔泼了一盆冷水,哪还高兴得起来。 只是她素来是温柔懂事的性格,就是有气也不能发出来,只能干巴巴地道:“哦。” 林二叔最是精明,哪能瞧不出侄女是闹小性子了? 只是林娇月是家里的摇钱树,聚宝盆,他想过好日子是万万不敢得罪侄女的,只能黑着脸冲着前方的牙子吼:“逛了一天也没瞧见个合眼的房源,你怕不是在戏耍我们!” 牙子脚底都快走起泡了,此时也没了好脾气。 他冷笑一声道:“你们也不去镇上打听打听,谁家有我家的房源多?倒是你们,一副穷酸相偏要学那些大户人家的派头,这有讲究那有忌讳。” “要是银钱多也说得过去,我赚你们一二十文的跑腿费,这腿都要跑瘦了也不见得你们点个头,装什么讲究人?呸!” “我就把话放在这里了,三百两想买二进宅子,做梦!” 林二叔被骂的面红耳赤,撸起袖子恐吓牙子:“你怎么说话呢?” 他这种人牙子见多了,窝里横罢了,哪敢真动手? “怎的,想打架不成?”牙子寒着脸道。 他是镇上人家,又干的是给人介绍的活,在镇上认识的人不少,饶是衙门的捕头也是能说得上话的。 和他撕破脸,倒霉的只有林二叔。 林二叔哪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方才他想借着自己是出钱人让牙子,谁料对方根本不给他这个面子。 他骑虎难下,只能涨红了一张脸干站着,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林娇月和他站在一起只觉得羞恼,强忍着想要以袖遮面的念头,绕到前方对着牙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抱歉了小哥,也是我两人家里有老人需要伺候,这一天不着家,怕老人等着急了,这才冲动了些,还请你见谅。” 她长的娇美,说话又温声细语的模样,牙人只觉得自己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再对上林娇月时,下意识柔和了语调。 “还是小娘子更懂礼数些,只是三百两的价格,又想在东街西街的巷子买二进的宅子,还想要环境清幽些,别说我们镇上,就是再次等些的镇上也买不到啊!” 就差没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他们穷酸还想占便宜了。 林娇月羞的不行,却不得不装作温柔地道:“那容我们回去再与长者商量一二,今日小哥带我们走了一路也辛苦了,还请收下这些铜板去吃点茶水。” 她递出去的钱能有十多文,心都在滴血。 牙子倒是缓和了脸色,接过钱,也不带着他们去看下一处,扭头就走人。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林二叔这才敢对着他的背影唾了口,“等我儿考上了举人,我看你们谁敢不巴结我!” 像是想到以后被这时看不起的人讨好的场景,林二叔畅快的笑出声。 他不提堂哥还好,一提,林娇月心头就多了几分不痛快。 若不是堂哥在学堂里花费颇多,奶又怎会强行扣下卖药材的一百两,只给他们三百两,却要求他们买个好宅子? 更让林娇月耿耿于怀的是,以往这个要求虽是过分了些,但是以她的福运,总是能“捡漏”,由此没拒绝奶安排她跟着林二叔一起来镇上看宅子。 谁曾想今日漏没捡成,还平白将她的私房钱花了些出去。 上一次的吊坠也是,竟然让林槐衣那个傻子先捡到。 难不成是她的福运出问题了?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林娇月的心中就如同火烧一般难受。 福运,可是她的立根之本啊! 林娇月迫不及待的拉着林二叔往家里走,嘴上压低声音道:“今日我回去好好感受一下,明日,你陪我上山!” 她必须要去证实一下自己的运气。 林二叔不知道她心中的忧虑,只想到他这福女侄女一上山势必能找到好东西,家中的银钱就不会再这么捉襟见肘,他儿子也能有更多的钱读书。 先前专儿还回来向他抱怨过用的纸张笔墨太粗糙,惹得同窗笑话呢! 专儿以后可是要做大官带着他们享福的,哪容得别人取笑? 现在能给儿子买好笔墨了,林二叔当即眉开眼笑的应下:“行,上次那家药材店不错,掌柜的说只要有货让我尽管送过去他都吃得下,价钱好说,侄女这事你让我办,你尽管放心好了。” 林娇月冷着张脸,没理他。 做事真稳妥的话,又怎的要她掏好不容易攒下的钱? 只是现下只有脑子灵活的二叔可以用,林娇月就算再心疼私房钱,也只能忍了。 …… “当家的,你瞧什么呢?”云娘收拾好东西,疑惑的朝着林富的视线看去,“是不是遇上熟人了?左右有你跟着,时间尚早,不如去打个招呼?” “没,不过是花眼了。”她没看到,林富自然不会主动提起讨人嫌的林二叔,只接过云娘手里的活,低声道,“你和小衣累了一下午,早些回去休息也好。” 见此,云娘的脸上忍不住荡开笑容。 往常她家道中落的时候手中还攥着些银钱,再加上长相美貌,身段好,想来提亲的人门槛都快踏破了。 但云娘心里清楚,那些人不过是贪她年轻颜色好手里有钱供他们挥霍。 所以她千挑万选,选了当时条件最不出色的林富。 村里人都不看好他们,她还是嫁了。 这些年在林家过的日子并不好,甚至失去了孩子,但是云娘不后悔。 这汉子,是真心对她好,她还奢求啥? 落了他们几步的林槐衣满脸复杂的看着阿爹阿娘即使没有亲密动作,但浑身仍旧遮不住的甜蜜,心底发苦。 虽说她不向往爱情,但是一对如此恩爱的夫妻天天在她面前晃悠,她也是会受到伤害的啊! “唉。”林槐衣轻叹口气。 还是回家吧,起码家里吃狗粮的不止她一个。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对体弱有什么误解 “这,这才一下午的时间,你就劈了这么多柴?”林富推开后院的门,看到堆成小山的柴火,问话都在结巴。 小衣不是说这人体弱吗? 是他对体弱有什么误解吗? 跟着他身后进来的林槐衣眼底也闪过一丝惊异,看向池乐然的眼神不自觉带上了探究。 先前她见池乐然文弱书生的模样,给他治伤时也只是让异能集中在他的伤口处,没仔细探查他的筋脉。 现下细想一番,若真是文弱的话,又怎会拖着残破的身躯求救? 她是在和平年间待久了,连脑子都呆傻了?竟然连这般明显的事情都没注意到?! 若是池乐然有坏心思的话,她怕是会被吃的连渣都不剩?林槐衣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都是小事情,我劈柴可厉害了,若是以后还有这种活还可以让我干。”分明是在回林富的话,池乐然却眼巴巴的瞧着他身后。 想来也知道是在对谁献殷勤。 林富的脸顿时就拉了下来:“在家里劈再多还不是得我往回捡?真有能耐那就上山去捡。” “好。”池乐然乖乖应下。 “他这还没养好呢,让他去捡什么柴?”云娘择菜刚回来就听到这话,顿时皱起眉。 林富被说的委屈,他指着那堆柴道:“他身子可比我好多了。” 绕开他,云娘这才看到院子里的光景,顿时惊了一下,半响才喃喃出声:“你这孩子,也太实诚了。” 随后便拽着林富去外面做饭,转头对着林槐衣道:“今日也累了这么久,明日再去摘果子吧。” “行。”出了两天的摊子,林槐衣已经能掌控做冰粉的时间。 她打算今晚好好养养异能,争取明天能多催熟一些果子,每天摘了再晒的话太麻烦了。 虽说他们现在住的偏,但若是总往山里跑的话,总是会让村子里的人看到的。 “小衣,我好饿啊。”等林富和云娘都走了,池乐然才一脸委屈的凑到林槐衣身边,委屈巴巴的问,“有吃的吗?” 林槐衣看着他俊秀脸蛋上的神情,不仅不会让人觉得一个大男人做这些表情太娇嗲,还会让人觉得心疼。 但林槐衣不心疼,她心底缓缓升起一股怪异的情绪。 似乎从醒来之后,池乐然对她就有种天然的信赖感,总在她面前撒娇卖痴。 这叫什么,雏鸟情节?还是说…… 你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眼中闪过一分冷意,林槐衣脸上的笑容却更加柔和,看着突然呆呆的站在她面前的池乐然,慢慢凑近他,粉嫩的唇瓣开合—— “饿着吧。” 说完,径直扭头离开。 池乐然眼睛牢牢的黏在她身上,直到看不见了,才抬起手捂住胸口,低声呢喃:“老天爷……” 一直到吃完饭回房,池乐然都没敢再往林槐衣那正着看一眼,只是偷偷摸摸的小眼神少不了。 林槐衣只当做没看到,懒得理会他那点少女怀春似的小心思,吃完饭就回房。 等云娘睡着后,林槐衣在一片黑暗中睁开眼,轻手轻脚的坐起来,任由异能流淌在筋脉中,慢慢滑向周身。 “唔……”骤然,尖锐的疼痛让林槐衣忍不住小小的闷哼出声。 随后她屏住呼吸,直到确认云娘已经睡的沉稳后,才低低吐出一口气。 不知是不是傻了十八年的后遗症,她脑子里总有个凝结成块的小东西,就是她先前强撑着用异能去冲,也没能将它撞碎。 林槐衣怕把自己再次弄傻,只能作罢。 反正只要注意着不让异能去碰就不会疼,她只能先仍由那东西存在,慢慢想办法。 “果然……”林槐衣抬起手,感受到上面只增强了一点的异能,心中蒙上了一层雾霾。 即便是将异能用到透支,异能第二天就能恢复,但是几乎不会精进。 难道,她想要增进异能,只能靠系统吗? 不!她绝不允许自己处于这么被动的位置! 林槐衣带着浓浓的不甘,缓缓睡去。 翌日一大早,她就避开其他人,拎着篮子去了山林中,她既然是木系异能,说明她的机缘可能会在深山里。 不管如何,她都要试试! 先熟练的催熟了霹雳果,看着结的挂满树梢的青绿果子,林槐衣满意的勾起唇。 她在催熟上面很有心得,不过两次就摸清了霹雳果所属的能量,将异能把控的正正好,再加上她异能升级,即使这次她催熟的果子比往常多些,却没有往日虚脱的感觉。 摘掉果子后,林槐衣刚想进深山探测一番,就听到对话声由远及近。 她眼神闪了闪,连忙催化藤蔓缠在树枝上,然后拎着篮子踏着树干上树,将自己藏在树枝茂密的地方。 “月丫头,你真确定有东西在这里啊?”林二叔看着四处都是高高的树木,远处似乎还有狼嚎声传来,连忙搓了搓胳膊。 心中不免嘀咕,先前不都是在山外就见到灵芝人参的吗?怎的这次需要走这么深,还这么偏? 月丫头莫不是为了昨天的事故意作弄他吧? 林二叔越想越觉得可能,心底顿时不畅快起来,这月丫头,真是被阿娘惯的目无尊长。 林娇月自个儿心头也焦急,她神经质的死死盯着地面。 怎么会没有呢。明明指示就是在这里啊! 随后林槐衣便看到两人围着霹雳果树转圈圈,稍稍一想便知道,她的异能特殊,富含着生命力和灵力,怕是她催熟的次数太多,就算是大部分灵力都用在果子上,但是树干还是有不少残留。 林娇月那“福运”怕不是把霹雳果树当奇珍异宝了。 这么看来那福运还挺死板的。 “找不见算了,前面还有指示,朝着前面走吧。”林娇月寒着张俏脸道。 前面的东西虽说比现在在这方的浅一些,但现在家里的条件可不允许他们推三阻四。 一直走在前方的林二叔却是停在原地,脸色不悦的瞪着她:“月丫头,这些年二叔对你也不薄,你老实告诉二叔,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好东西,想藏着自己卖?”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还真是敢想啊 林娇月反应了一瞬才明白他的意思,顿时涨红了脸。 “二叔,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张氏眼睛里最是容不得沙子,尤其是在奇珍异宝的事上,若是这种话传到林张氏耳朵里…… 即使她是林张氏最宠爱的孙女,怕是也逃不开一顿责罚。 林娇月想到曾经在林槐衣身上看到过的青青紫紫的痕迹,还全是挑在皮肉最细嫩的地方掐出来的,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细皮嫩肉的,可不比林槐衣皮糙肉厚耐糙! “我可没胡说。”林二叔还是看向方才被他们反复找过的地方,恨不得用眼神把那块地皮给铲起来。 “上次你就随便给我指了个方向,我上去就挖了一颗三十年的人参。这次你带着我在这儿绕半天,难道不是想把我支走,独享好东西?” 林娇月万万没想到,她为了家里劳心劳力,卖药材的钱没攥几个在自己手里,全交给了林张氏做中公用。 而中公的钱又大多都花在堂兄林志专身上。 但不仅没赢得林二叔的半分好,还被怀疑藏私! “二叔,你别忘了,这些年你儿子能去镇上上私塾,是靠的谁。”林娇月忍不下那口气,压低了声音冷声道。 阿奶说过,她没出生前,林家可是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更不消说是读书这种烧钱的玩意。 她的本意是想让林二叔对她放尊重些,毕竟她才是家里的财力提供者,但没想到这话直接戳中了林二叔心中最得意的一点。 他看不惯侄女高傲的姿态,当即仰着下巴道:“谁叫林家只有我儿子一个带把的,老太太就是再疼你,你也是个赔钱货,我儿子说要读书,她还不是乖乖把钱交出来了?” “月丫头,你早晚是要嫁人的,你阿娘可是被大夫诊断过以后再怀不上。” “你走了之后,他们要靠的还是我儿子!我奉劝你这时候还是多讨好我一些。” 一番话把林娇月气的浑身发抖。 原来,原来这才是林二叔一家子的心里话! 林老爹这一辈有好几个兄弟,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魔咒,林家这一辈没有一个女孩出生。 每次看到有别家的闺女对着父母撒娇,林老爹和林张氏都羡慕的不行,只可惜努力了一辈子都没能生出个闺女来。 林娇月这个出生自带异象的福女,不得让他们疼到骨子里去吗? 但林二叔就是很传统的男人,觉得还是要有个儿子摔盆才要得。 只是这些年用着侄女带来的好处,他也处处讨好侄女,才让林娇月心底生出二叔也是疼爱她的错觉。 从所未有的落差让林娇月心中格外难受。 她撇开脸,冷冷地道:“我自己的爹娘我嫩供养,不需要麻烦堂兄,那二叔自己的儿子,也应当供养才对。” “我回去会告诉阿奶,要是以后中公再出半文钱给堂哥,我就不会再带任何东西回家里!” 一面是孙子看不清前程的未来,一边是现有的花不完的银钱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想也知道林老爹和林张氏会选哪一个。 这臭丫头竟然敢威胁他? 林二叔心中升起浓浓的愤怒,随后,眼中却多了几分茫然。 他方才是做了什么? 他,他和侄女撕破脸了?! 那可不成啊!以前不都忍了吗,眼看着专儿又要去考试,处处都要钱,他怎么会选在这个时候和家里的摇钱树撕破脸? 林二叔急的脸都白了,顾不得细思,提起脚步就朝着林娇月离开的方向追去。 “月丫头,方才是二叔被鬼迷了心窍,那些话你可别放在心上啊,二叔给你赔礼道歉……” 随着喊叫的声音远去,树上,林槐衣轻轻啧了一声。 她手指轻轻一点,溢散出去的精神力再次回到身体里。 “唔……”骤然的冲击让林槐衣脸色泛白,嘴角溢出来一丝血迹。 她毫不在意的擦掉血,嘴角勾了勾。 想不到她只是用一点精神力扰乱了林二叔的思绪,就能看到这么一出好戏。 不过要不是林二叔本来对林娇月不满的话,以她现在的精神力,也做不到诱导林二叔说假话。 看来这林家还真是一盘散沙,以前有她们一家子做炮灰,林大、林二两家合起伙来排外还不明显。 现在他们家分出去,矛盾瞬间就显露出来了。 她倒是想看看在她的好堂妹“福运”用完被反噬的时候,一个没有用还会带来不幸的女孩,林家人还会喜欢吗? 毕竟,这些可都是她曾经经历过的啊! 想到这儿,林槐衣心情不错的跳下树,把篮子藏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后,转身,朝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是来山林里面找机缘的,可不能因为好戏太好看就放弃原本的目的。 林槐衣没有选择进入深山,以她现在的全盛状态进深山谨慎些也不是不行。 但是先前耗费的异能太多了,还是在边缘转转熟悉一下地形比较安全。 “啊!” 倏地,一抹熟悉的尖叫打破满山的寂静,惊的林槐衣猛然抬头。 是林娇月? 也不知道是遇到什么了,这么激动。 林槐衣唏嘘一声,脚步却自发的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别说林娇月现在还有“福运”护身死不了,就是林娇月现在死在她面前,她都懒得多看一眼。 她林槐衣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信男善女! 只是没走两步,林槐衣盯着前方突然出现的人,心底小小的操了一声。 先前听着声音分明还和她隔的挺远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她面前来了?那“福运”该不会是想拉她祭天吧? 林娇月显然也看到了她,眼睛都亮了,连滚带爬的朝着她冲过来。 “小衣,小衣姐姐你救救娇月,快把它引开啊!我不想死!” 林槐衣定睛望去,才发现跟在她身后的是一只成年的壮硕野猪,龇在外面的獠牙在日光下泛着凛凛的寒光! 一看就是嘴里沾过人血的猪。 林槐衣没想到她能惹下这么大的麻烦,再听到林娇月的话,一口气把自己哽住。 让她引开野猪? 我的好堂妹,你还真是敢想啊!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宿主都快没了还休眠呢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上啊!” 没得到回答,林娇月一瘸一拐的跑到林槐衣身后,抬手就想把她推出去。 只是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林槐衣一把攥住手腕。 “疼疼疼!”骨头快被捏碎的疼痛让林娇月额头上滑落几颗豆大的汗珠,眼中的神情变得楚楚可怜,任是哪个汉子看了都会心软,“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弄的我好疼啊,你快放开我!” 林槐衣眼皮都没撩一下,手里一点点加重力道,脸上含着几分寒意:“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 “想把我推到野猪面前?” “没,没有。”林娇月还是第一次自己动手做这种事,还不熟练,一被揭穿眼眸就不住的闪烁。 她满脸真切的看着林槐衣:“我们是姐妹啊,我怎么会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呢!” “你做过的大逆不道的事情还真不少。”林槐衣冷笑一声。 她擒着林娇月的手腕一个用力,之间林娇月的身子腾空而起,又重重坠落在地上。 巨大的力道让地上的枯枝刺破薄薄的夏衫捅到肉上,手就是破点皮都要包扎一番的林娇月顿时惊叫一声。 “疼,好疼啊!林小衣,你这个贱人,你敢这么对我,我回去一定要告诉阿奶,让她好好收拾你!” 林槐衣还反应了片刻,才意识到“林小衣”是林家人给她取的名字。 一个是随意可丢弃的衣服,一个是高挂天上只可望的明月。 光是从名字来看,就知道她和林娇月在林家的地位差距有多大。 但林槐衣可不在乎那些,她可不承认什么林小衣林大衣的。 她林槐衣就是林槐衣,不会为任何人更改姓名! “回去?”林槐衣嘴角上扬,但那笑容中却透着彻骨的寒意,“那你也要有命回去再说。” 她扔下林娇月的位置,正好堵在野猪的前方! 林娇月显然也才意识到这件事,她回头瞧了眼气势汹汹的野猪,倏地,笑了出来。 “堂姐,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撞上来的。”说完,不管她的反应,指着林槐衣对着野猪冷冷命令,“去,给我好好教训这个女人。” 她要把她方才所受的罪全都还在林槐衣身上! 只见那狂野的野猪像是突然开了灵智一般,后蹄在地上刨了刨,猛然朝着林槐衣的方向冲了过来! 林槐衣没想到还能这么玩,眼皮一跳,对上野猪血似的眼眸,心底只剩一个念头。 跑! 看着她狼狈乱窜的背影,林娇月抖了抖身上的灰,悠哉悠哉的看了下眼怀里的灵芝和何首乌,确认没被压坏之后,这才朝着外走。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可以短暂的控制动物。 先前还以为是福运不灵了,没想到是点亮在其他的技能上。 只是…… 林娇月的视线看向摘霹雳果树的地方,眼里闪过浓浓的不甘。 比灵芝和何首乌还要浓的感应,到底是什么东西?她一定要找个机会再来探探。 “娇月,我方才好像听到你的声音了,你没事吧?”林二叔从林子里钻出来,一脸焦急的问。 “我有没有事,你不清楚吗?”林娇月不冷不热的问。 她可是察觉到了,林二叔一直跟在她不远处,要不是确认她没危险的话,林二叔哪会出来? “你这说的叫什么话,二叔不还是担心你吗,听到叫声立马赶过来,生怕你受半点伤害。”林二叔装作没看到她的嘲弄,厚着脸皮关怀两句。 随后迫不及待的看着她的怀里,眼都热了:“这,这是新找到的药材吗?你就放心交给二叔,二叔保证给你卖个好价钱!” 压根不等林娇月的回答就要去抢。 林娇月一个转身轻巧的避开他的动作,淡声道:“这次就不劳烦二叔了,我和阿爹亲自去卖。” 不要他卖了?那他还怎么昧下些银子给小家做补贴? 林二叔脸都僵了,他沉声问:“娇月是还在生二叔的气,二叔给你道勤,我……” “行了。”林娇月不耐的打断他,“这先前有野猪跑过的痕迹,二叔要是不想遇到什么大家伙,就赶紧下山吧。” 林二叔瞪着眼,还想要再劝两句,但是看着面前有野兽的痕迹,又怂了下来。 回家回家。 难不成卖的银子还能少了他家专儿的吗? 他家专儿可是能光耀门第的人! …… 林槐衣捂着胸口,身姿灵活的逃窜在茂密的树林间。 一边跑,一边不断用为数不多的异能催生出树木、藤蔓去绊倒野猪,给自己争取些逃跑的时间。 但她的身子太过于虚弱,单单是长跑就受不住,更不消说是边用异能边长跑。 很快,林槐衣就感受到喉咙处的血腥味,但她不敢停下来,手一挥,再次催化了一根粗壮的树木拦在前方…… 砰! 野猪直接蛮横的撞在树干上,一次不行就一直撞,不撞碎誓不罢休。 见状,林槐衣忍不住低骂一声,林娇月是给这野猪吃狂化药了吗?这么执着的追她。 哗啦一声,不用转头林槐衣都能猜到,是野猪撞碎了树干,她再次催化一旁的尖刺往野猪身上捅。 但那刺的等级太低,再加上她的异能虚弱,捅在野猪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难道,她今天真要栽在这里吗? 堂堂满级异能大佬,栽在一头野猪身上,说出去她怕被笑复活啊。 “……嗯!”林槐衣想的太投入,没注意到脚下隆起的坎,一个踉跄,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膝盖处传来尖锐的刺痛,林槐衣却顾不得,她猛然回头,就看到野猪停在不远处,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小腿处一片酸软,再也提不起力气跑了。 林槐衣在心中默念几次系统,没得到任何回应,看来这系统果然不靠谱,宿主都快没了还搁那儿休眠呢! “呼……” 感觉到野猪离她越来越近,林槐衣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她紧紧闭上眼,以透支的力度疯狂的催化着体内的异能,慢慢在手心处聚集成一个尖刺。 心中,一片安然。 就算是死,她也得拉着这玩意儿陪葬!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你猜我在山上看到谁了 “咻!” 破空的声音穿过,“噗嗤”一声箭羽刺破野猪的皮肉。 紧接着就传来野猪高亢的“哼哼”声,脚下的动静如地动山摇。 林槐衣猛然睁开眼,心中暗暗开骂,这人到底是想救她还是想杀她啊! 激怒了野猪,离野猪最近的受害者是她啊。 还没等林槐衣找到应对方法,身后就骤然出现一道热源。 她身子一僵,还没反应过来,腰部就被一道有力的手臂揽进胸膛! 熟悉又陌生的味道让林槐衣心头微怔。 “小衣。”池乐然往日嗲里嗲气的声音在此时显得格外沉稳,“别怕,我来了。” 然后林槐衣再次见识到池乐然恐怖的武力。 把她放在一旁后,一手操着刀,池乐然翻身骑上野猪,野猪哪能容忍这人这么放肆的把它当坐骑?当即横闯直撞起来。 就是是个经验丰富的猎户都会被甩下去,池乐然却像是骑马一般,稳稳当当的停留在野猪背上,威风凛凛! 而他手上的刀子则一下又一下砍在野猪头上,鲜血横流。 不知过了多久,野猪哀嚎一声倒在地上。 池乐然吐出口气,抹了把脸上的血迹,一脸忐忑的走到她面前:“小,小衣,没事吧?” 说话时,还颇为不自在的揉搓着衣服。 他方才一心想着泄愤,用的办法太暴力了,导致他衣服上也溅了不少血迹。 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面前的可是名柔弱的女子,若是吓到小衣了该怎么办? 林槐衣根本没在意他那点小心思,此时,她心底满是怀疑和茫然。 是她的错觉吗?以箭的声音和力道来看,射箭之人离她应该更远才对。 除非有另一个人在,否则正常状态之下,池乐然是绝不可能以那么快的速度到达她面前。 总不可能又来一个“福运之子”吧? 转而想起池乐然虽然长着一张娇娇弱弱的脸,但身手却是完全不同于俊秀脸蛋的狂野。 难不成,是这个世界特有的轻功? 还没等她想明白,池乐然就把一张哭丧着的脸怼到她面前:“我以后再也不这般暴力了,你理理我好不好?”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属于另一个人的味道窜入呼吸之间。 林槐衣惊然回神,后仰着身子和他拉开距离,低声呵斥:“说话就说话,离我这般近做什么?!” 一再被冒犯的感觉让林槐衣浑身不自在。 但是她现在浑身发软,异能也被完全透支,要想给池乐然一点颜色瞧瞧,却是有心无力。 由此,她只能狠狠瞪了池乐然两眼:“还不把野猪拖着走,等着把狼引过来让它们加餐是吧?” 这头野猪不小,就算野猪比家猪卖的便宜,也能卖个几两银子。 池乐然被骂了也不生气,却杵在原地没动,他扭捏着道:“小衣,我先把你送回去再回来拖猪吧?” 问完也不等林槐衣回答,抬手就冲着她伸过来。 炽热的温度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分明还没有碰上她,林槐衣却能想象到那手若是揽在她身上的话,会激起怎样的战栗。 啪! 下意识的,林槐衣将空中的手用力拍开。 骤然的疼痛让池乐然缩回手,一脸委屈的看着她。 到底是承了他的情,林槐衣难得的觉得心虚,轻咳一声:“我自己可以走,你只管拖着野猪就成,咱一下山一上山就得耽误不少时辰,野猪若是被其他野兽分食了,咱不是白忙活一场吗?” 这头野猪不小,即使比家猪难处理些,但野猪常年在山林间跑,肉质更加紧实些,镇上有不少人都好着这口。 想来能卖个几两银子。 听着不算多,但于现在的林家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池乐然还想争取几下,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林槐衣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好吧。”他只好拖着野猪,双眼紧紧盯着连起身都颤颤巍巍的林槐衣,“若是坚持不住可千万别强撑着,我就是扛着头猪, 也能抱得动你!” 他说的自信满满,惹得林槐衣又蹬了他一眼。 说谁和猪差不多重呢? 回去的路上顺便把先前的篮子拿了出来。 林槐衣看着满篮子的果子,只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催熟的果子多。 否则以她现在的状态少不得要修养个两三天才能动用异能了。 正是大白天,就是他们一家住的偏,在回去的时候还是遇到几个村里人,拖着野猪的池乐然受到目光的注视。 一个妇人挎着篮子,眼里闪烁着精明,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衣丫头,这小伙子长的怪精神的,本事也大,上山就能抗头猪下来,能耐啊!就是咋和你走一起,该不会……是你相好的吧?” 她还当林槐衣是先前那个傻子,说起话来毫无顾忌,恨不得直接把一顶“与人私通”的帽子扣在林槐衣身上。 林槐衣稍稍一想, 就把她的身份信息扒出来了。 陈三嫂,村子里有名的大嘴婆。 平日里最喜欢嚼别人家的长短,尤为喜爱盯着他们家说。 偏偏她公公是村长,她嫁进去就生了两个儿子把脚跟立柱了,腰杆子挺的直直的。 村里人都要给村长几分薄面,就是再听不得她说的话,也会维持着面上的平和。 要是平时的话,林槐衣不介意和她虚与委蛇几句,但现在她浑身发软,身上全是冷汗,只想尽快回去洗个澡睡一觉,哪有功夫陪她说酸话? 由此说话也格外不客气:“我说三嫂子,别以为你爱偷人,就可以以己度人觉得别人也喜欢偷人。” “你,你不傻了?”陈三婶没想到她会还嘴,先是一惊,随后意识到她话里的意思,连忙紧张的四处的看看,压低了声音吼,“小贱妮子,你要再敢胡说八道,小心老娘撕烂你的嘴!” 已婚妇人偷人,那可是要浸猪笼的啊! 林槐衣定定的看着她,清冷的眼眸仿佛闪烁着诡谲的光。 她凑近陈三嫂,在她惊慌失措之时,轻声低语:“你猜我先前在山上看见谁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睁眼时便坚定的信念 第15章 睁眼便坚定的信念 “谁,谁啊。”骤然被提到私事,陈三嫂完全失了分寸,只能被林槐衣牵着鼻子走。 “猎户呗。”林槐衣勾唇,回到原位一脸无辜的看着她,“在山里除了猎户就是野兽,我还能看到谁?” 陈三嫂顿时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提起的心放回肚子里,但紧接着涌上心头的,是滔天的怒火! 她恶狠狠的瞪着林槐衣:“连老娘都敢开涮,我看你个贱蹄子是皮痒了,老娘来给你松松皮!” 林槐衣连忙避开她伸过来的手,大幅度的动作让她本就是强弩之弓的身子一窒,差点没栽下去。 还是池乐然眼疾手快抓了她一把。 将人安稳的放在身后,池乐然沉着张脸对上陈三嫂:“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没有不打女人的说法,你要是再不滚开的话,别怪小爷我巴掌不长眼!” 他刻意散发威压的样子还是挺能唬人的。 尤其是在身后还拖着一头硕大野猪的情况下。 连野猪都被他打死了,她这个小身板都够不上他一拳! 陈三嫂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挪开了脚步,池乐然拉着林槐衣顺势离开。 盯着他俩亲密的背影,陈三嫂眼眸转了转,这衣丫头的脑子不知道啥时候好了,还转头勾搭上镇上的公子哥,这事可不能只有她一个人晓得! 没多久,这个消息就在村里传遍了。 “不能吧,林富一家子可都是老实人,衣丫头就是好了也不应当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有人当面提出质疑。 陈三嫂在村子里的名声他们都清楚。 她传的事肯定是有依据的,只是不知夸大了多少。 还有人笑她:“你才去过镇上几面,连镇上的少爷小姐都没见过几面,就能咬定人家是镇上出来的呢?” “那不然呢?”陈三嫂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难不成你以为县上的富家公子还能看得上乡下的泥腿子?还是一个傻了十八年的村姑?” 她瞧了眼四周,没发现林家人,这才压低了声音开口:“我可是听大夫说过,这女人一旦傻过,生出来的孩子可都随娘亲,痴呆着呢……” 说着,她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像是在为谁惋惜一般。 其余几个妇人对视一眼,不管心头怎么想,面上都低声劝她:“快别说了,我看你是被晒昏了头!” “可小心些别让林富家的那个听见,要不然……真得撕了你!” 说女儿家不能生育,生育不好,不就是把人家的后半辈子都斩断了吗? 这话真要传出来,是缺德! 云娘性子软,听说还是读过几年书的,平日里就是过傅再苦,见谁也是三分笑。 只有在面对独女的时候,就跟那护崽的老母鸡似的,碰都不让外人碰一下。 先前就在村子里发过一次疯,披头散发的女人拿着刀要把欺负她女儿的人捅死,看着怪渗人的。 瞧那林家的老婆子那么蛮横,这些年不也只敢让衣丫头多做些活吗? “我还能怕她个外来户?”陈三嫂嘴硬了句,表情却讪讪的,不敢再提。 …… 林槐衣回去后草草梳洗一番,便倒头就睡。 在家已经等的心急的林富和云娘瞧到他俩的样子,差点没当场昏过去! “这是作什么要去招惹野猪啊?”云娘捂着嘴,眼泪在哐里打转。 先前就有经验丰富的猎户折在野猪身上,身强力壮的男人尚且如此,她女儿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又是怎么才能在野猪嘴下逃生的? 只要一想到小衣可能出事,云娘的心就揪着的疼。 倏地,她惊醒般站起来:“当家的,快去镇上买些治伤药和退烧药来。” 她把这两日赚的银钱一股脑全塞给林富。 “行。”林富应了一声就要走。 “林伯伯林伯母,小衣无事,只是太累了而已,咱们说话小声些,免得吵到她。”池乐然连忙制止他们,“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这头野猪卖出去为好,天气热,免得发臭。” “当真无事吗?”云娘跟抓住根救命稻草般看着他。 “当真。”池乐然安抚。 他在回来的时候就借着牵手的姿势给林槐衣号了脉。 没受伤,只是身体透支过多,接下来还要好好补补才是。 虽说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懂号脉还懂各种脉代表的含义的,但那自动涌入脑子里的信息让他很是受用。 他垂眸看了眼林富和云娘,低声道:“况且若是小衣出事的话,我定然是比两位还要心疼的。” 这话于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而言,太过于孟浪。 林富顿时青了一张脸,正想呵斥他两句,就被云娘一把拉住。 “乐然,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云娘低低叹了口气,“但是你答应我,在你恢复记忆之前,都不要对小衣表露心迹,可以吗?” 她的请求苍白无力。 他们都知道,若是池乐然真的想的话,他们一家子怕是都约束不住他。 但池乐然沉沉的看了她片刻,才用力点了点头:“我尽量。” “但我可以保证,不管现在还是以后,我都绝对不会负了小衣!” 那是自他睁眼见到林槐衣那一刻,就坚定的信念。 云娘只扯了扯嘴角,没接这话,还是看向院子里的野猪,有些哀愁地道:“这野猪这般大,夏日里的肉又存不住,该如何是好?” 她家道中落之后,还是第一次知道肉太多也愁人。 “不如先送到镇上去看看?”池乐然提议。 “行,我去借板车,我俩去。”林富眼神不善的应下,再看向云娘时却又柔情似水,“你且在家歇歇脚,也顺便照顾下小衣。” “行。” 云娘送他们走了之后,又满脸愁人的坐在林槐衣的身边,粗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蛋。 “小衣,我的女儿,不管你,你藏着怎样的秘密阿娘都不在乎,阿娘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平安顺遂的过往这辈子……” 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看着林槐衣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的模样,她只觉得心如刀割! 迷糊之间,林槐衣听到低低的啜泣声,她费力的睁开眼。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替系统背了多大的锅 才醒来就对上云娘满是担忧的眼神,林槐衣心头一暖。 “阿娘……”一开口,林槐衣才发现她嗓音干哑的难受。 “诶,阿娘在!”云娘连忙抹了把眼泪,把早就晾好的开水端过来喂给她,“还有哪难受吗?” “没有了。”林槐衣感受了一下身体的情况。 虽说因为异能透支虚弱的厉害,但是没有其他的伤口,这两天不动用异能,好好修养一番就行了。 “小衣。”云娘看着她活动筋骨,郑重开口,“你把果子的位置告诉你阿爹,以后,就让你阿爹去摘果子吧,你别进山了……” 林槐衣懵了:“阿娘,这次只是意外而已,以后我一定小心!” 要是她不去的话,哪有果子摘? 但先前对她宽容的云娘这次格外的强硬:“阿爹和阿娘也不会趁机把冰粉占为己有,赚到的钱都给你。” 林槐衣觉得又窝心又扎心。 她还想再争取一下,就听得云娘转移话题:“今日家里就咱母女俩,你老实告诉阿娘,你对池乐然,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林槐衣被这话炸懵了。 她呆呆的看着云娘:“阿娘是什么意思?” 她和池乐然再清白不过了好吗? “在阿娘面前还不好意思说实话呢?”云娘嗔怪的瞥了她一眼,“阿娘也年轻过,能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你以往神志不清醒的时候,村里的男娃子来找你玩,你碰都不让他们碰一下。” 她不愿说自家闺女傻,就换了个说法。 但其中的意思却是半点不变。 云娘甚至有些欣慰:“乐然还是第一个让你愿意接触的男娃子,不过乐然确实长得好看,十里八村哪个女娃子见着能不心动?” 说着,她还嗔怪的看了眼林槐衣:“你呀,跟你阿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想当年我才来村子里的时候,第一个遇见的人便是你阿爹,那时他便殷勤的给我搬东西……” 林槐衣:“……” 她没心情去听穷小子和落难白富美相亲相爱的故事,她只觉得心底发苦,还说不出来。 她是替系统背了多大的锅啊! 是,她承认她的确是有被池乐然的美色迷惑到,但她是那种为了美色就不管不顾的人吗? 家里的气氛变得诡异。 林槐衣凌乱之后就不再说话,云娘只当她是害羞,干脆拿着针线到她房间里来做活,一朵朵牡丹花在她的手下成型,落在帕子上,栩栩如生。 这可是在末世失传的传统技能啊。 林槐衣看的心痒痒,左右现在云娘也不许她做其他的事,她干脆凑到云娘身边撒娇:“阿娘的绣工当真是厉害,女儿也想学。” “成,阿娘教你。”云娘笑呵呵地道。 农户家的女儿都是要学些针线活的,不说做多好,起码嫁人之后能做做缝补。 若是小衣先前没傻的话,她早就把这门手艺传给女儿了,也算是没让传承断绝。 思及此,云娘眼底闪过一丝怅然,不过很快又消散,她找了块旧布递给林槐衣:“先用这个练练手。” 现下女儿好了,家里还有进项,生活不愁,自然就有更多的时间来学刺绣。 以小衣的悟性,应当很快就能上手才是。 两刻钟后,云娘看着林槐衣手中的四不像,刚刚自信满满的她活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 只是对上林槐衣眼巴巴的神情,她又说不出责怪的话,只能耐着性子道:“你先把大概的图样勾出来,以最基础的针法去绣,熟能生巧,多练练总是能成的。” 林槐衣听的一个头两个大。 让她用针杀人她都能做到,但让她用针刺绣,那真是难为孩子了啊! 早知道她刚刚就不手痒说要学了,现在云娘正在兴头上,她哪说得出个其他理由来败云娘的兴致?只能苦大仇深的捏着细针继续。 好几下都戳在皮肉上,鲜血直流。 云娘自是瞧见了,只是心疼归心疼,却没半点松懈。 哪个绣娘初学时没扎过手?多扎几次就好了。 “云娘,小衣!” 正当林槐衣煎熬时,外面传来林富难掩兴奋的时候,还在外面就开始叫起人来了。 林槐衣跟见到救星似的,眼睛一亮,掀开被子不顾一瞬发昏的脑子就往外冲:“阿爹,你回来啦!” 这还是林富第一次受到闺女这么热情的欢迎,当即笑的见牙不见眼,把手里的一溜肉往前面提了提。 “好丫头,今晚给你做肉吃!” 前世即使身处末世,林槐衣都是不缺肉吃的,但生在林家之后就不一样了。 林家有“福女”,日子也是不愁过的,尤其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林娇月的“福运”就越强,林家借着她攒下不少家底,三天两头吃上顿肉也不是难事。 但吃肉的时候可没他们一家三口什么事。 只有林富在农忙需要使力气的时候才能得到“恩准”吃几块肉。 不过他是舍不得吃独食的,往往都是藏起来给云娘和林槐衣吃。 林富从思绪里抽出来,也是他没用,今日他们能吃上肉,还全靠池乐然,他是不是该对池乐然温和一些? 他转过身,正想对池乐然说点什么,就见池乐然脸色一变,猛的把他撞开,接住倒下来的林槐衣。 “小衣!”他一手把林槐衣强行按在怀里,沉着脸去握林槐衣的手腕。 林富在一旁看的又气又急,这门还大敞着呢,抱的这般亲密,小衣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那些个长舌妇可不管小衣是不是身子虚。 温热的手指带着粗糙的茧落在她的脉搏上,林槐衣竟乎恍然的抬头,正好对上池乐然低垂的眉眼。 她不合时宜的想,一个大男人,睫毛长那么长干嘛,睫毛精啊? “怎么样了?”云娘也听到声音出来,一脸紧张的盯着他。 “没事。”一颗心放下之后,池乐然才意识到他们的姿势有多大的不妥。 盯着云娘的目光,他就是再不情愿,也只能若无其事的把她送到云娘身旁:“以前亏空的太厉害了,又受过寒,得好好休补一番,否则容易落下病根。”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要你两千两不过分吧 自上次把脉后,他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技巧愈发熟练,能诊出来的东西就更多。 “好,补,咱们好好补!”一想到过往闺女过的日子,云娘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紧紧搂着林槐衣,声音哽咽,“以后,以后只要阿娘还能喘口气,就绝对不许人再欺负你!” “就是那边的也不行!” 林槐衣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不擅长应付这样直白的善意。 池乐然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脸上,见她略微不自在,连忙故作轻快的转移话题:“林伯娘,您猜猜,今日这野猪卖了多少银钱?” 云娘哪能不知晓他的心思? 也对,眼瞧着他们的日子越过越好了,做什么非要想着以往的事抹眼泪,倒惹得大家都不痛快? “还跟伯娘卖关子呢。”她揩掉眼泪,嗔了池乐然一眼。 见状,林富松了口气,也跟着傻笑起来,把包的严严实实的布袋递给云娘:“小衣她娘,银子都在这里,你数数。” 云娘接过来一摸,银锭子把布袋撑的鼓鼓的,不用数都知道肯定不少。 她心头一跳,压低了声音道:“先进屋!”当心隔墙有耳。 四个人将房门关好了,这才围在一起,一锭一锭的数银子。 “十九两,整整十九两!”云娘激动的差点没压住声音。 要知道庄稼人辛辛苦苦待弄田地,就是丰收年,一年也不过八九两银子啊! “也是我们去的是时候,碰到个大少爷,把整头猪都买下了,虽说比市价低一些,但也给了二十五文一斤,比散卖要方便些,也不用操心肉会不会放坏。”林富感叹地道。 当下的银钱兑换是一两银子能兑换三百个铜钱,也是那头野猪够大,常年在山间跑肉质紧实,压的秤死沉的死沉的,要不然也卖不到这么多钱。 两人又感叹两句,随后对视一眼,云娘就把钱推到池乐然面前。 “嗯?”池乐然还没反应过来,“是让我瞧瞧够量吗?这银子成色不错,应当都是足量的。” 云娘忍不住笑起来:“你这孩子,我和你林伯伯好歹比你多吃那么多年的盐,量足不足还是瞧得出来的。” “这银子是你赚的,你林伯伯只是跟着你去卖了一趟而已,我们哪能贪了你的银子?你出门在外又无依靠,要买的东西不少,还是你收着吧。” 池乐然盯着她平静温和的脸,心中多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听这话的意思,是云娘要把他赶出去? 想到这儿,池乐然更加快速的把银子推出去:“小衣于我有救命之恩,就冲这一点,也不是区区十九两银子能还清的,且这些日子我吃喝住都在林家,理应给些住宿费。” 云娘垂眸不应他的示好,只道:“你和小衣男未婚女未嫁的,年龄又相差不多,住在一起难免会坏了小衣的名声,况且这房子还是我们租的,没有多余的房间给你睡……” “那就建房子!建个青砖大瓦房,不能委屈了……你们。”池乐然打断她,眼神热切的看着林槐衣,“我在村子里另外找个地方住。” 林槐衣被他盯的不自在,面上却是不耐烦的直接抓起钱袋子:“得了吧,就十九两还建青砖大瓦房呢,你去梦里建吧。” “既然他说要报答我,那这钱我就收下了。” 正好她觉得小摊子上只有冰粉太单薄了些,现在有本钱了刚好提前准备下新品。 “小衣……”云娘不赞同的摇头。 现在说的是报恩钱,谁知道以后会不会说成是彩礼钱,逼着林槐衣嫁人? 虽说她一直觉得池乐然是个好孩子,但人心隔肚皮,谁知道池乐然以后会不会变? “阿娘不必担忧。”林槐衣低声安抚。 转头看向池乐然时又变得凶神恶煞:“会识字吧?明天,去镇上买纸笔,你写保证书,说这钱是用来报恩的。” 合情合理的要求,池乐然爽快点头:“成!” 随后又觉得林槐衣这鲜活的表情让他心痒痒的,凑到她面前,轻声问:“要不你给我定个价吧,我写个欠条,然后努力赚钱还你。” 饶是心狠手辣如林槐衣,此时也忍不住满脸复杂。 这孩子看着挺精明的,咋做事老是傻里傻气,上赶着给她送钱? 不过些微的怜悯只是一闪而过,林槐衣很快就毫无心理负担的点头:“行!你看着出身不低,一条命应该挺值钱,我要你两千两不过分吧?” 两千两? 林富倒抽了口凉气,这可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啊。 小衣竟然随口提出来,不是胡闹吗? 他正想呵斥,就见池乐然忙不迭点头:“不过分不过分。” 此时他正被林槐衣嘚瑟的小表情迷的心都软了,哪有空计较多少银子。 不过,他可不是处于被动地位任人宰割。 池乐然垂下眼眸,遮住里面的狡黠。 林富也歇火了,这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还是别去掺和了。 “阿娘,好饿啊,咱们去做饭吧。”林槐衣好心情的挽住云娘的胳膊,把她往厨房带。 多了两千两银子的外债等着她去收,就算现在只是个大饼,也足够让她乐呵了。 起码系统逼着她救的人没白救。 系统威胁她,她就拿捏池乐然,完美。 这边和乐融融,老林家那边就不太美妙了。 林二叔和林二婶眼见着林老大收拾明天早起要用的东西,恨的眼珠子都在滴血! “娘。”林二婶眼眸转了转,乖巧的落在林张氏身后给她捏肩捶背,满是讨好,“大哥第一次去卖药材,人生地不熟的,容易被人坑骗,不是糟蹋了好东西吗?” 林张氏半合着眼,满不在意地道:“还有月丫头跟着呢,能出什么事?” 在她看来,月丫头的福运是顶好的,有她在, 就不需要操心别的。 林二婶暗中磨了磨牙。 但她知道林娇月是林张氏的心尖子,要是戳了心尖子,婆婆能赏她几个大耳刮子。 她可不想挨打,却又不想放过这个好差事,心思转的飞快。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孩子想试试新品怎么了 但这次林张氏显然是听了林娇月的话,铁了心要让大房去卖药材,任凭林二婶磨破嘴皮子都没用。 这时,缓过气的林娇月淡淡的瞥向她:“二婶是信不过娇月?” 林二婶顿时一个激灵,对上林张氏不善的眼神,连忙笑着道:“哪能啊,这个家若是没有娇月,还起不来呢!” 若是放在别家,她这般捧着个小辈,长辈肯定会大发雷霆。 但林家不同,李张氏不仅不气,反而露出个与有荣焉的笑容:“你知道便好。” 林娇月也跟着矜娇的抬了抬下巴。 林家能有她托生,定然是撞了大运! 林二婶看的直咬牙,不过是个丫头片子,要嫁给别人的赔钱货! 分明她的专儿才是林家最有出息,能给林家改换门第的人。 只可惜她的专儿投身在林家,唯一的孙子,连个赔钱货都抵不上。 林二婶已经全然忘了要是没有林娇月的“福运”的话,林志专根本上不成学。 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家小家的来源要被斩断了,情急之下说话难免失了分寸。 “阿娘,娇月生的娇美动人,身段又好,这去县城的路途遥远,万一遇到个歹人……” 剩余的话硬生生的截断在林张氏要吃人的眼神里。 “你要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撕裂你的嘴!”林张氏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林二婶也知道自己说错话,肩膀瑟缩下。 “在这杵着干嘛?猪草打了,鸡食喂了?还得我老婆子请你你才动的了是吧?”林张氏耷拉着脸,嘴里骂个不停,“个烂心肝的懒婆娘,天天就知道躲懒贴膘。” 边骂边拉着林娇月往屋里走,嘴里还轻声细语的哄着:“可别听你二婶乱说,咱们月丫头福运大着呢,哪会遇到那些破事。” “嗯。”林娇月应的乖巧,瞥向林二婶的眼神却带着几分凉意。 先前她还觉得二叔一家子不错,现下看来,也不过如此。 林二婶后背多了几分凉意。 她慌忙看向林二叔,见自家男人对她露出个安抚的笑容,她心下安定多了。 就让大房的去卖一次,知道药材不好卖,才会继续让他们家捞更多的钱。 也不枉她今天这么闹一回。 …… 为了养身体,林槐衣硬生生在床上躺了两天。 等好不容易把流失的异能都养回来,感受到体内再次充盈着力量,林槐衣连忙从床上跳了起来。 她没急着出门,而是在脑海中喊着系统。 算算时间,系统应当从休眠中苏醒了。 果然,她的眼前浮现出一个透明的屏幕,上面没有任何字。 显然是系统还记着之前被她反将一军的事。 林槐衣可不管它的小脾气,耿直地道:“给我辣椒。” 【宿主当前资金:二十一两三十文,距离激活位面商城还需九百一十六两二百七十文,请宿主继续努力!】 林槐衣眼皮一跳,虽说她早就知道系统不是寻常东西,但是没想到它连家里的余钱都能知晓的这么清楚。 但她可没有激活那什么商城的打算。 一个系统就够坑了,要是再来一个,她还过不过? 这话自然不能让系统知道,她理直气壮地道:“先前你让我救的那人现在还是靠我养着呢,没辣椒我怎么赚钱,怎么养他,怎么激活商城?” 【那是宿主应当考虑的事情。】 “你不是我绑定系统吗?难道不该为了我排忧解难?” 话音刚落,她脑子就“嗡”的一声乍响,随后手里多了……一本书。 林槐衣看着手里的《美食大全》,脸色微凝:“什么意思?” 【警告!位面系统开启之前将不再对宿主开放任何奖励!若是宿主再也其他手段威胁,系统将有权清除其他威胁因素。】 意思是,她的“天命之子”是可以抹杀的? 林槐衣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虽说她没打算一直用池乐然来威胁系统,但是好不容易抓到一个系统的漏洞还没来得及深度挖掘,那个漏洞就被修复了。 这种完全被别人掌握的感觉并不好。 【宿主大可放心,只要宿主完成任务,那么系统于宿主而言只会是助力。】 鬼才信。 林槐衣扯了扯嘴角,要是系统真像它说的那么友善的话,干嘛在激活商城的时候设限制。 【另外,鉴于宿主两次违规操作,商城的激活时间将缩减一半,现在距宿主激活的时间还剩八十二天,若到时未成功激活,宿主将受到惩罚!】 【友情提示,宿主可以在商城中找到异能升级的方法哦。】 眼前的屏幕渐渐消散,最后一句话却刻在了林槐衣的心头。 异能升级? 只要想到以前异能满级时过的潇洒生活,林槐衣心中便一片火热! 看来这个商城她是非激活不可了! 若说之前林槐衣只是想让生活不那么困苦才赚钱,现在就要想着为了升级异能而冲刺了。 搞钱! 她翻看了几眼《美食大全》,发现系统还不算丧尽天良,虽说没给她辣椒,但是食谱上面的配方却做了调整。 本该是辣椒的比例换成了同等的茱萸和芥末。 不过跟用辣椒的菜比起来,口味肯定是有所差异的,但是问题不大。 “阿娘,面粉和香料买回来了吗?”林槐衣冲进厨房。 云娘正在做饭,见到她火急火燎的样子吓了一跳:“你慢一点!这才刚好呢!” “买回来了吗?”林槐衣停在原地,眼眸亮晶晶的看着她。 云娘侧过身,露出案板上和好的面团,忧心忡忡地问:“这团面加了稻草灰水,真的能吃吗?” 白面可是要四十五文一斤,于农家人而言,可是除了逢年过节都舍不得买的啊! 别说加稻草灰水糟蹋了,就是吃,也得加上杂面一起和。 “不仅能吃,还能变得更柔韧。”林槐衣笑着安抚她,“难道阿娘还不信我的话吗?” 想到上次的冰粉,云娘一咬牙,点头:“阿娘当然信你!” 大不了就是这几十文扔水里,左右家里的银钱,都是小衣赚回来的,孩子想试试新品怎么了? 让她试!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年轻时也比不上乐然 云娘是干惯了灶上活的,手艺还不错,有着林槐衣指挥,很快把面拉了出来,放进沸水中煮。 “阿娘,面得放点油才不会粘在一起。”说着,林槐衣把瓶子里的一点油全倒了进去。 用筷子扒拉两下,煮好的面乖顺的分开,表面呈着金黄的颜色,看起来很是诱人。 林槐衣用夹了一小根尝了一口,评价道:“面够劲道,还不错,阿娘要尝一口吗?” 又是白面又是油的,都是精贵的东西,那味道再差能差到哪去? 云娘无奈的笑了下,摇了摇头。 罢了,小衣喜欢吃,家里又有闲钱,能多做就多做几回吧。 林槐衣笑着道:“也是,现在没啥味道,吃也吃不出个滋味来,还是先调料要紧。” 她把才灌回来的那壶油打开,哐哐的对着锅里倒了四分之一,云娘看的眼皮子直跳。 就是镇上的大户人家一顿吃的油也没这么多吧? 但是看着林槐衣认真的侧脸,其他的话又说不出口,云娘在心头叹了口气,坐着烧锅去了。 既然决定让林槐衣随意发挥,就别抠抠索索的。 只是她节俭惯了,乍一看到这么“豪放”的用料,还是忍不住心疼。 林槐衣当做没看到她的神情,手上的动作不断,边回想着书上的步骤和香料比例,边往锅里下料。 “阿娘,小火。”免得把香料炸焦,浪费了一锅料。 渐渐的,带着丝丝辣意的香味充盈着整个厨房,勾的人食欲大动。 云娘忍不住探头去瞧,就见锅里的料的香味已经被完全炸了出来,翻滚的油都是金黄色的。 “好了吗?”她咽了下口水,现下才对那什么凉面真正期待起来。 “好了!”林槐衣把香料捞了出去,炸好的油则单独放在另一个碗里。 正是正午最热的时候,林槐衣得一直守着香料炸,热的满头大汗,现下看着凉面倒是想起冰冰凉凉的口感了。 “阿娘,能去根子叔那儿要两根黄瓜回来吗?” 林根便是林富的好兄弟,也是租给他们房子的人,真要算起来,两家人祖上三代还有亲属关系。 “成。”云娘起身,“先前你罗婶还跟我说她家菜地就在那儿,想吃菜尽管去摘便是。” 罗婶是林根的媳妇,说的可不是客套话。 她算是村子里难得的能和云娘说几句真心话的人,自然知道云娘的性子,怕她不好意思去摘菜,还要她媳妇每天送菜过来呢! 只是他们家已经占了这么大的便宜了,哪还能这么麻烦罗婶,云娘千恩万谢的拒绝了。 时下摘黄瓜也不需特意去罗婶家问,只需日后碰到说一声就好。 趁着她去摘黄瓜的空档,林槐衣剥了些蒜拍碎,兑成蒜水,拌凉面会更容易入味一些。 黄瓜摘回来洗净,林槐衣刀工不错,切的倒是根根均匀。 把切好的黄瓜和凉面放在大碗里,淋上茱萸油和其他调料,一碗凉面便做好了。 清脆的绿衬着面条的黄,还有辣味的香,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不过配菜只有黄瓜丝还是单调了些,要是再配点豆芽会更好吃。 只可惜时下豆腐豆浆腐竹啥都有,就是没有豆芽。 林槐衣想着得找个时候把豆芽做出来,手上麻利的给云娘装了第一碗:“阿娘,尝尝。” 云娘顿时笑的眉眼弯弯。 倒不是单单高兴能第一个吃到凉面,还因为她女儿想着她呢,有啥好吃的能第一个递给她。 只是端着碗还没来得及动,林富就带着池乐然回来了。 他带着池乐然出去干零活,主人家不包饭,他们就顶着大太阳回来,又晒又饿,只觉得头都要昏了。 听到动静,云娘连忙迎了出去。 见到林富满头大汗的模样,云娘只觉自个儿的心钝钝的疼。 但她没劝着林富别出去做活,一来是农家人手里没钱闲不住,二来则是事关男人的自尊心呢。 他一个正值壮年的汉子,哪能靠闺女养着? 给闺女帮帮忙是成的,但是冰粉要下午才卖,搓冰粉也快,早上还有一上午的时间总不能在家闲着。 零工给的钱少,但总有个进项不是。 “阿爹,喝口水歇歇。”林槐衣跟在后面,手里还端着两碗晾凉的白开水。 视线落在林富汗涔涔的脸上,林槐衣心中怪不是滋味的。 虽说林家不是什么好地方,但她还是挺庆幸自己出生在林家的,有一对这么疼爱她的爹娘。 就算她只是个傻子,做不了什么大事,也无条件的疼爱她,不像前世的那些“亲人”…… “谢谢小衣。”略显黏糊的声音把她从过往的思绪里拉了出来。 林槐衣下意识抬眼,就对上池乐然亮晶晶的眼,她先是皱了皱眉,随后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光。 跟林富的狼狈比起来,池乐然倒是要整洁许多,连束起来的头发都没乱,即便身上穿着的是林富缝补过的旧衣, 也遮不住气质的清贵。 “老了老了。”林富喝了一碗水好受了不少,瞧着池乐然乖巧的模样,忍不住摇头感叹,“还得是年轻人啊,扛着几个大沙包也能走的平平当当的,想我年轻那会儿……” 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娘打断:“行了别吹了,你就是年轻那会儿也比不上乐然。” 别说林富了,十里八村哪个年轻人能像池乐然一样,扛着头两三百斤的野猪从山头回来,还能面不改色和他们说话? 林富一哽,却是找不到话反驳。 不过这两日因为云娘要在家里照顾林槐衣,他带着池乐然去出摊,瞧着他年轻肯干脾气还不错,对着池乐然的印象倒是好了不少。 林槐衣捂嘴偷笑一瞬,在林富看过来时又放下手,一脸无辜的道:“阿爹,我做了凉面,吃完能舒畅不少,先尝尝吧?” 凉面虽比不上冰粉那么消暑,但是在吃不下其他热食的时候,也是个不错的饱肚子的选择。 “行。”林富又乐呵呵地道,“阿爹就尝尝你的手艺。” 池乐然乖乖跟在他身后。 一行人正要往屋里转,就听“砰”的一声,木栅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她喜欢乖狗狗 这一踹,让本就摇摇欲坠的木栅门“哐当”一声倒地。 林槐衣一行人心头一跳,连忙回头,就看到一个赤,裸着上身、满脸横人的男人正拽着一个瘦弱女人的头发,拖着她往前走。 “贱人,走快点!”男人压根不在意被别人看到,抬手就狠狠扇了女人一巴掌,嘴里没一句干净的话,“敢偷人,看老子不打死你!” 女人虚浮的步子被打的一个踉跄,偏偏头发又被拽着,头皮上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哀嚎一声。 “我,我没偷人……”她的声音细小的宛如下一刻就要消散在风里。 “还敢狡辩?”男人啐了一口,又是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那脆生生的力道让林槐衣一行人隔着个院子都能听的清清楚楚的。 林槐衣忍不住皱了皱眉。 虽说她这人没什么良心和同理心,但是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家暴男。 只是…… 她眼眸冷了冷,却没说话。 她现在还没足够的资本立足,还是少给自己找些事为好。 “你要是不跟那林许眉来眼去的,他能给你吃的?我呸!个馋嘴的臭婆娘,老子不回去好好给你个教训,你还长不了记性!” “林二狗,你胡咧咧什么呢!”一道压低的呵斥传出。 听了声音,林槐衣忍不住震惊的瞧了身旁的人一眼。 说话的竟然是一向好脾气的云娘! “村子里谁见着佳娘子不觉可怜?你又想她做活又不给她吃饱,饿的骨头都看得见了,旁人给口吃的,你还非要给别人扣上帽子不成?” 云娘没注意到她的神情,还在说话。 这偷人一事,还是从自个儿丈夫嘴里传出去的偷人,不管坐没坐实,佳娘子的名声就全都毁了啊! “可怜她?”林二狗嗤笑一声,“可怜你就把她带回去养着呗!吃我的穿我的,让她干点活咋了,非得把她当祖宗供起来才行啊?” “你那是干点活吗!谁不知道你家的三亩地全压在佳娘子身上,忙完地里的回去还得伺候你,林二狗,做人可不能没良心啊!” 林二狗还是那句话:“你要有良心,你就给我十两银子,我把这破鞋卖给你家林富做小。” 说着,还拽着佳娘子的头发把她朝着他们在的地方拖了几步。 佳娘子的五官痛苦的皱在一起,却没再喊出声。 眼底,一片无望的黯淡。 “你!”云娘被这话气的不轻,一张脸涨的通红。 她这些年吃的也不好,还被生活嗟磨,比同龄人显老不少,但毕竟底子摆在那儿,泛着红晕的脸多了几分美感。 林二狗不由看痴了,差点没把哈喇子流出来,一双眼珠子乱转。 这云娘姿色不减当年啊,老归老,但更有韵味了。 旁边那个继承了云娘美貌的傻女也不错,可惜啊…… 只要遇上林槐衣的事,素来温顺的云娘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当年那拿刀砍人的疯魔样子他还记得牢牢的,这些年都不敢朝着林槐衣下手。 不过现在可以找机会试试…… “再看,眼珠子给你挖出来!”林富哪能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黑着脸抬步挡在云娘面前,拳头攥的死死的。 若不是今天干了活,他非得狠狠收拾二狗一顿。 倏地,一抹身影从他身边闯了出去,是池乐然! “别!”林富和云娘同时出声。 若是动手的是林富,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林二狗是啥德行,只要他没把人打死打折,就是是村长也只会睁只眼闭只眼。 但池乐然不一样,他只是个外人。 就是身上有童生功名,但只要没落户在村子里,那排外的村里人也不可能放任他打林二狗。 况且以池乐然的武力值,要是一个没控制好力道,搞出人命来,问题就大了。 林槐衣的反应更加迅速,她直接拽住了池乐然的手臂。 趁着他动作微窒的空档,林槐衣压低了声音道:“我有办法收拾他,你别冲动。” 池乐然偏头看着她清浅的眼瞳,里面的神情淡淡的,却是莫名的让人信服。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顺着林槐衣的力道站在原地。 见此,林槐衣满意的勾了勾嘴唇,驯服野性固然有意思,但是她现在可没那么多精力花在教导上。 她现下还是更喜欢乖狗狗。 池乐然这么听她的话,让她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愉悦感,连带着被林二狗冒犯的不悦都减轻了几分。 她瞥了眼还站在门口的两人,拔高了声音道:“疯狗咬你一口,你还想去咬回来啊?不乖的野狗,拴起来就好了。” 说到后面,她的语调里面莫名带上一股凉意。 林二狗虽然叫林二狗,但那都是村里人说的贱名好养活,他是有大名的。 只是在村子里名声不好,其他人提到他都是一脸厌恶,谁还记得他大名啊? 平日里念的他娘的日子也不好过,倒是少有人对他动手,不过都借着狗来骂他。 久而久之,林二狗最讨厌别人用他的名字说事,尤其是现在说事的还是他素来看不起的小娘皮。 若是换成其他人说,林二狗早就打上去了,偏偏现在站在林家的还有另外两个男人。 林富不用说,干惯了农活的高大汉子,手上有一把子力气,就是常年吃的不好,也不是林二狗一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酒囊饭袋能对付的。 更何况还有另一个男人…… 看着面嫩清俊,浑身却透着一股不好惹的气势。 起了怪了,他们林家村啥时候来了这么一名人物,还是跟分出去的林老三一家住在一起,难不成…… 林二狗猥琐一笑,心中有了计较,也不跟他们耗了,拽着佳娘子就往家走。 路上还时不时传来佳娘子的呼通声。 云娘第一个受不住,转身回了屋子,连吃凉面的喜悦都淡了些。 “门!”正当林富也要走的时候,池乐然突然叫出声。 方才被林二狗气到了,竟然忘了叫他赔门钱! 这房子可是他们租的,别人弄坏了门,可是要算在他们头上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人傻钱多 “算了吧。”云娘低低叹了口气,“是可怜人啊……” 说的是那位佳娘子。 肯定是方才林二狗想动手,佳娘子躲了下,林二狗没守住力道,才把木门踹倒的。 左右他们手里现在有余钱,那木门也不安全,但凡有个心怀不轨的人想进来,那门拦都拦不住,他们先前也想换个门。 她都发话了,林富和林槐衣自然不会有意见。 只是林槐衣的眼眸闪了闪,背在身后的手掌心闪过一抹绿光,很快又消失不见。 她恢复淡然,进屋给几人都拌了一碗面:“尝尝,要是行的话,今天下午就去卖。” “成。”几人也没推脱。 一来是做得多人人有份,二来则是能多给摊子上准备些新品,他们的客人也会多些,赚的自然也能多些。 尝第一口的是林富,他只吃了一口,就惊喜的瞪大了眼睛。 农家汉子没上过学,说不出来什么形容词,只有两个字:“好吃!” 云娘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自家也尝了一口。 知道这是自家要上的新品,没有急着饱腹,而是细细的品味一番:“入口面条劲道爽口,凉凉的,沾上蒜味和辣味,吃一口似乎连胃口都能好一些。” “但是太凉了些,再加上冰粉,即使是能降暑,讲究些的大户人家也不会长期食用。”池乐然跟着道,“而且味道有些辣了。” 他已经连吃了好几口,显然是个不会吃辣的,鼻子上已经多了几分汗意,连眼眸里都湿润润的。 跟只萨摩耶似的,惹人怜爱。 林槐衣强忍住 ua他一把的冲动,笑着道:“百人百口,有人爱吃酸有人爱吃辣,所以到时候我们先把面条做好,等到了摊子上问清需求再拌。” “可以。”林富首先站出来支持女儿。 “阿爹,你把这些送给林根树吧。”林槐衣又装了一大碗递给林富,“顺道问问他们,能不能长期给我们供应黄瓜。” 拌凉面哪能少得了黄瓜? 这种事还是由一家之主出面去做最好。 林富吃碗面就迫不及待的出门了,而林槐衣和云娘继续搓冰粉,至于池乐然,他手劲不小,林槐衣指使他去和面。 池乐然哪做过这些事,被安排时还一脸无辜的看着林槐衣。 无奈,林槐衣只能先去指挥他。 好在池乐然的悟性不错,很快就上手了。 林富端着碗面敲了敲林根家的门。 现下正是农忙,家里只有罗婶在做饭,听到敲门声倒是很快来开门了:“谁啊?” “嫂子,是我。”林富挠了挠头,把碗递给她,“家里做了点新鲜吃食,送来给你们尝尝。” 他和罗婶年龄相差不多,但是一个汉子一个女人,若是单独相处难免会留下话柄,他俩就站在门口说话。 “成,谢谢了。”罗婶爽快的接过。 她当家的和林富打了半辈子的交道,她和云娘又是难得的好友,先前云娘还指导过她的绣活,连带着她的绣品能卖的价格都高了一些。 两家是真心相交,有来有往的,倒是没必要在这些小事上推辞。 由此林根提出要买黄瓜的时候,罗婶直接摆了摆手:“几个黄瓜不当事,院子里菜不少,你们想吃什么自己摘便是。” 村里人都知道林富分家什么都没分到,别说米面了,就是农家人随处可摘的蔬菜都得靠钱买。 两人还带着个女儿,哪有那么多银钱去买? “咱这是要长期用的,可不能占你们便宜。”林富义正言辞地道。 “都是按市价算的,况且要是你家的黄瓜不够,我们也会咋别家买的,到时候要是给别家钱不给你家,不是在践踏两家的感情吗?” 亲兄弟都要明算账,要是钱的事情上没算好的话,容易伤了感情。 罗婶一想也是这个理,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了。 林富看着她,迟疑片刻还是没把心头的想法说出口。 这么大的事情,还是要回去跟妻女商量一下才成。 只是他回去后忙着帮忙揉面团做冰粉,心里想着的事就抛在脑海,直到出摊前都没提起。 “走吧。”林槐衣把林富出发前把碗放在小车上,笑着道。 先前她就让林富多买了些碗回来,看来还得去买辆小推车才行,这车子还是借的林根叔家的。 她心里盘算着要是凉面卖的不错的话,明天就去安排两车子回来。 池乐然先前就在村子里露过面了,倒不用再藏着掖着,干脆一起去镇上。 路程远,他年轻力壮的,倒是可以和林富轮流着推车。 很快,一行人手脚麻利的开始摆摊子。 还没摆好,一个身影就挤了进来:“小娘子,快快快,给我打几碗冰粉,带走!不用找了!” 林槐衣看着落在篮子的银锭子,估摸一两左右,呼吸一窒。 这熟悉的作风…… 她抬起头,果然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是她第一次摆摊企图对她动手动脚的那人。 不过在林槐衣的眼里,这其实是个人傻钱多的少爷。 还没等她说话,就听到旁边的林富惊喜的道:“少爷,是你啊!” …… 林二狗拽死狗一样拖着佳娘子回去,一进院子就受不住,随手把佳娘子扔在一边。 “贱人,一会儿再收拾你,赶紧去给老子做饭!”林二狗用手扇着风,朝趴在地上的佳娘子呸了一口。 佳娘子爬在院子的正当中,土地被太阳晒的滚烫,热的她身子一个哆嗦。 她却什么都不敢说,甚至连休息一下都不敢,连忙爬起来一瘸一拐的朝着厨房走去。 林二狗厌恶的看着她的背影,低声骂了句:“贱胚子,非得打你才知道听话。” 随后想到镇上青楼的窑姐儿柔软的身段,心都软了,只可惜他最近没钱,都好久没去找窑姐儿了。 他满是怀念的躺在树荫下的躺椅上,怀念着温香软玉在怀的感觉。 陷入幻想中的林二狗没注意到他身后无声无息的游来一根粗壮的藤蔓,像蛇一般扭了过来。 在靠近他时却是直立的挺立起来,静默片刻,倏地发动!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皮囊好看还不庸俗 咽喉被紧紧缠住,林二狗连喊都喊不出来,就被藤蔓勒的翻白眼。 “救,救……” 他双手死命的扒拉着藤蔓,却扯不开分毫,只能艰难的从喉咙里面咕噜出两个声音,却无人听见,只能消散在空气中。 哐当—— 椅子倒地,他被藤蔓拖到地上,摔得屁股都要开花了。 倏地,藤蔓松开力道,呼吸灌入肺腔,还没等林二狗喘口气,就见藤蔓又动了,拖着他的腰身,像摔沙包一样把他拖到半空,再狠狠砸下去! 而稍细的枝丫如同有生命一般,激灵的团进他的嘴里,把他呼救的痛喊声全都堵了回去。 灶房里的佳娘子听到外面砰砰的声音,连眼珠都没动一下,只一脸麻木的盯着锅里翻涌的水。 直到林大娘回来才看到躺在院子里奄奄一息的林二狗,顿时扑到儿子身边,哭天喊地起来。 “天杀的!我的儿啊,是哪个短命的东西把你打的这么惨,这不是要了我们的命吗?” 半天没见着林二狗有反应,只手脚时不时抽搐一下,林大娘心头一凉,冲着灶房里喊。 “贱婆娘,你当家都快被人打没了,你是死在屋子里头了?!扫把星,不要脸的下贱的玩意,想我儿没了你就能偷人了是吧?还不赶紧滚出来!” 佳娘子身子一抖,连忙从灶房里出来。 她站在最远处,尽量瑟缩着身子:“娘……” 才开口,就被林大娘瞪了一眼,恶狠狠的目光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一般恐怖。 “叫叫叫,张嘴就知道叫!还杵在那儿装死人,赶紧去叫大夫啊!” 佳娘子连忙弓着身子跑了出去。 林大娘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没见着佳娘子回来,又抱着林二狗鬼叫起来:“黑心肠的烂婆娘,又钻哪儿偷人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是不是想害死我儿?” 送饭回来的罗婶路过院子正好听到这话,忍不住皱起眉头,低声呵斥:“你可积点口德吧!” “先前佳娘子没出嫁时,村子里谁见了她不夸一句勤快?就你们把人家当牛使还不知足!” “你那么满意那贱人,咋不见你儿子把人娶回去?”林大娘振振有词,“天生贱骨头还想享福?呸!做梦!” “你!”罗婶被堵的心口一哽。 只是想到林大娘的为人,又拉着张脸走了。 她倒不是怕林大娘,就是担心要是闹起来的话,林大娘会把账算在佳娘子身子 “这是怎么了?”跟在后面的陈三嫂连忙把头探进院子里。 她爱说人长短,自然也爱看热闹。 她公爹是村子,林大娘还指望着村长帮她儿讨回公道,当即在她面前抹着眼泪把事情说了一遍。 又满是委屈地道:“我儿素来孝顺懂事,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懂事对我儿下这么狠的手!” 孝顺懂事? 饶是陈三嫂再爱搬弄是非,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林大娘还真是不要脸,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不过她眼眸转了转,故意跑进院子里压低了声音道:“林婶子,我倒是有个怀疑对象……” …… 镇上,林富瞧着摊子前满满的人,黑黝黝的脸上满是笑容。 他们的凉面用的都是精贵玩意,定价自然不能便宜。 一家人在路上就商量过,十文钱一碗。 林富先前还挺担忧这凉面能不能卖出去的,毕竟镇上的阳春面七文钱一碗,加肉九文。 他们的凉面好吃,但是再好吃也架不住它是素食啊! 九文钱吃碗素面,太奢侈了些。 谁知道那位大少爷过来帮忙开了个好头。 他被林槐衣以感恩买整头猪和新品头位顾客免费的名义强行塞了一碗过来,谁能拒绝美娇娘的好意? 不过大少爷也没抱多少期待。 他在家里也是吃过不少面的人,冰粉还能吃个新奇,面条再煮能煮出朵花来啊? 但等面一入口,大少爷顿时睁大眼! 香,麻,辣。 三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再合着凉意一起在嘴里炸开,刺激着味蕾,就连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出来了。 他迫不及待连塞几筷子进嘴。 “咋样啊?”围在四周的人眼巴巴的看着他。 凉面得十文钱一碗呢,要是不好吃的话,这进了嘴的东西又不能退回去,那十文钱不就打水漂了吗? “好吃!”盯着期待的视线,大少爷终于咽下最后一口面,毫不犹豫地冲着众人比了个大拇指。 随后不待他们反应,就对着林槐衣道:“小娘子,再给我打包几碗凉面!” “行。”林槐衣应下后没急着拌面,而是道,“凉面可以选择辣度酸度还有甜度,若是给家里的老人吃的话,还是别选那么辣,容易伤到肠胃。” “成,那一碗少放辣,两碗多加辣,再来两碗多放醋的。”大少爷一想到方才被辣的舌头发麻的感觉, 就口齿生津。 “稍等一下,给你找钱。”林槐衣把装满碗的篮子递给他。 五碗凉面六碗冰粉再加上一个竹篮,林槐衣一共收他一百二。 虽说单买竹篮肯定不值这么多钱,但是架不住这是在吃食摊子上买啊,什么价当然是她说了算! “不用了。”大少爷摆了摆手,急着提着东西回去跟阿奶讨乖呢。 他阿奶最是疼他,出手又大方,把阿奶哄开心了,可比这一百个铜板当事多了。 “要的!”林槐衣格外坚持,“要是公子不收钱的话,我下次可不敢卖给你。” 朝晋王朝虽说不压制商户,但是对商业的规定还是挺严格的。 哪怕是他们这些小商户,偶尔收一次赏钱没事,要是经常收的话,被有心人瞧见告到官府去,可少不了好果子吃。 林槐衣可不想贪小便宜给自己找个大麻烦。 “你这小娘子还挺有意思。”大少爷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姣美的面容。 他先前不是没在小摊子上给过赏钱,那些人都是悄无声息的收下,林槐衣倒是固执的可爱。 不愧是他一眼相中的女人啊! 皮囊好看,还不庸俗。 大少爷感叹一声,唰的一下合上扇子,孔雀开屏般的凑过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啥时候去找他们唠嗑 “小娘子,小生姓罗,罗弘阔。” 大少爷冲着她端端正正行了个书生礼节,已经平息的心再次躁动起来,“不知小娘子可否……” “可否什么?”早就不爽了的池乐然一个健步冲过来挡在林槐衣面前,冷冷的看着他。 分明是差不多的身高,但林槐衣却莫名从池乐然身上读出居高临下的味道。 她不由勾了勾唇,连心底的那份微妙都忽略了,任凭池乐然帮她应付。 不知为何,罗弘阔被他眼中的冷意刺了一下,瞬间就像是被野兽盯上一般,后背一寒。 他虽是个没出息的公子哥,但受家人的影响,眼界和见识还在,这男子瞧着面嫩,周身的气势却是经过长期的世家熏陶才能养出来的。 在还没弄清这人的背景之前,罗弘阔决定忍一手,不要和他正面对上。 “没、没什么。”他干笑一声。 但池乐然冷然的眼神还直直的落在他脸上,似乎在评定他这话的真假。 危险逼近,罗弘阔的脑子转的前所未有的快。 倏地,他眼睛一亮,赶紧说:“我就是想问问小娘子,以后若是有新鲜吃食的话,可否先往罗家送,我可以加钱,对,我就是想问这个。” 谁都知道他是言不由衷。 林槐衣似笑非笑地道:“可以啊。” 然后在罗弘阔松口气的时候拍了拍池乐然的手臂:“那你可要好好记住他的脸,之后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他给你送了。” 罗弘阔还没来得及展开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半响,干笑出声:“那多麻烦啊,还是我安排小厮来取吧,就不麻烦小兄弟了。” 随后不等林槐衣和池乐然回答,提着竹篮急匆匆的挤开人群离开,那脚步快的,生害怕有人追他似的。 这位阔少还真是个开心果。 林槐衣勾了勾唇,看了一眼池乐然依旧不好的脸色,只当做没看到。 小狗就是要学会自我调节情绪,可别想让她哄! “小娘子,来一碗凉面,加酸加辣!” “我也要一碗,少辣多醋的!” “小娘子,给我多放点黄瓜丝啊,别舍不得!” “……” 罗弘阔一走,不少食客都围了上来,好在他们人手够多,林富负责装黄瓜丝,池乐然装面,林槐衣只需要根据要求加料就行。 “行,一个一个来。”林槐衣有条不紊的把凉面递给食客,不忘推销,“又想吃冰粉又想尝凉面的可以选择套餐啊,一碗粉一碗面,只需十五文,保你吃完之后又消暑又解饿。” 饱不饱肚就不一定了。 但是两者加一起便宜了一文钱呢,虽说不多,但是能省一文是一文啊! 一时间,冰粉和凉面都卖的不错,竟比往日还要早收摊一些! 凉面是新吃食先卖完,冰粉还剩了半碗。 林槐衣刚舀起来,就见一个一直等在一旁的婶子凑上来,装作一脸嫌弃地道:“哎哟,就剩这么点了啊,塞牙缝都不够,两文钱卖给我得了!” 您缝那么大,是没牙吧。 林槐衣眼底微凉,却没把这话说出来,她做的是小本生意,讲究和气生财。 若是其他人的话,两个铜板卖就卖了,但是这婶子…… 她给狗吃都不卖给她! “喏。”林槐衣把最后一点红糖浇在冰粉上递给池乐然,“辛苦一天了,吃点歇歇吧。” “小衣……”池乐然立马收了情绪,感动到眼泪汪汪的。 