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80年代,我觉醒了猎人系统》 第1章 重生 “东哥快过来!看我抓到了什么!” 耳边突然传来少年的声音。 十分激动,像是捡到了宝贝一般。 陆东猛然惊醒,环顾四周。 自己不在公司上市的庆功宴上,而是在一片大树参天的茂密林子中。 满地干枯的松针,空气中透着丝丝凉意。 日头已经西斜,照着树林一片昏黄。 一阵急促的脚步从刚才声音的方向传来,陆东更是在其中嗅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恍惚间,一个身材高大的少年正提着一只黑色的动物朝自己跑来。 手中还有鲜血滴落。 “东哥!快看!野猪崽子!”少年十分兴奋,远远的便将手里的野猪高高举起。 陆东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杨固?野猪? 自己这是重生到80年了! 父母去世之后,外婆一家就搬到了他家,外婆和舅舅的到来,陆东原以为是依靠却没想到是一群还不如普通邻居的白眼狼。 占了自家的房子和地,还把十几岁的自己和只有六岁的妹妹当牲口使唤。 要不是好兄弟杨固经常从家里偷拿食物,恐怕自己和妹妹陆小茜早就被饿死了。 眼前的场景是那么记忆深刻,倒不是经常经历,而是这一天实在太难忘。 就在今天陆东失去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至亲。 上一世的今天,陆东和杨固相约来到了村子后面的大岭山。 本来是想捡些松子和树蘑,却是意外发现了一只落单的小野猪。 杨固一斧头扔去,直接给那小野猪开了瓢。 但是那野猪婆却是撞到了正在杀猪的两人。 就这样两人躲在树上,硬挨到了半夜等野猪婆离开才回了村子。 带了一头小野猪回去原本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可谁曾想妹妹陆小茜却是大晚上的出来寻找陆东,被豺狼叼了去。 既然上天给了陆东一次从头再来的机会,那他肯定不会让这次悲剧发生。 “东哥!少也有7、8斤!” 杨固来到陆东面前,昂首挺胸的抓着小猪崽不停掂量。 这小野猪虽然比不上大的肉多,但在这个没有太多调味料的时代,味道却比大的美味百倍。 看着杨固手上的小猪崽,陆东有些恼怒,上一辈子就是因为这么个玩意儿! 但他却实在没办法朝着杨固去撒气。 如果不是自己重生,此刻肯定比杨固还要开心。 但他记得两人刚碰面没多久,那头山猪婆就找了过来,把两人撵到了树上。 想到这里陆东不敢多做停留,警惕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后说道: “别得瑟,赶紧回去!给野猪婆找到了,咱俩都得完蛋!” 村里人都知道野猪的厉害,别说自己俩人根本没有猎枪和猎狗,就算是装备齐全的老猎人遇到了也得掂量掂量。 一猪二熊三老虎,虽然不是实力排行,但也从足以证明野猪在山林中的地位。 杨固听着陆东的警告,一想到可能会被野猪婆找上门来,原本喜悦的脸立刻垮了下来,拉着陆东拔腿就开始朝山下跑。 两人刚跑没几步,杨固就突的停了下来“卧槽!完了!” 陆东面色一变还以为是跑错了方向,谁知杨固却一脸懊恼道: “东哥,我捡的松塔没拿!” 陆东也不打算忍了,朝着杨固肩膀上的猪屁股就是一巴掌! “拿什么拿,有野猪崽子还不够?还搁这儿财迷?” 带着重生的记忆,以及自己上辈子积累的狩猎经验,陆东并不在乎这三瓜两枣。 要不是知道杨固这小子肯定舍不得猪崽,他甚至都想让杨顾把这头小猪崽给扔了。 毕竟在现在的他看来,什么宝贝都没有赶紧回去找到自己妹妹重要。 一路朝着山下狂奔,陆东跑的是上气不接下气,可看着那即将落山的日头,却又加快了几分步伐。 小茜这一次我肯定会给你最好的生活,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陆东心中想着,身后却是传来杨固的尖叫。 “卧槽!狼···狼!” 陆东的目光一直盯着山下,期待早点看到山脚的大路,并没有关注身旁。 经过杨固这一提醒,这才发现两人身后竟是跟着一匹皮毛麻黑的豺狼。 豺狼尾巴夹在屁股后,目光阴冷地盯着杨固。 “东哥,它,它好像想吃猪仔,要不给他?”杨固双腿已经开始筛糠,话语都开始颤抖。 杨固虽然长得高大,但终归没有正经上过山,平常都是和陆东在外围晃荡。 所幸陆东经验丰富,立马制止了杨固的行为。 “不行!狼这玩意儿阴险,你要是示弱了,它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别慌!回头盯着它,蹲下捡东西!” 陆东一边交代着,一边缓缓转身,蹲下从地上随手抓起一把松针。 狗怕哈腰,狼怕蹲腰。 这松针肯定伤不到豺狼,但这个动作却可以让对方不敢立刻攻击自己。 这动作果然有效,原本跃跃欲试的豺狼竟然露出了提防的表情,身子不自觉的朝后退了些。 但这并不是陆东的主要目的。 蹲下身的陆东死死的盯着豺狼的同时缓缓靠近了杨固,轻声道:“把斧子给我,你下山,叫你爸来救我。” 眼看杨固还想说什么,陆东继续补充道 “放心,我不会出事,大不了往树上躲。” “不然狼群寻来,我们今晚别想安稳!” 这是陆东目前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不然再拖下去,恐怕又会酿成上一世的悲剧。 陆东接过斧子缓缓逼近豺狼,给足压迫,让它不敢去追撤退的杨固。 余光瞥到杨固已经离开了自己的视线,陆东顿时松了一口气,开始慢慢靠近自己身旁的大树。 要是放在上一世,陆东怎么也得把这豺狼宰了,但是现在的他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身子弱的厉害。 好不容易重生要是折在这山林里,真的是死也不能瞑目。 呼的一个起身,豺狼被吓的往后一推,陆东则是趁机爬上身旁那棵红松,一直爬到五六米有横枝条的位置才停下。 “嗷呜!” 陆东刚稳住身子,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狼嚎。 回头看去,只见在不远处的一棵红松树上七八头灰麻豺狼,不停朝上这上方狂吠! 杨固正嘴里叼着小猪崽拼命的朝上爬着。 眼前的一幕,让陆东一阵烦躁。 眼看太阳就要落山,现在杨固也回不去。 要是陆小茜和上辈子一样。 那自己这次重生又有什么意义? 万念俱灰间,陆东升起了下去拼命的打算,这是一道机械化的声音却是十分突兀的在其耳边响起。 【叮,恭喜宿主觉醒无敌猎人系统,猎人新手礼包已经发放,请宿主前往系统仓库查看!】 第2章 无敌猎人系统 耳边的系统提示音,让陆东准备下去的动作一滞。 紧接着他便意识到,穿越者必备的系统这是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立即打开系统仓库。 【叮,恭喜宿主获得属性点x5】 除此之外,一个类似说明书的文件也是出现在陆东眼前展开。 讲解了系统的各种功能,以及属性点的用法。 属性点,可以强化林东自身体质。 