被这么真挚的眼神看着,林槐衣为数不多的良心竟然隐隐做疼。 她轻咳一声挪开视线,却对上林富和云娘神情。 他们又是担忧又是欣慰,总之表情很复杂。 林槐衣徒劳解释:“我只是看他身子骨弱,要是不小心栽过去,咱还得把他拉回去,麻烦。” “阿娘懂得。”云娘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就连林富都摇摇头什么都没说话,收拾摊子去了。 越解释越说不清楚,林槐衣干脆闭嘴,把碗重在一起放在箩筐里,再由吃完冰粉的池乐然端上板车。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回去。 今下午池乐然的兴致明显很高,一路都是他拉的板车。 不仅不觉得累,嘴里还哼着歌。 林槐衣嫌他哼的难听,干脆坐上板车,懒懒地道:“这么有精力,那栽我一截吧。” 她本意是想让池乐然闭嘴。 谁料池乐然转头看了她一眼,兴致更高了,眼眸亮晶晶地道:“那小衣可要扶稳啊!” 然后便转头喜滋滋的拉车,还真把自己当驴呢。 林槐衣盯着他背影低低骂了句,但骂着骂着,又忍不住翘起嘴角。 这傻子…… 林富和云娘对视一眼,两人都摇了摇头,跟在后面。 轻松的氛围,只维持到到家的时候。 瞧着堵在家门口还一脸不安分的盯着门里的人,林槐衣瞬间冷了眼眸:“你是谁,想来干什么?是不是想偷东西?捉贼了!” 一连串的问题,压根没给回答的机会。 这乡下人要是被打上贼的旗号,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啊! 林大娘立马慌了的,但是看到不远处的陈三嫂,她又冷静下来,一张嘴巴叭叭个不停。 “嘿!这没眼劲的贱蹄子,连你林大娘都不认得了!林老三啊,你看看你这教的什么女二,对长辈没一点尊敬,还蛇蝎心肠,难怪不得都十八了还嫁不出去!” 一开口就是两顶大帽子扣在林槐衣身上。 她可是听陈三嫂说了,这林家小妞不仅不傻了,嘴皮子还利索着。 可不能让她先开口,得占先机! 说一个姑娘家嫁不出去,无异于是一种刻骨的羞辱。 云娘的好心情顿时荡然无存,她咬着牙道:“她婶子,你说话客气一点!” “我呸!”林大娘向来重男轻女,哪看得起云娘,“你个连蛋都下不出来的母鸡,有啥资格给我说话?” 原本满不在意的林槐衣听到这话顿时冷了一张脸。 她不喜欢跟人一般计较,那对待不是人的就可以计较了! “跟你说话还需要论资格,那依我看最有资格的人还在地底下埋着,你什么时候去找他们唠唠嗑?”林槐衣挡在云娘面前,张嘴就是一通输出。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不会是被我说中了吧 林大娘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顿时气到发抖! 人年龄越大就越忌讳死,这贱妮子竟然敢咒她去死? “哎哟,当家的你咋就那么狠心抛下我老婆子走了?留的我们孤儿寡母的在村子里遭白眼受欺负,我儿被打瘫了都找不到地伸冤!没有天理没有王法啊!老头子,你带我走吧,这苦命的日子我过不下去了啊……” 林大娘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躺在架子上的林二狗嚎个不停。 被她闹出来的妇人瞧着她这模样,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免不了心头一酸。 这女人家的日子不好过啊。 林二狗就是再不争气,那也是个汉子不是?林大娘老了还能有个依靠,死了还能有个摔盆的。 现下林二狗瘫在床上,剩下林大娘和佳娘子寡母弱妻的,能干啥? 作孽啊! 这怜悯心一起,就难免有人说胡话。 “林老三,都是村子里的,你就当可怜可怜林大娘,给点钱让她给二狗治治伤吧!” “是啊,二狗爹生前跟你关系还不错,现下你就当全了过去的情谊吧,反正你们这些日子在镇上赚了不少钱。” 他们家做生意没避着人,又去的勤,自然是有人知道他们在镇上支摊的。 虽说村里一般人是舍不得那个钱去买碗冰粉尝尝,也不知道价钱,但是就冲摊子前围着的人群来看,他们赚的必定不少。 林槐衣差点听笑了。 道德绑架? 不好意思啊,她没有道德。 “您知道是啥事吗?”她问最先开口带节奏的那个妇人。 “不知道,但苍蝇不叮无缝蛋,你家要是没打二狗的话,那林大娘能找上你吗?”妇人说的义正言辞。 还谴责的看了林富一眼:“林老三,做人可不能没良心啊,二狗可是大力家唯一的血脉啊!就是二狗平日里再不像话,也不能叫大力家绝户!你就是想撒气,出手也太重了些!” “说得好啊!”她话音刚落,林槐衣就啪啪啪的鼓起掌,“好一个慷他人之慨!” 妇人没读过书,不知道这话的意思,但是不妨碍她从林槐衣阴阳怪气的语调中听出这不是什么好话。 她脸皮一拉,呵斥道:“衣丫头,我可都是你的长辈,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长辈?”林槐衣轻嗤一声,“您哪是长辈啊,你最多算是为老不尊,倚老卖老。” “你!”妇人铁青着一张脸,转而瞪向云娘,“外来的就是外来的,肚皮里养不出个男娃,生个女娃也不会教,还撺掇了林老三分家,当年我就说你是个搅家狐狸精,迷的老三非得娶你!” 云娘脸色一白。 她疼林槐衣不错,但是生不出男孩,也是她的心病。 倏地,手被粗糙的大手握住,手背一阵温热。 云娘下意识转头,就对上林富温和的眼神,心,微微一暖。 林富见她脸色没那么难看了,才看向那妇人,不冷不热地道:“我的家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就是。”林槐衣接话,“自家过的一团糟还整天跳的起劲,成日里挑事,咋了,你过的不好就见不得人家过的好啊?” 妇人憋着团火,张嘴正想反驳,就被林槐衣瞅准时机打断:“况且能生儿子咋了,你倒是生了个宝贝儿子,现在养的咋样?成日里不是偷鸡就是摸狗,村里哪户人家你没去赔过不是?” 说到这儿,她又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不好意思冤枉你了,林大娘家你就没去过。” “毕竟你儿子当贼的时候,都是跟林二狗一起,连被抓都成双成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有啥特殊癖好呢!” “唔!”林槐衣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似的,连忙捂住嘴,一双灵动的眼睛无辜的眨着,“难怪不得婶子你急着为林二狗出头,原来你们是一家人啊!” 她的语调随着说话起伏,绘声绘色的,极有代入感,原本只是围着看戏的人看妇人的眼神都变了。 “你、你个贱蹄子,瞎说什么呢!”妇人涨红了一张脸,直接朝林槐衣张牙舞爪的扑了过去,“看老娘不撕烂你的嘴!” 断袖,那可是要绝户的!在村里做这事一家子都抬不起头来! 林槐衣拦住想云娘和池乐然,纤细的身姿灵巧的躲开妇人的攻势。 偏生跑开后还要一脸惊讶的看着她道:“婶子怎么这么激动,不会是被我说中,急眼了吧?” “小娼妇,你还说!”妇人恶狠狠的盯着她,是吃了她的心思都有了。 她先前帮林大娘说话,确实有她儿子和林二狗“玩得好”的关系。 最重要的还是想借着这机会狠狠敲林富一笔,给村子里人一个警告,就算是混子,打出事了也是要赔大钱的! 要不然放任村里人教训混子,今天出事的是林二狗,明天出事的就极有可能是她儿子了啊! 一想到她儿子也会被打到动都动不了,她的心就在滴血啊,打向林槐衣的力道更重了几分。 随着异能的提高,林槐衣的身体素质也高了不少。 妇人的动作落在她的眼里放慢了一些,轻而易举就能躲开,但是余光瞥到一个急匆匆赶过来的身影…… “啪”! 手掌扇在肩膀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感受到火辣辣的疼痛感,林槐衣差点龇牙,还有点庆幸。 还好,还好她刚刚没用脸去接这巴掌,要不然得毁容。 好不容易打中这泥鳅般的死丫头,妇人心头一喜,还没来得及多扇几下,就听到沉沉的呵斥声响起。 “在闹什么!家里头的活干完了?” “村长!”一见到来人,围观的人赶紧让开一条路。 “村长!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 还不等其他人说话,林大娘就像是看到救星一般,连滚带爬的上前拽住村长的裤子。 激动之下她没控制着力道,要不是村长及时按住裤腰,裤子都得给她扯掉。 村长顿时黑了一张脸:“撒开!拉拉扯扯像什么话!” 林大娘不要名声,他还要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那是我远方的侄儿 “村长,我儿能不能救回来,就看你啊!”林大娘讪讪松开手,眼巴巴的望着他。 村长皱了皱眉,没应话,而是看向眼神躲闪的妇人和一脸委屈的林槐衣,沉声道:“林青家的,你又是在闹什么?” 他被叫来的路上就听人说了大致的事情,但林大娘一下午堵在这里逢人就说林三家的妮子把她家二狗害惨了啊,再问就什么都不肯说了,村长知道的也不多。 只是任谁在地里累了一天还要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都会烦,村长脸上的表情满是不耐。 “没,没什么。”妇人讪笑,“就是衣丫头说话疯里疯气的,我教训了两句而已,那啥,村长你忙着,我先走了。” 村长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先前都不急,现在急啥?” 随后看向林槐衣,眼神温和了些,“衣丫头,你来说。” 林槐衣还是个傻子的时候每天把自己打理的干干净净,还能帮着家里干活,长辈对这样的晚辈总是要多爱护几分。 想到昨日儿媳妇回来说衣丫头不傻了,他还欣慰了一阵。 林槐衣小心翼翼的看了妇人一眼,一副被威胁了好怕怕的模样,但小嘴却半点都没停的吧嗒吧嗒,把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连林二狗和她家儿子的事都没省略,妇人听的脸都绿了。 “村长,你可别听这死丫头胡咧咧!”妇人急切地道,“我儿就是被那林二狗带坏了……” 话还没说完,就听林大娘重重呸了声:“我呸!你儿子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还需要别人带?真要算起来,还是你儿子眼巴巴的凑上来和二狗玩。” “放屁!”妇人毫不犹豫的怼回去。 方才还貌似一伙的两人,此时瞪着对方,恨不得冲上去打一架。 还真是单蠢啊,这么容易就被分化了。林槐衣勾了勾唇。 “行了!”村长实在没耐心听她们掰扯,“既然是林二狗家的事,林青家的,你又凑上来做什么?” 妇人神色一僵,正义凛然地道:“我这不是看不顺眼林三家做的事吗?今日打伤二狗,明天还指不定要打谁,咱们村可不能出现恶霸啊,要不然名声就彻底毁了!” 一个村的名声要是坏了,那村里姑娘汉子的婚事可就不好办。 村长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林槐衣满是迷茫的声音响起。 “婶子,你张口闭口都是我家欺负了林二狗,有证据?” “那婶子还能冤枉你不成?”妇人登时挺直了腰板,殷切的看向林大娘,“大力家的,有村长在,定然能为你讨回公道,你尽管告诉村长,林老三一家是咋把你家二狗打成这样的!” “成!”林大娘抹了把眼泪,狠狠的瞪着林槐衣,“我儿不过是路过的时候和这小贱蹄子多说了两句话,这贱蹄子就非说是我儿冒犯了她,撺掇林老三把我儿收拾了一顿。” “哎哟,可怜我的儿啊!他多看你几眼他都不怕长针眼,你个贱蹄子还拿上乔了?” “现下我儿被打到动弹不得,留我老婆子一个人活着有什么用啊!当家的,当家的你在天有眼的话就睁眼看看啊,看你往日的好兄弟是怎么欺负我们孤儿寡嫂的!” 林大娘说着说着,就又忍不住拍地嚎了起来。 林槐衣被她吵的眉头直皱,这女人,是真的吵啊。 “行了!”村长和她在同一个村子住了大半辈子,哪能不知道林大娘的尿性? 她嘴里的话,听个三分就差不多了。 只是不管怎么说,林二狗都是他们村子里的人,这事不能简单算了,但也不能听信一面之词。 “衣丫头,你有啥想说的没?”他转头看向拧着眉头的林槐衣。 林大娘一听这语气就急了,她尖着嗓子道:“村长,这林老三一家三口人,还在家里养了个不知道哪来的野男人,他们四张嘴,当然是想说啥就说啥,你可不能和他们一起来欺负我们娘俩啊!” “什么野男人?你可别张嘴瞎说!”云娘先一步道,“那是我远方侄儿,近些日子才来投奔我,要是再让我听到你讲瞎话,我就撕烂你的嘴!” 男未婚女未嫁的,要是让其他人知道小衣和乐然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几天,小衣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云娘想了几天才想出这个借口,反正村里人隐约都知道她曾经出身不凡,再多个气质出尘的侄儿也是正常的。 左右乐然以后不可能一直藏在家中,先行把他的身份问题解决了才是重要事。 虽说未婚嫁的表哥表妹住在一起也会遭人闲话,但是有她们两口子在,总能堵上一些人的嘴。 她故意提高了声音,语调还恶狠狠的,就是想让村里人都听听,以后要是再对她闺女说些有的没的,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村长看了池乐然几眼,青年身上的内敛的气势让他心头微微一惊。 这样看着就不俗的人,村长一向秉持着不交好也不绝不能得罪的态度,当即跟着云娘一道呵斥了几句。 “没根据的话以后少嚼几句舌根,连个姑娘家的名声都敢毁,若是衣丫头一个想不开怎么办?” “那就让她去死得了,一个贱命丫头而已!”林大娘满是委屈地道,“况且她现在不是好好站在这儿吗?村长,你先帮我儿讨回公道啊!” “该讨公道的人不应该是我们一家子吗?”林槐衣夸张的嘘了声,“你儿子那伤,没个一两刻钟能打出来?他就是再窝囊,好歹也是个汉子,有人打他,他能不知道动手?” “你去问问左邻右舍午时回来做饭的婶子,有没有听到你们院子里有人吵闹。” 林大娘还真眼巴巴的去瞧围在一旁的妇人:“大姐大妹,咱们可都是一辈子的邻居了,你们可不能见着我儿白遭这无妄之灾啊!要是有人听到林老三殴打我儿的声音,就速速出来替我这老婆子说句话啊!” 她嗓音沙哑,这话说的堪称可怜巴巴的,让其他人不忍的撇开头。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在林大娘的哀求之下,还真有人站出来说话,只是说出的话却不是林大娘想听的。 “我先前回来做饭时倒是隐隐听到摔的砰砰响的声音,倒是没听到有人声,还以为是林二狗又在打佳娘子,便没多管。” 主要是管也管不了。 这女人嫁到别家了就是汉子家的人,她们这些妇人就是可怜佳娘子的遭遇,也只能在佳娘子挨打的时候劝两声,挨饿的时候给口吃的。 但这年头谁家的日子都没那么宽松,哪有那么多精力成天去管别人家鸡毛蒜皮的事情? 女人的话音才落,林大娘就赤红着眼跳了起来:“小毒妇!你这是见死不救,是要下地狱的啊!” 女人也不是受气的,翻了个白眼就怼回去:“你儿子肯定比我先下去,再说了,你儿子瘫在床上也好,就当是十里八村除了个祸害。” “你、你!”林大娘抖着手,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下文。 林槐衣换了个姿势,腹中一阵饥饿。 闹了这么长时间,她实在是看够这场戏了。 “林大娘口口声声说我阿爹打了林二狗,偏偏邻家人又说没听到声响,我就想问问林大娘到底是怎么这么笃定的这事是我阿爹做的?”林槐衣淡声问。 “那当然是有认证在。”林大娘连忙看向陈三嫂藏身的地方,殷切的喊了一声,“英子,你快来给大伙说说你看到了什么!” 霎时,在场的人视线都落在陈三嫂身上。 眼见着公爹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陈三嫂面色微微僵硬,在心头把林大娘翻来覆去骂了个遍。 老不死的东西,都说好了不要把她供出来,这老东西竟然这么快就忘了! “婶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啊。”陈三嫂换了副神情,一脸谴责的看着林大娘,“我只是说二狗和林老三家闹过矛盾,可没说我看见过老三对二狗动手。” 林大娘懵了:“你,你上午不是这般说的!” “大娘你再仔细想想我是说的什么话,可不要平白冤枉好人啊。”陈三嫂满脸委屈。 林大娘张了张嘴,很想反驳,但是转念一想,才惊觉陈三嫂自始至终都没说过就是林老三动的手…… “但你那语气分明是在挑唆我往林老三身上猜……” “婶子,慎言!”陈三嫂警告的看了她一眼,顺便示意不远处还站着村长,那可是她公爹。 现下林二狗瘫着了,但林大娘家可是还有几亩地,林大力有兄弟,难免不会找上寡嫂把地侵占了去。 以后她若是想在村子里过安生日子,还得仰着村长照顾。 陈三嫂就是千错万错,但她也给家里添了小子,是村长家的大功臣,村长多少会偏袒儿媳妇几分。 林大娘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 她死死瞪着陈三嫂,眼中满是涌动着的仇恨。,这个毒妇,这个毒妇…… 她恨!她恨啊!竟然栽在了这么个毒妇手上! 现下她把林老三得罪了,两家离得近,她儿正是需要照料的时候,若是以后二狗出个急事,那林老三还能帮她吗? 只是偏偏她憋着一肚子火,却一点都不能发出去,只能粗着嗓子道:“是老婆子我弄错了,老三啊,你大人有大量,老三,看在我当家的份上,以后二狗还要仰仗你关照啊!” 她看向林富的眼神满是哀求。 低声下气的语调让众人都心生复杂,这林老婆子算不上啥好人,但是对二狗那绝对是掏心掏肺的。 都是为人父母的,林富很快心下一软,正想应下时,林槐衣就猛的拽了他一把。 “既然大娘没其他事就赶紧把你儿抬走吧,放在我家门口怪晦气的,现下我家正做生意呢,也不怕冲撞到我们。” 林槐衣语气之中满是嫌弃,让林大娘的面孔扭曲一瞬。 不过是个贱丫头而已,到底在牛气什么! 但她不能跟林富撕破脸,只能黑着脸冲外面的佳娘子吼:“短命的东西,还不赶紧过来把你当家的弄回去,等着老婆子我来请你?” 佳娘子打了个哆嗦,连忙上前来拖架子。 只是她干瘦干瘦的,又吃不饱, 哪有力气把死沉死沉的林二狗拖多远? 一个脱力,她脚下踉跄,膝盖就跪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林二狗也在地上滚了一圈。 林大娘不去拉她不说,边骂边在她身上踹了两脚:“你个小娼妇,是不是想摔死我儿?赶紧爬起来!仔细些,要是再摔着他,我把皮都给你拔下来!” 还是几个下工回来的男人看不过眼,帮着把林二狗抬回去。 他们一走,其他人也跟着散了。 村长深深的看了眼陈三嫂,也转身走了。 为这林富家的事,公爹已经警告过她好几次,这次回去,回不回叫她男人收拾她?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陈三嫂就不自觉瑟缩一下,心中对云娘和林槐衣的恨意又多了几分。 要不是这两个贱人,她骄傲了一辈子,又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吃瘪?! 这般想着,陈三嫂满是仇恨的转头,正想去瞪林槐衣,就对上一双充斥着冷意的眼。 那隐隐夹杂着杀意的眼神冻的陈三嫂身子一抖,下意识头也不敢回的跑了出去。 太恐怖了太恐怖了,怎么感觉那林家的丫头不傻了之后就变得有些邪门呢…… “小衣,别看了,回去吧。”云娘没发现陈三嫂的不对劲,只拉了一把女儿,满是心疼地道,“累了一下午还没吃饭,累坏了吧。” “好。”林槐衣收回视线,缓缓露出个笑容。 陈三嫂应该庆幸她没生活在末世,暂且能留住一条性命,能继续蹦跶。 别以为她不知道,要是没陈三嫂的挑拨,林大娘哪会儿找上他们。 忽而,身旁传来一道强烈的视线。 她下意识转头,就对上池乐然温柔的眼神。 那目光,看的林槐衣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趁着云娘去做饭的功夫,她咬着牙低声问:“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池乐然声音低低的,活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不要男人操控她 林槐衣更加不自在。 分明她也是受害者,怎么池乐然表现得跟欺负他的人是她似的? “小衣。” 正当林槐衣受不了要加快脚步离开的时候,池乐然突然叫住她,还跟个小孩子似的轻轻拽着她的袖子。 声音低低的,却充斥着彻骨的冷意:“你放心,这些欺负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哦?”这下林槐衣来了兴趣,她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那你想好了要怎么收拾她们了吗?展开了说说。” 她的语调颇为漫不经心。 在林槐衣看来,池乐然就是没失忆前,也是个被娇养着的大少爷,以至于失了忆,在陌生人面前也能表现的娇里娇气的。 这样的大少爷,怕是想的最恶毒的办法,也不过是想办法把人打一顿吧? “我可以找个机会把她捆了扔到深山里,山里豺狼虎豹多着呢,到时候让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以我的身手绝对不会让其他人发现,就是官府想查,也查不到我们身上。” 说完,池乐然眼巴巴的看着她。 像只等待命令的狗狗…… 那一瞬间,林槐衣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感受。 那股感受紧紧纠缠着她,想不明白又摆脱不得,觉得烦躁又……踏实。 她竟然会有这种感受,简直可笑! 林槐衣不耐的“啧”了声,她意味深长的看着池乐然,故意凑近他…… 随后,她满意的看着池乐然的耳朵随着她的靠近一点一点变红,却又满是期待的抖了下。 那一瞬间,所有的烦躁尽数褪去。 林槐衣好心情的勾了勾唇,然后一手撑着他的肩膀拉开距离,低语:“小少爷,先管好你自己吧,我的事,你少操心。” “快点恢复记忆,早点把钱还给我,然后离我远点。” 池乐然却是个不错的男人,要是没有系统的话,她倒是不介意把池乐然留在身边当个花瓶。 但他“命定之人”的身份一直卡着林槐衣,让她的心不上不下的,尤其是在察觉到她的心情会因为他而变动时,林槐衣心底更加警觉。 她不要一个男人来操控她的喜怒哀乐,绝对不要! 池乐然看着她突然加快的步伐,虽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翻脸,但眼见着两人越离越远,他心头没来由的一慌,连忙追了上去。 只是一直到吃完饭,他都没有机会再靠近警觉的林槐衣,只能眼巴巴的望着她。 一个大男人 ,比狗还要会讨乖,难道不觉得丢人吗? 林槐衣脸都僵了,匆匆在院子里走了几圈,消完食就回了房间。 翌日,林槐衣一大早就起身。 她身子还是太虚了,索性有时间锻炼,就先围着村子跑了几圈,等时间差不多了,再朝着霹雳果树的位置跑去。 快出村时,两道一前一后的身影闯入视线内。 是林娇月还有她爹,林大伯。 此时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林槐衣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下意识往林娇月头上扫了一眼。 果然,成团的福运中夹杂着不可忽视的缕缕黑气。 见状,林槐衣的唇角上扬,她知道,这是林娇月用过的“福运”开始反噬了,毕竟哪有人的福气是能一直用的。 这一笑容准确的落在林娇月眼里,顿时刺得她五脏六腑都疼了起来。 “你笑什么!”她不禁停下脚步,厉声问。 林娇月向来心高气傲,又有“福运”加持,自出生以来便享尽了宠爱,向来是要是没有什么。 这次卖药材,她是信心满满。 连林二叔都能卖高价,她有“福运”加持,卖再高的价钱,不都是手到擒来的事吗? 谁知道现实给了她狠狠一巴掌。 那药材掌柜不仅对着她的药材挑挑拣拣,还刻意压价,谈到最后,竟是被压了两百两的价! 林娇月哪受得了这个委屈,当即拿着药材就要去别家卖。 谁知道那些铺子都是商量好了的,价格给的一个比一个低,甚至还有垂涎她美貌,想要强行把她拷下来的。 无奈之下,林娇月只能再次回到那个药材铺。 谁知道掌柜是算准了他们要回来,竟然再次把价格压到了往常的一半! 商量价格无果后,又不能白跑这么一趟,林大伯只好同意把药材出了。 两父女在外面呆了两天,才趁着一大早赶回来。 回村第一个遇到的人就是林槐衣,林大伯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没谁比他更清楚这侄女的“不详”。 林槐衣本来是想让他们自食恶果,谁知道林娇月还主动冲到她面前来找茬,顿时站在原地,上下打量她。 无声的目光,让林娇月脸上无形的巴掌印更疼了几分。 凭什么! 一个傻子而已,一个傻子都能压在她头上了?! 盛怒之下,林娇月的声调更高了几分,尖锐刺耳:“我问你话,你在笑什么!” 林槐衣忍不住轻轻嘶了声,这女人,还真是吵。 “跟你有关系?”她淡淡的问。 “当然有!”林娇月的声音拔的更高,她恨恨的瞪着面前神色淡然的林槐衣,“你说,你是不是在笑我!” “我笑什么你都要管,你还真是管的宽啊。”林槐衣啧了声,“你非要这么觉得的话,那我也没办法。” 她笑,是笑林娇月蠢。 分明是天生的好福气,只要好好运用踏踏实实的,那绝对是大富大贵的命。 偏偏林娇月要把自己的一手好牌打稀烂,这么蠢的福运拥有者,还不许她笑笑吗? “你!”片刻后,林娇月气的身子不停的抖 一张小脸更是煞白。 光是看着就觉得惹人怜爱。 林大伯连忙上前来揽住女儿的肩膀,满是谴责的瞪着林槐衣:“衣丫头,就算你家已经分出去了,但一撇可写不出两个林字,我和你爹还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兄弟,娇月还是你妹妹!” “你明知道娇月身体不好,还非得这般气她,你,你安的是什么心啊!” 边说边痛心的拍了拍林娇月的背。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把林娇月怎么了。 此时,天亮了,村里其他人已经扛着锄头准备下地。 听到林大伯的话,纷纷看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阿爹,你别怪姐姐。”林娇月应景的咳了两声。 一张小脸飘上几分红晕,跟朵盛开的桃花似的,再加上委屈哒哒的眼神,分外惹人怜爱。 村里汉子不少,哪个汉子不爱林娇月这般好颜色好身段的小娘子? 再加上林娇月平日里装的好,又是副大家闺秀的做派,早把村子里的汉子迷的神魂颠倒。 此时见心上人受了委屈,那些汉子哪还坐得住? “月姐儿再怎么说也是你妹妹,以前还处处为你说好话,你怎么可以惹她伤心?” 有个健硕的汉子当即就跳了出来,一脸谴责的看着林槐衣。 林槐衣翻了个白眼:“她是我妹妹,教训她是我的家事,你是个什么东西上赶着来挨骂?” “我就是看不惯你欺负月姐儿!”汉子的脸沉了下来,“林小衣,你以前就爱和月姐儿抢东西,先前月姐儿有根发带,她不给你看,你就推她,害得她摔大跟头,若不是有我拦着,你还指不定要做什么!” “林小衣,像你这种心肠歹毒的小娘子,只要汉子不眼瞎就瞧不上你,难怪你十八了还嫁不出去。” 他昨天就听说不傻了的林小衣挺能说的,但是没想到她说话会这么没顾忌。 林槐衣一脸好奇:“难道你娶的到小娘子?” 眼前这人她认得,林娇月众多舔狗中最不显眼的那个,在村子里也是出了名的穷汉子。 二十多岁了,连邻村最穷苦的小娘子都瞧不上他家。 没别的,他家实在是太穷了,连间庇护的屋子都盖不上,家里还有个吃药的老母,但凡有点良知的家庭都不会把孩子嫁给这样的人家。 汉子被踩中痛脚,顿时赤红着一张脸吼道:“你个小娘子,说话真是没皮没脸的,连这话都能对着汉子说,不知羞耻!” “就是。”林大伯跟着搭腔,“衣丫头,你莫不是恨嫁了?大水这孩子也是大伯看着长大的,是个好孩子,若是对大水有意的话,你只管告诉大伯,大伯这就回去给你阿爹阿娘说,保管把你俩的婚事安排的妥妥当当的,可别不好意思。” 一开口就连婚嫁都给她安排好了,还真是她的好大伯啊! 还在陌生人面前嚷嚷,这是恨不得直接把她的名声毁掉。 林槐衣眼底闪过一丝冷冷的光芒,面上却是扬起一个笑容,意味深长的看着偷偷听他们说话的林娇月。 “我的婚事有我阿爹阿娘操心,就用不上大伯了,不过大伯要是闲不住的话,倒是可以替娇月妹妹相看相看,省得那些优秀的汉子都被人挑走了。“ 林大伯直觉她不会说什么好话,但此话却不得不接:“相看着呢。” “那可要看仔细了。”林槐衣勾唇,丝毫不给他含糊过去的机会,意有所指的瞥了眼身边的汉子,“依我瞧,大伯既然这么看好大水的话,不如帮娇月相看相看?” “先前,我可是见着大水把一个几斤重的大王八送给娇月。那王八可是稀罕东西,送去镇上少不得要卖二三两银子,这么珍贵的东西,若是没什么关系的话,娇月那么懂事应该不会收才是。” “我想着娇月既然收了,那肯定是对大水有意。大伯既然有心做媒,可千万别错过这桩好姻缘啊。” 轻飘飘留下一枚重磅炸弹后,林槐衣提起篮子就要走人。 而林大伯和林娇月的目光下意识落在大水身上。 被心上人这般看着,大水下意识挺起了胸膛,即便是知道村里富户林家最娇贵的女孩不可能嫁给他,他心底还是忍不住升起一股希望,万一呢…… 见此,林娇月的脸色更加难看! 要不是顾及着形象,她早就开骂了。 一个乡下的泥腿子而已,连口饱饭都吃不上,还敢肖想她!? “阿爹。”林娇月憋着口气,暗自掐了林大伯一把,“你不是说阿奶还在家中等着我们吗?还是快点赶回去吧,省得她挂心。” 林大伯这才回神,连忙要离开:“是是是,可不能让你阿奶等急了。” 他身上可还带着不少银子呢,虽说是藏起来的,但村子到底人多眼杂,要是被人瞧见就麻烦了。 眼见着他就要这么走了,林娇月一口血差点哽在喉咙里,她忽然想念起二叔的机灵了…… 指望不上林大伯,林娇月只能自己撑起个虚弱的笑容,柔情款款的看着大水。 “大水哥,乌龟熬汤是大补,前头我阿奶身子不舒服,家里又抽不出多余的银钱,我这才厚着脸皮收了你的乌龟,现下我手头宽裕了些,这就按价把钱还给你……” 话说的好听,林娇月却压根没有掏钱的打算。 村里人平时想捞个鱼都困难,哪抓得到乌龟? 当日要不是她在附近的话,大水哪能抓到一直大龟并两条鱼,她只收了乌龟把那两只鱼留给大水做报酬,让他老子娘也沾沾荤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好在大水一心沉浸在心上人的温声细语中,压根没注意她没有动作,一个劲的摆手:“不用不用,那都是我自愿送给你……阿奶的,不用怕别人嚼舌根子。” 林娇月满意的勾唇。 一旁的林槐衣听的无语极了。 这傻子难道不知道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的道理吗? 她虽然不在意大水的命运,但是让林娇月这么容易就逃开一劫,心头很不爽啊! 不过林娇月身为天道选中的“福运”承载者,在她自己没把自己作死之前,她还是少对林娇月直接动手的好,免得再把火烧到她身上来。 她可不想再傻十八年! “对了,大水。”在离开的时候,林槐衣突然回头道,“你不知道吧,我之所以要推林娇月,不是因为我想看发带,而是因为那发带本来就是我爹娘买给我的,但谁让娇月在家里比我受宠呢,三言两语就被她哄走了。” 说完,边叹气边走,背影颇为失落。 而被她提到的林娇月早已僵硬了身体! 贱人! 林小衣这个贱人!她怎么敢这么破坏她好不容易经营出来的名声?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是时候该出价了 片刻后,林娇月扯起一抹僵硬的笑容:“我看姐姐是还没缓过神来,在说傻话呢,连发带是谁买的都弄不清了。早知她那么喜欢还能惦记这么多年,我早就给她了。” 说完,又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跟林槐衣的寸步不让一比,她的“大度”显然技高一筹。 大水立马心疼起她来了,愤愤地道:“她就是仗着你脾气好欺负你,月姐儿,你可千万别为了别人委屈自己啊!你是什么样,咱们村子里的人都知道,绝对不会因为有人刻意污蔑就误会你的!” “嗯。”林娇月一脸羞涩,“我知道咱们村都是明白人,那我和阿爹就先走了,回见。” 一转身,脸色立马就阴沉下来了。 自从林槐衣不傻之后,一切都变得不对劲起来,这贱丫头,就会坏她的事…… 林娇月狠狠攥紧拳头。 直到身后炽热的视线消失,她松开拳头,嗤笑一声,还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还妄想娶她。 她啊,以后可是要嫁给大人物的! …… 接连几天,林槐衣家摊子的生意都火红的让人眼热。 眼见着那一兜兜的铜板都落尽篮子里哗啦啦的响,其余的商贩看的眼睛都红了,却没办法! 谁让她家卖的都是新奇玩意,味道还好。 别说是客人了,就是他们这些卖东西的偶尔被热的受不了了,也要上林家的摊子吃一碗冰粉,再加碗凉面垫垫肚子。 嘿,别说,那烦闷的暑气当即就能下去一半。 “那些人已经在旁边转悠两天了,不出意外应该快动手了。”池乐然瞥了眼不远处小流氓样式的男人,压低了声音开口。 那些人压根不会伪装,成天就绕着他们摊子转,跟见了肉的苍蝇似的,表现的那么明显,别说瞒过林槐衣和池乐然了,就连林富这个粗神经的都差距到不对。 “尽管来。”林槐衣眼底滑过一丝幽暗的光。 虽说他们家卖的东西和别人不冲突,但市场就那么大,在他们这边吃饱了降暑的人自然不会再去买其他小摊的吃食。 树大招风,林槐衣早就料到了肯定会有人来捣乱,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么沉不住气。 “林老板,这就忙完了准备收摊啊。”罗弘阔摇着扇子,慢悠悠的走过来。 自从林槐衣答应他会先把每日的吃食优先供给他后,罗弘阔就再也不用自己过来排队了。 先前林槐衣还问他为什么不找个小厮来买,谁知道大少爷理直气壮地道:“当然是因为要借着这吃食对着奶奶讨乖要点小用钱,要不然你以为小爷我每次多给你的银子是哪来的?” “那为何现下又让我们给你送到府上去?” “月初我发月例啊,还够花,我干嘛要出来吃这个苦。” ……也行吧。 此时,林槐衣抬眼瞥了他一眼,说着客套话:“承蒙罗少爷照顾。” 每日吃完食罗弘阔都会在他们摊子面前溜达一圈,林槐衣都习惯了,招呼了一声就继续收拾自己的。 倒是池乐然很是警惕的看了他一眼,上前把林槐衣挡在身后。 凌厉的视线让罗弘阔的后背不由的一僵,连手里的扇子握着都不敢再摇。 片刻后,他才恢复若无其事的样子凑过来:“林老板,若是收完摊无事的话,就容罗某做东,请几位吃一顿?” 经过几天的观察,他算是看明白了,虽说这摊子支起来是要一家子的协作,但真正做主的却是林槐衣这个小娘子。 让个小娘子支棱生意放在别家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放在林家却又显得格外合理。 归根到底,还是林槐衣手腕够厉害。 思及此,罗弘阔落在林槐衣身上的视线又多了几分兴味。 只是还没来得及多看,一道更为冷然的目光盯的他后背一亮。 罗弘阔惊然回神,都不用转头就能察觉到池乐然视线中的不悦,他干笑两声,识相挪开步子。 他也算是见过不少贵人的人,却从没感受过如此强的压迫感,也不知道这池乐然到底是何方神圣。 林槐衣没注意他们之间的拉扯。 但是罗弘阔神色却很快让林槐衣明白,他提这话肯定不单是吃顿饭那么单纯。 “好啊。”她稍作犹豫就同意了。 随后,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就骤然攥紧。 虽不至于弄疼她,但这种弱点被外人掌控着的感觉让林槐衣下意识皱紧眉头,身子绷紧。 “小衣,我不是故意的。”池乐然连忙松开手,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跟只拆了家来认错的小狗似的。 林槐衣那口气顿时堵在心中,发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只能没好气的甩给他个白眼。 等到了酒楼,发现罗弘阔定的是个包间后,林槐衣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罗少爷,咱们也算是熟人了,你就别和我卖关子,直接说你找我来的目的吧。”林槐衣似笑非笑地道。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晚餐也,没有。 她可不信罗弘阔这些日子来摊子面前转悠,只是为了消食。 评估好了林家小摊的价值,是时候该出价了。 “林老板就是爽快。”丝毫没有被戳破心思的尴尬,罗弘阔笑了一下,“那我就直说了,我们罗家想要买冰粉和凉面的方子,林老板开个价吧!” 他语气中信心满满,完全没想过林槐衣会不卖方子或者是他会出不起钱。 毕竟,他这次来代表的可是罗家。 林槐衣摩挲着杯垫,没说话,却看急了一旁的林富。 他先前还以为这罗弘阔是富人家难得的好人,没想到是他看走了眼,这人还是打着他们生意的主意呢! 就是他个只会在田间干活的大老粗都知道,方子那是立身之本,是能一代接着一代人传下去的,可累积的财富根本不可估量。 谁家有个房子不是攥的紧紧的,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谁会把方子拿出来卖? 更何况他们现在的摊子生意正火红,谁会在这时候卖掉立身之本? 林富到底见识浅薄些,率先沉不住气,冷着一张脸站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那是另外的价钱 “罗少爷……”他怒气冲冲的开口。 但是才出声,云娘就狠狠拽了他一把,林富一脸茫然的偏头看她。 瞧见云娘警告的神色,他连忙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虽不知道云娘和小衣为何不直接拒绝罗弘阔的提议,但是云娘的目光一直比他长远。 他先前就因为不肯听云娘的话吃过不少亏,现下还是乖乖闭嘴得好。 即便他不开口,但罗弘阔出生在商户大家,哪能猜不到他的未尽之语,当即朗声一笑。 “老丈可以放心,我们罗家从来不搞强买强卖仗势欺人的那一套,我今天只是来和林小娘子商量,她若是不肯卖的话,我也不会强逼她,以后仍然是你们家的老顾客。” 闻言,林富的脸色稍稍好了一些。 罗家是镇上有名的良商,时不时就施粥施布。 听说本家是在京城那边,底气很足,也不屑于做出小人之举。 要不是刚刚太急了,就冲着罗家的名声,他也不会这么激动。 “方子我倒是愿意卖。”林槐衣终于缓声开口,“哐当”一声,杯子放在桌上的声音不自觉敲在罗弘阔的心上。 林槐衣笑脸盈盈的看着他:“只是我怕罗少爷不肯出这个价。” 冰粉和凉面赚钱,但赚的都是小钱,还累人。 她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激活位面商城,自然要尽快把银子赚来。 先前是本钱少她才选了成本少的吃食,同理,回报也少。 现在要是有机会赚更多的本钱的话,她自然是要试试其他更挣钱的买卖。 身为罗家的大少爷,虽说镇上的罗家只是分支,但到底是背靠大树好乘凉,罗弘阔自小锦衣玉食的长大,手里过了的银钱不算少数。 但不知为何,在对上林槐衣的面容时,他心中不自觉一突。 “小娘子直说价吧。”他更加谨慎地道。 “六百两。”林槐衣幽幽出声。 清冷的声音,却在房间里炸起一片抽气声。 “六百两?!”罗弘阔不自觉拔高了音调。 别说他了,就是见过市面的云娘也忍不住皱眉,冰粉和凉面是新鲜吃食没错,但到底是些登不得大雅之堂的小吃。 以这么贵的价格卖出方子,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本。 这么不诚心的出价,若是把罗弘阔惹恼了怎么办?他们一家子不过是无权无势的泥腿子,而罗家可是地头蛇! 思及此,云娘担忧的看了林槐衣一眼,正想开口,就见林槐衣给了她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云娘不由得一愣。 虽说不知道林槐衣是何意,但犹豫一下,还是选择相信女儿,她有预感,小衣不会让她失望。 “林小娘子,我罗家是有钱,但我不是冤大头!”罗弘阔回过神,简直被她气笑了,“冰粉和凉面在夏季是卖的不错,但是这眼见着就要入秋了,你觉得你们的生意还能再做几日?” “更何况你们就是忙活一整个夏季,能赚多少钱?抛开成本,卖不到一百两,你张口就问我要六百两,是把我当傻子诈呢?” 越说,罗弘阔越觉得心头那股憋着的火气越旺盛。 他还以为方子最多就两三百两,还寻思着用自个儿存下的私房拿下,好去跟他爹卖个乖。 谁知道林槐衣竟以为他是个草包纨绔,想趁机在他身上捞一笔。 枉他先前还觉得林槐衣是个妙人,哪想到她不过是个掉进钱眼子的小人罢了! “稍安勿躁啊罗少爷,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这么沉不住气?以后这么出去谈生意可要不得啊。” 林槐衣抬手就给他推了一杯新的茶盏过去:“我只要你六百两,还是看在我们有交情的份上,况且我不怕告诉你,我卖的只有凉粉和辣椒油的方子,至于凉面……那是另外的价钱。” “林小衣!”罗弘阔忍无可忍,猛然拍桌而起,看向她的目光满是失望,“既然林家无意这笔生意,那就容罗某不奉陪了,这顿算是我请,以后,不必再往罗家送吃食了。” 这样的人家,他不结交也罢! “都是说了让你沉住气啊。”林槐衣无奈的摇了摇头。 卡在他不耐转身的那一刻,慢条斯理地道:“你真的有仔细品尝过我家的辣椒油吗?” “嗯?”罗弘阔虽有不解,但还是回身,皱眉看着她,“我不想听你卖关子。” 林槐衣无语,这孩子大概是真的被惯坏了,性子急还傻。 她干脆直言道:“只要稍稍调整一下比例,就可以把辣椒油用在其他菜上,凉拌白肉吃过吧?” “我罗家也是有酒楼的,凉拌白肉这么普通的菜品,我能没吃过?”罗弘阔不耐开口。 倏地,他反应过来林槐衣话里的意思,有些惊异地道:“你的意思是,可以用做凉面的辣椒油拌菜?” “对啊。”看来这人还不是太蠢。 罗弘阔心底的火气下去了些,但还是闷闷的:“那你也不能开口就要我六百两!” 那可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挣不来的银子! 在村子里,有个两百两的家底就是大户人家了。当然,想做地主的话,不仅得攒银子,还得有运气。 地可是农家人的根,若不是到走投无路的地步,不会有人卖地。 “罗少爷,都是明白人,我就直说明白话了,你敢保证你买了方子只在咱们县城卖吗?”林槐衣似笑非笑地问。 “我……”罗弘阔顿时涨红了脸皮。 他花这么多年拿下的方子,当然是要给本家送一份,本家那边要怎么处理,便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到底是年轻小少爷,被戳穿之后险些抬不起脸来。 林槐衣看的好笑。 末世里尔虞我诈,存活下来的人都在争夺为数不多的资源,同为伙伴,上一刻还在说说笑笑,下一刻便能刀剑相向。 她是多久没见过这么单纯的人了? 林槐衣不由多看了几眼。 “唔……”骤然间,一个不妨,她就被背后人一个用力扯到身后。 林槐衣皱眉抬眼,刚想呵斥一声,就对上池乐然控诉的眼神,宛如在看个负心汉似的。 不知为何,她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就说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他又叫了一声 “咳。”罗弘阔轻咳一声,打断他们略显暧昧的对视。 林槐衣顺势推开池乐然的手,朝旁边跨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她面上装的淡定,但不知为何,心底刚刚竟然升起一股心虚来。奇怪,她和池乐然又没啥关系,她心虚什么? 该不会真是被系统那个百分之九十九匹配度给洗脑了吧? 打住打住!那个系统一看就很坑爹啊! 温热细腻的皮肤骤然撤开,池乐然脸上不由染上几分失落。 他舍不得强迫林槐衣,凌厉的眼刀便刷刷刷的扎向罗弘阔,扎得大少爷一个激灵,连手里的扇子都不摇了。 罗弘阔讪笑一声,尽量忽视他的眼刀,端着姿态道:“林小娘子是爽快人,那我也不扭捏,我可以答应六百两的价格,但是,你得把凉面的方子也卖给我。” 他第一次把冰粉凉面带回去,他爹就让厨子过来看过了。 冰粉找不到料做就算了,他家厨子竟然连凉面都做不出来,拉出来的面煮熟总是软趴趴的,吃着一点都不劲道。 若是只有辣椒油而没有劲道的面的话,那凉面的效益便会大打折扣。 “不可能。”林槐衣一口否决,眼神凉凉的,“我在镇上一个夏季赚不到一百两,但整个朝晋王朝夏季要赚多少钱不需我讲了吧?” 以罗家的能力,只要觉得冰粉和凉面足够赚钱,那把这两样吃食推行到全国也是可以做到的。 半响,罗弘阔叹了口气:“林小娘子,我实话告诉你。想要你方子的,可不止我们罗家,那些人不如我罗弘阔怜香惜玉,可不会好好和你商量,你确定不先卖给我吗?” 威胁她? 林槐衣挑了下眉,她和池乐然的武力值又不是摆着看的。 “其余的事不劳罗少爷操心,我自会解决。”林槐衣淡淡地道,“方子我当然要卖,方式我也说给罗少爷听了,现在该考虑的人,是你才对。” “行。”话说到这步,再继续往下就不礼貌了,罗弘阔点了点头,“容我回去再和我爹商量一下。” 他到底不如他爹眼光毒辣,得回去问问没有凉面的方子值不值。 谈完正事,终于可以好好吃完一顿饭。 林槐衣想做的就是吃食生意,早就对其他酒楼里的饭菜感到好奇了。 现下有人当冤大头买单,她自然没客气,把酒楼里的招牌菜都点了一遍。 但吃到嘴里的那刻,林槐衣不自觉皱起眉。 倒不是不好吃,只是她先前的期待值太高了,等终于吃到嘴里,就发现这些菜式不过是中规中矩,算不上惊艳,却也不难吃。 她不由有些兴致缺缺,抬眼就见其余几人吃的有滋有味,连池乐然也不例外,林槐衣心思又活络起来。 酒楼的招牌菜做的不行,不正代表她的机会越大吗? 只要好好抓住罗家这股东风,不愁商业大船起不了航! 吃完饭,林槐衣和罗弘阔落后几步。 “送到这里便可以了。”林槐衣勾唇,“我等罗少的好消息,对了,明日我会上一样新品,那个方子我可以送给罗少爷。” 罗弘阔看了她一眼,只一眼,视线便挪不开。 林槐衣本就是生的侬丽的眉眼,此时信心满满的模样更是衬的她面容更为张扬。 那是完全不同于大家闺秀的姝丽。 多看几眼,罗弘阔早就歇掉的心不由又跑出来溜达几圈,更多的,却是惋惜。 这般灵透的女子,为何不能成为她的妻子呢? “罗少爷?”林槐衣装作没看到他眼中的不甘,疑惑皱眉。 “……诶!”罗弘阔回神,免不得又红了脸,他慌忙打开扇子遮住半张脸,瓮声瓮气地道,“商量好了之后,我定然立马来通知林小娘子。” “别老是林小娘子林小娘子的叫了,怪生疏的。”林槐衣微微弯着眉眼,往日清冷的声音落在有心人的耳中便无端多了几分甜意。 “我姓林,名槐衣,要是罗少爷不嫌弃的话,可以唤我名字。” 她本来想说叫槐衣就成,还可以拉进一下距离。 但话到了嘴边又想起这可是古代,罗弘阔一个男子叫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名,未免有些暧昧惹人误会,便又换了个说法。 “好!”罗弘阔求之不得。 只是看着林槐衣那张比花还娇的脸,余光瞥到池乐然虎视眈眈的模样,他到底是没鼓起勇气让林槐衣也叫他的名字。 “罗少爷,留步吧,不用再送。”林槐衣没注意到他的欲言又止,随意摆了摆手。 “行。”罗弘阔站在原地,看着她和刻意落后的池乐然并肩而行。 林槐衣的身高刚好到池乐然的肩膀,两人靠在一起,男子清俊无双,女子昳丽绝容。 怎么看,怎么相配。 不知出于何心理,罗弘阔突然叫了一声:“林槐衣!” “嗯?”她应声回头,发丝因为甩头的动作遮住了半张脸,却遮不住姝丽的脸。 那一瞬间,罗弘阔听到他心脏强烈跳动的声音,分不清是因为紧张还是别的。 他顶着池乐然的眼刀干笑两声道:“没事,我就是想给你说路上小心。” 无缘无故提醒她小心做什么,难道,镇上的那些商户要趁着今天给她个下马威? 林槐衣眼底闪过一抹警惕,接下来回去的路上都提着一颗心,还趁着云娘和林富不注意的时候掐了满脸阴沉的池乐然一把。 “别垮着你那张脸,放仔细些!” 一直警惕到家都没意外发生,林槐衣微微松了口气,更多的是觉得无语。 虽然她担心云娘和林富会被她的身手吓到她不好解释,但是警戒了这么久却什么事都没有的感觉更让她烦躁。 “这罗弘阔,传的什么假消息啊。”林槐衣嘟囔了一句。 她收拾好东西正想转身进屋,就听到身后传来低低的男声:“槐槐。” 从来没人叫过的称呼从他嘴里喊出来,甜腻腻的。 林槐衣还以为她出现幻听了,站在原地眨了眨眼:“你叫我什么?” “槐槐。”身姿颀长的男子站在她面前,连缠着她的眼神都黏糊糊的。 他又叫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我的槐槐 “我的槐槐。” 仿佛是怕她没听见似的,池乐然垂着眼眸,语气乖的像个撒娇的孩子,话语却无一不在展示着他的占有欲。 一股无法形容的热意从耳尖一路烫到心口。 林槐衣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她来不及分辨其中的意味,已经下意识把自己保护起来。 “别瞎叫!”她警告的瞪了池乐然一眼。 “不是瞎叫。”那迫不及待想要撇清关系的态度惹怒了池乐然,他不耐的啧了声,上前,强行将林槐衣揽进怀里。 “其他人叫你小衣,连罗弘阔都可以叫你名字,我偏不要和他们一样,你就是槐槐,我的槐槐!” 一声又一声,叫的林槐衣每一根神经都在在叫嚣着烦躁。 “闭嘴!”她一拳就砸在池乐然结实的小腹上,力道不重,却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我不是你的,但是我拳头可以打在你身上!” “你打!” 没想到池乐然不仅不怕,还刻意放软了身上的力道,让林槐衣打起来手不会疼,却半点不肯松口:“你今天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会改口。” “……”林槐衣无法分心去听他的话。 此时,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别耳朵那头的动静吸引,那是成年的健康男性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如同雷声般炸在她耳边。 连她的感官都被带着一起颤抖,只听得到噗通的声音,再也听不见别的。 池乐然不由咧开嘴:“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嗷!” 得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脚上的突如其来的疼痛打断。 只见林槐衣的动作快如闪电,抬腿,再狠狠压下,带着气劲的力道毫不客气的砸在池乐然的脚上! “疼疼疼疼!” 池乐然没想到她真的会下这么狠的脚,顿时委屈的嚷嚷起来,一双桃花眼可怜巴巴的看着林槐衣:“槐槐,槐槐你松开好不好?” 明明是清朗的语调,叫她时怎么总是显得这么腻歪呢? 林槐衣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被叫起来了,她脚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面上却是笑盈盈的看着他:“还叫,嫌我力道太轻了?” “我就叫!” 若是其他事的话,池乐然早就顺着她的话卖乖了,在这事上却是梗着脖子分外坚持:“你就是把我的脚废了,我也不会改口。” 随后见林槐衣面色一寒,他又立马软了语调:“不过要是我脚废了的话,不仅没人给你干活,还要你来伺候我,槐槐,得不偿失啊!” 林槐衣冷哼一声:“谁伺候你,你要是没用的话,不想让我把你剁了喂狗,就识相点自己滚远点。” “我不信。”池乐然倒是对她格外有信心,“槐槐才舍不得那么对我。” 充满信任的眼眸看的林槐衣心底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她忍不住开口:“你……” 却又在池乐然看过来的时候松开脚,转身低声道:“算了。” 她是看出来了,池乐然在她面前就是个傻白甜,但在别人眼里又是只气势十足的小狼狗。 她除了在系统的威胁下救了他之外,也没做过其他事让池乐然误会啊,难道是被系统洗脑了? 毕竟,他们之间那邪门的匹配度高到吓人。 林槐衣百思不得其解,干脆不再想,现在最要紧的是先多赚钱把商城激活,把实力提升上去。 当夜,林槐衣在云娘睡熟之后,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门,直奔着后山而去! 随着她异能的提升,她能催生的霹雳果多到每天用不完,林槐衣便让那些果子挂在树上,又用异能做了些遮掩,寻常人只要不走近都看不见霹雳果。 几天的结余,树上还挂着满满一树果子! 但还不够。 她有信心,罗弘阔不会错过这次的合作。 毕竟只在小镇上卖小吃回本慢,但要是推行到整个朝晋,利润不可估量。 她要趁着现在多分几株霹雳果树出来,虽说不靠外力生长的霹雳果结果期有限,但是多栽一些,也能跟上用量。 林槐衣闭着眼,双手覆盖着土地,幽幽的绿光若隐若现,很快就渗透在地里。 而落在地上的种子顺着异能的指引,生出芽牢牢的扎根在地上,隐没在地底的树根如同渴极了一般疯狂的吸收着如水般的能量。 一寸一寸,没多久,就成了大树。 “呼。” 林槐衣借着月光看着眼前多出来挂满了果子的十来颗树,长长吐出一口气。 今晚已经到极限了,夜已深,力竭之下再留下去也不安全,林槐衣起身,踉跄的朝着山下跑。 大概是走的太急,一双腿才进院子就软了下去,她白着一张脸,刚想撑着栅栏缓缓,腰上就卡上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提了起来! “你……”林槐衣悚然一惊。 “别怕,是我。”池乐然紧紧的抱着她,低声道。 “……我当然知道是你!”要是其他男人敢这么碰她,她就是再脱力,也能把头都给他打下来。 只是正是因为知道搂住她的人是谁,林槐衣就更加不可避免的想起刚会儿的那一声声槐槐,耳朵便忍不住发烫,连带着被他大手按住的部位也开始发热。 但眼下更重要的事情是…… 林槐衣深吸口气,冷声质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闻言,池乐然的动作稍稍一顿。 但还是把她带到离屋子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才压低声音诚实地道:“你出门的时候。” 林槐衣的呼吸忍不住一窒,脸色更加冷凝。 她走时分明还用了异能做掩盖,放轻了动作,该死的池乐然到底是怎么察觉到的啊! 上次在山上也是这般,竟然在关键时刻找到她,池乐然是在她身上安了定位功能吗?! “你的那什么,武功是不是很厉害啊?”她憋不住气问。 “啊?”池乐然憨憨挠头,“我失忆了啊,不知道算不算厉害。” 林槐衣哽住。 她是傻了吗,竟然连这都忘了? 只是不能确定的因素让林槐衣更加烦躁。 到底是因为那邪门的匹配值才让她在池乐然面前这么没隐私,还是说本土武功厉害的人都能做到这一点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果然对他心软 心中想着事,再看到眼前惹她烦躁的人,林槐衣的语气更加不好:“你没跟着我吧?” 她的注意力都在催生果树上,倒真没注意身后有没有小尾巴。 要是池乐然跟着她去了还瞧见她用异能的过程…… 林槐衣眼底闪过一丝厉色,但随之而来的,是茫然。 要是池乐然真的看见的话,她能下手把他除掉吗? “没有。”还好,池乐然语调乖乖的,说出来的也是她想听的话:“我猜着你应当是要避着人,便没跟上去。” 不可否认的,林槐衣心中提着的那口气随着他的话,慢慢松了。 她面色复杂的看了池乐然一眼:“以后,我要是半夜出去你也别管,好好在房间里待着就行,不用出来接我。” 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这么刺激的事。 “为什么?”池乐然的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他缓缓凑近林槐衣。 那张俊美到无可挑剔的脸无所畏惧的在林槐衣眼瞳中放大,直到占据她所有的视线为止。 他低沉的语调中满是酸涩:“难道……你是偷偷去见什么人,不能让我看到?” 闻言,林槐衣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心底却在想,果然读书人脸皮子就是薄,连夜晚私会都能说的这么含蓄。 她的不语,落在池乐然眼底便是默认。 攥着她肩膀的力道骤然加紧,池乐然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还真有那么个人?” 到底是见不得林槐衣受伤痛苦,就是盛怒之下,他也记得克制着力道,只束缚她的动作,而不会弄疼她。 林槐衣心底多了几分品不出的滋味。 她饶有兴致的看着池乐然,到了嘴边的话突然换了句:“我要是说有,你当如何?” 池乐然的呼吸突然就重了,连带着一双眼都变得红彤彤的,可怜到恍若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似的。 美人垂泪,无关性别,总是会让人心软。 林槐衣难得的觉得良心作祟,正想着要不然哄两句吧,就听到池乐然道:“那,那我得做大,你要先陪着我,不能向着他!” 她沉默了一瞬,才缓缓开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别说是以男子为尊的古代了,就是在现代,哪怕是依附着富婆吃软饭的小白脸,也不会直白的说出这种话。 她也就在末世强大的女异能者那里见过。 那些普通的男人女人为了依附强者活下去,可谓是使劲了浑身解数想要获得强者的注意力。 当然,身为强者的她也收到过不少示好。 不管那些人摆出什么样的姿势,露出什么样的表情,都没能让林槐衣多看一眼,现下,她却因为短短的一句话心动了。 看来还是得看脸啊。 林槐衣在心底概括,面上却漫不经心的逗弄着池乐然:“那要是我更喜欢他,偏要向着他呢?” “那我便杀了他,扒了他的皮,看你还怎么喜欢他。”池乐然脸色立马就阴沉下来,眼底狠厉的光芒如同利刃出鞘一般,冷的让人心惊。 “能一起跟在你身边,已经是我对他最大的忍让。但,前提是那人不会占据你太多的心神,否则,即便是会让你伤心,我还是会除掉他。” “槐槐,我的槐槐,你不可以只看着我吗?难道那我比我还好看?” 他又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合着他那张充满了书生气的俊美面容,很有欺骗性。 但任谁在听了那样的话后,还能把他当做无害的书生。 林槐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不怕吓着我,趁机把你赶走,把他接回来?” “不怕。”池乐然应的干脆,攥着她腰间的手却握的紧紧的。 “那你……”嘴角的笑意加深,林槐衣还想继续逗他,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骤然埋到她脖颈处的脑袋打断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皮肤上,陌生的气息那么近,近到温饶在呼吸间…… 无论哪一点,都是林槐衣从来没经历过的,她不由绷紧身体,咬牙切齿地道:“松开!” 这次池乐然没犟嘴,乖乖挪开一段距离,只是那双眼睛还是眼巴巴的。 跟只等待主人怜爱的小狗似的,哪有半分方才放狠话的狠劲? 然而林槐衣铁石心肠:“你以后要是再敢不经过我同意抱我,靠近我,别怪我动手了!” 池乐然却是眼睛一亮,只是看着她的脸色,乖乖的在心里偷着乐,没有说出口。 槐槐的意思是他以后只要经过同意,就可以和她亲近了? 不经意中就给了他这个承诺,他的槐槐,果然是对他心软。 林槐衣不知他心头所想,休息了这一阵,身上的力气恢复了些,就从他身上跳了下来,不忘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记住我的话!” 别再动不动对她拉拉扯扯的,不说她心中多出来的捋不清的情绪,就说让外人看到容易被嚼舌根。 在古代,女子的贞洁可是会要了她的命啊! “好。”池乐然乖乖点头,槐槐的承诺他怎么可能忘。 林槐衣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累了一天,还过度消耗了异能,她此时也没心情去计较别的,留下一句“早点睡明天会更忙”,便打着哈欠回了房间。 剩下的池乐然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倏地,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身上分明没有其他人的味道,还要骗他去见其他人了。 他的槐槐啊…… 半响,空气中只留下一句满足的轻叹。 翌日一早,林槐衣便叫了林富和她一起进山里摘果子。 现在霹雳果能直接摘,就不用再特意避开家里人,反正之后和罗弘阔交易之后也要带着他们过来摘果子,带林富来也能多个劳动力。 摘完果子,回去吃完早饭,面也发好了。 林槐衣让云娘烧一锅热水,她就端着盆水洗面。 “小衣,你这是在做什么?”云娘只抬眼看了一下就傻住了,他们家为了做生意,买的都是白面。 这白面几十文一斤,村里人家要不是过年过节的谁舍得去称啊? 这么干净的面,和好还需要用水洗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请人干活 “这是做凉皮。”林槐衣把步骤说了一遍,得先洗面再沉淀,最后用滚水隔着铁盆烫熟。 洗剩下的面团还能蒸面筋,刚好给凉面和凉皮做个添头。 云娘咋舌,还有这做法呢? 不愧是她闺女,懂得真多,全靠自个儿动手赚钱,不像她那侄女,全靠着一身邪门的“福运”。 光是想想都觉得渗人。 忙活了一上午,得到的凉面却不多。 “阿娘。”看着云娘揉肩膀的动作,林槐衣把先前的打算说了 出来,“早上得做凉皮还要揉凉面搓冰粉,都是手上的活,一两天没事,长此以往肯定受不住,咱们招个人吧!” “这……”云娘皱着眉,犹豫不决,“你不是要把凉皮的方子给罗家少爷吗?这生意咱们也做不了多久,眼看着也要入秋了,冰粉也卖不了多长的时日,还是省点钱自己干吧。” 她注意到林槐衣的目光,连忙挺住了背,装作一脸无所谓的活动了身子。 “别看阿娘是一把老骨头了,但还干得动几年,没动享受的时候呢!” 这是村子里妇人常年挂在嘴里的话,农家人生就生在地里,不摸着土地心里都不舒坦。 况且那一文钱都是自个儿把汗水摔八瓣儿挣出来了的,哪舍得让别人挣去?在农家人眼里,一把子力气又不值钱。 再正常不过的话,却让林槐衣心头微微一酸。 云娘先前也是过过好日子的,享受过被人伺候的感觉。 但这些年穷日子过多了,又天天被林张氏磋磨,竟然连请人都不敢想。 “阿娘,咱赚钱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过好日子吗?” 林槐衣一脸无奈的上前按住她的肩膀,有技巧的按压着:“但要是为了赚钱把自个儿的身子弄垮了,那才是不划算。” 云娘不由点点头,是这么个理儿。 有戏! 林槐衣眼睛一亮,连忙继续道:“咱们这些日子也赚了不少钱,再加上先前卖野猪的银子,咱们家可以说是小有积蓄,也不急着盖房子,不如请个人帮忙,咱们能轻松些,阿娘也能好好养养身子。” 这话说得云娘心头一动。 倒不是她想要休息养身,而是她想着小衣先前日子过得苦,日子瘦弱。 现下十八岁的姑娘,瞧着跟十五六岁似的,女儿家瘦弱些貌美,但要是太干瘦了一看就是不好生养的,不好说人家啊。 眼看着林槐衣就要成没人要的老姑娘了,身为母亲的云娘怎么可能不急? 想着多个人手帮忙也好,她这把老骨头多干点,让小衣好好养养身子,趁着这段时间把家里的伙食也提提。 “成!”她一咬牙便同意了,“你有人选吗?” 小衣是个有主意的,若不是选好了人,也不会贸然提出这件事。 果然,林槐衣立马道:“我想请佳娘子,做凉面简单,只要会干灶房里的活的人都成。” 这是她先前把林二狗弄瘫痪就决定了的事。 林二狗虽说瘫了,但他到底是家里唯一的男丁,只要他没死,那村子里其余的人就算是想欺负林大娘和佳娘子,也不敢太过分。 况且他瘫了,家里需要的银钱更多,林大娘才不会阻止佳娘子出来赚钱。 村里都知道佳娘子可怜,能给她个立起来的机会,林槐衣还以为云娘会想也不想的答应。 但是没料到云娘竟然皱起了眉头,犹豫着问:“非得请她吗?” “也不是。”林槐衣愣了一下,才道,“我只是觉得佳娘子到底是年轻妇人,干活比上了年纪的婶子利索些,但阿娘觉得她不成,那就换个人吧。” 佳娘子于她而言,不过只是个值得几分同情心的路人,能帮上忙最好,帮不上忙就算了。 路人,到底比不上朝夕相处的阿娘。 云娘仔细瞧着她的脸色,见她没出现其他情绪,这才松了口气。 转而又幽幽叹了口气道:“也不是阿娘不想帮佳娘子,实在是林大娘烦人。” 先前也有人觉得佳娘子可怜,便请着她干活,帮忙收拾一下家里,这么轻松的事是不给钱的,但会给佳娘子供顿饭,能让她在寒冬里吃点热乎的,别给人冻死了。 但没做几天,林大娘便带着林二狗和她娘家的几个兄弟打上门,非说那家人的当家人冒犯了佳娘子,和佳娘子之间不干不净的,扯着人家就要赔偿。 那家人当然不干,林大娘就纠集着兄弟打人。 那家当家人祖祖辈辈都是林家村的人,遍村都是扯得上关系的宗亲,哪忍得下这个气?当晚就叫了一众年轻汉子找上林大娘娘家,非要收拾林大娘的兄弟。 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懒得开口多说,撸起袖子就开揍。 最后差点演变成两个村子的争斗,还是两家村长共同出面,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这场争斗解决。 但在林大娘撒泼打滚,死活不肯把从人家那儿拿的东西还回去,还成天嚷嚷人家当家人强占了她儿媳妇。 佳娘子一个面皮薄的媳妇儿哪受得了这种侮辱?寒冬腊月的就要跳河自尽以证清白。 村里人哪能不知道林大娘是瞎说的,哪能见着佳娘子去死? 好不容易把佳娘子救回来,她名声也毁了,自那以后,就是有人再可怜她,也不敢给她一粒米。 谁家没个汉子,若是被林大娘讹上了咋办? 现下林二狗是不能动了,但是她娘家那些汉子也不是吃素的啊! 林槐衣还真不知道这事,听云娘一说才知道不妥。 她是不怕麻烦,但不想主动招惹麻烦啊! 在心底对着佳娘子说了声抱歉后,就又道:“那罗婶子怎么样,咱们家还住着她家的房呢,若是有赚钱的机会,当然要带带他们。” 当然,她们都知道就算请罗婶帮忙,罗婶也不会生出别的心思。 “我等会儿就去跟她说。”这次云娘没再说什么。 果然,云娘下午去买菜的时候问了句,罗婶就爽快答应了,第二天就来家里头干活。 她干活是一把好手,揉面拉面,做惯了灶头活的妇人压根不需要林槐衣的指挥,利索着呢。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擅长打直球 “云娘,若是没其他事我便先走了,那爷俩儿快回来了,我得回去做饭。”把手擦干后,罗婶提高音量喊了声。 她声音洪亮,却丝毫不会让人觉得厌烦,反而让人从声音就能辨出这是个利落爽朗的女人。 “婶子,且等等!”林槐衣连忙从院子里过来,手里拿着五文钱塞给她,“这是今日的工钱,婶子快收着。” 五文钱,听着不多的,但这在除了地里刨食便几乎没有其他收入的农家人眼里可不少了! 去镇上扛沙袋,累死累活的,一天还只有三十文,若是遇上个黑心的管事,还得再扣几文,且抗沙袋还只需要壮年男子。 罗婶立马把手背在后方,嗔怪的看了她一眼:“这丫头,还跟婶子客气起来了?不过干点活而已哪能收你的钱,快收回去,否则婶子要生气了!” “这可做了不少时间,耽误了婶子不少事,是婶子应得的,婶子就收下吧!”林槐衣坚持道。 “衣丫头。”罗婶的脸沉了下来,“婶子不是贪你这点钱的人,我当家的和你阿爹那可是过命的交情,要是他知道我为了这点事便收了你五个铜板,还不骂我是个眼皮子浅的婆娘?” 这话说得就有些严重了。 林槐衣攥着铜板,正斟酌着措辞,就听云娘的声音传来。 “她婶子,小衣给钱你便收着,我们先前不是就说好了吗?是长期雇你帮忙可不是一两天,你哪能天天来我家做白工?” 虽说现在不是农忙,但农家人一年也不见得会闲几日,家里还有一堆事呢。 凭着他们两家的交情,请罗婶来家里帮忙一天两天的,都是不当事。 但要是长此以往的话,就是多深的交情,都会被耗完。 “这……”罗婶顿时犹豫了。 林槐衣趁热打铁,直接把钱塞了过去:“明天也请婶子今天这个时辰过来,做够时辰就可以走了,工钱都是日结。” “行。”既然都决定了,那罗婶就不再扭捏,爽快的接了钱,还不忘叮嘱,“若是有其他的事需要婶子帮忙,只管过来招呼一声,地里的菜若是想吃,也别忍着,尽管去摘就是了。” 就是不给钱,她也不会放任云娘一家不管。 更何况现在是给了钱,那可是五文钱呢,长久下来,也是个不错的进项。 送走罗婶之后,林富和池乐然也一前一后的进门,林富手中还提着条鱼。 “好大的一条鱼。”云娘眼睛一亮,随后想起这两人出去时可没有带钱,不由狐疑地问,“这哪来的?” 林富甩了甩膀子,笑呵呵地道:“我俩去帮下游的人打鱼,人家送了一条。” 闻言,云娘不由瞪了他一眼:“我们在家里忙的不成样,你倒是清闲!” 不过她也知道爷们家到底是不喜欢做厨房里的事, 那拉面和做凉皮又是精细活,林富和池乐然做的不耐烦,出去放放风也不是不行。 毕竟这两人在该出力的时候可没少出力。 说了几句后,云娘就领着鱼回了厨房,准备好好做一顿,给她家闺女好好补补。 林富去劈柴,林槐衣正打算继续去忙,就见池乐然期期艾艾的凑了过来,连带着神情都是恹恹的:“槐槐。” “……”耳朵微烫。 林槐衣强忍着要去揉一把的冲动,尽量绷着一张脸道:“都说了不许这么叫我!” “好疼啊。”池乐然当做没听到她的话,娇气包似的把手指凑到她眼前,可怜巴巴地道,“方才划伤的。” 伤口在哪儿? 林槐衣定睛一看,才从他掐的发白的指尖看到一抹淡红色。 当即一脸一语的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道:“有啥看的,你再晚说一息,伤口就能愈合了。” 池乐然垮着张脸,也不说话反驳她,只拿着一双桃花眼满是哀怨的看着她。 没多久,林槐衣就被他看的受不了,心中的底线再一次被烦躁所取代,她没好气地问:“行吧,直说,你想我做什么?” 池乐然立马眉开眼笑,举着手对着她红润的唇瓣,乖巧地道:“吹吹就不疼了。” 他就是长得再好看,到底是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刻意用这种语调说话,也和可爱沾不上关系。 林槐衣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了,没好气地道:“你以为你还小啊!” “是啊。”池乐然脸皮厚,非举着手指头看着她,“我别名池三岁。” 三百岁都没你脸皮厚! 林槐衣在心头骂了声,却又拗不过他,只好微微弯下腰,嘟着嘴,温热的气息自她嘴里吐出来,再柔柔的落在池乐然的手指上。 清凉的风,却让池乐然的手指被烫了一下似的,莫名想蜷缩。 他忍着心头的躁动,眼眸沉沉的看着那张柔软的唇瓣。 林槐衣耐着性子吹了几下,就没心情再哄着他了,不耐地道:“行了吧,你……嗯!” 温热的手指按在她的唇上,林槐衣下意识收了声音,惊疑不定的看着眼前一脸笑意收回手的池乐然。 她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她方才竟然没躲开他的动作? 池乐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还以为她是被他的动作惊到了,当即一脸傲娇地道:“小孩子才要吹吹,大人当然是要更多的东西啊!” 这真的是含蓄的古代人吗? 林槐衣心思复杂的看着他一脸得意的样子,有时候真的觉得池乐然比她还要像个现代人啊。 他真的太擅长打直球了。 吃完午饭,林槐衣复杂的心情没持续多久,就忙到顾不得想这事了。 虽说快要入秋了,但是气温不降反升,作为消暑去燥止饿的良品,冰粉、凉面还有凉皮都卖得很好。 人一多,就是连林槐衣都顾不得去观察周围的人事,自然没看到在不远处,林二伯和林娇月正一脸复杂的看着他们的摊子。 “没想到,镇上火爆的小吃摊,竟然是三弟开的!”林二伯酸溜溜地道。 虽说林家现在的银钱不少,但是到底没分家啊,大家赚的钱全要交中公,都攥在林张氏手里,他手里的钱少得可怜。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镇上人家 但林富家就不一样了。 别看一碗冰粉六文,一碗凉面凉皮十文钱一碗。 虽说就是一天卖几碗,也不过百来文钱,和动不动进账几十几百两银子的老林家压根没法比。 但林富赚的每文钱,可都是实打实的落在他自己手上,花的时候也不消看娘的脸色啊。 单是这么一想,林二叔就嫉妒的眼珠子发红。 以前咋没发现老三还藏着赚钱的手艺? “月丫头。”眼眸转了转,林二叔的心思活络起来,故作体贴地道,“跟牙子走了这么久你应当也渴了,正巧你三叔家在卖吃食,不如咱俩过去尝尝?” 他想的挺美 的,虽说林富已经和他们分家了,但到底还是一个姓。一撇哪写得出来两个林字? 身为兄长和侄女,偶尔上门去吃碗面吃碗冰粉,林富还好意思收钱? 虽说这点钱做不得什么, 但一想到他多吃一碗,林富能拿到手的钱就少几文,他心里就升起一股诡异的高兴。 但林娇月压根没给他上去的机会,拉着张脸就往停放牛车的地方走:“路边的东西风吹雨淋的,谁知道吃了会不会拉肚子?要吃你自己去吃,我可吃不下!” 说着,还一脸嫌恶的捂住口鼻,像是闻到什么恶心的东西似的。 她没压着声音,周围的人也听得清清楚楚,当即就不乐意了。 夏日炎炎,他们镇上的人干一天的活计,最近都是靠着林家的小摊子降火续命。 摊子的吃食干不干净,他们这些吃进嘴的人能不清楚?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眼皮子浅的村丫头。” 一个大娘瞥了她一眼,顿时嗤笑一声,下巴仰的高高的,就差没拿鼻孔看她。 “你要真是那出门轿撵,吃住是锦衣玉食的娇小姐也就罢了,偏生是个泡在地里的泥腿子,来趟镇子就是连个肉包子都吃不上,还有脸对着人家的小摊子指指点点?依婶子我看,就是吃不上搁这儿自我安慰呢!我呸!” 她话音刚落,其余的人就你一言我一句的接起话来。 “就是,真有钱就去买一碗尝尝,说酸话有啥用?” “我可是看见了,就连咱们镇上的首富家的罗少爷也去小摊上吃冰粉呢,人家大少爷不比你金贵?” “有些人就是心比天高,可惜生不出金贵命,只能穷讲究。” 都是些干惯粗活的人,学不来读书人的温文尔雅,嗓子粗粗的,一声又一声的炸在林娇月耳边。 林娇月就是气运再浓厚,但也只是个农家姑娘,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村里的汉子都瞧着她颜色好,处处捧着她,家里也是宠着她,她哪受过这么多指责? 一时间,一张小脸涨的通红。 “我们可不是什么泥腿子。”正在这时,林二叔洋洋得意地道,“我们可是在镇上买了房子的。” “瞧见没,那儿!以后就是我们的宅子了。”他朝着不远处的宅子指了下。 闻言,林娇月也从慌乱中回过神来,对啊,他们今天可是和牙子签订了购房契书,只等回去搬个家,他们也是镇上人家了! 这么一想,林娇月也有了底气。 她骄傲的扬起下巴,嘴里却偏偏要文绉绉地道:“婶子们,俗话说得好,莫欺少年穷,更何况我家可不穷,以后都是在镇上住的人家,还请几位婶子多多关照。” 说完,装模作样的给是四周的人做了个礼。 一周的人伸长了脖子顺着林二叔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瞧见一座盖的颇为气派的宅子,少说也得几百两,神色顿时讪讪的。 他们都是镇上的一般人家,虽说多少有点存款,但可没有哪家人能一口气拿出来几百两银子。 为一个小吃摊主得罪一家看起来很有财力的邻居,显然是不划算的。 最先说话的那婶子表情也不大好看,但她到底是咽不下那口气,嘴里嘟囔了句:“摆什么阔气,真要有那个财气,就去东街买房,来和我们这些人做邻居作甚。” 声音到底大不起来,很快在人堆里消失。 享受着周围人艳羡的目光,林娇月狠狠出了一口气。 她不无得意的看了一眼林槐衣,嘴巴再尖利又能如何,累死累活一个月,还没她随便出去走走赚得多。 “二叔,走吧。”林娇月看了眼天色,头颅仰的高高的,骄傲的跟只小孔雀似的。 心头却在懊恼,再待下去怕是要赶不上牛车了,村子往镇上跑的可只有一趟车,错过一趟,下次就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那么远的距离,她可不想走路! 不是自家的车子,到底不方便啊。 林娇月皱起眉头,想着回去要不要跟阿奶提提买头牛,完全没注意到身旁林二叔瞬间变得不高兴的神色。 不过就算她注意到,也不会在意。 林二叔一家都是靠着她养活,还敢对着她甩脸色不成? …… 好不容易忙完能歇一歇,云娘抬手擦掉脸上的汗水,有些担忧的看了林富一眼:“是月丫头和二哥……” 虽说林张氏现在管不了他们,也不一定能看得上他们赚的三瓜两枣,但被磋磨了几年的恐惧早就刻在了云娘骨子里。 她唯恐林娇月和林二叔回去对着林张氏一说,林张氏就找上门来。 还没断亲,林张氏就是有千般不好万般不对,但只要她还占着长辈的名义,他们就不能对林张氏太无礼,否则会被村里人戳脊梁骨,还会被逐出宗族! 况且林富的性子…… 想起丈夫以前是出了名的孝顺,云娘心头就是一紧,却说不出来让他别孝顺的话。 那可是大不敬! “别担心。”林富的大手握住她的,温声安慰,“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人欺负你与小衣。” 这是身为一个男人的责任。 云娘的心顿时就软了,她不由对着林富抿唇一笑。 分明两人孩子都这么大了,但再次见到妻子娇美的笑颜,林富还是跟个毛头小子似的,心中一阵躁动,克制着挠头的冲动。 