只不过每个月最多使用五个属性点,而且属性点使用的越多,给自身带来的提升就越少。 也就是说,不可能让他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同时,属性点还可以用来强化猎狗。 毕竟是猎人系统,没有一条好的猎狗怎么能算猎人。 系统的强化可以提高猎狗的体力、耐力、速度、咬合力等。 只不过这猎狗必须是认他为主的猎狗才可以。 另外,属性点还可以用来修复,强化武器! 一定程度上,增强武器的威力和使用的寿命。 但这个强化和修复会跟随武器的材料类型上下浮动。 比如强化砍刀就比强化猎枪所需要的属性点要少的多。 虽然情况紧急,但陆东毕竟两世为人,并没有着急将所有的属性点全部加给自身,而是只加了一点。 只是一点属性,陆东就明显发现到自己的体质增强了许多,身体也不像刚才那般羸弱。 感觉应该接近了成年男子的力量。 稍微思索片刻,陆东最终还是决定将剩余的属性点全部加给自己。 一来面对狼群,这手斧即使再锋利也起不到太多作用,。 二来是陆东觉得没有必要,因为他可不认为自己现在有直面狼群的实力。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逃,悄悄先回到庄子再说! 反正杨固躲在树上暂时不会有事。 4点属性全部添加,陆东立马感觉到自身体质又提升了一个大台阶。 要是说之前是接近成年人的力量。 那他现在的体质,那就是青壮年中的巅峰。 身体上的问题已经得到了解决,陆东用斧柄卡着树干便滑了下来。 “嗷~嗷~嗷~” 刚一落地,耳边却是传来豺狼求饶的嗷叫声。 陆东定睛一看,只见不知何时一头浑身黑毛的野猪婆竟是来到了杨固所在的那颗红松下方。 那野猪婆叼着一头豺狼的后脖颈,不停的撕扯,鲜血流淌一地。 而在那猪婆的身旁,另外几头豺狼则是围着转圈,冷不防的冲上去给那猪婆一口。 只不过野猪长期会滚泥潭蹭松树,身上早已经堆积了一层厚厚的铠甲。 别说是这些豺狼试探性的攻击,就算是砍刀,一下子没有使透力,也破不了防。 只是片刻,那野猪婆将嘴里停止哀嚎的豺狼扔到了一边,调转方向朝着其他几头狼冲了过去。 200多斤的挂甲野猪犹如山地小坦克,那些豺狼躲开了还好,要是躲不开就是咚的一声被撞出四五米远。 片刻间便将那些豺狼拱的四三乱逃! 陆东看清楚了状况,此刻心里也是了然。 显然是这野猪寻着小猪崽的味道找到了这,这才和狼群打了起来。 狼群他怕,这比狼还猛的野猪婆他更怕。 为了不引起这些野兽的注意,陆东悄悄的从树后退向了远处。 可陆东刚摸出去没多远,杨固就开始在后面焦急的大喊。 “东哥!小心!” “那野猪婆朝你那去了!!” 陆东一门心思,只想赶紧回去。 全然没有注意那野猪婆已经调转猪头,朝自己冲了过来。 身后已经传来了猪蹄踏地的咚咚声。 陆东也顾不得去看身后,只得急忙抱着一颗大树就开始往上爬。 砰! 一声闷响。 野猪直挺挺的撞在了陆东身下的大树上,震落一地松塔。 要不是身体得到了强化,陆东毫不怀疑自己会一个不稳掉在地上。 这一撞似乎挑起了野猪的怒火,毫发未伤的它竟是后退几步又朝着这棵大树冲撞起来。 陆东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都没有碰那小猪仔。 按道理来说,也应该是追杨固才对。 不对!斧子上有味道! 瞬间陆东知道了问题所在。 野猪的视力不佳,嗅觉确实极好,显然把陆东也当做了杀崽仇人! 身下的大树不停震颤,陆东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这野猪看样子还没有放过自己的打算。 一只豺狼自己还能对付,但一头两百多斤的发狂野猪? 别说自己这把斧子了,就算是全副武装的猎人,如果带的狗不够,恐怕都得绕道。 冷风吹过,太阳已经基本落山,只剩下远处山巅淡淡的橙黄光晕。 眼看时间不早,陆东也是狠下心来握紧了斧子。 按照当时外婆的说法,小茜做好晚饭就偷跑了出来找自己。 只不过她当时没有拦住,这才让小茜一个人上山,被狼给叼了去。 这些话陆东大半是不信的,他知道外婆肯定没有阻拦小茜,甚至还可能是她怂恿小茜来找自己的。 但小茜做完晚饭之后才离开应该没有骗人。 脑海中一遍遍演练该如何击杀这野猪,陆东瞅准时间纵身一跃,直接坐在了野猪背上。 没有去管猪背那扎着皮肤生疼的鬃毛。 陆东一手勒住猪脖子,一手举起手斧朝着猪脑袋就开始猛砸。 斧子锤击猪头的砰砰声,陆东的喊骂声,野猪的嘶吼声交织在林中。 远处的杨固也是被这突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但林中昏暗,他看不清楚具体,心中怀疑陆东可能掉下了树。 “卧槽!老母猪!老子跟你拼了!敢拱我东哥!” 又一声吼叫响彻山林,只见一个牛高马大的身影将肩膀上的小野兽一扔,便朝着那正在缠斗的一人一猪冲了过去。 杨固才到身前。 陆东这边已经结束了战斗,两百多斤的野猪脑袋也已经被他锤了个稀烂。 “东哥你咋这么猛?一个人就把这么大只野猪婆给撂倒了?”杨固着实被眼前的一幕吓的不轻。 刚才他过来,那是奔着拼命来的。 就想着两个人一起合力,能不能赶走这野猪。 哪知道瘦弱的陆东居然独自一人就给这家伙脑袋锤烂了! “它自己撞晕了,我就是下来捡了个便宜。” 陆东不想太过张扬,也不希望杨固到处吹牛到时候惹出麻烦事来。 第3章 陆小茜 “啥?啥?啥?自己撞晕了?” 杨固一脸不可思议,猪撞树他知道,因为猪不会急转弯。 但这可是野猪,撞个树还能给自己撞晕了? “不然呢?还能是我跟它单挑了?”陆东翻了个白眼,不过对于刚才杨固的表现却是记在了心里。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杨固的性格陆东是清楚的,很是胆小,甚至可以说有些软弱。 但刚才那种情况下居然还敢冲过来。 看了眼已经丧失反抗力的野猪,陆东没有继续补刀。 而是向杨固说道:“去找根棍子来当扁担!我们继续下山。” “啊?可是我听我爹说这上了斤数的得现场杀,不然会臭膛啊。” 陆东轻笑道:“在这里开膛放血,你是怕那群狼不敢回来?” 杨固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下来,这才想起那群狼刚跑没多远,全然没有了当初准备和野猪拼命的胆气。 找了一棵手腕粗细的树就砍了起来。 陆东也没闲着,而是拿出绳子将猪嘴和四肢全部捆了起来。 其实不用杨固提醒,他也知道打死的猎物太久不杀可能会臭膛,所以这才没有立刻宰了这野猪。 三下两除二,两人一前一后抬着野猪便朝着山下赶去。 陆东在前狂奔,杨固则是被陆东扯着跑。 那头200多斤的野猪着两人的脚步不停晃动。 眼看天色已经不早,陆东着急的厉害。 要不是怕出现突发情况,自己没力气处理,是真想一个人扛着野猪走。 恰在此时,一道隐约的哭泣声传来。 陆东立马停下了脚步,眯上双眼之后寻找起那声音的方位。 杨固见陆东突然停了下来,还以为是那群野狼又回来了。 也是警惕的望向四周。 就在这时,陆东猛的将手中的扁担一扔,整个人朝着前方冲了出去。 他听到了,好像是个小女孩在哭! “哎呦!” 陆东听到身后一声哀嚎,回头看去。 这才发现是杨固那小子被野猪给压住了。 