旁边,林槐衣满脸复杂,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又要冒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眼瞎的人不多 “槐槐!” 倏地,她垂在一侧的手也被池乐然试探性的握住。 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传来,陌生的感觉让林槐衣浑身不自在,比第一次和池乐然接触还要不自在。 她不由晃了晃手臂,想要把手抽出去,只是池乐然的力道大的惊人,林槐衣就是又加了几分力气,也没能抽动分毫。 怕动作太大引得别人注意,林槐衣只好按捺住动手的冲动,瞪了他一眼:“你又想做什么?” 她算是明白了,池乐然就是个地地道道的恋爱脑,做什么都能往爱情上靠。 她什么都还没做,池乐然就把自己攻略了,一心贴在她身上。 果然,她话音刚落,就见池乐然一脸严肃的看着她:“你阿爹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我以后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保护好心上人,这是身为男人最基本的任务。 林槐衣不知道他心中的壮志,却不可避免的因为这话心头微微一跳。 随后,面无表情地道:。“你觉得,我需要你保护?” 她现在异能是弱了一些,打不过池乐然,但对付一般人还是绰绰有余吧?怎么就沦落成弱势群体了? 差距到她眼眸中的危险,池乐然很识相地道:“不需要,不需要,槐槐可厉害了。” 跟哄小孩似的。 好歹曾经也是雄踞一方的大佬,林槐衣哪忍受得了这种方式,拧起秀气的眉头,正想开口,就又听着池乐然幽幽开口。 “所以以后还要仰仗槐槐保护我啊,我长得这么好看,槐槐可要把我看紧了,省得有人趁着你不在,强征了我做夫婿。” 林槐衣的脸色顿时变得很奇怪。 虽说池乐然长得好看是事实,但这么直白的说出口,未免过于自恋。 “槐槐。”久久没得到回答,池乐然还拽了拽她的袖子,跟撒娇似的晃了晃。 但凡他强势一点,林槐衣都能毫不犹豫的让他收拾包袱滚蛋。 偏偏池乐然是拿捏住了她,分明跟个人形兵器似的,撒娇卖乖却能张嘴就来。 他还长了一张满分的脸,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撒娇不仅不会让人觉得奇怪,反而想要……怜爱他? 林槐衣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她终于拽出袖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只管放心,这年头,眼瞎的人可不多。” 别看池乐然是个能单挑一头野猪的人,面上却因为身体里的暗伤显得有些苍白,身形更是如同文人的单薄瘦弱。 他们平日里接触的最多的便是普通人,这年头人都务实,池乐然长了一张好脸又怎么样,姐儿爱他的俏,家中的老母可瞧不上他这幅“虚弱”的体格。 也只有她…… 想到这儿,林槐衣骤然僵住,只有她怎么? 她怎么会想到她和池乐然啊! 中邪了吗? “槐槐,是累了吗?”池乐然又一脸担忧的凑过来,想要心疼的捧起她的手,“你歇息会儿吧,我来给他们弄吧。” “你离我远点,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林槐衣没好气的推开他俊俏的脸。 转身时,心却是一沉。 林槐衣啊林槐衣,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连随意对一个陌生男人放下防备,则这要是放在末世,几条命都不够你赔的。 记住了,你收留池乐然,只是因为系统给的任务。 别管什么系统匹配度,现下最要紧的是搞钱,搞钱! 男人嘴上说的再好听,那能当成真话来听吗? 她又不是没见过画饼男,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来的的实在。 一番“疏导”之后,林槐衣心中的躁动尽数消失,她嘴角重新带上笑容招呼客人。 她没看见,在她身后的池乐然借着角度的优势,把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忍不住微微一软。 眼中却多了几分深沉。 …… 林娇月和林二叔从牛车上下来,便默契的加快脚步回到家,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林张氏这个好消息。 才进门, 就对上林二婶喜气洋洋的脸。 先前被林娇月抢了卖药材的差事,林二婶可没少给林娇月甩脸子,说酸话。 在知道林娇月和林大伯并没有卖出好价格后,还在林张氏面前好一顿阴阳怪气,她不敢说老太太的心肝宝贝,就话里话外的指责林大伯没用,抢了她当家的活计,却又干不了这事,害得家里损失了那么多银两。 林张氏也觉得银两亏的有点多,只是碍于孙女的颜面,不好开口呵斥大儿,干脆耷拉着眼皮,由着林二婶出气。 只是眼见着她越说越过分,林娇月也在爆发的边缘,这才出声呵斥了林二婶。 只是这段时间家里的气氛仍旧不太好,林二婶时不时就要挤兑他们大房几句。 此时林二婶见到林娇月却是又面带笑容,满是亲热的拉住林娇月的手:“哎哟,月丫头回来了,可是在镇上走累了?别急,婶子早就给你晾好糖开水了,你甜甜嘴。” 糖在农家可是稀罕东西,平日里也就过年能称上一两块给自家孩子解解馋。 不过这些年林家的条件不错,林娇月又是家中的小福娘,家中有啥好东西都是要紧着她先吃。 所以那点糖水林娇月早就喝的不爱喝了。 她对糖水不感兴趣,却对林二婶殷勤的态度大干迷惑,她才出去一天而已,二婶就转性子了? 直到跨进门,看到堂屋里一身书生打扮的年轻汉子,林娇月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她堂兄,他们林家唯一的读书人林志专回来了! 林志专一回来就意味着要钱,但林家大部分的银钱都是林娇月得来的,所以即便是林张氏花钱,都要问一声孙女的意见。 既然知道林二婶的目的是有求于她,那林娇月也不再客气。 她坐在林张氏旁边,只随意对着林志专点了点头,漫不经心的招呼了一句:“堂哥回来了。” 正面对着她的林志专顿时皱起眉。 朝晋王朝以男子为尊,身为读书人的男子更是受人尊敬,更何况他林志专还是几个村为数不多的秀才公。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去做更大的事 但凡他林志专走在村子里,哪个对着他打招呼不是客客气气的?谁不夸他们老林家生了他这么个后辈是祖坟冒青烟? 但凡换一家,都把他好好供着了。 只有他们老林家,把个赔钱丫头当成宝,就连他这个秀才公也要排在林娇月后面。 也是阿奶太惯着他这个堂妹了,竟然连尊敬兄长都忘了。 但想到此时回来的目的,林志专只能把心头的不满按捺下去。 他规规矩矩的对着林娇月道:“方才还在和奶奶说因着学堂里有事才耽误了时辰,比往常晚了一日回来,劳烦堂妹惦记。” 林二婶连忙插话,与有荣焉地道:“月丫头是不知道,你堂哥是有大出息的人呢!他是得了夫子的赏识,帮着给夫子整理课业,哎哟,还是我专儿有能耐。” 这年头讲究师如父,即便只是学院教书的夫子,不算是学生单独拜入门下,也很是得学生的看重。 能帮着夫子做事,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事。 “不过是夫子随手点的我罢了。”嘴上这么说着,林志专面上表情却是格外骄傲。 一个课室二三十个人,一半都是秀才公,若不是看好林志专的话,夫子又怎会点他? 显然,不仅是林志专这般想,就连林娇月都露出笑容,语气亲切了几分。 “看来是堂哥素日里学业勤奋,夫子看在眼里,自然对你多几分照拂。” 他们家现在有钱了,眼看着就要成为镇上人家,银子是有了,但底子还是太薄了,没个能撑的出头的人。 眼看着明年就是三年一度的乡试,若是林志专能一招中举,哪怕只是吊在末尾进不了京,这份荣耀也足以让他们在县里横着走了。 就是青天大老爷县太爷,也得给他们家几分薄面。 身为农家女,但林娇月的眼光算不上浅,为了以后能有安稳日子过,也不吝啬对林志专的投资。 当夜,林志专就从林张氏那里拿了五十两银子。 “好孙儿,好好读书,给家里光耀门槛。”林张氏满是慈爱的嘱咐,却不去看林志专手里的钱袋子。 她肉疼啊! 家里进账是不少,但才在镇上买了房子,还请了人做农活,家里开销还不小。 一通账算下来,她手里攥着的钱也没剩多少了。 林志专毕恭毕敬的对着林张氏一拜:“奶奶尽管放心。” 一身的儒雅气质一看就是个读书人,林张氏脸上又忍不住多了几分笑意,总算没那么心疼了。 见状,林二叔和林二婶也连忙凑到林张氏面前,给她揉肩膀说好话。 一家人其乐融融,等大房回来后,一家人吃了顿饭,林志专跟着林二婶进了房。 只剩母子两人时,林志专的脸色马上就垮了下来:“不是说才卖了药材吗?阿奶出手是越来越小气,我这是要去县城里待一个月,才五十两银子,哪够啊!” “你快小点声吧。”林二婶连忙拉住他。 五十两银子呢,多少人家攒一辈子才能攒到,一想到她儿子一个月就要用这么多钱,林二婶也是一阵肉疼。 那县城是什么消金窟不成?人人吃铜板过活? 不过到底是自家儿子,又是好不容易得到机会去县城求学,林二婶哪舍得责怪他? 掏出二十两私房塞给他,林二婶轻声交代:“我的儿,省着点花。” “知道了!”拿了钱后,林志专应了一声后便满脸不耐烦的回房休息了。 他还以为这次至少能拿到一百两,谁知道才七十两,阿娘真是越来越不体谅他读书的辛苦,死攥着点钱舍不得给他花。 这东西也带不进棺材,以后还不是要留给他? 带着不爽,翌日一大早林志专借口夫子催得急,连早饭都没在家吃,到了镇上便租了辆马车,一路朝着县城去。 到了和同窗约定好的地方,他连忙整理了下衣襟再进去。 “王少爷。”他朝着屋里主座上的男人行了个礼。 这是他同窗中最富有的少爷,听说家中是开赌坊的,还和县太爷有关系,就连学院里的夫子都要给他几分颜面。 以往这人都对林志专爱答不理,前些日子突然对他热络起来,带着林志专进了几次风俗之地。 林志专还没从温香软玉的诱惑中回过神来,就听王少爷邀请他这次一同来县城求学。 听说这个名额还是他帮忙在夫子那儿要来的,林志专哪有不应的道理? 要是能和王少爷攀上关系的话,不管他以后的科举路顺不顺,县城里都能多一条门路。 谁还敢说他只是个泥腿子? 只要一想到以后能享受旁人崇敬的眼神,林志专就一阵激动。 情绪翻涌之间,他自然没看到王少爷的神情微微一变,在和旁边的人对视一眼后,突然热情的把他拉倒席前坐着。 “林兄啊,你可算是来了,知不知道我们等了你多久?可别多说,先自罚三杯。” “林兄放开些,别拘谨了自个儿,现在放开了肚子吃,一会儿才有精力‘干事’。” 林志专甫一坐下,王少爷便和身边的人一左一右的给他灌酒。 他推脱不过,又听王少爷说这般话,还以为是喝完酒要去哪家青楼里钻美人被窝。 想到美人香软的滋味,本就没心推拒的林志专立马顺着王少爷的力道多喝了几杯。 …… 镇上。 云娘趁着休息的空档看了眼路口的方向,欲言又止的看向林槐衣。 只消一眼,林槐衣就看懂了她眼中的担忧,轻笑着问:“阿娘可是担心罗少爷不买我们的方子?” 何止是不买方子,这两天罗弘阔都没来摊子上转悠过,也没让池乐然去给他府上送吃食。 虽说现下他们东西卖的不错,但到底是来钱太少了。 云娘心中有种直觉,她的小衣需要更多的本钱,去做更大的事。 而她这个没用的阿娘却是连半点忙都帮不上,只要一想到这事,云娘心底就要被愧疚淹没。 要是、要是没有那件事的话,以她的绣工,定然能给家里攒下不菲的家底,哪需要她姑娘这般辛苦?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八百个心眼子 林槐衣被她愧疚的目光看的不明所以,但云娘此时情绪太低落了,她便低声哄了几句。 “罗家家大业大,能出得起我想要的价钱,我也不会吝啬多给些添头,但若是他们看不上我们家的小摊也无事。” 她拍了拍云娘的肩膀,安抚道:“难道在镇上待了这么久,阿娘难道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我们的方子吗?只要我放出消息,来买的人能从咱小摊排到镇子口。” 云娘马上就笑了出来,嗔了她一眼:“哪有那么夸张,你这丫头,就知道瞎说。” 话是这么说,但她神情倒是放松下来,没再那么紧绷了。 见状,林槐衣悄悄松了口气。 哄老娘还真是一门技术活,她以往哄那些人也不过是多弄些食物回去,压根不需要多言。 不过…… 比起那些只知道享受的白眼狼,她打心眼里喜欢云娘。 晚上,云娘把这些日子赚的钱全拿出来数了一遍,听着铜板砸出的声音,她脸上荡开大大的笑容。 “三十一两……”云娘嘴角含笑,“要是能多卖一段时日的话,咱么就能建气派的青瓦房了。” 倒不是云娘的见识短了非要住青瓦房。 而是现在的人都讲究先成家后立业,就算林槐衣是个女孩,也要先有自己的住所,才能考虑其他的事。 虽说林根和罗婶的人品没的说,绝对不会做出看着他们有钱就肆意提高房租的事。 但到底是别人的房子,住着没自家的痛快。 云娘数钱倒是没避开池乐然,这也是在变相的告诉他,这是认可他做自家人了。 池乐然那就算失忆了也是 个人精,哪能不知道云娘的意思,顿时顺着杆子往上爬,晚上又是端饭又是端洗脚水的 只差没像新媳妇那般敬杯媳妇茶开口喊爹娘。 林富一晚上都是满脸黑线,云娘倒是对着他笑了笑,只是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忧愁。 夜深了,今夜偷偷出房门的是云娘,她压低了声音把林富也叫了出来。 “你今晚说的是啥话,没看见池乐然那得意的样子,我看着就来气!”一到院子,林富就没压住脾气。 跟上赶着要把闺女嫁出去似的。 “你以为我想?”多年夫妻,云娘哪能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顿时红了眼眶,,“你以为我舍得小衣?那可是 我身上掉下去的肉,我不比你疼她?” “但,但她是个姑娘啊!左右都得嫁人……” 只要一想到林槐衣离开他们被另一个男人娶回家,以后能不能再见到都是不确定的事,云娘的心就揪着疼。 但她还是哑着嗓子道:“别的姑娘十八岁都当阿娘了,咱们的小衣,是我俩先前没用,耽搁了她。” “若说她脑子还不清醒,倒也还好说,村里人就是嚼舌根,也嚼不到小衣身上来。但关键是她现在是个正常姑娘啊,若是再给她留在身边,她脊梁骨都得给人戳烂,你舍得,我还舍不得!” “你这话说的,那也是我闺女,我能舍得?”林富表情讪讪的。 到底是当爹的,和当娘的考虑不一样。 池乐然的长相和性格他都还满意,别说十里八村了,那就是在他去过最远的地方——县城里,也拉不出谁气度能比池乐然更好。 但一想到他闺女以后就得和这个男人在一起,林富就焦虑啊。 万一这男人成了婚之后就变了,欺负他家小衣咋办? 夫妻俩沉默了会儿,依在一起叹气。 好一会儿云娘才振作起来,低声道:“咱们不仅得嫁小衣,还得把她嫁的风风光光的!” “诶!”这话正对了林富的想法,他忙不迭点头,“想办大婚礼,家里的银钱还是有些紧缺,我瞧着摊子上的人手有些多,等把你们送去摊子后,我就去码头看看有没有活干。” 干半天肯定比不上干整天赚的钱多,但好歹也是一笔进项。 “好。”云娘握住丈夫的手,心底升起淡淡的暖意。 当朝虽对女儿家的要求没那么严苛,但到底是以男子为尊,连天家都以生了皇子为荣,更不需要说农家人了。 像林家那般千般盼万般愿想要个女孩才是怪事。 不过以云娘看,林家人哪里是想要个女孩,他们分明只是想要个福女,否则为何小衣出生时发生的不好的事,林张氏想也不想就扣在小衣头上了? 林富能对小衣这般疼爱,云娘已经很知足了。 “虽说我对外宣称乐然是我远方侄子,但血缘关系到底是不浓厚,一天两天还好说,若是长期住在一起的话,怕是会遭人闲话。” 深思熟虑之后,云娘将心头的决定说了出来:“反正都已经答应让他俩成亲了,我寻思着找个就近的日子,把婚事办一办,以后住在一起也名正言顺。” 林富应下来:“也不能太早,要不然赶不及给小衣置办嫁妆。” 两人三言两语,已经开始善良婚事的细节了,房里的两人却是一个呆愣一个若有所思。 林富和云娘的动作再轻再小心,也瞒不住听觉灵敏的林槐衣和池乐然。 但两人都默契的没出去,而是默默听墙角。 林槐衣听的是满心无语,等她有权有势了,想要啥样的男人没有,干嘛非要和池乐然绑在一起? 别看那小子平日里瞧见她就脸红心跳,实际上有八百个心眼子。 在还没有彻底摸清底细之前,她可不敢轻易和这么个人建立更亲密的关系。 不过……这个时候好像更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该怎样让云娘打消这个念头? 林槐衣满脸苦恼的躺在床上。 而另一旁的池乐然则是眼眸沉了沉,一个早有雏形的念头慢慢在心底成型。 不管今夜的云娘和林富是怎么商量的,但是在明面上他俩除了比以前花钱更省了之外,其余的和以往没什么差别。 林槐衣每次开口想对云娘旁敲侧击一番表示她不想太早嫁人,抬眼看到云娘干劲满满的为她存嫁妆的模样,那些话又怎么都说不出口。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人生大事 云娘还想抓着夏日的尾巴再赚一笔钱,但天不遂人愿,没几天,天竟然凉了下来。 行人穿上了薄外衫,自然就没了消暑的需求。 好在还有不少人馋凉面凉皮,不至于让摊子摆不下去,只是收入比不过往常的一半。 云娘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几天下来嘴里都燎泡了,林槐衣还给她熬了几次降火的茶。 虽说有点不厚道,赚的钱也少了,但林槐衣还是悄悄松了口气,她可不想这么快把自己嫁出去! 不过面上她还是对着云娘好一阵宽慰,只是她说的越多,云娘的表情就越愧疚,林槐衣抵不住这样的眼神,索性闭嘴不说话。 她开始琢磨要不要上点什么新品,总这样让云娘着急也不是办法啊。 就在这时,罗弘阔找上门来了,就是天凉了但是大少爷手上还是拿着把扇子,摇的悠哉悠哉的,风度翩翩的走到他们摊子来。 然而见到他,林家人的心底都不由的一沉。 刻意选在天凉了之后再来摊子上谈生意,怕不是想压价。 就连林槐衣也是这般想的,她掐了掐手指,眼中微寒,若是她看错人了的话,她宁愿把方子废了,也不会贱卖给这些人。 “诶,几位,可别这么看着我。”罗弘阔好歹也是商业大家出身的,哪能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连忙举着扇子求饶。 “我们罗家可是正经做生意的人家,干不出那种刻意 压价的事情,我今日过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们,家父已经同意购买林小娘子的方子。” “真的?”云娘忍不住一脸惊喜地问。 只要罗家能出那六百两银子,那他们手里一下子就宽裕了。 “当然。”罗弘阔肯定地道,他又不是闲得慌,拿这种事来捉弄林槐衣。 不过随后又一脸歉意地道:“但今日家父不在镇上,怕是要过几日才能回来签契约。” “我们可以等。”事情总算有了着落,林槐衣脸上也带上了几分笑意,“不过方子要契约签订之后才能写给你们,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让双方都能有个保障。” 若是她现在给罗弘阔的方子不是完整的,罗弘阔也没法说什么。 更何况现在天气凉了下来,即便她能供应得上霹雳果,罗家把冰粉做出来也卖不好。 “能理解。”罗弘阔倒是没什么意见,做生意的,最害怕的就是遇到那种签阴阳契约的人。 他摇着扇子,眼底闪过几分精明:“不过还有一点我想和林小娘子说明白,要是把方子卖给我们,你们以后可不能再卖了。” 虽说再镇上赚不到太多钱,但市场就那么大,他们罗家都肯花那么高的价钱买方子了,提这个要求不算过分。 况且林槐衣本来就没打算再把这生意做下去,当即痛快点头:“这是自然。” 都得到了想要的,林槐衣和罗弘阔忍不住相视一笑。 林槐衣单纯是高兴,以后要是能把其他生意做大的话,她就能过躺着也赚钱的日子。 归根到底,在经历末世之后,林槐衣最想做的还是咸鱼。 但罗弘阔笑,则是被她的笑容感染了,脸上笑的灿烂,眼底却是怎么也掩不住的失落。 这般透彻精灵的女孩子,怎么这份缘分不能成为他的呢? 倏地,一道身影插入他们之间,危险的眼眸直直的锁定在罗弘阔身上。 “哈哈!”罗弘阔一个激灵,立马从不甘中抽出神来,干笑两声,“既然我们都快要成为合作方了,择日不如撞日,我请各位吃顿便饭吧?” 又想当冤大头? 林槐衣心中一动,刚想应下来,手就被另一只大手握住,顺便被人掐了把手心。 不疼,但是充满了暧昧,痒痒的感觉一路从手心痒到心间,让她浑身不适,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池乐然当做没看到,把她拦在身后,冲着罗弘阔一本正经地道:“多谢罗少爷的好意,不过不必了,我们回家还有重要的事忙,刚巧生意不好,我们也准备收摊回去,早点把事情忙完,我们才能放心,是吧?” 他看了云娘一眼,不过半点也没有对罗弘阔的气势,反而透着几分可怜巴巴。 云娘也是从年轻那会儿过来的,哪能不知道这等年轻汉子的占有欲? 心中顿时哭笑不得,不过她还是顺着池乐然的话道:“是啊,况且老麻烦罗少爷破费,我们也会不好意思。” “什么事,可需要我帮忙?”罗弘阔下意识追问。 他觉得以他们两家现在的关系,要是林家真有什么事,他得想办法帮一把。 绝对无关其他心思,就是想确保合作能顺利。 池乐然像是就等他这话,罗弘阔的话音刚落,他脸上就扬起一个笑容:“当然是我和小衣的人生大事,不过有二老帮忙,就不麻烦罗少爷了,到时候帖子送到罗府,罗少爷只管过来喝喜酒便是了。” 反正有云娘和林富的承诺在前,池乐然再也不掩饰他对林槐衣的心思,光明正大的表明对林槐衣的占有欲。 他每说一个字,都紧紧盯着罗弘阔。 仿佛是没看到罗弘阔一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似的,池乐然笑眯眯地问:“罗少爷会来的对吧?” “是,是啊。”罗弘阔挤出一个笑容来,应下之后就迫不及待的要离开,“我府上还有其他事,我先走了,等家父回来我会通知你们。” 说完,转身急匆匆的离开。 虽说早知道林槐衣和池乐然之间关系不单纯,但真知道两人要成婚时,罗弘阔还是觉得心底一疼。 别看他先前表现的风流浪荡,但林槐衣确实是他长这么大第一个喜欢的人! 只不过那刚破土而出的爱情嫩芽还没来得及成长,就被池乐然按死在地底下,顺便连根茎都掐烂。 等罗弘阔走远后,林槐衣才反应过来,用力甩开他的手,没好气地问:“我和你的人生大事?怎么我这个当事人不知道?” 心中更是说不出的气恼。 这反应瞬间让池乐然脸色一沉。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教她们相夫教子 一直以来,池乐然在林槐衣面前都是温良无害的形象,甚至可以说是没皮没脸,只管撒娇。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林槐衣面前摆脸色。 即便早就知道他只是披着羊皮实则狡诈如狼,但见他真正对着她露出獠牙的那一瞬,林槐衣心底还是忍不住升起几分茫然。 更多的,是难以抑制的难过。 真奇怪…… 她强行按捺下捂住胸口的冲动,心底一阵烦躁,不过是个相处不超过一个月的男人,你到底在在意些什么? “诶,乐然!” 眼见着两人气氛不对,云娘正想说话,就见池乐然一言不发的转身将东西收拾好放在小车上,拉着就走,她连忙叫了一声。 池乐然连脚步都没停。 转头再看了眼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女儿,云娘叹了口气,往日看着那般没有间隙的两人,竟因为外人一句话就红了脸。 “先回家再说吧。”云娘低声劝道。 林槐衣没应,但还是乖乖跟在云娘后面,先去码头叫了林富,这才一道回去。 回老家,院子里静悄悄的,池乐然在的那间房房门紧锁,林槐衣只看了一眼,脸就拉了下来。 她冷笑一声道:“吃我家的住我家的,闹脾气还锁我家的门,还真当我家是大善人,乐意当怨种养你这个大少爷。” “小衣!”话音甫落,云娘就低声呵斥了她一句,“休要胡说!” 就连阿娘都凶她?林槐衣心中的委屈更甚,张嘴就要叭叭,却见云娘抢先一步开口。 “乐然虽是你救下带回咱们家的,但他在家待这么久可不是躺着什么都不敢,不提他一副书生模样却每日跟着我们去卖吃食,来去都拖着小车也没半点推辞,就单说那只野猪,可是卖了十九两银子!” “小衣,你不是不识数的小孩子,应当知道十九两于我们这些农户而言,可以过怎样的好日子。” 林槐衣哪能不知道这个道理。 但是她还在气头上,哪能顺着云娘的话去夸池乐然,嘴硬道:“要是没我救他,他能有机会赚钱?” 虽说不是她主动想救人,但也不能否认她的功劳啊? 古人不都注重救命之恩吗,就算她不要求池乐然给她做牛做马,最起码也不该给她甩脸色吧? 林槐衣越想越委屈。 到底是自个儿女儿,云娘哪能瞧不出来她的情绪,只能抬手无奈的戳了她额头一下。 “你啊。”云娘柔声开口劝道,“乐然对你什么心思你还不清楚吗?他刚在另一个男人面前说完你俩的关系呢,你就拆了他的台,汉子那么好面子,他能不生气吗?” 林槐衣的脸色更臭了:“阿娘也觉得是我的错?” “那倒也不是。”云娘摸着她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她的女儿,性子这般倔,以后可怎么办啊。 “小衣,阿娘多少知道你心头是抗拒成婚的,可是咱们女儿家,不成婚,不找个汉子依靠,又能怎么过呢?” 林槐衣一愣,她有些惊讶的看了云娘一眼。 她是不想成婚,把自己的身家和性命都依附给一个男人,未免太蠢了一些。 但她还记得现下的环境,从来没在云娘面前说过类似的话,就算平日里的抗拒也没表现的那么明显,云娘是怎么发现的? 没等她问,云娘便眼眶红红 ,忍住哽咽道:“你应当还不知道,阿娘生在锦州,在锦州待了二十多年,才因为家族变故来到这里。” “锦州是出了名的才情之地,就是寻常女儿家也能识得几个大字,更不要说大家小姐,那些商户为了自个儿的女儿,还特意开办了女子私塾,虽不似少年郎那般学些四书五经,但也教了不少大道理。” “这女儿家一旦读多了书,就再也不肯困在现状里。” “我认得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本来就很有经商的天赋,在读了几年私塾后,能力更是突飞猛进,甚至连家中 的几个兄长都比了下去。” “她阿爹也是个有魄力的人,在思考一番之后,竟然放手将家族的生意交到了她手里,那位小姐喜不自胜,很快就上手了生意,靠着铁血手腕很快镇住了那些反对的人,把整个家族带的蒸蒸日上。” “别说锦州,就是整个朝晋王朝都听说过他们的名号,还一举成了皇商,一时间那女子风光无限。” 说到这儿,云娘顿了顿,瞥了一眼听的津津有味的林槐衣:“是不是觉得挺好的?” 林槐衣瞧见她眼底遮不住的怅然和绝望,终究没能点头。 果然,云娘接下来的声音再也不像之前那般轻快怀念,反而变得格外沉重。 在获得皇商称号时那位小姐不过三十多岁,意气风发的上京面圣,却被皇上问到可曾婚配。 小姐还以为皇上是担忧她成了婚后会分了精力不能再全心为皇帝效力,立马指天发誓自己将一生不嫁,只效忠皇室。 然而这番忠心并没能让皇帝龙颜大悦,反而怒声呵斥了她一个女儿家竟敢视朝晋法律为无物,大怒一场,不仅收回了小姐家的皇商称号,还逼得他们把家底尽数奉上,才保住一家老小的命。 之后一家人便退居到锦州,战战兢兢的活着。 “……她性子也很倔,分明只要顺着皇上的意思答应嫁人,甚至招赘也可以,就可以免去这场灭顶之灾。”云娘喃喃道。 林槐衣已经愣住了。 她知道古代对女子多有苛刻,但是没想到女子的生存环境艰难到这种地步。 费心经营十多年,竟然只因为不成婚,便将几辈人的心血尽数毁掉。 “那她……”看着云娘的脸色,半响,林槐衣才轻声问,“还活着吗?” “大概吧。”云娘收回思绪,含着泪水的眼眸温柔的看着她,“小衣,若是可以的话,阿娘也希望你能选择你想过的生活,但错就错在咱们生为女子,根本没得选……” 她没说的是,自那位小姐的事之后,朝晋王朝对女子私塾的要求严格起来。 私塾仍然可以存在,但是只需教些女戒女德,教她们相夫教子。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早点娶我过门 “寻常女子若是做点小生意补贴补贴家用是可以,但若是想做大,难。” 云娘还陷在回忆里,脸色是掩饰不住的苍白,眼中满是疲惫:“要是未成婚的女子想要做大生意,已经不是难了,是根本不可能,衙门那边管的严。” 从她说那名小姐事迹的时候,林槐衣就猜到了这个结果。 但她心中却升起从所未有的不甘,为那位素未谋面的小姐,也为她自己。 凭什么?! 若是其他理由的话,她顶多觉得皇帝脑子有病。 但仅仅是因为不成婚就抹杀掉别人所有的成果,简直是,荒唐! “小衣,乐然虽说失了记忆,但是他的品行阿爹阿娘看在眼里。”云娘轻声道,“若是他是个不良于行的,阿娘说什么都不会把你往火坑里面推。” 林槐衣知道她这是要开始给池乐然说好话了,她抿着唇,没开口。 “去哄哄他吧。” 她性子倔,云娘也没指望她能她能即可想明白,但都在同一个屋檐下,可不能一直这般僵着,便轻轻推了她一把。 林槐衣嘴角微抽:“他一个大男人,先给我甩脸子就算了,现在还要我去哄他,不合适吧?” 退一万步说,就算她真的要嫁人,也不用上赶着贴着池乐然,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多恨嫁呢。 “我女儿大人有大量,去吧。”云娘半哄半推的把她推到门面前。 无法,林槐衣只好沉着小脸敲了敲门。 她还想着池乐然会不会趁机拿乔,眼前的门就唰的一声被拉开,里面的人以极快的速度把她拽了进去—— “唔!” 鼻子撞在看似单薄实则坚硬的胸膛上,一阵发酸,林槐衣眼底泛起几分生理泪水。 她正想开骂,就听到紧紧搂着她的男人声音低低地道:“我会好好保护你,绝不会让你落得那般下场!” 林槐衣微愣。 片刻后她才反应过来池乐然怕是听到云娘给她说的话。 虽说云娘的声音压的低,但是院子和房内只隔了薄薄的一层门,以池乐然的功夫,听见并不是难受。 只是她不明白,池乐然的反应怎么看起来比她的反应还要大呢? 这下林槐衣顾不得别的,只敷衍的在他背上拍了几下:“行了行了,知道了,但是用不上你,你可保护你自己吧。” 池乐然那童生的身份她可是没全信的。 哪个童生能引来专业杀手的追杀啊?小心人家趁着他失忆的时候,找上门来把他嘎了。 “那你保护我。”池乐然可不在乎什么让媳妇保护丢不丢脸的问题,尽黏在林槐衣脖颈处撒娇呢。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娇嫩的皮肤上,痒痒的。 呼吸之间还萦绕着陌生的却并不让人讨厌的清浅气息,林槐衣有些不适的挣扎了两下。 “想让我保护你,行。”见推不开,林槐衣就在他腰间掐了一把,没好气地道,“你做我的上门相公,我就保护你,” 上门女婿于男人而言,那可是伤自尊的。 古代若不是穷的实在活不下去了,哪有男人肯去人家屋檐下生活?连生的孩子都不能跟男人姓。 这在古代可是意味着要绝户的啊! 虽说林槐衣只觉得是男人矫情才想出这么一长串的说辞,但不妨碍她此时拿这话来堵池乐然。 谁料池乐然半点磕巴也不打,埋在她肩头,声音闷闷中带着几分欢快:“好啊,这样的话,你能早点娶我过门吗?” 林槐衣的动作骤然顿住。 “你……”她捧起池乐然的脸,看着那双含着情愫的桃花眼,有些复杂的开口,“认真的?” 就是在末世前,那些男人答应上门之前都要装模作样的抽几根烟,装的好痛苦似的。 怎么池乐然一个土生土长的古人,比她还要痛快? 怀揣着一丝怀疑,林槐衣沉声问:“宝贝,回到我,奇变偶不变下一句是什么?” “ 啊?”池乐然瞪大了眼睛,里面尽是茫然。 但是耳朵却悄然发红,他的槐槐,叫他宝贝诶…… “没事了。”松开手,林槐衣恢复淡然。 也是,哪有那么巧,一次性来两个穿越者,还让两个穿越者凑在一起,那不注定要打破时空平衡吗? 池乐然哪能让她就这么走了,牵着她的手不依不饶地问:“你什么时候娶我过门啊?” 话音刚落,林槐衣就和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云娘对上视线。 虽说云娘在她被池乐然抱在怀里那一刻就退出院子,把地方留给他俩解开误会。 但刚刚池乐然喊的声音可不小,云娘肯定是听到了,要不然神情也不会变得那般不可捉摸。 一瞬间,难得的羞恼涌上心头,林槐衣没好气的捏了一般他的手:“你可闭嘴吧!把嫁啊娶的挂在嘴边,害不害臊啊!” “这有什么可害臊的啊。”池乐然不满的跟在她后面,轻声嘟囔,“要是你娶了我的话,那个姓罗的再敢来骚扰你,我就能正大光明的让他滚。” 一提起罗弘阔, 林槐衣才想起他闹矛盾的事,当即垮着张脸,耿耿于怀地道:“你方才给我甩什么脸色呢?我可不敢请个脾气这般大 的相公回家。” 相公? 池乐然耳尖一动,这不就是承认了要娶他吗? 心头爽滋滋,连带着刚会儿的气都消了不少,只剩下委屈:“你为了一个外人凶我……” “……”林槐衣心情复杂,“你在家里,一定是被当做娇花养大的吧?” 她不是没见过会撒娇的人,相反,在末世,为了生存,为了能攀附上更高大的树,不管男女都是使劲了浑身解数撒娇卖嗲。 但她从未见过有哪个大男人撒娇能像池乐然一样,浑然天成,没有一丝的违和感。 最主要的是,那张脸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 “是你先没经过我的同意,就瞎掰我们俩之间的关系。”林槐衣皱眉道。 少男少女都是心思懵懂之际,若是偶尔见一面,他人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架不住有心人啊! 若是有心人听见的话,甚至可以给他们扣个婚前私通的帽子,到时候就是想解释都解释不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以后可以牵手吗 池乐然脸色一僵,半响,才低声道:“我当时太急了,才……” 他哪舍得让流言蜚语中伤林槐衣? 林槐衣瞥了他一眼,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看的她心头微微一软,语气都柔了几分:“总之,你以后若是想做什么事情,都要先经过我的同意。” 她的控制欲在这句话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别说池乐然一看就是个很有主意的大少爷,但凡换个自尊心强点的男人,都会直接撂脸子走人。 但偏偏池乐然凑到她身边,一脸乖巧的问着流氓的话:“那以后可以牵手吗?” 林槐衣撂开他就往外走,她实在想不明白,池乐然到底是怎么将清纯和黏人的流氓两个特性融合在一起的。 难道这就是末世前风靡一时的纯欲风? 池乐然乖乖的站在原地没追上去,而是凑到云娘身边。 正当云娘以为他要问活干的时候, 就听他淡然的声音中夹杂着郑重:“当今皇上虽是偶有昏庸,但是尚书和丞相都有惜才之心,您的好友定然有条活路可走。” “你……”怔愣过后,云娘迅速抬头,惊疑不定的看着他。 虽说她被迫离开之后,一直待在小山村里没法出去,但是一直想方设法的让林富帮她在县城里打探纤娘的消息,却是一无所获。 只是,池乐然应当不会拿这事骗她? “你怎么了知道,难道,你恢复记忆了?”云娘怀着激动的心情问。 “没。”池乐然很耿直。 “但我听说丞相和尚书的名声不错,而那位小姐能凭借着女儿身,在短短十多年就让一个商贾人家冠上皇商的称号,定然不是池中物。” “两位大人就算不能在皇上盛怒之下保下整个家族的荣耀,但至少能保下她的性命。” 云娘眼中刚亮起的一抹火焰顿时化为虚无。 半响,她才苦笑着开口:“倒也是。” 现下也只能把希望寄托于那两位在民间风评很好的大人了。 池乐然看着她的脸色,想着这到底是他的未来岳母,要是她不高兴的话,林槐衣也定然不会高兴。 更何况云娘和林富待他不薄。 于是不情不愿地道:“那罗弘阔不是和本家有联系吗?若是下次见面的话,倒可以拖他帮忙问问。” “算了。”沉吟片刻,云娘终究是摇了摇头。 不管纤娘有没有活着,她到底是触犯过龙颜的人,虽说天子日理万机不一定还记得这么个人,但万一呢? 还是别拖别人下水了。 况且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纤娘没有差人来寻她,怕是就是不愿再见的意思,她又何必找上门去惹人苦恼呢? 见状,池乐然也不劝说,耸了耸肩便去找林槐衣了。 云娘看着他们两人一个拒绝的不彻底,一个非要贴上去的背影,缓缓笑着摇了摇头。 现在的日子就很好,纤娘把她送出来的时候就打着断绝关系的主意,她又何必自寻痛楚呢? …… “你,你说什么?!” 林家老宅,林张氏在听完林志专的话后,终于撑不住,手上刻意买来充面子的茶杯掉在地上摔的细碎也顾不上,只焦急的凑近他,不敢置信地问。 “那五十两,没了?” 她死死盯着孙儿,即便心痛的都在滴血,还是自虐的重复了一遍林志专的话:“不仅如此,你还在外面欠了几百两银子?” 而被她责问的林志专半点愧疚都没有,反而皱着眉道:“阿奶,这话你已经确认过好几次了,还是先把银子给我吧。” “是啊,阿娘,专儿可是等着这个钱救命呢!”林二婶也一脸焦急的恳求。 先前说是要在县城里面待一个月的林志专突然回到家,林二婶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就见林志专一脸急切的问她要钱。 竟然还要几百两! 在知道林志专竟然去了那无底洞的赌坊时,她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但再生气又能怎么办,那可是她生的孩子,她的命根子啊,只能连忙求到林张氏面前。 “没有!”林张氏立马坐了回去,尖着嗓音道,“家里才在镇上买了房,哪有那么多银子给你造?” 况且那赌坊可是填不满的消金窟,去了一次,就能去第二次,岂不是要把他们的家底都掏空? 她的月丫头攥点钱可不容易! “阿娘,这可是你的大孙子啊!”林二婶瞪大了眼睛。 “那钱没了还可以再赚,再让她二叔陪着娇月去山上转一圈不就回来了?你的大孙子,秀才大孙子可就只有这么一个啊!” 在她看来,只要有林娇月在,那去赚钱不就跟去外面捡钱一样轻松吗? “我呸!”林张氏毫不犹豫的啐了他们一口,“我林家可养不起一个赌博秀才。” 她一想到先前林娇月给她说的福运似乎出了问题的事,心里就慌慌的。 他们老林家能过上现在这样可以请人伺候的日子,可全依赖于月丫头的福运啊,若是没了福运,他们以后该怎么活? 只要一想到以后家里没这么多进项了,林张氏就把手里的钱攥得牢牢的。 “阿奶,身为长辈,你怎可这般说我?”林志专不满的皱起眉。 他到底还有功名在身上,林张氏刚刚也是情急之下才把赌博秀才四字脱口而出,现下清醒之后自然不会再那么无脑,只哼哼两声。 “总之,家里是不会给你出一分钱的!”林张氏耷拉着眼皮,活像个守财奴,“往后搬到了镇子上,吃喝用哪样不花钱?家里可没多余的钱给你还债。” 几百两呢,再在镇上买座房也是够的! “阿娘,你,你怎可这般狠心!”林二婶傻了眼了。 她知道婆母素来偏心家里的那个赔钱货,但对家里能光宗耀祖的孙子肯定也是有几分疼爱的。 却不想林张氏在听到几百两银子之后,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放弃了她儿! 那可是赌坊啊,最是黑心的地方,动不动就要人断手断脚的。 朝晋王朝就是做官也讲究样貌风度的,就算林志专侥幸从赌坊的人手上活下来,以后的官途也葬送了! 那一瞬间,林二婶心头的不满到达了顶点。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三叔家有个闺女在 但余光瞥到一旁沉着脸的林志专,林二婶到底是 把不满强行憋了回去。 “阿娘,不说专儿年纪轻轻就有了秀才公的身份,给咱们老林家赚够了面子,就说他平日里读书那般累了,还事事想着家里,帮着家里干活,村子里谁不夸他是好小子?” 林二婶抹着眼泪,说的情真意切:“那先人都说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专儿不过是犯了汉子都会犯的错,阿娘为何不能原谅他一次?” 她哪读过书,嘴里会说两句还全是听林志专念叨的。 林张氏也听过,此时垂着眼皮子不说话,但心底却软了几分。 林志专自诩自己是读书人,哪真肯干那泥腿子才做的活计? 但时下京城那位重农耕,哪怕是读书人也不能只纸上谈兵,得会些农桑之事才行。 若是读书人高中,那京城里的人还会来出生地询问这汉子的风评。 林志专面子功夫做得好,素日里专挑农家最忙的那几天装模作样的下地割割稻子,施施肥。 活没干多少,但却确保在村里每个人的眼皮下晃一圈,再摆出一副谦逊的姿态,很是有几分农家子的风骨。 农家人对读书郎天生有种敬畏,哪指望这些脆骨头的书生干多少活,只要样子做得足,村里人看着也觉高兴,谁见到林志专都要夸几句。 林张氏一想起那些夸奖,和其他妇人艳羡的眼神,心中就得意了几分,却仍然不肯松口给林志专还钱。 那可是几百两银子呢! 真要还了,不就把他们老林家的家底都掏空了吗? 林二婶眼睛尖,当即就知道林张氏的态度软化了。 她连忙用手肘拐了林志专一下,示意他多说几句软话 ,好好哄林张氏一番。 林志专心下不满,他可是家中唯一的读书人,家里把银钱花在他身上不是应该的吗? 让他一个自恃风骨的读书人去做那戏子才做的撒乖卖巧之事,不是自甘堕落? 若是往日,林二婶一眼就能瞧出他的心思,不愿哄着这老婆子就不哄吧,她哪舍得自个儿的宝贝儿子。 但今日不同啊,家里的钱都攥在中公手中,若是林张氏不肯帮忙还债,那就是卖了他们二房,也还不上赌坊的债! “这孩子,”眼看着他不肯动,林二婶又焦急的捣了他一下,“快说话啊!” 就是跟林张氏保证往后不再去那赌坊也成。 私心里,她也想拘着儿子,那赌坊就是有千罐万贯的家财也不够填的啊! 林志专去一次就欠了几百两银子,那多去几次,他们家就都去喝西北风吧。 就是也有人在赌坊里翻本,一夜暴富,但那到底是少数人,可能性比中秀才还低。 林二婶虽是个掉钱眼子里的,却知道那赌坊里来的钱可不靠谱,她才不想拿着儿子的前程去赌。 “阿奶。”林志专这才不情不愿的开口,他眼底闪着几分带着寒意的光,“这钱虽然多,但也不一定是我们家出。” “啥意思?”林张氏听糊涂了,抬眼看他。 农家人讲究多子多福,那再穷的人家多生几个儿子,都会惹得人眼热,那可是劳动力啊! 但就是再多的劳动力,到底是一堆在地里刨食的,一家子辛辛苦苦一辈子,怕是也攒不下一百两银子。 林志专竟然说几百两银子不用他们出,难不成他是出去认识哪个散财童子? 不,出手就是几百两银子的人家,得是财神爷! “眼看着我就要去县城里求学了,若是明年能高中,可是光宗耀祖,整个宗族的大事。” 林志专整了整衣服,慢悠悠地道:“身为叔叔,三叔虽以和我们分了家,但在大事上理应为我出份力,给些勉励钱。” “他?”林张氏刚激动起来的心立马平静下来,厌恶地道,“那个穷酸鬼。” 她是知道老三一家在镇上支了个小摊,先前老二回来对着她好一阵念叨,说老三家的生意是如何如何好。 不过林张氏就是听在耳朵里也不以为然。 一个小摊子而已,八成是像镇上的包子铺一般,赚个辛苦钱,生意就是再好又如何? 要是镇上人家的钱那么好赚,轮得到一个泥腿子去赚? “他们赚的不多,但三叔家可是有个闺女在。”林志专老神在在地道,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那个傻丫头?她?值几百两?”林张氏还没说哈呢,林二婶就不敢置信的咋呼起来。 “那就是猪儿论斤卖,也得几千斤的肉才能卖到几百两银子,她一个身上没几斤肉的贱丫头,凭什么?” 嚷嚷完,林二婶才想起林家和别家不一样,更注重丫头而不是小子,顿时讪讪的看了婆母一眼。 林张氏却是没注意她的话,反而紧紧盯着林志专问:“专儿,你可别唬阿奶!可是有镇上哪户人家看上了她?” 话音刚落,林张氏也觉得自个儿的话听起来跟天方夜谭似的。 别说村子里了,那就是镇上首富罗家嫁闺女能十里红妆,几十台箱子抬进夫家,还额外送了铺子和地契。 但那罗家的闺女嫁的可是府城大官的小儿子,算上来是高攀,可不得狠命置办嫁妆? 一般的商户顶天了就是给个一两百两的嫁妆。 老三家的那个野丫头,生下来就是不详的命,哪享得了这个福? 林张氏只要一想到敢跟她顶嘴的林槐衣要去大户人家当媳妇了,心头就哽的慌。 在她心里,这种福气也只有她家福丫头娇月才能享。 “是县里的一个大少爷看上了她,想抬她进门做小妾,让我做做媒。”林志专解释,却没敢提要抬林槐衣的人是赌坊的王少爷。 他心里不舒服着呢,现在越想越觉得自个儿是着了道。 先是被王少爷那帮人狠灌一顿,再被撺掇着去赌坊里面赌钱,开始倒是赢的痛快,上千两的银子进账。 他那时还没醉昏头,知道赌博得及时收手,拿了钱就想走。 但还没迈出步子就被王少爷带着人拦住,紧接着风月楼的头牌也来了,对着他好一通亲昵喃语。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产生幻觉 又被哄着喝了几杯酒,温香软玉在怀,林志专彻底昏了头。 稀里糊涂间,先前赢的银子被送出去不说,还输了几百两出去。 等他清醒过来,再想反悔已是来不及,而先前和他称兄道弟的王少爷也像变了个人似的,凶神恶煞起来。 想到这儿,林志专心底就多了几分愤恨。 “那就是县城人家,抬个小妾而已,也不至于花个几百两吧?”林二婶咋舌。 不过是个乡下丫头罢了,她酸溜溜的想。 “是啊。”林张氏是老了但还没糊涂,回过神也是一脸怀疑的看着他,“你莫不是让人给唬了。” “一个小妾自然值不得那么多银子。”提到这,林志专整了整衣服,颇为自得地道,“但是再加上个我就不一样了。” “王少爷说了,只要他抬了林小衣进门,我和他就是姻亲,以后是一家人,若是有什么好事都不会忘了我。” 说完见林张氏和林二婶的表情丝毫没变,他暗中嘟囔了句朽木不可雕,但还是压低了声音开口。 “阿奶和阿娘有所不知,这王少爷家在官场上可是有人的,明年乡试有他相助,我原本六成的把握便可升为八成。” 就差没直白的说王少爷能帮他作弊了。 林二婶就是再蠢也听出了这话的意思。 她一脸不敢置信的捂着胸口,防止自己太激动撅过去,嘴上问:“我的儿,这,这可是真的?” 她的个天老爷啊! 会试中了叫什么,叫举人啊!他们家是祖坟上冒青烟了,能出个举人? 林二婶一脸急切的看着林张氏,眼中闪烁着的光差点没在林张氏身上烧出火来。 可不能为了几百两银子就把举人老爷都折了啊! 林张氏哪能不知道她的意思,心头也是一阵激动,那可是万里挑一,文曲星下凡的举人老爷! 不过她还有一丝理智在,迟疑着问:“那王少爷真能在乡试里给你使力?” 就是她这等无知妇人都知道那乡试可是要去府城里头考试,对他们这种平日里连县太爷都见不到的 泥腿子来说,那府城大人可是有丫鬟小厮伺候的大家公子了。 就是最底层的农户家的汉子也是一回家就坐在桌子边,吃菜休息。 但池乐然不一样,他丝毫不觉得男人进厨房有什么不对,今晚还黏黏糊糊的缠在她身边,非要和她一起做菜。 当然,要是林槐衣没拦着他的话,红烧肉怕是就糊在锅底了。 “槐槐,你吃。”池乐然讨好的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林槐衣看着碗里的肉,心思微动。她算不上有洁癖,但是也很膈应别人给她夹菜,就是没用过的筷子也不行。 先前云娘和林富还想给她挑菜,被林槐衣冷声拒绝后,再也没动作了。 但是奇迹般的,她看到池乐然挑过来的肉,却并不觉得厌恶,像是这个动作曾经有人为她做过成百上千次一般。 难道那邪门的匹配度还会篡改她的想法,让她产生幻觉? 林槐衣暗自皱眉。 还没等她想明白,外面就传来一阵叫喊声。 “三儿,云娘,可是都在家呢?”林张氏故作亲切的声音传来。 被叫住的两人不约而同的皱起眉,但还是碍于礼数,什么都没说。 林槐衣则是没那么多的顾忌,啧了声:“这老妖婆,又是想做什么妖?” 他们分出去这么久了,平日里在村子里见着了,林张氏都会毫不客气的对着他们翻个白眼,随后还绕路走,像是生怕染上什么不好的东西似的。 今日突然上门,还端出装腔作势的调子,她可不信是林张氏良心发现,想自个儿的儿子媳妇了。 林槐衣拉开门,却堵在门口没让开,不客气地问:“你有事?” 话音刚落,她才看到外面站着的人不知林张氏,还有林二婶和一个面生的婶子。 不过那婶子一瞧那喜庆的打扮,就知道她的职业了。 说亲说到她家来了,难不成是真想给林富说个第二春?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天大的喜事 不过这个可笑的念头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直接被林槐衣否决。 李张氏就是在家再不像话,但这些年的表面功夫做的很到位。 再加上还有个秀才功名的林志专和小福娘称呼的林娇月,林家在村子里的名声一直不错。 要不是上次林槐衣把分家的事情闹大,林张氏不顾脸面把分家做的太绝,也不会有人在明面上骂她。 分家的事热度还没过,要是再闹出个逼退贤妻另娶他妇的丑闻,那林家人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这年头若是想做官的话还得看举人家中人的品性,若是家人的品性太过于败坏,那林志专休想走官途。 林家人辛辛苦苦供了林志专十多年,自然不会因为一个不受宠的小儿子而毁掉他的前途。 “小衣在啊,我这里有天大的喜事要告诉你们,阿福和云娘呢?” 话是对着她说的,但林张氏却是伸长了脖子往里看,想瞅到林富和云娘的身影,把他们叫出来。 她实在是不喜这个醒来后就性格大变的孙女,甚至有点恐惧。 连阿福都叫上了,看来林张氏这次来所图不小啊。 林槐衣冷笑一声,把门堵的更严实了些,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毫不客气地道:“要是没事就请走吧,要不然我等下伤到你 ,你又要乱叫。” “你这孩子,就算是分了家我也是你长辈,你就是这般对待长辈的?”林张氏的脸唰的一下拉了下来。 “长辈?”林槐衣笑了一声,“你最多算为老不尊。” “你个死妮子!”在林家有着绝对权威的林张氏何曾被小辈这般忤逆过,扬手就要给她点教训。 她是个干惯了农活的婆子,盛怒之下的手劲自然不会小。 林槐衣顿时绷紧了身子,随时准备反击。 但林张氏的这一下还没挥出来,就被林二婶着急忙慌的拦了下来。 “娘啊,别忘了我们来这儿的目的!”林二婶压低了声音劝道。 “三弟最是重视家中的两个女人,先前能被衣丫头挑拨的分家,现下指不定会为这丫头做出什么来,咱们是来送喜的,可不能坏了喜意啊!” 其实林二婶根本不在乎什么喜意不喜意,甚至瞧见林槐衣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她由衷喜欢对方能嫁给残暴的汉子,余生不得安宁。 但时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把林槐衣的亲事定下来。 若是不能把林槐衣送到那王少爷的床上,攀不上对方,她儿子的仕途可就危了。 她可不想到一把年纪才当上官夫人。 林二婶几分劝说下,林张氏到底是把怒火忍了下来。 只是她对林槐衣再没先前的和颜悦色,沉着声音命令道:“去把老三叫出来。” 至于云娘,要不是刚刚想和善一点,她才不想见到这个低贱的女人。 “滚!”林槐衣比她更不客气。 她爹是这老不死的想见就能见的吗? “你还真是大胆!” 林张氏的目光跟淬了毒似的看着她,浑浊的眼里闪烁着让人作呕的光,“我这个当娘的想见儿子那是天经地义,你要是再拦着,当心我告上宗族,给你和你那贱人娘好好立立规矩!“ 那什么破宗族还管这事? 林槐衣不自觉皱起眉头,在记忆里搜了一圈,还真让她搜出相关记忆了。 前几年邻村有个汉子,因着亲娘生他时难产死了,老爹没几年就给他娶了个后娘 那后娘如花似玉的年纪哪能对一个会跟她孩子争家产的汉子好,自小便虐待他,让他吃最少的东西干最多的活。 一直到汉子成年娶亲还瘦的跟麻杆似的,再加上娘子被后娘刁难磋磨,终于在沉默中爆发了。 他用后娘的宝贝儿子做威胁,成功分家,那家分的比他们家分的还惨。 他们家好歹还有五十个铜板,那汉子家却还要给后娘一家一两银子作为养育钱。 好在汉子和他娘子是有本事的,又吃得苦,没多久,日子竟然过的有声有色的,还把后娘家都超过了。 正逢后娘的儿子生重病花光了家中的钱,后娘便抱着儿子求上了汉子家,汉子哪肯给钱?还任由媳妇对后娘羞辱了一顿。 后娘哪见得曾经在她面前摇尾乞怜的一家人过的这般好?当即哭着告上了宗族。 在大家族中,一个族老的权利可以说比村长的权利还要大。 那族老也是个拎不清的,竟然听了后娘的话,让族内的小子强行把那汉子押去跪祠堂,逼着对方给后娘拿了几两银子,掏空了家底。 害得后来汉子家的娘子生病都没钱治,差点就那么去了。 虽说在记忆里林家族老是个脑子不错的老头,但是在万事孝为先的年代,保不准对方会听林张氏的话,做出点什么妖来。 但要让她就这么放林张氏进去,林槐衣也不甘心。 正当她思索对策的时候,久久没见她回来的林富出来了,身后还跟着池乐然。 “阿娘。”到底是自个儿的老子娘,林富就是再烦她的偏心,却还是耐着性子叫了一声。 “诶,三小子。”林张氏见到他眼睛顿时一亮,直接上前强行把林槐衣挤开,“阿娘特意给你送了个天大的好消息来。” 闻言,林富的余光瞥到一旁的媒人,心不由突了一下。 他沉声道:“何事?” “瞧你说的,还能是什么事,当然是你的闺女的终身大事啊。” 林张氏故作亲昵的斜了他一眼,然后对着媒人招了招手:“张媒人,你快来给我家三小子好好说说,前来向衣丫头提亲的是哪户人家。” “得嘞!”张媒人应声上前,一张嘴就是滔滔不绝。 “托我来提亲的那位公子可是不得了,人家可是县城里的公子爷,家缠万贯,用的那是隋侯之珠,吃的那是山珍海味,穿的那是绫罗绸缎,最重要的,还是这位王公子自身有秀才功名,嫁过去那就是官夫人啊!” 说完,又看着林槐衣夸了一遍:“我先前还说是哪个丫头惹得王公子都动了心,今日一瞧你家这衣丫头,哎哟,瞧这生的水灵的,怪不得人家公子看一眼就动心呢!”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你就是会害我 刚夸完,张媒人的话锋就是一转:“衣丫头是没见过,那王公子生的也是一表人才,若是于你站一块儿啊,哎哟谁瞧了不得说一声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事实上张媒人连王公子是个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她是被林二婶半路拉过来的,但是林二婶给她许的好处可不少,她便揉着林二婶给她的信息吹了一遍。 但说完她才发现无论是林槐衣还是林富,神色都没有变化,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张媒人傻眼了,这是个什么反应? 若说乡下的姑娘能嫁进镇上,已经是高攀了,更何况是嫁到县城里,那简直是祖上修来的福分。 不过这林家丫头的颜色确实是好,那张小脸又娇又媚,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的人简直心都要化了。 以前只知道林家的林娇月是个啊,谁不知道妾的地位低下。 进了人家的门,就跟签了卖身契似的,就是主人家把妾送给另一户人家玩弄,也是合法的。 但凡不是丧了良心的人家,只要还喝得起一口汤,也不会将自个儿的姑娘送去当妾。 不过噎住过后,张媒人心底更多的却是不满。 这林家小娘子,枉费她方才还觉得她有几分脑子,却是没想到这也是个生在鸡窝里妄想非枝头变凤凰的货。 那王公子是何等的人家,听林张氏的话,怕不是在县城上也是排的上号的大人物。 这般的人家娶亲,不得娶个门当户对的大家小姐? 林槐衣不过是个乡下丫头,即便是颜色生的再好,还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泥腿子,竟然肖想三书六礼,十里红妆的嫁进王家吗? “说啊!”久久没得到回应,林槐衣的声音骤然变得严厉。 张媒人被吓的一抖,她慌忙的看了林槐衣一眼,竟被她眼中迸发而出的寒意冻的一个激灵。 这,这林家小娘子真是个乡下丫头吗?怎么这份气度,她就是在镇上小姐那里也没见过? 张媒人心底只剩一个念头,这人她还不能得罪! 张媒人在十里八寸的名声其实算不得多好,她生的一张巧嘴,却是个钻在钱眼子的货。 只要男方女方肯给钱,啥德行的雇主都能被她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 但这些年还能在村子里安然无恙的待着,甚至继续干这红娘的活,靠的就是有眼力见,知道什么样的人自己开罪不起,说起亲来都会收敛几分。 于是她一个转身就躲在林二婶后面,不动声色的甩锅:“她二婶,你先前怎么给我说的来着?我寻思着若说亲近,还是你这个二婶和衣丫头最为亲近,这亲还得你来说,你比我更清楚一些。” 林二婶是真没想到只一息的时间,压力就到了她的身上。 抬眼瞧见林槐衣沉如冰霜的眼眸,心也是一麻。 先前她听当家的说林槐衣在分家前的战绩还觉得是她家汉子胆小,连个傻子都怕。 等现在跟林槐衣对上了,她才发现那当家的哪是在骗她,分明说的是事实! “小衣啊……”然而不嫁林槐衣,她儿子就得遭殃,林二婶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婚事肯定是门好亲事,那二婶是看着你长大的,还能害你不成?” 她试图软化了语调打亲情牌,却没想到林槐衣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道:“是啊,你就是会害我。” 农家人,重男轻女的想法刻在骨子里,别说林二婶了,就是林张氏小时候也因为自个儿是个女孩 被家里折磨过。 有家人的言传身教,还有时代的大背景在,歧视女孩再正常不过。 像林张氏和林老爹那般喜欢女孩才是一桩怪事。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还是那个孝顺的林老三吗 “小衣,你还真是会开玩笑。”林二婶哪能想到她这么不给面子,只能干笑一声,强行给自己挽尊。 “我可没那个时间给你说笑。” 肚子不明显的咕噜一声,饥饿感让林槐衣没耐心再和她虚与委蛇下去,直言道:“你们想让我去王家做妾?” 不怪她一猜就中。 被媒人吹的天花乱坠却又遮遮掩掩的婚事,只有可能是去别家做妾。 “瞧你说的。”林二婶的语气更加干巴,偏偏还要摆出一副为了她好的嘴脸,“这女儿家终归是要嫁人的,老话说得好,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嫁得好才能不吃苦啊!” “正如张媒人说的,只要你嫁给那王公子,进门就是吃香喝辣,不比你辛辛苦苦摆摊子,出去抛头露面挣那三瓜两枣强?” 林二婶越说也觉得自个儿说的有道理。 那泥腿子出身,能嫁去镇上就已经是天大的喜事了,更何况是县城,还是嫁给一个有大背景的少爷。 若不是有她家专儿帮忙牵线的话,任凭她林槐衣有多惊人的美貌,最后也只能嫁给村子里的糙汉,一辈子愁吃愁喝,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哪有去大户人家被人伺候着畅快? 林二婶装作疼惜的看着她:“三弟家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女儿,以后你那阿娘怕是也生不出别的孩子了,你要是嫁到村子里,哪个汉子肯多养两张嘴啊?也只有王家这种家庭才能不计较的让你救济爹娘。“ 这话放在现代,那得叫pua。 林槐衣脸上的笑容更多了几分趣味:“按你这么说的话,这是门难得的亲事,我还得谢谢你才对?” “都是一家人,哪需要说这些见外的话?婶子只求着以后你得了那王少爷的宠爱,别忘了你堂哥这个牵线人就成。” 林二婶还以为她是被这个条件打动了,连忙把林志专供了出来。 在她看来,要是林槐衣进了王家门,在王少爷耳边吹吹枕头风,林志专的事就瞒不住。 那枕边人和手下人能是一样的吗?别到时候给那王少爷吹迷瞪了针对她儿子,还不如现在就把话说清楚。 也是为了提醒林槐衣,别忘了她的好日子是谁给的,可别以后生了龃龉。 无缘无故上门给她找麻烦就算了,还妄想给她上眼药拿捏她? 林槐衣无声冷笑,余光瞥过张媒人那双不安分乱晃的眼睛,挑眉问道:“既然是这么好的亲事,怎么不介绍给娇月?” “你在说什么屁话!”林二婶还没说话,林张氏就迫不及待的嚷嚷开了。 “我家娇月是小福娘,是天上的仙女,以后可是要当官夫人的,哪能像你这个贱蹄子一样去给人家当妾,简直把咱们老林家的脸都丢光了,真真是不知羞耻,呸!” 林二婶傻眼了,她哪想到猪队友竟然在身边。 “阿娘,你胡说什么呢!”她暗暗拽了林张氏一把。 她好不容易才劝的林槐衣松了口,可不能让林张氏三言两语就把她的费的力给消了 啊! 然而林张氏一肘子就把她撇远了,对着林槐衣就啐了一口。 那可是实打实吐出的痰,林槐衣眼皮一跳,要不是她反应迅速躲得快,那口痰就落在她身上了! 一时间,林槐衣心头的恶心感更甚,对林家人的厌恶就更多了。 她都没去找林家人的麻烦,这些人竟然敢来找她的麻烦,看来还是太闲了。 “小贱蹄子,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个安分的,跟你那狐媚子娘一个样,还傻着的时候就能哄着村子里的汉子给你干活,现在不傻了,还不上赶着找男人?” 林张氏双手插着腰,指着林槐衣的鼻子叭叭个不停:“给你说门亲事你还拿乔上了,可撒泡尿好好照照镜子吧,要不是有专儿的面子在,你还真以为人家大少爷能看得上你?” “敢拿自己和娇月比较,呵,可别把人大牙给笑掉!瞅瞅自个儿配吗?你就是给我家月丫头提鞋都不够格!” 在林张氏看来,她家娇月就是哪哪都好,连根头发丝都能夸成是那上好蚕丝都比不上的存在。 “娘!”妻女在眼前被侮辱,即便是那个出口伤人的是亲娘,林富也忍不住出声。 他克制又隐忍的指着林家的方向,冷声道:“趁着我还能克制得住,带着让你满意的二媳妇还有媒人,滚!” 那一瞬间,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众所周知,林富在村子里那是脾气顶好的存在,就是被富户林家当做老黄牛使,还成日里不给肉吃,也没有对爹娘说过一句重话。 但现在他竟然为了自家的媳妇女儿,两次顶撞亲娘? 这还是那个孝顺的林老三吗? 张媒人没想到还能吃到这份大瓜,眼睛转的频率更加的快了。 “你竟然,你竟然叫我滚?”半响,林张氏才回过神来。 她看着儿子那隐忍的面容,半分不觉得心疼,心头唯一的感受就是愤怒。 这个害得她差点难产去世的儿子,竟然敢让她滚?他凭什么,他有什么资格!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林张氏抬手就要往林富身上扇,“小杂种,老娘当时把你溺死在尿桶里就是积德了,你竟然还敢对你老子娘大呼小叫?!真是反了你了!” 干惯了农活的妇人力气大,又没收着力道,完全拿林富当出气筒。 那一下又一下的巴掌落在林富身上,砰砰作响。 林富也是常年下地码头扛沙包的汉子,想要制服一个妇人再轻松不过。 但是他怕伤到林张氏,惹得他人闲话还毁了他家衣丫头的名声,便耷拉着眼皮,站在原地仍由林张氏发泄。 反正他都习惯了,以往小的时候他还没力气干活时,在外面装的温良贤淑的林张氏回来就拿他撒气。 眼见着林张氏越大越过分,林槐衣不干了啊! 那可是她要孝敬的爹,哪容得这老妖婆放肆? “放手。”林槐衣声音沉沉的,最后警告一声。 “不放!"林张氏比她还要豪横,还得意洋洋的看了她一眼。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平地摔跤 “老子娘打儿子天经地义,还容得你个丫头说话了?”林张氏朝她呸了一口,“别说林老三了,就是你,老娘也打得!” 说话时视线还上下在她身上划拉几下,像是考虑打哪才会让她更疼。 打她? 林槐衣嗤笑一声。 别说现在了,就是在丧尸横行没有法律约束的末世,也没人敢在她面前大放厥词说要打她。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见一枚小石子破空而入,从她身边擦过去,重重的砸在林张氏肩窝的穴位上—— “嗷!”林张氏只觉得浑身一麻,劲一下子就脱了,她放开林富,整个人缩成一团,不停的猪叫。 “娘!”林二婶吓了一跳,连忙把她扶起来。 “谁啊,谁敢打老娘?!滚出来,看老娘不打死你!”林张氏一张脸都扭曲了,却仍然在叫嚣。 实在是她一时间找不到敢公然对他们家动手的人。 谁敢不给她家小福娘和秀才公的面子? “我。” 清俊的身影出现在林槐衣身后,居高临下的模样自带矜贵,衬的林张氏和林二婶更像那鞋底泥,脏到骨子里。 “这里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赶紧滚。”池乐然把林槐衣挡在身后,跟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 眼底,却藏着几分难掩的戾气。 连他的人都敢觊觎,还肆意诋毁…… 若不是现在他无权无势,他定然会把这两个女人…… 他便怎么样?池乐然脸上多了几分茫然,他不是良家子弟吗?怎么会生出那等恶毒的念头? 要是,要是槐槐知道了他的真面目,还会喜欢他吗? 天底下没有哪个女子能接受丈夫是杀人如麻的魔头吧? 池乐然越想越心虚,忍不住看了林槐衣一眼,正好对上林槐衣不爽的眼神,他连忙挪开视线。 “好啊,我说怎么不肯答应王少爷的亲事呢,合着是在家里养了个小白脸啊!” 林二婶先是被池乐然的容貌和气质惊了一下,随后眼珠子一转,有了新的想法,转身就要往村长家走,走的时候还不忘用她的大嗓子嚷嚷。 “来啊大家都来看看,林老三家的丫头和男人搞破鞋!哎哟,这可是坏名声的大事啊,要是传出去咱们村子里的姑娘和人未婚私通,咱们村里的丫头以后怎么嫁人啊!” 她吼的情真意切,像是真的在为了其他未婚丫头考虑似的。 “李红玉,你若是再瞎嚷嚷一句,我就撕烂你的嘴!”云娘再也受不了,从门里出来,红着一双眼眶低吼道。 私通,搞破鞋。 一个词说的比一个难听,无论哪个词传出去,她女儿的名声就毁了! 林二婶才不怕这个软弱了十多年的妯娌,插着腰就道:“咋地,我哪句话说错了不成?还是你云娘做贼心虚?” 和气了这么多年的云娘却是半点不惧的对上她的视线,恶狠狠地道:“我女儿和乐然之间青青白白的,不管是村长还是其他人都知道乐然的存在,我们行的端坐的直,没啥好怕的。” “倒是你,嘴上损了阴德,也不怕报复在你儿子身上,叫他再当几年落第秀才!” “落第秀才”几个字实属是掐到林二婶的咽喉了。 先前林志专参加乡试却傍上无缘的事,都快成为她的心病里。 平日里谁敢在她面前提这话,不管对方是谁她都要翻脸,更何况是现在。 林二婶当即就扭曲了一张脸,恨恨地骂:“黑心肝烂肚子的娼妇,你再敢说我儿一句,看我打不打得死你!” “那你来。”林槐衣接过这话。 她语调清清淡淡的,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冷意,牢牢的把张牙舞爪的林二婶定在原地。 “我倒要看看,是谁打死谁!”语调不轻 不重,但是里面却是真真正正的带上了杀意。 林二婶不由一个激灵。 但是狠话都放出去了,若是现下打退堂鼓的话,说出去她连个小辈都降不住,岂不是要被村子里那些个长舌妇笑死? 别看外头没个人来瞧他们的热闹,其实一个个在屋里头竖着耳朵听笑话呢! 身为经常嚼舌根的人,林二婶能不知道流言蜚语杀伤力有多大? 她一咬牙,大步就往云娘面前冲。 林二婶心头想的好,她打不过那些汉子,还收拾不了云娘和林槐衣这两个病恹恹的女人? 她早就想划花云娘那张狐媚子的脸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当年云娘才到村子里的时候,她男人也眼巴巴的上门帮人家干过活,打过云娘的主意! 就是后来云娘嫁给了林富,她男人那心思都没多安分。 那个女人能容忍自个儿当家人朝着另一个女人献殷勤? 只是任凭林二婶再气势冲冲,却没能冲到云娘面前,就被地缝里探出来的草缠住脚腕,狠狠一拉—— “嗷!” 门牙磕在地上,一股难忍的酸涩涌上脑海,鼻子也撞的严严实实的,林二婶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连忙去摸鼻子还在不在。 “二婶,这年还没到呢,哪需要行这么大的礼?”林槐衣挽着云娘,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凉凉的,“况且你磕头的方向也错了,我阿娘可受不起你的大礼,你婆婆在你后面呢。” 冲着个小辈磕头,那可是折脊梁骨的事。 林家有读书人在,最应该避免这种事。 “李红玉!”林张氏脸都青了,铁青着一张脸吼了一声。 林二婶身子抖了抖,也顾不得疼了,冲着林张氏讨好的笑了笑:“我方才是被绊着摔了一跤,现下站稳就好了,站稳就好了。” 心头却恨的咬牙切齿。 要不是云娘这个贱人,她怎么会丢这么大的人?还害得她被婆母训斥。 以往在家里挨骂的分明只有林老三一家人。 还没等她在心里发泄明白,就听林张氏满是讥讽的声音响起:“平地都能走摔跤,你当你是那大家的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呢?” 哪个农家人不是自会走路开始,就在田埂上跑? 那上山下乡的,能在院子里走路走摔跤? 她骂的快,林二婶去傻眼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你也配 平,平底? 林二婶顾不得林张氏的骂,连忙低头朝着方才绊倒的地方看去,却看到地上光光滑滑的。 虽说是泥地,但是上面平平整整的,至多开了两道裂缝,除此之外上面都没有。 那,那方才绊倒她的是什么? 她记的分明,她是被绊了一下才摔倒! 但瞧着那地缝,若不是她主动把脚指头伸进去,怎么也绊不倒。 一股风吹过,在夏季本该是无比凉爽的风,林二婶却只觉得后背一凉,浑身冷汗直冒。 “有,有鬼!”林二婶再也顾不得别的,连滚带爬的朝着家里的方向冲去,边跑边喊,“林老三家里养小鬼啊,林老三家里养小鬼……” 很快,声音消散在风中。 身后的林槐衣危险的眯了眯眼,看来还是她刚才下手不够狠,让林二婶还有精力胡说八道。 “短命的东西,跑的还挺快。”林张氏低低骂了一声。 说好一起来说亲,张罗的人倒是先跑了。 林张氏也懒得耗下去了,拉着一张脸看向林槐衣:“既然好话赖话你都听不进去,那我老婆子也不怕告诉你,王少爷那儿,你是不嫁也得嫁!” 先前能和林槐衣好好说话也是想着以后她嫁进王家了,能和他们林家一条心,多帮衬帮衬林志专。 现下却想明白了。 那王少爷出身富贵,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现在想娶林槐衣,八成还是新鲜感作祟,那男人一旦把女人睡了,新鲜感就维持 不了多久。 要是林槐衣没能早日生下大胖儿子,在王家定然是站不住脚跟的。 但有个有能力的娘家人就不一样了,若是专儿在王少爷面前得了脸,那王少爷还能不多体贴林槐衣几分吗? 都是一家人,不怕这贱丫头骨头硬。 想明白之后,林张氏周身通畅,插着腰通知:“那嫁人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是你长辈,晚辈的婚事我这个当阿奶的还是做的了主!” “你和王少爷的婚事就这么定了,下个月中旬出嫁,这段日子你就好好在家里休息养养起色,到时候风风光光的出嫁,得了王少爷的怜爱,可比你辛辛苦苦赚的那几个钱多多了。” 一番话理直气壮的让林槐衣直接笑出声。 老妖婆,还想在她面前倚老卖老,耍长辈威风,做梦! “别说咱们已经分了家,还是如同断了亲的分家,双方早就该没有联系了,你今晚眼巴巴的跑过来,瞧那动静,我还当是流浪狗来讨吃的呢。” 林槐衣毫不客气的开口,先是把她骂了一顿,然后不给林张氏回嘴的时间,继续道。 “就是我们没分家,我林槐衣也可以告诉你,我的婚事只能我做主,你算个什么东西?想管我?你也配!” 什么孝道什么朝晋王朝。 但凡给她惹毛了,她什么都不会顾。 大不了就是先抢钱把系统商城激活,然后利用系统的法子将异能升到最顶级。 等异能满级了,普天之下有几个会是她的对手?就算是双拳难敌四手,那皇帝老儿想找到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更何况普天之下又不是只有朝晋王朝一个国家,她想换个地方重新开始还不容易吗? 至于大户人家肯定会养护卫,那些人是有身手的,以她现在的身体素质想要尽情抢劫,自然是做不到的,但…… 林槐衣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一旁垂着眼眸的池乐然身上。 她有种直觉,无论她干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都会有吃了那陪着她。 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却让她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像是感受到了她的视线,池乐然抬起眼,那双对着她时向来清澈中透着几分可怜的眼睛里面,此时却充斥着冷意。 还有…… 戾气。 没等林槐衣仔细想明白那份戾气是从何而来,就见林张氏从呆傻中回过神来,下意识拔高了音量吼了一句:“反了,还真是反了!” 只是对上林槐衣的眼神,她瘆得慌。 不敢对着林槐衣怎么样,就干脆把那份怒气撒在林富身上。 “哎哟,老天爷你可开开眼,瞧瞧我这不孝子!早知当时我就该掐死他,又何苦让自己受了罪差点连命都丢了,好不容易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人拉扯大,他生个女儿还要来气我。” 林张氏嚎的声音可惨 可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林富和林槐衣把她怎么了。 但是她脸上干巴巴的,一点泪水都没有,还抬手就要往林富身上掐。 林富身子动了动,但犹豫一瞬,却是站在原地任由她动手。 “你敢动我阿爹试试!”林槐衣沉声道。 没有加丝毫的威胁,却是让林张氏的手僵在半空中,不敢动。 “我的老大姐,依我看,这门婚事还是算了吧。”看了一通热闹的张媒人顺势上前挽住林张氏的手,好声细语的劝道。 这当媒人的嘴巴都是能说会道的,也尤爱传别人家的家长里短。 特别是张媒人这种名声不太好的媒人,今天的闹剧被她看去了,还指不定会回去传成什么样呢。 到时候他们老林家的里子面子全丢了。 李张氏还坚持待在这儿,就是想试试能不能把自家的颜面挽回一些。 但是她被一个小辈唬住了,现在竟然生了几分退意。 可若是现在走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怕了林老三家。 她又想起林二婶刚会儿嘴里喊着的话,心中暗暗发寒,这林丫头性格变化咋那么大,莫不是,莫不是真被那脏东西上了身? “阿奶。” 正当林张氏举棋不定的时候,就听到一道颇为清冷的语调传来,刻意练过的调子温婉动人,好不动听。 是她家月丫头来了! 林张氏眼睛一亮,宛如找到主心骨一般,连忙引了上去,一脸委屈的拉住孙女:“月儿,你可算来了。” 一见到她家的小福娘,林张氏就有了底气。 林槐衣也看到了来人。 她下意识朝着林娇月的头顶扫了一眼,下一瞬,有些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不过短短的几天没见而已,林娇月的福运变化怎么这么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只需要做自己 她前几天见到林娇月时,她头上的福运还是浓浓的团成一团,在边缘虽缠着淡淡的黑色,却不算明显。 这才过了多久,那些黑色的丝线竟然朝着中心的位置蔓延而去! 虽说稀疏的黑色丝线夹在一大圈彩色氤氲的福团里面不算扎眼。 但一旦那丝线闯进福运云团中心,只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能把福运尽数吸收。 林槐衣不由垂下眼,按理说不该这么快的…… 难道是世界规则开始清算过去的账了? 没人知道她心头所想,但见林槐衣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还以为她是怕了不想得罪自家的小福娘,林张氏的腰板顿时就挺的笔直! 林槐衣抬眼刚好看到她提气的动作,不由好笑。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手腕就被拽住了,池乐然低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别怕,只要你不想,谁都不能逼迫你。” 这是要,保护她? 还真是稀奇。 林槐衣心中微微一动,似笑非笑的瞥了眼沉着张脸的男人:“要是他们强行逼着我嫁呢?” 她倒是不怕,就是有些好奇一个书生气质的男人会为了她说出什么话来。 “那就把那些不长眼的东西全都除掉。” 池乐然带着寒意的眼眸扫过林张氏和林娇月。 分明是冷的镀上一层冰的眼神,对着林槐衣说话时的语调却很温柔:“槐槐只需要做自己便可以了。” 谁也不能强迫他的槐槐。 他身上有股内敛的杀意,像是缠在书生腰上的剑一般,明明是不相关的两样职业,却又偏偏很是和谐。 按理说在末世待了那么久,草木皆兵久了,林槐衣是喜欢安定生活的,自然讨厌身边萦绕着杀气。 那会让她觉得自己的地盘被别人入侵。 在末世,人人自危,若是地盘出现陌生的事物极有可能威胁到生命,杀气更是防备中的重中之重。 但池乐然身上的杀意没让林槐衣有半分的不适。 她甚至颇为愉悦的挑眉看了池乐然一眼,不错,不愧是她的乖狗狗。 “姐姐。” 在两人交流间,林娇月已经走到了她面前,目光先是掠过池乐然,待瞧清那张脸时,一时间连到了嘴边的 话都忘了。 她之前就听说林槐衣家多了个男人,长得怪清秀的,农家人打扮都遮不住身上的书生气,那气质,就是比镇上的少爷也是 比得的,怕是个造化不浅的。 但农家妇人见过几个富贵公子,只怕是拿着山鸡当凤凰宝贝呢。 更何况眼瞎的富贵公子有那王公子一人都多了,哪来那么多贵公子同时看上林槐衣。 一个有几分姿色的农家女,就是再惹人稀罕,也是个泥腿子,还能引得几个公子相争不成? 那高门大户最注重脸面,哪会做出这种事。 林娇月听了一嘴,正当她们是在瞎说。 今日见了池乐然,却不自觉失神,原来,原来那些婶子们说的话都是真的,三叔家养的这个小郎君比那些公子哥看着都还要金贵。 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看上林槐衣这个村姑?! 