陆东下意识的想要回头去扶,但不远处那隐隐的哭泣声却是再一次直击他的内心。 于是陆东喊了一句让杨固等一下,就飞快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跑了过去。 刚越过了一个小丘,一个小女娃出现在了陆东眼前不远处。 那女娃年龄不大,五六岁的样子。 穿着一件小小的红色外套,外套很旧但并不破,只不过对于这小女娃来说有些短。 怀里还抱着一只打湿了毛的白色狗崽。 女娃瘦的像是一只弱猫仔,红扑扑的脸蛋上水灵灵的眸子已经哭红。 小嘴巴一张一合,听不太清楚在哭些什么。 泪水不停滑落,滴答滴答的落在了怀里的白色小狗身上。 小狗十分紧张,滴溜溜的黑眼睛死死盯着远方。 不时还发出呜呜的低吼声。 陆东看着不远处那哭的梨花带雨的小女娃,顿时心头一酸。 四十年,他终于见到了。 这突然一下看到站在自己眼前,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自己是先过去呢?还是在这里先打个打招呼? 突来的喜悦让陆东有些糊涂,以为自己妹妹也有四十几年没有见过自己。 不过还好,小白狗帮陆东做了第三个选择。 只见陆小茜怀中的小狗突然朝着陆东所在的方向叫了起来。 “汪汪汪!汪汪汪!” 陆小茜,一下子就止住了哭泣,怯生生的看向了陆东所在的方向。 只见她的表情先是害怕,然后是疑惑,紧接着便挂满了惊喜。 “哥?” “呜呜呜!哥!我还以为你被狼叼走了!”陆小茜一边哭着,一边跑了过来。 一把扑到了陆东的怀里。 “你不知道,刚才我也好危险,还好小白保护了我!不然我也被狼叼走了!” 三言两语间,其实陆东也是猜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应该是小茜来找自己的路上,刚好遇到了那群被野猪拱的四散而逃的狼。 虽然小茜没事,但陆东内心还是一阵后怕,心中升起怒火。 按耐住心中的火气,陆东用着尽量温和的语气问道: “小茜,是外婆叫你来找我的吗?” 陆小茜昂着小脑袋,想了想说道:“没有!外婆没有叫小茜来!” “那你怎么知道我来山上了?” “我听外婆说的!” 陆东听后面色冷了几分,补充道: “外婆说,我去山上了,要是还不回来就会被狼吃掉,所以你就来找我了!” “对!然后我就带着小白来了!”陆小茜说着还十分骄傲的举起了手里的小狗。 显然还在为刚刚遇到狼群,小白狗保护了她的事情,感到自豪。 陆东苦笑,这小狗是他在村头捡的,人都没什么粮食吃,这狗也是瘦的不成样子。 哪有能力赶走狼群? ··· 夜色渐浓,回村的大路上,陆东肩上抬着野猪,怀里抱着已经熟睡的小茜。 现在的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这个年代,吃饱很难,但是身处大安岭,要饿死也不容易。 更何况自己还有前身积累的打猎经验和重生的系统。 眼看村子就在前面。 杨固突然说道:“哥,咱这回不比捡松塔,这肉该有个分发吧?” “嗯,确实是得有个分法,你说说看咋分?” 陆东回头微笑的看着杨固。 往常两人上山别说野猪了,野兔野鸡都没搞到过,捡到的松塔树蘑啥的也是谁捡的算谁的。 但今天这野猪却不能那么去算。 按照猎人的说法,狗、枪、人那都得算在内。 不过这次的野猪涉及的并不多,所以倒也不复杂。 “东哥,这猪崽子是你发现的,我打死的,所以我们一人一半。” “这野猪婆的话,兄弟我啥忙没有帮上,就帮着下山,所以就只占个两成。” 杨固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嘿嘿,其实这个分法,咱还占了点便宜,要是没有你,我怕是这猪崽都带不回去。” 见到他说的真心实意,陆东满意的点了点头。 亲兄弟明算账,刚才来救自己是一回事,但是这分肉又是一回事。 要是弄混了,以后一起上山打了大货的话。 肯定会闹出矛盾来。 不过现在看来杨固心是还是有数的。 陆东笑呵呵道:“你说的是有道理,” “但早些年,别人打到野猪啥的大货,咱也是分到肉了的,总不能当白眼狼吧?” “所以庄子里但凡看到的,也得割上个斤把猪肉送人。” “山财不能独享的说法你不会不知道吧?” 杨固一愣,不舍的苦笑道:“这野猪杀完之后本来就没多少肉,这样一分,还能剩个啥?” “而且咱也不是上山打猎呀,咱这是运气好捡到了。” 陆东对于自己这个兄弟其实很满意,而且现在小茜也安全,所以还是细心的解释道:“话是这么说,那难道咱们以后就不上山打猎了吗?” “所以只要碰到人,绝对不能小气,不然碰到计较的,难免背后给咱使绊子!” “啊?为啥啊?”杨固的脸一下就垮了,怎么还有人使绊子啊? 陆东沉着脸道:“糊涂!山里死人的事情听少了?” 陆东前世就是靠打猎赚的第一桶金,里面的门路他很清楚。 说是山财不能独享,其实背后的原因还是因为人。 与人为善,与己为善。 多个朋友多条路。 这些话用在这大安岭里就十分恰当。 只要是上山打猎,就不会说一直顺顺利利,如果恰在这时候遇到了得罪过的人。 那恐怕尸体都回不了自己坟头。 “嗯,我明白了。”杨固神色一凛,认真的点了点头。 陆东继续说道:“另外就是,这猪咱两兄弟不用讲究那么多,对半分就行。” “不过这野猪婆还是先带回你家去收拾,我就不往家里拿了!” 陆东一路给杨固上着课,不知不觉间两人也是进了庄子。 村民们看到他们扛了头这么大的野猪回来,顿时一窝蜂的都围了过来。 “哎哟!不得了,不得了,我还以为是野猪下山了!” “这玩意儿,硬是要得啊!得两百多斤吧?” “杨固这是你爹在林场打的?” “二大爷瞧你说的,林场里这玩意儿哪敢进去?这是我和东子在山上打的!”杨固昂首挺胸,声音都大了几分,全然没有之前累脱力的模样。 “回家扒不扒啊。” 现在正是吃完晚饭遛弯的时候,天还有些蒙蒙亮,就这一会儿的动静,就有三四个人围了上来。 这年头,虽然庄子里猎户不少,但吃点肉还真不容易。 野猪、黑瞎子啥的,虽然山里有,但是打到的次数可真不多。 庄子里彼此之间只要关系不差的,如果路上遇到了,基本都会跟去帮忙,到时候就肯定要分点肉。 “扒!必须得扒!大家手头得闲的,都一起去,扒了分肉吃!” 陆东见都已经有人问了,立即开了口。 本来就得分肉,磨磨唧唧的像什么样子,还不如大气点招呼大家。 第4章 杀猪分肉 杨家小院中杨固的母亲赵秀荣,望着大黑的天空发着呆。 自家小子和陆东去山上,怎么还没有回来? 早知道就把猎枪给那小子带上了,也那么大个人了,是该正式上山跑跑了。 赵秀荣作为土生土长的东北女人,性格很是豁达,杨固现在没回来她倒是不担心安全。 只要不遇到大虫和熊瞎子,两小子肯定不会出事。 陆东那小子爬树可是嗖嗖的,出不了意外。 突然她听到屋外有些嘈杂的响动传来,接着一群人敲锣打鼓的走了进来。 一个个面带喜色朝着她拱手。 “老嫂子,恭喜哦,你家孩子和他好兄弟,猎到大货了。” 村民们刚一进院子就开始恭喜。 陆东两人这时也挑着野猪,进了院子。 “娘!快出来看看,你儿子弄到啥了!”杨固兴奋的紧,刚一进来就扯着嗓子开始喊。 赵秀荣看到陆东两人抬着的野猪明显愣了一下。 “哎哟!卧槽!我家小子出息了啊!这么大的野猪?” “哈哈,不是我猎的,是我东哥猎的!”杨固憨笑的挠了挠头。 赵秀荣顿时把目光看向了陆东:“我就说东子你肯定能有出息,上山逛逛都能搞到野猪回来!” 