林娇月不自觉攥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抹幽幽的暗光。 虽说云娘对外宣称这是她远方侄子,但谁不知道,这淡到没有的血缘哪值得云娘一家子去养另一张嘴?八成是当做女婿养的。 不过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家里又有云娘和林富守着,这两人的人缘都不错,自然不会有人去做这刻意拆散姻缘的事。 她还以为是云娘利用恩情强行凑出来的恩怨,现下一看,分明是是那池乐然也对林槐衣有意!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一直都盯着林槐衣。 “这位公子,我还有事要同姐姐说,能请你回避一下吗?”林娇月盈盈一拜,轻声娇语,尽显身姿的曼妙。 然而池乐然一个正眼都没给她,而是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林槐衣。 这一反应让林娇月心头更加的不岔。 凭什么? 不过是个出生就自带霉运的农家女而已,难道比她这个小福娘还吸引人吗? 林娇月自认身姿和容貌都不比林槐衣差,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连看都不带看她一眼的,还是个男人。 这一刻,林娇月看向池乐然的眼神带上浓浓的兴味。 她未必会去捡林槐衣的男人,但是让林槐衣的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到时候林槐衣的脸色一定会很有意思。 “有事赶紧说。”林槐衣轻轻啧了一声,哪能看不出林娇月的心思,当即把池乐然拉在身后,冷声警告,“再看把你眼珠子抠掉!” 林娇月的身子顿时一抖,像是被吓到了似的,连眼中都泛着水意。 “姐姐,身为女子,怎么可以这么粗鲁,若是以后你嫁进王家的话,王家该说咱们李家没规矩了。” 林娇月看似好心好意的劝她,其实处处都是在给林槐衣上眼药:“那等的大家族,怕是少不了磋磨你。” 她过来之前听到堂兄说起这门婚事,半点没觉得嫉妒林槐衣,反而有些幸灾乐祸。 别人不知道,但她去县上走过,多少知道这位王少爷的名声,长得丑玩得花。 被他抬进家门的女人,多半都没有好下场,好多人都挺不过新婚夜,挺过来的也没什么好下场。 不过这些她可不打算提醒林槐衣,谁让她上次敢在大水面前让她难堪? 得罪她林娇月的人,都不能有好下场。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嫁王少爷了?”林槐衣一脸惊讶的看着她,“小小年纪,脑子就不好了,都学会臆想了?” 林娇月蹙起秀眉,一脸不赞同的看着她:“姐姐,现在堂兄考试需要你的帮助,咱们可是一家人,他好了你才能好,你怎么能因为自个儿的私人情绪,就置整个宗族的利益而不顾呢?” 若是林家能出个举人,那当真是祖坟上冒青烟,光宗耀祖的事情。 族老们知道送个女人去给王少爷就能给小辈换个举人甚至还可以当官的话,怕是会迫不及待的把林槐衣扭到县城去。 这是想道德绑架她?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好好抓住这个机会 林槐衣半点都没有觉得被威胁到,甚至觉得好笑。 “你怎么不嫁?”林槐衣一脸好奇的看着她。 “人家王少爷指名道姓的要的你,我怎么好意思抢你的亲事呢?”林娇月说的理直气壮,还颇为怜悯的看着她,“以你的条件,能嫁给王少爷都是高攀了,就别再挑。” “况且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每天出去摆摊,风吹日晒的,多累人啊!要是你肯嫁进王家,到时候不仅可以帮衬堂兄,还能过上不愁吃穿的日子,不好吗?” “挺好的。”林槐衣点头。 闻言,林娇月脸上马上多了几分喜意,心中更加不屑。 果然是个眼皮子浅薄的丫头,这才说了几句话就妥协了。 真不知道阿奶和二婶怎么就能浪费这么多时间在这里,二婶还哭哭啼啼的跑回去,让他们在村子里把人都丢光了。 她还没说话,就听林槐衣幽幽开口:“但是我家和老家已经分家了,我和堂兄的关系,再怎么也比不上妹妹你和堂兄的关系亲近,依我看,还是你去嫁吧。” 她去嫁?! 林娇月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想说她怎么可能嫁给那个只会依靠家里作威作福的废物男人。 但是好在话都到了口中,她又反应过来这话可不能说,不管那王少爷有没有能力,只要他还是王家少爷,就不是他们这些乡下人得罪得起的。 见状,林槐衣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看来就算是林娇月的福运出了问题,也不是她现在可以掌控的。 先前她用精神力干扰了林二婶和林张氏,让她们失了分寸,将心头最真实的话说了出来,现在这方法失效了。 好在她没用在其他事上,要不然就坏菜了。 心里想了一堆,林槐衣嘴上可没闲着:“都是为了宗族的荣耀,你可不要只看着你自己啊,我相信以妹妹的脸蛋,就算是代替我嫁过去,王少爷也只会爽快把你收下。” 道德绑架完回去,还不忘贬低林娇月一番。 什么样的嫁娶才不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甚至不需要新娘子点头同意?当然是做妾! 先前林张氏说话还遮遮掩掩的,怕被人戳脊梁骨,林槐衣却半点都没这份顾忌。 林娇月的脸顿时就青了。 让她去做妾,这跟把她的脸按在地上踩有什么区别? “姐姐可想好了,嫁过去就能吃香喝辣,不愁生计,有堂兄在,也不怕那王少爷不敬着你,只是占着个妾室的名头而已,若是等堂兄出息了,那王少爷想要把你抬成平妻,也不是不可能的。” 林娇月先给她花了个大饼,又情真意切地道:“若不是现在我们老家日子过上来了,我见不得姐姐一家过苦日子,我哪会给你介绍这门婚事?那可是嫁去县城,多少人求不来的姻缘?” 说完,她状似无意的瞥了云娘一眼:“而且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大夫说过三婶是需要好好修养,不能劳累?” 云娘没想到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来。 她是知道林槐衣的孝顺的,生害怕她为了自个儿的身体答应这门荒唐的婚事。 正打算开口,就听到林槐衣不冷不淡的声音响起:“既然娇月妹妹这么喜欢为我考虑,不如直接给我钱吧。” “什么?”这是什么展开,林娇月懵了。 不是在说婚事吗,怎么突然转到钱上了? 林娇月还以为林槐衣是想趁机讹点银子花,哪肯出钱。 不过她也借着这个机会道:“若是姐姐肯嫁的话,那王家定然会出一笔丰厚的嫁妆,到时候阿奶一定会原原本本的送到三叔三婶家,姐姐不用操心钱的事。” ……才怪。 她知道阿奶和阿娘她们肯定会昧下一些钱的。 但是为了让林槐衣乖乖上轿子嫁人,她会说服阿奶拿些银钱出来给三婶。 反正是买命钱还有堵嘴的钱,那王家干过这么多次了,出手不会小气就是了。哪怕是给三叔家一些,也不当事。 但她话音刚落,就见林槐衣一脸奇怪的看着她:“你不是因为可怜我才给我介绍这门婚事的吗,既然你家有条件又可怜我,两家还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家人,你干嘛不直接给我钱,让我去给阿娘养身子呢?” “我阿娘的身子差成这样,大伯娘也有责任吧。” 话说到这儿,林娇月就是再傻,也知道林槐衣是在哄她,脸当即就沉了下来。 “你真的不嫁?” “我干嘛要嫁?”林槐衣嗤笑了一声反问,“我可和某些人不一样,一心想要攀高枝,我能靠我的双手吃饭,干嘛要去依附男人?” 柔弱的菟丝花,始终只能仰人鼻息生存。 没准以后连吃口糖都得看人眼色,她可不想自己混成那个地步。 况且别看她现在赚的少,但是马上就能把方子卖出去,她寻思着再做做其他的生意。 最要紧的还是先把系统的商城打开。 林娇月不是好相与的人,现在把她得罪了,只要她福运一天不散,以林槐衣现在的能力,就不好对她动手。 先把异能升到满级,才能有自保的资本。 在她琢磨之际,林娇月冷冷的盯着她道:“我劝姐姐还是别把话说得太满,省得想后悔都没机会。” “我从来不做后悔的事情。”林槐衣嗤笑,一双明媚的眼睛毫不避讳的对上她的,“倒是娇月妹妹你可以好好抓住这个机会,毕竟是能改变你们一家门第的好时机。” 林娇月没理会她的讽刺,只淡淡地道:“我还是那句话,姐姐再好好考虑考虑。” 放下话,林娇月直接带着林张氏走了。 至于张媒人? 现在谁还有空管她的存在? “那,那我也走了!”张媒人对上池乐然和林富不善的眼神,一个激灵,讪笑两声,连忙跟在林娇月身后。 她的钱还没拿呢! 天大地大,都比不上她的钱大,老林家的别不是想跑单。 “小衣……”想起林娇月最后 的那个眼神,云娘有些不安的看了林槐衣一眼。 她这个侄女当真是有些邪门在身上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不得当场昏过去 “没事,咱也不怕她。”林槐衣安抚的拍了拍云娘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虽说在摸清世界规则之前,她不会冒然对这个福运女主动手。 但要是林娇月犯到她手上来,她也不介意小小的报复一下。 这属于恩怨清算,合理合规,世界规则也管不了。 云娘还是掩不住的担忧,但她方才是太急了才想着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压在女儿身上,现在缓神了,自然舍不得让小衣去对林娇月。 她只低声道:“这些日子我会让你爹好好盯着点老林家的人,你别怕……” 到底是个汉子,还是个正值壮年的汉子,就算是拦不住老林家的人,也能跑得掉吧? 云娘有些忐忑的想。 到底是谁怕啊? 林槐衣看着她忐忑的脸色,心微微一软,没再说别的,只捏了捏她的手,转移话题:“闹了这么久,好饿,先吃饭再说吧。” 到底是累了一天,都没太多精力。 “行……”云娘刚点头应了一声,倏地,视线一凝,惊声道,“乐然,你怎的了?当家的,快去请大夫!” 林槐衣猛的转身,就见直挺挺站在她身后的池乐然嘴角溢出一抹鲜血,红的刺眼。 那一瞬,林槐衣清晰的感觉到她心口的位置被刺了一下似的,疼的厉害。 池乐然这个吐血的当事人反而是他们之间最冷静的那个,一把抹掉嘴角的血,若无其事地道:“老毛病了,问题不大,吃饭吧,正好我饿了。” “这……”云娘看的目瞪口呆,有些犹豫的看向林槐衣。 这可是他们家的未来女婿 ,可不能出问题了,要不然她女儿下半辈子不得守活寡吗? 林槐衣眼眸深了深,却还是随着池乐然的话道:“听他的吧,吃饭!” 别人不知道,但是她是清楚的,会吐血,多半是池乐然身上没有清除的毒素在作祟。 一般的大夫根本奈何不了这毒素,就不浪费那个钱。 再说要是被大夫发现池乐然身上的伤的话,林富还好说,但云娘绝对会怀疑池乐然的身份。 虽说云娘没有明确提过对京城上位者的态度,但林槐衣能从她的言行中猜出几分:云娘是绝对不想再卷入那些斗争中,落得和锦娘一般的下场。 若是知道池乐然的身份不一般的话,绝对不会 把他继续留在身边。 等进了屋子,林槐衣才恍惚觉得,她竟然开始担忧起池乐然的生存了,甚至、甚至是害怕他不在她身边。 意识到这个想法,林槐衣罕见的慌张一瞬,下意识瞥了池乐然一眼。 却见面容清俊的男子端着碗,有些疑惑的对上她的视线,此时的眼眸中竟然还带着些许的纯真。 林槐衣的心顿时就安定了。 在乎就在乎呗,不就是在乎一个男人吗,她还怕被池乐然背刺不成?量他也不敢。 再说了,她又不是输不起…… 吃完饭,一家人收拾好准备入睡的时候,林槐衣用精神力让云娘睡的更熟,随后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 才出门,就被人从后面抱住。 看起来不壮实却分外有力的臂膀牢牢的锁在她腰间,连下巴都放在她肩膀上,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间,微痒,却令人觉得安心。 身后靠着结实的胸膛,林槐衣竟然从中感受到了安全感。 她撩了撩眼皮,不抱希望地道:“撒开!”把她当娃娃抱枕了吗,动不动就抱。 “不!”池乐然的声音短促又坚决。 身为异能者,虽说现在林槐衣的异能等级不高,但五官感应要比一般人更灵敏。 池乐然的那一声像是炸开在她耳边似的,林槐衣不适的侧了侧头,这下不打算惯着他了,声音沉了一点:“撒开!” 然而池乐然还没来得及犟嘴,林槐衣就感觉到几滴水滴状的液体滴落在她肩头。 浓厚的血腥味闯入鼻息间,几乎瞬间就能挑动一个猎杀者的兴奋。 林槐衣一惊,克制着动手的本能,反手按住池乐然的手臂,用力转身,就发现池乐然的嘴角又挂上了点点血迹! 而他还像个傻子似的看着她! 林槐衣快气死了,却不得不借着接触的手和手臂将异能送进他的身体里。 “怎么样了?”边治疗,林槐衣边盯着他的神色,紧张地问。 半响,池乐然才长长吐出一口气,低声回答:“没事了。” 又是这句话! 林槐衣气结:“你刚会儿也说没事,这才过了多久就又吐血,池乐然,你过去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你现在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为什么吐血!” “因为受了刺激啊。”池乐然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眸色中多了几分无辜。 ? “谁刺激你了?”林槐衣皱眉。 在家里他们一家不都顺着他的吗? 池乐然知道她只是要为自己算账了,当即毫不犹豫地道:“林娇月!要不是她说要让你嫁人的话,我也不会想到你马山要离开我,要是我不想到你会离开不我的话,就不会吐血!” 所以一切都是林娇月的错! 他还以为林槐衣会愤怒的马上去找林娇月算账,虽说他现在的状态不太好,但是打几个农家汉子还是打得过的。 “就因为这?”没想到林槐衣不仅没动,反而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他。 “什么叫就因为这?”池乐然还急眼了,严肃的盯着她。 “他们要分开我们啊!这还不严重吗?世界上能分开我们的只有生死,不,就算是生死也不行,我们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死后同葬一墓穴!” 林槐衣满头的问好。 你三言两语就决定好了,问过我的意见吗? 不过话到了嘴边,她余光瞥到池乐然嘴边还没擦干净的血迹,又忍了下去。 一个外人都能把他刺激到吐血,要是她再来句不行,池乐然不得当场昏过去? 别看池乐然高瘦高瘦的,但浑身肌肉结实,体重可不轻,要让她搬不是搬不动,只是没必要费那个力气。 只是就这么把话题绕开,林槐衣又有些不甘心,只能阴阳怪气的来了句:“你还真是个小娇娇。”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现在喜欢的人是我吗 池乐然宛如没听出里面的讽刺一样,美滋滋地道:“我这叫誓死捍卫我们的爱情。” “好好好。”林槐衣敷衍的哄了他几句,“那你别跟林娇月一般计较,反正我不可能嫁给我不喜欢的人,所以你压根没必要焦虑,别再吐血了,好吗?” 池乐然连耳朵都竖起来了,一脸警惕的看着你:“那你现在喜欢的人,是我吗?” 他问话的时候神情恹恹的,显然是没打算从林槐衣嘴里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挨顿骂也不是不行。 但没想到的是,林槐衣瞥了他一眼,轻飘飘的留下两个字:“你猜。” 那一瞬,池乐然激动的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了。 “槐槐……”他抓住林槐衣的手,有些激动的看着她,嘴里却说不出来其他的话。 他的槐槐啊。 林槐衣不适应这种温情的场面,警告的盯了他一眼:“多余的话别说,总之,你记住稳定情绪,少给我找麻烦就行了。” 要是池乐然一个撑不住撅了过去,她还没开启商城升级异能,就算是想救他,也是有心无力。 池乐然面对她的时候向来嘴甜:“只要你在我身边,我怎么都能挺过去。” 他的槐槐,就是他的良药。 如此不收敛的话,让林槐衣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忍住抽出手的冲动,隐忍道:“你最好能做到。” 她的眼眸淡淡的,瞥了池乐然一眼,那一眼却像是烙在池乐然心上一般。 “我不喜欢太弱的人。”轻柔的声音重如千斤,每一下都砸在池乐然的心上,“比我弱的人,没资格站在我身边。”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这是末世教会林槐衣最沉重也是最现实的八个字。 “我知道了。”池乐然低声应道。 心头有了危机感,他用力握着林槐衣的手,轻声道:“我会努力站在你身边,但是,但是你能不能等等我?” 以他现在的武力,完全不需向别人示弱,但那个人不是别人,是林槐衣啊! 他唯恐一个不注意,林槐衣就看上别人了。他的槐槐那么抢手,他都不敢挪开视线。 要是别人说这话的话,林槐衣八成要怼一句,等你等你,花都谢了也等不到你站起来,丧尸都打家门口了,也等不到你异能觉醒。 末世的每一寸安宁时光,都是千金不换。 但这里不是末世,池乐然也不是觉醒者,他还失了忆,却每一步都在用力往她这里靠。 努力的乖狗狗向来是能得到优待的。他都朝她走了九十九步了,那她也不介意转身朝着他靠一下。 林槐衣按捺不住心头的软意,应他:“好。” “时候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明日我和阿娘要在家做其他事情,摆摊的只有你和阿爹,要劳累一些。” 左右在家里也没其他事,林富还是会去码头扛沙包。 那可都是气力活,比摆摊累多了,还容易留下暗伤,不如让林富和池乐然去镇上摆摊。 反正他们现在方子还没卖,能赚一天钱是一天。 “好。”嘴里答应着,池乐然还是站在原地,眼巴巴的目送着林槐衣离开。 等她关上门后,他这才换了副面孔,垂下眼,意味不明的打量着被林槐衣输送异能的那只手。 里面蕴含着一种他没见过、却又分外亲切的力量。 片刻后,池乐然闭上眼,像运转内里一般促使着那股能量在身体里缓慢的流转着,慢慢的,流入四肢五脏。 但能量还是太少了。 池乐然有些失望的睁开眼,虽说对身体里的毒素有所缓解,却是治标不治本。 只要毒素一天不清除,他的身体就会越来越差。 他嘴上说着要和槐槐生同衾死同穴,但若是他真的比槐槐先走的话,他必然是舍不得让槐槐和他陪葬的。 他的槐槐,本来就该光芒万丈的活着,而不是,而不是…… 池乐然心底闪过一丝茫然,再也想不起那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画面。 他能感受到那个画面很重要,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算了,不想了,睡觉! 槐槐既然没有给他输送更多的能量,就说明她也不能分出更多的能量,他自然不会去做会损害槐槐身体的事,所以这毒,他还得想其他办法解。 至于林槐衣是不是在藏私,压根没给他送全部的能量? 池乐然压根没考虑过这件事,就算是确有其事,池乐然也只会觉得槐槐做得对。 可不能对别人太掏心掏肺,容易被背刺,他的槐槐有警觉心,不错! …… 老林家。 夜已经深了,老林家的正屋里却还点着村人舍不得用的煤油灯,一家人神色严肃的坐在餐桌前。 半响后,还是作为一家之主的林老爹沉声开口:“月丫头,你的主意最多,你来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话音刚落,林二婶就眼巴巴的看着林娇月,跟着出声:“月姐儿,专儿可是你的堂兄,但凡他能中举人,也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闻言,林娇月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先前林志专从她这里拿走的好处还少吗?要是没有她的话,林志专能去镇上求学? 怎么二婶这话说的跟她得上赶着巴着林志专才行似的。 不过这话肯定是不能说给林二婶听的,要不然林二婶又得炸。 这女人刚会儿发了一下午疯,把家里人的耐心都消磨光了,闹了一下午,她累了,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林娇月耐着性子道:“二婶你放心,堂兄的事情我会负责到底的。” “你怎么负责啊!”林二叔把话截了过去,双眼红的充血。 自打听到儿子欠了赌坊几百两银子之后,他心都是焦躁的。 但他没侄女那么好的运气,找不到什么奇珍异宝,现在还没了倒卖的活计,就是想出去搞点钱,也只能去码头上扛沙包。 要不然他大字不识几个的样子,谁要他? 林二叔以前倒是抗过沙袋,但是在家享受了这么多年,俗话说得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哪下得了决心为了儿子去抗沙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要是摊子没了呢 不过林二叔也只是心里想想要去赚钱,压根不打算真的去。 别人不知道家里的情况,他还不知道吗?家里的钱足够帮他儿偿还赌坊债务了。 专儿可是家里唯一能科考的人,难道老林家还真能放弃这唯一的光宗耀祖的机会? 林二叔心头不以为然,面上却是一片沉痛。 “不是说好只要让林小衣嫁给那个什么劳什子王少爷,就可以不用还钱,那你倒是去叫林小衣嫁人啊!” “你兴冲冲的去,人家听你的话吗?” 林张氏哪见得儿子骂自个儿的心肝,当即不乐意上了。 “归根到底这是你二房家里的事,跟我们月姐儿有什么关系?你婆娘在那儿待了一会儿就跑了,反倒是让我我这个老婆子在那儿卖脸,我呸!” 林张氏横着一双三角眼,狠狠刮了林二婶一眼,嘴里弹出一口唾沫:“依我看,这事是谁惹出来的,就让谁去解决。” 这话听的林二叔和林二婶心头突突的。 “阿娘。”林二婶说话的声音都结巴了,“您,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难道是想放弃专儿? 一想到这个可能,林二婶顿时慌了,哭的梨花带雨的看向林娇月。 “月姐儿月姐儿,阿娘最听你的话,你帮你堂哥求求情,给你堂哥一次机会,你堂哥是要考举人的人啊!要是被赌坊的人断了腿,他以后的日子该怎么 办!” “你少巴着月姐儿。”林张氏直接把她推开,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月姐儿帮你家的还少吗?” 林二婶还是哭哭啼啼的:“阿娘,这怎么能叫帮我家呢,那,那也是林家的荣耀啊!要是你有个举人孙子的话,村子里哪个人敢不敬着您啊!那花金嫂哪还敢和您叫板!” 花金嫂是林张氏的死对头,平日在村子里没少掐架。 但是花金嫂的孙子有出息,在镇上的大酒楼干活,挣的钱不少,还踏实,人家还有人脉。 林张氏嘴上说一个破算账的能有什么出息,心底却在偷偷羡慕。 那可是镇上人家 啊。 但林张氏平日里最看不上的就是她要哭不哭的样子,现在看到更是膈应。 由此,就算是对这一提议再心动,林张氏还是嘴硬道:“我月姐儿以后是要嫁进大户人家的,还怕没人给我老婆子撑腰吗?你家这份荣耀,我老婆子要不起。” 也不看看他们家给林志专投入了多少钱,林志专却连个举人都考不中。 不是在挥洒她月姐儿的血汗钱吗? “阿娘……”林二婶说不出其他话,只能一个劲的哭。 那咋能放弃,眼看着她儿读了这么多年的书马上要出息了,她也要成官人阿娘,哪能在这个时候放弃。 只是媳妇对上婆婆,到底是差了一层关系在,林二婶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在哭的时候,隐晦的用手肘拐了林二叔一下,示意他开口。 不过还没等他说话,一旁的林娇月就不耐烦的出声:“够了!” 瞬间,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 “阿奶,婶婶,现下最要紧 的还是解决堂兄的事情,吵吵闹闹不能解决问题。” 林娇月尽量维持着自己温婉可人的人设,声音大了一瞬,立马又恢复:“林小衣能拒绝嫁给王少爷,最大的依仗还是因为有家里的小摊。” “是啊。”一直看热闹的李金花酸溜溜的开口,“那摊子我听我娘家人说过,可不得了,每天客人都是 满满,尽卖些新鲜吃食,一天少说能赚个几百文,要是生意好些,赚个一两银子也不是不可能。” 别看这一两银子听着少,完全不能和老林家的进项比。 但那一般农家人一年才赚几个钱啊? 他们老林家赚的多是多,但是不稳定啊!有时候是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一年的。 更何况每次林娇月从外头回来,总要头疼个几日。 林张氏平日里把林娇月当眼珠子护着,哪能不心疼?现在家里日子好过了,马上还能搬去镇上,那就是镇上人家了。 听说镇上就是晚上倒个粪都得花钱,喝口水还得买。 这般费钱,没个固定营生哪成啊? “当真那么挣钱?”林张氏有些狐疑的问。 她是苦日子过过来的,娘家也穷,现在听到儿子手里有这么好的营生,哪能不动心思? 就是他们家用不上,交给娘家侄子来经营也是好的,哪能她一直给娘家送钱呢? 侄子再好,也比不上自个儿的心肝去。 “我还能骗您不成?”李金花说的信誓旦旦,她娘家是镇上的。 阿娘话说那林三家的抠门啊,去买冰粉的时候,别说给他们多搭点料子了,他们是压根不认这门亲戚。 李金花娘家人和林富的交际不多,但明知道那是她李金花的娘家人,还这么不给面子,不是在打她李金花的脸吗? “月姐儿。”李金花迫不及待的看向女儿,“你可是有什么好主意?” 她相信女儿不会无缘无故的提起这件事。 果然,林娇月对着他们款款一笑,笑容中满是柔美,但是配上她说的话,却有种毒蛇吐着蛇信的感觉。 “如果她林小衣没了这门生意,不就能乖乖嫁给王少爷了?” “这还不够。先前我们得罪了她,就算 她嫁给了王少爷,也不会安分,更不会帮我,只怕是会惹恼了王少爷。” 一直偷听的林志专也从外面走进来,压低闪烁着光芒:“我有一个办法,能让林小衣对我们心怀感激,乖乖帮忙。” …… “阿爹,你们慢点。”林槐衣又检查了一遍小车上的东西,再次叮嘱,“东西卖不完不打紧,遇到什么不对赶紧回来。” 不知为何,从早上起,她的眼皮就一直跳,心中一直萦绕着一股不好的预感。 林槐衣的直觉向来很准,在末世时还帮她躲掉了很多次致命的伤害,她向来很信任直觉。 但是林富觉得他和池乐然两个大男人出摊,难道还比不上她和云娘两个女人吗? 于是林富冲着她们摆了摆手,爽快道:“不用担心我们,倒是你和 你阿娘,在家做活别累着,该歇就歇,有啥事干不了的我们回来干。”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加大量 送走林富和池乐然之后,一早上林槐衣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虽说没耽搁上午的活,但到底是不专心,频频朝着门口的方向看。 就是个外人都能看出她的状态不对,更何况是心细如发的云娘。 “你阿爹是在镇上干惯了活的,乐然又是个练家子,他俩就是遇到什么应付不来的事情,也不会栽,别担心。”云娘宽慰她。 “好。”知道她是担心,林槐衣勉强笑了笑。 见状,云娘没再多说,只把手里脆嫩嫩的芽子推到她面前,转移话题道:“这就是按你说的方法发出来的,你瞧瞧,这是不是你要的那什么绿豆芽?” 林槐衣应声看去,果然见云娘手上端着的是一盘子脆生生的豆芽。 她眼睛一亮,语调惊喜:“成了?” 豆芽的做法简单,记住发芽时的豆子不能见光和保持水润两个要点就行,林槐衣就说了一遍,之后这事就由云娘全权负责了。 没想到云娘一次就做成功了。 暂时把其他想法抛在脑后,林槐衣接过云娘手里的豆芽,欢快的朝灶屋走去:“阿娘,我待会儿让你吃个更好吃的凉面。” “那阿娘就等着了。”见她再次恢复了笑容,云娘悄悄松了口气。 至于那豆子发出的芽能不能好吃,云娘可半点都没怀疑过,她女儿弄出来的东西能有不好吃的吗? 连林槐衣都这么期待,她更要期待! 林槐衣在特意多做的凉面里抽三碗的量出来,煮熟,再按照之前的步骤放入调料,区别在于这次碗里多了脆白的绿豆芽。 别说,那冒出的一点绿瓣的豆芽零星点缀在凉面中,确实挺好看的。 云娘 才吃了一口,就朝着林槐衣点头:“好吃!” 豆芽要比黄瓜更容易入味些,烫的软软的豆芽再和着黄瓜的清爽,吃在嘴里更多了几分清亮。 “好吃是好吃,就是做出来的太晚了。”云娘有些可惜。 这般消暑开胃的良品,他们若是能在盛夏季节做好,他们的生意会更好一些。 林槐衣哪能不知道她的意思,笑着道:“左右咱们这方子要卖给罗家,豆芽就当是个添头,还能刷一刷好感。况且豆芽又不是什么难的东西,多琢磨几天就琢磨出来了。“ 她本来也没打算专门把豆芽做出来卖,只想着以后把美食生意做大了,能做盘小吃出来做搭头。 云娘不是鼠目寸光之人,听了她这话一琢磨就明白了。 冰粉和凉面之所以能卖这么久,还能卖出大价钱,靠的就是独一无二。 尤其是那冰粉,多少人连原材料都不认识。 “是阿娘肤浅了。”云娘轻叹一声,什么时候她也变成这般掉钱眼子里的样子? 她怅然的样子让林槐衣心头一动,却是没有多劝,有些事,总要自己想明白才行。 “婶子,快来吃碗凉面歇歇吧,累了一上午了。”林槐衣把另一碗面递给从后院进来的罗婶。 “来了!”罗婶知道他们家现在不缺这口吃的,也没多推辞,爽快的应了一声。 反正他们家也不会占林槐衣的便宜就是了,今日吃了一碗面,明天就会还一把菜,你来我去的,才能维持更长久的关系。 “味道还真是好,也不知道衣丫头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连这么消暑的东西都能做出来。”罗婶感叹了一声。 十文钱一碗的凉面可不便宜,于他们这些农家人而言,偶尔吃一碗解解馋还行,若是经常吃的话,免不得被家里的长辈骂馋嘴婆娘。 虽说林根家是罗婶当家管钱,上面也没公婆,真想多吃几碗凉面也无事,但罗婶舍不得啊! 那得她当家的搬几麻袋才能把钱给赚回来呢。 由此吃过一次林富送上家的凉面后,他们不仅没解馋,反而更加想吃了! 这般的美味,怪不得镇上的人吃了一碗还惦记二碗呢。 “衣丫头。”又夸了几句,罗婶斟酌着开口,“眼看着天就要凉了,这凉面冰粉的生意也不好做,摊子上邀不了那么多面条,我明日是不是就不用来了?” 都是关系亲近的人家,林槐衣不主动提这事,罗婶也想了好多天了。 村里人做个生意不容易,可不能在成本上浪费这么多钱啊。 谁知林槐衣听了这话竟然看着她笑,斩钉截铁地道:“要来!” “不仅要来,还要加大分量,我打算明日去镇上多定几袋面粉,光靠婶子一个人怕是做不完,到时候还需要婶子帮我多找几个人。” “衣丫头,你可别胡来啊!”罗婶都惊了。 这眼看着凉面都要卖不动了,咋还加大用量呢?衣丫头莫不是被前段时间赚的钱冲昏了头脑? “您有所不知,这凉面不仅可以直接煮了凉拌吃,还能做炒面,焖面。”林槐衣解释,“而且凉面要是晒干的话,存个一两月不成问题,天冷了能存的更久。” “ 我这边有门道,能把凉面带到更远的地方卖,婶子只管做就行了。” 她说的信誓旦旦,但罗婶心底还是不信的,不过她到底只是个帮工的,就是关系再亲近有再多的话,也不能越过衣丫头的亲娘去。 眼见着云娘都是一副全力支持女儿的样子,罗婶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罢了罢了,到时候她控制着点量,尽量让衣丫头少浪费点面粉吧。 吃完凉面,罗婶再次回到后院做面。 因着需要的量大,林槐衣干脆聘罗婶在这里做一整天,工钱也跟着提升。 不过得了工钱的罗婶却并没有开心,反而忧心忡忡的对着她道:“时下正好没事,婶子在这帮你多干几天也不当事,用不着开那么多的工钱。” “你呀,婶子知道你是赚了不少钱,但又不是造钱的,那钱总有花光的一天,可不能这么造啊!” 一番话说的林槐衣哭笑不得,心头却是一暖。 这样的人家,才值得他们深交! 目送着罗婶去后院做面,林槐衣正打算去做她的事,就见一道瘦弱的身影跌跌撞撞的朝着他们家跑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出事了 “婶子!小衣!不好了 不好了!” 还没到院子里,佳娘子就让嚷嚷开了,只是她太久没说话,嗓子干涩的厉害,每一句话都沙哑粗粝,难听得很。 但是现在没人关心她的声音,云娘和林槐衣早被她接下里的话定在原地。 “我方才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到林三叔奄奄一息的躺在路边,你们快去看看吧!” “阿富……”云娘眼前一黑,差点没昏过去,嘴里呢喃着过去的亲昵称呼。 “佳娘子,还劳烦你带我去找阿爹。”还是林槐衣先回过神来,她忍下心头的躁动的情绪,轻声请求。 佳娘子立马点头:“你跟我来。” 人命关天,此时谁都耽误不得。 “阿娘,你能去叫大夫过来?”刚说完,林槐衣就后悔了。 村子里是没有大夫的,就是最近的 大夫,也在隔壁村,以云娘的脚程,过去少说也要半个小时,还不知道哪赤脚大夫在不在家。 但要是大夫不来的话,又怎么遮掩她的异能? 虽说迟早都会让云娘和林富知道这件事,但是现在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算了,还是救人要紧,就冲着林富对她的那份爱护,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林富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事,有什么事等林富好了之后再说。 “我去!”正当林槐衣要冲出去的时候,罗婶解了围裙过来,急声道,“衣丫头你先去看看林老三,我当家的今日在家,我让他赶着牛车去镇上接大夫,很快就回来!” “成,多谢罗婶。”感激的看了罗婶一眼,林槐衣就紧跟在佳娘子后边。 林富的位置倒是不难找,就在回村的路上的草地里,茂密的草遮挡了他的身影。 要是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看不出来。 佳娘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我看林三叔伤的挺严重的,怕再有人过来,就给他挪了个位置。” 在林富躺着的地方,不远处还有一个背篓和一把镰刀,想来是佳娘子在打草的时候见到林富的。 再看看佳娘子瘦的可以说是皮包骨的身体,能把林富这么个壮汉挪个位置,想来是把吃奶的劲都用出来了。 “多谢。”林槐衣再次真挚的道歉。 佳娘子以前家里穷她又是个女娃娃,向来不得重视,后来嫁进林二狗家,林二狗更是 不把她当人,哪里受过这么珍重的注视,当即红了一张脸。 好片刻才憋出话来:“ 不,不客气。” 然后不待林槐衣想办法把她支开,佳娘子就麻利的收拾好自己的背篓,轻声道:“你,你别怕,我马上再去叫下村里的其他人,他们很快就会来帮你了。” 只有为啥不先叫其他人过来,一来是佳娘子在看到受重伤的林富后吓到了,脑子一片空白,哪还想得起去村子里叫其他人? 二来则是因为她一个已婚的妇人,哪能和壮年汉子拉拉扯扯的? 若是被人看到,可是要被人骂的,要是误会了他们的关系,那佳娘子受到的惩罚会更多。 她先跑了,倒是省了林槐衣的力气。 等佳娘子一走,林槐衣感受力一下四周没其他人之后,这才急切的扶住林富的身子,将身体里的异能一股脑输入到林富身上。 没多久,林槐衣的额头上就泛起密密麻麻的汗珠,身体的能量也在一点一点的被抽空。 好在林富缓慢动了动眼皮,艰难的睁开眼。 一抬眼就是女儿那张苍白的面容和毫无血色的嘴唇,他心下一惊,下意识想要起身揽住女儿。 但是才动作,就扯到身上的伤口,他脸色一白,还没撑起来,就又跌倒。 “小衣,小衣你怎么样了?你可别吓爹爹!”林富只能焦急的看着她。 “没事。”林槐衣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紧张地问,“阿爹你觉得怎么样了?” 异能有限,她只是修复了一下林富的内脏,留下些皮外伤,虽然要修养一段时间,但到底是不会出大事。 后面就是大夫来诊断,也不会看出端倪。 “我好多了。”林富安抚了她几句后,脸色却变得难看,“你先别管我,马上去找村长!村长认识镇上的人,只有他帮忙,才能带回乐然。” 池乐然? 林槐衣心头一紧。 先前,没见到池乐然的身影,她就在想池乐然的去处,当然不会想是池乐然打伤了林富逃走。 没 别的原因,她就是对池乐然有这份信心。 要是池乐然想走的话,早就走了,以他的武功,就算是异能在手的林槐衣都不一定能打过他,更何况是空有一番气力的林富。 但池乐然不在林富身边,林富还受了伤,就说明池乐然一定是出事了! 现在不是问话的好时机,林槐衣先把林富安顿在原地,刚想去找村长,就见林根赶着牛车,带着个打扮的颇为得体的老者。 牛车上还坐着村长和林根的大儿子。 林槐衣只能先让林富先诊治,她不知道镇上的具体事情,就算是把村长拉过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在有了她先前的治疗,这次大夫的动作很快,只开了几味药,又给林富正了下骨头,就行了。 林根和他的大儿子大牛都是干惯了活的,拖起个林富轻轻松松,把他放在牛车上,朝着房子赶。 “林老三,”等把林富安顿好了,村长才沉着脸开口,“你把事情原原本本的给我说一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家村一向是很和平的,四周也没个土匪,就算是有个磕磕绊绊,也是村子里的人家闹,最多是打几拳就完事。 何曾像林富这样,受这么重的伤? 这不是在说他这个村长管理不严格吗? 不需要村长问,林富也打算向村长求助,当然是不会有所隐瞒。 他忍着说话时肋骨传来的疼痛,缓缓开口。 “今早我和乐然像往常一样去镇上摆摊,奇怪的是,以往早就围成小堆的摊子今天却一个人也没有……” 就算是降温了,但还没彻底冷下来之前,冰粉和凉面就算是难卖,也不会一碗都卖不出去,怎么会没有食客来买呢?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衙役上门 虽说心头狐疑,但是林富想着生意要紧,就先让池乐然把东西拿出来摆摊。 但等他们摊子都摆好了,来来去去的人没一个朝他们摊子走的。 就是有幼童闻着辣椒油的香味眼巴巴的想过来,都会被大人拽回去,讳莫如深的朝着他们摊子摆摆头。 倒是有过往的熟客想给他们说点什么,但眼睛在周围看了一圈,又欲言又止的离开。 甚至在林富开口想要招待他们的时候,他们的脚步更快了一些。 他是会吃人不成?难道还担心他给凉面下毒吗? 林富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傻眼了,挠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池乐然觉得氛围不对,说要收了东西回去。 只是两人才把东西收拾好,就见两个腰间挎着刀的衙役朝着他们走过来,面容凶神恶煞的,一看就没好事。 “你们,就是林家小摊的人?”其中一个大块头挑剔的上下看了池乐然几眼。 林富心中一突。 他老实了大半辈子,又恪守孝道,为人再正经不过,也只有先前和林张氏他们分家才闹的过火。 但那时也只是自己在村子里解决,难道是林张氏时隔两个月,觉得想不过,要去县太爷那儿高他? 秉着泥腿子对官人天生的敬畏,林富哆哆嗦嗦的朝着两位衙役行了个礼。 “两位官爷,小人才是林家小摊的老板,敢为官爷是有何事?” 他姿态放的很低,还学着码头管事的样子,暗中给两位衙役塞了点铜板。 不多,但这是免费给的东西,林富还要陪着笑脸道:“请两位官爷喝点茶水。” 那个方脸衙役把铜板拿在手上抛了抛,只听得到哗啦啦的碰撞声,他脸上露出几分舒心的笑容。 见状,林富松了口气,会笑就好,就怕这些人连钱也不收,那才是真的麻烦。 正当他打算继续问话的时候,就见方脸衙役脸一垮,朝着同伴冷冷地道:“把他带走!” 说着就要上来押人。 “你们做什么?”在旁边看的一直皱眉的池乐然眼底一冷,直接上前挡开他们的动作。 他身材颀长,看着高高瘦瘦的,却没想到力气那般大,轻轻松松就把两个看着比他粗壮的衙役掀的一个踉跄,差点在大庭广众之下摔个四仰八叉的。 丢了这么大的人,方脸衙役当场青了一张脸:“不知死活的东西!你敢动手打小爷,爷非得送你进去吃几天牢饭不可!” 不管在哪看来,那进了牢子,就是一辈子的耻辱啊! 别说读书了,就是农家人想说亲都不好说,哪个小娘子看得上进过监狱的汉子? 池乐然可是他们家的准女婿,万万是不能进监狱的!要不然以后他女儿在村子里也抬不起头来。 “两位官爷,他年轻,冒犯了两位官爷,还请两位高抬贵手,放他一次。”说着,林富就要朝他们手里继续塞钱。 这次林富是下了狠心的,拿出来的是一两银子。 这是云娘让他去买面粉的银钱,只是用在当下,云娘也不会怪他就是了。 那可是一两银子啊! 就是他们这些衙役,一个月的月例也不过一两银子! 衙役立马就眼热了,想去接,但是手还没碰到,就被池乐然狠狠打掉,啪的一声,响的清脆。 那可不是打在他们手上的力道,是打在他们 脸上啊! 自打穿上了这身皮,十里八村的,他们在哪不是横着走?平日里就算是在小摊上拿下吃食用的,不给银钱,小商贩不仅不敢多言,还得朝着他们赔笑脸,上赶着送钱。 有多久没被人这么下过面子了? 方脸衙役越想越气,沉着脸呵斥:“还是小爷给你脸了,今天 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当真不知道厉害……” “你敢跟我自称爷?”话还没说完,就被池乐然打断。 他的脸色淡淡的,语气微沉,却比衙役更有气势,周身凌厉的贵气让两个衙役心中一突。 他们这戏小人物最懂得看人脸色,什么人惹得起什么人惹不起,一眼就能看出来。 先前池乐然被林富护在身后就,他们还以为池乐然不过是个长得比一般农家人好瞧些的小郎君罢了。 但是现在池乐然一站出来,那浑身的气势是遮都遮不住,一看就不是一般的小富人家能养的出来的。 一直不曾开口的那个衙役不由暗暗吐出一口气,还好,还好他都 没怎么说话没得罪这个贵人,否则的话…… 方脸衙役也被吓了一跳。 不过他艺高人胆大,压根 不觉得池乐然的家庭能多显贵,要不然咋还在这儿跟着个泥腿子摆摊卖小食? 哪怕是曾经显贵过,此时也没落了,一个破落户,他怕池乐然干啥? 一通安慰之后,反而把自个儿想通了。 方脸衙役的语气比方才还要差:“大胆!官家办事,尔等配合就好,哪来那么多废话?真当小爷没脾气啊?” “我乃朝晋王朝四十三年的童生,你们不过是一介衙役,竟然敢这么无礼的对我?”池乐然的脸色立马难看起来。 朝晋王朝连任两个皇帝都很注重读书人,即便是和其他朝代一样只有秀才才能享受到见官不贵,不用纳税服役的权利,但是童生看拥有了去衙门做事的资格。 要是童生之中过分优异的读书郎,还能享受同秀才一般的待遇。 当然,前提是能保证自个儿能在下一场考试中成功考中秀才的人才能去官府认证这份“优待”。 但读书人都注重自己的名声,哪能为了一时的便利就给自己打上唯利是图的名声? 由此朝晋王朝就算是颁布这个规定许久,也没见童生真正去认证过越级秀才的待遇。 不过仅是童生的名头,也比编外人员的衙役好用。 那两个衙役的面色顿时都是一 变。 “童生又如何?”方脸衙役铁青着一张脸,嘴上却是半点不肯服软,“就算你是童生,做生意也得交税!” 这话说得他没多少底气,于是又朝着池乐然啐了一口,自以为是踩着池乐然的伤疤上,继续开口。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精神损伤 “有些人七老八十,考一辈子都只能是个童生,可别想着提前摆秀才爷的谱,否则啊,怕是受不住刺激直接在看榜 的时候就去了。” 这是在咒池乐然一辈子都考不上秀才。 池乐然不怒反笑:“我考不考得上秀才,跟你有关系?” 方脸衙役正想回话,池乐然就卡在他开口的前一息开口:“就算我只是个童生,却也是个熟读朝晋王朝法律的童生。” “法律明确规定过,只有月入达到上百两银子的商户,且是正经在衙门登记过铺子的商户才需要交税,我们一没月入百两二没登记过铺子,刚问两位是收的税?又为何把我们的客人吓的不敢来买东西?” 他的语气很冷,带着质问的语调让人心头一寒。 池乐然多聪明,在看到百姓的神情后,再结合一下后面出现的衙役,瞬间就串联了一下线索,把事情猜到了。 衙役比他们先来,再对客人威胁一番,有着百姓对官爷天生的敬畏之心在,他们很轻易的唬住了那些人。 他这话问的两个衙役一阵语塞。 原本以为只是收了银子过来走一圈露露脸就能完成的事,却不想遇到这么个硬茬子。 还是个知晓法律的读书人,一般人谁去研究法律啊? 反正人都得罪了,若是现在离开的话,那他们的尊严何在? 两个衙役是骑虎难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上前将池乐然拷住,嘴里说的义正言辞:“我们怀疑你居心不良,会干出危害百姓的事情,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 方脸衙役跟着附和:“还有你殴打衙役的罪名,够你在牢子里好好享受一番了。” 他已经想好了,要把池乐然安排进有土匪和杀人法的那间牢饭,被好好管教一番之后,看池乐然出来之后,还能不能抬着下巴看他! 林富哪想到一眨眼的时间事情就发展成这样。 傻眼片刻,眼看着池乐然就要被带走了,他连忙扑上去道:“两位官爷,两位官爷消消气,以后我们再也不摆摊子了,还请两位喝点茶消消气!” 他把手里的银子全都掏出来。 方脸衙役接的痛快。 接完银子却不给林富说话的机会,直接把人推开,还吵着绊倒在地的林富啐了一口:“谁他娘的对着你官爷指手画脚的?官爷想抓谁,还需要听你的话?真想救这小白脸的话,回去好好反省下得罪过谁!” 池乐然看着他的动作,幽深的眼瞳中划过一抹血色,手也攥了起来。 只是 …… 现在还不能动手。 民不与官斗,要是现在动手的话,只会给槐槐带来麻烦。 最终,那抹血色消失,最终化为沉寂。 “林伯伯,您不用担心我,我自有办法出来。”被押着走的时候,池乐然提了声音提醒他,“您先回去给槐槐报个平安,至于生意,这几日便先不做。” 反正他们方子都要卖给罗弘阔了,少做几日生意倒是不影响。 但是池乐然一介书生,无权无势的,不过是力气大些,进了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牢,又该怎么办? 林富心下又焦虑又茫然,只能先推着车子回去。 …… 说到这里,林富眼底升起浓浓的恨意:“谁知道在我回来的路上,忽然冲出来一队人想要抢我的东西,我身上没有钱,他们就把凉面和冰粉抢走,还毒打了我一顿……” “这帮杀千刀的!”云娘恨恨的骂了一句。 “你可看清那些人的脸了?”村长还是处理过大事情的人,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 “看到了。”林富叹气,“就是些平日在镇上乱转的混混,那些人都脸皮厚,早就不怕衙役了,就是把他们抓进去了,没抢到钱,最多就是关几天,我还怕被报复。” “更何况,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想办法把乐然救出来。” 这么重要的事,村长在屋子里踱步片刻,最后一咬牙道:“我立马去县衙里,击鼓见县太爷!咱们县太爷是个好官,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欺压百姓的事情存在!” 事不宜迟,村长当即出了,林根跟在身后,说是要赶牛车送他。 罗婶留在林家,帮忙安慰下云娘。 待云娘和罗婶去外面煎药的时候,林槐衣这才看向林富问:“阿爹,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说?” 她方才给林富输送异能,发现林富不仅身体上有伤,连内脏都被打伤了,更重要的是,林富脑海中有精神损伤! 最后这一点,让林槐衣不得不重视。 若是只有他先前说的两件事的话,那精神怎么会受伤? “是……” 林富应了一声,像是瞬间老了十岁似的,长长的叹了口气:“那些混混到底是在镇山混惯了的人,下手有分寸,只把我打伤了之后就把东西抢走。” “但是在他们走了之后,我撞了你堂……林志专和林娇月。” 他现在是对那家人彻底死心了,连堂兄堂妹这样的称呼都不想对林槐衣用。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记得我遇到了他们两人,随后的记忆就很朦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就察觉到身上的伤又重了几分,而林志专和林娇月两人早就不见踪影了。” “我现在就是想知道我到底对他们说了什么。” 林富隐隐有感觉,他是把凉面和冰粉的方子说出去了! 那可是家里安身立命的东西! 只是还没确定之前,林富都不敢说给林槐衣听,心中还抱着一丝侥幸。 闻言,林槐衣的眼底微微一凝,林娇月吗? 难道,她也可以运用精神力去迷惑别人? 那就麻烦了,看来她要找个机会去老林家探探。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想办法把池乐然救回来,乖狗狗当然要待在她身边,才能让她安心! 只是现在只能先等等村长的消息了。 林槐衣敛下眼眉,遮住里面的愁色。 一连两天,村长和林根都没回来,连村长夫人都忍不住找上门,只是她到底顾念着两家的关系,连问话都是旁敲侧击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愿意再为你跑一趟 两天没见到人,还一点消息都没有,林槐衣从来没这么被动过,内心烦躁的只想杀人祭天。 但是对方是村长夫人,村长是为了她们家的事才去的县城,她就是烦的恨不得把老林家的人都埋了,也得好声好气的哄着村长夫人。 “这县城一来一回就得一天,怕是村长觉得晚上走路不安全,这才在县城里歇一晚。” 林槐衣低声宽慰:“况且村长不是说了吗,咱们县太爷是个讲道理的好官,村长是去帮咱们伸冤的,哪会出什么事?” 道理村长夫人哪能不懂? 只是关心则乱,那官老爷都是,林富应该忘记见过她和林志专的事情才对。 福运不会出错! 这么一向,林娇月又淡定下来,重新装作一副懵懂受伤的模样看向林富:“三叔,你是病糊涂了吗?你在说什么啊!那天我和堂兄一整天都在家中,你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去我家左邻右舍问问。” 还好她提前用福运给的精神力做了个假象,蒙蔽了其他人。 她这幅要哭不哭的样子,万分惹人怜爱。 若是以前的话,林富保不准还要心疼这个侄女,现在却只剩满心的厌恶!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两个催死鬼 “随你怎么狡辩。” 林富指着门的位置,冷声道:“现在,滚出我家院子!否则的话,就不只是泼洗脚水那么简单。” 洗,洗脚水? 林娇月瞪大了眼眸。 正好一滴水从她的发梢处落下,滴在衣服上,一瞬间,衣服被浸湿,浑身都像是爬满了虫子一样,密密麻麻的攀附在身上。 还有一种隐隐约约的臭味萦绕在呼吸间。 林娇月再也装不下去了,尖着嗓子吼道:“三叔!我听了阿奶的话,好心好意来看你,你就是对阿奶阿爷分家的方式有意见,也不该把气撒在我身上吧?” 明里暗里的表示林富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然而林富只是冷冷的看着她,压根不接她这话给她发挥的机会,淡声道:“那就带着你的假好心,滚!要是再敢没有我的允许踏进我家院门,我就报官抓小偷!” 手脚不干净,在村子里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以后要是谁家有个大事也不会请,慢慢被整个村的人疏远。 一个尚未出嫁的小娘子要是被扣上小贼的名号,以后甭想嫁个好人家。 就是那万人嫌的老穷丑鳏夫都不一定看得上这种小娘子。 林娇月何曾被这般指着鼻子骂过,一张小脸都涨的通红。 她恨恨的盯着林富,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先前她就不该拦着堂兄发泄,该叫堂兄把这老不死的东西打死才对! “记住,我就是穷死, 病死在床上,也决不允许我的女儿去给人做妾!” 林富眼眸沉沉的盯着她,向来沉稳的声音带着决绝的冷意:“也绝不允许那些企图用我女儿的余生去换荣华富贵的狗东西来糟蹋我女儿!否则,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会放过狗东西!” 泥人尚有三分血性,被逼急了的老实人更不能招惹。 林富为老林家做牛做马这么多年,早就全了林张氏和林老爹的生育恩,哪见得他们糟践自己的宝贝女儿? 别说他现在伤好了,就是当真是伤到躺在床上动都动不了,他也不会让小衣去给人当妾。 他宁愿死了一了百了! 林娇月被他盯的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之前想好的话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半天,嗫喏着嘴唇,转身就要走。 倏地! 她眸色一颤,看着不知道在后面站了多久的村长夫人,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呐呐道:“大娘,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才来。”村长夫人神色淡淡的,再也不见以往的热络,甚至帮着林富赶人,“林二家的丫头,你既然没其他事,就先回去吧,一个女儿家在外面待这么久惹得你阿爹阿娘担心。” 在村子里,村长的权威还是很大的。 还没搬去镇上之前,林娇月也不敢和村长夫人叫板。 “那您先忙,若是闲了的话,可以去我家纳鞋底,我阿奶先前还说您纳的鞋底是十里八村最好的呢!”林娇月客套了一句。 这话算是恭维了,但村长夫人却没像以前那样露出笑容,反而只是不咸不淡的“嗯”了声。 林娇月脸上青白交加,再也待不下去了,埋头就往家里走。 只是还没走出院子,就听到林槐衣清清冷冷的声音在后面响起:“送你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 对她说的? 林娇月嗤笑一声,她可是小福娘!是天之娇女!就是有什么霉运,都会自动绕开她,她会怕? 她走的快,村长夫人却是一脸惊奇,楞楞的看着林槐衣:“衣丫头,你的意思是?” 林槐衣收回目光,笑的一脸乖巧:“我只是提醒她一句而已,人啊。还是要多做好事。”才怪。 是多做别惹她的事。 但村长夫人在村子里这么多年,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哪能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 心下顿时微凉,她就说林老三家的生意做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被衙役抄了,林老三这么老实本分的人,还惹上了小流氓,差点连命都丢了。 原来,原来都是那老林家捣的鬼啊! 那老林家大房有人在镇上做活,还有个孙子是秀才,似乎跟衙役通个气也不难? 村长夫人越想越气,嘴里忍不住道:“这老林家的,怎么越活越糊涂了?” 分明先前分家已经分的明白了,老林家的日子也比林三家的日子过的好太多,咋又想不开来招惹林三家? 电光石火间,村长夫人想到林富方才提起的“做妾”。心底微微一惊! “衣丫头,十里八村年轻的适婚汉子多着呢,你生的这般好的颜色,可万万不能去做那等被人戳脊梁骨的事情啊!” 村长夫人忍不住拉着林槐衣的手轻声叮嘱:“你也到年龄了,大娘给你相看相看你。” “大娘放心,我压根没起过这心思。”林槐衣先是对着她笑了一下,随后神色又变得忧愁。 “这事说起来,还是我堂兄和堂妹提起来的,也不知道他们发的是哪门子的疯,先前突然找上门来,说是要给我说门好亲事。” “我们先前还当他们是一家人,还当真是信了这话,好声好气的要招待人,谁知道他们一开口竟然是要我,要我去给那什么王公子当妾,还说我当了妾就能让堂兄官途通达……” 她像是惊觉自己说漏嘴似的,连忙捂住嘴,朝着村长夫人笑了笑。 “哎呀大娘,我就是随口抱怨两句,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行。”村长夫人眼眸一沉,却还是配合着她的话,拍了拍她的手。 身为村长夫人,家里还有个读书的孩童,村长夫人自然要比一般的妇人见识多。 从林槐衣话语里透露的意思来看,那林志专竟然是想科考作假吗?! 那可是要杀头诛九族的大罪啊!一不小心,还会连累整个村子! 枉费她先前还觉得老林家生了这两个晚辈,孙子聪明伶俐,孙女姣美动人,是老林家的福分。 现在听林槐衣一说,才知道这老林家哪是生了两个福运蛋子啊,分明是生了两个催死鬼!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怎么跟去享福似的 村长夫人不由有些庆幸,还好没把林娇月说给她娘家的侄子。 否则以林娇月连堂姐都能送去做妾的性子,指不定要把家里搅和成什么样! 见目的达到了,林槐衣不再多说,转而问道:“大娘,你怎么又回来了?” 不是前脚才走? “先前镇上有个布庄子托我找些绣工好的娘子,我就想问问你阿娘要不要接绣活。”村长夫人道。 云娘在村子里不绣复杂的东西,但光那简单的花样都能被她绣的栩栩如生,就能窥到她的绣工有多好。 村长夫人原本还想着现在林老三躺在床上养病,让林槐衣和云娘两个妇人怎么过? 那吃药最是费钱,就是千万贯的家产也不够往里砸的。 云娘能做做绣活补贴一下家里也是好的。 这是云娘的活,知道她心头还有隔阂,林槐衣不能帮她做决定,扬起声音喊了声:“阿娘!” 云娘应声出来,随后不出意料的拒绝了。 这些年她为了不引起注意给一家子带来灾祸,就是去镇上卖帕子都是遮遮掩掩的,用最蹩脚的绣工刺绣。 但大佬就是大佬,即便是刻意装手残,也比一般妇人绣的好太多。 由此云娘的帕子一直不愁卖。 时下家里还有银子,且心里还装着池乐然的事,云娘哪有心思去做绣活? 被拒绝了村长夫人也没生气,反正云娘不去她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去了也没有提成,不过是帮着村子里的妇人多攒些银钱,能让日子好过些。 她是村长夫人,自然该为了村子里的人做点事。 既然云娘不去,村长夫人也没打算久待。 “成,那我就先走了。镇上的掌柜都是知道云娘你的手艺的,若是你想卖手帕的话尽管拿去卖就行,脱不开身可以交给我,我当家……” 话音未落,村长夫人又想起村长还在县城里,半点消息都没有。 她眼眸顿时黯淡下来。 林槐衣正打算出声安慰几句,就听到外面传来哒哒的声音,听着像是…… 马蹄声? 时下太平盛世,不需要打仗,圣人对马匹的管制倒是不严,商人也可使用。 但,马匹的价格还是高居不下,若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谁买得起马啊! 他们这小村子,不说穷的吃不起饭,但连牛都没几头更不用说是马匹了。 难道,难道是山匪? 院子里的几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惧。 村长夫人当机立断,转身就把门关上,还特意拿过一旁的大木棍撑住,做完之后压着声音道:“快!找个地方藏起来!” 然后她急匆匆的猫着身子朝着后方的矮墙跑过去。 “您这是要做什么?”云娘心都提起来了,一把揪住她。 村长夫人把她的手扯了下去,语速极快地道:“你们先躲起来再说,我去通知其他人!” 山匪可都是丧良心的狗东西,见啥抢啥,杀人又放火,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村里其他人亡命刀下。 林槐衣听的眼眸微深,看向村长夫人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赏。 一个生长在农村的妇人能有这般魄力,难得。 不过,外面的可不是什么山匪。 “大娘!”林槐衣抓住村长夫人,“若是山匪的话,怕是早就叫嚷着砸门了,哪会这么久都没动静,依我看,怕不是村长他们回来了。” 异能能感知到周围危险的气息,外面的气息却很平和。 还有一股熟悉的精神力在不自觉的缠绕着她释放出来的精神力,黏黏糊糊的样子让林槐衣松了口气,又忍不住低声骂了句。 狗崽子,几天不着急还嗨的不行,白瞎她们在家里等的担惊受怕! “我当家的?”村长夫人的反应比方才还要呆。 林槐衣没打包票,只道:“先开门吧……” 话还没说完,就听“砰”的一声,门从外面被人踹开。 准确的说,是直接被人踹成了两半,这下抵在门上的那棵树也没用了,轰的一下倒在地上。 门外,池乐然一身修身长袍,头发高竖,就是站在那儿都能让人感受到一身的气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大家公子出来游玩。 只是此时她的姿势不太雅观。 一条腿高高抬起,脚底落下的位置,分明是门上! 此时,他对上院子里的几双眼睛,尤其是林槐衣那双含着凉意的眼眸,不由瑟缩了下脖子,连腿都忘了收回去。 “我……”片刻后,他讪讪的收回脚,低声解释,“这不是院子里一直没动静,我怕你们出事,这情急之下,用的力就大了些……” 越说越心虚,拿眼神小心翼翼的瞥向林槐衣。 虽说他是不介意欠槐槐银子,欠的越多,说明他和林槐衣之间的关联越深。 但若是一直打欠条拿不出实际的银子的话,他怕槐槐一怒之下踹了他,毕竟现在槐槐的表情看起来可不太友好。 “人没事就成。”云娘终于反应过来,几步到他面前,有些心疼的捧着他的脸,“好孩子,这两天……” 话音微顿。 就是云娘也不能昧着良心对池乐然说“受苦了”。 很显然,池乐然的气色不错,显然是这两天精心修养过。 她懵了,不是被衙役抓去了吗?都说进牢子就是等着脱层皮,就是有人打点也不例外,这,这乐然怎么跟去享福似的? 池乐然知道她的想法,只在她肩头握了握,道:“此事说来话长,我稍后再跟您解释。” 随后转身朝着跟在身后的官差抱了抱拳:“多谢各位护送,一路过来也辛苦了,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妨在小舍吃口茶,歇息片刻。” 他一身的书卷气,却行的是江湖礼,虽说看起来不至于不伦不类的,但是不符合朝晋王朝对读书人的规范。 若是其他人做的话,免不得要受一阵嘲笑。 偏偏面前的两个衙役却没露出半分嫌弃,反而有些恭敬的还了池乐然一礼,嘴上道:“那就打扰小相公了。” 县城到林家村的路可不近。 池乐然还能骑马,他们这些小人物可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真有那么欣赏他的才华? 虽说还有村长架着的牛车,但那玩意坐着费屁股,他们跌了一路,身子都要跌散架了。 现下有池乐然相邀,那他们也就不客气了! 于是云娘和林富就一脸懵的迎着两个官差往家里走。 他们家没茶叶,还是村长推了媳妇一把,让村长夫人回去拿的。 几人进了房间里,只剩林槐衣和池乐然还在院子里。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却极有默契的朝着后院走去。 池乐然还想着该怎么哄他的槐槐,就见前方的人停下脚步。 以池乐然的功夫不至于停不下来撞到她。 但看着眼前纤细的身影,池乐然心下一动,忍不住顺着心意贴在她身后,用力将她单薄的身姿拥入怀中。 “槐槐……”我好想你。 埋在她脖颈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诱人的馨香充斥在呼吸间,池乐然心中升起一股淡淡的委屈。 在县城牢饭时他觉得无所谓,反正想对付他的人被他制裁了。 在面对县太爷的审问时他丝毫都不怕,脊背挺的笔直,冲上去就是刚。 但在抱着温热的娇躯之后,池乐然后知后觉的开始委屈。 那些人怎么可以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把他和他的槐槐分开这么久? 说话时池乐然也没闲着,一颗大脑袋跟狗狗似的在林槐衣身上蹭个不停,张合的嘴唇拆从小巧的耳垂擦过…… 温热的触感,让林槐衣身体一僵,小脸不受控制的发红! “你老实告诉我。” 知道这时候让他撒开是不可能的,林槐衣只能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故作凶横地道:“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没有啊。”池乐然满眼无辜。 他将怀里的人强制转了个身,垂眸看着那张粉若红霞的小脸,心底不由躁动起来。 那份躁动迷的他口干舌燥,老想尝尝槐槐那张粉嫩的唇瓣能不能给他解渴。 不过考虑到会挨打,池乐然只能按捺下心猿意马,切回正题:“你是不是以为,我是想起了过去的身份,用身份压的对方对我毕恭毕敬啊?” 林槐衣瞥了他一眼,虽没说话,但眼神里已经明明白白的写着“难道不是吗”? 池乐然哭笑不得。 他忍不住再次在林槐衣身上蹭了蹭,嘟囔道:“难道在槐槐的眼里,我是那么没用的人吗?” 林槐衣敷衍的摸了把他的头当做安抚,随后毫不温柔地道:“还不赶紧说。” 跟她还卖什么关子呢! 见状,池乐然没再逗她,三言两语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先是把牢里的人打趴了把动静闹大,惹得衙役头头上门问话,三言两语和对方攀上交情,再搬出身份,从牢里出来,击鼓鸣冤。 一连串的事情,他说的轻松,却每一步都含着百分之五十的失败率。 胆大如林槐衣也不太敢想若是有哪一步走失败了,池乐然会如何。 “就你胆大。”林槐衣忍不住掐了他一把,没用力,在池乐然配合着卖乖时,声音又低了下来,“下次小心些。” 这个时代,别看县太爷只是个芝麻小官,但天高皇帝远,在县城中,县太爷可是拥有绝对的杀伐权。 家里有林富和云娘在,要是没到万不得已的地步的话,她还是不想走到亡命天涯的那一步。 “嗯。”池乐然乖乖应了一声,“其实先前卖凉面的时候我就听人说了,县里最近要来一个大儒,名声很大,就歇在衙门里,县城里好多秀才都过去攀关系。” “我想着我好歹也是有点才华,大儒都惜才,就是县太爷想办糊涂案,他也能说句公道话。” 要不然他干嘛要费心思把事情闹那么大? 还不是想要大儒和县太爷一起出现? 想到这儿,池乐然哼哼的抬起下巴:“算他慧眼如炬,没错过我这个人才。” “……”林槐衣抬手戳了戳他的额头,“你不是失忆了吗?就不怕那大儒考你学问的时候你记不起来,让他更生气,直接判你个二十年?” “学识这种东西就是刻在骨子里的,只要起个头就能想起来。”池乐然自信满满。 林槐衣瞥了他一眼,看着他那一身装束,倒没再说他。 自傲怎么了,有那个能力才能自傲,就凭池乐然能完完整整、人模狗样的站在她面前,就说明那位大儒真的很欣赏他。 前院传来云娘和林富送衙役的声音。 林槐衣和池乐然消失的太久,虽说家里人都体贴他俩的心情没来打扰。 但到底是未婚男女,单独待太久了也会遭人闲话,再说那两人到底是衙门做事的,要是林槐衣和池乐然不去送人,实在是不符合礼数。 林槐衣便扯着池乐然去了前院,刚好那两人已经到了门口,只是一直没走,正在找话题拖延。 一见到池乐然眼睛顿时一亮。 “池小相公,若是考虑好了哪天去书院,只管去镇上书院说一声便好,镇上书院的院长也是先生的弟子,他已经打过招呼,只要小相公过去,他就会安排人送小相公去镇上。” 闻言,林槐衣再次挑眉。 难得那位大儒安排的这么周道,难道池乐然失忆后的才学仍旧那么出众,能让大儒对他优待到这个份上? “不去!”还没等林槐衣想明白,就听池乐然想也不想的抛出两个字。 县城,那多远啊! 书可以不读,但是媳妇不能不要。 “小相公,先生和县太爷都说了,您不用急着回复,可以和家人商量一下再做决定。”两个衙役冷汗都下来了,却不得不低声劝道。 他们来之前,县太爷可是暗暗给他们下了命令的,务必让池乐然答应去书院读书。 否则的话,他们也像那两个不长眼的衙役一样,收拾东西滚蛋! 一旁陪同的林富还有村长夫人已经惊了。 那可是去县城读书啊! 县城的书院,对入学书生最低的要求也是秀才!且不是所有的秀才都能去,只有排名前三十的秀才才能去。 就是老林家夸成文曲星下凡的孙子,成了秀才之后也只能待在镇上书院。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考上秀才就嫁给你 难道,难道林老三家的远方侄子读书比林志专还厉害? 那不是很有可能考上举人?! 老天爷哦,林家村的列祖列宗啊,他们村子要出举人了? 只要一想到那个可能,村长夫人看向池乐然的眼神就万分热切,眼巴巴的盯着他,恨不得替他答应。 然而林富了,就是一旁的两个衙役也麻了。 读书人爱名声,就是想要温香软玉,也会遮掩一番。 试问有哪个读书人能像池乐然一样不要脸,把耽于情爱说得这般理直气壮? 两个衙役无语的同时,看向池乐然的眼神却多了几分惋惜。 还以为被大儒看中的人以后必然有一番造化,他们才起了结交的心思,就发现对方一心只有情情爱爱。 这样的人,注定难成大事! “闭嘴!”林槐衣不轻不重的呵斥了他一声,随后看向两位衙役,“还请两位回去告诉大人一声,待家里收拾好之后,我们就带着他去书院报道。” “诶!”两位衙役脸上马上带着笑容,这样他们就开始交差了。 “我不去。”池乐然没看他们,而是沉着一张脸,看向林槐衣,认真的重复,“你死了这条心,我不会去书院的,你休想甩开我!” 林槐衣啧了声:“不听话?” 周身的气势难掩强势。 哪个汉子能容忍自家婆娘爬到自个儿头顶去啊? 更何况林槐衣和池乐然还没成婚呢,若是池乐然没了一家之主的威严,不肯和林槐衣成婚了怎么办? 别说村长夫妇了,就是一向疼爱女儿的林富都有些看不过眼。 他轻咳一声,正打算让林槐衣好好说话,就见池乐然一副小媳妇受气的模样,委屈巴巴地道:“听话。” 可谓是再乖巧不过。 林富顿时一噎。 算了,早知道这两人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还是少插话为妙,于是转身引着村长夫妇往外走。 到底是家事,传出去对池乐然的名声有影响,村长夫妇也很有眼色的跟着他往外走。 家里没了其他人,林槐衣干脆把池乐然拉到屋子里。 “槐槐。”才关上门,池乐然就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你是嫌我烦了吗?我,我以后也乖乖的,多干活少吃饭,不给你惹麻烦,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他面容白净,再加上二十出头的模样,装起可怜来不仅不会显得违和,反而真有种没人疼的小白菜的味道。 “……”林槐衣只看了一眼,就没好气的瞥开目光。 搞的她跟始乱终弃的负心汉似的。 “槐槐。”偏偏池乐然还凑上来撒娇,一手抓着她的袖子,小心翼翼的觑着她的眼色。 把不受宠的小媳妇的样子演的活灵活现。 “你能把你的戏收一收吗?”林槐衣实在没忍住,抬手掐了他白净的脸一把。 掐上之后才发现手感不错,再抬眸看了眼人乖乖受欺负的样子,心底只觉得痒痒的,干脆就这这个姿势,又晃了晃。 见他的脑袋随着她手上的动作摆动,林槐衣这才解气般的收了动作。 明明是个大尾巴狼,还成天装小白兔,还害得她担心。 林槐衣是越想越气,偏生心还软的一塌糊涂。 “你知道这两天我有多担心你吗?”林槐衣垂着眼,遮住里面深深的情绪,“你若是今天还没回来的话,我都打算潜进牢狱里探监了。” 按理说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连孤身去县城都做不到,又怎么潜进县衙之中呢? 池乐然没问,只握住她纤细的手指,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又低低的叫了一声:“槐槐……” 这一声喊的软踏踏的。 “你也看到了,当下读书人的地位有多高,但单是当个读书人没用,还得有权利,否则的话,只能受欺负。” 这次林槐衣没推开他,反而轻声细语地道:“你难道舍得我每次都为你这么担惊受怕吗?” 说完她自个儿倒是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 林槐衣很少服软,一是没必要,二是身边根本没有值得信赖的人让她服软。 末世危难重重,每一个人都不值得信任,偏生换了个地方之后,她却一再对着池乐然展露后背…… 林槐衣恍惚一下,又继续道:“我们家没有其他的男丁,若是本朝可以女子科举的话,倒也不必劳烦你,偏偏本朝不许,若是你不去读书不去科举,我还能依靠谁呢?” 服软的话只要开了个头,其他的就顺口多了。 一番示弱的话把池乐然捧的高高的,他顿时眼眸亮晶晶的看着林槐衣,却问:“槐槐的意思是,我们是一家的?那,我是以什么身份和你做一家人?” 他的目光太坦率,也太炽热,似乎只要是林槐衣说的话,他都能照单全收。 林槐衣心下不由一颤。 她当然知道池乐然想听什么话,心下无奈,却又纵容地道:“我答应你,只要你考上秀才,我就嫁给你,嗯?” 其实林槐衣更想定举人的。 其他人想考秀才是难于上青天,但林槐衣对池乐然有信心,秀才于他而言不过是探囊取物般轻易。 只不过举人得三年一考,昨年才考过,还得再等一半年。 她和池乐然没名没分的住在一起久了,难免会影响两人的名声,甚至是整个宗族的名声。 “真的?!”池乐然的惊喜溢于言表。 单纯的可爱。 受这份纯粹喜悦的感染,林槐衣脸上也不由露出一个笑容。 两人就这么面对着面的笑,看起来傻傻的。 林槐衣心底罕见的多了几分不好意思,她正想站起来出去走走,就见池乐然的面色一点点变白。 随后,上扬的嘴角竟然浸出一滴血迹滴落在雪白的衣服上,随后,那血像是止不住了似的,源源不断的往下掉!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你要成寡妇了 “池乐然!” 林槐衣瞳孔一缩,顾不得别的,一个健步上前接住闭眼往后倒去的池乐然。 颀长的身子栽在她怀里,要是以前的话,池乐然早就美的冒泡了,但是今日却紧紧闭着眼,像朵即将凋零的花。 就连素来红润的唇瓣都没有半分血色。 林槐衣的脑子一片空白,她几乎是抖着手把手指凑到池乐然的鼻息前—— 【放心吧,他还活着。】 眼前骤然出现一段黑色大字,赫然是好久不见的系统。 【不过要是再不清除体内的病毒的话,怕是活不了多久,你要成寡妇了。】 大概是还记恨着林槐衣威胁它的事情,黑色的文字竟然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 林槐衣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它,手上不停的将异能输送进池乐然的身体,语气凉凉的。 “给你写程序的人是文盲吗?得成了亲死了丈夫的女人才叫寡妇,我这最多叫缘分已尽,以后另嫁也合情合……” 话还没说完,她的手就被一只大手攥住。 只见池乐然艰难的撑开眼,费尽全力道:“你,你不许嫁其他人,我……咳咳咳……我会活下去!” 活着考举人做大官,让她的槐槐不用过卑躬屈膝的生活。 他语气强硬,眼睛却湿漉漉的,跟只费力推销自己的流浪狗似的。 不过他比流浪狗还惨,说话时嘴边的血流个不停,像是要把身体里的血流光才罢休一般。 林槐衣眼眸微垂,随后一巴掌拍在他身上,冷声命令:“闭嘴!” 她身体都快掏空了才给池乐然传送点异能,就是为了让他争风吃醋的吗?! 面前的面板闪了闪,又出现一行黑字。 【宿主要是不想把缘分熬尽的话,就少刺激他,否则宿主还没攒够钱开启商城,他就没了。】 闻言,林槐衣手下动作微顿,原来毒性发作的条件是情绪刺激吗? 池乐然宣示完主权后又昏了过去,自然是不能帮她解答,林槐衣把视线落在面前透明的屏幕上:“先前他受了什么刺激?” 【这是另外的价格。】 屏幕如水波般晃动几下,显出一行字,尽显商人本色。 林槐衣不自觉冷笑一声:“你要是连他的刺激源都说不清楚,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开启商城可要九百多两,我是大冤种吗,花这么多钱去买个废物?” 其实就从系统帮她升级异能的那次来看,林槐衣就知道系统绝对有办法让她异能升级。 但她不可能一直让系统牵着鼻子走。 就冲系统的尿性,林槐衣敢赌,就算是商城开启了,里面的东西也绝对不会便宜! 既然会被当韭菜割,她为何不能反过来在系统身上薅羊毛呢? 很显然系统就算再智能再先进,终究是一串数据罢了,被质疑功能,系统怒了! 身前的屏幕闪了闪,这才弹出一行字。 【系统是银河系最先进的系统,商城是银河系最全面的商城,里面应有尽有!宿主不可污蔑系统!】 就是文字都是加粗加了爆裂特效的,可想而知系统有多怒。 然而林槐衣根本没把它的愤怒放在眼里,淡淡地道:“那你倒是说啊。” 【仅此一次!】 片刻后,系统还是妥协了,这行字消失后,眼前的屏幕骤然出现一个场景,就如同电视投屏一般,将池乐然在县衙中的场景回放了一遍。 画质很高清,保证林槐衣能看清池乐然的每一个小动作。 林槐衣看着他声音清朗的在那个大儒面前侃侃而谈,引经据典,将一种文职人员唬的一愣一愣的。 连县太爷看向池乐然的表情都有明显的变化,但那位在池乐然嘴里很是欣赏他的大儒神色却格外微妙。 那眼神,不像是在一个被欺压的才子,反而…… 像是在看自家调皮的晚辈似的,眼神纵容又无奈。 林槐衣心底顿时涌上一种怪异的情绪。 只是不等她细品,场面就是一转。 先前风流倜傥的池乐然一上了车,脸色就是一白,嘴角多了一抹红色的痕迹,却被他很快抬手抹去。 那个时候就已经吐血了吗?刺激源是什么? 林槐衣皱眉思索片刻,难道是辩论的时候想起过往的某些片段了? “咳咳……” 怀里的人突然咳了两声,玉白的小脸跟朵憔悴的娇花似的,需要人用心爱护。 林槐衣只看了一眼,心下却是一松,她琢磨再多也没用,还不如等池乐然醒了之后问他。 反正,池乐然在她面前一直很乖不是吗? 【宿主想好什么时候开启商城了吗?】 水波一晃,面前的屏幕又换了个行字,催促的意味很明显。 林槐衣心道那是她不想开启商城吗?还不是因为系统太黑! 将近一千两的银子,别说普通人了,就是镇上小有资产的商人,一辈子也不一定能赚到这么多钱! 她先前做的可是小本买卖,要不是有罗弘阔那个冤大头,那六百两都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赚到。 