赵秀荣一家和陆东家的关系,一向很好,直到后来外婆家搬来,都经常走动。 只不过赵秀荣眼里容不得沙子,看不惯陆东外婆,但因为又是外人,又不好去管。 慢慢的来往少了不少,不过还是经常想着陆东兄妹两个。 时不时让杨固偷偷送点苞米、窝头啥的给陆东两兄妹。 “妈!我和你说,要不是东哥,我今晚肯定要在树上过夜了。” “下回上山你就让我带上枪吧!”杨固也是见缝就钻。 赵秀荣看到自己孩子跟着陆东能这么有出息,心里也是开心的很。 在她看来,上山打猎那就爷们儿应该干的事情,笑着答应道: “行!你舅这两天应该要准备打秋围了,到时候我让他带你两练练手。” 杨固一听,立马点头道:“行!要可得说好了啊!” 霜降之后的狩猎活动,就被称为秋围,同样的还有春围和红围,对应不同季节。 别说是杨固了,就算是重生的陆东,此刻也是有些激动。 他可是有几十年没有摸过枪了。 ··· 此刻已经入夜,火堆是必须得生起来的,还有热水,以及放肉的容器都得准备好。 院子里热火朝天,已经有人跃跃欲试,想要开始杀猪。 “东子,这猪要叔帮你来杀不?” 陆东摇了摇头,笑道:“叔,你们几个帮我抓着点猪就行。” “小时候我也见我爹杀过猪,到时候有不对的地方还麻烦帮我指点一下。” 这话其实也是客气,以陆东的技术来说,村里面有几个人能指点得了他。 不过这也都是结合前世的经验,这一次的陆东在众人眼中只不过是一个刚成年不久的孩子而已。 听到陆东说想自己杀猪,众人也是纷纷大笑。 “陆家小子,确实可以,不像我家那兔崽子,叫他宰个灰狗子,都不敢。” 灰狗子其实就是松鼠的一种,只不过这玩意儿太小不好用猎枪打。 有时候一枪下去,肉都被打烂了。 “行咯,你小子露一手,看看咱们庄子这一辈的小子得不得行!” “你要是杀的利索,后天我就带你去山上打围!” 恰在这时一道粗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众人的目光纷纷望了过去。 只见一名身材高大,背着猎枪,牵着狗的男子大步走了进来。 一脸随和笑容,高大的身躯给人十足的安全感。 整个人都像是行走的火炉子,给人满满的安全感,眉眼之间与赵秀荣有着几分相似。 “诶!哥你咋下山了来?” “你不是前天刚换完粮食吗?” 来人正是杨固的舅舅赵山,是杨树村这一片出了名的老炮。 狍子、野兔、山鸡、飞龙,哪个不是手拿把掐。 不说别的,就他手底下这头下司犬,也是当地远近闻名的猎狗。 上山寻兽,那真的是一把好手。 不知道多少猎户牵着自家的狗来配种,只不过却怎么也养不出第二个狗王来。 上一世,陆东与赵山的交集不少,即使叫上一声师父,也不过分。 刚才赵秀荣提到的守山人老赵,就是他。 赵山朝着院内众人一一打了个招呼: “最近不是刚入秋嘛,怕出事,所以就下来看看!” “不过看样子了,应该没事了。” 赵山说着蹲下身来,翻看了一下野猪的皮毛。 “没想到这大黄毛居然和狼干起来了,东子你小子运气不错,胆大。” 大黄毛是猎户对于母野猪的叫法,像未成年的小野猪则被称为小黄毛。 赵山说到一半,突然语气顿了一下,立即从腰间掏出侵刀对着野猪脖子就扎了下去。 手起刀落动作行云流水。 顿时野猪脖颈处鲜血喷涌而出。 做完一切后,赵山有些生气的说道:“你这小子真是命大!” 冷不防的赵山这一下态度转变,顿时让看热闹的大伙都有些诧异。 怎么赵山突然这么说? 纷纷好奇的看向陆东。 陆东当然知道赵山在说什么,不过他也不好告诉对方自己是故意的。 自己第一次捡到野猪,胆子就够大了,还敢扛着活野猪回家,这要是让众人知道,那难免太夸张了。 陆东不好意思的说道: “哈哈,赵叔你莫怪,咱这不是没有经验嘛!” “我俩知道自己斤两,要不是刚好遇上了,哪敢去找这野猪婆的麻烦。” 听到陆东这么诚恳,赵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嗯,确实这也怪不得你们,杀猪吧,那我看看你这家伙胆子怎么样!” 赵山说着,将那插在野猪身上的侵刀拔了出来递到了陆东手里。 经验什么的东西都可以培养,要是没有胆气那一切都是白搭。 所以赵山也想看看陆东这小子,能猎回一头野猪到底是运气好,还是真的有把子本事在身上。 其实陆东在看到那把侵刀的时候就已经手痒痒了。 侵刀和杀猪刀很像,却比杀猪刀略短,是猎人跑山打猎的宝贝。 能砍能扎,锋利无比。 他上一世自从国内禁猎之后,就离开了家乡。 这么多年别说侵刀了,杀猪的浸刀都没见过几次。 这突的一下又摸到了这熟悉的玩意儿,陆东激动竟然有些微微颤抖。 “那个赵叔,刚才说的话不反悔吧!我可是没狗没枪哦!”陆东抓着刀,刚准备下手,却又停了下来转过头看向赵山。 刚刚陆东有些发抖的模样,赵山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此刻只当是陆东有些不敢在找话拖延时间。 不免对陆东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毕竟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雏。 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道:“老爷们儿说的话,怎么不算,只要你能杀个差不多一样带你去。” 赵山觉得要是陆东敢开膛剥皮,基本就能行。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是令他不由愣在了原地。 只见陆东,靠近了野猪,抬起侵刀照着猪前肢肋下位置插了进去。 一击毙命,直插野猪心脏。 【叮!恭喜宿主击杀265斤成年野猪,获得属性点x3】 陆东愣了一下,系统曾提到100斤的猎物就能获得1点属性点。 却没有提过还会四舍五入。 心中计划着这三点属性,该如何使用的同时,陆东也是抓住了野猪的猪脚将其翻了过来。 肚子朝天。 野猪要开膛,这个姿势才是最方便的。 家猪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在手斧和侵刀的搭配下;陆东轻而易举的完成了开膛的工作。 一股骚臭味,顿时涌了出来。 好在一路上,野猪本来就流了血。再加上刚刚的放血工作,现在野猪体内已经没有什么血了。 陆东很轻松的就将整副没有破损的猪肠都取了出来。 此刻周围村民一脸敬佩,这种年纪能够这么行云流水的把野猪给杀下来,确实厉害。 赵山愣愣的看着眼前的陆东的操作,没有任何预料。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杀野猪可不比杀家猪,皮厚毛硬,不放在地上,根本使不上力气。 而要在这种情况下,不破坏内部又是极其困难的。 原本赵山只是看看陆东的胆子,谁曾想陆东不只胆子大,刀也用的好。 难不成东子这么有天赋? 赵山心里想着,陆东这边已经开始了剥猪皮。 野猪皮是没法吃的,猪毛太硬喂狗都容易把狗给噎死。 下水这些也没啥用,如果是在山上的话,基本直接就挂在林子里,用来拜山神了。 不过既然整猪都带下来了,用来喂狗还是可以的。 猪心、猪肝、猪肺,下水堆了一大盆。 陆东十分大方的把那盆推到了下司犬的面前。 