不过这些话她不会说。 说出来显得她多无能似的,所以林槐衣只能敷衍地道:“别急,快了。” 然后不管系统的反应,强制把它收进识海中,这还是林槐衣最近研究精神异能研究出来的办法。 房间里又只剩下她和池乐然。 林槐衣有些力竭,连抱着池乐然都显得吃力,但她还是撑着最后一口力,把池乐然拖到床上去。 随后整个人脱力的坐在床边。 池乐然还是没醒,但好歹是不流血了。 一张俊美的脸在睡着之后眉眼舒展,竟然显出几分乖巧来。 林槐衣看着看着,就忍不住上手在人家脸上掐了一把,低声嘟囔:“我上辈子肯定是欠了你的……” 要不然怎么老是一见到他就觉得心软? …… 老林家。 在林富家门外看到骑着高头骏马的池乐然之后,林娇月就有些魂不守舍。 她顾不得淑女形象,提着裙摆就急匆匆的朝着家里面跑去。 “阿爷阿奶,不好了!池乐然回来了,他身后还有两个官兵在护送他!”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对林槐衣爱的深沉 老林家建的是青砖大瓦房,家里人多银钱足,林老爹就特意从镇上找了个修房子的好手,房子还特意设计过。 挺讲究的,进了院子之后还有个带门的大厅,平日里用来待客。 虽说老林家上下三代都是泥腿子,平日里来往的人家都是地里刨食的,没有这些讲究。 但不得不说老林家隔出来的这个大厅挺有逼格。 只是往日这大厅不是都开着吗,今日怎么是关着的? 林娇月心下微微疑惑,却没多想,还没推门进去就压低了声音喊了出来。 话音刚落,门也推开了,待看清门内的人时,林娇月的脚步微僵。 屋内的桌子除了老林家一家人外,还有个大家公子打扮的男人坐在主位上,正慢条斯理的摇着扇子。 “这位是?”那男人应声抬头,看清林娇月的脸后眼睛一亮。 林娇月顿时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虽说未婚男女要保持一定的界限,但是不代表完全不能见面,更何况还有老林家一家人在,林娇月就是想找借口退出去都没机会。 “王公子,这是我堂妹,娇月。”还没等旁人说话,林志专就迫不及待的把林娇月的身份说了出来。 他又给王公子添了一杯茶,谄媚地道:“您喝茶。” “喝茶喝茶。”王公子嘴上应了声,却是端着杯子不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门口的林娇月瞧。 他是个下流胚,就是读再多书穿的再富贵,也掩盖不了身上的风流气息。 面对个初见面的未婚女子,他不仅不回避不说,眼睛还尽往女儿家的丰满处看。 林娇月就是不抬眼也能察觉到王公子的视线在她胸和屁股两处晃荡了好几次,顿时气的一张小脸都红了。 但更多的不满,却是对林志专的。 她堂兄是读书读糊涂了不成?怎可把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的闺名告诉外男? 林志专仿佛没看见王公子的眼神似的,还问她:“对了,你方才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是在嚷嚷什么?” 读书人的家人也应当是温顺知礼的。 林娇月那大喊大叫的样子实在是让他丢脸,好在王公子盯着林娇月都快流哈喇子了,也没计较林娇月失礼的事情。 “我说,池乐然他被县太爷的人护送回来了!”林娇月顾不得别的,看着他们,沉声强调。 顿时,屋里的人一片寂静。 “这,这池乐然,啥时候攀上县太爷了?”半响,林张氏才嘟囔着开口。 县太爷啊,那可是,却是相互忌惮的存在。 况且王家后面还有大官,压根就不怕事。 王公子更关心的是那个一个眼神就撩的他心痒痒的小美人。 “那林小衣呢?”他不耐烦的甩了甩扇子,“林兄,你堂妹的婚事你家最有决定权才是,你给我个准信,什咱俩什么时候才能成姻亲?” 他眼底闪过一抹寒意:“赌坊的债可是利滚利的,拖的时间越长,林兄欠的钱可就越多!别怪王某没提醒过林兄!” 饱含威胁的话语让林志专瞬间攥紧拳头。 要不是王公子给他设圈套,他又怎会…… 不过他已经决定踏上王公子这条船,就只能一条路走到底。 思及此,林志专的声音压的更低:“王兄且放心,那林小衣依靠的无非是凉面冰粉这两样吃食,但现在方子到了我手上,还怕她不乖乖就范?” 却不料王公子眼睛一亮:“你拿到方子了?” “王兄……也对这方子感兴趣?”林志专心头一跳,暗道失策。 “觉得这方子有点意思罢了。”王公子的眼眸转了转,随后朝着他摊开手,“你且拿与我看看,若是方子没错的话,我王家可以花钱买,价钱不是问题!” 他说的豪气,但以林志专对他的了解,知道这个扒皮鬼绝对要把价格压到最低。 但是话已经到这儿了,他还欠着王公子的钱,就是想拒绝都没不行。 无法,林志专只好憋屈的把从林富那儿问道的方子写出来。 …… 池乐然为了让林槐衣放心,乖乖在床上躺了三天,骨头都快躺软了。 好不容易得了恩准可以下床了,当即像只脱了绳的野狗似的,拿着鱼篓就要跟着林富去河里撒欢。 “你不许去!”林槐衣看着手里的美食大全,头也没抬地道。 池乐然顿时垮起个批脸:“槐槐,我真的没事……” 让他一个多动症患者待在一个地方三天,就连吃饭都不许下床,已经说明他对林槐衣爱的深沉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生意被抢名声被毁 闻言,林槐衣抬眼看着他,一双清冷的桃花眼看的池乐然心下忍不住微微一颤。 “下,下次去也是一样的。”他乖乖认怂。 话是这么说,他的头却不由耷拉下来,眼神也紧紧黏在林富身后,跟只被强行禁锢在家的萨摩耶似的。 林槐衣看的无语又好笑,放柔了声音:“我会尽快想办法解决你的毒素,等你毒清了之后你就可以想干嘛就干嘛了。” 这话也不知道踩中池乐然哪个点了。 林槐衣话音刚落,就见他那双无精打采的眼亮的跟星星似的,迫不及待的向她求证。 “真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嗯哼。” 随后她就看到池乐然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粉粉嫩嫩的,衬的那张如玉的脸看起来颇为可口。 就是他的眼神时不时瞟向林槐衣,脸色一点一点变得…… 娇羞?! 林槐衣忍不住嘶了声,她怀疑池乐然在偷偷开车,但是她没有证据。 “小衣,小衣!” 正当两人其乐融融的时候,就见云娘从外面跑回来,一张脸有些发白,神色是罕见的慌张。 林槐衣的第一反应是林富出事了。 她连忙站起来揽住云娘:“阿娘,我在!你慢慢说,是阿爹出事了?” 云娘边喘气边摇头:“你阿爹没事,是,是咱们家的生意出事了!” 随后不等林槐衣问,她就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方才我去你罗婶家做针线,就听你林根叔回来说镇上有人在卖我们家的凉面和冰粉!虽然味道不如我们的好吃,但每样的价钱还要贵上一文!” “最重要的是,那些卖吃食的人态度奇差,还打着我们家的旗号!” 林槐衣的脸顿时就沉了下来。 自从林富给她说可能被林娇月精神催眠了之后,她就想过这天的到来。 只是她从未想到,老林家的人竟然这么卑鄙,抢了他们家的生意,还要毁他们家的名声! 不管是做大生意还是小生意,只要不是那种只做一次的宰客生意,就格外注重名声。 否则的话,谁当你的回头客? 以后就算是罗家接任了这门生意,别的地方不说,镇上是还要延续他们家的名号的,她以后做生意,也要延续之前打出去的名声。 池乐然见不得她皱眉的模样,只觉得心都要碎了,当即出主意:“我让县太爷把他们都抓起来!” 有那位大儒在,不过是抓几个泥腿子罢了,县太爷会给他这个面子。 林槐衣却摇了摇头:“他们敢这么猖狂,且这么快支好摊子,后面一定有所倚仗。” 最起码以她对老林家的人的了解,一个个懒的都能拔出懒筋来了,才两天的时间,哪能把事情安排的这么有条理? “阿娘,林根叔有所那摆摊的是谁吗?”她问。 “没。”云娘恨恨地道,“说是几个陌生人,瞧着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厮,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做这般丧良心的事。” 连脏话都冒出来了,显然是气的不轻。 一个素来端庄淡雅的美妇人竟然说这般入乡随俗的话,林槐衣莫名想笑。 好在她还记得场合,到底忍住没笑出来,只一本正经的安抚云娘:“放心阿娘,他们的生意做不了多久的。” 抢她的东西? 呵,扔掉喂狗都不给傻缺。 “我担心的不止这个。”云娘眼里满是忧愁,“也不知道他们是怎的得到方子的,可还有别人得到?罗公子那儿,我们又该怎么办?” 大户人家的商人,最容易翻脸不认人。 若是罗弘阔以为他们故意在商定好之后还另寻买家,那就糟糕了。 罗家和京城的人挂钩,可不是好相与的存在。 林槐衣的眉头也皱了皱:“我稍后会跟他解释的。” 她抿着唇,心底多了几分懊恼,她还是太自信了。 末世是拼实力的存在,谁的拳头硬,谁说话就有用。 在末世待久了,导致林槐衣忘了在正常世界生存的规则——谁的关系硬,谁的靠山大,谁就有嚣张的资本。 在这里,她的出身到底不高,别说是京城的大贵人了,就是个九品芝麻官都能拿捏她。 不过这件事倒是让她警醒了。 看来,之后要是想做生意的话,光她一个人怕是不行 啊。 林槐衣若有所思,心中正盘算着之后的事情,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哒哒的马蹄声。 她心头微讶,林家村这是吹了什么风,以往十年八年都没见一匹马,这几日短短几天却来了两次马匹? “林槐衣,林槐衣!” 还没等她出去看看究竟,外面的人就迫不及待的嚷嚷开了。 说曹操曹操到,竟然是罗弘阔的! 难道,是来兴师问罪的? 林槐衣心思一动,先一步迎上去开了门,见人先笑:“罗公子,我正打算去找你呢。” 罗弘阔一身富家公子的打扮,身上的衣服虽然不花哨,但是那料子却是用的细致,不用摸都能看出是顶好的料子。 只是这般华丽的衣服都遮不住他脸上的疲倦和身上风尘仆仆的感觉。 他眼底原本还带着几分怒意,却在看到林槐衣的笑容时,积攒在心头的怒气竟然消了几分。 “你……”罗弘阔站在原地,目光复杂的看着林槐衣,心头的话绕了好几圈,出口的却是,“你最近还好吗?我先前去了府城,回来才听说你家的事。” 说完,又有些懊恼的皱眉:“我早该给你留给信物的!” 他们罗家的面子,别说小小衙役了,就是县太爷都要给几分。 林槐衣没想到他率先说的是这事,心下惊诧之余,微微一暖。 都说患难见真情,虽说这次罗弘阔没帮忙,但是这份态度,她记在心里了! “先进来再说吧。”她瞥了眼外面时不时晃过的村子里,侧身让开位置。 “好。”罗弘阔心想来都来了,也不急于这一时,干脆把鞭子扔给一旁的下人,跟着林槐衣进了房间。 他倒是想看看林槐衣能给他什么样的解释。 他们一进门,那些故意赶过来看热闹的村民顿时就炸开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为什么不是她? “这林三家是真的发达了啊!连镇上的公子哥儿都亲自上门!” “可不是,我瞧的真真的,那可是镇上首富罗家的独子!可不得了,以前咋没看出来林三家还有这造化?” 这是纯纯的吃瓜群众。 “谁看出来了呢?那老林家的老娼,妇还说是林老三拖累了她,克她老林家,我呸!谁不知道她才嫁进老林家的时候,尽数把家里的银钱都补贴给自个儿娘家了?那老林家娶了她一个,就相当于要养活一整家,就是有上百两的家产,也不够那老娘们儿造的!” “就是,还张口闭口是林老三差点害死她,哎哟瞧她那矫情劲儿!哪个女人生娃不遭这么一遭?那林根家的生大牛,不也难产?” 这是村里和林张氏有过节的。 农家人平日里有啥事都是靠吼,久而久之嗓门自然就大起来。 此时她们都没收着声音,几句话说的怕是村尾都能听见。 从镇上回来的林张氏和林娇月更是听的脸色铁青,先前因为吃食大卖的愉悦心情荡然无存。 “这群吃撑了烂肠子的娼,妇!”林张氏气的脸都扭曲了,一双眼恶狠狠的盯着那几个围在林富家外面的 妇人,“看老娘不撕烂她们的嘴!” 林张氏年轻时可是村子里有名的泼妇。 只是后来林志专读书了,家里条件好了,林张氏才摆起秀才阿奶的威风,不屑于和这些人计较,觉得她们都是嫉妒自个儿。 没想到今日又抓着这群长舌妇! “阿奶。”林娇月连忙拦住她,一双手在她后背处拍了拍。 她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嘴里却柔声的劝道:“这些人家怕是一顿饱饭都吃不起,终日里也只能靠说酸话饱腹,阿奶又何必降低自己的身份,去和她们这些市井村妇一般计较?” 林张氏显然忘了自己也是市井村妇里面的一员,只觉得林娇月娇娇软软的声音听的她分外满意。 “还是月丫头明白得多。”她满意的拍了拍林娇月的手。 转而看向紧闭的院子,林张氏眼底闪过一丝不满的恶毒:“由着人这么骂他老子娘,老三真是越活越没出息了!老娘差点断了气才把这个讨债鬼生下来,真是半点福都没享到,转头还要受他的气,哎哟哟,当时还不如把他淹死在尿桶得了!” 林张氏越想越气,嘴里“嗬”了声,抬嘴就朝着院子的方向吐了口浓痰。 大多农家人没受过教育,粗鄙得很,林张氏更是其中的强者。 就是林志专考上秀才,也半点没能让她的动作文雅些。 她只顾着骂林富,却没看到身边的林娇月在瞧见她的动作之后,先是小幅度的后退一步,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这些动作以前林娇月都看惯了,且还能看着林张氏的脸色哄她,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是今日不不知为何,林娇月却觉得自个儿心头一阵厌倦。 她不由想到昨日到王府去的场景。 那座坐落在县城中心的宅子大大的,门口还有两个石狮子,看起来颇为威严,一看就是很有底蕴的人家。 推开门进去,就是洒扫的粗使婆子动作都是一板一眼的,不出半分错。 更不用说是王家自幼被大家规矩教养出来的小姐了,那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一举一动都是淑雅,气质淡如兰花。 和她们一比,向来仰着头的林娇月却觉得脖子沉沉的,连抬头都难。 好像是伪劣产品在正主面前秀自己粗鄙的伪制部分一般。 林娇月不由攥紧拳头,心下头一次有了浓浓的不甘。 她不是小福娘吗?为何,为何不让她生在那样富贵的人家?! 她在一个农户家里都能让一家子的生活蒸蒸日上,若是生在那样的大家庭,岂不是千金万金都能轻松弄到? 那样的话,那些宠爱是不是都会给她? 她又何必忍受一个纨绔子弟的调戏! 林娇月恨的眼睛都红了,一张娇美的小脸扭曲起来而不自知。 “……月丫头,月丫头!” 恍然,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林娇月惊然回神,才发现是林张氏在叫她。 她一抬眼,就对上林张氏充满担忧的视线,那张苍老的脸上是对她毫不掩饰的疼爱。 “你没事吧?”林张氏粗糙的大手落在她的脸上,只觉得心疼的不行。 她的月丫头哦,就是皱下眉都让她心疼的睡不着,更不用说这么强烈的厌弃情绪了。 见状,林槐衣猛然回过神来! 阿奶对她那么好,她竟然嫌弃阿奶,实在是忘恩负义。 林娇月多了几分愧疚,于是她对林张氏更加的殷勤。 “阿奶莫气。”林娇月上前亲昵的挽住她的手,“反正王公子已经开始卖凉面了,等王公子那边完全上手之后,三叔家没了依仗,还不是得任凭阿奶揉搓?” “还是我的月丫头聪明。” 想到到时候林富会再次回到她面前卑躬屈膝,林张氏心里就有股诡异的兴奋感,她笑呵呵的拍了拍林娇月的手。 林张氏丝毫不觉得抢夺儿子的生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在她看来,林富的那条命是她给的,别说是要林富家的生意了,就是她让林富去死,他也得去! 没别的,就凭她是林富老子娘这一点,林富就活该伺候她! 两人亲亲热热的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谁也看不见,林娇月头上的福运团像是想到撞击一般,福运团扭曲几下,竟然又生出几根黑色的细线。 那些黑色的细线与重心的黑线相连,肆意的入侵着旁边白色的云团。 而白色的云团不安的晃动几下,发现逃不开之后,只好暂时封闭入口,进入休眠状态。 …… “那个姓王的,竟然敢做这种事,连我罗家的生意都敢抢,真是岂有此理!” 在听完林槐衣说完事情经过后,罗弘阔脸上罕见多了几分寒意,一巴掌狠狠的拍在吃饭的桌子上。 那桌子是林富后来特意去找村子里的木匠打的,没别的优点,就一个字,硬! 罗弘阔一个没练过武的人就是盛怒之下,也没能让桌子晃动半下,反而是自己 的手疼的隐隐发肿。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让他回本算我输 在外人面前,罗弘阔还是很要面子的。 他强撑着没叫唤出来,咬牙切齿地道:“敢抢我罗家的生意,待我回去禀明阿爹,定让那姓王的好看!” 别人怕那姓王的,他们罗家可不怕! 闻言,林槐衣的眼眸闪了闪。 听林志专的口吻,王家的那位靠山,怕是和府城大人的交情匪浅。 能毫不畏惧的对上这样的人家,看来罗家的背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深啊! 不过,背景越强大,越符合她的预期,不是吗? “现在方子已经被王家抢走了,就是你拿回来,也不能再做这个生意了啊!”池乐然颇为郁闷地道。 大少爷长这么大没受过这种气。 罗弘阔的眼神也阴郁下去。 从王家卖冰粉开始他就知道是这种结果,但再次听到还是忍不住生气。 倒是林槐衣这个当事人不气不急,还慢悠悠的给他们倒了一杯茶。 这茶是村长前几天送过来招待官差的,还没用完,今日云娘便冲来招待罗弘阔。 看来以后还得常备一点茶在家啊。林槐衣吹了吹滚烫的茶水,思维发散。 “用不着担心。”看着他们两个气鼓鼓的样子,林槐衣终于放下茶杯,失笑,“他们想做这生意就让他们做呗,要是能让他们回本,算我输!” 她眼底闪过一丝凌冽寒意。 王家能这么快把摊子开遍县城和几个乡镇,想来是想趁着入秋再赚最后一笔,顺便想打出名声,其中必然投入了 不少人力财力。 要是不能回本的话,王家人的脸色一定很好看。 想着,林槐衣勾了勾嘴角。 “林小娘子有什么好计策,速速说来!”罗弘阔眼睛一亮,直直看向她张扬的眉眼,心神恍惚一瞬。 他来的时候还想着会不会见到一个垂头丧气的林槐衣。 毕竟是个小娘子,自家安身立命的东西没了,定然会伤心。 他都在心里排练了好几个剧本,准备安慰林槐衣,没想到…… 林槐衣比他还淡定,他反倒成了不能主事的那个。 罗弘阔心底对她的欣赏那是成直线上升,不过还有一股酸酸涩涩的感受却是不足为外人道。 这样的女子,怕是他一辈子都看不上。 “要是凉面和冰粉的做法都免费的话,谁还会去买王家的吃食?”林槐衣慢条斯理地道。 随后眼眸转了转,看向罗弘阔:“不过要想让方子传播的范围更广,还得仰仗罗少爷的帮忙。” 语气之中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却并不惹人生厌。 闻言,罗弘阔眉间的褶皱皱的更深:“你是想把方子免费教出去?林小娘子,事情还没到这一步,你不必如此。” 虽说一个方子卖几百两看着贵,但是于罗家这种大商户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对林家这种农户来说,却是可能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若是现在就把赖以生存的方子卖出去的话,岂不是在砸自己的饭碗? 罗弘阔于心不忍。 “谁说我要免费教了?”林槐衣漫不经心地道,“一个人我可是要收一百文钱的,至于冰粉……反正果树就在那,可结的果子有限,谁能抢到就算谁的。” 一百文钱在农家不算少,但要是一百文钱能学到一个新鲜的吃食,就是凉面拌出来的味道不如林槐衣做出来的味道好,也是很值得的。 “一百文?”罗弘阔大手大脚惯了,听了这个价格颇为苦恼的皱眉:“会不会太少了?” “不会,槐槐要教的可不是一个人,而是十里八村,只要罗家能寻到的村子,就都能交。” 接话的是池乐然:“换句话说,就是这凉面只适合在自家吃,没市场卖了。” 不过要是每个村能来十个人学凉面,他们家也能大赚一笔。 “况且做这凉面没什么计较,但凡干惯了灶上活的妇人只一次就能学会,要是收价太贵了,人家也不乐意学。” 说完,林槐衣笑着瞥了罗弘阔一眼:“当然,我也不会 白麻烦罗少爷帮我跑一趟,事成之后,我愿意和白少爷四六分。” 罗弘阔没把这些钱看在眼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们不是朋友吗?帮朋友做事是应该的,不提钱不钱的。” 他到底是商人脑子,转的很快,行动能力也强:“我现在就安排人过来学方子!” 他今日来带的人都是护卫,一个个粗手粗脚的,可干不来细活,还得安排几个奴仆过来才行。 “不必。”林槐衣也来得干脆,“这个方子的秘诀就是揉面的时候要加草木灰水,你回去跟厨娘知会一声就行。” “啊?!”罗弘阔傻眼了。 他万万没想到,凉面的秘诀竟然这么简单。 “对了,你教的时候可以跟学的人说,这面不仅可以凉拌,用来炒也是不错的吃法。还可以晒干,晒干之后,冬日能保存一个半月的样子,夏日只能保存半个月,泡泡就能吃了。” 既然决定要和罗弘阔做其他生意,在凉面的方子上,林槐衣也没扭捏,一股脑把话交代完。 可晒干? 罗弘阔心思微动。 和面是一把力气的事,一般人家最多是想吃的时候再和,觉得吃新鲜吃食才香,但还有一类人是需要外出走镖和行商的啊! 这些人外出能带的东西实在是少又单调,若是能把晒干的凉面推销到这些人那儿去…… 那他们不就赚大了吗! “林小娘子……”思及此,罗弘阔眼神火热的看着林槐衣。 他还没说后面的话,就见池乐然一个大步上前,谨慎的把林槐衣挡在身后,一双寒潭似的冷眸饱含威胁的看着他。 “……”罗弘阔无语。 天地良心,他这次绝对是没其他意思,只是想和林槐衣商定一下干凉面的分成罢了。 到底是林槐衣出的主意,他的良心让他无法独吞这份收益。 以往池乐然也有这种东西,但没有哪次的感觉如这次一般让林槐衣心头触动。 她俏脸微红,却没向往常一样推开池乐然,而是就着这个姿势看向罗弘阔,漂亮的眼眸像是能看透人心般明亮。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方便面 对上这双眼,原本心无杂念只想搞钱的罗弘阔不自觉又红了脸。 他轻咳一声,将方才所想说了一遍然后拍着胸脯跟林槐衣保证:“走镖行商的都是些不差钱的,若是能把凉面卖给他们的话,必然是一笔不错的收入。” 这个目标群体林槐衣倒是考虑过。 只是她先前腾不开手,又没有人脉,才被迫搁浅了计划。 现在罗弘阔提出来,她自然是是欣然同意,不过…… “只卖凉面的话未免单调了些,我稍后给你个新品你也加进去。” 这年头踏实肯干的汉子基本上都成婚了,卖干凉面倒是可以跟着商队卖到更远的地方去。 但若是想卖给走镖行商的,等罗家把方子公布之后,人家婆娘就能做,哪会把钱花在这上面? “新品?可是跟冰粉凉面一般的吃食?”罗弘阔追问。 “差不多吧, 你先歇歇,正好家里还有面粉,我去做份给你尝尝。” 林槐衣琢磨着早点做出来也能早日售卖,转头就去了厨房。 罗弘阔是富家公子,断没有让他一个人待在这儿的道理。 但林富老实了一辈子,就是这些日子做生意接触的人多圆滑了一点,但本质还是木讷的性子。 对着罗弘阔,他只能干巴巴的说一句“罗公子,喝茶”,别的再说不出来。 只有池乐然…… 罗弘阔哪敢跟他说话? 一屋子的气氛别扭的诡异。 林槐衣不知道外面的事情,此时,她的全幅心神都放在了要做的新品上——方便面。 什么东西快捷便携又止饿,还需要问吗,当然是方便面! 要不然这个名字怎么来的? 家里的面粉多得是,拿来用就是,有着先前做凉面的经验,林槐衣揉面团的技术嘎嘎好。 很快,一个光滑的面团就躺在案板上。 面先按扁在切丝蒸熟,最后缠成一团经高温油炸就成型了。 林槐衣仗着古人没吃过现代的方便面饼,她的面团缠的非常敷衍,只能勉强看出面饼的形状。 “这就成了?”跟着打下手的云娘有些好奇的凑过来看着簸箕上摆满了的面饼。 “再晾晾就可以吃了,晒干之后和凉面保存的时间差不多,不过要注意密封保存。” 林槐衣草草收拾下一片狼藉的灶台,又切了些肉,打算做个臊子,拌着一起吃。 方便面就是这么简单粗暴,重在方便二字。 要是能搭上牛肉做的臊子的话会更好吃,但是牛在朝晋王朝是重点保护动物,除非牛老死可以把牛肉弄出来卖,否则非法宰杀耕牛的还要判刑。 林槐衣可不想为了口吃的把自己作到监狱里去,只能想着以后能不能碰上老死牛。 刺啦—— 肉滑进热油中,瞬间涌出霸道香味,再加上调料,香的门外路过的人都伸长了脖子往院子里看。 “不是说这林三家生意都没了,还吃这么好呢?”有人咋舌。 “哎哟!这香的,就是那镇上的百香楼的菜闻着也没这么香啊。”另一妇人揉着自个儿的肚子,只觉得早上喝的那碗稀粥已经消化完了。 林家村不算是十里八村过的最穷的,但受生产影响,再富也富不到哪儿去。 那肉也只能等过年过节的时候吃,还不敢敞开了肚皮吃,现下又不过年又不过节还不是农忙,谁家舍得去割肉吃啊? 能有个鸡蛋吃就不错了! 大人都馋的不行,更别说小孩了。 大的懂事了的孩子只是默默咽了咽口水,捂着肚子却舍不得走远,而是站在院子墙边深深的吸口气,似乎这样就吃到了肉一样。 而那些小的,还光着屁股的孩子当即跌跌撞撞的跑到大人面前,哭哭啼啼的嚷着要吃肉。 “吃啥吃,小心老娘给你来顿竹片炒肉!”凶巴巴的训斥完之后,拎着娃娃就往家走,完全无视小娃娃颤巍巍伸出去的手。 其实要是孩子这时候上门去要的话,做肉的人家看在是小娃娃的份上,多少会给块肉吃。 但但凡有点骨气的人家都不会让孩子去讨食吃,那是乞丐才会做的事! 他们穷归穷,但人再穷可不能穷志气。 不过他们要脸,总有哪些不要脸的人家。 砰砰! 林槐衣刚把所有的菜端上桌,就听到外面传来粗暴的敲门声,她意外的挑了挑眉。 难道是老林家又上门作妖了? 显然这么想的不止她一个人,林富率先沉着脸站起来:“你们先吃,我去开门。” 就算身上有孝道压着,他也不许林张氏再来家里欺负云娘和小衣! 咔哒一声,林富抱着挨打的决心拉开门,在看清门外的人时,却皱起眉头:“林大嫂,你有事?”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林大娘。 先前她听了陈三嫂的挑唆在村子里闹了一通,还没讨到好之后,这段时间都没在村子里出现。 “你家炖肉呢?”没有门的阻隔,肉香味更加浓郁,林大娘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她大大咧咧的问。 这话问的就更加莫名其妙了。 林富皱着眉,没应她这话,只重复了一遍:“你有事?” “有事,当然有事!”林大娘骤然拔高嗓音,吊着一双眼狠狠的扫了他一眼。 “吃独食挨千刀的货,林老三,你还记得先前你昏在路边是谁救了你吧?这么大的恩情,你竟然点表示都没有,连家里吃肉都没给我家端一碗,呸!没良心的白眼狼!“ 说完,林大娘朝着他啐了一口:“你今天要是不把老娘伺候满意了,老娘就让村里人用口水把你埋了!” 先前林富的惨状可是不少人都看见了。 不管林大娘先前怎么做,佳娘子救林富是事实,要是林富真的不打算报答,那村里人还真会一人一口唾沫把他淹了。 林富攥起拳头,尽量心平气和地道:“大娘,今日我家中有贵客在,改日,改日我买了酒肉再上门道谢。” 他知道小衣是想和罗公子谈新生意,可不能让林大娘破坏了小衣做好的菜。 “我呸!”林大娘的回答是一把掀开他,直冲冲的朝着屋里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救命恩人 “林嫂子,林嫂子……” 林大娘是铁了心要进屋子,林富一个干惯了农活的大男人竟然没拦住! “哎哟,还真是有人呢。”林大娘推开门就看到坐在桌子边穿着富贵的罗弘阔,眼眸转了转。 林家几辈人都住在村子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几代的泥腿子,有没有富亲戚他们这些“邻居”还不清楚吗? 林大娘还以为贵客只是林富的托辞而已,没想到,还真有个富贵公子在啊。 就冲罗弘阔那周身的气质,还以穿着,就不是一般的富贵人家能养出来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林老三家是真的时来运转,连这种贵公子都能拉到家里来。 林大娘态度更热切了几分,不待其他人招呼,就自顾自的端了个板凳挤到罗弘阔身边的位置。 那本来是担心罗弘阔不习惯和别人坐太近而特意空出来的位置,现在正好便宜了林大娘的动作。 “小少爷啊,不介意我坐你旁边吧?”林大娘屁股都落在凳子上了,这才假模假样地问。 “……”罗弘阔的教养好,就是再见不得她这番做派也没直接撕破脸,只能道,“你坐吧。” “诶!”林大娘的那张老脸都快笑成朵菊花了。 “小少爷,你是哪家的公子啊,可曾娶亲了?喜欢啥样的女娃啊,我娘家有个女娃,长的可水灵了,你要是没娶亲的话,我介绍你俩见见啊。” 林大娘的眼睛转的飞快,里面的算计遮都遮不住。 罗弘阔自动忽略她的那一大串问题,问出心头最关心的:“你是?” 没有邀约上门蹭饭就算了,主人家还没发话呢,她这个不速之客就迫不及待的充当主人招待他这个客人了? 就是罗弘阔见识再广,也没遇到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我啊。”提到这个,林大娘就颇为骄傲的抬起头,“我是林老三的救命恩人!” 闻言,罗弘阔眼底多了几分惊讶,他求证般的看向林槐衣。 他看的分明,林家几口人对这个老妇人没什么好脸色。 他可不觉得林家人是忘恩负义的存在。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林槐衣撩了撩眼皮,讥讽的说了句,“那个才是真的恩人。” 说完,林槐衣起身,径直走向门口,把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拉了出来。 只是一看到佳娘子的身形,她不禁皱起眉头,这才几日没见,佳娘子竟然比先前还要瘦! 说是皮包骨也半点不为过,干瘦的骇人。 她神情也是恍惚的,眼底满是死气沉沉,眼下全是青黑。 “佳娘子?没事吧?”林槐衣心头一紧,握住佳娘子的手加重了力道,“我送你去看大夫。” “不,不用。”也不知道这话戳中佳娘子的哪个点了,她竟然哆嗦一下,一个劲的朝着后面退。 林槐衣不明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放开桎梏住佳娘子的手,佳娘子却没用力挣扎,而是原地蹲下,一只手抱住腿,低低的声音如同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般,干涩低哑。 “别打我,求求你别打我……” 说话时团成一小团的身子不停的抖动着,像是发病了一样。 就是林槐衣也看的心头一紧,更不用说云娘了。 “造孽啊……” 云娘低低骂了一声,她抬手揩掉眼角的泪,冲着林槐衣道:“你先把她扶进房间里,我去打盆热水来给她擦擦身子。” 佳娘子脸上手上全是灰土,脸上还沾着干掉的血迹,头发散乱,衣服皱巴巴的。 就是出去说她是乞丐也不会有人怀疑。 但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不是佳娘子懒,懒惰拾掇,而是…… 云娘狠狠瞪了林大娘一眼,这才转身进了厨房。 而林大娘不仅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呵斥道:“贱蹄子,我去哪儿你都跟着,少吃一口肉能饿死你个馋嘴的东西不成?” 佳娘子显然已经被她骂惯了,低着头一脸麻木。 “还杵在那儿装死?还不回去好好看着你当家的?”林大娘又狠狠剜了她一眼,“要是你当家的出了办点事,当心老娘把你皮扒下来!” 佳娘子身子不由颤了颤,麻木的眼底多了几分仓皇,看起来可怜极了。 “该走的人,可不是你。”林槐衣一把拽住那只细瘦的过分的手,声音微冷。 “衣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佳娘子的婆婆!”林大娘没想到她还是这么不给面子,脸当即就沉了下来。 不过有先前的事情做铺垫,林大娘可不敢跟林槐衣摆什么长辈的谱。 “你就是天王老子也没用。”林槐衣架着佳娘子朝着房间里走,声音冷冷的。 “救我阿爹的是佳娘子,我家也只招待佳娘子,今天看在佳娘子的,面子上留你吃一顿,要是你再敢闹的话……” 她没把话说完,一双清冷的眼眸中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林大娘当即被震在原地! 一直到林槐衣把房门关上,林大娘才反应过来,她,她竟然被一个黄毛丫头片子唬住了! 林大娘只觉得自己一张老脸都要磨摸不开了,讪讪的坐下来。 她还想跟罗弘阔继续方才的话题,就见罗弘阔把脸往旁边一偏,低声和林槐衣家的那个面嫩的书生说起话来了。 林大娘不由多打量了那书生几眼。 她可是听村长夫人说了,这书生郎是被县太爷邀请了去县城读书的! 那可是县城啊…… 还是县太爷亲自邀请的。 这林三家还真是转运了不成,认识的大人物是一个接一个? 林大娘在咋舌之际,又有些庆幸,还好家里那个短命的贱蹄子救了林富。 林富可是个老实人,就冲着有救命之恩这一点,她家以后但凡有点什么事,林富都不能不帮忙! 想到这儿,林大娘不知道又想到什么,眼眸转了转,里面闪过一抹微暗的光。 …… “真是,真是作孽啊!” 房间里,云娘轻手轻脚的脱掉佳娘子的衣服,看到她干瘦的身体上布满了各式各样的伤痕,心底发酸。 这些伤痕看着很新,显然是林大娘那个老毒妇下的手。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谁不害怕喷射战士? 微凉的秋意让浑身赤,裸的佳娘子不由抖了抖。 没有衣服遮蔽,她就蜷缩着身子靠向角落的位置,一双麻木的眼怯生生的看着云娘。 这是和自家女儿差不多年纪的姑娘,云娘不觉放柔了语气:“别怕,我给你擦擦身子。” 佳娘子低垂着眼帘,不再说话,却也乖乖的没再动。 只是在云娘拿着帕子靠近她的时候,她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栗。 “这都什么事啊!一个好好的姑娘,她,她怎么下得了手!” 给佳娘子换好衣服之后,云娘端着盆子出去,忍不住揩了揩眼角的泪水,眼底一片凄凉。 这女儿家的日子苦啊!越穷的人家女儿家的命越贱。 在家的时候若是能遇上爹娘温和兄弟友爱,那简直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大多的人家都是把姑娘当畜生使。 出嫁家要跟着家里人下地,还要时不时做针线活补贴一下家里,待到了年纪,又被爹娘嫁出去。 若是有良心的人家,还能给女儿寻摸个好去处,看看男方家的阿娘嫂子妹妹好不好相处。 若是丧良心的人家,那就是谁给够彩礼就把姑娘嫁谁。 就是姑娘在男方家过的生不如死也不见得多来看姑娘一眼,更不要说撑腰了。 说是嫁人,不如说是人口买卖。 像佳娘子就是典型的后者,她娘家兄弟多,卖了她的钱,还不够娘家兄弟娶媳妇的。 早些年佳娘子刚嫁过来的时候,她阿爹阿娘还时不时过来打秋风。 可以说林二狗家对佳娘子的态度转变,他们起了不小的作用。 但佳娘子的娘家人可不承认这一点,在知道女婿打他们女儿的时候,他们也只是嘟囔怎么佳娘子这么没用,连个男人都管不住。 后来林二狗越来越烦他们上门,佳娘子的娘家人瞧着林二狗家也没啥好处可以捞了,果断断了关联。 至于佳娘子? 一个丫头片子罢了,活不活得下去都是她的造化。 每每想到这里,云娘都气的发抖,天底下怎会有这般狠心的父母? 那姑娘也是从当娘的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只要一想到她女儿小衣以后会遇到这般窝囊又爱打媳妇的男人,云娘就觉得心头剜着的疼。 她嫁到林家之后的日子就是再不好过,也没人敢明着跟她动手啊。 “阿娘……”瞧着云娘的情绪越来越低迷,林槐衣轻叹一声,抬手在她背后拍了拍。 云娘就是心太软。 这样的人在末世怕是活不过一天就被同伴推进丧尸群里了,在末世,可没有人性这种东西。 但林槐衣偏偏就是爱她的心软。 “小衣,有什么办法可以邦帮帮佳娘子吗?”云娘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她,脸上微微发烫。 她一大把年纪的人了,想帮帮丈夫的救命恩人,却还要依靠女儿,简直是…… “我想想办法。”林槐衣安抚的拍着云娘的肩膀。 就算云娘不说,林槐衣也会想办法把佳娘子从那两个人渣家中救出来,只是现下还没十全的办法。 佳娘子毕竟是明媒正娶抬进林二狗家的,生是他家人死是他家鬼,要是贸然上门去讨要佳娘子的话,怕是会 被人戳穿脊梁骨。 “好。”云娘跟找到主心骨了似的,捏了捏林槐衣的手,低声道,“尽力而为就行了。” 她总不可能为了佳娘子,把一家子都赔进去。 “我知道,我有分寸。” 家里还剩了点治跌打损伤的药,是云娘买给长期在码头上搬货的林富的,两人索性全摸在佳娘子身上。 那些伤看着就骇人,手上的动作就是再轻柔,但把药酒揉上去时也会疼。 但佳娘子一声不吭,只呆呆的看着她们,就算是疼极了,也只是默默的掐自己。 这模样看的云娘眼泪都快掉下来,嘴上骂个不停。 只是她到底学不来那些乡野村妇的骂法,翻来覆去都是那几个颇为文雅的词。 “阿娘,放心,恶人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林槐衣宽慰道。 不过她倒是不信这话,要真有恶报的话,她这样的人又怎么会重生? 难道是天道觉得她死前遭遇的背叛太惨了?想想这个理由就觉得可笑。 收拾完之后,两人带着佳娘子去吃饭,一桌子坐着四个人,三个大男人都面无表情的看着。 只有林大娘,丝毫没有在别人家里的觉悟,一手馒头一手夹肉,吃的嘴上都冒油光。 林槐衣神色淡了淡,走过去问:“怎么不吃?” “不急,等你们一起来,”话是这么说,池乐然却拉开的是身边的凳子,这殷勤想也知道是对谁献的。 “哎哟,小两口的感情可真好!”林大娘张嘴就来。 她嘴里还含着一口馒头,嚼的细碎,说话时馒头沫差点喷到面前的菜上。 罗弘阔眼皮一跳,抬手就挡在她前面,随后又想到这是她嘴里喷出来的东西,瞬间闭上眼,说一句心如死灰也不为过。 但这么好吃的菜,色香味俱全,他连尝都没尝一口,可不能让这女人毁了! 林槐衣大概明白方才那一阵为什么没人说话了。 谁不害怕喷射战士? 林槐衣没理会她,径直坐在池乐然旁边,淡声道:“吃吧。” 被忽视,林大娘也不生气,反而笑呵呵的接自己的话:“小两口还害羞了,这有啥,到时候衣服一脱被子一盖还不是睡一个被窝?” 眼见着她越说越没谱,云娘的情绪再也忍不住,一手拍在桌上,冷冷的看着她:“林嫂子!” 她寒着一张脸,看起来还挺唬人的。 林大娘当即拉下一张脸:“行了 ,不说就不说,真不知道你家个丫头片子有什么好精贵的。” 两个人订了婚表明了要成亲,村里人也会对这样的男女多几分调侃,就是看到两人待在一起啥也不做,一群婶子也非得闹的两人面红耳赤不可。 但那些都是善意的调侃,惹得两个年轻人面上臊的慌,身体却很诚实的没分开。 但林大娘就是个嘴上没把门的东西,哪有当着未婚姑娘的面说她要和男人钻被窝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把她牙打碎 若是云娘想追究的话,还能当着她的面多骂几句老不修的东西。 但一来云娘不擅长骂人,二来则是谁也不想多看林大娘一眼,只盼着她赶紧吃完滚蛋。 桌子上的几人都没再说话,只有林大娘轻声嘟囔几句“丫头片子就是上不得台面,小气吧啦的”。 抱怨的时候也没见她闲着,手一夹就是一大块肉,浸着油水,一看就很好吃。 “衣丫头这手艺真是好啊,就是去镇山开家店都是开的。” 这话她说的真心实意,但没人搭理她。 林大娘又哼了声,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本就不敢扒菜连白米饭都吃的诚惶诚恐的佳娘子在听到这声冷哼之后,之前的记忆涌上心头,她手一抖,竟将一碗白米饭扒拉到了地上! 哐当一声,也好在是云娘买的碗质量都不错,摔在地上也没碎,就是白米饭撒了一地。 云娘觉得可惜,皱起眉头,正想开口,就见佳娘子蹭的一下滑下座位,整个人蜷缩进角落,整个身子都在哆嗦。 “我不是故意的!我去做活,我赔米饭,别打我,求你,别打我……” 嘴上说着求饶的话,佳娘子的手却护着头,显然是没想过林家人真的会不打她。 那一整套动作,熟练的让人心头一酸! 想也知道,林大娘在家的时候没少找借口磋磨佳娘子。 “黑心肝的东西,那白米是你能吃的吗?你吃就算了还糟蹋粮食,真是该撑烂了你的肠子!” 林大娘就个倒的是她家的米饭似的,当即就跳了起来,抬手就要往佳娘子身上扇。 粗壮的手臂在空中划过一道破风声,显然是用了十足的力道的。 她一个干惯了农活的妇人,有一把子力气,这一巴掌下去,怕是要把佳娘子那严重营养不良的小身板直接打趴下! “行了!”林槐衣眼皮一跳,抬手就要去揽林大娘。 她是真不明白,林大娘一个土生土长的老妇人,怎么比她这个在末世雄霸一方的大佬脾气还大。 只是林槐衣的手刚伸出去,就被池乐然拽住。 男人一手拽住她,一手挡住林大娘的手,一张俊美的脸寒霜冷凝:“滚!” 呵斥完,抬手就把林大娘朝着外面一扔。 林大娘看着膀大腰粗的,少说有个一百三四,但是这样的重量落在池乐然手里,就跟提小鸡仔似的,那一下看似扔的随意,仿佛没费半点力气。 “嗷!” 林大娘从半空中摔了个屁股墩,只觉得尾椎骨都要断了,顿时发出一声惊天的猪叫。 “你!”她惊怒的瞪着池乐然,正想破口大骂,就对上池乐然那双深不见的的黑色眼眸。 无端的,让林大娘心口发寒,后背发凉,剩下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再不滚的话,我就请你滚了。”池乐然语气轻飘飘的,甩了甩扔她的那只手,威胁之意尽现。 林大娘嘴一抖,哪敢再说其他的,慌忙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朝着家里跑去。 跑的时候一只手钻心的疼,也不知道池乐然那狗崽子是吃什么长大的,力气那么大,在她手腕上一碾,把她骨头都快捏碎了。 不过另一只手却是满意的摸了摸滚圆的肚皮。 里面装的可是实打实的肉啊! 就是过年她家也吃不了这么多肉,林三家可真舍得造啊! 关键是味道还好。 林大娘眼睛转了转,无视身上的疼痛,已经开始盘算着下一顿去林三家吃什么了。 …… 林槐衣可不知道她有这个打算,否则绝对会挑半夜去把她的牙打碎。 还想蹭肉吃?喝西北风去吧! 此时她正把佳娘子拉上桌,安抚了几句,而云娘则是重新给佳娘子盛了一碗米饭,压的实实的,满眼怜爱的放在佳娘子面前。 “多吃点,不够我再给你盛。” 林富看了眼,却没多说什么。 如今他们家里不说大富大贵,最起码还能温饱,也不在乎这一碗米饭 佳娘子可怜,能帮点就帮点,反正家里现在这么多的人,也不怕林大娘上门来胡咧咧。 林槐衣的注意力则是罗弘阔身上。 她把先前放在后院的簸箕拿回来,捡了个面饼递给罗弘阔:“尝尝。” “这就是你说的新品?”罗弘阔满来狐疑的接过那团炸的金黄的面饼。 不过有冰粉和凉面在,罗弘阔对林槐衣的话倒是不怀疑,低头就啃了一口。 面饼的脆,里面夹裹着的咸味咸淡适中,刚好的炸开在嘴里。 “不错。”他眼睛一亮,夸赞了句,却没其他话。 面饼是不错,但可能是前面抱的期待太高了,以至于他现在有些失望。 林槐衣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心头的想法,笑了一下,没说什么,只起身去厨房又取了几个面饼分别泡在几个碗里。 她估摸着时间,掀开盖在腕上的盘子,确定她做的面饼和现代的x师傅所需的泡面时间差不多,这才把料子放在面上。 用臊子搭泡面显然是有些不伦不类的,但没办法,条件有限,将就一下。 “好吃!”这下罗弘阔只尝了一口。就毫不吝啬的对着林槐衣夸奖出声。 不同于凉面的那种清爽的劲道,泡面泡开之后软硬适中,吃一口嘴里还会留下淡淡的咸香。 不能说是比凉面好,只能说是各有千秋,不过罗弘阔心里还是更倾向于泡面的,只是…… “这些臊子放在店里卖还成,若是想卖给行商走镖的……”罗弘阔沉吟。 他眼光不错,一眼就能看清要害。 林槐衣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嘴上解释道:“我的意思我们可以开一个小摊子,再研究一下泡面的其他吃法,现煮现卖。” 不管爱不爱吃泡面的人都得承认,泡面,闻起来真的嘎嘎香! 到时候香飘十里,还怕没人来买吗? “至于要远卖的面饼,我会做一些干的调料粉,让他们带着吃,这面饼除了用水煮之外,还能碾碎了用料粉拌着吃或者直接吃也行,重在方便二字。” 罗弘阔听的心头微微一动。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中间商赚差价 别人只知道走镖行商赚得多,但身为自家有商队的罗弘阔却知道,这完全是把脑袋栓腰上才赚得出来的钱! 当今是太平盛世,但再盛世,也架不住心有反骨的人。 有不少流寇土匪就蹲在山野间,等着打劫路过的行商。 有时候在外面待着整颗心都提着,哪有心思搞吃的,只想囫囵几口对付对付。 但再对付,也得把吃的搞熟啊,否则吃了生的拉肚子,一个不查,怕是小命都要弄丢! 若是真有这么方便的面饼的话,一上市可能就要被抢疯! 罗弘阔垂眸看着那个被他啃了一半的面饼没说话,林槐衣也没催,一家人招呼着开始吃饭。 这时候林槐衣就有些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先安排了公筷,要不然林大娘夹过的东西谁还想吃? “若是下次饿了,就来我家吃东西。” 吃完饭,是林槐衣把佳娘子送出去的,她低声嘱咐:“若是那个老毒妇还敢打你,你就往我这里跑。” 威慑了两次,谅林大娘也不敢再在她家作妖。 佳娘子麻木的眼中满是惶恐,她不安的扯着衣服:“你,你真的不怪我撒了那碗白米饭吗?” 白米可是要几十文一抖,不是农忙的话一般人家都舍不得吃。 只是林二狗家成日里只有佳娘子一个人忙活,就是农忙蒸了白米饭也轮不到她吃,能吃上一口白米锅巴就谢天谢地了。 而林家竟然在她撒了一大碗白米饭后不仅没怪她,反而又给她盛了一碗! 那一碗压的实啊,撑的佳娘子肚子里一点空隙都没了,但她还是舍不得放下碗。 也不知道这一顿吃了,下一顿的饱饭得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还是林槐衣看不过眼,强行把碗给她抢了出来。 先前的一切都跟做梦一样,佳娘子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就听到林槐衣的叮嘱,又觉得自己肯定是还陷在梦里不肯醒过来。 “记住我的话?”林槐衣没回她的话,而是捏着她的手,温声问,“要是受不了,就来我这里。” 这话,是在明确告诉佳娘子,她愿意给她一个依靠。 佳娘子更加惶恐,她就是帮忙报了个信而已,真的配得上林家的这份礼遇吗? “我……”她鼓起勇气,正想说话,就被林槐衣一手按住嘴。 林槐衣的手心不算细腻,但是那份柔软却是让人心头一晃。 “佳娘子,真正能救自己的人只有自己,勇敢一点。”说完,林槐衣轻轻碰了下她消瘦的脸颊,“回去吧。” 她的手指凉凉的,佳娘子却觉得有股火烧在心底。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去看林槐衣,见她懒散的倚在门上目送着她离开,瞬间,心头就涌上一股暖流。 等送走佳娘子,林槐衣这才进屋。 桌子已经收拾好了,只剩满脸沉思的罗弘阔和百无聊赖的池乐然在里面。 “去看书。”林槐衣开始撵人。 “不要!” 池乐然见她竟然想留下来和罗弘阔独处,心底立马警惕起来,看向林槐衣的眼神只差没直接刻上负心汉三个字。 “那就去拿纸笔过来,准备写契约。”林槐衣早就想到他的回答,顺势提出下一个要求。 比起让她和罗弘阔独处,这个要求显然不过分,但池乐然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只是已经拒绝了槐槐的一个要求,要是再拒绝的话,槐槐肯定会不高兴。 他不想让槐槐不高兴。 池乐只好不情不愿的起身去屋子里拿纸笔,那些纸笔都是县太爷让人送来的,还夹着几本书,都是科考要用的书。 示好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不过可惜这番好意都给了白眼狼,书拿回来之后池乐然连番都没番一下,更别说纸笔了。 身后,林槐衣看着他的背影,隐秘的勾了勾唇。 小样,还想跟她斗! 先是把池乐然的底线摆出来,再提出另一个相对宽松的要求,她还怕池乐然会不同意? 罗弘阔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她,把她的表情变化都清楚的收入眼底,一时间,心情复杂。 大概也只有池乐然在的时候,林槐衣才会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吧! “林小娘子。”随后,他正了正脸色问,“以我们的关系也别再讲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你直说,这方子你打算开多少价。” 他一开口,林槐衣就庆幸还好刚才 把池乐然支走了。 否则听到罗弘阔这宛如夹杂着暧昧的话,那醋坛子怕是要把自己醋死。 啧,难道说是订了婚的女人就会变?她现在是越来越在乎池乐然了,在做事的时候竟然首先想着的是考虑他的感受。 邪门。 “我不打算卖。”林槐衣暗自蹙眉,嘴上却是毫不犹豫的否决。 罗弘阔脸上志在必得的表情顿时就僵住了:“不卖是什么意思?” 做了成品却又不卖方子,不是在耍他吗? “别急,我不打算卖方子,可没说不卖面饼啊!”林槐衣无奈的看着他。 做生意这般容易上头,很容易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啊,只不过罗家可是能把生意做到京城去,家里的长辈手腕可见一斑,她还是不班门弄斧去指点罗弘阔了。 林槐衣心头想的多,嘴上半点没停:“我想的是,我可以给你供应面饼,五文钱一个,量大从优。你在外面卖多少钱我不管,但前提是,别人问你面饼在哪买的时候,你得说我的地址。” 她要做的是批发源头,方便面面饼只是试水而已。 要是效益不错的话,以后还会有新的产品,能趁机把名声打出去也是好的。 罗弘阔紧皱的眉微微松了些,但面上的表情仍然不太好看:“林小娘子,你这般做的未免不厚道了些。” 由林槐衣供应面饼和由罗家买方子自己制作面饼,看似差不多,结果却是大相径庭。 中间商赚的是什么,差价啊! 但林槐衣自己开的价格就高,最多只能走薄利多销的路线。 要是一般商户的话,没准真的会接了这笔生意,但罗家不行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看我洗洗眼睛 即便只是镇子上的罗家出去谈生意,也是几百两银子起步的生意。 林家这种不能掌握方子的生意,在一般人家那里还有得赚,在罗家,这种苍头小利连台面都上不了。 若是以往有其他商家敢上门来向罗家提这种生意,门都进不了就被下人打出去了! 自小生长在这样的环境里,也难怪罗弘阔会生气。 林槐衣耐着性子道:“既然今天罗少爷能亲自找上门来,就说明罗家对我的能力还是认可的,既然如此,罗少爷何不堵一把?” “毕竟,面饼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这话听的罗弘阔心头一动。 他抬眼看着林槐衣:“你的意思是,你以后还会上新品?” “肯定的。”这一点林槐衣还是很肯定。 不管面饼好不好卖,她都会上其他的产品,没有哪个牌子能依靠一个产品吃一辈子。 “都有些什么?”罗弘阔迫不及待的追问,看向林槐衣的眼神也格外的亮。 他现在对林槐衣的想法已经完全变了。 若是说以前他还是个想把林槐衣娶回家做娇妻的少爷,现在就是完全用合作伙伴的目光去看林槐衣了。 这小娘子,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先是冰粉凉面再是凉皮,才失去这门生意,又想出个面饼,且以后可能还会给他数不清的惊喜…… 他恨啊! 恨他们相见太晚。 “谁知道呢。”这倒不是林槐衣故意卖关子,是她也不知道接下来上的产品是什么。 最主要的还是他们身处的只是一个小村子,连县城都没去过,眼界太窄了! 纵然有云娘会给她讲外面的事情,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每一个地方的发展都是日新月异的,谁知道这十几年外面变成什么样子了? 不过…… 他们家还有罗弘阔可以做参考,已经算是很幸运了。 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少爷,消息必然比他们灵通多了。 只要罗家点头的东西,都不愁卖就是。 不知道? 没见到实际商品之前,任谁都无法放心,罗弘阔皱了皱眉,正想说什么,就见林槐衣先一步开口。 “不过你要是现在能和我签契约的话,我可以保证,只要林家出品的货,我都能先供给你,满足你的需求,再供给其他人。” 现在林槐衣这里只有个方便面面饼,说出这话更像是哄着罗弘阔和她签订契约,顺便给他画了个饼。 只有到了几年后,林家商品火遍全国供不应求之时,罗弘阔才知道这话的分量有多重,也才明白当年他到底是捡了个什么便宜。 “……行吧。”片刻后,罗弘阔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反正只是少赚一些,罗家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大不了就是拿他的月例来做生意,面饼又不贵,就当是全了他和林槐衣之间的权益。 “爽快人!”林槐衣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随后马上让池乐然写了一份契约书出来,把方才那个约定也加进契约书里面。 罗弘阔草草看了一遍,见没什么问题就签了。 契约一式三份,罗弘阔和林槐衣各自收好属于他们的那份,还有一份是要交到衙门去存底的。 等收好之后,林槐衣再次开口:“其实我还有另外一个生意要跟罗少爷谈……” …… 把具体的事项谈好,再承诺过两天就去镇上送成品,天就黑了。 家里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歇,罗弘阔只好按捺住激动的心情,上了马车,由着小厮驾车回镇上。 目送他离开,林槐衣还没转身,手就被另一只温热的大手牵住。 不用回头她都知道这是谁的蹄子。 林槐衣淡淡瞥了池乐然一眼,自从她说过可以嫁给他之后,池乐然的胆子大了不止一点半点啊。 以前想要牵她还要期期艾艾,装可怜,现在连意见都不问了,直接上手。 “槐槐。”似是发现了她的打量,池乐然抬起眼,一脸无辜的冲着她撒娇,“你都看了罗弘阔那张老脸一下午了,现在看我洗洗眼睛吧。” 然后恬不知耻的把脸凑到林槐衣眼前。 玉白是脸在月光下泛着盈盈的光泽。 林槐衣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手痒痒,不过为了不让池乐然骄傲,她硬生生忍住了上手的冲动。 某人还在竭力自我推销:“槐槐,你看我,我不比他那张上了年纪的脸好看?” 左一句老脸,右一句上了年纪。 池乐然仿佛完全不知道他说的罗弘阔实际年龄只有二十三岁,比他大三岁而已。 “你快闭嘴吧!”林槐衣还是没忍住,抬手就在他脸上掐了一把。 手感软软的,还不错。 掐完不给池乐然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 留下池乐然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片刻之后才抬手摸了摸脸上被掐的地方,不仅没觉得被女人掐丢脸,反而若有所思。 槐槐好像很喜欢捏他的脸。 唔,要不要稍微养胖一点,让槐槐捏的更舒服?反正,身上的肌肉结实就行了。 夜深人静之时,只听咔哒一声,卧室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林槐衣轻手轻脚的从房间里出来。 只是还没走出院子,就听到另一道鬼鬼祟祟的声音响起:“槐槐,你去哪?” 每次出门都能被发现,她的异能加着精神力催眠仿佛是假的。 “你先睡吧,我有事要处理。”林槐衣无奈地道。 谁知这话让池乐然一下子警惕起来:“什么事?我帮槐槐一起。” 他脸上的表情显然写着不达目的不罢休几个字。 林槐衣想到她的异能在池乐然身上起不到作用,而池乐然武功又高,要是偷偷跟上她的话,那她只会防不胜防。 与其把自己放在被动位置,不如主动出击! 心思百转千回,林槐衣一咬牙,拽起池乐然的衣服,冷声道:“要跟我一起,可以!但是我警告你,池乐然,要是你敢背叛我,我一定会把你抽筋扒皮,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异能这事听起来太骇人听闻,她连林富和云娘都没说。 但…… 她心底微微颤抖,池乐然,会是不一样的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你是仙女吗 她嘴上说的那般强势,眼底却带上了几分不安。 即便掩饰的再好,却让池乐然感知到了。 他握住林槐衣拽住他的那只手,低头在上面亲了一口,郑重承诺:“我池乐然这辈子,绝对不会负你。若是真有对别人心动的那一天,不用你动手,我自己了断!” 他绝不会允许那个让槐槐伤心的人存在。 脑海中的系统似乎颤了颤,但只有一瞬,快的几乎让人觉得是错觉。 拳头上面落下一点温热,像羽毛似的,挠在林槐衣心间,痒的她心尖一颤。 她不自在的收回手,掩饰般的转身朝着山林间走去:“走吧。” 他们一路到了先前种霹雳果的地方,只见果树被薅的不成样,就连先前林槐衣输入在上面的异能都不剩多少了。 而四周的小果树也没被放过,能挖走的都挖走,挖不走的就破坏。 显然是王家霸道惯了,自家沾手的生意,就不许别人再动。 林槐衣脸色顿时就阴郁下来,这些果树是由她的异能培养,说是她异能的崽子也没错。 现在崽子被伤害,林槐衣能清晰的感知到身体的异能躁动起来。 她不再压制,抬手覆盖在最初的那颗果树上,任由点点的绿光渗透进果树里。 随着异能的输入,只见先前还奄奄一息的果树慢慢在月光下舒展枝叶,再一次结出大颗大颗的果子。 这奇迹的一幕,让池乐然颇为震惊的睁大眼睛。 片刻后,林槐衣收回视线,没去看果子,而是看向似乎怔住的池乐然,心中罕见的微微忐忑。 “你,没事吧?”纠结再三,林槐衣却只能问出这句无力的话。 把异能的存在告诉给池乐然,还让他亲眼看到异能的能力,就相当于把她最后的底牌暴露在池乐然面前。 那他会怎么看她? 会不会觉得……她是个怪物? 亦或是对着这能够起死回生的异能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无论是以上哪一种想法,都会让林槐衣的心如坠冰窟。 “槐槐。” 正当林槐衣忐忑不已的时候,就听到池乐然严肃的声音响起,林槐衣一抬眼,就能看到他拧起的眉头。 这一反应,毫不疑问让林槐衣心头一凉。 她向来不愿意把自己放在太低的位置,即便是心头难受的厉害,也不想听到池乐然说出难听的话。 林槐衣勾了勾唇,正想开口强势的揭过这一话题,就听池乐然开口了。 “你是仙女吗?” “什么?!”林槐衣瞳孔地震,她从来没想过这种称呼还能落在她身上。 她听过最多的称呼还是妖女,魔女。 就是在末世前,也因为她过于冷艳的气场,没人敢把这个网络化的词汇放在她面前讲。 “能让枯木再逢春,还能想出那么多新鲜的东西,你不是下凡报恩的仙女是什么?”偏偏池乐然还正经的不行,显然是说的心里话。 林槐衣心头的忐忑早就被他那一句话震的不知道跑哪儿去,现在只觉得尴尬。 太尴尬了。 她直接原地抠出故宫。 “那仙女槐槐,还愿意嫁给我这个平民小子为妻吗啊?原本我就配不上你,现在就更配不上了,但,但是我不想放弃,我做梦都是娶你!” 池乐然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连眼神都变得哀戚起来,满是祈求的看着她。 “槐槐,可以 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爱你。” ……救命。 这是林槐衣从来没想过的展开,果然,池乐然和她压根不是一个脑回路。 眼看着池乐然顶着那张深情款款的脸又要说话,林槐衣抬手就把他的嘴捂上。 这么尴尬的话,她实在是不想再听第二句了。 “给给给,你要什么都给!”快闭嘴吧。 她没看见,池乐然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不过他就是再没眼色 ,都知道林槐衣现在在害羞,为了避免林槐衣恼羞成怒把他扔在山上,池乐然识相的没再说话。 嘴上却没闲着。 林槐衣只感觉到自己手心被碰了下,留下湿润的触感。 那是完全不同于小动物的触感,林槐衣不由怔住。 她下意识抬眼看向池乐然,就对上那双再也遮不住笑意的眼睛,衬的精致的眉眼更加温和。 不知为何,林槐衣感觉自己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就连捂在池乐然嘴上的手都忘了收回来。 而池乐然就仍由她的动作,笑脸盈盈的看着她,温润的呼吸也随之喷洒在她的手上…… 林槐衣收回手,轻咳一声:“我还有点事要做,等下再回去。” 说完就不再去看池乐然,她总算是明白红颜祸水这个词了,只是蓝颜不也差。 池乐然就是站在那儿也能扰的她心神不宁。 稍稍平静下心情后,林槐衣才把异能再次传送到霹雳果里。 不过这次可不是为了帮果子长大,而是想通过同源的果子去感受被摘掉的果子,然后…… 林槐衣嘴角划过一丝冷意,在感受到了之后,毫不犹豫的注入毒素,仍由那些毒素发散。 两刻钟后,林槐衣才收回手,脚下就一个踉跄,一直站在她身后的池乐然心头一骇,连忙抬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身。 娇躯在怀,池乐然却是半分旖旎的心思都没有。 “槐槐,怎么样了?!”池乐然看着她满头大汗,眼神涣散的模样只觉得心被绞着似的疼。 他温热的大手抵在林槐衣的后背上,将内里传送进林槐衣的身体里。 异能和内里并不相通,再加上池乐然自己身体里也有毒素,日常需要内里来压制毒素的扩散。 这般的消耗,就是铁人也顶不住。 林槐衣正想说“别浪费”,就惊奇的感知到被池乐然传进身体的内里竟然沿着她的筋脉,在五脏六腑中流转! 身体里那些看不见的伤也在被修复! 虽说内里有限就显得作用不大,但足够让林槐衣震惊了。 她先前问过系统,很清楚的知道这个世界的内里和末世里产生的异能是不同的。 换言之,就是异能是内力的升级版。 异能可以办到的事情,内力可不一定能办到,就是大内高手也不行。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她心里有我 但为什么她能感觉到池乐然的内力流转? 而且,而且还有一种如出一辙的熟悉感,让林槐衣心动微微一颤。 到底是她的异能综合了池乐然体内的基因变了异,还是…… 池乐然本就是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 “你……”她一把拽住池乐然的手,一双眼急切的看着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剧烈起伏的情绪让她忍不住咳出声来,连刚进身体里的气息都乱了几分。 “槐槐。”池乐然眼底微沉,面上却是一派冷静,温声安抚她,“放轻松,别排斥我的内力。” 能够治愈她伤口的东西,傻子才会排斥,不过…… 林槐衣皱着眉嘟囔:“你量力而行!” 她莫名觉得他们两人有点惨,分明分开之后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但合在一起又会因为莫名变得虚弱。 不是她给池乐然传异能,就是池乐然给她疗伤。 跟两个受了伤只能互相舔毛的幼崽似的,悲惨中莫名带着几分相依为命的美好。 “好了。”半响,池乐然收回手,对着她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却没有其他反应。 显然他还记得林槐衣叮嘱他的话。 远远的,山林深处似乎传来几声狼嚎声,在苍白的月光下显出几分凄凉来。 “先回去再说。” 夜深了,他们两个现在用精疲力尽形容也不为过,继续留在这里太危险,林槐衣率先起身。 池乐然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的下了山,默契的没说话。 一路到了院子,才跨进院门,池乐然脚下就一个踉跄,差点栽倒,但在林槐衣看过来的时候,他却又若无其事的站直身子。 “……”林槐衣刚好把他换脚的动作收入眼底,一时有些无语,“撑不住就别强撑。” 竟然被揭穿,池乐然脸微微一热,佯装不在意的转移话题:“槐槐,你方才在山上的时候,想跟我说什么?” 说什么? 说他是不是异能者吗? 池乐然一个失了忆几乎忘了自己姓甚名谁的人,知道个屁。 她刚会儿怕是异能透支把脑子也带走了,要不然怎么会想到在这时候问池乐然身世的事? “无事。”沉默片刻,林槐衣脑子过过千万种念头,但在视线对上池乐然眼神的那一刻,所有的念头都消散的一干二净。 那眼神纯净又自然,满眼都装着她。 这就够了,其他的事情,在此刻也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她以前倒是不知道她还有这么恋爱脑的一面。 一面自嘲,林槐衣嘴角却是扬起一抹笑容:“早点休息,过两天还要去县城买东西。” 镇上虽大,但是受人口和面积的影响,经济发展有限,镇上售卖的东西自然有限。 她想去县城看看能不能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槐槐要带我一起吗?”也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东西,池乐然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起来。 一起逛县城好啊! 谁见过哪两个未婚男女一起逛街的?那都是老夫老妻才做的事,甚至少有人带着妻子一道出门。 槐槐能带他一起,就说明槐槐心里有他啊! 槐槐想和他一起逛街,代表槐槐想和他约会。 想想就觉得心里激动。 林槐衣便眼睁睁的看着他皙白的脸上染上红晕,像是精心揉开的一抹胭脂,硬生生将他苍白的脸色映衬出几分艳丽来。 …… 虽然不知道池乐然在想什么,但不得不承认,好皮相的人,在哪都能有优待。 就比如现在,她在原地呆了片刻也没发火,而是心平气和的转身回到房间,关上门,嘴角不可抑制的上扬。 呆瓜! 想着她体内的异能和池乐然的内力都消耗的差不多了,而县城又是那个王少爷的地盘,林槐衣在家里待了三天,等异能恢复了个七八成,这才坐着牛车,和池乐然一起到县城。 县城不愧是县城。 还没进城就能感受到经济的繁荣。 在城门口,有不少人要进城的人担着担子,由守城的士兵排查。 这还是林槐衣第一次见到古代的入城实景,忍不住抬起头,四处张望片刻,入眼的就是说说笑笑的人群。 其中自然也不乏因为生活而愁苦的人,但更多的,还是轻松欢快居多。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只是为了生活而奔波的普通人,是朝晋王朝最底层的百姓,就是一些富户的丫鬟奴才过的可能都比平民百姓好。 但他们很满足…… 满足。 林槐衣又在心底默念一遍这个词,在这一刻,她心中突然沉甸甸的落下。 她终于有了一种穿越人士的实质感。 “槐槐,可是风大吹着头了?” 见她脸上的表情一片木然,池乐然心头微紧,连忙抬手遮住她的额前,担忧的凑上前。 他身上有种清淡的香味,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但恰好能刻在林槐衣这个木系异能心里。 她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池乐然身上的气息,心下安定。 反正是没有余地的事情,她再去纠结做什么?难不成她还想回到末世,回到那些恨不得把她的血肉骨都榨干的亲戚手中吗? 林槐衣自嘲的笑了笑,一手搭在池乐然的手上,低声道:“没事,进去吧。” 但在两人手心相扣的瞬间,林槐衣脑子一个恍惚。 总觉得,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被她遗忘了…… 碍于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接下来的时间她一直有些心神不宁。 而池乐然什么都没问,只默默跟在她身边,替她把挤过来的人推回去。 直到来到医馆,林槐衣想买些香料磨成粉,远远的就看到医馆外面拍着长长的队伍,一个个都捂着肚子,脸色虚脱。 一看就是拉了不少次。 林槐衣转了转眼眸,立马拉着池乐然上前,佯装好奇的问排在她前面的人:“老伯,最近是有什么大的疫病吗,怎么都围在医馆外面啊?我去了好几个医馆皆是如此。” 她的语气很真诚,像是真的在为了这件事困惑一般。 实际上这是他们来的第一个医馆。 “呸呸呸,小妮子瞎说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要给他点教训 “呸呸呸,小妮子瞎说什么呢!” 老伯不悦的瞪了她一眼,刚想呵斥两声,才平息没多久的肚子又咕咕咕的响了起来。 老伯顾不得说教,连忙抬手捂住肚子,却又舍不得自己好不容易才排到的位置,一张老脸都憋的通红。 他狼狈的弯下腰,跟多动症 似的在原地乱走,眼神不安的看着前方一长串的人。 而身后,还有人源源不断的过来! “张老三!你不是去济林堂吗?又来临安堂做什么?一个医馆的药还不够你吃吗?!” 老伯显然是认识排在林槐衣后面的那个人,顿时把心头的怒火发泄在他身上。 新来了这么多人,他要是这时候回去跑茅房的话,再回来,岂不是又要多排好久的队?他这把老骨头可站不了多久啊! 但是不排队看大夫的话,他都担心他会不会拉死在茅房里。 那张老三看着一副街边流氓的长相,但却是格外尊老的,无缘无故被老伯指着鼻子骂也不生气,只是苦巴巴的皱着一张脸。 “赵大伯,您又不是不知道,这县城里的人三分之二都在拉肚子,哪有那么多医馆给我们开药啊!我听我县衙当差的大舅子说,县城医馆的药都不够用,都是在外面调货呢!” “现在济林堂实在没药只能关门了,那我们不得来临安堂?” 说着,张老三无奈的拍了拍肚子,里面也在咕咕咕的响。 但是他正值壮年身体好,拉的没有赵老伯那么厉害,还能挺得住。 “哎哟!”赵老伯一听到还有更多的人要过来排队,顿时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林槐衣有点洁癖,要是换在其他对方的 话她绝对不会多看这老头一眼。 但是现在众目睽睽之下,要是这老头倒下了她不扶的话,她怕是会被道德侠骂死吧? 虽说林槐衣不在意别人的骂声,但是她才来县城,还有个对手是富商,暂时不要太打眼为好。 只是要让她扶的话,她又不太愿意。 正当林槐衣纠结着要不要把池乐然推出去的时候,就见赵老伯眼睛一合,又挺住了! 只是脸色难看的厉害,赵老伯恶狠狠的朝着地上啐了一口。 “说来说去,还是要怪那杀千刀的王家!要不是他们黑心卖给我们不干净的吃食,我们能拉成这样?” 还浪费那么多银钱去买药,有些人就连上工都上不好,隔一刻钟就得跑一次茅厕。 在县城住的更是多了好几分倒夜香的钱。 一桩桩一件件算下来,可是笔不小的开销! 赵老伯的一句话顿时激起数十的附和。 “可不是,那王家就是黑心肝的东西,为了赚钱什么都干得出来!真该去县太爷那儿告他们一状,呸!” “唉,我先前还觉得那冰粉和凉面吃着稀奇,正巧这些日子又热了,我便贪凉多吃了几天,谁知道……” “那玩意还死贵死贵的,要不是我当家的发了工钱又撞上幺儿的生辰,我哪敢这么奢侈的买几碗冰粉凉面?谁知道,谁知道这一奢侈竟奢侈出问题来了……” 妇人越说越伤心,竟忍不住掩面哭了出来。 她哭的可怜,但此时没人同情她。 他们心头的怨气更大,一个个的脸色铁青。 林槐衣在一旁听的咂舌。 那株可以制造毒素的植物是她无意中在山林间看到的,很稀少,她找了几个山坡,才把药量找够。 还以为有人分担的话,药量不会那么厉害,谁知道…… 人群之中,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吼了一声:“绝对不能放过那个姓王的!赚黑心钱,要给他点教训!” 这话如同冷水入油锅,瞬间炸得噼里啪啦的,引得大片的赞同。 “对!要给那姓王的一些教训!” “那姓王的干的丧良心的事可不止这么一件!这次的灾祸分明是他造成的,他还让人在码头守着,谁要是跑茅厕的刺水超过三次,就不给发工钱!” “什么?!还有这事!这姓王的当真是连肠子都是黑的啊!” 人群之中又炸了起来。 有人开了头,就有不少人接着他的话说,每一句都在说王少爷干过的恶事。 到底是县城里头,有县太爷坐镇,再加上真正的世家都是很注重自己的名声的,王少爷干的不少恶事竟然没人知道! 就算是偶有风声传出来,也很快被王少爷的亲娘王老夫人粉饰过去了。 现如今有人提起来,他们才知道王少爷都仗着家世干了些什么! 欺男霸女,强行逼着别人欠下赌债,要是还不上钱的话,要么发卖妻儿,要么自己卖身为奴。 一件件全是丧尽天良的事情,竟然就这么被轻描淡写的掩盖过去! 苍天无眼啊! 有那么几个被王少爷欺负过的人当即就红了眼眶,表示这话说的是真的。 这一反应,立马又惹起一波民怨。 在场的几个年轻汉子对视一眼,在看完大夫之后,不约而同的在路边拿石头的拿石头,捡转头的捡转头。 随后,朝着王府的方向走去。 这一动作,自然是没逃开买完药出来的林槐衣和池乐然的眼睛。 “槐槐,要去帮帮他们吗?”池乐然皱着眉问,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王家在县城盘桓这么多年,一定有很深的关系,就冲对方能把那些事情压的死死的就知道王家的势力不简单。 就算县太爷有大儒压着可以暂且当一个清官,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那几个汉子一看就是平凡人家出身,靠着一腔热血出身,这样的人,真的能伤得了王少爷吗? 就怕他们把自己折进去。 “想去就去吧。”林槐衣垂下眼,遮住里面的情绪,淡声道,“注意别让自己受伤。” 她情绪不对劲,池乐然当然能感受出来。 但是现在事态紧急,池乐然看了眼已经走远的几人,再看看脸上一片冷漠的林槐衣,心头一紧。 他顾不得别的,俯身就在林槐衣的脸上亲了一口。 这个吻,只带着安抚的意味,无意识的抚平林槐衣心头躁动的情绪。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死循环 “少爷,少爷,不好了!” 王府里,王少爷正抱着娇软的小妾在花园里调情,眼看着就要往限制级发展了,就见仆人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 王少爷的兴致顿时就没了。 他沉着脸呵斥:“你少爷我好得很,在鬼叫什么!” 仆人被吼的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哭丧个脸道:“少爷,大事不好了!咱们,咱们的小摊吃的人腹泻不止,那些人闹到县太爷那里去了!” “那些刁民!”王少爷气的差点跳脚。 他丝毫不觉得自家摊子让人拉肚子是什么大事,那拉几天不就过去了?那些贱民竟然小题大做,去县太爷那儿告他! 要是以前的话,王少爷也不会怕一个小小的县官,县太爷也不敢明面上和王家对上,最多是和稀泥。 但现在不一样啊! 县衙府中住着个大儒,听说那位就是在京城里也是很受人敬仰的人物。 哪怕是当今圣上,也要给他几分颜面。 这样的人,最是眼里容不得沙子。 先前他爹还千叮咛万嘱咐让他这段时间低调一点,别得罪了这位大儒。 想到这儿,王少爷烦躁的踱步几圈,随后,脚步一顿。 “我得先这些贱民之前去一趟县衙!来人,备轿!”这时候还不忘摆他大少爷的排场。 没多久,一。” 要是让他抓到那些人,他一定要把他们大卸八块! 只是轿夫才刚刚抬着轿子起来,就见原本已经停歇了的石子又砸了过来!这次直挺挺的朝着轿子窗户的位置砸。 就是王少爷 已经缩到了角落里,还是免不得被砸中几下,瞬间疼的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似的。 王少爷哪能不知道这是这些给他的警告,他正想吼几声,轿子就突兀的朝地上落下去。 只掉了一脚,王少爷顿时朝着前方扑过去,舌头被咬住了不说,还正好撞上了颗砸进来的石头。 头上的血划拉一下就流出来,把整张脸都盖住了。 “狗,狗东西!连轿子都抬不好,小心爷回去弄死你!”就是脑子晕乎乎的还在放狠话。 “爷。”扔掉轿子的那人捂住被砸中的腿,小心翼翼的提议,“要不然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也不知道是谁扔的石子,看着不大,落在他腿上却像是要把骨头敲碎似的,疼他的一个踉跄。 想也知道这些人在这儿拦着是要干嘛,拦着不让他们去县衙啊! 再走下去,他们怕不是会被砸死在路上。 久久没得到回应,那人心中一忐忑,小心翼翼的的撩开帘子,就看到王少爷已经晕死在轿子里。 他的脸上,衣服上,全是血! “爷!”那人惊呼一声,连忙招呼其他人把王少爷往县城最大的医馆抬去。 一行人脚步匆匆,神色惊慌,甚是狼狈,看的隐藏在暗处的人大笑出声。 “该!王狗,你也有今天!” “打不死你这个狗东西!看你还敢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语气听起来分明畅快,看来也是被王少爷欺压过的人。 池乐然停留在那儿听了片刻,随后隐匿身形,消失在人群中。 …… 客栈里,林槐衣已经买好了所需要的食材,正抱着食谱在看。 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茱萸到底和辣椒不同,就算是有再好的比例,和纯种的辣椒做出来的东西也不同。 那问题来了,她该去哪儿找辣椒? 系统肯定是有的,但是系统无利不起早,她现在还没银子开启上商城。 要是能和罗弘阔达成合作的话,银子就够了,但没有合适的成品,罗弘阔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跟她合作? 简直就是个死循环啊。 生活不易,槐槐叹气。 “槐槐,这书的字看着好别致,是什么字?” 倏地,一道清朗的声音炸在林槐衣的耳边,语气之中带着浓浓的好奇。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你喜欢什么我就是什么 林槐衣的心都皱起来了。 倒不是别的,是池乐然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太吓人了! 跟恐怖片里面突然在空屏时蹦出来的鬼一样,虽说林槐衣不害怕鬼,但是还是会被吓到的啊! “你是猫啊,走路都没声音?”林槐衣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倒是没想过要把书收起来。 反正她最大的秘密都让池乐然知道了,再让他看到点其他东西又怎么了? “我是想给槐槐一个惊喜啊。” 池乐然被凶也不生气,反而是一脸无辜的坐在林槐衣对面,笑容中带着几分俏皮:“槐槐要是喜欢猫的话,那我就是槐槐的猫了。” “不,我喜欢狗。”林槐衣淡淡的道。 猫这种生物太高傲也太傲娇,看别人养还行,林槐衣可不想天天哄猫。 狗狗多好,只要给他吃根骨头,就能乖乖待在她身边。 而池乐然这只狗更为合格,就是她先前什么都没做,他也眼巴巴的守着她。 思及此,林槐衣的眼中多了几分笑意。 “不。”池乐然却在此时掰过她的下巴,一脸认真地道,“你喜欢我。' ? “你是狗?” “我可以是,槐槐喜欢什么,我就是什么。” “……行吧。” 林槐衣无话可说,转移话题问:“你方才跟过去,看到什么了?那些人给姓王的套上麻袋了吗?” “没。”池乐然颇为郁闷的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两波人连照面都没打上,几颗石头就把姓王的砸回家哭鼻子去了,真是没用,要是放在以前,这种废物我一拳能打俩……” 说到这儿,池乐然顿了顿,一脸茫然的看向林槐衣:“我为什么会提到以前?” 那两个字就好像自然而然的出现在他嘴里一样,等池乐然再去细想,却是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林槐衣 被他压的肩膀酸疼。 闻言,一手推开他的脸,顺便 没好气的回答:“我哪知道?” 这倒让池乐然有些不爽了,他强行环住林槐衣的腰身,把她困在座椅上。黏黏糊糊的问:“槐槐,你一点都不在意我能不能恢复记忆啊?” “在意了有用?”林槐衣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是我在意你就能马上恢复记忆还是什么?” 池乐然语塞。 半响,他才弱弱的开口:“难道,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在乎我的过去吗?万一,万一我早就娶妻了怎么办?” 属实是口不择言了。 刚说完,他就察觉出几分冷意。 他不自觉缩着脖子放开林槐衣,后退两步讪笑:“我,我乱说的,除了你,我怎么可能娶别人呢?” 林槐衣冷笑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脸,嘴角带笑,眼底却全是肃杀的冷意。 “想娶其他人?呵,池乐然,最好别让我发现你真的有这个念头,否则,我就帮你把让你乱想东西去掉!” 池乐然没敢问什么叫让他乱想的东西。 林槐衣的目光很好的解释了。 他觉得脐下三寸的位置凉凉的,连忙不自在的换了个姿势,小心翼翼的看着林槐衣。 “我,我哪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你最好是。”留下一个警告的眼神,林槐衣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书上。 池乐然再次凑上来亲密的挨着她,却没有再出声,只是伸出一只手牵着林槐衣的手指,跟个没长大的小孩似的。 颇有几分讨好的意味在里面。 林槐衣看了他一眼,没多说,只是那只手张开,顺势和池乐然来了个十指相扣。 感受到手掌心传来的温度,池乐然没说话,池乐然已经裂着个嘴巴,笑傻了。 从县城到林家村了需要三个时辰的时间,交通还不方便。 为了多在县城里逛逛看看有没有其他的新奇物品,林槐衣早就说了今晚不回去,要在县城里住一晚。 到底是还没成婚的人,就是没有云娘和林富盯着,林槐衣也入乡随俗,定了两间房。 晚上,池乐然在林槐衣房间里待了很晚,直到林槐衣哈欠连天的赶人,他这才依依不舍的出门。 “那槐槐,你好好睡,别怕,要是有事的话你喊一声就成了,我就在你隔壁。” 关门前,池乐然眼巴巴的叮嘱。 林槐衣看的好笑,抬手就在身边的床上拍了拍,似笑非笑地问:“那么不放心的话,你要不要睡这儿?” “不,不用。”池乐然顿时红了一张脸,利索拉上门。 倒不是她不想和槐槐一起睡,而是他实在不想让槐槐承受流言蜚语。 只是拒绝这么让人动心的提议,池乐然的心情瞬间变得失落。 他不爽,自然不想有人过的太痛快。 一个闪身,池乐然拉开窗户,消失在夜色间。 而房间里的林槐衣感受到他的离去,睁开眼看着房顶,幽幽的叹出一口气。 …… 池乐然没来过王府,自然对里面的布局不熟,一路上东躲西藏,跟个无头苍蝇似的转悠了半天,都还没找到地方。 倏地,两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阿奶,那王老夫人几日的话是何种意思?该不会是打算把王公子受伤的帐算在我们头上吧?” 夜色中,林娇月挽着林张氏朝着房间走去,一双眉头皱的死死的。 她们今日突然被王家派人接到县城来,林娇月还以为是王公子要设宴感谢她们贡献方子的事,再加上她一直惦记着王府的生活,答应的很爽快。 谁知道才到王府,她们就被王大老夫人叫去王公子的病床前,阴阳怪气一番。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她们家把冰粉凉面的方子卖给王公子是没安好心。 林娇月何曾受过这种气?当即在房间里气的发抖。 只是外面还守着健壮的下人,她就是有天大的气也不敢发出来。 “可能是。”林张氏叹了口气,转而又淡定下来,“不过大夫不是说了吗?那王公子受的只是皮外伤,好好修养一下就没事了。” “他那般欣赏你堂兄,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 “倒也是。”林娇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干脆应下林张氏的话。 两人搀扶着走向王家给她们安排好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她没有底线 · 没走几步,林娇月的脚步倏地一顿。 她看向天上的圆月,半响没说话。 “月姐儿,你咋滴了?”这一番动作让林张氏摸不着头脑,忍不住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阿奶。”林娇月一脸认真的看着她,“你说我们混成今日这般田地,是不是都是因为有三叔一家在刻我们?” 这话别说是愚笨的林张氏了,就是正准备迈开脚步离开的池乐然,在听到这话后都停下脚步。 一双寒潭冷月般的眼眸冷冷的缩在林娇月身上,那目光,就宛如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林娇月一无所觉,还在故作神秘地道:“先前咱们的日子不是过的好好的?偏生三叔跟咱们一分家,他家的日子就好过起来了,而咱们过的是一天不如一天。” 她一提,林张氏就回过味来了。 再仔细一想,林张氏就差没拍着大腿符合了! 可不是! 那老三家的日子,可不就是突然起来的?还学着人家镇上人做买卖,关键是还能卖的有声有色?! 那般新奇的吃食,就是她这个老子娘都没见过,老三一个整日就知道低头干活的知道个啥啊? 老三一家,当家的是个只知道卖力气的,女儿傻了十八年,云娘先前是个不识得财迷油盐的。 这一家子,谁都不像是会知道新鲜吃食的人,那,那他们的方子是走哪来的? 细思极恐! 这时,林娇月的声音幽幽的吐出自己的猜测:“我怀疑,林小衣的方子是从我这里偷的!” 虽说她也不知道那什么果子能做冰粉,加点稻灰水就能做凉面,但是,她有福运! 谁知道林小衣是不是用了什么禁术,从她这里借走福运寻到了方子? “一定是这样!” 不管这话有多离谱多缺乏逻辑,只要是林娇月嘴巴里说出来的,李张氏就觉得她瞬间跟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通透的不行。 她激动的握住林娇月的手:“要不是偷了你的福运,就老三那一家丧良心的短命鬼哪命过好日子?” 她浑然忘了分家的时候半点东西都不分给林富的事,一口一个丧良心的叫着林富。 池乐然毫不怀疑,要是林富在这里的话,林张氏绝对会扑上去在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这样的女人,怎堪为人母亲? 池乐然厌恶的皱了皱眉。 只是林张氏一把年纪了,又是未来老丈人的亲娘,到底占着个长辈的名头在,池乐然就是再不爽,也不至于在这时报复她。 最主要的还是暂时想不到好的教训她的办法。 倏地,池乐然的目光落在一旁温声劝说的林娇月身上。 谁说要教训一个人,就要真切的报复在她身上呢? 要是能从她身边最在乎的人下手,不是比杀了她还难受? 就是池乐然都看得出来,林张氏是把林娇月当做眼珠子来宠的。 转眼间,一个计策便构思在心头。 池乐然嘴角上扬,笑的小虎牙都露出来了,合着他的脸色,无端多了几分阴森的感觉。 他身子一闪,消失在黑暗中。 前前后后忙了一个时辰,池乐然才把事情做完,眼看着时辰不早了,他这才哼着小曲回客栈。 他先去林槐衣的房间里逛了一圈,脚步轻巧,神不知鬼不觉的。 待看到林槐衣乖乖睡在床上时,他的眼眸瞬间更加的柔软。 “晚安。”池乐然蹲在床边,无声的对着林槐衣做了口型,随后俯下身。 咔哒—— 关门声轻到微不可闻,但躺在床上的人还是在黑夜之中睁开眼。 林槐衣有些失神的摸了摸手。 虽说方才房间里没点灯,看不见池乐然做了什么,但是从手上的触感来看,那傻孩子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 还真跟个小狗似的,亲人手上都留下一抹湿润的触感。 傻狗。 林槐衣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转而却又皱了皱眉头。 池乐然身上有迷魂香的味道,虽然很淡,但是瞒不过她木系异能的感知。 迷魂香用料珍贵,一般药店都买不到,那池乐然大半夜的是去哪搞到的迷魂香,又是对谁用了? 一长串的疑惑在脑中一闪而过,但最终却归为沉寂。 管他的,反正又不是对她用。 池乐然已经是成熟的狗狗了,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况且…… 以池乐然的同理心,怕是不需要她这个在末世待惯了的心狠手辣的女人来提醒他守住底线。 她自己都没底线,又怎么提醒池乐然?不是闹吗! …… 翌日,两人在县城逛了一上午。 林槐衣下的泻药有限度,县城人今日就不怎么拉肚子了,大街上的人自然多了起来。 “哎哟,听说昨日姓王的被打了,我今日就不拉肚子了,打得好啊!这是老天爷都看不眼了!” “谁说不是?我先前吃了多少药都没用,结果这姓王的一被打,你说怎么着?嘿!我病好了!” 几个大叔大婶凑在一起说个不停,无外乎都是自己肚子不疼了。 他们想不出来个原因,索性就往天罚上靠,但吃这一套的人还挺多。 反正姓王的无恶不作,欺男霸女的,这种人就是被雷劈死也是活该的! 林槐衣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展开,她忍不住停下脚步,在旁边听了一嘴,手上还慢悠悠的啃着包子。 有人说王公子被打,自然就有人凑过来说他被打的样子。 “那姓王的,听说被打的可惨了,头上脸上衣服上全都是血,啧啧啧,小妇人要是站在面前都不敢看。” “这姓王的该死啊,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被打死也是活该!” “就是!”有一个泼辣的小娘子直接站了出来,朝着说话的那人啐了一口,“说什么我不敢看,就姓王的那狗东西,要是站我面前,我不仅敢看,我还敢上前踩几脚!” 街边的人都认出来这位小娘子是曾经在路边摆摊的农家女子,只因长得略有几分姿色,曾经差点被那姓王的狗东西抢进府里。 这小娘子可是定好了亲,马上就要成婚的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都只是雏形 · 第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偏生那姓王的畜生百事无忌,非要抢了小娘子进府当妾。 就是穷得揭不开锅的人家送女儿去当妾都要遮遮掩掩的,更何况好人家的女儿? 那姓王的畜生是要把姑娘往死的逼啊! 小娘子当时差点就要撞死在墙上了,还好遇上县太爷出来巡视,这才救了小娘子一命。 当然,那与王家狼狈为奸的狗王八县太爷也不是想做好事。 纯粹是因为有大官要来巡视,县太爷不想闹出人命罢了,他还做着升迁的美梦呢! 那小娘子站出来,就跟开了个头似的,接连好几个人都站了出来。 只是话题说着说着就变了,有人刻意压低了嗓音,制造出一副神秘感。 “各位,听说没,昨天那姓王的又强迫了个良家姑娘,那姑娘早日从王府跑出来,又叫又跳的,怕不是疯了!” “看见了看见了!什么出府啊,分明是那姑娘跑出来没几步,就又被王家仆人抓了儿回去,可怜那姑娘一张花容月貌了!“ “可怜啥啊。” 当即就有人心直口快的说了出来:“我先前就见那丫头在王府出入,她来了之后王家就开始做冰粉凉面生意了,她指不定在这当中扮演什么角色呢!” 此话一出,半响才有人再次开口:“搞了半天,原来是蛇鼠一窝啊,白瞎我们的可怜……” 林槐衣没再听下去,而是拉着池乐然离开。 片刻后,她才挑眉问:“这是你做的?” 以林娇月那眼高手低的性子,绝对看不上王公子那草包纨绔子弟。 “是啊。” 池乐然丝毫不觉得自己哪儿做错了,凑到林槐衣面前笑的一脸乖巧,只是眼底含着几分冷意。 “招惹了槐槐的人,都不得好过!” “药哪来了的?“林槐衣心中微讶,看来池乐然也没她想象中那么有同理心啊? “那个大儒那儿得来的。”池乐然乖乖交代。 他去的时候 已经很晚了,大儒已经休息了,他还以为贸然上门会被臭骂一顿,毕竟那位大儒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的样子。 但是没想到对方仅仅是对着他意味深长的一笑,甚至还说了句:“忍了这么久,还是装不下去了?” 几乎瞬间,池乐然就肯定了,对方绝对是认识他的! 就连先前在大儒非要他来县城都找了解释。 池乐然郁闷的在林槐衣肩膀上蹭了蹭,林槐衣有些好笑的捏了一把他软乎乎的脸:“怎么突然就跨起张脸?” 池乐然哪好意思说实话? 他原本以为那位大儒看中的是他的才华,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只是个走后门的关系户! 他只能含糊地道:“回去吧……” 反正最近几天,他都不想再踏入这个伤心之地了。 …… 回到家里,她先把所有的香料炒好,再碾成粉末,根据书上写的比例混合一下。 等获得了家里人的一致好评后,她趁着天色还早,转身就借了村长家的牛车去了镇上。 “衣丫头来了。”村长夫人见了她倒是笑眯眯的。 以前村长夫人对她也不错,毕竟是村长家的,就算对哪家人再不满也不能表现出来。 但林槐衣能清楚的感知到,自从上次看到池乐然被衙役护送回来,村长夫人面对她时就更热络了几分。 若说以前是浮于表面的客套,现在就是发自内心的想和林家交好了。 没看到那连县太爷都欣赏的书生对林槐衣言听计从吗? 林槐衣哪能不知道她的心思“不过这些都是人之常情,毕竟水往低处流人就要往高处走。 她一笑置之。 只是在路上的时候心头还在琢磨,一直用别人的车到底不方便,若是这次和罗弘阔谈成合作的话,不妨也去买头牛或者马。 到了镇上,很顺利就见到了罗弘阔。 “林小娘子这么快就做好了?”罗弘阔显然心情不错,摇着扇子慢悠悠的朝着她走过来。 “是啊。”林槐衣把手里包好的面饼扔给他,压低了声音问,“你能弄到牛油吗?” 虽说牛在古代是稀罕东西,就会老死牛的肉价都很高,有些普通人穷其一生都不一定能尝到一块牛肉。 但架不住任何时代都有特权啊! 就这戏世家大族而言,别说是牛肉了,就是小牛犊子弄来吃了,也不会有啥事。 “能倒是能。”罗弘阔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就是那玩意儿难处理,你要牛油做什么?” “当然是做新品啊,反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林槐衣故意卖了个关子。 随后不待他继续问,就转移话题:“罗少爷锦衣玉食,应当吃过各地的美食吧?” “那当然!”罗弘阔自傲的应下,作为一个吃货,去哪啥都能不干,但是不能不吃。 闻言,林槐衣微微一笑,吃过就好,省得她还要找别人了解。 罗弘阔不负他吃货的称号,还有文学底子,一通吃食说下来,就是林槐衣不是个吃货,都觉得口齿生津。 不过她敏锐的察觉到现在的菜系,似乎比较分散? 而且八大菜系的某些代表菜都还没完全成型,最多就是有个雏形罢了。 就是雏形,也在当地打出了一定的名气。 林槐衣若有所思,那她就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差,先把八大菜系的完整版做出来? 她倒是没有抢别人生意的不好意思。 听罗弘阔话里的意思是哪些雏形只差一步就能成为完整版,等再改良一下,就能彻底定型了。 到时候就看双方的味道哪一个更得民众喜欢了。 “还记得我上次给你说的生意吗?你觉得有所欠缺的菜系,我都能做出来。”林槐衣语气淡淡的,留下一个惊雷。 “真的?”罗弘阔瞪大眼睛,一脸怀疑的看着她。 实在不怪罗弘阔不信任她。 林槐衣就是做出的东西再好,但也只是占了个新奇的名头。 但那些菜系,都是已经存在的啊!别说她吃都没吃过就要去复制完善,就是他家从京城带来的厨娘,在尝过好多次那些菜系后,做出来的味道也只能是差强人意! “你是认真的?”罗弘阔的语气第一次沉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借我一千两 林槐衣哪会被他的气势吓到? “是不是真的,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她嘴上就是承诺的再好听,拿不出让罗弘阔满意的菜品也是白搭。 罗弘阔一想,确实是这么个理,他转身就想把林槐衣往家里引:“那就试一下,家里食材都有,没有的我立马让人去准备,你动手就成了!” 他虽然不太具备一个商人的果断,但是商人的眼界还是有的。 若是同一个酒店能做出八大菜系,不用想都知道生意会火爆到什么程度! “我还需要准备一下,等过几天你来林家村,到时候我会准备好菜等你来吃的。”林槐衣搪塞一句。 她还需要回去研究一下菜谱,只是系统给的菜谱是最基础的菜谱,要是想学更精细的东西的话,还得先把商城激活。 思及此,林槐衣眼眸转了转,抬眸看向罗弘阔:“不如先谈一下合作?我的想法是我们合伙开一家酒楼,罗家出资金,我出菜谱,五五分账,如何?” 罗弘阔愣了一下:“林小娘子,虽说我很相信你的能力,肯定能把菜做出来。” 不用往下听林槐衣都知道还有个但是,她没打断罗弘阔,继续往下听。 “但是在商言商,我还没看到成品之前,不谈合作分成之类的太早了。” 这是拒绝了林槐衣的提议。 林槐衣倒不生气,正如罗弘阔所说,在商言商,就是亲兄弟还明算账。 “那你能先借我一千两吗?我,会尽快还你。”林槐衣轻咳一声,还是说出口。 不管经历几次,开口向别人借钱这种事,林槐衣还是适应不了。 更何况是开口就要借一千两,如若是换成一般人的话,在林槐衣开口之时就找借口溜了,但罗弘阔不一样。 除却第一次见面有些油腻之外,罗弘阔在林槐衣心中的代名词已经是傻白甜。 果然,罗弘阔在迟疑了一下后,爽快地道:“我让账房支给你!” 林槐衣紧绷着的心顿时就松了,她真心实意地道:“多谢,我打个欠条,会按照钱庄的利息算给你。” “我以为我们算朋友,你,你非要跟我算这么清楚?”罗弘阔的脸垮了下来,心里颇为不是滋味。 这些钱于一般人家而言肯定是很多,但于他这种纨绔子弟来说,不过是几个月的零花钱罢了。 想他之前为了请那些所谓的好友吃饭,去青楼赌坊一掷千金的时候,那些人连装模作样劝说两句都不成,反而欢天喜地的说罗公子阔气。 曾经的罗弘阔虽不至于迷失在一句句的恭维中,但确实是有些飘了,乐意做那个冤大头,还学了一堆纨绔子弟的作风。 直到遇见林槐衣,他一心扑在美食上,倒是很久没出去和那些人风花雪月了,省下一大笔钱。 他对那些尚且算不上多好的朋友都能如此阔绰,对林槐衣这个真正认可的朋友又怎会小气? 林槐衣盯着他看了片刻,确认他说的并不是客套话之后,才一脸复杂的点了点头:“行吧。” 就当她是预支吧。 偏生罗弘阔听了这话还挺高兴。 “对了。” 正当林槐衣提出要回去之时,罗弘阔送她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件事来,连忙停下脚步,神秘兮兮的开口。 “我从京城得了个小玩意,红艳艳的甚是好看,很得京城小娘子的喜爱,我想着你也应得喜欢,便从父亲那要了一盆。” 若是放在一般的男性朋友身上,这话没问题。 但问题就在于他们两个是未婚男女啊!要是她收了罗弘阔的礼物的话,怕是不太妥当。 林槐衣正沉吟着该怎么拒绝,就见罗弘阔已经麻利的让人把那盆红彤彤的东西搬了出来。 只看了一眼,林槐衣就瞪大了眼睛。 辣椒! 竟然是辣椒! 她还以为是要开启系统商城之后才能兑换辣椒,没想到现在就见到了。 “怎么样,好看吧?”见一向冷静自持的林小娘子都看呆了,罗弘阔不无得意地问。 “好看。”更好吃。 想到纯正的辣味,林槐衣口水都要掉下来了,她本就是个爱辣口的人,茱萸虽好,却总是差点味,现在有了真正的辣椒,她能不高兴吗? 罗弘阔难得见她露出这幅没有心机的模样,不由失笑,把盆子塞给她:“好看就拿着。” 目的达成,林槐衣又在罗家待了片刻就起身离开。 罗弘阔还特意派人送了她,毕竟一个小娘子走夜路不太安全,为了让他放心,林槐衣也没拒绝这份好意。 只是她回去之后才发现池乐然不在,不由愣了一下,问云娘“池乐然呢?” “他不是跟你去了吗?”云娘比她更茫然,“你前脚走,他后脚就跟上去了。” 是吗? 但她没感受到池乐然的存在啊。 林槐衣脑中滑过这一念头,倒没多想,反正以池乐然的功力,只要不是碰上大规模的追杀就不会出事。 她叮嘱了云娘几句后,转身进了房间。 心底,一片激动! 就要开启商城了,她的异能!很快就要回来了!那种充满力量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怀念啊! …… 县城王府。 王少爷从床上爬起来,提了提裤子,一脸嫌弃的看着还躺在床上衣衫不整的女人。 “跟个死人一样,一点情趣都没有,安排人好好教教她。” 他府里的哪个丫鬟不是姿容不错,还会讨好人?他已经很久没尝过青涩雏的味道了,一次两次还好,但次数多了,难免腻味。 只是林娇月的那张脸勾的他心痒痒的。 虽说是被算计才得到的这女人,但人已经是他的了,只吃一次,实在是不甘心。 “是,少爷!”他话音刚落,一直待在房间里的小厮就上前应了一声,瞥向床上的眼神却暧昧不清,下流至极。 王少爷当然注意到了他的神情,不仅不生气,反而大笑一声,拍了拍小厮的肩膀:“放心,少爷我玩够了,定然会让你们也尝尝滋味!” 一个小妾罢了,还是个农家女,哪用得着他珍惜? 闻言,小厮喜笑颜开连连道谢,躺在床上状似昏过去了的林娇月的身子却是微微一颤!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给少爷做通房 “少爷,县太爷有请!”另一个小厮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那个老东西?”王少爷皱了皱眉,毫不避讳的骂了声,牵着他额头上的伤口一钝一钝的疼。 王少爷不由捂住额头骂了句,对着小厮吩咐:“备马车!” 片刻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了王府。 王少爷坐在马车上,带出来的下人都是孔武有力的类型,一圈又一圈的围在马车外面,显然是 被上次的石子雨吓破胆了。 床上,等他们都走了之后,林娇月才撇开脸上的头发,一脸麻木的从床上坐起来。 没有被子的遮挡,她身上的青紫暴露在空气中,白皙的皮肤让一大片的伤痕看起来颇为骇人。 林娇月闭上眼,一大滴泪水就掉了下来。 她至今仍想不通,怎么事情就突然变成了这般! 她不过是像往常一般睡觉,谁知,谁知一觉醒来竟然到了姓王的那贼人床上!饱受贼人的侮辱! 林娇月狠狠攥紧被子,眼底仇恨翻涌。 不行!她不能再坐以待毙! 先前她还觉得这王府是有大家底蕴的,在这里多待了几天她才知道,这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啊! 当少爷的嚣张跋扈,王府的其他人自然也不差,一个二个的,就差没用鼻孔看人了。 而她这个连侍妾都算不上的乡下丫头,地位连伺候人的丫鬟都比不上! 这于心高气傲的林娇月来说,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而且,而且姓王的那个畜生,在床事上的爱好有些变态,要是再被折腾几日,她怕是没命活着出王府了! 想到这儿,林娇月有些焦躁的啃咬着指甲。 她必须得想个办法出门…… 只是有了上一次的事情,王府老太太特意让人加强了对她的看管,别说是出王府了,就是连房门都难出。 整日里伺候姓王的变态,她都快疯了! 想到昨晚才受到的折磨,林娇月眼底闪过一丝惊惧,更加的焦躁。 “娇月,娇月……我的月丫头,你在里面吗?”正当林娇月烦躁不已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林张氏的声音。 “在!阿奶!是我!”林娇月顿时来了精神,她应了声,三两下穿好衣服,就朝着门口扑去。 只是早上王少爷走了之后,房间的门又被人关的死死的,任凭她怎么努力都拉不开。 “月丫头,你别怕,你退远一些,阿奶这就来救你。”林张氏听到她凄凄惨惨的声音,只觉得心都要碎了,连忙出声安抚。 “好。”林娇月简直要喜极而泣! 林张氏年轻时是干活的一把好手,就是老了也有点力气。 但是不知是不是王府用的门质量太好,她踹了好几下也没撼动木门分毫,反而是她自己,被反弹到地上,摔了个屁股墩。 “哎哟……”李张氏忍不住哀嚎一声。 林娇月心头一紧,低声问:“阿奶,你怎么样了?” 然而回答她的不是林张氏,而是几个蛮横的声音:“老东西!你到这儿来做什么!赶紧滚!少爷的地方也是你能待的吗?” 林娇月心顿时一紧。 她听出来了,这个声音是王少爷身边那几个狗腿子的! “你们这些王八蛋,快把我家月丫头放出来,否则,我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林张氏颇有些傲然地道,“我孙子林志专可是你们少爷的座上客!” “林志专?”那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促狭。 林张氏还没发现他们的态度不对,只骄傲的点了点头:“怕了吧?要是识相的话,就赶紧把我家月丫头放了。” “嘿!老东西,还摆上谱了。”其中一人没忍住,嗤笑一声,“你孙女能入我家少爷的眼,是你们这些泥腿子的福分。” “屁的福分,我孙女以后可是要嫁给达官贵族,当官夫人的。” 到底是当官的比大商人更有权,就是林张氏这么个地里刨食的都有些看不上身为商籍的王家。 “官夫人?”那两人顿时狂笑起来。 这话以前林张氏?经常说,往日林娇月还深以为然,现在却觉得面皮火辣辣的。 别说当官的了,就是一般的人家,也瞧不上身子不清白的姑娘…… “行了,赶紧滚吧,你孙女已经成了我们少爷的通房,以后是要留在王府吃香的喝辣的,哪会跟你回去?” 热闹看够了,那两个狗腿子开始赶人。 “通房?我呸!亏他姓王的说得出口,别说是通房了,就是王府八抬大轿要上门娶我家娇月当正妻,我家娇月也不会嫁!我再说一次,赶紧把月丫头给我,否则我就要报官了!” “你们可想清楚了,我孙子是秀才公,还是王少爷看重的人,他素来孝顺还友爱妹妹,若是知道你们这般困着他妹妹和阿奶,他会放过你们吗?要是惹怒了他,那后果可不是你们承担得起的!” 直到这一刻,林张氏的腰杆子都挺得很直。 “实话告诉你吧,老东西。” 狗腿子不耐烦的啧了声,扔下一枚惊雷:“你孝顺的好孙子,早就把你家月丫头许给我们少爷了!” “你,你说什么?”林张氏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许给王少爷?怎么可能? “你一定是在骗我!一定是!”林张氏扑上去就要挠人。 那两个狗腿子身强力壮,却在没防备的情况下,一下被她扑了个正着,还没反应过来,脸就被挠出了几道血印子! 林张氏还不肯罢休,抬手还继续,就被狗腿子一脚踹飞,再重重的砸在地上! 壮硕的身子在地上砸了个敦实。 “嗷!”林张氏鬼叫一声。 “赶紧把她扔出去,少爷说了,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女人哪配住在王府。”另一人不耐烦听林张氏的声音,提醒道。 “成。” 两人朝着并肩朝着林张氏走过去,高大的身形很有压迫感。 林张氏哪肯就这么走?她的心肝孙女还等着她去救呢! “月丫头……唔!” 只是她才嚎了一嗓子,就被狗腿子一拳砸中腹部,顿时痛哼一声。 那两人都是跟在王少爷身边干惯了丧尽天良的事的,哪会对一个老女人心软? 一拳又一拳落在林张氏身上,拳拳到肉,直到打得林张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这才拖死狗似的,把她往外拖。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想起你是谁了吗 “阿奶?阿奶!” 林娇月原本还在愤恨林志专的无情,但在听到外面的动静时却是心头一紧。 她扑到门前,疯狂的拍打着门板,却没有一个人回应她。 而外面已经归于平静,一点声响都没有。 这份静,只让林娇月觉得头皮发麻,她怔怔的开口:“阿奶……” …… 县衙。 “说吧,什么事。”王少爷进了县太爷宴客的房间,丝毫不客气的甩着扇子问。 他不过是个秀才,面对县太爷这么无礼,县太爷却也没生气。 “看看!这些都是状书,都是要告你的。“县太爷头疼的把一叠纸扔到王少爷身边。 王少爷看也没看,慢条斯理的嘬了口茶:“一群贱民而已,难成气候,你怕什么?” 浑然忘了前几天被打的浑身是血的模样。 县太爷脸皮抽动,刚想发火,又忍了下来,语重心长的劝道:“我知道王家的靠山大,不怕事,但,但那位还在县衙府里住着呢!” 他压低声音道:“那位可是三爷的人,要是这事传到他耳朵里,我这官位不保啊!到时候谁还能为你兜底?” “你怕什么?”王少爷完全忘了自己先前狼狈的样子,有些看不上他这幅唯唯诺诺的样子。 “我们王家还是太子的人呢!只要太子还在一天,别说他了,就是三皇子也得乖乖服软。” ……这个蠢货! 县太爷脸都青了,只想把他嘴给堵上。 太子是太子,王家是王家。 三皇子就是比不上太子金尊玉贵,难道还比不上个商户之家尊贵吗? 县太爷已经开始后悔太过于急功近利上了王家这艘贼船了,但是现在已经没也后悔药给他吃,他只能一条路走到底。 他黑着脸道:“总之,你最近收敛着一些。” “行。”王公子不耐烦的站起来,“这次来巡查的人是太子的人,该怕的是那个老东西才对,你怕什么?啧,这胆子还想升官,有个知县给你做,你就谢天谢地吧。” 县太爷脸色铁青,要不是、要不是知道这次的巡抚是太子的人,他又怎么会答应帮这蠢货收拾残局,惹起民怨? 他前两天本来想顺势将王公子推出去挡刀,平息民怒。 谁知道上面突然传来的消息让他阵脚大乱,不得已出面暗中处置了那些闹事的人,保下王公子。 结果这蠢货半点悔过的心思都没有,反而更嚣张了! “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以后这些小事就别找我了,我忙着呢。” 王公子砸吧嘴,觉得县太爷这老东西贪了那么多钱却只给他点破茶叶喝实在是不厚道,本就不想继续待着的心兴致缺缺的。 他又想到还在被窝里等着他的暖呼呼的美人,心头顿时激荡起来。 他起身走了几步,快到门口时,又转身安抚道:“放心,巡抚若是来的话,我定然会帮你美言几句。” 闻言,县太爷脸上多了几分笑容。 他这把年纪了,若是再不抓着这次的机会,怕是以后都升迁无望! 一想到能升官了,县太爷对着王公子的态度好了几分,起身亲自送他出去。 在两人即将出门之时,一道身影一闪而过。 池乐然避开其他人,闪身进了大儒的房间,脸色不太好看:“你就由着他这般欺压百姓?” “不然呢?”大儒似乎半点都不生气,还有闲情逸致喝茶,“我只是个辞官云游的老书生罢了,他可是有官职在身的,我能做什么?” “你!”明知道他是在推卸责任,却又找不到可反驳的点,池乐然只能沉下一张脸。 “年轻人,怎么出来这么久,还是这么急躁?”大儒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听到这话,池乐然才想起他来这里的真正目的,脸色又冷了几分。 “给我点钱。”他摊开手,说的颇为理直气壮。 “……嗯?”大儒挑眉,“你是脾气不见小,脸皮倒是见长了?连问你师……长辈要钱这种事情也做得出来?” 池乐然自然没错过他那一下的停顿。 不过他心里惦记着林槐衣,眼看着外面天色越来越俺,他有些烦躁的撸了一下头发,不想再耗下去。 “身为长辈,在我找不到父母之前,难道不应该帮我操办婚事吗?” “婚事?”提起这个,大儒就来了精神,他怀疑的看了池乐然几眼,“你要成婚了?是哪家姑娘?你不会是哄骗别人跟你成亲的吧?谁能忍得了你的狗脾气?” 一连串的问题,充分表明了对他的不信任。 “是啊,没人忍得了我,所以快给我钱吧,让我早点把她娶回家,省得被别人惦记。”池乐然敷衍道。 至于他和林槐衣情投意合的事,就没必要让这臭老头知道了。 “臭小子!”大儒瞪着他,抬手就往池乐然头上扇。 他的动作落在池乐然眼里,就跟慢动作回放似的,想躲开的话再轻易不过。 但不知为何,池乐然在看到那挥过来的巴掌时第一反应不是躲,而是梗着脖子站在原地,打算完整的接下这一把掌。 说实话,这动作有点傻,但他却偏偏做了傻事。 预想之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 拍在他肩头的是两张银票,数额各一千。 “拿去,赶紧滚。”大儒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老子只出这么多,能不能娶到媳妇就看你的本事了。” 那可是他卖酒的钱啊,他只要一想到接下来的日子没有酒喝,心里就难受啊。 不行! 等回了京,他定然要在这臭小子的爹娘那儿要双倍回来。 “好。”池乐然脸上 顿时露出一个笑容,“待我们确定婚期,定然邀请您来参加!” “废话,哪家小辈成婚,长辈不到场的?”大儒哼哼两声,“滚吧。” 待池乐然走到门口时,他又出声:“这么些天了,想起你是谁没?你还真想维持这个失忆一辈子啊?” 池乐然脚步一顿,没说话 ,颀长的背影在暗色的阴影下显出几分寂寥。 “我是管不了你,但你记住,你的爹娘你的兄长还在等着你,就算你要找的人就在这儿,那你和她成了婚,也该带她回去见见你爹娘才对。”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从来不是大方的人 他是谁? 还真是个好问题啊。 一路上,池乐然的脑子放空,竭力从为数不多的线索中提取信息,最终却是一无所获。 眼看着熟悉的院子出现在眼前,池乐然干脆抛下其他的念头,加快了步子。 “槐槐呢?”进屋却没见到见到熟悉的身影,池乐然眉头瞬间就皱起来了。 “在房间里呢。”云娘看着他,犹豫几秒,到底没问他怎么 没和林槐衣一起回来,只道,“要不要吃点饭?我给你热。” “多谢伯母,我先进去看看槐槐。”客套了句,池乐然疾步走向卧室门。 只是抬起手正准备敲门,却不知道想到什么,手硬生生顿在半空中。 咔哒—— 没等他纠结好,门就从里面拉开。 林槐衣冷凝着一张俏脸看着他,面色不善:“搁这儿当门神?” “不是……”池乐然一个激灵,下意识收回手,近乎手足无措的看着她,眼里多了几分委屈,“槐槐……” 他长的再好看,也是个男人,还是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 这幅委屈的姿态看的林槐衣头更疼了,她按了按额角,按捺着脾气问:“怎么了?” 话音刚落,怀里就被塞进来一包咯人的东西。 林槐衣摸了摸,视线一顿,仅凭着触感她就能感受出来,这一大包里面包着的全是银锭子! “哪来的钱?”她看向池乐然的神色辨不清喜怒。 “我,我找师父要的。”池乐然嗫喏着道,紧张之下脱口而出就是师父二字。 顿了顿,他解释道:“就是那位大儒,他承认了他就是认识我,这钱是他替我付我救命钱。” 说的是他在林槐衣那儿打的欠条。 其实这事林槐衣已经忘了,倒不是她有多健忘,而是池乐然已经被他划到自己羽翼下,自然就不需要再那么见外。 此时被池乐然一提,她才恍惚想起有这么件事。 “把钱还回去。”她抬手就把包扔在池乐然怀里,脸色更加冷凝。 她的人,去欠别人的钱,像什么话? 却不想这一动作是生生在池乐然心上划了一刀,他眼睛顿时就红了。 池乐然抬手拽住林槐衣,半响,才哽咽着出声:“你,你嫌弃我没用了是吗?嫌我比不上姓罗的?” 不待林槐衣回话,他就猛然凑近林槐衣,拉开两人的距离。 一双眼睛湿漉漉的,跟只即将被抛弃的小狗似的。 “槐槐,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你,你不要去找他好不好?要不然我咳咳……槐槐……” 倏地,他眼睛瞪大,慌忙后退一步剧烈咳嗽起来!嘴角又溢出血迹。 “池乐然!”林槐衣瞳孔一缩,快步上前在他背上拍了拍,心里又急又气,“我说什么了吗你就着急给我定罪?还把自己气吐血了,池乐然,你可真是有出息!” “吐血怎么了,要是、要是槐槐真想和别人在一起,那就让我流血不止而亡才好。” 他简直是用最狠的语气说最怂的话,一只手还小心翼翼的拽着林槐衣,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闻言,林槐衣没好气的戳了他一下:“我都不在乎你了,还在乎你因什么而死?” 她不在乎的人,就是死在她面前,林槐衣也只会嫌对方碍眼罢了。 池乐然又紧张起来,可怜巴巴地问:“那,那槐槐会不在乎我吗?” “你说呢?”林槐衣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手上却很诚实的用异能压制他体内躁动的毒素。 还好池乐然的怒气有演的成分在,清除起来不算困难,在林槐衣堪堪耗尽异能之前,就把毒素压了下去。 心,却是微微一沉。 她又想起方才激活位面商城的事。 她花了预支过来的全部的钱才激活的商城,竟然只有一个位面!还是末世位面! 末世位面也就罢了,反正她的异能升级需要丧尸精核。 但是! 这该死的的系统,她怎么就傻傻信了它的邪?从见到的第一面不就应该认清它的坑爹属性吗? 她竟然还傻了吧唧的真信了它的话去激活了商城! 商城里面最底层的一级精核都得十两银子!还需要给黑心系统三两银子的中介费。 一想到这儿,林槐衣就几欲吐血。 这银子看着不多,但,她每升级一级异能,就至少需要几百颗精核啊!越往后面升级越难。 她粗略估算了下,要想回到前世的水平的话,至少得准备十万两银子,还是在系统不做其他妖的前提下。 毫不夸张的说,当时林槐衣在算到这个数字的时候真的眼前一黑,心想算了吧开摆吧。 倒不是赚不到这么多钱,而是实在不想把自己的血汗钱扔给黑心玩意压榨。 不就是被电一下吗?她就不信她挺不住!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 林槐衣皱起眉头,隐晦的看了池乐然一眼,她怕,池乐然等不了那么久。 方才异能探入池乐然筋脉的时候,她能清楚的感知到那些毒素在池乐然的血液中越来越躁动。 假以时日,定然会入侵到池乐然的四肢八骸! 到时候别说是她的异能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啊。 然而池乐然丝毫不知道她的担忧,还黏黏糊糊的凑过来在林槐衣的脖颈处蹭了蹭:“我当然觉得槐槐是最在乎我的。” 林槐衣现在正火大呢,哪受得了他的撒娇。 正想抬手把他推开,就听池乐然的声音骤然一冷,连带着周身的气质也变得阴历,像地狱爬上来的恶鬼一般。 “槐槐也只能最在乎我,否则,我就把那些排在我前面的人全部都杀了!” 他抬起头,一双以往泛着情丝的桃花眼此时却是一片冷然。 “槐槐,你说,你最在乎我,对吗?” 池乐然的大手爱怜般的在林槐衣脸上划过,语气似撒娇又似威胁:“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和姓罗的见面了,可以吗?” 天知道今天下午他偷偷跟上林槐衣,却见她独身去了罗府时心头有多崩溃。 倒不是怀疑林槐衣一定会和罗弘阔发生什么,单是林槐衣背着他去和罗弘阔单独见面这一点,就足够让他发疯。 池乐然,从来不是个大气的人!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养了头狼 他紧紧的盯着林槐衣,神情执拗。 而林槐衣终于回味过味来了,她眼眸半眯,审视般的看着眼前这张俊秀的脸,心头微哂、 原本以为是头乖狗狗才带回来养,没想到啊,她这是给自己养了头狼? “槐槐……”久久没得到回复,池乐然心都紧了。 难道,难道槐槐还真对那姓罗的刮目相看了?否则,又怎么会迟迟不肯应下他的话? 分明先前已经承诺了会嫁给他的! 不知觉间,池乐然的眼睛变得红红的。 他想,要是槐槐敢表现出半点不一样的情绪来,他就去做掉罗弘阔!会威胁到他们感情的人,根本没必要存在! 只是他还没凑近林槐衣,就被一只纤细的手指抵住额头。 林槐衣眼眸凉凉的看着他:“想指挥我做事?下辈子吧!” “行了,别在我这儿发疯,该干嘛干嘛去吧。”林槐衣手上稍稍用力点力气,轻而易举就将他推开。 “这是最后一次。”林槐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要是再故意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就别想着我会救你!” 他的异能可不是给这种折腾她的人用的。 “……嗯。”池乐然心底升起淡淡的愧疚。 虽说他不是故意的,但让槐槐着急,确实是他的不对,他分明知道槐槐每次用完异能后有多虚弱的! 林槐衣没理会他愧疚的神情,转身进了房间。 …… 翌日,林槐衣起了个大早,稍微洗漱了下,就进厨房折腾。 先前去县城买香料时,她就把该准备的材料准备的差不多了,只待有时间就直接动手。 八大菜系,分别是鲁菜,川菜,苏菜,粤菜,闽菜,浙菜,湘菜,徽菜。 不同的菜系下面又有别的分支,分别代表了不同的风味。 林槐衣自然不可能把所有的菜品全都做出来,干脆就选了几个菜系里面有代表性的菜出来,对着食谱慢慢做。 只是到底受时间和地点的约束,有些食材她找不到,只能寻找替代品。 她和云娘在厨房转悠了一整天,分明忙的一刻都没停歇,还请了罗婶过来帮工,但最后做出来的也就十来道菜。 “好吃!”池乐然第一道尝的是汤,才喝了一口,他就毫不吝啬的竖起大拇指,“这崂山菇炖鸡味鲜,淡而不腻,喝了一口唇齿留香,鸡肉也鲜嫩,入口即化,实则是滋补良品!” 有钱人最重什么? 养生啊! 要是活的时间不长的话,他们攒下的荣华富贵不就便宜了别人了吗? 这道菜要是上了酒楼的话,保准是那些人争抢的对象! 人参炖鸡美则美矣,但合着鸡肉一起吃始终差了那么点味。 而且那人参是老滋补方子了,但凡有点积蓄的人家都在吃,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花样,早就吃腻了,若是有新的滋补汤,还怕那些夫人老封君不买账? 由于他们这边不临海,所以鲁菜林槐衣只选了汤品。 就这一个汤品,里面的崂山菇还是她跟位面商城换的,二两的姑子收了她整整五十两银子! 黑心肝的东西! 不过系统除了黑了点,其他的真的无可指摘。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也只有前世林槐衣还是大小姐的时候,才喝到过这么正宗的崂山菇炖鸡汤。 只是若是以后这道菜要大面积上市供应的话,怕是还要提高成本啊…… 她得想个办法,把量控制起来,饥饿营销才是王道! 正当林槐衣沉思的时候,池乐然已经去尝下一道菜了。 苏菜作为第二个宫廷菜,林槐衣犹豫再三,没有做什么硬菜,而是另辟蹊径,选了苏菜中的小吃,还选的都是些简单易上手的。 什么猪油年糕,苏州汤包,都是些费时但简单的吃食。 还特意让林富去村子里买了些豆腐豆干回来,豆腐做成文思豆腐,豆干则合着其他的蔬菜和肉一起做成卤菜拼盘。 做其他的菜式,林槐衣或许不行,但是做卤菜她熟啊! 末世前她最爱的就是卤菜,什么懒人方便速食卤,上次的红烧肉只是热的时候香一下,大人忍忍肚子里的馋虫就下去了,这次的卤肉可是香的过于霸道了。 那味道,绕着村子里跑了几圈,半天都散不去。 太香了! 混着肉的味道,馋的一家子口水都止不住! 终于有人忍不住,上门来买了一碗。 林槐衣倒是卖的不贵,荤素搭配着来,一碗二十文,那一碗可是压的实实在在的,还给了卤料水,说是可以回去浇面条吃,保准能吃到一嘴的肉味。 二十文吃两顿肉味,值了! “要是再回来晚点,卤肉就没我什么事了。”林富就着口酒,急不可耐的吃了嘴卤肉,舒服的感慨出声。 他白日里见着家里没多少柴火了,就想着去山上捡一些。 回来时闻着那撩人心弦的香味还不顾形象的狠狠吸了一口,想着这是哪家婆娘手艺这么好,能把肉食做的这么好闻。 他家现在也不是吃不起肉的人家,偏生他闻了这味道就好似几年没吃过肉一样,馋啊! 可能孩子都没他贪嘴。 那般想着的时候,林富还觉得不好意思。 等他拖着一捆柴加快脚步回到家,看到村里人都拿着个大碗在他家门口排队时,表情就更精彩了。 不过还好林槐衣卖什么都不忘给家里人留一份,村里人买都买不到的卤肉,他们家里倒是吃了个痛快。 就是面条上沾着卤汁,再加上素菜,一碗面满满当当的,吃的痛快! 吃完饭后,林槐衣清点了下自己的家当,彻底傻眼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初级绑定目标是谁 五两银子! 她竟然只剩下五两银子了?! 林槐衣看着钱袋子里仅存的那个银锭子,向来不为钱财发愁的人也忍不住心头一紧,心痛啊! 家里赚的银钱原本是云娘存着说是要给她置办嫁妆的,只是在知道她要做事之后,云娘就把钱都给她了。 原本林槐衣还想着多少能剩下些吧,等一清算,才发现是她想多了。 不过…… 林槐衣在心里算了一遍账,越算越觉得不对劲。 她的确是向系统兑换了不少东西,但是她脑子里对那些东西的价格还有点印象。 按照她兑换的数量,应当不至于花这么多钱吧? 林槐衣心底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该不会是那专坑他爹的系统的又作什么妖了吧? 她连忙打开系统看了眼。 她的这个商城不像其他的位面系统一样可以对接多个位面,但商城还有个界面,里面就跟百宝箱一样,只要她需要的日常的东西,都能从上面兑换。 先前林槐衣还觉得这东西挺方便。 现在定睛一看,就见页面下方还有行小字。 【注:若需购买本页面产品,宿主需支付的手续费计算方式为:商品原价+百分之三十的商品价格,商品价格另算。】 卧槽! 林槐衣一口老血差点哽死在脖子里。 这什么见鬼的手续费比商品还贵?那她买这页面的东西图什么,图当个冤大头吗? “系统!”她咬牙切齿的出声。 【宿主有何疑问?】 很快,林槐衣的面前就展开一行大字,黑色的字体透着几分无辜。 要不是林槐衣被它接二连三的坑,还真信了它的无辜! “不打算给我解释解释?” 林槐衣怒极反笑,抬手指着那行字,该庆幸系统并没有实体,否则那块屏幕早该给她戳碎了,“字怎么不再弄小点?这下还是给我看到了。” 系统没回话,林槐衣却眼睁睁的看着那行被她指出来的字骤然变大,直至占据整个屏幕。 【宿主,看得清了吗?】 “……”林槐衣脸色铁青! 她已经很久没这么生气了,这该死的系统太知道她的禁区了,简直每一下都是在她雷点上蹦迪。 不过林槐衣不是被情绪占领的废物。 她稍微冷静一点 能发现事情不对劲,似乎从她解锁位面商城开始,系统就变得肆无忌惮了? 倒不是说之前有多友善,而是之前起码还会装一下,现在是装都懒得装。 林槐衣眼眸转了转,心思百转千回,她试探性问:“你们不是号称银河高级系统吗?为何只能激活一个位面,难不成……你们的科技不行?” 没有任何东西经得起“不行”的质疑,就是系统也不能! 只能眼前的屏幕空白了几秒钟,一大段一大段的字出现在上面,输入的速度飞快,就好像有人现场输入一样。 林槐衣扫了一眼,大概是说他们的产生的原理。 说的挺好的,就是林槐衣看不懂。 不过看懂了她也不在意,此时,她的视线锁定在屏幕的最后一句话上。 【……综上所述,初级绑定目标能量不够,不足以支撑系统开启多位面,请宿主自行努力,通过交易点提升系统性能,争取早日实现多位面交易。】 若是之前的话,林槐衣定然要嗤笑一声,一个位面的冤大头还不够她当吗?再多来几个,她直接破产得了。 但现在,林槐衣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初级绑定目标”上。 以她对系统的了解,要是第一个被绑定的人就是她的话,系统绝对不会用这个词。 那么,系统第一个绑定的人是谁? 那人和她有关系吗?那人召出系统的目的是什么?是在末世的时候绑定的吗? 一连串的问题闯入脑海中,林槐衣只觉得头好疼。 恍惚间,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脑海中也多了几个陌生的画面。 那好像是她自爆前的场景,当时她的异能已经完全透支了,身上伤的很重,连喘息都困难,更别说是逃走了。 但好像一直有那么一双大手,拦着她的腰身,带着她奔走于穷途末路中。 在她快要撑不过去的时候,那人忽而凑到她耳边,带着哽咽的声音响起:“槐槐,别死,求你,别离开我……你明明答应过我、答应过我……” 答应过他什么,林槐衣不知道。 那男人还没把话说完,就骤然吐出一口鲜血,血,红的刺眼。 明明是陌生的画面,林槐衣却觉得自己心头一紧,一股前所未有的不安笼罩着她。 那个男人给她的感觉为什么那么熟悉,就像是、就像是…… 眼皮越来越沉重,在意识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她恍惚又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疾步走向她,声音中满是无措。 “槐槐!” …… “池承悦!” 一声惊叫,林槐衣自睡梦中清醒过来,她无意识的呢喃了句这个陌生的名字。 “小衣,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守在一旁的云娘连忙上前扶住她,激动的都快落下泪来了。 林槐衣一连昏迷了两天,拜托罗弘阔请了府城里最好的大夫,对方把着林槐衣的脉诊了诊,都只是告诉他们,林槐衣是累了,多休息休息就好。 可这人一睡就是两天,期间别说是吃点东西了,就是连药都灌不进去,他们能不急吗! “我没事。”林槐衣坐起来,身子倒是没有软绵绵的。 她下意识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没看到熟悉的身影,下意识皱眉:“池乐然呢?” “他送大夫回去了,顺便给你买药。”提起池乐然,云娘脸上就带上几分笑意。 “我和你阿爹果然没看错人,乐然是个好孩子,这两日他照顾你尽心尽力,每日天不亮就出门,就为了给你择晨露煎药。” 得女婿如此,夫复何求! 云娘抬手戳了戳林槐衣的额头:“还说不在乎人家乐然呢,就是做梦也在叫他的名字,你这丫头,跟你阿爹一个样,嘴上不老实。” 她叫的是池乐然吗? 林槐衣心底一片默然。 她不至于烧糊涂,连自己叫的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她叫的分明是…… 池承悦!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我等你来娶我 池承悦,名字听着斯斯文文的,在末世却是个实打实的杀神。 他是罕见的空间系异能者,但是别人的空间最多用来装物资,但是他的空间异能专门用来杀人。 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那种。 当年有个另幸存者基地头疼不已的丧尸皇就是被他的空间异能绞杀,速度快到对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至此,池承悦一战成名。 就连林槐衣对上他,都不敢说自己有十成的把握会赢。 实在是空间异能把握好了,就能无视空间的限制,随意穿梭,简直就是作弊利器。 这样的强者,偏生还长的俊美异常,在末世自然是不缺人追的,但他…… 偏生喜欢跟在林槐衣身后跑,宣称一定要成为她的男人,还帮她几次。 就连自爆前,他们两人都待在一起…… 嗯?! 回忆到这里,林槐衣呼吸一窒。 在末世,池承悦追她的事情被人津津乐道,连林槐衣都习惯对方跟在她身后了,为何穿越后,她几乎忘记这个人的存在? 难道是她先前受世界法则的影响,真把脑子病出问题来了? 不! 林槐衣迅速否定这一想法,眼眸微沉,更像是有人刻意抹去了池承悦的存在。 她现在能想起池承悦做过的事,却始终想不起对方的长相。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力? “槐槐……”倏地,一道喑哑的男声打断她的思绪。 林槐衣下意识抬眼,就对上一双猩红的眼眸,还有眼眸中遮不住的难过,不知为何,林槐衣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扎了一下似的。 “承悦……” 恍惚之中,她不自觉叫出心底最怀念的那个名字,抬手想摸一摸他的脸。 但手才抬起来,就被另一抹竭力克制的力道攥住手腕。 “我是池乐然。”男人紧紧盯着她,一字一顿地道。 林槐衣惊觉回神,她向来是站在强势的那一方的,但是此时对上池乐然那双眼时,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心口也被人撕了一块似的,血淋淋的疼。 “我……”她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确实是叫了一整夜的池承悦,她无法狡辩。 “先喝药吧,大夫说让你以后不要太操劳。”池乐然垂下眼,闷声闷气的把手里的药汁递给她。 闻着就有一种难掩的苦味。 林槐衣不怕苦,她更怕不知道该怎么哄池乐然,连喝完那碗药都是心不在焉的,像是没味觉似的。 她自然知道,先前会 毫无预兆的昏过去,自然不是因为什么操劳过度,而是想循着脑海中为数不多的画面找寻一个穿越的真相。 只是跨时空的追寻太费心神,一不留神,精神力就用枯竭了。 但是她该怎么跟池乐然解释? 最重要的,还是解释池承悦的存在。 不可否认,她是真的对池承悦动过心…… 但这话显然是不能说出来的,她能感觉到,这次池乐然是真的伤心了,伤心到宁愿把苦涩都憋到肚子里,也不愿意和她闹脾气。 唉。 她还是想念闹脾气的池乐然,最起码没这么难哄。 心里越烦,林槐衣面上的表情也不好看。 这幅神情落在旁人眼里,就是她被药苦的说不出话来了。 池乐然垂着眼睫,在林槐衣刚把碗放下,就塞了颗蜜饯进她嘴里,低声道:“给你吃糖,别不开心。” 嘴里的丝丝甜味让林槐衣神情一愣,一直紧绷的心却突然一松。 她看向一直坐的笔直的池乐然,意味不明地问:“你,不问他是谁吗?” “不重要!” 池乐然的呼吸骤然急促了几息,却又很快平静下来,只是望向她的眼神炽热的难以让人忽略,里面隐隐藏着几分不让外人窥见的偏执。 “我不关心其他人,我只关心你,槐槐。我只要你以后都是我的,其余的,我都可以不在乎。” 孤独一掷的告白,瞬间让林槐衣的心软成一片。 这傻子…… 她脸上不自觉带上几分笑意,轻声问:“快点考上秀才吧,池乐然。” 突然跳转的话题让被念到名字的人有些怔然:“嗯?” “我想当秀才夫人了。”林槐衣抬手掐住他的脸颊,笑眯眯地道,“快点,我等你来娶我啊,只要你娶到我,过去的一切,我都能放下。” 池承悦,到底是过去式了。 …… 又修养了几天,林槐衣才得到准许从床上下来。 她活动了下快要生锈的身体,偷偷呼出一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有多脆弱呢! 不过好消息是这几天只有她在家躺着,家里的其他人都跟着罗弘阔忙开业的事去了! 罗弘阔不愧是镇上首富的儿子,背靠大树好乘凉,短短几天的时间,行动力爆表的大少爷就在自家老爹的支持下搞好一家上下三层楼宇的酒楼。 有罗家自带的名人效应在,酒楼开业第一天就座无虚席。 再加上他们家的菜式确实特殊好吃,就算是价格不低,留下的客人竟然不少! 林槐衣做出的菜自然不足以支撑这么大的酒店,所以她干脆让池乐然把菜谱里关于八大菜系的方子全抄给罗弘阔。 当然,前提是他们已经签好了合同。 她可不做亏本的买卖! “槐槐,这是姓罗的让我带给你的。” 池乐然手里提着牛油,提到罗弘阔的时候,仍旧鼻子不是 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你要这个做什么?”他按照林槐衣的指示处理牛油,有些不解地问。 林槐衣只要一想到接下来能吃到嘴里的酸辣感觉口水都快出来了,这些日子家里以她要养身体为由,给她熬了不少汤,味道不错,但再好喝,也寡淡啊! 她早就想自己做火锅吃辣辣肠胃了! 算上末世,她二十多年没吃过一次正宗的火锅了! “等我做出来你就知道了。” 越想那滋味就越让人怀念,林槐衣干脆撸起袖子,处理其他的材料,没多做解释。 反正说的再多,也不如把火锅做出来恰恰。 第一次做要熬牛油有些麻烦,但是等牛油一熬出来,再加上其他的辅料,没多久,那极为霸道的香味扑鼻而来,林槐衣就觉得,再麻烦也值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我都能兜底 “阿嚏!阿嚏!” 林富还没进门,就接连打了两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被院子里味道呛的鼻根都在发痒。 “阿爹,阿娘,你们回来了?”林槐衣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可以准备开饭了。” 这些日子她不方便出门,酒楼的事情就依靠林富和云娘去看,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虽说林富没经验,但有云娘盯着,还有罗家的管事,就算有问题也能很快解决。 “小衣,这是做的什么?”云娘闻着一院子的麻辣味,只觉得食欲大开。 前几日林槐衣也做了几个川菜,只是那川菜的味道闻着香归香,却也没霸道到这个份上。 那股麻辣味只直勾勾的朝着人心肝上钻啊!勾的人控制不住的分泌唾液,馋! “是火锅!”难得的,林槐衣脸上全是笑容,“秋冬日吃着正好。” 火锅? 林富和云娘面面相觑,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用火烫着的锅吗? 等他们见了餐桌上的锅子,这才发现,火锅,还真是他们想的那个意思,就是架着炉子用火煮的锅! 只是锅里香味弥漫,不是一般的餐食能比的。 但是桌子上除了架着一口锅在冒着咕噜噜的泡外,摆在一旁的都是些生的蔬菜,肉食。 “是把这些倒进去煮吗?”云娘端着碗筷问。 “想吃什么煮什么便是。”林槐衣率先倒了半碗牛肉进锅里。 这牛肉还是她拜托罗弘阔帮忙买到的,此时在红汤锅里翻涌着,光是看着就颇为诱人。 其余的三人便学着她的动作,把想吃的菜倒进锅里,一次煮的不多,一筷子就没了,倒是吃的心欠欠的。 一家人吃着火锅聊着天,不知不觉间,半个时辰就过去了。 还是入秋的时节,到了晚上便有些凉意,此时倒是吃出一脑门的汗水来。 “倒是和往日的古董羹有些相似。”云娘过去倒是见过不少好东西,“只是吃着比古董羹更过瘾些,若是冬天的话,一家人有这么一锅吃着,倒也消了一身的寒气。” “这火锅你是想自己做吗?”云娘把心头的猜测说出来。 要是想和罗弘阔合伙开店的话,昨日小衣便会让他们把火锅方子一道交给罗弘阔。 “是。”林槐衣点头,“酒楼那边生意不错,但是那些菜式是要交给罗家其他地方的人去做的,其他的店我就分不到那么多的分成了。” 这倒也正常,毕竟镇上的酒楼,林槐衣是出了钱的,她占一半的分成,倒也说得过去。 要是把酒楼发展到其他地方去的话,要想在大的县城立足,就少不了人脉的扶持。 在这上面林槐衣帮不上忙,只能主动提出降低分成的事情,算给罗家卖个好。 当然,林槐衣最初会找上罗家合作,图的也是罗家的靠山。 无论在哪个时代,没有靠山都很难做出一番事业。 现在靠山有了,她当然也要做一些能真正捏在自己手上的事业。 “可是……”云娘有些迟疑,“咱们没有本钱。” 林槐衣手上有多少钱,云娘是估摸过的,家里的钱也全在林槐衣那里。 买完食材又投完酒楼,林槐衣手上的钱怕是寥寥无几了。 “有的。”林槐衣看了眼身边默默消食的池乐然,“咱们家最大的股东在这儿呢,怎么会没钱?” 她到底还是收了池乐然给的两千两。 反正借都借了,这么短时间还回去,就不太礼貌了。 她要做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创造翻倍的财富。 “钱给你了,就是任凭你安排,槐槐才是最大的股东。”池乐然向来是懂得说甜嘴的话哄人的。 闻言,林槐衣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倒没反驳这句话。 “那……”云娘还是有些担忧,“罗少爷那边呢?他会不会觉得咱们是故意藏私,若是想把生意做大的话,怕是少不了罗少爷的帮忙。” 连锁店哪是那么容易开的? 林槐衣还没说话,池乐然就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咱们家的靠山比那姓罗的大多了,想做什么尽管做就是了。” “只要不是造反,其他事我都可以帮忙兜底!” 这是他昨天偷偷摸摸专门去县衙里面问的大儒得出来的结论。 虽然对方没有明确告诉他,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听那口气就知道他爹官位不小。 他在家还挺受宠的。 池乐然丝毫没有拼爹的羞耻感。 有爹不用才是真傻子。 “行!” 林槐衣丝毫没怀疑他说的话的真实性,立马点了点头,把早就做好了的商业规划文案拿出来讲了一遍。 在答应和罗弘阔合作的时候,她就有这个计划了。 她好歹是正经学过商业的人,规划写的很漂亮很清晰。 不过具体的还是要等铺子办下来再说。 “明天咱们就去镇上看铺子!”池乐然干劲满满。 “不。”林槐衣瞥了他一眼,“该忙的是我们,而你,该去县城读书了。” “槐槐……”池乐然顿时垮起一张脸。 他和槐槐的感情好不容易才升温一些,他怎么舍得在这时候跟槐槐分开! 万一到时候那个什么池承悦、池承哭的上门跟他抢槐槐怎么办! “叫什么叫?”林槐衣瞪了他一眼,“难道你不想娶我?” 池乐然期期艾艾的说不出话,他怎么会不想娶槐槐呢,他做梦都想要槐槐当他的新娘子。 但是…… “我难道没说,咱们的店是开在县城吗?”林槐衣赶在他开口之前,慢悠悠地道。 “真的!?”那一瞬间,池乐然眼睛亮的跟星星的。 这份最纯粹的喜悦让林槐衣也忍不住弯了弯眼眉。 云娘和林富也对视一眼,林富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他们,他们也要再县城里买铺子了吗? 这是林富从来没想过的事情。 “对了,槐槐,罗少爷让我转告你,你免费教学凉面和冰粉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除去周围村子里的人以外,还有咱们村子的人想学。” 云娘突然想起这事还没告诉她:“你看看你找个什么时间教教他们?”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你也太孝了 林槐衣既然把话放出去,就不会反悔。 只是铺子还需要尽快开张,她怕是没那么多时间去操心其他事。 “这事,拜托罗婶负责吧?”沉吟片刻,林槐衣征求云娘的意见,“一家咱们给云娘分一半的钱。” 虽说是他们家出食材,但是这种一教就会的东西,只要不是笨的离谱的人都能很快上手。 罗婶得了这么轻松的活计,定然是不会收他们给的钱的。 云娘和罗婶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还能不知道他们的为人吗? 林槐衣明白她的顾虑,劝道:“就说之后咱们要是开方便面的厂子的话,还需要罗婶的帮忙,要是她连这点钱都不肯收,我们以后还哪好意思麻烦她?” 虽说她要去县城做生意了,但是方便面的生意她可没打算不做。 毕竟吃火锅,方便面也是必不可少的存在! 他们去了县城之后,定然是不方便经常回来的,村子里的厂子还需要罗婶多照料。 以罗婶热心肠的性子,定然是不可能不管他们,刚好能借着这个机会让罗婶收钱。 先前他们家被赶出来时罗婶家雪中送炭的恩情他们都记着呢! 只是之前做的是小本生意,没多大的机会带契罗婶家。 这事自然是要林富和云娘去说的。 翌日,也不知道云娘怎么说的,反正等罗婶再次上门的时候,她就一脸不好意思的来跟林槐衣道谢。 趁着学做冰粉的人还没上门,林槐衣去了后山,将最后一批霹雳果催熟出来。 以后就只能任由着果子自由生长了。 不过有她异能加持的果子,就是差也差不到哪儿去。 有云娘和林富在家里,林槐衣和池乐然就放心大胆的去县城选铺子了。 他们人生地不熟的,选铺子这种事自然还是要找牙子,但是也不能全听牙子的话,还要自己去考察一遍。 卖火锅这种吃食,一是地方要大,毕竟火锅讲究的就是热闹氛围,一家子聚餐,还有工作团建。 要是地方太小了摆不开,那食客光是排队都不知道要排多长的时间。 二则是不能找那种太高雅的地方。 火锅本来就是下沉市场,还是重口味的食物,有钱人家讲究养生,要是找的地方有钱人多了,怕是生意没有那么好。 当然,也不能选址太偏僻,否则,那些人都买不起单,他们的火锅卖给谁? 最后一点,就是要找个离书院近点的,要不然池乐然又要垮脸。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还要考虑他们的预算。 镇上的物价完全不能和县城的比,他们原本还算阔绰的身家来县城转一圈,竟是觉得囊中颇有些羞涩。 一连串的因素,导致林槐衣走了一整天,都没寻到一个合适的铺子。 “你就是林家的小娘子?” 林槐衣又找了一天,这次倒是有看中的了,就是对方的要价太高,卖家还不一定会卖。 她正寻思着该用个什么办法把铺子拿到手,才回到客栈,就被一个老者拦住。 林槐衣抬起眼,打量一下挡在身前的人,这人周身的气度能让人下意识忽略他的长相,一看就是世家大族出身。 她脑子飞速转了一圈,试探性道:“是我,敢问阁下可是方大儒?” “小丫头反应倒是挺快的。”闻言,方知鸿有些讶异的看了她一眼,转而又笑道,“也难怪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把那小子迷的神魂颠倒的。” 这可不像是什么好词啊。 在骂她是狐狸精? 正当林槐衣斟酌着方知鸿是不是专门上门找她麻烦的时候,就见对方递给她一张店铺地契。 赫然是她最满意的那个铺子! “您这是……?”分手费,让我离开池乐然? 林槐衣没接,脑子里转过一个又一个的念头,倒是识相的没说出来。 “算是我这个长辈给你的见面礼。”方知鸿笑呵呵的抚须。 这么一个铺子,地段好,又是上下三层楼的,在县城少说要卖上千两,要是没点关系的人,就是有钱也拿不下。 方知鸿竟然这么轻松的就送给她了? 林槐衣可从不信天上掉馅饼的事,她堆起假笑拒绝:“不必……” “拿着!”她话还没说完,就见方知鸿的脸色突兀的沉下来。 “我好歹要是那臭小子的师父,要是第一次见徒媳妇不给见面来的话,我成什么人了?那小子恢复记忆之后,指不定怎么讲酸话。” 他可不想被那臭小子追着念。 “再者言,长者赐不可辞。”方知鸿直接把铺子塞到她手里,转身朝着她挥了挥手,“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的话,以后在你那吃的每一顿饭都给我免单就行了。” 这话他也只是说说而已。 方知鸿出身世家,后来又做出了一番成就,说是桃李满天下也不为过。 那些弟子也孝顺,平日里有个什么新鲜的东西都想着他这个师父,都要弄给他尝尝。 可以说方知鸿活到这个年纪,朝晋王朝的美食他有什么没吃过?压根没对一个小娘子做的什么火锅感兴趣。 只是等日后他吃了林家的火锅,且每次店里出新的吃食他都能先吃到时,方知鸿才知道自己今天的举动有多明智! 此时,林槐衣拿着那张地契,颇为无奈的看着他的背影。 今日池乐然已经取镇上的书院报道了,有着方知鸿的名声在,就是错过了报名日期去倒也没人说什么。 等他回来之后,林槐衣才和他商量这地契该怎么办。 方知鸿能找上她,全是池乐然的面子在,自然该是他出门去还地契。 但池乐然想也不想地道:“拿着呗,反正是他主动给的,又不是我们要的。” “他不是你师父吗?”朝晋王朝也是以孝为先,哪有晚辈还没给长辈送礼,就直接收长辈礼物的道理? “是啊。”池乐然双手叉腰,说的理直气壮。 “他只有我这么一个关门弟子,他说我以后是要给他摔火盆子的,他死了之后他的东西还不是归我?早点归我还是晚点归我有什么区别?” ? 你也太孝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办厂子 在林槐衣的一番“柔情”劝说下,池乐然终于想起一些过往的片段,指天发誓方知鸿以前也没少坑他,她这才收了地契 ,准备第二天就安排人重新装修铺子。 “去睡吧。”林槐衣满意收回掐在池乐然脸上的手。 “好。”池乐然委委屈屈的,倒也听话。 他还要养好精力好好学习,争取明年一举拿下案首,风风光光的将林槐衣娶进门。 要是一般人的话肯定做不到,但池乐然不一样。 他是学过这些东西的,就是失忆了,也能通过学院夫子的引导很快将相关记忆找出来,比那些先他入学的同窗学的还要好。 方知鸿说他这是要恢复记忆了,是好事。 但代价是他要一日又一日的承受身体上血液的躁动,忍受毒素的侵蚀。 他虽然没说,还竭力把自己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林槐衣从他脸上遮不住的苍白还是能窥见一二的。 但她不得不逼着池乐然这么做。 倒不是她想做秀才娘子,一个秀才而已,她不至于在乎。 而是她先前在系统那得知,要想彻底把池乐然身体里的毒素去除,就算是异能够了也不行。 还要等毒素积攒到临界点,在其最活跃的时候,再用异能将毒素逼出来,这样才能去除得干净。 换句话说,就是要在毒素将池乐然痛快折磨一遍,她才能祛毒。 大概这就叫破而后立。 这是池乐然必须要经历的…… 话是这么说,但林槐衣想到指尖上残留的余温,心道池乐然是不是瘦了,怎么感觉手感捏起来没那么好了? 她轻声嘟囔:“明日借着客栈厨房给他做点汤补补吧。” …… 铺子不用出钱,那花在装修上的钱就多了。 林槐衣还特意找了县城里有名的工匠,结合朝晋王朝的审美,给店铺好好设计了一番。 至于三楼,自然是做成vip包间,给要谈重要事情的商人或是不愿露脸的公子小姐用。 铺子后面还带有院子,连一家子住宿的问题都解决了。 就是这一装修弄的太久,等林槐衣把一切东西都准备好,就差开业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趁着池乐然休沐,两人一起坐牛车回村子。 “小衣!乐然!”一见到他们,云娘就连忙上前来接住他们的包袱,皱眉道,“瘦了。” 这还是林槐衣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他们这么久。 就算是中间有书信来往,但云娘还是不太放心,老是在村口转,希望能撞上他们回来。 今天好巧是赶上了。 “都是想娘想的。”跟池乐然在一起了,林槐衣倒是也学会几句嘴甜哄人的话。 “你啊!”云娘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快回来吃饭,你阿娘每炖都烧着你俩爱吃的菜。”林富也站在门口,看到他们,脸上露出个笑容。 一家子亲亲热热的吃完饭,收拾完之后,这才坐在院子里聊天。 知道那铺子竟是池乐然师父给的之后,林富道:“稍后到县城的时候,我和你阿娘定然要上门去拜访一番。” 这半个月罗家送了一次分成过来,数目很可观。 就是没有上千两,打也有个上百两。 出手就是一间酒楼的定然不是上门普通人家,但他们家也不是占便宜的。 就算是不能再说什么要把铺子按原价买的话,也合该买些贵重的礼物上门拜访一番。 “乐然,你师父可有什么喜好?”云娘转头问池乐然。 方知鸿喜好的自然是名人的字画,但是这些东西无论那一样都是价值千金,且不一定能买到的。 这些池乐然自然不能说,他想了想道:“师父一直想要一副刺绣图,若是伯母有时间的话倒是可以绣一下。” 云娘的绣工很好,一副刺绣图倒是不为难她。 但话音刚落,就见云娘的脸色变了变,池乐然这才想起之前听到的话。 也是这段时间读书读傻了,才把这事忘了。 “若是不方便的话不绣也罢,都是一家人,不必那么客气,你们若是能上门的话我师父定然是再开心不过。”他小心翼翼地道。 这倒是实话。 别人不知道,但池乐然是知道的,方知鸿有多嫌弃他。 早恨不得把他打发出去了,在京城时就为他的婚事操碎了心,现在好不容易有人肯“要”他,恨不得立马打包把他送出去。 只是他看着云娘,到底忍不住补充:“千色绣针法在朝晋王朝一向备受推崇,就是有当年圣上的一念之差在,千色绣针法也并没有被完全埋没。” “我师父先前还给我说,京城一直有大绣房在找千色绣针法的传人。” 千色绣针法算是锦州的独门绣法,外人就是想学也难以学到神韵。 只是随着锦娘的隐蔽,这门绣法也像是失传了一般,久久没有再现世。 有那么些达官贵族就想穿千色绣针法制出来的衣服,再加上或许是当朝皇帝也意识到自己当年做的是笔糊涂事,一直对这一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千色绣针法的衣物竟然被抬到了一个从所未有的地步! 见云娘还是闭唇不语,林槐衣连忙转移话题:“阿娘,厂子怎么样了?” 厂子的自然指的是方便面厂子和豆瓣酱厂。 豆瓣酱需要用豆子,但村子里有人做豆腐,豆子倒是不难找,难办的是怎么把做的人分散开,省得他们把做法合出来。 “都安排好了,进厂的人也签了合约,若是有人泄露方子,就要赔偿上千两的银子,还要吃牢饭,做工的人都细致着,不敢乱看乱问。”林富接话道。 上千两的银子看着多,但要是不碰方子,哪会赔这个钱? 况且林家厂子给的工钱高啊,干一天给三十文呢!活计还轻松,不用使什么大力气。 而且揉面做豆瓣酱这些活都是妇人去干更合适。 一时间,村子里的妇人连聚在一起嚼舌根的时间都没了,都忙着去厂子里做工呢! “明天我去转一圈。”林槐衣道。 家里可是有一半的钱投在厂子里呢! 他们事业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老林家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她三儿有钱啊 “大夫,我娘怎么样啊?”林二叔跟在大夫后面,探头探脑。 大夫对着他摇了摇头:“老太太先前被伤了五脏,又郁结在心,想要痊愈已然是不可能了,只能用些名贵药材把命掉着。” 听到名贵药材,林二叔的脸色顿时就变得难看。 时下他们家不同于往日,没了林娇月,他们家又没其他收入。 这些日子为了给林张氏买药,他们连镇上才买的房子都卖掉了,卖得急,人家还狠狠砍了不少价。 林二叔尚且还能装模作样,林二婶的脸色直接拉了下来。 “咱们家又不是产银子的,这喝一副药那么贵,喝这么多副还不见好转,咱们哪有那么多银子去填这个无底洞?”她直接扯开嗓子吼了句。 “老二家的,你瞧瞧你说的是人话吗?” 唰的一下,李金花从房间里出来,脸色同样难看,她恶狠狠瞪了林二婶一眼。 “要是没有林志专那个搅家精,娇月怎么会被留在县城里,娘怎么会被气病?都怪林志专那个败家子!” 一想到她千娇百宠着养大的女儿以后只能给人家当妾,还要受夫家的刁难,李金花的心就梗着的疼。 最难受的还是他们大房除了林娇月以外就别无所出。 要是林娇月出事的话,他们大房就绝户了啊! 往后面的事说,就是死了连个摔盆子的人都没有,这放在别人家是要遭嗤笑的。 林家大房两口子仗着自家有小福娘林娇月,腰杆子一直挺的直直的,哪受得了这落差? 再往小了说,最直白的就是他们家没收入来源了。 虽说大房汉子正值壮年,要是肯定必定是饿不死的,但是大房养尊处优十余年,哪还肯去干苦力?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林家二房! 李金花看向二房两口子的目光恨不得把他们生吃了! 林二婶哪听得了有人这么说她宝贝儿子?当即梗着脖子道:“就你这娇月丫头那姿色,想嫁个镇上少爷都费尽,现在能一举入县城少爷的房门,还不是因为我儿子有出息?” “要不然别说是把林娇月留在府里了,就是她自荐枕席,王少爷都看不上她这种乡下丫头!” 李金花听的目眦欲裂:“你这个碎嘴子的贱人,敢这么说我家娇月!看老娘不撕烂你的嘴!” 两人直接扭打到一起去。 都是久没有做活的妇人,手上力道不大,就干脆薅头发。 一时间,院子里的惨叫声不断,又间接夹杂着几声恶毒的咒骂。 林二叔和林家大房的厌烦的看了她们一眼,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去拉架。 他们是家里的汉子,哪能跟婆娘似的不分轻重?他们正愁家里的生计呢! 倏地,林老爹从门里出来,黑着一张脸吼道:“够了!这么有精力的话,今晚就别吃饭!” 他到底是公公,一开口,林二婶和李金花就是再不愿意,也只得不情不愿的站起来,双方都恶狠狠的对视一眼。 “老大家的,进去照顾你阿娘。”