谁知那下司犬竟然是高傲的昂了昂头,又用爪子把那木盆给推了回去。 不愧是老猎户的头狗,竟然这般有灵性。 陆东见状也没纠结,村里养狗的人家很多,这些内脏大家分一分就处理完了。 第5章 坏到骨子里的人 一头200多斤的猪处理下来,除掉猪血,内脏下水,猪皮这些也就剩个100多斤。 眼看最难的工作已经处理完毕。 陆东拍了拍手来到了赵山的面前,将那柄侵刀还给了人家。 “赵叔,我这手法还熟练吧!” 赵山此刻也是从之前的震惊中反应了过来,一脸欣赏的看向陆东道:“哈哈,你这小子在家都是你爹给你打下手吧?” 其实也不怪赵山这么调侃,实在是陆东这一手杀猪的技法太过熟练了。 就他这个扛枪打猎这么多年的老猎户,都不见得比陆东能利索多少。 陆东点了点头,不自觉的有些哀伤。 穿越回来,救了妹妹,却没办法找到父母的下落。 他只记得前世的他一早起来,锅里是热腾腾的窝头,他像往常一样,等着父母两人打猎回来。 结果一等便是四十多年。 赵山也是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太妥当,立即岔开话题说道: “怎么样?后天你和杨固跟我去山上打围?” “狗子我没办法给你搞,猎枪的话我那还有一把多的。” 悲伤来得快,去的也快,毕竟这么多年了。 而且跟随赵山去打今年的秋围,本来就一直都在陆东重生的计划之中。 上一辈子,妹妹离开后他也是跟随赵山去打的这场秋围,只不过是杨固妈介绍过去的。 后来慢慢陆东也是在山上站稳了脚跟,慢慢生活了下来。 不过这一次虽然陆东也要打猎,但他却不打算逃避家庭的问题了。 地也好,房子也好,反正只要是父母留下来的一切都应该属于他和妹妹。 自己的就是自己的,分毫他也不会让。 这时一旁抱着小白的陆小茜凑了过来,奶声奶气道:“有嘞!我哥有狗!小白可厉害了!今天还赶跑了狼!” “汪汪!” 小白狗也是捧场,竟然还十分傲娇的汪了两声。 赵山看到这只有自己狗子脑袋打的小奶狗,不由捧腹笑:“行!那以后小白就是你哥的猎狗了!” 陆东看着那昂首挺胸的小白,也是冒出了一个想法。 如果利用系统进行强化,小白是不是可以成为超越下司犬的顶级猎狗? “哥!你明天带小白一起去好不好!小白很勇敢的!肯定可以抓到大野猪!” “而且我吃的很少的!有一点点肉给我吃就好了。” 陆小茜满眼小星星,作为小孩子的她只知道猎狗可以打猎,小白打到了猎物,她作为主人应该可以分到一点点。 “要是不多的话,我不吃也没事,小白吃的也不多的!” 小孩子这该死的脑回路,搞到陆东心头发酸。 俯下身来,轻声道:“都有,小茜有肉吃,小白也有肉吃,而且都可以吃的饱饱的。” “好啦!我们回家,明天哥哥带小白一起上山!” 陆东朝着众人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小院,他没有说拿肉的事情,杨固也没问。 其实陆东家的事情,大家早就心知肚明。 只不过毕竟是陆东的家事,别人不好说什么。 夜色已经完全暗沉,但陆东却也不至于找不到自己的家。 一来是有妹妹在身边。 二来则是,陆东家特殊的很,在这个时代,已经建起了红砖瓦房。 两人还没进院子。 就听到厅堂内外婆林玉娥和舅妈郭金兰的声音。 郭金兰看了眼窗外,下意识的问道:“妈,你说东子两兄妹这么晚还没有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能出什么事?是我叫他们上山的吗?”林玉娥一脸不耐烦。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陆东两个外姓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可是···”郭金兰还想说什么,却是被林玉娥一把打断。 “可是什么?你别管闲事,好好想想办法下蛋,给我老余家留个后!” 陆东没有偷听的习惯,见院门没有搭上门栓, 就一把推开了院门带着陆小茜走了进去。 老旧木门的咯吱声传入房间内,顿时一股骂声响起。 “瞧你这死相的乌鸦嘴!” “明天你男人四海就回来了,要是还怀不上你看我打不打你。” 接着便看到,一脸气鼓鼓的林玉娥走了出来,朝着陆东两兄妹喊道:“一天天的什么也不干,就知道到处乱跑。” “你们两个怎么不死外面?” “今晚没饭吃!” 陆东脸色微沉,自己这外婆还真是一点没有变啊! 这时陆小茜不乐意了,虽然她很害怕外婆,但是自己明明做好了饭,而且她哥哥还没吃饭呢! “为什么没饭吃?我今晚明明做好了饭的!”陆小茜气鼓鼓的说道。 林玉娥感觉到自己的威严被挑衅,立刻就开始了连珠炮般的反驳:“饭都没有做好就跑出去了,搞的你舅妈都没有按时吃饭。” “要是你舅妈身体坏了,怀不上孩子你负责?” 一如既往的尖酸刻薄,同样的乱扣帽子。 凶狠的模样让陆东拳头有些发痒。 洗衣做饭,砍柴挑水所有的工作基本都落在了陆东和妹妹陆小茜的身上。 舅妈耕种着外婆家自己的地,基本也得不到空闲。 一大家子都围绕着林玉娥在转。 嘴炮上的胜利,陆东没有兴趣。 只是拉着还要保卫自己的小茜,朝着厨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陆东家的房子只有两间睡房,一间是外婆在住,那里原本是陆东父母的房间 另外一间则是舅舅舅妈在住。 想来最开始,他们搬来的时候就有些可笑。 外婆年龄大身体不好,所以要住正房,舅妈要给陆东他们怀小弟弟,所以也要住好一点。 就这还是自己和妹妹主动提出来的。 而陆东两人现在的房间,就在厨房侧面的鸡舍旁。 陆东两人都进了厨房,林玉娥还在外面骂街。 直到郭金兰出来拉人这才消停。 煤油灯的淡淡火光下,陆小茜有些委屈的扯了扯陆东的衣角:“哥,我真的做好饭了的。” “外婆她乱说。” 陆东俯下身来,宠溺的揉了揉陆小茜的头发道:“小茜不难受,哥哥相信你。” “来你坐这里帮哥哥烧水,我去给你弄好吃的!” “啊?好吃的?”陆小茜满脸疑惑,但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可是吃的都被外婆收到她房间里了。” “没事,哥哥有办法,你烧火就行了。”陆东笑了笑,往锅里添了小半锅水。 陆东哪能不知道厨房没有吃的,米面粮油,除了柴火和井水,所有可以吃的东西都被外婆收到房间锁了起来。 每天做饭她就会算着粮食让陆东两人来煮饭。 不然这厨房门,恐怕外婆都不会让两人进。 也正是因为如此,陆东连一点猪肉都没有带回来。 没有足够调料的情况下,他还没把过去除掉野猪肉的腥臊味。 不过如果是吃鸡肉就不一样了。 这个时间农村的鸡,那都是纯正的走地鸡。 搞点清水煮一煮那味道就鲜的很。 至于鸡从哪来,旁边鸡舍里还是有几只的。 而且这鸡本来就是他爸在公社上用猪肉跟人换的。 养了已经有三四年了。 在外婆他们刚过来的时候,小茜和陆东还能吃上鸡下的蛋。 可是也就半年的时间,两人就再没见过荤腥了。 鸡蛋要么被外婆拿给了舅舅,要么被拿去换了鸡蛋。 之前陆东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爸妈对自己那么好,而外婆家却是这样。 后来他才明白,其实这才是人。 有的人就是坏到了骨子里。 