林老爹黑着脸道。 “是,”李金花不敢跟公公那笔赌债不小,换做之前,她就是打死也不愿意帮二房出这钱。 但现在由不得她不愿意了,她的摇钱树、心肝肝还困在王家啊! 林张氏有些不高兴她这么说林娇月,在她看来,她家月丫头哪哪都好,岂是姓王的一个纨绔子弟配得上的? 不过不可否认,在听到李金花说这话后,林张氏心底升起一股微妙的希冀来。 万一呢,万一只要他们把钱还上去,姓王的就会把她的娇月还回来? “可是,咱们的银子哪够?”想起家里剩下的银子,林张氏又泄了气。 银子都是她在管,家里还剩了多少钱,她能不知道? 此时,林张氏隐隐悔恨自己在床上躺了那么多天,把救月丫头的钱都花没了,作孽! 李金花毫不客气地道:“三弟有啊!他们家又是去府城开铺子又是在村里办厂子的,还能缺那几百两银子吗?” 林张氏眼睛顿时一亮,是啊,她三儿有钱啊!她的月丫头有救了! 只要一想到月丫头会再回到她身边,林张氏身上就有用不完的力气,她连忙招呼着李金花把她扶着往林富家去。 出了院子就见林二叔和林二婶缩在一起,不知道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一看到她,两人脸色都是一变,讪讪站起来:“娘……” 林张氏狠狠瞪了眼这个她先前颇为喜欢的儿子,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 现在她是恨死害惨了她的月丫头的二房了! 一路到了林富家,正好 遇上一家子从厂子里出来,正说说笑笑的朝着院子走。 看到林张氏,云娘和林富脸上的笑容顿时收的干干净净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价值五百两的断亲书 “三儿……”林张氏眼巴巴的叫了一声,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声音听起来颇为可怜。 林富哪见过强势了一辈子的林张氏这么虚弱的模样? 到底是自家老子娘,他还是没忍住软了心肠,上前低声叫道:“娘。” “诶诶诶,我的好三儿。”林张氏激动的直摸他的脸,“你还认我这个娘,我就放心了!” 云娘和林槐衣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这幅母慈子孝的画面。 她们可不信,林张氏真的会突然痛改前非,想要补回她和林富之间的母子情。 果然,没说几句,林张氏就满脸哀戚地道:“三儿,你是月丫头的叔叔,她可是你看着长大的姑娘,你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那畜生糟蹋啊!” 林富的动作顿时僵住。 林张氏没察觉到,还在继续哭嚎:“只要八百两,只要八百两就能把月丫头救出来,三儿,你帮帮娘!帮帮娘啊!” “……娘!” 半响,林富才有动作,按住她的肩膀,眼底含着几分失望,但还是解释道:“我钱都投给厂子了,没钱。” “没钱?你怎么会没钱呢!”林张氏怔怔的看着他。 片刻后,她反应过来,挣扎着就要往下跪:“你是不是还在生娘的气,怨阿娘对你不好?阿娘给你跪下,阿娘给你磕头,都是阿娘的错,你想恨就恨阿娘,不要把怨气撒在月丫头身上!” 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神情满是恳求,看起来好不可怜。 但林富却只觉得全身发冷。 这就是他的亲娘啊,生他养他却从没把他当儿子的亲娘! 娘给儿子下跪,是想他被天打雷劈吗?还是想让他被戳烂脊梁骨,以后一家子都不敢住林家村? “娘。”林富隐忍又克制的揽住林张氏。 “我是真没钱,前期厂子没收入,全靠我们的本钱支撑,眼看着小衣又要去府城做生意,铺面都谈好了,要是一日不开张,就要多烧一日的钱,我们家底子薄,哪经得起这么耗?” 这些日子跟在云娘身边,他也学了些生意经,讲这些话时说的头头是道。 “不是我不想救娇月,实在是我有心无力。” “那你就把厂子卖了。”林张氏想也不想地道,“你侄女的性命,难道比不上你那两个厂子重要吗?” “娘!”林富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一字一顿地道,“那厂子,也是我们一家子的命!” 一般人家能把一个生意做大,定然是把所有本钱投在上面,靠那门生意吃饭的。 那就是把身家性命都栓生意上了,要是生意做不下去了,无异于是逼人去死。 虽说他们家不靠这个作为立身之本,但林张氏不知道这一点啊。 她张口就是要他们卖了厂子去救林娇月,不是说明她压根没把他们一家子的死活放在眼里吗? 林富早知道她偏心,但从未想过她能偏心到这个地步。 他们一家子的命都比不上林娇月一个人重要! “这……”林张氏的眼眸闪烁,但很明显,还是不肯放弃这条路,“暂且卖出去罢了,大不了当个活期,当有钱再赎回来就成。” “那不知道我的好侄女打算出多少钱,作为我救她的报酬?”林富冷笑着问。 “月丫头是你侄女,你救她理所当然,哪有叔叔问侄女要报酬的?”林张氏下意识嚷嚷。 月丫头若是能从那鬼地方出来,定然是受了不少罪,以后好人家的汉子是不肯娶她的,这般可怜的月丫头可不得多些银子傍身吗? 林富连冷笑的力气都没了,他只觉得疲惫,内心还有几分可笑。 他笑他自己。 他竟然还会对林张氏抱希望! 看来前几十年的教训还不够! “别想了,我不可能出这个钱。”狠狠闭了闭眼,林富毫不犹豫的推开林张氏。 他就是再蠢,也不会把小衣辛辛苦苦赚的钱拿去补贴这样的母亲。 “你个杀千刀的!” 林张氏装不下去了,也不知道病了这么久的人哪来的力气,抬手就往林富脸上扇。 那力道,打的空气中传来一声脆响。 “你要是不给钱,我今天就打死你!” 林张氏气喘如牛,感觉手脚都没力气了,却还是不停的抬手往林富身上招呼。 然而林富连脊背都没弯一下,甚至连躲都没躲,神色麻木。 “你打!今天你若是打死我,就当是我偿还你的养育恩,若是打不死,咱们两家也是两清,你老林家以后休想再来骚扰我妻女!” 语气中带着一股决绝的麻木。 林槐衣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她还是没忍住,上前把林富拉在身后。 “要钱是吧,可以!”林槐衣冷冷的看着眼前面色呈出几分青白色的林张氏,眼底划过一抹幽暗,“只要你签下断亲书,我可以给你五百两。” “八百两!”林张氏毫不犹豫地道,“一文钱都不能少!” 每一文都是她家月丫头的救命钱啊! “做梦。”红润的唇瓣中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林槐衣冷声道,“只要五百两,同意就写断亲书,不同意拉倒。” “反正我们家要去府城生活了,你家过什么样,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就算是你告到县衙,按照之前的分家,我爹至多每月给 你们三十文就算是尽孝了。” 三十文是朝晋王朝规定的最低尽孝银两。 除了三十文之外什么都不用给。 要是按照这个标椎给的话,就是给到林张氏和林老爹老死,都给不够五百两。 “那还有三百两怎么办?”这话是一直没出声的李金花嘟囔的。 家里别说三百两了,就是三十两都没有。 林张氏半合着眼,半响才道:“总是能凑到的。”能有五百两,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同样的,她也知道这五百两是林槐衣的底线,要是不答应的话,他们就真的什么都拿不到了。 正如她所说,当初分家的时候她就做的绝,就是对峙公堂,她们家也捞不到好。 反正她本来就不喜欢这个儿子,一个断亲书能卖五百两,干嘛不写呢?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林张氏没了 断亲书是由池乐然写的。 内容很简单,就是林三一家和林老爹一家以后再无半点关系,就是林富死了,也不葬进祖坟。 林富现在彻底对林老爹一家寒了心,很爽快就签了断亲书。 一式四份,还各送了一份去给村长和林氏族长。 林张氏拿了银子,很快就急匆匆的走了,连看都没看林富一眼。 很明显她这次来走一圈的目的,就是来拿钱,至于林富? 要是没钱的话,她压根不会多看一眼这个给她带来不幸的儿子。 “断了也好。”云娘拿着那张断亲书,满脸复杂,但还是抬手在丈夫的后背拍了拍,无声给他安抚,“这样咱们搬去县城之后,也算是一个全新的开端了。” 再也不用受谁的掣肘。 林富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 林槐衣只冷笑一声,没说话。 那五百两只是做个表面功夫罢了,能不能拿稳,还要看林张氏的本事。 有林张氏闹这么一出,一家子也没心情干别的,先回去好好收拾一番,只等着叫车拉了去县城。 至于后面添置的一些比较大的东西,就留给罗婶家了。 反正以后要是回来巡视厂子的话,还会继续寄住罗婶家,两家人倒是不讲究这点。 “槐槐。”饭后,池乐然凑到林槐衣身边,抬手往她手里塞东西,满脸乖巧地道,“你手里又没钱了吧?拿着用。” 林槐衣抬手一看,是张一百两的银票。 可不少。 她不由挑眉:“哪来的钱?” 先前池乐然可是信誓旦旦的跟她保证,他不是那种藏私房钱的人。 这话放出来可还没多久,这么快就不管用了? “考得好,学院奖励的。”池乐然转着眼眸道,“先前忙着收拾东西回来,忘了给你。” 其实他是看林槐衣手里不缺钱,就想着用这奖励给林槐衣买些县城流行的首饰布料。 身为女孩子,林槐衣连样看得过眼的首饰都没有,实在是让他心疼。 “奖励这么多?”林槐衣更惊讶了,县城里的书院这么财大气粗吗? 她当然不知道,虽说县城的书院不缺钱,但是一次性能拿出一百两作为奖励的考试,寥寥无几。 那是要给书院带来荣耀,才能获得的奖励! 当下书生可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而是讲究君子六艺全面发展的。 池乐然能在这么多贵公子里脱颖而出,想也知道不容易。 池乐然哪会放过这么好的炫耀机会,当即把自己夸了夸,明里暗里的表示求夸夸。 林槐衣看的哭笑不得,抬手就捏住他的脸,还晃了晃。 “行了,银子我收了,你自己玩去吧,我还有事要去处理。”捏完之后,林槐衣站起来,“放心,我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等夜色深了,她就去老林家把钱拿回来。 她可没打算真的给林张氏钱,像这种不配为人母的女人,不值得她给钱! 至于池乐然主动上交的钱…… 都拿到手里了,哪有还回去的道理?反正不藏私房钱的话是池乐然主动说的,又不是她逼着他说的。 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听阿娘说,隔壁村子的红薯长得好,产量太高,卖不出去正发愁呢,刚好她也发愁做火锅只有面饼太单调了。 要是红薯的产量够的话,她的火锅店能多加一份菜,厂子还能多干一点事! 红薯粉可不像是面饼那般好复制,她要是掌握得好的话,可能能赚不少的钱。 红薯果然便宜,一文钱就能买十斤,知道她是隔壁村子的人后,对方还表示只要买够一千斤,还能帮忙送货上门。 这正好省了林槐衣的事。 她当即饱受的收了两万斤。 “两,两万斤?” 这个数字把村子惊呆了,他就是愁村子里的人冬日过不了好日子,也没想过有人能一口气收这么多红薯啊! 多的村长有些不安,忍不住劝道:“红薯吃多了涨肚,就是喂猪也邀不了这么多,你要不再考虑一下?” 他没说的是,一般人家都是去外面花一把子力气打猪草,哪肯舍得花钱买红薯喂猪啊? 红薯再便宜,也是要花钱的。 “我有其他用,您只管把红薯凑给我就成。”林槐衣笑着道。 “成,我这就让人给你送过去。”见她有想法,村长也不多劝,乐呵呵的让人收红薯去了。 走时林槐衣还特意收了小的红薯。 别看这红薯个子小,但甜啊!晒成红薯干之后也好吃。 等火锅店开业了,还可以当成饭前免费甜品给等菜的客人送去。 反正价格都不贵。 回去之后还要把红薯收拾一下,等折腾完,已经是后半夜了,一通体力活干下来,饶是林槐衣也有些力不从心。 她索性回屋睡觉。 至于那五百两,暂且先放在林张氏那里。 她可不信以林张氏的人缘,能在短短一天的时间里凑够三百两银子。 只是林槐衣从来没想过第二天一大早会被奔丧的人的声音吵醒。 林张氏没了! …… 通往临山县的管道上,一长串的马车正在朝着县衙的方向行驶着。 最为豪华的那辆马车上,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正在慢条斯理的品着茶。 他面容俊美,只是眉眼间带着几分难以遮掩的戾气。 “太子殿下……” 身旁的人才一开口,就被他凌厉的眼神瞥了一下,小侍身子当即一抖,赔笑着道:“瞧我这嘴,在外面应当要叫公子才对,这都记不住,实在是该打!” 说完,他像模像样的在自己脸上抽了一下。 男人这才收回视线。 小侍松了口气,但还是低声道:“公子,这眼瞧着越走越荒凉了,想也知道这临山县不是什么繁华昌盛之地,咱们要找的福运之女真的会在这里吗?” “国师说她在,那她就一定在。”男人眼底多了几分阴郁,手下意识摆弄着系在腰间的玉佩。 国师说过,若是遇到福运之女的话,这玉佩会自动发光。 虽说那临山县也不小,但好歹也算是一个线索。 思及此,男人又稍稍放下心来。 他必须要找到那个福运之女,只有找到她,才能保证他顺利的登上大业! 男人眼底多了几抹志在必得。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工坊还招人吗 “林富!林老三!在家没!你娘没了,村长让你赶紧过去。” 天刚刚亮,外面就传来砰砰的砸门声,把屋里的人都惊醒了。 林富披着衣服起身开门,声音沉沉地问:“你说什么?” “你娘没了,你去瞧瞧能不能有帮得上忙的,赶紧 去吧!”那人又重复了一遍,倒是没有骂人的意思,只催促道,“我还得去通知其他人,你先过去。” 昨日林富和老林家断亲断的突然,村子里许多人还不知道这件事。 不过就是知道了仍然会来通知他们,都是村里人,有个新丧或是嫁娶,只要不是不可磨灭的仇恨,每一户都会出个人去帮忙。 “死了?”林槐衣从屋子里出来,有些讶异的挑眉,嘀咕道还真是赶巧。 昨日才从她这里坑了五百两,今日就没了,该不是林张氏的心肝肝林娇月出事了吧? 不过出没出事都跟他们家没关系。 念在还有几百两银子没拿回来,林槐衣还是跟在林富和云娘的身后, 去老林家逛了一圈。 老林家的大宅子上都挂着白布,林老爹拿着烟杆子呆呆的坐在门口,老脸憔悴,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捧令牌的人是林家大房,这倒是合情合理。 但在院子里帮忙招呼的是李金花,半点没见到林家二房两口的身影,这就有些不正常了。 林槐衣的视线在院子里扫过,心底隐隐有了猜测。 “哟,衣丫头自县城里头回来了?” 还没等林槐衣多看几眼,就有妇人围了上来,对着她的态度是前所未有的亲切,还自来熟的在她脸上掐了把。 “瞧这小脸漂亮的,那是一点都不比老林家捧着的那个小福娘差啊!人也出息,这才多大的年纪,就能开出这么大的厂子,哎哟,依我瞧,咱们十里八村的汉子都没衣丫头能干!” 林槐衣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 她很排斥陌生人的过分亲近,此时要不是竭力克制,这位大娘已经被她摔到地上了。 “衣丫头。” 大婶大概是看出她的不自在,讪讪松开手,但还是没走,舔着脸问:“你工坊可还需要人?我娘家有个姑娘,干活利索,吃得苦,你要是还要人的话,婶子把她介绍进来?” “去去去!真招人能轮到你家那妮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娘家那妮子以前可懒了,酱油瓶子倒了都不肯扶的货色,就别招来祸害衣丫头了!” 没等林槐衣说话,另一个膀大腰圆的女人就挤开她,随后满脸堆笑的看着林槐衣。 “衣丫头,我娘家那丫头才是真的手巧勤快,你出去打听打听,谁人不夸慧娘一句?你要是觉得行的话,我就把慧娘带来给你瞧瞧!” 也不怪她们这般反应。 现在谁不知道他们林家村的女人日子好过? 林家的工坊除去使大力气的活,就只招收女工,一天能赚三十文呢! 比不上去镇上扛沙袋,但扛沙袋的活可不是每天都有,工钱还会被克扣,使一天的力气,累死累活的,还要挨骂。 但林家工坊不同啊! 就做做面食,做做酱,那不都是在家里干惯了的活?上手就能做,有啥难的? 一天还只干八个小时,中间一个半时辰吃饭休息,就这一天就能拿三十文。 这不跟天上掉钱似的吗? 且林家的工坊还优先聘请林家村以往和他们家没有过节的人。 林富和云娘两口子在村子里一向和气,就是再拧巴的人和他们都能维持面上的平和。 换句话说,这个要求就是没要求! 但凡是林家村手脚干净勤快的女子都能进工坊做工。 女子能赚足一家人的生活费,成为家里的出这两个字的,一定是和族谱有关系。 这个时代,族谱除名可是大事。 林槐衣下意识以为是林老爹要把她们一家的名字从族谱上除掉。 反正都是迟早的事,她挑了挑眉没说话。 刚想走过去,就又听见族长沉沉的声音响起:“林水,你想清楚了,你家林志专可是秀才,若是现在把老二一家除名的话,可是会影响你孙子的秀才功名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我有个办法 要把林家老二除名? 这话让肃穆了一瞬的院子炸开锅,那可是秀才公啊!都供了这么久,林老爹竟然舍得? 林槐衣心底也有些惊讶,但又有一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林张氏没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林家二房竟然没有一个人露面,就能说明很多事。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我实在不忍心我老婆子去的这么冤……” 林老爹的声音哽咽沙哑,再不复往日的半点精神气,他苍老的眼扫过在场的人,眼底含着浓烈的恨意! 一时间,院子里的人不自觉噤了声,只剩下林老爹苍老的声音沉沉响起。 “林志专那畜生,竟然拿着月丫头的救命钱去镇上潇洒!还撺掇了他爹娘一起走,我家老婆子、我家老婆子一气之下,就这么去了!” 说着,林老爹控制不住的哭出声。 林老爹这个人不好评价,但他对林张氏的喜欢却是实打实的! 这么多年了,两口子连红脸的时候都很少。 在场的妇人见到他这般模样,年长一点的女人不免想到年轻时林老爹对林张氏做的事,当时他俩的恩爱可是为十里八村的人津津乐道。 现下再看竟然只剩林老爹一个人,想来也知是晚景凄凉。 有那么些个心软的妇人,已经落下泪来了。 族长的关注点却在另一个方面,他紧紧握住扶手,逼视着林老爹:“林水,你可保证你说的话没有半个字的谎话?” “我保证!”林老爹毫不犹豫的点头。 院子里的汉子又是一阵哗然。 要是按照林老爹的这个说法的话,那林张氏就是被二房活活气死的啊! 气死长辈,别说是秀才公,就是县太爷被告发了,也得乖乖接受法律的制裁。 “静!”族长抬手把厅内的躁动压了下去,他浑浊的眼里满是冷意,“咱们族里何曾出过这种事?决不能姑息!” 他站起来,冷声道:“还请各位快点把林张氏下葬,办完丧事后,咱们就告到县太爷那儿去!” 他们林氏确实是想要个秀才甚至是举人来光耀门第。 但是一个连自己长辈的生死都不顾的秀才,又怎么指望他发达之后能带契家族? 这种人,留不得。 …… 后面的展开,林槐衣他们没再听,在帮完忙之后,连晚饭都没吃,几人就退出了老林家。 一般来说葬礼都要持续两三天,近亲还要涉及到遗产掰扯,花的时间更多。 但这些都跟林槐衣一家没关系了。 反正他们家已经和老林家断了血亲,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的,能来这里帮一天的忙,也算是全了同村一场的情分。 “等把工坊的事情安排好,咱们就去县城吧。”林槐衣心底安排了下时间,开口道。 “行。”云娘应 的痛快。 她年轻时过过锦衣玉食的生活,流落到林家村后过的日子绝不算好,林家村能让她留念的就更不多了。 至于林富,他现在也彻底看开了。 其他东西再重要,能有妻女陪伴在身边重要吗? 况且现在家里日子好了,也不是买不起牛车,等之后去县城安定好了,买辆牛车,他回来工坊进货也方便。 一家人说说笑笑,满眼都是对未来的希冀。 林槐衣以前有过当大佬大杀四方,让人俯首称臣的日子,但是那样的日子没能让她有半分流连。 倒是现在这种还要为了银子操心的日子虽然过的操蛋了些,但是更让人觉得充实。 “那是……佳娘子?”云娘惊异的声音响起。 林槐衣也抬眼看过去。 自从上次上门之后,他们一家子都忙的脚不沾地,就是林大娘想上门占便宜也没找到机会。 后来林家工坊在村子里开起来,也没见林大娘和佳娘子上门做工。 骤然见到佳娘子,林槐衣才发现好久没见到佳娘子了。 只是佳娘子的情况看着更惨了,身形看着比先前还要消瘦,仿佛风一吹就能倒,提着木桶的手宛如一折就断。 这可是自家男人的救命恩人! 云娘看的心都紧了,连忙上前接过水桶,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呐呐的叫她的名字:“佳娘子……” 她和林富都是知恩图报的人,自然见不到恩人过这种苦日子的。 但是他们先前送上门想给佳娘子改善伙食的吃食都被林大娘占了去。 若是有一日他们不送,佳娘子还会挨一顿毒打。 听林大娘的邻居说,他们听到林大娘在撺掇佳娘子来找他们家要钱。 只是佳娘子没答应,还破天荒的和林大娘大吼大叫了一番,只是听着不像是久经沉默的爆发,反而像是穷途末路的嘶吼。 听着就让人觉得揪心。 结果自然不用想,佳娘子又被毒打了一番,自后人就更加的麻木。 “走!快走!” 片刻后,佳娘子终于有反应了似的,她无神的眼睛四处看了看,紧张的把云娘往旁边推,就连说话都像个牙牙学语的孩子般,断不成句。 “被看见,要给钱!” 这是说要是他们在一起的画面被林大娘看到,林大娘又会借着佳娘子的救命之恩缠着他们要钱。 林大娘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粘着就别想撕下来! 尤其是林二狗想活下去就得喝药吊着,林大娘家本就不丰厚的家底迅速消减,眼看着连药都要吃不起了,林大娘这几日越来越暴躁。 就差没堵着林富要钱花了。 闹的佳娘子平日里在村子里老远见到林富和云娘,都要绕道走。 “佳娘子。”云娘听的心头更加酸涩,却别无他法。 女子嫁了人,就跟卖进男方似的,若是娘家强势点还好说。 像佳娘子这种娘家没把她当人的姑娘,遇上无良的夫家更不可能把她当人。 可是他们这些外人有什么办法? 云娘想着要不然还是给钱吧,省得佳娘子回去被刁难。 但她要好好警告林大娘一番,若是再对他们的救命恩人不好的话,往后休想从他们手里拿到一文钱! 只是她也清楚,这警告治标不治本。 正当云娘哀愁之时,就见身边蹲下一道身影。 正疑惑的时候,就听到林槐衣幽幽开口:“我有一个办法能让你脱离林大娘家。”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他别不是国舅爷 “什么办法?”云娘竟是比佳娘子这个当事人还要激动一些。 反观佳娘子,神色麻木,仅是在林槐衣说话的时候抬了抬眼皮。 但是很开,眼眸里的那束光很快又湮灭了。 那是希望被撕裂太多次过后的绝望。 林槐衣先给云娘一个安抚的眼神,这才道:“我可以帮你脱离林二狗家,但是,代价是你要成为奴籍,你愿意吗?” “奴籍?”佳娘子嗓音干涩,半响才吐出这两个字。 林槐衣刚点了点头,还没等她解释,就见佳娘子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仿佛把全身仅存的力气都用在这个动作上了。 “我愿意!” 简单的三个字,说出万分的豪气,还有孤独一掷的决绝。 林槐衣的心头不由被触动了一下。 在末世待过,她当然知道心怀希望的人才有救治的可能。 要是自己都不想救自己,那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佳娘子在经受了那么多磨难后还能有这么强的生存欲望,实属不易。 她低声安抚道:“放心,只是暂时委屈你而已。” 委屈? 佳娘子苦笑,在林二狗家过的每一天,都跟奴隶似的,还是连饱受都吃不饱的最底层的努力。 现在就是让她变的名副其实罢了,有什么好委屈的? 林槐衣肯帮她,已经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是了,何不赌一把呢? 反正,情况总不可能比现在还坏了。 …… 说干就干,当天下午,她就让池乐然去镇上一趟,让罗弘阔找人帮他们演一场戏。 池乐然哪肯去?腻在林槐衣身边磨蹭了半天都不见动身,。 还嘟嘟囔地道:“作甚要麻烦他欠他人情?待我去了县城里,安排几个人过来保管把这事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嫉妒之下,连说话都是文绉绉的。 林槐衣也没生气。 毕竟要让生产队的驴跑都得在前面钓根胡萝卜,更何况是安排娇滴滴的池少爷去干活? 她主动伸手握住池乐然的手捏了捏,低声细语地道:“若是你要去县城一趟的话,来去就得一天一夜,多折腾?” 随后语调又软了软:“你要和我分开这么久吗?” 一天一夜哪里久了? 但这话就精准的踩到池乐然心底的那道坎,再被她软软的眼神一瞥,就算明知道她是装的,但心还是软了一半。 “那我去了。”池乐然也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 林槐衣愿意给他软话了,他去和讨厌鬼说两句话怎么了? ……其实还是好生气。 池乐然第一次觉得没有权势真的很吃亏。 就算看起来很有权势的靠山就在县城,但架不住他们在的地方是镇上啊,远水救不了近火。 他还得去跟情敌低头! 真是晦气。 一路上,池乐然都是垮着脸的。 但是到了罗府他才发现罗弘阔的脸色比他更垮,看着他时一脸恍惚,一副受了天大打击的模样。 难道,他又被心仪的姑娘拒绝了? 那确实怪可怜的。 想是这么想,池乐然的笑容却是要裂到耳后根去了,他哥俩好的揽住罗弘阔的肩膀:“帮个忙呗?” 求人办事却是连客套都不曾客套一下。 但罗弘阔似乎半分都不介意,只是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几分复杂:“你……尽管说。” 这答应的也太痛快了吧? 池乐然惊讶了一瞬,不过他可不会客气:“你叫几个赌坊的人,跟我去村子里要个人。” 赌坊固然赚钱,但罗家干的都是清白生意,自然不会开赌坊。 只不过凭借着罗家在镇山的名声,想借几个赌坊的人还是轻轻松松的。 “做什么?”罗弘阔蹙起眉。 “你跟我去了就知道了。”池乐然才不耐烦给他多解释,扯着他就往外走,“这是槐槐拜托你做的事,她帮你赚了这么多钱,你不至于连这么点小事都不帮她做吧?” 也是他没用,还需要槐槐搬出恩情才能指使得动一个小镇上的首富。 若是换做他往日风头正盛的时候,别说是首富了,就是那些个皇子也要避他的锋芒,否则一个不小心就要落下庸人的名头…… 奇怪。 池乐然脚步一顿,缓过头部那阵钻心的刺痛,只是沉沉的眼底带着几分不解。 难道他以前的身份这么牛,连皇亲国戚都不怕?他别不是圣上的国舅爷…… 算了。 圣上那么大的年纪,就是儿子都跟他差不多大。 就是要娶他的姊妹,也不会立他的姊妹为后。 况且就算是国舅,也到底是个外人,难道还能尊贵得过皇子去吗? 忽而出现的记忆毫无作用,还刺激得脑部生疼,一路上池乐然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好在今天的罗弘阔格外听话,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没多久,池乐然就带着几个高大壮汉急匆匆的朝着林家村赶去。 至于罗弘阔当然是想一起跟着来的,但被池乐然挡了一下之后,就很知趣的退下了。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池乐然不仅没觉得自己被尊重到,反而只觉得毛骨悚然。 以往罗弘阔也挺怵他,但还是能跟他互怼几句的,今日却几乎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很难不让池乐然怀疑,罗弘阔是在酝酿什么见不得人的计划想暗杀他。 罗弘阔才平静没多久的神色再次变得复杂,欲言又止的看向他:“你……” 池乐然挑眉,表示他洗耳恭听。 然而罗弘阔踌躇了半天,又只落下“算了”二字。 婆婆妈妈的,实在不像是个男人,池乐然没再等他,转身就走。 只剩下罗弘阔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幽幽叹了口气。 他早就想到池乐然的身份不简单,但是万万没想到会是那位。 那般金尊玉贵的身份,在恢复记忆之后,真的能守着林小娘子一个女人吗? 即便林小娘子有些灵慧,但是于这样的贵公子而言,也只是个消遣吧? 正是因为他身处大家族,更能明白门当户对的重要性,就连他家离开本家这么久都逃不掉这一指责,更何况是池乐然…… 罢了罢了。 罗弘阔收回视线,反正这两人的事,不是他该操心的。 左右林小娘子也不是个会受人压制的性子。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气质拿捏到位 池乐然去叫人,林槐衣在村子里也没闲着。 她在尝试着做红薯粉。 好在有系统给的方子在,倒是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红薯先要搓成红薯泥,家里柴火不够林富去山上捡柴,这种体力活自然也是先由林槐衣和云娘先做。 好在第一次尝试,林槐衣做的不多。 搓泥,过红薯糊,还要过两遍糊才能把糊状过往,之后就是放置。 放置所需要的时间长,趁着这个时间,林槐衣和云娘先把院子里其他的红薯处理出来。 只是这么一大堆的红薯,光是洗出来,就累的云娘腰酸背痛,但她看着干劲十足的林槐衣,硬是咬住牙,忍着没说。 “阿娘,你先去休息。” 还是林槐衣一个侧身发现她在强撑,眉头顿时一皱:“我只是先试试,若是按照这套流程做成功的话,定然是要请人的,咱们不必那么累。” 她赚那么多钱是干什么,不就是为了享受吗? 若是为了赚钱连身体都不顾,她还不如躺平。 “我……”看着她神色沉沉的样子,云娘嗫喏着说不出话来。 说到底,她就是担心林槐衣手头没钱了。 红薯固然便宜,但是这么多红薯加在一起就不便宜了! 而且听林槐衣的口气,若是红薯粉做成功的话,还会继续买红薯,又是一大笔支出。 在红薯粉还没打出名气之前,想回本难,但一样物什想打出名气, 哪有那么容易? 有些人家几代经营,也只是在本地小有名气罢了。 云娘却是再了解自家姑娘不过,她在红薯粉上花费这么多心思功夫,想要的自然不是只卖到县城里那么简单。 越是了解,就越忍不住心慌。 林槐衣哪能看不出她的未尽之语?只是还没做成功之前,说再多都只是徒劳。 由此她没多解释,只道:“您且等着看就是了。” 火锅可是川渝人的大杀器,上能征服八十岁老人下能诱拐三岁小孩,就冲那香味,真有人能拒绝在秋冬日来一锅暖乎乎的火锅吗? 到时候将红薯粉作为主食单品一同推荐上桌,软糯劲道的口感还怕吸引不了食客? 况且就算不与火锅同卖,红薯粉条能做的东西也多,什么酸辣粉麻辣烫…… 吃一口保管上瘾! 毕竟火遍大江南北的小吃永不认输! 这她这般自信,云娘就更不好说什么了,低头继续和她忙碌起来。 红薯才搓了百来斤,林槐衣的胳膊也要举不起来了,她到底不是做惯这些事的妇人,用的技巧不对就很费手。 休息时她甩了甩,暗中用异能在身体里流转了一圈,肌肉的酸痛才算是有所缓解, 只是看着眼前堆成山的红薯,林槐衣也忍不住眼前一黑。 正当她考虑着提前出去找人帮忙的时候,就见池乐然带着人从镇上回来了。 那几个人是实打实从赌坊里面出来的打手,个子高大,虽不一定比池乐然能打,但是凶神恶煞的表情一看就很不好惹。 总之,气质拿捏到位了。 “槐槐,人我叫回来了,现在就上门吗?” 几个打手还在打量院子时,就见那个在路上摆了一整路冷脸的白面男人颇为殷勤的凑到院子里的貌美小娘子面前,连语气听起来都是颇为乖巧的。 一个大男人对着小娘子这般献媚,是想做上门女婿不成?真是把他们男人的脸都丢尽了! 几个打手在心里吐槽一番,看向池乐然的眼神却不可避免的带上几分羡慕。 这小娘子貌美啊,就是镇上的头牌也压不过这小娘子的风采去。 倒不是说林槐衣身上有股风尘的艳俗感,而是她身上的那股气韵,光是看着,就觉得这小娘子满身的光彩。 再仔细瞧瞧,就能发现这小娘子看向池乐然的眼神也带着几分温柔。 则。 当真是让人羡慕的男才女貌。 “去吧。”林槐衣微微抬了抬下巴,瞥了一眼有意无意朝着他们这边看的几个人,“你同他们说好要做什么了吗?” “说好了。”池乐然点了点头,他只说了大概,具体的,还要看几个打手怎么做。 人家经常在赌坊做事,要钱的经验比他们这些门外汉丰富多了,倒不需要池乐然去指手画脚。 他只要保证能把佳娘子要过来就成。 “你就别出面了。”林槐衣低声道。 虽说她是打算把佳娘子带到县城去,让佳娘子帮她做事的,村里人只是不常去县城又不是不去,迟早会发现今日的事与她有关系。 但现下她时间不多精力有限,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还是先瞒下这件事为好。 “好。”池乐然巴不得在家里陪她。 林二狗以前就爱去赌坊赌钱,几个打手也是上门要过账的,很顺利就找上门。 至于接下里的操作,他们熟! 不是就是闹加抢人吗?安排! 没多久,林槐衣在院子里做工,就听到林大娘家传来哭天喊地的声音,不少人都被吸引过去了。 她勾了勾唇,坐在原地继续过红薯糊。 外面的闹剧大概持续了半个时辰的样子,很快停息下来。 晚上。趁着夜色,几个打手把佳娘子的卖身契给林槐衣送了过来,只要去官府盖了章,那佳娘子就成奴籍了!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瘦瘦小小的佳娘子。 若是村子里其他人要做奴籍,早就一脸屈辱了,但佳娘子眼底却多了几分隐隐的亮光,在烛火下闪着光。 是她眼底含着泪珠! 佳娘子从未想过,有生之年,在她的希望还没被磨灭之前,她真的从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里”逃出来了! “谢谢,谢谢!” 等打手走了之后,佳娘子再也忍不住,直接跪在地上,冲着林槐衣砰砰磕下两个响头。 她是个实心眼的顾念,认准了林家的恩情,打心眼里感激林槐衣,每一下都磕得很用力。 很快,额头上就渗出鲜血。 林槐衣坦然的受了这两下。 随后,在佳娘子起来的时候,抬手就把卖身契还给她:“现在咱们两清了,各不相欠。” 佳娘子救林富一命,林槐衣救佳娘子脱离火海。 确实是两不相欠,但却让佳娘子有些不安。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挟恩相报 “我什么都能干,看在我曾经救过林三叔的份上,求您把我留在身边,让我为您当牛做马!林小娘子,求您!” 佳娘子再次跪了下去,额头深深的触在地上。 她知道这种挟恩相报的行为和林大娘做没半点区别,可是她别无选择! 虽说她现在是脱离林大娘家了,但若是继续在村子里待着的话,难免会让林大娘回过味来。 要是林大娘知道今天强行上门要债的那几个打手是被请来演戏的,肯定会打死她的! 这种合伙外人跟夫家和离的行为,村子里的人是绝对不会容忍的。 甚至,甚至还会连累帮忙的林槐衣一家。 可是,她一个没有半点手艺的小娘子出去能做什么呢? 现在林槐衣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迫不及待想抓住这根稻草,却又怯懦的不敢面对自己的良心。 “你确定?”片刻后,林槐衣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响起。 “是!”佳娘子的声音格外坚定。 “在我家做活,做的可都是体力活,一天都没几个时辰能闲,工钱还低,你可想好了?”林槐衣幽幽地道。 村子里谁人不知道在林家工坊做工待遇好? 不过招外人和招长工还是不同的,穷苦人家做长工工钱都很低。 然而佳娘子还是没有半分犹豫,只坚定的重复道:“求您!”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愿意留在林槐衣身边! “好。”林槐衣垂眸看着那颗黑乎乎的脑袋,眼底的光意味不明,“稍后我会准备个契约给你,你签了,修养两日就正式开始做活。” 她还挺满意佳娘子的审时识度的。 若是只是个木头疙瘩的话,敲不开脑子的木头她留在身边做什么? 但要是懂得随时变通的话,好好培养一番,以后指不定能当左右手来使。 “好!”佳娘子没想到林槐衣真的会留下她,顿时喜极而泣。 后来,她曾无数次庆幸这次的“挟恩相报”。 …… 翌日,天刚蒙蒙亮,林槐衣惦记着还在沉淀中的红薯泥,打着哈欠从屋子里出来。 还没进厨房,就听到一阵轻微的水流声,像是有人在浇洗着什么东西,却又刻意控制着声音,不打扰还在睡梦中的人。 她略感讶异的抬眼,就见佳娘子正在院子坐着 ,手上忙碌个不停。 她的身边,是一堆已经洗好的红薯。 听到动静,佳娘子颇为拘谨的搓了搓手站起来:“东家,我,我吵醒你了吗?” 连东家都叫上了,就是听着怪怪的。 但林槐衣也没纠正这个称呼,只问:“不是说让你先好好休息两日先把身体养好吗?怎么这么早就起来干活了?” 见她秀美蹙起,并没有因为她的勤劳而展颜欢笑,佳娘子心头顿时咯噔一下,更加不安。 “我……”她仓皇之下忍不住左顾右盼,声音又小了几分,“我昨日问云娘,她说这些红薯都是要用的,我睡不着,干脆起来做点活……” 其实哪里是睡不着。 是她不敢睡。 怕脱离夫家的事是她受不住折磨臆想出来的,也怕她躲懒了,林小娘子就不肯用她了。 一晚上,佳娘子都翻来覆去的,后来瞧着天色不早了,满心惶恐的起来抹黑洗红薯。 好在她是干惯了活的,就是没有光亮也能把红薯洗的很干净,倒不用返工重洗一遍。 “东家……”见林槐衣还是不说话,佳娘子心中更加的不安,忍不住叫了一声。 “去睡吧。”林槐衣的神色辨不清情绪,淡淡出声,“放心,我说了把你留下,就一定会把你留下,稍后我让池乐然给你写契约,你签了,就是我林家的人,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别想带你走!” 反正佳娘子的卖身契还没撕毁,有这个东西在,就是官府的人来了,都带不走佳娘子。 “但我手里不养不听话的人。”语气倏地一转,林槐衣的声音带着几分严厉。 佳娘子心中一紧,恍然的抬眼看她:“我,我没不听话,我只是……” “犟嘴?”林槐衣的语气不重,却是沉沉的砸在人心上。 佳娘子顿时不敢说话了,瘦弱的肩膀颤成一团,看起来分外可怜。 但林槐衣心头却没多少的怜悯,这样的人在末世实在是太多了,她实在没多余的同情心。 况且,在末世里,正是这种看起来若有无依的人,最危险,指不定哪天就死在她们手上了。 当然,佳娘子肯定是没那个杀人的能耐的,但是林槐衣还是没有丝毫心软。 “记住,以后只要把我的话记在第一位,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少对我阴奉阳违!” 要是连这点事都做不到的话,她也没必要把佳娘子留在身边。 林槐衣永远也忘不掉,前世要不是手下的人对她阴奉阳违,她也不至于被逼到自爆的下场! 她不想要木头,但也不想要一个太有自主思想把她的话当成耳旁风的人。 “是!”佳娘子乖乖答应,手心早已出了一层汗。 “去休息吧。”林槐衣满意的收回目光,语气温柔了些,“先把身体养好,才有精力完成我的任务。” 这下佳娘子哪还敢说话,当即回了房间,也不管白日睡觉会不会被人说嘴。 等林槐衣把早饭做好之后,林家其他人陆陆续续起来了。 “槐槐。”趁着林富和云娘都在外面,池乐然走近灶屋,语气恹恹的从背后拦住林槐衣的腰身。 腰部是林槐衣的敏感部位,又是从背后拦过来,若是换做其他人的话,林槐衣早在那人靠近的时候就先把他制裁了。 但是奇怪的是,面对池乐然的靠近,她没有半点排斥,甚至纵容这人在礼法严格的时代对她这般放肆。 他们的动作很是自然,仿佛往日做过千百次一般。 想到这儿,林槐衣暗暗皱眉。 她和池乐然做过几次这动作,倒是和那位池承悦…… 咳咳。 林槐衣赶忙收回发散的思绪,佯装若无其事地问:“怎的了?没睡好?” 她今早起来的时候还想着池乐然屋子里怎么没动静,往日池乐然可是家里最先起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他们真的没关系吗 “我好难受……” 池乐然没骨头似的攀在林槐衣身上,鼻子凑到林槐衣的脖颈处,闻到熟悉的馨香,躁动的心这才安定下来,只是语气依旧黏黏糊糊的。 喷洒的呼吸挠的林槐衣心头一痒。 她抬手就在池乐然的胸膛上拐了一下,语气并不严厉:“站好。” “我不!”池乐然比她还理直气壮,但语气闷闷的,看样子是真的做了不好的梦。 林槐衣就不再说话,任由他跟个巨婴似的呆在她身边,看着她忙的手脚不停也不肯搭把手。 “槐槐……” 看着她忙个不停的声音,池乐然不由喃喃出声。 林槐衣自顾自的坐着自己的活,理都懒得理他。 但池乐然却是慌了,上前按住林槐衣的肩膀,强制的将人拉过来面向自己,急切的眼神中还带着几分哀戚。 “槐槐……” “你做什么?”林槐衣皱起眉,略微粗鲁的抬手在他眼角擦了擦,“我一个干活的还没哭,你倒是哭上了,丢不丢人?” 不怪她心软,实在是美人垂泪,太让人心疼了。 生了张好面皮就是有这般好处。 “槐槐, 我每次叫你,哪怕是你再生气,都答应好吗?”池乐然软乎乎的撒娇。 “我昨晚做梦,梦见你一个人提着个什么东西,拖着一身的伤,不停的朝前走,我一直叫你,但你怎么都不理我,还……” 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池乐然的眼眶不自觉红了:“好多人对着你叫,他们说要杀了你,我想拉住你,但你看都不看我一眼……” “最后,最后竟然选择和他们同归于尽!” 那种血沫纷飞的场景,简直成了池乐然一辈子的阴影! 一想到他的槐槐会如此,他的心每一刻都闪烁着嗜血的杀意! 想把那些会伤害到槐槐的人都杀掉,任何人都不能再阻碍他和槐槐在一起。 池乐然沉浸在悲痛中,没注意到林槐衣眼底闪过的讶异,垂在身侧的手都不自觉颤了颤。 池乐然说是梦,但,那分明是她前世自爆的场景啊! 当时池承悦把重伤的她带走了,只是那些叛徒为了杀她,纠结了所有排得上的异能者围剿她,就为了她脑子里那颗可能会让异能升级的精核! 为了让计划万无一失,还联合她的亲生母亲演了一场大戏,把她骗进丧尸堆里,和丧尸王一决死战。 赢的当然是她,但林槐衣为此也受了很重的伤。 还没等她走出废城,那些异能者趁着她病弱,一举而上打算把她绞杀于此! 要不是池承悦及时赶到,她早死在那场围剿中了。 当然,在那么多的高级异能者面前,就是她和池承悦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完好无缺的逃掉。 池承悦以异能耗尽作为代价开启空间折叠,带着她逃走。 只可惜,她当时一身的傲骨,哪肯过那种宛如下水道老鼠般躲躲藏藏的生活? 没多久,林槐衣就打晕了池承悦,将那颗丧尸王的精核留给他做谢礼,自己远去赴那场死局。 她就是死,也要拉着那些人陪葬! 只是…… 她千算万算,没想到池承悦会出现在那儿。 林槐衣想起对方一身血红,宛如血人般朝她走过来的慕言,忍不住闭了闭眼。 “槐槐。” 揽着她的力道又紧了紧,林槐衣被低沉的声音叫回神,正想说话,却惊觉不对。 为什么池乐然会知道哪些细节,就算是做梦,也梦的太巧合了吧? 她双手捧着池乐然,满脸狐疑的看着俊秀的脸,似乎在这张脸上找到池承悦的痕迹,只可惜脑海中对于吃撑越大长相是一片空白。 “你,真的只是梦到?” “是!”池乐然一脸笃定,“若是我在的话,我定然不会让槐槐陷入那般境地,我会先一步,把那些废物铲除!” 他眼底划过深深的仇恨,似乎那些人就在他面前似的。 林槐衣心头不由 沉沉一动。 细细想来,池承悦和池乐然之间,相似点并不多,要说最相似的,还是两人对她的态度。 就宛如要把自己都献祭给她似的。 饶是林槐衣一张铁冷般的心,都被这岩浆似的热情给浇烫了。 只是越是不像,她心下就越觉得不对劲,忍不住故意道:“你怎知,池承悦做不到这一点?” 池乐然顿时阴了下来,他晃头撇开林槐衣的手,埋在她脖颈处,低声道:“他就是个废物,若是能保护好你的话,又怎么会让你陷入那般绝望的禁地?” 他说的笃定,甚至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却让林槐衣一愣。 她忍不住想,池承悦是不是至死也是这般想的,觉得她被逼到自爆的地步,全是他的错? 她性子要强又傲然,池承悦向来在她面前是俯首做小的,但在真正危难的时候,他一直都是挡在她身前的…… 若是那次不被她的好妹妹支走,她的下场是不是不一样? 当时她自爆的时候,池承悦是真的碰巧出现在那儿的吗? 那几天他让她在屋子里养伤,自己却拖着身躯到处奔走,又不肯告诉她在忙什么。 他…… 是不是,早就存了要把那些人聚在一起全都杀掉的心? 她又想起池承悦的空间异能,她的穿越,真的只是偶然吗? 一连串的问题挤在脑海中,林槐衣的脸色雪白。 “槐槐,槐槐……!”池乐然握住她的肩膀,急切的摇了几下,手下的内力更是一股脑的往她身体内送。 好半响,林槐衣才从那股窒息中回过神来。 她握住池乐然的手,低声道:“好了,我没事了。” “槐槐……”池乐然的表情格外歉然,又带着浓浓的委屈,“你要是不想让我说他的坏话的话,我不说就是了,你别生气。” 林槐衣没想到他会往这上面想,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在她确认某些事之前,还是先控制着池乐然不要胡说才好。 “做事吧。”她没答应也没反对,只转身继续先前的动作。 在池乐然看不到的地方,林槐衣的眼眸渐渐一沉。 池乐然,池承悦。 两人都姓池。 两人之间真的没关系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不愧是县太爷看上的男人 吃完早饭后,鉴于林槐衣和池乐然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林富和云娘说什么都不要他们动手搓红薯泥。 只是这么多红薯摆在那儿,光靠林富和云娘两个人的话,就是把手搓断,也搓不出来啊! “我去请几个人,反正迟早都要请人做的,让他们先适应一下步骤。”林槐衣一锤定音。 现在还没到秋收的时刻,不少人都闲在家里,至多去地里转转,不算忙。 林家要招人的消息一出,还是难得的要招男人,有两处工坊珠玉在前,都不需林槐衣多说什么,早就眼红的男人一窝蜂的找上门来。 一数,竟然有二十来个人! 有年轻小伙子,也有林富那个年纪的壮年男人。 都是劳动力,这年头讲究多子多福,家家都有农动力,地却不一定有那么多,能有个进项,这些人能不急着上门吗? 最重要的还是村里的女人都有个日入三十文,若是做得好还有奖励的体面活,他们这些大男人赚的还没女人多,说出去不是丢脸吗? 林槐衣要招人的消息一出,不管是先前和林家关系好不好的人家,都上门等着林槐衣选。 就连大水都在其中! 不过林槐衣没让人回去,而是全都要了。 她看着在她目光下显得有几分局促的大水,只淡淡地道:“我先给你们把规矩说清楚,你们再自行决定去留。“ “首先,这里的规矩和工坊那边的相差无几,要进我家做工,先要签订签约,若是敢泄露主家的事,就要赔偿三千两银子!“ 红薯粉条的方子比面饼和豆瓣酱的方子珍贵些,赔付的自然更多一些。 当然,若是真有人敢泄露他家的方子,可不单是赔钱那么简单。 林槐衣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能带挈一下乡里,倒不是她对这些人有多深的感情,而是时下讲究宗族的力量。 考虑到池乐然还有科举,她不介意互利互惠一下。 但要是有人损害了她的利益,可别怪她心狠手辣! 三千两!? 人群中顿时一阵哗然,不过大多人的媳妇儿媳都在工坊做工,倒是知道的更多一点。 这三千两看着多,但都说了大前提了,只要 不碰方子就没事,觉得害怕的,那不是做贼心虚吗? 由此人群还算淡定,仍然眼巴巴的盯着林槐衣,期待她接着说条件。 见状,林槐衣暗自点了点头,继续道:“其次,我这里每日的工钱是四十文,若是做得好的话,后期还会涨工资,但每到农忙的时候,我只给三天的假期,且在放假之前需要增加工时,把量赶够。” “若是超过时间还没回来的人,就不必再来了!” 她可以体谅农门心疼土地,但是她可不想当冤大头。 “应当的应当的。”没想到那些人还挺上道,在听了这话之后连连点头。 一天四十文呢! 就是到时候农忙忙不过来,也可以去请人干活。 他们村请不到人,别的村子还请不到吗? 镇上可是有大把大把地少劳动力多的人家等着在农忙时赚一笔呢! 要是一个村子的人一起去请人干活的话,还能讲讲价。 若是能讲到三十文一天的话,他们还能净赚十文,再加上自家婆娘儿媳的工钱,那一天不就净赚几十文吗? 大部分人都是挺聪明的,就算是眼光比较短浅,但这么明显的利益关系还是我看得出来的。 林槐衣这才满意,朝后一步,让出位置来:“我已经在让人写契书了,村长也在场,不放心的话,让村长念给你们听,你们只管按手印就成了。” 村里人都是不识字的,但村长读过书。 能成为村长,都是受人爱戴的,且在衙门里过了名的,由此大家还是挺信任村长的。 瞬间,紧张的气氛便松了几分。 一群大男人呼啦啦的涌进院子里,衬得不大的院子更小了。 “哟,池先生还真是写的一手好字啊!” 没人管院子小不小的事,都挤到池乐然面前去,待看见池乐然落在纸张上的字时,不由变了脸色,连带着语气都恭敬了不少。 村里人不识字,但是不代表他们看不来好坏啊! 往日村子里还有个秀才林志专。 林张氏为了显摆自家孙儿,在林志专中了秀才之后,还会在逢年过节的时候,让林志专在村子里帮人写对联。 但是他们只觉得林志专写字写的不错,但是又说不出哪里好。 现在再看了池乐然写的字,脑子里自动浮现出曾在说书先生那儿听来的词。 什么笔走龙蛇,什么矫若惊龙,什么力透纸背意…… 往日天马行空的词眼在此刻突然有了实景。 尤其是池乐然写字时的那股气度,冷凝的姿态,周身自带的贵气,都让人望而生畏却又想要亲近。 泥腿子本来就敬佩读书人,有实力还平易近人的读书人,更是让人崇拜。 他们不自觉想到先前在村长夫人那里听到一嘴的话,池乐然,可是让县太爷邀着去县城里读书的童生! 比林志专还出息! 以往他们还觉得村长夫人是拿了林家的好处,在帮这个来路不明的准女婿吹牛,现在才知道,村长夫人说的是实话啊! 看着一个又一个灵透的字在池乐然笔下成型,此时,他们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 不愧是县太爷看上的男人啊! 啊呸…… 不愧是让县太爷另眼相看的书声郎! “成了。”正在他们心潮澎湃之际,就见池乐然放下手中的笔,声音舒朗。 不待他们回过神,池乐然就一溜烟跑到林槐衣面前,一张俊秀的脸满脸都写着“求夸奖”。 林槐衣被他看的心头一软,不过念在院子里人多,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抬手在他软软的脸颊上掐了掐。 不过就是这一个动作,也够一群大男人震惊了。 村子里就是再和睦的夫妻,也不能纵容媳妇骑在自己头上啊!更何况是池乐然这样有大出息的读书人。 难不成,林家这小丫头真有那股魅力,把池乐然迷的死死的? 一想到这儿,他们的心神更加恍然了。 真若如此的话,那林家小娘子不就是狐狸精转世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不尝的才是大傻子 林槐衣可不管他们怎么想,示意让村长读一遍契约,然后看着众人道:“都是村长检查过的契约,之后还会让人送去衙门做备份,你们可以派个代表跟我一起去。” “要是没问题的话,就按手印吧。” 村长在一旁点头,示意他们这契约没问题。 本就没意见的村民这下就更放心了,在林槐衣组织下,挨个挨个的上前按下手印。 “衣丫头,什么时候上工啊?”有人按捺不住的问。 一天四十文呢,少干一天就少四十文。 林槐衣沉吟了下道:“今日就可以上工,但只能算半天的工钱。” 虽说她出去招工的时间挺早的,但一番折腾下来,也将近正午了,再吃个午饭来上工,可不就下午了吗? “诶!成!”那些汉子没想到还能多赚二十文,当即一喜。 林槐衣家厨房小,做一家子的饭还成,要是做的多了,指不定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她家就是四个人一起上阵也要耗费很多精力,她索性不包午饭。 但这个工钱已经够高了,做的又不是啥有技术含量的活,自然不可能再涨钱。 不过村民还是挺明事理的,工钱这么高还天天都能干的活去哪儿找啊?不就是一顿饭吗?他们回家也吃得,反正都是本村的人。 至于以后林槐衣要招外村的人,那些人的伙食该怎么解决,就不在他们考虑的范围内了。 虽说佳娘子起来已经洗了不少红薯,但没戏的部分还是堆成山,再加上还要搓红薯泥,最后还要不停的翻晒粉末。 一桩桩一件件,虽说看起来都是和妇人家灶上沾边的活,但是一桩桩一件件的算起来,都是费力气的活。 汉子细心些,也能做。 更何况大部分妇人都在面饼厂和豆瓣酱厂做工,再想找人来做红薯粉,怕是只能找外村的了。 事业才起步,林槐衣可不想招惹那么多外人,徒生事端。 …… “衣丫头,你瞧瞧,这粉可以吗?” 三天之后,终于做出来第一批红薯粉的汉子一个比一个激动,连忙捧着一把粉末去找林槐衣。 这可是他们分批次看着才做出来的粉子,能不激动吗! “可以了。”林槐衣看了下粉末的干度,还有粉末的糙细,脸上忍不住多了几分笑容。 她看着面前眼巴巴等着她肯定的汉子,心情颇好,当即大手一挥道:“今日下午休息不扣钱,每人多发十文钱做奖励,明日再上!” “你去通知一下,让人排队过来领钱。” 算上下午的二十文,那就是三十文啊! 不上工还能倒赚钱? 除了林家,哪还找得到这种好事? 那汉子顿时就激动了,连连点头:“东家仁义!” 然后笑呵呵的出去了,哪还记得往日来做这本该属于妇道人家的活的扭捏感啊? 能赚钱的就是好活计,谁还管是不是妇道人家做的事啊? 这工钱,有大壮汉想来干妇道人家干的活还干不成呢! 况且这红薯粉可是他们这些汉子做出来啊!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东西! 就算是有林槐衣的指点,但粉子就是他们做出来的,那种荣耀感刻在心上了。 有些好事的,回去还跟孔雀开屏似的跟自家婆娘炫耀呢! 当然,聪明些的女人都趁着这个机会把丈夫往灶房里引,有意无意的带着他们做厨房里的活。 虽然有些汉子觉得这事太颠覆他们的传统观念了,但是眼见着进灶房的人多了,就没心里障碍了。 没瞧见那么多汉子进灶屋都被称作疼媳妇吗? 他们可不能连那些懒汉子都比不上。 一时间,林家村汉子竟以谁进的灶屋多,谁会做的菜多为比拼内容,要是能赢的人,就是出去村子里散步,腰杆子都能挺的直直的。 这一“疼媳妇”的传统有助于家庭和睦,村长觉得挺好,还鼓励了几次。 为此,林家村成为了远近闻名的疼媳妇村子,不少姐儿就是宁愿少收些彩礼也要嫁过来,林家村的汉子倒是抢手起来了! 这些都是后事,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拿到手上的工钱。 高大的男人对视一眼,看看彼此手中一串铜板,笑的见牙不见眼! “槐槐,这就成了吗?”待做工的人走了之后,云娘才出来问。 看到林槐衣脸上的笑意,云娘神色也柔和了几分。 她的女儿呀…… “红薯粉可以做菜,但想做粉条的话,还需要加工一番。”林槐衣细细解释。 红薯粉能在做菜的时候勾芡,增加菜的咸香,堪称厨房利器。 说干就干,林槐衣拿着红薯粉,转身就进了灶房,做红薯粉倒是挺简单的,和以往做了千百次的凉面步骤相差不多。 不过要说凉面的秘方在草木水里面,那红薯粉条的秘方就在于明矾! 现在明矾主要作用还是在于医用,不适合脾虚湿热的人群用,所以不会有人把吃食往明矾上联想。 只是先试试步骤,所以林槐衣做的并不多,没有多余的拿去晒,她干脆把做出来的粉条全都做成酸辣粉。 在她的异能之下,原先只有一盆的辣椒早已大规模种下。 反正都要做火锅,那底料当然要在村子里生产。 火锅底料可是万物皆可煮,要是包装得好的话,以后批量给人供货,销向更远的地方,也不是不可以啊! …… “好香!” 林富才进院子就闻到一阵酸酸辣辣的香味,他鼻子不由动了动。 想到先前林槐衣做的美食,他稍微一想就知道林槐衣肯定是又做新品了! 思及此,他的脚步都忍不住快了几分。 跟在他后面的池乐然动作半点都不比他慢。 “这是什么?” 进去发现桌子已经摆了四大碗粉条,上面盖着豆芽和还有花生、豌豆,还有一层红油,光是看着就觉得有食欲,更不用说闻着。 “酸辣粉。”林槐衣解释,“准备在火锅店推出的第一个新品,阿爹要不要尝尝?” 那当然是要了! 到目前为止,他女儿做出来的东西,还没有不好吃的! 不尝的才是大傻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她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香!” 林富迫不及待嗦了一口下去,一股麻辣绽放在舌尖,入口的还有酸味,吃着颇为上头。 他朝着林槐衣比了大手指:“小衣,你这脑子怎么清醒之后就尽会整这些新奇的玩意,吃着怪香的!” 林富以前是半点不挑嘴的,只要能填得饱肚子啥都吃,就是树皮都能塞两口。 但自从吃了林槐衣做的东西之后,竟然挑嘴起来了! 一些家常的饭菜都不能入他的口。 为此林富只能感叹一句书生那儿学来的话,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说着无意,听着却是心头一紧。 尤其是云娘,她心思本就纤细,早就对林槐衣有所怀疑,只是碍于先前的答应林槐衣的,一直把疑惑压在心头。 现在有林富问出来,她也没劝阻,而是又担忧又期待的看向林槐衣。 林槐衣的指尖不由一顿,她深深的看向林富。 穿越重生这种事太骇人听闻,要是说了,一般人也不会信。 更何况林富和云娘还是两个普通人,真知道了她的秘密,被有心人蛊惑的话,会暴露她。 这倒不是林槐衣不肯信任林富和云娘,是人性如此,就连她都不敢保证自己会死死守住别人的秘密。 至于为什么告诉池乐然…… 以池乐然的身手,能对他言行逼供的人,实在是少。 “怎么懂得的,很重要吗?”半响,林槐衣轻声开口,“重要的难道不是我是你们女儿,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吗?” 林富和云娘顿时愣住。 是啊。 最重要的是他们一家人在一起,且越来越好了,这就够了! 思及此,林富和云娘感觉心头一阵沉寂着的不安都消散了。 “你说得对,咱们一家人不求大富大贵,只要在一起平平安安我就满意了。” 片刻后,林富笑着把云娘拉到旁边坐下,亲昵的把碗里的豆芽夹到云娘碗里:“都吃饭吧,玉娘,你多吃些这豆芽,清爽脆口,合着粉条一起很是香鲜。” 云娘脸上顿时染上两抹红霞,在秀美的脸上显得格外好看。 她嗔怪的看了林富一眼:“孩子还在呢……” “当我们不在就好了。”林槐衣立马抬手表示,反正又不是没吃过狗粮。 不同的是这次有人陪她一起吃,这种伤总不可能每次都要她一个人承受! 想着,林槐衣朝着身旁的池乐然看去,就见俊秀的男子正严肃着一张脸,有学有样的将碗里的豆芽挑进她碗里。 察觉到她的目光,池乐然颇为讨好地道:“槐槐,你也多吃点,这豆芽你爱吃。” …… 学人精! 不过心底甜甜的是怎么回事? 看来她实在是中毒不浅啊。 酸辣粉辛辣,不适合肠胃脆弱的佳娘子吃,所以林槐衣额外给她端了碗粥进去,配的是云娘腌制的泡菜。 云娘的泡菜手艺着实不错,在村子里都是闻名的,时常有人上门向她讨要。 但以前还在老林家的时候,林张氏每次看到有人上门要泡菜,都会阴阳怪气的骂:“我说着怎么家里想吃点菜都没得吃,感情是让人拿着做人情去了啊!事做得少,用的倒是不少,还真把自己当大小姐?” 骂了几次之后,玉娘还真以为是她浪费了家里的口粮,为此还愧疚了一段时间。 自那以后也没送过东西了。 直到后来她看到大嫂二嫂大包小包的往娘家脑东西,林张氏不仅不骂,反而还笑呵呵的。 那一刻,云娘就明白林张氏的心思了。 不过往几年她没给林富生下儿子,一直被戳着脊梁骨骂,腰杆挺不直,倒不敢跟林张氏叫板。 村里人倒不是非要吃那一口泡菜不可,跑了几次没得到林张氏的好脸后,他们就不再上门了。 久而久之,村里人都忘了云娘泡菜好吃这事了。 直到前段时间云娘脱开手,再次开始腌菜,他们才想起这一点。 久久没吃,吃过的人还怪想念那个味道的,自然是要上门讨要的。 一碗泡菜不值当什么,但林槐衣心疼云娘腌菜辛苦,出面送了几次之后就没再送了。 现在他们家是林家村的大财主,哪有人敢在他们面前多说什么? 为了一碗泡菜争执而丢了几十文一天的工作,别说回去公婆儿女要闹,就是自己也没脸。 由此云娘腌制的泡菜不多,倒也松快。 只是泡菜再好吃也只是泡菜,林槐衣端去看佳娘子的时候,还担心她会不会多想。 没想到佳娘子捧着那碗浓稠的粥就开始不知所措。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林槐衣:“东家,我,我吃点糙米就成了。” 这大白米哪是她这种做下人的吃得的? 就是镇上的仆人,也吃不到这么好的东西吧? 林槐衣瞥了她一眼,声音淡然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给你什么,你就吃什么。” 顿了顿,她语气又缓和了些:“佳娘子,你值得。” 佳娘子的坚韧,饶是她看了,心底也忍不住多了几分动容。 这般的女子,若是能生长在一个不错的环境中的话,定然能成就一番大事! 只可惜,她生在了不受宠的农户,被爹娘随意嫁了个男人,又在婆家被磋磨。 前半生,都充斥着不幸。 “东,东家,你说什么?”佳娘子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看着林槐衣淡然的神色,愣愣地问。 “我说,”林槐衣干脆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她的脸,眉眼是难得的温柔,“佳娘子,永远不要妄自菲薄,你本该有更耀眼的人生,虽然迟了一些,但现在也不算晚。” “相信你自己,只要你肯定下心好好琢磨,定然能成一番事业!” 这一番话落在佳娘子耳朵里,就跟天方夜谭似的。 谁能成就一番事业? 她吗? 她,她从懂事起,爹娘就叫她赔钱货,就连在出嫁前夕,爹娘都朝她啜了口,骂她胸小屁股扁,要是姿色再好点,又怎么会才收那点彩礼钱? 后来到了林大娘更是没有好果子吃。 林大娘家把她当男人使,整天忙的喝水的时间都没有,林大娘还骂她是下不出蛋的鸡,养条狗都比养她有用 现在,竟然有人给她说,她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逗人发笑 “东家……” 佳娘子想说些什么,出声才发现喉咙哽咽的厉害,连眼里都是雾蒙蒙的。 她看不真切林槐衣的表情,却能感受到摸在她脸上的那只手是暖暖的。 那么有力。 给了她无畏的勇气! 见状,林槐衣没再继续说下去,鸡汤总要一口一口的喝,一口气可喝不成一个胖子。 “先喝点粥,等你好了,也能吃些肉食。”低声安抚了几句,林槐衣就转身出了房间。 只是站在外面外面,看着狭窄的房门,林槐衣还是皱了皱眉。 罗婶家的老房子只有两间房子,佳娘子住的自然是隔出来的柴房,又小,里面还堆了些柴。 要是有人敢让林槐衣住这样的房子,她头都能那人拧下来! 大小姐就是在末世都没受过这种苦。 但佳娘子却住的很满足,要知道,在林大娘家的时候,她能有柴房歇脚就不错了! 但好歹是自己刚认下的手下,林槐衣还想培养佳娘子一番,自然不能让人一直待在这样的环境里。 现在只能庆幸,县城里那座上下三层楼的楼是自带了住所的。 住的地方还挺大,就是林富和云娘并着佳娘子一道上去,也是住得开的。 她现在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再去县城里就好了。 只是林槐衣想得好,等真正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计划全都被打乱了!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计划赶不上变化! 在村子待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终于把所有的事情交代完了。 出发前的晚上,林槐衣正在清点还有没有东西没带,就见云娘从外面进来,脸上有几分忧色。 “阿娘,怎的了?”林槐衣抬眼看她。 “你,当真打算要让我和你阿爹一同去县城里?”云娘担忧地道,“咱们的工坊都在村子里,若是出了个什么事的话,村里人都来不及通知咱们。” “况且这次的火锅料工坊你还用了那么多外村的人,要是他们生出什么歹心的话……” 云娘抿了抿唇,没把接下来晦气的话说出来。 只是村子里的这几个工坊至关重要,和他们以后的生意相关联,一旦出了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不怪连云娘都逃不开死板思维,觉得要用本村的人才安全。 最起码本村的人知根知底,就是有人敢作乱,也能很快找到人。 “阿娘,”林槐衣倒是没觉得不耐烦,而是细细的跟她掰扯,“咱们的面饼坊、豆瓣酱坊还有做粉条的,已经用了太多的本村人了。” “可以说,村子里三分之二的人家都在咱们的工坊里干活。” “村子里的人又是沾亲带故的,若是真有人起了不好的心思,岂不是很好就联合别的人?到时候就没人会对我们通风报信,反而会把我们蒙在鼓里。” 她一说。云娘才惊觉是这个道理。 她忍不住抬手握住林槐衣的手,慌了神:“那更要我和你阿爹留在村子里看着了!” 有他们这两个东家在,还有村长压着,就算想做什么,也要顾忌着他们。 “若是真有歹心的话,光靠你和阿爹,也对抗不了一整个村子的人啊!”林槐衣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也是啊。”云娘失魂落魄地道。 “我找邻村的人,就是为了预防这。”林槐衣拍了拍她的手作为安抚,低声解释,“两村的人,本来就有竞争关系在,有邻村的人在,他们干活也能勤快些。” “再者,我每个工坊都安插了几个邻村人,就是不想他们团结的太拢,咱们的福利再开好一些,就无需害怕他们生歹心!” 人说单纯也单纯,说复杂也复杂。 单看怎么掌握人心。 “说到底,还是咱们家没有权势。”听完之后,云娘有些伤感。 想当初在锦娘家的时候,即便她们这些绣娘个个身怀高超的绣技,又有谁敢来打探? 还不是锦娘强势,背后又有依靠? “等池乐然中了秀才便好。”林槐衣安抚,她也明白权势的作用。 不过一个秀才在真正的权势面前是不够看的。 但她真正关注的,是池乐然中了秀才之后能否完全恢复记忆。 等他的毒解了之后,她才能真正做到后顾无忧。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才睡去。 翌日,林槐衣本来想趁着一大早走的,但没想到她出去之后,就看到外面守着的罗婶和林根叔! “根叔,罗婶,可是有事?账目上有看不懂的吗?”林槐衣有些讶异的问。 既然要让林根和罗婶帮忙管事,那两人自然不能什么都不懂。 于是林槐衣借口池乐然教过她,再由她对林根和罗婶来了一番紧急培训,总算是教会了两人最基本的看账方式。 当然,这么大的几个工坊,自然不能只依靠罗婶和林根两人。 在池乐然回书院之前,林槐衣特意让他去牙子那儿买个识字懂管理的人。 虽说她攥着人的卖身契,但为了预防意外,还是让罗婶帮着复查一下账,最后再由她来查。 “就是听你阿娘说,你们今天走,我们来送送你。”罗婶拉着她的手,不舍的看着云娘。 这可是她相处了大半辈子的,即便是知道云娘是要跟着林槐衣去城里享福,她还是舍不得! “婶子,我们就是去县城罢了。”林槐衣反手握住她的手,低声道,“以后阿爹还要回来进货呢,况且您要是想阿娘了,尽管来县城探望我们便是。” 这些日子罗婶和林根在工坊做管事,可赚了不少银子。 他们的儿子大牛也在工坊里做活。 “诶!”罗婶虽说应了声,但是谁都知道,他们短时间内是脱不开身了。 又叮嘱了几句,林根怕他们去县城里误了时间,这才拉着罗婶离开。 只是乘着租来的牛车还没走几步,又看到三个人堵在前方。 “衣丫头,三弟,三弟妹。” 只见林大伯和李金花直直的站在他们前面,中间还架着个颤巍巍的林老爹,正笑的一脸真挚的看着他们。 语气是从未有所的热情。 林槐衣倒是没想到这家人还敢上门来。 张口就想攀关系,真是逗人发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要哭丧去你娘坟头哭 驾车的林富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甩着鞭子就要赶牛车走。 “三弟,三弟……” 李金花顾不得别的,撒开林老爹就挡在牛车前面,她不信,林富还能驾车从她身上碾过去不成? 林富到底心善,呵斥住拉车的牛,冷冷的看着这个曾经从来不拿正眼看他的大嫂。 “你有事?” “三弟何必这么冷漠,都是一家人,我当家的和你可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呢!”李金花厚着脸皮道。 林大伯和林老爹虽然没说话,但眼巴巴的模样很明显是认同李金花说的这话。 林富没理会她的讨好,只道:“没事就别挡道。” 他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以前哪会说这种话? 李金花的笑容僵在脸上。 片刻后,她才若无其事地道:“三弟啊,咱们都是一家人,你现在发达了,可不能不管你的兄弟和亲爹啊!” 她知道林富心肠软,忍不住卖起惨来。 “你知道的,我家丫头被县里的那个王八蛋强占了去,连家都回不了,二房都是短命的东西,气死娘后就没了影踪,只剩我们一家子老不死的,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的!” 说着,李金花眼里还挤出几滴泪,哭的好不凄惨。 林富沉默不语,但神情分明是厌烦居多。 听到这儿,倒是林槐衣受不住了,探头道:“这位婶子,要哭丧去你娘坟头哭去,我们忙着赶路呢,没空招待你。” 李金花的笑容僵在脸上,忍了好久,才忍住甩脸就走的冲动。 “衣丫头,这,我们也是你长辈啊!就是两家断了亲,但我们也算是你长辈啊,你,你可不能不管我们的死活啊!“ 李金花干脆耍起了无赖。 “这位婶子可真会说笑。”林槐衣嗤笑一声,懒散地道,“婶子和那位叔叔有手有脚的,我们两家非亲非故的,怎么要我来管你们死活呢?” 李金花张了张嘴,正想狡辩,林槐衣就提前堵住她。 “况且就算是你们手脚不全,又跟我家有什么关系?天底下可怜人那么多,我家还需要变卖家产去供着你们?” 这不是米虫吗? 米虫就是放在现代都是受人唾弃的,更不用说只要依靠体力劳动的古代。 李金花顿时涨红了脸:“那我们哪能跟他们一样?我们可是一家人!” “一家人?”林槐衣抬眼,眼底冷厉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婶子怕不是活糊涂了吧,我们可是连断亲书都签了,顶多算是同村人。” 随后,语气骤然一厉:“还是在婶子看来,就是断亲书也断不开两家的关系,就是签了断亲书,我们家还是要供着你们?!” 现在本是村里人上工的时间,就连外村的人都过来了。 眼看着东家被人为难,还想来帮忙,听到断亲书的时候还膈应了下。 毕竟在土生土长的朝晋王朝人看来,只有那些个欺师灭祖的人才会签下断亲书。 不过这到底是东家的私事,他们不可能为了帮家不熟的人把自个儿赚钱的差事都丢了。 但没想到老林家的人更是不要脸,都签了断亲书,还死皮赖脸的上门想讹上东家。 顿时,一群人对着李金花三人怒目而视! 这么多人,就是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死啊! 李金花心头多了几分惧意,但还是不肯死心。 若是攀不上老三一家的话,他们往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林张氏那个老婆子活着磋磨她,死了也不放过他们。 死前还把家里的银钱作践光了! 家里倒是还有田地,但现在他们家可请不起人做活,难不成要他们自己去地里收庄稼吗? 那多累人啊! 眼看着林老三家的工坊在村子里办的火热,去工坊里干活的人整日喜笑颜开的说着工坊里的活多轻松,简直是白捡钱,他们怎么可能不心动? 于是,在和当家的商量了之后,李金花决定带着林老爹上门找活干! 什么,林富家已经和他们断亲了? 断亲又咋了,林老爹还是林富他爹啊? 在林富小时候,林老爹可是对林富很不错,要是没林老爹暗中救济的话,林富可早就饿死了! 断亲了,林富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老爹饿死吧? 现在林老爹是跟着他们家生活,林富一家子都要去县城享福了,现在补贴他们家一点去养林老爹,不过分吧? 林大伯听了这番话觉得很有道理。 反正林富现在那么有钱,就是从指缝里漏出点都够他们一家人生活了,给点咋了? “我们又不是要你供奉我们家。” 只是在这么多人的逼视下,原本理直气壮的李金花,也忍不住有些气短,但还是把要求说了出来。 “给我们在工坊里安排个活计就成了,你阿爷年纪大了做不得重活,但又要吃饭,你给安排个看大门的活就成,偶尔还能帮你检查一下工坊里有没有人偷懒,都是一家人,你就是在县城里也能放心不是?” 她一副“我都是为了你们好”的表情,看的一旁的罗婶直皱眉,忍不住想为自家当家的抱不平。 只是林根拉着她, 不让她开口。 林槐衣还没说话,李金花一番话倒是把自己说顺溜了,直接把一家人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你大伯父呢,你就安排个管事的位置吧,以前他可是在大酒楼里当过管事,绝对能把人给你看住。” 就林大伯那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最多去大酒楼当过跑堂,落在李金花嘴里就成管事了。 “至于我,不是你大伯娘吹,我做了几十年的饭,揉面拉面不是伸手的事? 不妨让我去面饼坊帮你看看,谁做的面饼不合格!” 听到前面林槐衣还以为她要说让她去面饼坊做工,听到后面,顿时一声嗤笑。 看来,还是她高估她这个大伯娘了。 抬眼,李金花还在眼巴巴的看着她:“衣丫头,你觉得这提议怎么样啊?” “我觉得……”林槐衣停顿片刻,给她个假象,然后一举砍断她所有的希望,“我觉得不怎么样。” “你凭什么会觉得,在断亲之后,我还会让你占便宜?”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都是报应 李金花万万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顿了顿,半响才喃喃道:“我们是一家人啊……” “你把其他人都招进工坊了,怎能不管我们?” 这个时代,宗族何其重要? “招其他人是人家能干这活,不招你们,是我讨厌你们老林家啊,你不会觉得我是个大度的人,会摒弃前嫌用你们吧?” 林槐衣才懒得招其他借口,直白的把厌恶呈现在脸上。 她家现在是村子里的大财主,想赚钱的都要讨好她。 让林槐衣厌恶的人,想来也知道在林家村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谁料李金花这个蠢货在听了这话后像得了什么护身符似的,指着林槐衣就迫不及待的朝着周围的人大吼。 “乡亲们,你们可听见了?我们老林家的丫头竟然因为一己私欲,连阿爷的死活都不管!” “林老大家的,你们可是连断亲书都签了,可算不得一家人!” 要是被打上在忘恩负义的人家干活的标签,他们这些人的名声也会不好,当即就有人站出来反驳。 其余还在观望的人听到有人出了头,连忙跟声附和。 “就是!林老大家的,你们家那么多地呢,就是不做工也能过好日子,何必来衣丫头面前哭惨?” “赶紧走吧!别耽误我们做工!” “你们,你们!”李金花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们。 这反应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当家的,你说句话啊!可是你叫我过来的!”别人指望不上,李金花只好把目光看向沉默不语的林大伯。 瞬间,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朝着林大伯看去。 林大伯何其要面子的人? 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顿时涨红了脸。 只是对上这么多人,他肯定没胜算,只能马起个脸,把火发在让他丢面子的李金花身上。 林大伯上前劈头盖脸就是一巴掌甩在李金花身上。 他正值壮年,身上一把子力气,一巴掌扇的李金花眼冒金星,直接跌倒在地上。 李金花捂住高高肿起的半边脸,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和她恩爱了数十年的男人。 然而没等她说话,林大伯就冷着脸呵斥:“分明是你这个臭婆娘眼红三弟家过的好日,非要上门,我拦不住,才跟着来瞧,让你不要闹的太厉害。” “三弟……” 他脸上堆着笑,正想和林富卖好,抬头却发现林富压根对他们的家事不感兴趣。已经趁着这个机会驱车走人了。 而还在地上的李金花却是愣住了。 这是想把这事全推在她身上? 她心止不住发冷,随后,直接炸开! “林大,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算什么男人,连自己做的事都不敢承认,想让老娘给你背这个黑锅,你享福?我呸!老娘和你拼了!” 她直接扑上去,对着李大伯就是一通挠。 林大伯还在看着牛车,猝不及防被他挠了个正着,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也火了,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李金花另一半的脸上:“你个疯婆娘,吃我的用我的,还敢打老子?信不信老子休了你?” 到了李金花这个年纪被休,就是回娘家,也没她歇脚的地。 但李金花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压根顾不得别的,一边薅林大伯头发,一边扯着嗓子吼:“你休!老娘还不想跟你这个狗东西过了!