第6章 我的鸡 厨房内,浓厚的香味弥漫。 陆小茜站在小椅子上看着汤锅内黄澄澄的鸡汤,愣愣出神。 在父母离开之后,这还是陆东第二次熬鸡汤。 第一次是外婆家搬过来,陆东开心地杀了鸡,欢迎他们。 两三斤的老母鸡,熬了满满一大锅鸡汤。 但陆东两人一口没有喝上,陆东还记得当时陆小茜一脸懵懂,觉得应该长辈先吃。 想到这些,陆东心里有些苦涩。 赶紧拿起铁勺在锅里舀了一个鸡腿和半碗鸡汤。 “来小茜给你!” 陆小茜嘟了嘟嘴,仰起头看着陆东,眼中泪花闪动。 “诶!小茜你怎么了?为什么哭啊?” 陆东还以为自己妹妹是因为激动。 谁知陆小茜哇的一下哭了出来,“呜呜,哥我要是吃了,你明天会不会挨揍啊。” 挨揍? 他爹给他和妹妹买点鸡,吃了就吃了。 那个老太婆敢动他试试看! “没事!这个鸡是我们的,不是外婆的。”陆东换了一种方式解释。 “不是外婆的鸡?是我们的鸡?”陆小茜不理解地挠了挠头。 最终没能抵挡住鸡汤的香味。 “哇!哥好香,好喝!”陆小茜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满脑子只剩下了手中那香香的鸡汤。 狭小的小床上,陆小茜窝在哥哥怀里。 脸上的笑容都溢了出来。 她揉了揉圆鼓鼓的小肚子,小声念叨着。 “鸡汤好吃!鸡肉也好吃!难怪外婆每天晚上和早上都要去看它们。” 那锅鸡汤好喝吗? 陆东并不这么觉得,只是自家小妹实在是吃了太多苦了。 没有任何调味品,完全就是清水煮出来的鸡肉。 即使鸡的质量很好,味道也一般透着淡淡腥味,对于陆东来说有些难以下咽。 “哥!外婆的那两只鸡是不是也这么好吃?” 念着念着,陆小茜沉沉地睡了过去。 看着怀中已经熟睡的妹妹,陆东温柔的脸上有着几分阴沉。 陆小茜不记事,也不懂事。 根本不知道自己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 翌日清晨,还在睡梦中的陆东便感觉到一阵窒息感传来。 忽地一睁眼,才发现陆小茜这小丫头,正捏着自己的鼻子。 “哥!别睡啦!帮我挑水洗衣服!” 陆东翻了个身,“他们自己的衣服,叫他们自己洗!” “你再睡会儿,等下我带你去杨固家吃好吃的!” 这几年基本天天都是如此,一大早自己和妹妹就得起床洗衣。 等洗完衣服后差不多外婆就醒了,然后从她那拿粮食煮早饭。 但既然重生了,这种规矩自然是要改一改的。 恰在此时,一声声咒骂在院子里响起。 “我的老天爷啊!” “哪个天杀的偷我的鸡!” 接着便是砰砰砰的踹门声。 陆东立即安抚妹妹道:“你再睡一会儿,我去看看外婆怎么了。” 刚一开门,陆东就看到了火急火燎的林玉娥,朝着自己喊道: “陆东!你有没有看到那只老母鸡?” “鸡?什么鸡?”陆东睡眼稀松慢悠悠的问道。 林玉娥一把抓住了陆东的肩膀:“我的那只老母鸡啊,黑色的!” 陆东摇了摇头:“不知道!” 林玉娥狐疑地看向陆东,鼻子抽了抽,突然神色一变。 她好像在陆东身上闻到了鸡肉的味道! 急忙转身冲到隔壁厨房。 只见墙角的狗碗里有着不少鸡骨头,地上还有几根黑色的鸡毛。 林玉娥也不嫌脏一把抓起地上的鸡毛就跑了出去。 跑到半路又折返回去拿了一根木棍。 “妈的!没看到?这是啥?” “你是饿死鬼投胎?一只鸡全吃了?” “我养的鸡啊!我要你偿命!!” 最后这一句话,林玉娥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没有任何犹豫,林玉娥抓着棒子劈头盖脸地朝着陆东就抡了过去。 陆东抬手一把抓住了木棒,冷淡的看着对方。 偿命?人命偿鸡命? 这老太婆实在是有些狠心啊! 不过想来又觉得合理,当初自己妹妹丢了的时候,这老太婆可是还熬了一锅鸡汤给舅舅喝呢。 陆东不屑地问道:“我什么时候吃你的鸡了?” “我吃的是我爸养的鸡,和你有什么关系?” 林玉娥满脸震惊的看着路东,整张脸都变得通红,不是羞愧,而是愤怒。 “我早就该打死你个白眼狼,要不是看你没了爹妈,我来这管你?” “我天天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省吃俭用的,现在你居然这么说我?” “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外婆?” 这话听得陆东只觉得胃里一阵恶心,要是不明情况的外人看到,难免不会觉得自己真是个白眼狼。 但是陆东知道遇到贱人那就比对方更贱,就好了 “对啊!我就是白眼狼,你才知道吗?” “要不要现在就搬走?让我们两个自生自灭?” 林玉娥被陆东噎的不知该如何反驳,就想扯回木棒给陆东来上几下。 可她哪又是陆东的对手。 打不过,又骂不过。 只好双手一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仰头开始哀嚎。 “我的老天爷啊!杀人了啊!” “余盼娣你看看你生的好儿子!现在就知道欺负你娘我了!” “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扯大,结果你的孩子就这样对我!” 陆东对此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想笑。 这时候郭金兰赶紧冲了过来,想要搀扶起地上的林玉娥。 但这六十多岁的老太婆又哪是这么好哄的。 郭金兰根本扯不动她,只好看向陆东道: “东子,快给你外婆认个错。” “舅妈,我没错啊,白眼狼不就是我这样吗?”陆东双手抱胸,一脸无赖模样。 郭金兰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担心:“今天你舅就要回来了,他打起人来可不要命。” “听话,好不好!” “舅妈,你这话说的,我干啥了,就要打我?”陆东知道郭金兰确实是担心自己,但却不愿意领情。 退一步确实海口天空。 但一味的退让会带来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自己的善良永远都无法感化人心,它只会成为施暴者挥舞的鞭子。 舅舅余四海的德性他是知道的,爱喝酒,窝里横。 不说是对陆东和陆小茜了。 就算是打起郭金兰来,那也是毫不手软。 经常是一句话没让他满意,就会抓东西乱砸,手边有什么就拿什么砸。 就在这时,院门突然被敲响,一道醉醺醺的声音传了进来。 “金兰!开门!” 郭金兰一听,脸色立马变得惨白,朝着陆东小声交代道:“东子,你舅肯定又喝多了!你带着小茜出去躲躲!” “哈哈!四海回来了!让你们欺负我这个老人家!”林玉娥的反应就完全不同了,立马就爬了起来。 小跑着过去开门。 第7章 枪响 “怎么搞的,这么久才开门!” “我不在你们天天睡懒觉吗?” “就我一个人天天在林场累死累活的!”余四海见这么久还没有人来开门,已然有些不耐烦。 郭金兰见状,已经顾不上去让陆东两人出去躲藏了,急忙小跑的来到了门口,挤开了准备开门的林玉娥。 如果让林玉娥开了门,鬼知道自家丈夫又能因为这个由头干出什么事情来。 “来了!来了!四海你今天回来的可真早!”郭玉兰满脸笑容地打开了院门,一把将余四海迎了进来。 余四海很矮,在东北这一块来说就似一个小地雷般。 脑袋圆圆,手短脚短。 前世院子里的几人都很害怕他,就连外婆林玉娥也是如此。 不过按照林玉娥的说法,那不是怕,是爱。 院门刚开,林玉娥就开始闹,只不过余四海似乎喝的不少,根本没有听到这些声音。 只是冷哼一声,骂道:“这么久才开门,还怪我回来得太早了?”,显然是对刚才未能立刻给他开门不满意。 “哎呀,我这不是没听到嘛!来来来,很早就出门了吧,赶紧回屋里歇会儿。”郭金兰一边给陆东疯狂打着眼色,一边哄着余四海。 这时一声震天响的哀嚎响起。 “啊!我不活了!四海!你不在家的时候,你媳妇儿他们可把你妈我欺负惨了!” 见陆东一直没有离开,郭金兰一颗心本就悬着。 谁知这恶婆婆竟是突然作妖,连带着把自己给编排了进去。 此刻郭金兰,已然准备接受自己男人的怒火了,只是在心里希望,可以打的轻一些。 余四海,一个激灵,立马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自己老妈正浑身灰土,头发也是被抓得犹如鸡窝一般,无力的坐在地上。 余四海目光一寒,酒气也是醒了几分,自己媳妇敢趁着自己不在家欺负老妈? “金兰?”短短两个字,听得郭金兰浑身发软。 一幕幕被暴打的场面浮现脑海,颤颤巍巍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她说不出话来,林玉娥可是能说。 各种乱七八糟莫须有的事情全部出现在了陆东三人的头顶。 什么陆小茜去她房间偷吃鸡蛋,陆东一天到晚什么也不干,昨天还把她给郭四海准备的鸡给偷吃了。 今天早上她去叫陆东起床,结果陆东还举着棒子要打他。 郭金兰张口想要解释,可陆东手里正抓着那根棒子。 “还有!那天我跟金兰说今天你回来,结果你知道她说什么吗?” “她说和她有什么关系!” 林玉娥见余四海已经握紧了拳头,就知道陆东几人肯定少不了挨顿揍了。 叫这小子还嘴,自己动手教训他,居然还敢反抗! 郭金兰的小脸已经有些发白,只因为面前的男子已经开始解起了腰间的皮带。 “没规矩!真没规矩!” “我这才出去几天,家里就这样翻了天?” 余四海一边说着,冷不防一脚踹在了郭金兰的腹部。 郭金兰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摔出两三米远。 陆东见状急忙冲过去扶起了郭金兰,刚才的一脚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这时的余四海也是转身关上了院门,眼睛死死的瞪着陆东道: “你们两个小白眼狼确实可以啊!真的养不熟!” “要不是看你两可怜,你以为我们乐意搬过来?” “你以为舅舅我上班很轻松吗?不就靠着那几颗鸡蛋补充营养!” 这两个没爹没妈的小东西,自己一家过来照顾他们,结果养成了贼! 居然还敢偷鸡吃,这鸡可是用来下蛋给自己吃的! 陆东轻笑一声:“你在林场赚的钱我用过一分?” “你腰上那条皮带,还是我爹的!你好意思?” “这么大个男人,要点脸好吗?说话经一下脑子,不要张开就来!” 轰!余四海炸了!气势汹汹的朝着陆东冲了过去。 几天不见,陆东居然敢和自己顶嘴了! “舅舅!舅舅!不要生气,是小茜偷吃的鸡!”陆小茜不知道躲在门口偷看了多久,这时看到哥哥有了危险,立马出来承担错误。 只不过她不清楚,压根就不是鸡的问题。 “我去你妈的!”余四海一脚就朝着陆小茜踹了过去。 这么个小丫头片子居然也敢挑战一家之主的威严? 一脚踹出,余四海想象中的畅快并没有出现。 只见原本还在扶着郭金兰的陆东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面前,一只手挡住了自己踹出去的一脚。 余四海见状更是怒上心头,举起手中的皮带就朝着陆东的脑袋甩了过去。 陆东对此并不意外,左手一抬稳稳地接住了皮带。 猛地往后一拉,单脚站立的余四海立即一个不稳,摔了个狗啃泥。 郭金兰一脸震惊,自己这外甥,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身手了? 接着又是变成了担忧,自家男人的性格她再清楚不过,陆东这么一搞,他哪能咽得下这口气。 果然! 下一瞬,余四海竟是从腰间抓出一把毛瑟手枪来。 朝天就是一枪! 砰! 这事出乎了陆东的预料,余四海怎么会有枪? 这毛瑟手枪,一般的猎户都不见得有,自己舅舅怎么会有? 陆东不敢冒险,立马挡在了陆小茜身前,警惕地看着举枪的余四海。 “哈哈哈!你小子怎么现在不牛逼了?” 余四海沾染泥土的脸颊下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瞳孔,他指着陆东一脸不屑。 此刻的他已是极度愤怒,甚至有些癫狂。 一旁的林玉娥见状也是慌了神。 杀人那是犯法的啊!要是自家四海出事了,那她以后谁来养老? 林玉娥赶紧冲上前,抓着余四海的手劝慰道:“四海,别置气,你这样容易出事啊!” 啪! 余四海反手就是一巴掌,将林玉娥扇了干脆,骂道: “你个老东西!死开!” 今天他要是不让陆东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付出代价,他这个一家之主怎么当? 也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嘈杂的吵闹声。 “余四海!你别乱来!冷静!” “我就说了要叫个人看着点,陆家这边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闹出了人命咋个办?” “你们倒是撞门啊!一群大老爷们搁这喊鸡毛啊!” “余四海你听着,你要动东子两兄妹一下,老娘跟你拼了,林场的工作你也别想干了!” 第8章 太过善良 余四海被气得胸膛不断起伏,抬手朝天又是一枪,然后将枪口抵在了陆东的脑门上。 “我教训自己外甥,你们别没事找事!”余四海赤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陆东。 眼中除了愤怒外,没有其他任何情绪波动。 之前好几次自己教训陆东兄妹,就有人来管闲事,所以这次他刻意锁了门。 没想到这群人又跑了过来。 陆东看着眼前这个酒气熏天的男子,一股恨意直冲天灵盖。 他重生以来从来没有想过报复这家人,只是单纯地想要赶走他们而已。 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过善良。 身后的妹妹已经被吓得泣不成声。 门外的人对于院子内的动静清晰入耳,尤其是第二声枪响,此刻门外众人已然有些慌了神。 赵秀荣紧住身子就想撞门,一旁的赵山立即拦了下来说道:“姐!你别乱来。” “余四海那小子,你还不清楚?搞恼了啥事干不出来?” “那你说现在咋办?东子两兄妹怎么就摊上这么个舅舅啊!”赵秀荣想要挣脱开自己弟弟的手。 但赵山的力气,她一个女子怎么能搞得过,最终泪水止不住地流,无力地喊道: “东子他爹以前可没少帮咱!” “你们就这样看着两个小家伙受苦?” 赵山无奈地叹了口气:“姐你听我说!那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搞了枪。” “咱们这样闯更危险啊!” 