我呸!你不休你就是孙子!” 别看李金花是个女人,但干惯了农活,又是盛怒之下的女人力道可不小。 没几下,林大伯脸上就是血淋淋的。 两人顿时扭打在一块。 那些要上工的人被迫看了这么一出大戏,心中一阵唏嘘。 枉费他们往日还觉得这林家大房是村子里的模范夫妻,成婚这么多年,林大伯都没对李金花红过脸。 没想到啊没想到,那是衣食无忧才能当模范,一旦没钱了,照闹不误! 不过他们还要上工挣钱,不能再看这出好戏了。 至于林老爹? 他早被林大伯和李金花的动作挤滚到地上,时不时还会被踹几脚。 但林老爹没急着躲开,而是眼神呆呆的看着林富牛车离开的地方。 他忍不住在心头想,老婆子,咱们的三儿出息了,有钱了,也不管我这把老骨头了。 若是,若是往年对三儿再好些,现在的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有同村做工的婶子看到他落到这般田地,忍不住唏嘘。 “往日我家还羡慕了这老林家的,有个出息的孙女还要个秀才孙子,以后定然是大富大贵的命,谁想到……” “可不是!那林张氏死前为了给她治病。家里还欠了不少银子,林家大房又是不事生产的,这老林身子骨不行又做不成活,这以后的日子可咋过?想也知道是晚景凄凉啊!” 另一个自她们身边路过的婶子听到这里,朝地上啐了口:“活该,都是报应!” “若是他们老两口不那么偏心,那磋磨人家云娘,就凭林老三小两口的性子,还能不管自家老爹不成?偏生啊他们那心都偏到没边了,现在知道压错宝了,晚了!” “都是报应啊!” 闻言,其余的婶子、汉子,都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可不是报应? 往日里林老三一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他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不过,林老爹的下场也给他们做了个警醒。 做爹娘的难免会一碗水端不平,但可不能偏心偏成林老爹这边。 否则,林家的今天就是他们的明天! …… 林槐衣可不管村子里的想法还有林老爹迟来的后悔,此时,他们正站在县城装修的气派的酒楼前,露出个笑容。 以后,这里就是他们主要的生活的地方了! “小衣,这,这装修,花了不少钱吧?”等一行人进了酒楼里面逛一圈,云娘和林富更为咋舌。 酒楼三层,一层是大厅,装修最为简单,就图怎么放最多的桌子,但仍然可以看到布置细心的地方。 二楼则是一楼的扩大版,只是桌椅的摆放比一楼更有秩。 行道能容纳两个人错身,至少能保证客人不被上菜的小二冲撞到。 至于最用心的,当然是三楼的vip包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他是假童生 三楼是林槐衣把先前的布置拆了重新隔起来的包间,虽然不大但也采用了有限的隔音技术,里面就是想谈个什么事情,只要不是高弹罗阔,隔壁就听不见。 最重要的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包厢面对的自然是有钱人,林槐衣设计的时候自然费了一番心思。 包厢里面摆着特意定制的缩小版的空白屏风,既能让人吃完火锅后到屏风后漱口,又能让读书人在吃的尽兴的时候提笔即兴写诗。 为此,林槐衣还特意购买了一批文房四宝放在包厢里。 再者每个包厢都配置了窗户,占着地理优势,只要一开窗就能把小半个城的风景尽收眼底。 连巷子前的一排果树都能看见大半个枝头, 到了春三月,岂不是又是个免费的风景? 而且朝晋王朝是没有宵禁的说法的,通宵达旦是常有的事情。 夜间的场景,在包厢里瞧着,又是另一番风味。 “不错,不错。”听完她的话之后,云娘连连点头。 她曾是锦州的绣娘,绣品供的还是有钱人家,自然知道那些达官显贵在意的是什么。 只要能供他们玩乐的开心,一掷千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他们这里是正经吃饭的地方,不是什么花酒楼,想要客人吃到千金显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有这些噱头在,不怕有钱人不来花钱。 “咱们什么时候开业?”林富已经是迫不及待了。 最重要的还是他知道家里的钱都投在酒楼上,只有看到酒楼盈利了,他这心才能安啊! “明日!”林槐衣一锤定音。 反正她连活计都培训好了,就等着上岗呢。 不过待会儿还要去联系好的村子里知会一声,让他们开始送菜。 今日才到县城里,一家人草草收拾一下,就准备做个大餐当晚饭,算是庆祝他们新生活的开始。 书院里。 池乐然下了学,拒绝了一众想跟他讨论学识的同窗,无视他们愤然的神情,垮着一张脸慢吞吞的朝着酒楼走。 自打林槐衣一次又一次的推后归期,他就一直是这个状态。 他仿佛是没得到主人爱抚的狗狗一般,做什么都没精力。 而他身后,几个同窗对视一眼,忍不住对着他的背影嘟囔。 “有什么可豪横的,不就是得了夫子几句夸奖吗?一个童生而已,这谱摆的比我们还厉害!” 他们可是秀才公! “他那哪是几句夸奖,夫子是恨不得让他把课给我们上了得了。”另一个书生幽幽纠正他的话。 “可不是。”还有个同窗也接话,“也不知道池兄那脑子是怎么长的,夫子讲的篇章咱们还没领悟呢,他巨就能举一反三了,惹得夫子时不时骂我们木鱼脑袋。” “最可怕的是,这样的人翻年就要成秀才,和我们一同参加乡试了!” 闻言,在场的人无一不如丧考妣。 虽说最初由院长亲自领着个童生进入他们只有秀才才能进的班时,他们只当池乐然是走后门的,没人看得起这种书生。 但当相处一段时间后,他们只剩下一种感觉,那就是…… 这人好变态啊! 夫子讲授的论文只读一遍,他就能重复。 夫子布置的课业,他们还在抓头挠腮,池乐然已经快写完了。 他们有时候都在怀疑他们是假秀才。 直到池乐然开始给他们讲课,有些地方甚至比夫子还讲的透彻却更加易懂的时候,他们就悟了。 不是他们是假秀才,是池乐然他太变态,他是假童生啊! 这样的人,这样的学识,没人会觉得他明年会考不上秀才。 没准,没准以后的解元,殿试的状元,都要给他包办了! 于书院而言这自然是好招牌,但于他们这些同窗而言,就是竞争对手啊,毕竟每次考试录用的人数是有限的。 最可气的就是这样的对手他们只能望其项背,连追上他脚步的勇气都没了! …… 池乐然可不管他的同窗的想法。 等他挎着一张脸回到酒楼,发现酒楼的后门竟然敞着,第一反应是哪个不要命的贼人竟然敢偷上他家? 随后觉得不对,现在县太爷在严查本县城的违规乱纪,谁那么蠢会顶风作案?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 槐槐回来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池乐然浑身都是力气,一股风就冲进了后院。 正好和端着菜出来的云娘撞了个正着。 云娘看着他兴冲冲的模样先是一惊,随后笑着道:“我刚还和小衣说你该回来了,你后脚就到了,洗洗手准备吃饭!” 池乐然只能暂且按捺着心情招呼她一声,随后迫不及待地问:“槐槐呢?” “在厨房里呢。”话音刚落,云娘就看到池乐然又是一阵风般从她旁边冲过去。 她忍不住发笑,这小子…… “槐槐!” 池乐然一进去,就搂住林槐衣被束起来的纤细的腰身,一张脸委屈的在林槐衣脖子处直蹭。 闻到熟悉的馨香,躁动的心才算安稳一些,但还是舍不得怀中柔软的触感。 林槐衣被他蹭的有些痒,轻声呵斥:“撒开!” 这么紧,她做事都不方便了。 “我不!”池乐然先是大声抗议,但很快又软了嗓音,“让我抱会儿,槐槐,我想你想的心都疼了。” 这傻子,肉不肉麻? 还想她想的心疼,古人的矜持呢? 心里吐槽一番,林槐衣面上却是软了三分:“……那你松些力道。” 最起码先让她把这顿饭准备好。 “嗯。”池乐然声音闷闷的,跟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怎么那么爱撒娇啊? 但不可否认,林槐衣原本就软了三分的心,此时更是软的一塌糊涂。 没办法,谁让她就是吃这一招。 “咳咳……”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门口传来云娘刻意的声音。 林槐衣心头一惊,跟被抓奸在床似的,下意识用手肘拐了池乐然一下,示意他松开。 池乐然当然不愿意,但被林槐衣瞪了一眼,只能不情不愿的撒开手,只是还是不愿意离她远了。 看着如胶似漆的两人,云娘无奈之余,还多了几分诡异的满意感?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食香居 “你先把盘子端出去。”林槐衣拐了池乐然一下,想先把人支出去。 池乐然知道姑娘家脸皮薄,倒没再惹林槐衣生气,不太情愿的端了菜往外走。 “阿娘……”林槐衣看着神色带着几分促狭的云娘,颇为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 再大胆的人,在被长辈撞见和对象卿卿我我之后,还是会觉得羞涩。 更何况是礼教严格的古代。 “看到你们感情好,阿娘也能放心些。”云娘在她手上捏了捏,“阿娘已经准备好喝你们的喜酒了。” 林槐衣的心不自觉一跳,片刻后,她才若无其事的开口:“也要等明年去了。” 为了不让云娘再继续这个话题,林槐衣连忙把锅里的红烧肉盛出来塞到她手里,然后推着她的肩膀往后走。 “先吃饭先吃饭,明天就要开业了,吃完饭看看还有没有需要添置的。“ 这自然是借口。 需要处理的林槐衣都处理好了,但此时这显然是转移云娘注意力最好的理由。 果然,云娘没再纠结她和池乐然的事情,转而道:“是该赚钱,是该赚钱……” 有了钱,给小衣多置办些嫁妆,小衣才能嫁的更有底气,以后在夫家也能把腰杆子挺直。 …… 翌日,只闻一长串噼里啪啦的声音,占据三层的酒楼食香居正式开业! “新店开业新店开业,开业大酬宾啊!前三日餐食捅捅打七折,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鲜香麻辣,还你一冬暖意!新店开业,欢迎进店选购进店品尝,保管您是吃一次就上瘾,吃了一次还想吃!” 都不用林富招呼,早就被培训好的两个店小二各自站在店门口,张嘴就吆喝。 县城里的有钱人不少,自然是不怕花钱的,怕的反而是县城有什么新鲜玩意他们没尝过。 食香居的前身也是家酒楼,且还是县城发展的比较好的那一批,要不然也攒不起来上下三层的家业。 往日也是宾客如云的存在,不说日入千两,但日入百两还是没问题的。 只可惜先东家刚愎自用死都不肯让厨子弄新菜品,县城里的酒楼可是如雨后春笋,一个接着一个冒出来。 不创新,等着被挤开吧!生意场上向来都是残酷的。 再加上那东家对手底的人也不仁善,久而久之,厨子就被对家挖走了,这家酒楼的招牌菜也出现在对家酒楼。 最离谱的是连店小二都被人挖走了! 东家又不擅长吆喝,无法,只好将酒楼卖了。 先前县城里的人看食香居重新装修时,还想着这是要卖什么,没想到,还是开饭店! 该不会是那东家不甘心,又卷土重来了吧? 正当人观望之际,突然就闻到一股极为强烈的香味自食香居里面传出来。 那味道霸道的呀,就是不去闻,也要在人鼻子处晃一晃,在人心尖上勾一勾。 “这啥味道,又香啊……阿嚏!” 有老饕按捺不住了,深深吸了一口香味,,鼻子就是一痒,打了个喷嚏,还坚强的把话说完:“又香又辣的,以前可没在县城中闻到过啊!” “我瞧着,像是那食香居里传出来的。”同桌的人也吸了口,试探性地问,“左右也是闲着,不妨去那食香居看看?” 他们这些人都是在县城里有产业的,家里不说大富大贵,但县城里的吃食基本上都负担得起。 那食香居的东西再贵,也左右是座酒楼,吃一顿能比人参燕窝还贵? 他们买得起账,就看那食香居的东西值不值当。 “去看看!” 那火锅的味道可不同于卤肉,香辣的味道刺激的人口水一直分泌,哪个老饕的比较委婉。 毕竟众所周知,火锅店里的菜分量要比外面卖的贵很多。 这也是林槐衣为了防止有人说他们宰客,才教给小二的话术。 反正已经说了咱家的菜就这个量,爱吃不吃! 几个老饕瞥了眼,盘子里的分量却是不多。 但都在外面吃饭了,注重的还是品质,要是品质好的话,分量少一些倒是也无所谓。 他们更关心锅底。 “若是吃不得辣但又想尝尝辣的该如何?点两份锅底?” 他们面前的的桌子可只有一个炉子,那锅应当是放在炉子上烧的。 “您点个鸳鸯锅就成了,菌菇或者酸菜猪脚锅和麻辣锅双拼,咱们的麻辣锅还是可以选择辣度的,若是几位老爷都吃不得辣,就可以选个微辣锅。” “那就来个微辣,再拼个酸菜猪脚,几位老友,可有想吃的菜品?”最先开口的那个老饕询问道。 他们几人经常凑在一起吃饭,对彼此的口味倒是了解几分。 “再加个这个什么粉条吧。”等一种人点完菜后,又有一人翻着菜单加了个红薯粉条。 这红薯粉条是工坊里加工做出来的第一批,林槐衣他们特意带了一份来县城里。 “粉条?” 这话一出,其他人又是一阵新奇:“这又是何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比糯米糕还黏人 “几位老爷,这粉条别说临安县了,就是在整个朝晋王朝也是独一份的啊!九文钱一份您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这朝晋王朝独一份还是罗弘阔尝了之后帮忙认定的,由此,小二说起来一个咯噔都没打。 什么最博眼球,最赚钱? 当然是独一份啊! 果然,那几个老爷二话不说要了一叠粉条。 反正正如小二说的,九文钱不值当什么,就是哪劳什子粉条不好吃,也不过九文钱的事。 他们是第一桌进来的客人,后厨早就备着锅子呢,菜又是准备好了的,很快就把锅子上了上来。 “几位请慢用嘞!”小二笑呵呵的把锅子放在炉子上,又上了一盘子小食,“这是红糖糍粑,这是奶香小馒头,这是冰粉,都是新店开业免费送给各位品尝的。” 几个老饕定睛一看,就见巴掌大的盘子上放着被炸的金黄的糍粑,上面浇着红糖汁。 虽闻不到香味,但光看着就觉得食欲一振。 倒是那奶油小馒头看着平平无奇。 “还有这,”店小二转身又端了盘被炸的金黄酥脆的小酥肉上来,分量倒是比糍粑和小馒头的分量还多,“这是咱们家店家秘制的小酥肉,咸香好吃,可下锅煮也可做饭钱小零嘴。” “几位爷,这小酥肉可是拿猪里脊和上等的白面粉做的,就是单买也得三十文一两呢!” 想起先前炸第一锅,林槐衣分给他们尝味的小酥肉,那滋味,现在还梗在喉咙处留香呢! 店小二咽了咽口水,才继续道:“咱店家说了,前三卓客人免费送小酥肉,若是您吃后觉得味道不错还可以单点。” 见几个老饕各分了一根尝了口后,那眼睛都是一亮。 显然是被那椒麻的滋味征服了! 见状,店小二嘿嘿一笑,功成身退:“几位老爷慢用,小的就不打扰了。” 不出所料,他才没走几步,就又被身后的老爷急吼吼的叫住:“小二,这酥肉,再给我们上两盘!” 一根才尝出点味道,还想再品仔细一点,伸手去抓了个空。 也是。 送的小酥肉也不过一小碟,他们几个大老爷们,可不是一人一根就没了吗? 倒不是不想再多点一些。 但此时火锅底料被煮化,那香味一下就出来了,直直的冲着鼻子里钻,可不得留着肚子再吃点其他的? “好勒,几位老爷稍等!”店小二笑嘻嘻地道。 转头正想去后厨端菜,就看到林槐衣正立在门口,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东家。”虽说他方才也没偷懒还成功推销出两盘酥肉,但是在见到大老板,还是忍不住一怂。 这临安县方圆十里,见过几个小娘子当家做主的啊? 就是那些上门女婿,对生意也有决定权,哪家像他们家似的,完全是小娘子的一言堂? 不过,也架不住家里老的少的都这么听林小娘子的话。 实在是这位小娘子手段果决,目光又长远,最重要的还是有一双巧手。 他们开吃食店的,最要紧的当然是做新鲜吃食啊! 虽说现在酒楼才开张,还不知道以后的生意,但就冲他们先前品尝过的吃食来看,生意就是差……啊呸呸呸! 他们酒楼的生意怎么可能差? 就冲小娘子做的吃食,试问整个县城除了他们家,还有其他人能做得出来吗? “做的不错。”林槐衣勾着红唇,不吝啬的夸奖道,“好好做,若是业绩好了,年底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这是除了底薪工钱外还有提成的意思? 店小二没成想到还有这等好事,当即千恩万谢地道:“您只管放心!” 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林槐衣满意的点了点头,侧开身让小二过去。 她一动作,一张姣好的容颜般褪去了往日的锋利,只剩下娟秀来。 店小二年龄也不大,面对这等美人,自然事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在林槐衣望过来之时,却又很识相的把目光挪开。 林槐衣是被人看惯了,倒没觉得有何,正低头查账呢,就被一个冒着酸味的醋坛子挨上了。 “槐槐……”连声音都是委屈巴巴的。 “怎的了?”林槐衣抬眼看他,莫不是又找到机会想作妖了? “……无事。”池乐然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在看到她清丽的眼眸时,又尽数消失,笑嘻嘻地问,“槐槐可曾想我?” 他本来是想让槐槐不要再出现在大厅里,就去后院算账。 但还好出口之前把这话憋了回来,否则槐槐定要赏他两个大嘴巴子不可。 槐槐这般的女子,怎会甘心屈于一方宅子? 若是把槐槐囚禁于一方天地,和直接折断她的翅膀有何差别? 他的槐槐,合该是最耀眼的那一位,尽情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要做的,便是站的更高一些,这样次方才能和槐槐并肩而立。 “我看你是闲得慌,这才半日未见,有什么好想的?”林槐衣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某人今早不想出门去书院,硬生生在家里跟她磨了一上午。 也好在是书院里的夫子怜惜有才之人,这才让他省了一顿训斥。 “可是没看到槐槐的每一刻,我都觉得好想你。”池乐然满是失落地道。 他和槐槐,分别了一个多月。 那一个多月,宛如在他的心头也刻了下似的,有什么东西要破除而出,那种感觉让他恐慌,迷茫,更多的是无措。 种种复杂的思绪交织在一起,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槐槐。 只有见到他的槐槐,他那颗心才能够完整。 “真肉麻。”林槐衣轻声呵斥,手下却安抚般的捏了捏他的手臂。 这个时节穿的衣服并不薄,但池乐然仿佛还是能感受到她手掌心的温度似的,不禁喜上眉梢。 正想把林槐衣拐到后厨去,亲密贴贴,一解“相思之苦”,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极为刻意的咳嗽声。 两人下意识转头,就见方知鸿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颇为亲密的姿势。 “没想到,你私底下竟是比那糯米糕还黏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只要四百两 “知道我黏人,还不走?”池乐然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而理直气壮地道,“你就是比苍蝇都烦人。” “嘿!”方知鸿瞪了他一眼,转头对着林槐衣道,“林小娘子,你瞧瞧他,这般不懂得尊师重道的人,难当大任啊!若是要选他做丈夫的话,务必做多考虑考虑。” “你瞎说什么!”林槐衣还没说话呢,池乐然就沉不住气,急了! 他慌忙拽住林槐衣的手,委屈巴巴地道:“槐槐,我定然能成为一个好丈夫,你可别信他的话啊!” “嗯嗯嗯。”林槐衣首要做的当然是安抚他。 “放心,我们在……相识这般久,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自然是清楚的。”林槐衣的手晃了晃,试图把手臂解救出来。 无果,只能无奈的问:“我绝对不会听信别人的话不要你,所以,松开我,好吗?” 这力道,紧的她都有些难受了。 她最恨的就是被禁锢,若是换个人的话,她早就动手了,偏偏这人是池乐然…… 她意外的觉得自己的容忍度提高了不少。 “哟呵,小鬼被嫌弃了。”方知鸿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哦豁。 池乐然刚刚回暖的脸色顿时又是一跨,眼巴巴的看着林槐衣。 “咱们俩过日子,干嘛在意别人的看法?”赶在他开口之前,林槐衣先一步出声安抚。 池乐然果然很吃这一套,脸色微微一红,乖巧的放开林槐衣,跟个小媳妇似的躲在她身后。 一没林槐衣瞧见了,便抬着下巴朝着方知鸿投去一个小人得志的眼神。 “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方知鸿一脸没眼看的撇开视线。 “两位感情,当真是……别具一格啊!”眼见着他们暂时停止了对话,一直跟在后面的县太爷这才找到机会开口。 只是看到池乐然和林槐衣的姿态,县太爷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个词来。 他是传统的朝晋王朝男子做派,在一方还算繁荣的县城做土霸主做惯了,更是养成了唯我独尊的性子。 平日里就是见着有男子去哄自家的小娘子,都觉得是丢了男人的份。 他们男人,本该是上天宠儿,否则怎的当今圣上科考只要男子? 女人合该是居于他们身下,伺候着他们的!哪怕是朝晋王朝以孝治天下,也没能够改变他看不起女人的想法。 他对他老子娘也不见得多好,对于当年那个供他读书的糟糠妻更是早早抛弃。 现在他在府里头养了那么多娇妻美妾,个个都要仰他的鼻息过活,那县城里的人谁瞧了不夸一句县太爷宝刀未老? 时下看到池乐然这般讨好一个女人,县太爷是打心眼里觉得看不起。 不过看方大儒对池乐然看似不喜实则宠爱的态度,他也不敢跟池乐然甩脸色,说话间都是捧着的。 “我俩是天生一对。”池乐然毫不害臊的揽住林槐衣的肩膀,眉眼间都是得意,“我们明年就要成婚,县太爷若是不忙的话,可以过来讨杯喜酒喝。” 池乐然不过是个童生,以这种语气对县太爷说话,未免太过于大逆不道。 县城里哪家商户请县太爷去吃酒,不是毕恭毕敬的递拜帖求着他上门? 县太爷被他这通话说的膈应的不行,偏偏顶着方知鸿的视线,他不得不强行扯住一个笑脸。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方知鸿这才满意的收回视线,看向林槐衣时面容柔和了几分:“丫头,给我们推荐个好位置吧。” “行。”稍微一想就知道是池乐然把他们拉过来的。 林槐衣倒是没矫情的觉得池乐然是看不起她的手艺,竟然找名人给她做广告,转身就把方知鸿和县太爷带往三楼。 免费的广告,她为什么不用? 她又不是傻! 才把两人安排好下楼,就见一楼坐满了人,大多都是些富贵公子打扮的男人,还夹杂着书生。 店小二正不停的将人往二楼上引。 “小娘子……” 一见她下来,一众人顿时抬头,想问些什么,但那姝丽的眉眼映入眼帘时,所有的话又全都憋了儿回去。 更是有公子哥扼腕,县城何时来了个这般貌美的小娘子,他们竟然不知道? 这小娘子,竟然比那春凤楼的花魁还要好看几分! 当然,那等风尘中的女子被捧的最高,也比不上这小娘子纯然的姝丽。 “嗯?” 淡淡的一个字,带着清冷,宛如盆冷水泼在一众男人头上,顿时让他们回过神来。 小娘子再好看,也抵不上权势富贵。 “小娘子。”最先开口的那人定了定心神,接着方才的话问道,“县太爷和方大儒可是在家里用饭?小娘子是把他们安排在哪一楼了,不知我们要如何才能见到两位?” 这人一看就是商户人家子弟。 县太爷也不过是在他们临安县称霸罢了,甚至连有点背景的商户都不敢得罪。 方知鸿就不一样了,虽说他现在是没官职在身,但他昔日可是任职于国子监,说句桃李满天下也不为过。 况且就连当今圣上都对他以礼相待。 要是能获得方知鸿的青睐,还怕没人脉吗? “贵客当然是在三楼。”林槐衣轻笑一声。 她知道现代的名人效应好,有不少人为了追明星,甚至可以节衣缩食就为了为比她们赚的多的多明星买代言,冲销量。 没想到在古代的明星效应也不错啊。 这些商户公子哥读书人,甚至比现代的追星人还要疯狂。 要是不趁机赚一笔,岂不是白瞎了池乐然的一番心意? 思及此,林槐衣脸上的笑容愈发诚恳。 “若是其他的客人想上三楼也可以,但三楼的包间只供给贵客,就是消费满四百两的人,才能上去。” “四百两!?” 话音刚落,就是这一阵渲染。 就是在县城里,能毫不犹豫拿出四百两的人也是少数! 更何况还不确定能不能跟县太爷以及那位方大儒的面儿。 要是见不到的话,那四百两不就白花了吗? “掌柜的,你这开的不会是黑店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再好吃也吃腻了 “掌柜的,你这儿开的不会是黑店吧?” 有人半是玩笑半是责问的开口:“什么饭一顿需要四百?皇家盛宴吗?今日官爷可就在外面,若是你乱报价的话,我们可就报官了哈!” “区区四百两就想肖想皇家盛宴?你真是长得丑想得美啊。”池乐然嗤笑一声,抬眼看着说话的那人,眼里含着几分冷意。 “更何况,我们这儿有的东西,那皇家盛宴上可不一定有!”说到这儿,池乐然颇为骄傲的抬起下巴。 “黄口小儿,休得胡说!”那人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他原本只是想借着皇家盛宴来讽刺林槐衣,万万没想到池乐然竟然会接着这话说下去! 那皇家,就是直视圣上的龙颜,都有可能被砍头! 现在池乐然却妄议皇家的事,这不是找死吗! 还极有可能拖累他! “我可没胡说。”池乐然不满的嘟囔。 没吃过皇家宴会的才是胡说,他这种去过不止一次的人,最多叫实事求是。 皇家吃穿的东西自然是完,拉着池乐然就去了后院。准备去给池乐然查查身体有没有出问题。 留在大厅里没抢到名额的人面面相觑,却没一个人离开。 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等到县太爷和方大儒一起出门,他们是傻了才会走! 就算不能去隔壁的包间近水楼台先得月,但还可以守在楼上。 那两位吃完饭总得下来吧? …… 后院,又给池乐然输送了一遍异能,确认了他真的没事,这才开口道:“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老师。” 虽说她还挺坚信自个儿的火锅店会出名,毕竟谁会拒绝在秋冬来一锅暖乎乎的火锅呢! 但是效果能这么快,这么好,还是多亏了方知鸿。 想也知道,县太爷是被他扯出来的。 毕竟方知鸿的名声虽然好用,却不会有那么多商户子弟上门,县太爷就不一样了啊。 至于那些在包间里的人,等着无聊,在闻着香味之后,还能拒绝吃一度吗啊? 瞧瞧小二快跑出残影,恨不得长八只手的忙碌样子就知道他们拒绝不了! “跟他用不着客气。”池乐然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那要是老婆子没了呢? 说完,池乐然猛然闭上嘴,小心翼翼的看了林槐衣一眼。 他还以为林槐衣又要呵斥他不懂得尊老爱幼。 没想到林槐衣却是狡黠的一笑:“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再去劳烦老爷子一次吧!” 反正人情都欠下了,何不把人情用干净? 她这表情明显是要做坏事。 池乐然见了,不仅没阻止,反而眼睛一亮,推着人就要往楼上走,连什么事都不忘,表情异常的兴奋。 “走走走!想他做什么就直接让他做就是了!” 反正方知鸿最近借着院长的名义没少给他布置课业,连策论都比别人多写几篇。 好不容易有折腾回去的机会,他怎么能错过! 于是待在酒楼里没走,正吃的火热,暂时忘记了三楼上还坐着方知鸿和县太爷的人,就听见他们放在楼上的下人急匆匆的跑了下来,对着他们耳语一番。 “公子公子!方才小人看到方大儒带着县老爷去了各个包厢,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每个包厢都待了一刻钟的时间,出来时两人都是红光满面的,想来是谈的非常愉快!” “听说,听说县太爷还当场答应了一户人家把一座山头以极低的价格批给他!” “什么?!” 吃的正开心的少爷死死攥着酒杯,差点没把酒杯捏碎。 他们还以为上了三楼,只是多了个县太爷照面的机会,没想到啊没想到,县太爷还会亲自去和人交谈? 四百两,买一个和县太爷交谈的机会简直是大赚啊! 更何况这酒楼的吃食还这般香! 下人看着他的神情,小心翼翼补充道:“我瞧着是方才那个说话的小娘子带着白脸书生进去走了一趟,方大儒和县太爷才出来的……” 闻言,那公子哥悔的肠子都青了。 方才他是离柜台最近的人,只是他犹豫了下,名额就 被抢没了。 果然,犹豫就会败北。 那公子哥脸色青白交加,却不是个蠢货,他压低了声音道:“让人去查查那小娘子和书生的底线。” 能请得动桃李满天下的方大儒和县太爷,这小娘子怕是大有来头。 他家不是做吃食生意的,自然无法跟那小娘子合作,但也要保证以后不跟这小娘子交恶! 同一时间,在场扼腕的人都对着家仆这般吩咐。 …… 门外,坐在轿子里的林二叔闻到扑鼻的香味,忍不住长长的吸了口气。 他盯着食香居的招牌奇道:“这是何时开的铺子,我怎的不知道?闻着还怪香的,不如我们午饭就去里头吃?” 跟着儿子来了县城之后,林二叔自诩是秀才公的爹,说话也刻意学的文绉绉。 只可惜他大字都不识得几个,哪说得出真正文雅的话。 平日里说出来的就跟画虎不成反成猫似的,听起来不伦不类的,不知背地里惹了多少笑话,他却自我感觉良好。 “这种小酒楼有什么好吃的?”林二婶抬眼斜了他一眼,“专儿说了,只要咱们今天把月丫头劝好了,就能到我们去县城最大的酒楼吃一顿。” 县城最大的酒楼啊! 听着就气派,他们拿了林张氏的钱来县城好几天了,大部分时候都待在家里,还没怎么出来逛过呢。 林二伯眼里也多了几分向往,乖乖落下帘子,重新回到林二婶身边。 殊不知,在他没注意的时候,林二婶也悄悄咽了咽口水。 天王老子嘞,那卖的是啥东西?香成这个样子,闻一下口水都在流。 但为了儿子的前途,林二婶不得不忍下口腹之欲,心头对林娇月的不满更多了。 “这娇月怕不是被老婆子惯坏了,有好日子不过,非得做那什么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都成破鞋了,还想嫁官老爷呢?那王公子差在哪儿?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东西!” 先前林志专连夜从城里回来,说是需要一大笔银子才能求得王少爷的原谅,明年才有高中的机会。 那家里头哪来的银子? 林二婶也是个一心做官夫人的货,听了林志专的话就对儿子的前程忧心忡忡,竟是把主意打到才收到银子的林张氏头上! 她一个人偷银子肯定是不成。 林张氏把那救她月丫头的银子看的比眼珠子还重要,她要是去拿的话,被林张氏发现,林张氏不得打死她? 但有林二叔就不一样了。 林二叔是林张氏亲儿子,林张氏就是再心疼林娇月,也不可为了个丫头片子,打死亲儿子吧? 况且有个人帮她打掩护,成功率就大多了啊! 林二叔还有那么一点良心,但不多,只有那么一点点。 一开始自然是道貌岸然的不想同意,但是架不住林二婶软语哀求,就同意了! 两人倒是进行的格外顺利,把家里所有的银子顺走之后,连夜跑来投奔林志专。 但才来县城没享几天福,就听儿子说林娇月性子太倔,把王少爷惹怒了。 王少爷那边下了最后的通牒,要是再不把林娇月弄软了让他为所欲为,他就把林志专踢出去! 林二房的人顿时慌了,听了林志专的话就叫了个轿子往王府走,准备去劝不识趣的侄女一番。 他们才来县城没多久,倒是把县城富贵人家的做派学了十七八成。 “这娇月也真是的,老婆子都死了,还不知道谁才是家里最有出息的,最能成为依仗的人吗?” 事关儿子前程,林二叔也对侄女的不识趣感到不满。 林张氏死了,还是林二婶在一个交好的邻村妇人那儿打听出来的,还对外说是被他们气死的。 对此,林二叔和林二婶没半点老子娘死了的心疼,只觉得老婆子也不懂事。 自个儿气量小把自个儿气死了,怎么能把锅甩到他们头上? 这背上爹娘逼死阿奶的名声,对他考举人是多大的影响! 林二婶提到这事也觉得厌烦,不过时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把林娇月那丫头解决了。 倏地,林二婶眼眸转了转,计上心头。 “先前那他丫头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不过是仗着老太太的偏爱,眼下她还不知道老太太没了,还做着让老虔婆接她回去的美梦呢,自然不肯乖乖跟着王少爷。” “那要是,让那丫头知道老婆子没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福运还能这么用 “你说什么?!阿奶,阿奶,她死了?” 林娇月本以为二叔一家子上门,是要带她回去的,没想到竟然是给她带来这么个噩耗! “是啊。” 林二婶看了丈夫一眼,又抹着眼泪,照着先前对好的说辞道:“都怪那林小衣,明知道你阿奶身子骨不好还受了重伤,却半点钱都不肯出,你阿奶一气之下,当晚就那么去了……” 说着,林二婶又抹了抹眼角,哭着嚎:“我的娘哦,眼看着孙儿孙女都出息了,你怎么,怎么就这么撒手走了呢!” 林娇月已经无心去听她造作的哭了,此时,她满心都是林二婶提着的那个人。 林小衣! 林小衣! 这个贱人,她沦落成王少爷的玩物,阿奶也早早去世,一桩桩一件件的事,都怪林小衣那个贱人! 自从她清醒过来后,她的福运就莫名其妙开始变差。 她叫什么小福娘,叫倒霉娘子还差不多! 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林娇月眼角掉下泪来,只要一想到阿奶是因为林小衣没的,她就恨的想要杀了林小衣! 阿奶可是最疼爱她的人,在林张氏死了之后,林娇月忘了曾经对李张氏的嫌弃,满心满眼都是林张氏对她的好。 她很清楚,再也没有人能像林张氏那样对她了…… “娇月,你没事吧?” 见她一张脸都扭曲了,林二婶假惺惺的关切了一句,也不待林娇月回话,就直奔这次的主题。 “你不知道,林老三在村子里开了两个工坊,给村子里大半的人都给招过去了,现下村子里别说是村长了,就是其他人也向着他们家!” 说到这儿,林二婶心头酸酸的。 为啥这种惠及乡里的事情,不是她儿子做的? 要是林志专能做出这种大事的话,以后科举都能更容易些,退一万步说,就是考不上,也没人会嚼她儿子的半句闲话。 不过现在可不是计较这事的时候。 林二婶眼眸转了转,继续道:“咱们家没权没势的,先前又和老三家断了亲,就是想帮你阿奶讨回公道,也是有心无力啊!“ “月丫头啊,现在咱们家,只能靠你啊!” “只要你好好把握住王少爷的心,还怕对付不了老三家?” 林娇月骤然从仇恨中回神,一双眼狐疑的看了眼林二婶,心底冷笑一声。 她就说,林二婶怎么可能那么好心的来给她说阿奶的事,原来,还是想借着她,给林志专铺路! 呵! 她阿奶死了这件事上,林二婶和林二叔不见得多无辜。 而他们,还敢上门来见她! 只要一想到这件事,林娇月心底就膈应的不行。 她没送林二婶两人,只冷冷的盯着两人的背影想,那么喜欢攀高位,也不看能不能跨过那道门槛,当心哪天太急切摔了脖子。 这个想法才落下,就见正在跨门槛的林二婶突然一个哆嗦,脚在门槛上挂了一下,整个人就朝着地上的方向栽去! 林二叔本来是想接住她,但是手才伸出去,自个儿也跟着迭了出去! 两人顿时摔成一团。 “哎哟,哎哟!我的脖子!”林二婶一边起身一边哎哟哎哟的叫唤。 林娇月心头一动,探头问道:“二叔二婶,这是怎么了?” “我脖子扭了,当家的,我脖子好疼啊……”林二婶是一点形象都不顾了,哭的异常凄惨。 “我带你去看大夫。”林二叔看着她扭曲的脸色,嫌弃了一瞬,但还是很快扶着林二婶朝着医馆的方向走去。 而谁也没注意到身后的林娇月在看到他们的动作后,愣了一瞬。 是她的意念起作用了吗? 林娇月若有所思,她继续向刚才那样想,二叔二婶摔一跤,最好是摔成狗啃屎那样! 要是以前的话,这种粗俗的话,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自诩淑女的林娇月嘴里。 但是现在,林娇月只想发泄,只想报复。 下一刻,她就见原本平平正正走在路上相互搀扶着的两人就像是被人从身后推了一下似的,直挺挺的朝前摔去! 竟然,竟然真的是因为她的念头? 那一瞬间,涌上林娇月心头的是无尽的狂喜和庆幸,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她的福运还可以这么用! 要是一直如此的话,那她不是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忍着心头的狂喜,林娇月接连对几个守在她院子里的人做了试探,随后有些失望的发现,不是每个人都适合用这一套…… 要是心理素质强的,且自个儿身手还好的人,虽然也会中招,但是受到的伤害却是很小的。 若是这样的话,她就不能保证一定能给阿奶报仇了! 看来,还需要有个人来给她做助力! 林娇月眼眸闪烁。 等王少爷回来之后,就收获了一个从所未有的乖巧的通房。 别说,一向自持矜持的林娇月温柔小意起来,还是别有一番滋味的,尤其是在王少爷面对了她好久的横眉冷竖后,再被她蓄意讨好,心头顿时升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 为此,王少爷是狠狠对着林娇月宠爱了一段时间。 这一夜,王少爷揽着欢爱之后的林娇月道:“明日我要宴请一个贵客,到时候,你也要拿出对我的那一套,好好伺候那位贵客!” 这是,想把她送给其他的男人玩? 虽说早就知道有钱人家会把妾室当做礼物来送,但是直面这件事,还是让心高气傲的林娇月好一阵气愤。 不过在想到王少爷嘴里的那个贵客时,又冷静下来。 能让无法无天的王少爷都称之为贵客的人,必定是万分金贵的存在。 这不就是她想寻求的机会吗? 林娇月顿时把自己开通好了,乖乖依偎在王少爷的胸前,眼底闪烁着狠厉的光。 “您放心,我绝对能让他流连忘返。” …… 食香居。 转眼间,就已经在县城里开了一个月的酒楼了。 托了了降温的福,这一个月食香居场场爆满,一直开到深夜,这才宾客散尽,换班的小二打着哈欠将大厅清扫干净。 而今天的林槐衣这么早关门,则是准备清点这一个月赚的银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来和你谈笔生意 “一千一百两,乖乖,莫不是算错了吧!”林富看着桌子上的一堆银子,直咋舌。 他老实了一辈子,可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之前就是知道林槐衣有钱,但很快,那些钱就被话出去了,他还没来得及见到。 “多亏了先前乐然的老师带着县太爷过来走了一遭,咱们的包厢才全都定出去了。” 云娘倒是比他看的明白,知道这些银子的大头还是定包厢赚来的。 不过也阻挡不了她高兴。 抛开定包厢的钱,他们这个月也赚了五百两呢!这还是抛去成本之后的钱。 县城的有钱人多,相对的,餐馆也多,能月入几百上千两的,都是中上层的级别。 更何况他们店这个月才开业!名气打出来了,还怕没人来吗? 林槐衣脸上也带着笑容,不过倒不是因为赚了五百两。 末世前林槐衣不仅是大小姐,还是林家的第一继承人,从小跟着外公学做生意,长大之后连上百亿的单子都过手过,还在乎这四百两不成? 她真正高兴的,是一家人这样坐着的温馨氛围。 “今日让伙计都领了双倍工钱提前下工了,那我就亲自下厨,做顿大餐大家庆祝一下!”她站起来,大手一挥,宣布道。 “我跟你一起。”池乐然第一个响应。 他没说要去帮林槐衣,因为他知道,做饭并不是本就属于林槐衣的事。 只是两人到底没做成饭。 才出屋子,就见已经养好伤的佳娘子急匆匆跑过来:“东家,罗少爷带着个郎君说要来拜见您!人已经在外面了。” 这小半个月佳娘子一直在食香居里帮忙,最开始还自卑不敢放开声音招呼客人,尽往厨房里挤。 不过随着客人越来越多,小二忙不过来,再招又来不及培训,眼看着林槐衣一家人都忙起来了,佳娘子也顾不得别的,连连跟着小二在厨房和大厅转,哪还顾得害不害羞? 久而久之,竟然不那么自卑了! 罗弘阔一向和林槐衣家交往密切,佳娘子见过罗弘阔几次,现在还能跟罗弘阔谈笑几句。 此时能让她这么失态的,那个跟罗弘阔来的人,怕不是个简单人物。 林槐衣个池乐然对视一眼,抬步往外走。 经过佳娘子时,林槐衣柔声,开口:“这些日子辛苦了,你也收拾了出去逛逛,晚饭时候回来就成。” 佳娘子伤好之前一直在屋子里养伤,伤好之后又跟着忙来忙去。 由此,已经来了县城一个月的人,却是连食香居的大门都没踏出过几次。 佳娘子感激的看了林槐衣一眼,说实话,她现在还确实挺想去县城里面逛逛的。 倒不是她变得贪慕虚荣了,而是因为林槐衣的话。 东家说得对,只有自己立起来了,别人才能帮扶。而东家培养了她这么久,她一定要尽快站起来,报答东家! …… 林槐衣和池乐然才出门口,就看到罗弘阔并着一个年轻公子站在不远处闲谈着。 那公子气度不凡,就是不说话,光是站在那儿,都自带气势,一看就不是一般富贵人家能养的出来的。 罗弘阔跟他说话的时候虽然没有刻意讨好,但是其中恭敬却是难以让人忽视。 “罗公子,这位公子,抱歉,让两位久等了。”林槐衣心头闪过数种念头,最后都归于平静,上前打招呼。 “不碍事,知道林小娘子是县城里的大忙人,我们多等一会儿也是应当的。” 罗弘阔先是促狭的调侃一句,这才介绍身边的男人:“这位是我京城来的好友,名为黄子辰,黄公子。” 黄? 这化为也太老土了吧,该不会是当朝的皇子吧?只是皇子跑到小城来做什么? 林槐衣暗中嘀咕一句,面上却是万分有礼地道:“黄公子当真是一表人才,让我一见如故。” 这话只是她随口说的,但是落在别人耳朵里就多了几分暧昧。 池乐然这个醋精第一个把林槐衣拉到身后,隔绝她和黄子辰之间的对视,眼神不善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大抵像是雄性争夺地盘一样,于黄子辰这般的身份来说,他这个动作应当是很冒犯的才对。 但黄子辰却像是没感觉出来似的,甚至还…… 眼带无奈的看了池乐然一眼,那模样,很是宽容。 “小娘子客气了。”他朝着林槐衣拱了拱手,随后真的很着急一般,直奔主题,“我有笔生意要跟小娘子谈谈,不如,我们先找个适合谈话的地方?” “请。”林槐衣拉住池乐然,也不墨迹,带着人就往酒楼里面的包厢走。 “小娘子这里布置的颇为用心啊。”黄子辰看着包厢里的样子,称赞道。“不知道黄公子想和我谈什么生意?” 她对能给她送钱来的人,一向很宽容。 “小娘子够爽快,那我也直说了。”黄子辰嘬了口茶,借着缭绕的烟雾遮住眼底的精光,“我想和小娘子买面饼粉的方子!” 面饼粉,就是面饼放的调料包。 面饼不是什么稀罕的物什,只要家里舍得多放一点油就能做出来。 但是自家做的调料包,和林槐衣做的面饼粉,始终差了点什么,吃着也不错,却让人心欠欠的。 偏生林槐衣定了规定,只有买了面饼才能赠送面饼粉,面饼粉不单卖。 林槐衣笑了一下,没直接拒绝,而是问:“不知道黄公子打算出多少钱来买我的方子?” “一千两!”沉吟片刻,黄子辰报出一个让人一震的数字。 要是一般人的话,可能早就答应了。 一千两呢,就是奋斗个两辈子也不一定能赚到这么多吧? 他们镇子有罗家这个例外在,一千两做不成镇上首富,但是要换成其他镇子,妥妥成首富! 还能把这一千两大半花在买地上,当个地主老爷,惠泽子孙。 想来黄子辰也是带着诚意来的。 但偏偏林槐衣不是一般人。 黄子辰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她脆生生的拒绝:“不卖!” 干脆利落,仿佛在告诉其他人,这事一点商量的可能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头都给他打歪 黄子辰听了这话倒是没其他反应,但罗弘阔却是吓了一跳。 这林小娘子平时挺机灵的一个人,怎会突然失了分寸,和这位爷这么说话? 就算黄子辰脾气再好,也是位爷啊! 要是说翻脸就翻脸的话,他可保不住林槐衣。 “林小娘子要不,你再考虑考虑?”罗弘阔使着眼色问。 为了让林槐衣看到,他还特意拽了拽林槐衣的袖子,示意她这位爷他们惹不起,就是拒绝也委婉些。 他们两人靠得比较近,按理说这一动作是不会被旁人发现的,偏生林槐衣身坐着个把她当肉骨头看的狗。 一有风吹草动,池乐然就警惕起来。 此时见到他的动作,顿时狠狠瞪了他几眼,不过顾及着场合,没当场叫嚷出来,看向罗弘阔的眼神却明摆着写着他在记仇。 罗弘阔欲哭无泪! 他分明是想帮林槐衣好吗,怎么把这位爷也得罪了? 不过好在林槐衣懂了他的意思,在他收收回去的时候,回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罗弘阔刚松了口气,就听到林槐衣道:“对了,另外说明一下,我家的面饼要是商户来买的话,三百个以上才有优惠。” 罗弘阔那一口气顿时堵在嗓子眼。 这林小娘子! “林小娘子,当真是无偏无党啊。”黄子辰似笑非笑的看着林槐衣,半响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林槐衣同样皮笑肉不笑:“黄公子真是会开玩笑,我们才第一次见面,连生意都没做一笔,我就是想偏向您,那也偏不成啊!” “林小娘子真会说话。”黄子辰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 随后,他又像是不忙了似的,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才道:“我先前就听说食香居卖的火锅香味浓郁,麻辣过瘾,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能吃到?” “抱歉,今日底料和菜品都用完了,想吃的话,明日请赶早。”林槐衣略带歉意地道。 这倒不是她的托辞,而是食香居生意太好,真的把底料用完了! 她今日关门这么早,一来是为了让劳累了一整月的伙计松快些,二来也则是留够时间让人补货。 前两日她就传了消息回林家村让人加大力度生产,顺便送点底料过来。 罗弘阔的冷汗又出来了。 这林小娘子面对他时游刃有余,怎么面对黄子辰的时候,就这么轴呢! 若是这位爷发火就难办了啊! 出乎意料的是,黄子辰不仅没发火,反而顺着她的意思道:“既然如此的话,那黄某能否在酒楼借宿一晚?要不然住其他地方的话,我怕错过美食,刚巧我和罗兄还没找到住宿的地方。” 火锅店是午时开门,就是住城外赶来吃,也来得及啊。 更何况镇上的首富,在临安县会没有住所吗? 但在有这么多漏洞的请求下,林槐衣看着黄子辰,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可以。” 随后,她就和云娘两人去收拾客房了。 酒楼后面带着院子,但是房间也只有四间,林槐衣和池乐然各一间,云娘和林富一间。 至于佳娘子,她执意去外面找了个住宿,只每天晚上住一下的话,花个十文钱就得了。 就是县城里也有穷苦人家,多一份收入何乐而不为呢?只是佳娘子每日要多走一段路罢了。 现在多出一个人,林槐衣还以为黄子辰要和罗弘阔一起住,毕竟他先前一口一个罗兄。 没想到黄子辰主动道:“既然如此的话,我便和这位兄台一间房吧。” “实在是罗兄晚上睡觉打呼,还有洗不掉的脚臭味,实在是太折磨人了。”随后,不等众人问,他便苦笑着解释。 有理有据,让人信服。 罗弘阔顶着众人意味深长的视线,憋屈的“嗯”了声。 池乐然瞪大了眼睛,他怎么能和别的臭男人一起睡呢!他只要和香香软软的槐槐睡! 但是话还没说出口,对上黄子辰暗含深邃的目光时,那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又憋了回去。 林槐衣则似笑非笑:“好啊,我和我阿爹阿娘的房间离你们不远,若是有需要的话,叫一声或者来敲门都成。” “如此,便多谢林小娘子了!”黄子辰彬彬有礼地道。 晚饭是云娘做的,林槐衣则是和黄子辰坐在一起你来我往的谈生意。 不过两人的心思都不在上面,谈了一晚上都没能谈好,饭后没多久,几人就洗漱进了房。 “你,睡那儿!”房间里,池乐然坐在床上,指着地上临时铺好的席子道。 黄子辰一脸无语,此时房间里没其他人,他倒是不摆他贵公子的谱了。 “以前又不是没睡过,现在装什么装,搞得跟我要强迫良家妇男似的!”黄子辰大大咧咧的坐在床上。 果然,这人以前认识他。 池乐然脸色一沉,他先前就发现黄子辰对他的态度不对了。 “你到底是谁?”池乐然烦躁的挠了一把头发。 这些一个个他不记得的人接连出现在他面前,还摆着以前相处时的姿态,让他有些烦躁。 “不是吧,你还真不记得我了啊。”黄子辰的脸色顿时变得很复杂。 池乐然登了他一眼,没说话。 心头却在想,废话,我要是还记得你的话,就凭你对槐槐那态度,头都给你打歪! 也是暂时不知道你是谁,才暂且放你一马。 “让我想想,”黄子辰有些头疼的按了按眉心,“你现在,是还叫池乐然?” “难道,我还有其他的名字?”池乐然斜了他一眼。 “废话!”黄子辰在他头上敲了一下,恨铁不成钢地道,“你先前可是被追杀的!要是不给你伪造一个假的身份的话,你能这么招摇过市吗?只是,我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你还想不起之前的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用的啊?” 池乐然心头一紧,有什么东西似乎要破土而出。 却是差点能量,只能让他抓住一点尾巴。 “你怎么了?”看着他痛苦的样子,黄子辰心头也是一紧。 别不是被他吓坏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一看就是奸商 池乐然用力闭了闭眼,片刻后,那些破碎的片段尽数消失。 他长长吐出口气,心慢慢平息下来。 “没事吧?”黄子辰则一脸紧张的等在他旁边。 “你要是那么担心我,还刺激我做什么?”池乐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有话赶紧说,别吞吞吐吐的。” 黄子辰张了张嘴,正想把一切全盘托出,忽而,又想到什么似的,一脸怀疑的看着他。 “你,身上的毒解了吗?” 闻言,池乐然眼底闪过一抹凌厉的光。 看来,这人不仅认识他,还对他过去的事很熟悉,连他身上中了毒都知道。 连林富和云娘都不知道! “别摆出那副神情!”黄子辰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在他头上又敲了一下,“我要是真想对你不利的话,还需要我亲自跑一趟吗?” 那确实。 池乐然又沉默了。 “你这是失忆一趟,连脑子都丢了啊!”黄子辰还是不满意,又抓着池乐然叭叭几句。 实在不是他想趁人之危,在池乐然不清醒的时候欺负他。 而是……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能隐隐占一点上风。 “你不失忆也没脑子。”池乐然黑着脸道,随后,又不耐烦的催促,“行了,别卖关子,赶紧说吧!” “不能告诉你。”黄子辰一改先前的嬉闹,神情严肃起来。 他都准备好了,结果告诉他不说了? 耍他呢? 池乐然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啊。”黄子辰自小和他一起长大,哪能不知道他心头在想什么。 “你之所以会失忆,多半是因为你体内的毒素在作祟,但同时,失忆也相当于给你多了一层保护。” 黄子辰只要一想到池乐然中的毒,心头就是一阵气血翻涌,但在池乐然面前,他却不得不装出风轻云淡的模样。 “那毒极为罕见,是南疆那边传过来的,我们……至今未找到解药!” 说到这里,黄子辰的眼眸中染上浓浓的愧疚:“我要是现在把过去的事情告诉你,就相当于是在害你啊!” 池乐然却不是个好糊弄的。 他眯了眯眼,一针见血地问:“那你方才还问我毒解没解?” 若是他中的毒真的像黄子辰说的那么罕见的话,他就不应当提出这个问题才对。 “这个……”黄子辰挠了挠头,想说点什么把他糊弄过去。 但是被他冷然的眼直勾勾的盯着,黄子辰实在扛不住,干脆直说:“是我来之前,拜托国师给你预测了下,他说,你的生机在此处。” 等他将信将疑的从京城来到临安县,见到活蹦乱跳的池乐然时,就完全信了这句话。 “国师?”池乐然慢慢念了下这个称呼。 在朝晋王朝,国师代表的可不是神棍,而是一种尊荣,更是代表了人民的希望。 哪怕池乐然没有记忆,也知道这位国师是有些本事的。 但是,同样的,能请动这位有本事的国师,可不简单。 电光石火间,池乐然盯着面前一脸担忧的男人问:“黄子辰?你本名,叫宁子辰?” 宁子辰,本朝的第五位皇子,由皇贵妃所生。 虽说不是嫡系,但同样地位尊贵,其母家是大将军家,很有权势,也是唯一能和太子一较高下的成年皇子。 不过比起太子的高调,宁子辰就要低调许多。 民间关于他的传言,无非就是些桃色艳文。 就连皇商对他的评论都是此子难堪大任。 不过大概是出于直觉,又或许是出于残存的记忆,在见到宁子辰的第一面,池乐然就觉得那些传言只能当做传言听。 宁子辰,绝对不简单! 最起码,绝不会如同民间传言一样中庸无能。 “怎么失了忆还是这么聪明……”宁子辰倒是没否认,只是不甘心的嘟囔。 他还想借着身份唬池乐然一下呢! 闻言,池乐然神色略微尴尬。 倒不是他有多聪明,而是宁子辰暴露了太多信息! 仗着民间不敢直呼皇子的姓名,他就干脆连遮掩都不遮掩,只改了个姓,偏生池乐然脑海中就闪过宁子辰的名字。 再加上能请动国师,不是皇亲也是国戚。 两者一结合,不就轻松猜出他的身份了吗? “我们两个以前关系不错吧?”眼眸转了转,池乐然忽而凑近他问。 他从先前宁子辰对他的亲昵姿态就能窥见几分,不过还是想问一下确定确定。 何止是不错,说是亲兄弟也而不为过。 池乐然同父同母的兄弟和他的年龄相差有点大,虽然对池乐然也很爱护,但是要做的事也挺多的,到底玩不到一起去。 但宁子辰不一样啊! 两人同龄,连兴趣爱好都差不多,池乐然又能理解他的抱负和理想,两人自然是越走越近。 毫不避讳地道,他愿意为了这个好兄弟两肋插刀! “……嗯,还行。”不过看着池乐然兴奋的神色,宁子辰顿了顿,还是顺着他,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那你明天和槐槐谈生意的时候,记得多让点利啊。”池乐然丝毫不觉得他是胳膊肘朝外拐,“槐槐做点生意也不容易!” 槐槐这些日子的辛苦他都看在眼里呢! 宁子辰差点一口血吐出来:“那你怎么不心疼下我做生意也不容易呢?” “你一看就是个奸商!”池乐然想也不想地道。 宁子辰直接被他气笑了。 啊对对对。 他是奸商,林槐衣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白脸,干净的手不沾染半点尘埃。 不过他这种奸商,也做不出来把一两文就能收到的菜转手卖九文。 扣除各种费用,林槐衣也不过是净赚五六文罢了。 林槐衣怎么会是奸商呢? “槐槐是要养家糊口,她一个小娘子做生意要遭受多少歧视,多赚点,不是应该的吗?!”池乐然据理争辩。 明白了。 他的好兄弟是彻底被那小娘子迷的神魂颠倒了。 宁子辰把被子一拉,粗声粗气地道:“睡觉!” 他明天非要狠狠坑那小娘子一把不可! 而另一边的屋子,一直闭着眼睛的林槐衣睁开眼,眼底若有所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说的是人话吗 而另一边的屋子,一直闭着眼睛的林槐衣睁开眼,眼底若有所思。 这些日子,她跟系统兑换了一些一级精核,升级了异能。 随着异能等级的提高,她的精神力也愈发强大。两间屋子本来就隔的不远,池乐然他们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她。 果然,她没猜错。 黄子辰,哦不,应该叫宁子辰,是皇子! 一个皇子跟池乐然称兄道弟,想来,池乐然原本的身份应当也很不简单才对。 不过,这些都不是主要的。 最重要的是池乐然那小傻子一心向着她。 想到这儿,林槐衣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 翌日,池乐然没去书院,而是特意请了假在酒店陪宁子辰。 “味道是真不错。” 宁子辰显然是面具戴太久了的贵公子,即便是一顿火锅吃的他恨不得把舌头也吞进去,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淡定。 “麻辣东西伤肠胃,就是再喜欢,也别多吃。”林槐衣提醒道。 她倒不是多关心宁子辰。 而是她还没在宁子辰那里狠敲一笔呢,要是宁子辰现在出事了,那她的分店计划不是又要往后延迟了吗? 况且宁子辰身份特殊,要是在她这里吃坏肚子的话,难免会让他的手下觉得是她下了毒,到时候她可就麻烦了! 民不与官斗这一点林槐衣虽说很不屑,但是现在日子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走到极端的那一步。 至于为什么只提醒宁子辰而不是提醒其他人…… 那些人可没皇子那么讲究,把肠胃养的极为尊贵,一刺激就会坏。 “小娘子放心,我先前在川蜀地区待过,还去军营里混过,不至于那般娇弱。” 宁子辰嘴唇被辣到肿起,额头和是哪个也有细碎的汗珠,却仍旧不改优雅,反而朝着林槐衣风流一笑。 要是有扇子在手上的话,他指不定还要摇几下。 闻言,林槐衣颇为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那还真是看不出来,好好的皇子不当,竟然去军营里面混? 不管哪个朝代,当兵都不是轻松的事。 不过转念一想,宁子辰可是皇子,指不定只是利用身份在军营里谋取个职位,做做样子,也就释然了。 林槐衣优雅的擦了擦嘴,直接道:“黄少爷亲自尝过之后,应该是对我们的东西有信心了?” 乍一听到这个称呼,宁子辰还愣了一下。 不过很快,他又回过神,若无其事地道:“我一直都是带着诚心来和林小娘子谈生意的。” 就是不肯去接林槐衣的那话。 废话,他又不是傻子。 林槐衣这话一看就是想坐地起价,他要是应了的话,不就是把主动权尽数交到林槐衣手上了吗? 就凭林槐衣那能净赚五六文的奸商本性,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不过他不接话,有得是胳膊肘往外拐的人接话。 “槐槐,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池乐然眼巴巴的看着林槐衣,“我知道红薯粉条还有火锅底料都是稀罕东西,别说临安县了,就是去京城,也绝对能卖上不错的价钱,你可别让自己亏本了啊!” ! 宁子辰不敢置信的瞪了他一眼。 瞧瞧自己说的是人话吗? 早知道就不让池乐然留下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嫁出去的傻兄弟也是一样的。 “那个……”宁子辰清了清嗓子,正想开口,就被林槐衣一语截断。 “我就知道黄少爷是爽快人。”林槐衣笑眯眯的,恍若不知道刚才那话是池乐然嘴里说出来的一样。 “黄少爷应当也看到了,一个临安县而已,食香居的生意就火爆成这种程度,那要是换到更为繁荣的地方呢?这大冬天的,可是火锅最好卖的时候。” 说着,林槐衣的目光变的意味深长:“我也就不兜圈子直说了,我可以把方子给黄少爷,但不是卖方子,而是合作!” 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要是还不懂的话,那就真的是傻子了。 恰好在在座的都是聪明人。 宁子辰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想和我一起把店开到京城去?” “对!”这次没等他问,林槐衣就把筹码说了出来,“只要咱们合作,到时候我不仅会把面饼粉和粉条的方子给你,就连火锅底料和豆瓣酱的方子我也双手奉上。” 毕竟京城离临安县还是挺远的,再加上古代交通不便,要是出了急事来不及把原料运上去,那就问题大了。 要是做吃食的口碑坏了,那生意势必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林小娘子倒是比我还像一个生意人。”宁子辰垂眸思索一瞬,随后,似笑非笑地道。 方子卖给他,和因为合作把方子给他,那可完全就是两种概念了。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火锅的前景不错,要是能好好运营一番的话,绝对的能取得翻倍的收益。 “那黄少爷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林槐衣笑容不变的看着他。 “看来我只有两个选择啊。”宁子辰轻啧一声,他垂眸看着茶杯里漂浮的茶梗,忽而有些好奇面前一直表现的游刃有余的女人,“你就不害怕我用强权逼着你把方子教出来吗?” 虽说朝晋王朝不像其他朝代那般重农抑商,但是不管是仕还是商人,在绝对的强权之下,都不过是普通人罢了。 如锦州的千色绣针法。 荣耀了那么久,还不是因为天子的一句话,便尽数覆灭? 他隐约能察觉到,林槐衣是知道他身份的。 但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这般淡定处之,是吃准了他不敢动手吗? 还是…… 他瞥了紧紧挨着林槐衣的池乐然一眼,还是笃定了池乐然的真实身份能够护着她? “因为我知道,黄少爷不是蠢人啊。”林槐衣轻笑,“火锅,粉条,豆瓣酱,都是以前没出现过的东西。” “现在我能拿出这三样东西,黄少爷能保证,我以后不会有更赚钱的东西拿出来吗?我可不觉得黄少爷是个鼠目寸光,只懂得看眼前这点利益的人。” “而且……” 她嘴唇动了动,看向宁子辰的眼眸中,闪烁着凌冽的寒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他说我以前是秀才 “而且,你确定你有把握一定能抓住我?” 林槐衣的嘴角还带着笑,却莫名让人后背一亮:“我这个人最是记仇,要是不能弄死我的话,那我就算是地域爬回来,也要把得罪过我的人全都弄死!” 死无全尸的那种。 一如她前世就是死也要把那些人全部拉上。 莫名的,宁子辰的后背一寒。 半响,他才假笑着道:“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林小娘子不必放在心上,毕竟,我向来都是个惜才的人。” 就算抛开林槐衣的才能不说,单凭池乐然和她的关系,就是林槐衣是个草包,他也会尽量容忍着她。 林槐衣没在无关的问题上多纠结,直接问:“那黄少爷的意思呢?合作,还是不合作?” “要是不打算合作的话,早点说,可被耽搁了我找其他合作伙伴的时间,有的是人想跟我合作。” 她意有所指的看了眼一直在旁边装透明人的罗弘阔一眼,意思再明显不过。 罗弘阔被她看的浑身都不自在起来,甚至想掰住林槐衣的肩膀大喊:你清醒一点! 虽说罗家的本家是皇商,换在别人那儿很够看了。 但他们面前面对的人是宁子辰啊,正儿八经的皇子! 皇商皇商,叫的再好听,说白了就是皇帝的商人,负责给大老板敛财用的,能比得上皇帝的亲儿子? 只是在座的人,他哪个都惹不起,只能木着一张脸坐在原地。 “既然林小娘子的生意这么抢手,那黄某可要抓紧机会了。”宁子辰调侃了一句。 随后,两人你来我往的,好一阵讨价还价,才把之后的分店盈利分成谈成七三分。 宁子辰七林槐衣三。 毕竟林槐衣只出方子和新品,就连去京城建工坊的钱都是宁子辰掏。 按理说林槐衣只占一成分成的,最多两成。 但是架不住宁子辰这边有个坑队友的存在。 在宁子辰和林槐衣谈生意的过程中,池乐然一直用眼神威胁他,示意他最好多给林槐衣一些优惠。 这傻缺! 宁子辰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知不知道他这里赚的钱,是要分一部分给池乐然啊! 啊对…… 池乐然在他这里还有分成。 合着这对夫妇可劲抓着他薅是吧? 宁子辰一脸郁淬,本来还想多待在这里体验一下风土认清的,但是现在唯恐这对坑爹夫妇在联合起来敲他一笔,此时,只想连夜跑路。 只是跑路前,还被池乐然拽住。 “好兄弟!”宁子辰还以为他是良心发现准备好好安抚他一阵,顿时感动的眼眶发热。 池乐然看着他这幅样子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问:“那个,就,我以前的学问,应当还不错吧?” 这话无疑是又在宁子辰心头上插了一刀。 名满京城的少年才子,何止是不错两个字可以概括的?! 他木着一张脸问:“你想说什么?” “就是,就是,”池乐然尽量压低了声音,一副害羞小媳妇的模样,但眼睛却是控制不住的落在林槐衣身上,“我以前,中秀才了吗?” ? 宁子辰愈发不确定他是想说什么了,半响,才复杂地道:“中了。” 何止是秀才,这点功名在池乐然的丰功伟绩里面 ,压根排不上名。 要不是他厌倦了京城,一心出来找他的天命之女,现在池乐然怕是已经在朝堂之上做出一番成就了。 谁料池乐然听了这话就跟得了骨头的大狗似的,拽着他就往林槐衣那儿走。 边走还边喊:“槐槐,槐槐!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嗯?” 正在核算原料,盘算着要让宁子辰拉多少东西走,听到这跳脱的宛如哈士奇般的声音,颇为疑惑的抬起头。 然后就跟宁子辰对上视线。 怎么看,宁子辰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槐槐……”偏生刚刚还急不可耐的池乐然到了林槐衣面前,反而扭捏起来了。 “怎么了?”林槐衣继续低下头盘算,随口问。 “我,宁,啊不对,黄子辰说我以前就是秀才。”池乐然期期艾艾的看着他。 林槐衣恍若没听到他那个开头的字音似的,也没问黄子辰为什么会知道他以前是不是秀才的事,只不走心地道:“所以?” 话音刚落,自己倒是愣了一下。 哦对。 她记起来了。 她之前对着池乐然说过,只要他考上秀才了,就跟他成婚。 没想到,池乐然竟然这么着急。 林槐衣心中好笑,故意道:“我说的是池乐然考上秀才,就能和我成婚,那你的秀才腰牌上刻的名字,可是池乐然?” 腰牌,是朝晋王朝发给有功名的书生的身份凭证,由皇室的人采用特殊的手法和漆雕刻而成,一般人仿造不出来。 至于仿造出来的…… 抓到了就是诛九族的大罪,要是不想被朝廷人的天涯海角的追杀的话,都不不会动这种蠢念头。 且秀才腰牌是被各地的衙门记录在薄里的。 要是核对之下没这个人的话,那……也得诛九族。 若是再严格一些,连当地官员也会受到责罚。 所以每一个地方的官员都对秀才的身份查的很严格。 从侧面也能看出能帮池乐然伪造身份的那个人有多强大。 不过…… 林槐衣瞥了眼一脸看好戏表情的宁子辰,又理解了。 这位可是皇子,还是盛宠一时的皇贵妃的儿子,想伪造个身份,不是轻轻松松吗? 再说了,当时池乐然被抓到临安县,没多久就遇到方知鸿了,被方知鸿护着,县太爷只是草草的查了一遍对方的信息。 谁会想到能让方知鸿欣赏的人身份是造假的呢? 而池乐然则是被林槐衣问傻眼了,求助的看向宁子辰,满眼都写着“怎么办”? 宁子辰都快被他这幅没出息的样子气的翻白眼了。 “我观林小娘子的面相,也不是个注重权势的人。” 没眼看归没眼看,但涉及到好兄弟的幸福,宁子辰还不得不站出来,“我相信,林小娘子在意的不是池兄的功名,而是他这个人,对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还是去挖野菜吧 只是看着林槐衣似笑非笑的神色,宁子辰反而越说越不确定。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林槐衣凉凉的声音响起:“不对。” 难道,他看错人了?这也是个贪恋权势的女人?那她救下池乐然的目的是什么? 一时间,宁子辰的脑子里乱成一团,甚至把林槐衣这两日的反常行为都拉出来捋一遍。 明知道他和池乐然之间的关系太过于熟稔,她却什么都不问,难不成,是早就知道池乐然的身份不简单? 是想把池乐然的当做向上走的跳板吗? 各种杂乱的信息充斥在脑海,让宁子辰心中多了几分警惕,下意识把还是傻孩子池乐然往他身后拉。 就冲着池乐然被迷的五迷三道的模样,也知道他舍不得对林槐衣下手,还是别留他在前面当叛徒了。 而全程林槐衣只是看着他们,但宁子辰在她眼眸中看到几分讥讽。 果然,下一刻,他就看到林槐衣对着他抬了抬手:“过来。” 连名字都没加,池乐然却屁颠屁颠的甩开他的手,一把握住林槐衣的手,眼里,满是信任。 ! 宁子辰都快被他这一套操作整窒息了,咬牙切齿地道:“池……乐然,你给我过来!” 一激动,差点把池乐然的本名都给叫出来了。 “不必对槐槐这般警惕,要是她想对我动手的话,早就动手了,哪还等得到现在?” 池乐然眼里满是对林槐衣的信任,看的宁子辰更加窒息。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找错人了。 往日风光霁月,不食人间烟火的池小公子,怎会是这般死皮赖脸的样子呢? 就是再耽于情爱的小娘子,也不至于像他这样,乖乖把自己送上去给人压榨。 得给孩子找个什么东西调理调理了。 要不去挖挖野菜吧,吃惯了生活的苦,才能不去吃爱情的苦。 “乖。”林槐衣倒是对池乐然的识趣很满意,跟逗狗似的,在人家软乎乎的脸上掐了一把。 “池乐然!”宁子辰黑着脸又叫了一声,不过见到林槐衣的动作,心头却安定了不少。 如果林槐衣真是打着要把池乐然当跳板的主意的话,就不会对他这般随意。 不过,也不怪宁子辰会因为一句话就把人往坏处想,实在是他身为皇帝的五儿子,从小大的就见过太多的人。 那些人讨好他,谄媚他,不过是想从他这里得到好处罢了。 没准拿到好处,转头还要说他是个傻子。 唯有池乐然是不同的。 池乐然不仅不图他的东西,他对其他东西的谷欠望也很低,再加上那多智近妖的样子,真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下一刻就要羽化而登仙。 不过这样的人,竟然会跟他这个皇子成为好朋友,确实还挺神奇的。 也是为此,宁子辰才会更加重视这个朋友。 “林小娘子,”思及此,宁子辰的语气又软了下来,甚至带着几分恳求,“我方才太急所以对林小娘子多有得罪,但,池乐然他……” 他瞥了眼满心满眼都是林槐衣的池乐然,语气沉重的像是在托付傻儿子的老父亲。 “乐然他性子率真,认定了一个人,那就是甘愿给那个人掏心掏肺,你,莫要负了他。” “你想要权势的话,大可以先拿我的名头用。”说着,宁子辰把腰间的吊坠扯下来递给林槐衣,“你若是遇上什么困难的话,大可以去当地的衙门寻求帮助,就是知府大人那里,我也能争得一些颜面。” 知府在朝晋王朝,可是四品大官,在州县里可谓是一霸。 闻言,林槐衣眉眼一动,抬手接过。 按理说,一个皇子的佩饰,不应当只是有点“颜面”,只能说明宁子辰给她的不是代表皇子身份的佩饰。 也对,宁子辰现在都还没跟她坦白身份呢。 林槐衣佯装不知,只道:“多谢。” 宁子辰点了点头,还想说点什么,就见一个人神色严肃的从外面跑进来,附耳在宁子辰耳边说了什么,就见宁子辰脸色顿时一变,眼神凌厉冷然。 在这一刻,他才真正像个皇子一般,气势十足。 等那人说完之后,宁子辰又恢复了淡定,只是脸色冷凝了几番:“我还有其他事要做,林小娘子若是算好了货量,尽管把方子和货物一同交给长安镖局的人,他们定然能安稳的把货物送到我手上。” 长安镖局? 林槐衣眼底惊讶之色乍现。 这可是闻名于整个朝晋王朝的镖局,镖局里面能人异士极多,让他们护送的东西基本上都没有损失,就连朝廷的官银都请他们护送! 只是外人一直不知长安镖局的掌权人是谁。 今日,宁子辰说这话,无疑是变相的告诉她,他就算不是长安镖局的掌权人,也必定在其中占据了很重要的角色。 看来,宁子辰真的很在乎池乐然啊,除了没直白的表明身份之外,其余的,什么都没瞒着她。 林槐衣不由轻轻叹了口气,又瞥见身旁的池乐然不知什么时候站直了身体,正看着宁子辰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心头一动,提高了声音道:“冬日中旬,我和池乐然会举办婚礼,届时,若是黄公子有时间的话,还请前来喝杯喜酒!” 现如今才十月下旬,离冬日中旬不远不近,若是要往京城赶的话,快马加鞭也不是来不及,只是不能在京城多耽搁。 只是有了宁子辰这一出,不知道池乐然的记忆什么时候能恢复。 为了到时候能更加名正言顺的照顾池乐然,林槐衣只能出此计策。 宁子辰可是皇子,总不至于手底下连能做事的人都没有吧? 话音刚落,就见宁子辰的脚步一顿,随后同样提高声音应道:“好!” “槐槐,你,你答应和我成亲了?”听了这话,池乐然也顾不得那莫名其妙的伤感了,只满眼惊喜的看着林槐衣。 他让宁子辰给他作证他以前是秀才,只是试试林槐衣的口风,没想到,还真成了! 林槐衣看着他的神情,哪能还不知道他心头的想法?顿时无奈的在心头嘟囔一句。 傻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哄美人 说要成婚,也不下一刻就能成婚的。 但是池乐然咬死了他就是要入赘,林富和云娘没办法,只好随了他的意,开始准备婚礼。 而在准备婚礼的期间,林槐衣也没闲着,甚至越来越忙! 她不仅把方子交给宁子辰拿到京城去开铺子,自己还打算在其他镇子上开! 在镇子上的成本自然用不了那么多,再加上宁子辰走之前给了池乐然一笔钱,而池乐然全给了林槐衣。 由此,林槐衣拿着这笔钱,不停的奔波着,再加上有宁子辰的腰牌作为后盾,林槐衣的分店开的很成功。 不过一个半月的时间,临安县的镇子上,以及隔壁几个县的镇子上,都是食香居! 还特意在食香居的酒楼旁边开了家调料店,要是不想进去吃火锅,也可以自己买包火锅底料回去做菜吃啊! 火锅底料还有豆瓣酱,又是油味又是盐味还有辣味,虽说价格要高那么一点,但是很赚啊! 由此,火锅底料和豆瓣酱到了一个供不应销的地步。 无法,林槐衣只好回到林家村,和村长商量再置办两个工坊,这下子不仅村子里的人过来上工了,就是镇上的人,都争着去林家的工坊上工。 谁不知道林槐衣工坊给钱多,管事的还不挑事? 每到节假日,还给放假,就算是实在调不开假期,还能开双倍甚至是三倍工钱? 那不就根给他们送钱似的吗? …… 等林槐衣好不容易把事情安排好忙完,风尘仆仆的回到临安镇,已经是入冬了。 按理说入冬正是吃火锅的好季节,但是没想到她老远走在街上就发现,街上没几个人就算了,他们的酒楼里面还没有人! 甚至,连酒楼大门都关掉了。 林槐衣心头一紧连忙跑回去。 云娘和林富看到她自然是开心的,云娘先是对她嘘寒问暖乐一番,这才叹着气解释。 “你最后没多久,那县太爷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突然找上门说我们酒楼交的税不对,我和你阿爹担心多生事端,就捏着鼻子交了税。本来想着这总该消停了,没想到,这才是开始!” “自那之后,每天都有地痞流氓上门闹事,先前了乐然在家的时候还跟那些人发生冲突,把那些人打的进了医馆,他们倒是有恃无恐想要报官,只是碍于乐然的身份,还有先前乐然和县太爷对乐然的青睐,这才没出事。” “只是乐然这段时间又被夫子强行留在书院里,没人在酒楼看着,那些流氓,更加猖狂,不是今天有人过来说有人在菜里吃出虫子,就是明日有人说吃了我们的菜闹肚子!” “最可恶的还是那些人还殴打威胁来给我们送菜的人,扬言我们得罪了大人物,要是再给我们送东西,就直接把他们老家都端了!” “还有那王少爷,日日带着仆从那店里,自己不点东西就算了,还不许别人吃饭,甚至,甚至还想强行索要我们的火锅底料方子!要不是那日罗公子恰好过来吃饭把他打发走,我和你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无法,只好先把店关了。” 说着,云娘气的身子都在颤抖。 她那么坚强的人,都差点掉下泪来。 林槐衣拧着眉拍了拍她,直到云娘平静下来了这才问:“为何不联系我?” “你在外面做生意,我们不想再让你担忧了。”云娘和林富苦笑。 再说,林槐衣能做的了什么?他们并不知道宁子辰是皇子,也不知道宁子辰给了林槐衣信物的事。 闻言,林槐衣没责怪他们,反而有些自责。 她在做生意的时候就觉得不对了,分明她都表明了身份,但还是被人刁难,怎么就没想到家里的情况更加困难呢! 不过,之前县太爷不是对他们客客气气的吗?怎么会突然变脸? 林槐衣心中存着疑惑,当夜就用异能隐蔽了身形了,先去了县衙。 县衙里 ,县太爷正在跟自己的心腹师爷说话,大概是没想到还会有人偷窥,所以他们两人说话时毫无顾忌。 “大人,您竟然已经选了队伍,为何还要对五爷的腰牌那般忌惮?”师爷疑惑的问。 林槐衣拿着腰牌走便利的事情他们都知道,县太爷就是个九品芝麻官,但是临安县的事情还是归他管,这些风吹草动都瞒不住他的眼睛。 但是县太爷不仅没把林槐衣扣下来,还只刁难了几句之后就给林槐衣签了各种契约。 “你懂什么。” 县太爷慢悠悠的品尝了一口茶,眼中闪过一丝陶醉,这可是那位爷赏给他的京中贵人都难喝到的好茶,味道确实是好,只是他眼底的精光没少半分。 “我虽然站了队,但是那两位是龙争虎斗,还没分出胜负呢。要不是大爷恰巧来了临安县,我还入不了他们的眼呢!现在还没确切消息之前,我都不会明确偏向哪一方,再说了,大爷摆明了只是想哄个小美人开心,没见他把这门差事扔给我之后都没过问了吗?” 哄美人开心?哄的是哪个美人? 林槐衣皱着眉,不知为何,脑海中闪过林娇月的脸。 师爷又发问了:“那方大儒那边……” “什么大儒,就是个臭读书的。”一想到这些日子在方知鸿面前赔的笑脸,县太爷脸就是一黑,等那位爷上一上位,他还能不能活都难说,怕他做什么!?“ 虽说师爷也知道这种桃李满天下的大儒要是不犯通敌卖国的罪,皇帝就不可能拿他开刀,但他还是顺着县太爷的话说:“大人英明!” “那,林志专一家子呢?” “拖出去斩了吧。”县太爷毫不在意的摆摆手。 可不是他狠心,谁叫这家子把那位爷心上人得罪了呢? 林槐衣听到这儿,悄无声息的离开,转头,去了王府。 她想了想,直接挑了个位置最好的房间,万万没想到,竟然让她歪打正着找个正好。 林槐衣小心翼翼的用异能揭开瓦片,就看到一对浑身赤裸的男女,正姿态亲密的躺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穿成福运女主死对头后,开挂了》第一百二十二章 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完结章 《穿成福运女主死对头后,开挂了》第一百二十三章 完结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