其他村民也是纷纷出谋划策,但更多的却是一言不发。 余四海冲动的性子大家都清楚,做起事来真的是不顾后果。 “固子!你去找村长过来,去大队上叫人!”赵山向一旁的杨固交代道。 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余四海的一声尖叫: “哎哟!你这狗崽子找死!” 接着就是一声枪响传来。 砰! “草了!我跟这家伙拼了!”杨固一咬牙,往后一退助跑之下就开始撞门。 赵山正抓着自家姐姐,根本顾及不到自己这个像是变了一个人的外甥。 而且杨固牛高马大的,他还真不一定挡得住。 只听砰的一声,木板拼凑的院门一下就被撞飞了出去。 赵山见状也是一边大喊着,拿起背上的猎枪就冲了进去。 “余四海!你别乱来!杀人是要坐牢的!” 赵山手里的猎枪不停扫视,还好想象中凄惨画面却并没有出现。 院子里除了余四海之外没有人受伤,只是陆小茜杵在那哭得厉害。 陆东身下按着,胳膊被小白狗死死咬住的余四海。 那把毛瑟手枪掉落在地。 刚才那声枪响,似乎是手枪落地造成的走火。 赵山眼疾手快一把捡起了地上的手枪,然后朝着众人招呼道:“给我把余四海绑了,送到大队上去!” 赵秀荣则是急忙将正在哭泣的陆小茜护在了怀里,不停安慰。 ··· 中午,杨家小院。 香味弥漫。 在赵秀荣的安抚下,小丫头已经从刚才的惊吓中缓了过来。 捧着大馒头,大口大口地咀嚼着。 杨固一脸崇拜地看向陆东:“东哥!你当时到底是咋摁住余四海的啊!” “馒头都堵不住你的嘴?”赵秀荣拿起一个馒头就塞到了杨固嘴里。 陆东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其实都是小白的功劳。” 当时那个情况下,陆东其实也有些担心的,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只有一个夺枪的念头在脑子里不停回荡。 根本没有注意到悄悄靠近的小白。 那狗子也是机灵,偷偷来到了余四海身下。 直接跃起咬在了对方拿枪的手掌。 也还好余四海个子不高,不然小白还真不一定够得到。 然后陆东反应也是迅速,见到手枪脱手,立刻就将余四海摁在了地上。 “好狗!来来来,你杨大哥给你夹块肉吃!”杨固听后,不由对小白竖起了大拇指。 十分大方地夹了块猪肉扔在地上。 小白不知道自己到底立了多大的功,只是摇着尾巴,屁颠屁颠叼着肉窝在陆小茜脚边吃着。 “哈哈,东子你家这狗子确实是好狗,以后说不定还真能训成猎犬呢!” 这时押着余四海去大队的赵山也是赶了回来,一脸喜悦。 “你舅那边本来也就是个批评教育的事情。” “不过我找了个朋友安排了一下,最少关他半个月,让他好好改造改造。” 其实关不关陆东倒是不怎么在意,只要能不来打扰自己和妹妹的生活就行。 只是笑着点了点头道:“行嘞!谢谢赵叔了!” 一上午的忙活,赵山此刻也是有些饿了,抓起一个馒头继续说道:“你家的事情我也反映了,事情不好处理,不过你放心,那小子回来之后要是还敢闹。” “我就找人关上他半年。” 赵山说着从口袋里将那把手枪给拿了出来:“来,这玩意儿给你!” “哎哟!你这彪子,吃饭呢!拿这玩意儿干嘛!”赵秀荣见到是那把毛瑟枪,立马喊道。 “姐,这枪是东子他爸留下的。” “听余四海说,是在东子家里找到的,放在一起的有十来颗子弹。” 陆东一脸疑惑,这个时候虽然有枪的人很多,但是这短枪可是不多见。 自己老爹能有这玩意儿? “哈哈,我知道你想啥,但是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这东西你就留着,不过子弹就不能给你了。” “不过你放心,你赵叔那还有不少存货到时候可以拿给你!” 赵山笑着将手枪推到了陆东面前。 其中的利害关系陆东也清楚,这种物件确实不方便用,而且今天的事情都闹到了队上。 所以扣点子弹下来倒也是合情理。 这把手枪浑身漆黑,磨损很是严重,枪口的准星都已经基本平了。 枪身的位置不知用什么东西刻着两个小字。 陆震? 这不是我爷爷的名字吗? 陆东此刻也是明白了,这枪看样子是自己爷爷留下来的。 对于这个爷爷,陆东没有任何记忆,也就知道这个名字。 不过这些东西他倒也不在乎,至少自己的装备算是有了。 短枪没有长枪打得远,但是胜在灵活方便。 而且到时候自己打了猎完全可以再去搞把好用的长枪来。 鸟枪换炮走向小康那是指日可待。 “东子这两天就让小茜住我这,你安心跟着你赵叔上山打猎!” 赵秀荣见陆东摸着手枪若有所思,还以为他是在担心小茜没有人照顾。 “行!那就谢谢秀姨了。等我出师了,肯定好好孝敬您!”陆东笑着感谢道。 现在他余四海是进去了,外婆家应该可以老实一阵子。 不过让陆小茜单独跟着一起生活,陆东还是放心不下。 这次打完秋围,他说什么也要把他们给赶走,实在不行那就一不做二不休。 到时候想个办法把人弄死在山上。 反正只是一份没一点温度的亲情。 第9章 赵山上课 吃过午饭,三人两狗早早地就离开了庄子。 虽然夏天才刚刚过去,天气却已经开始转凉。 但中午的太阳还是有些灼人。 杨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有些喘气地说道:“咱慢点呗,不是说明天才打嘛!” “咋个就这么着急啊!” “你是真的白长这么大块头,你看东子说啥了?也难怪你妈不给枪你拿着。” 赵山朝着杨固骂了一声,但还是招了招手道:“行了,咱慢点走,反正也不远了。” 说着,赵山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卷烟,给陆东也散了一根。 “有些话我就提前说清楚,你俩这是第一次打猎。” “待会儿不管遇见啥风吹草动的,这手里的枪可得拿稳了。” “一是不能对人,二就是不能慌。” “不管前面是什么动静,都得给我看清楚再开枪。” 这上山打猎。 以赵山的经验,即使带着陆东两人,遇到黑瞎子他也有信心跑得掉。 但是怕就怕新手乱来,有点风吹草动就慌慌张张。 马了枪还好,大不了他去补。 但是如果是打了人,那麻烦就大了。 杨固拍了拍挂在胸前的歪把子:“上回没枪我都不慌,这回肯定手拿把掐!” 那语气之坚定,搞得陆东都怀疑当初看到狼群就吓白了脸的家伙是不是杨固。 赵山丝毫不留情面,“我怕的就是你,不要见到风吹草动就是一枪。” 这歪把子又叫16号枪,庄子里大多数人家里都有。 虽然只能单发,但威力却很大,打得好的话,野猪脖子都能一枪打穿了。 这一枪要是打在了人身上,不死也没了半条命。 所以赵山才说出这话来。 “算了!我真的是怕你这小子,这回上山你还是不要摸枪了。” “给东子拿着,我还是放心些。”赵山吐了一口烟,做下决定。 这歪把子陆东可是喜欢得紧,一听赵叔下了命令。 立马就将枪从杨固的脖子上摘了下来。 如此,三人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是来到一处围着小院的木屋前。 木屋外是碗口粗细的杉木围成的栅栏,中间用铁丝捆绑,顶上全部削尖。 栅栏的一角堆满了柴火,小院中央还有一个用石头围起来的火堆。 火堆上挂着一口黑色的大铁锅。 赵山虽然是老炮手,也养着一条好狗,但人也好狗也好总得有个打盹的时候。 而他这里还是常年住在林子里。 这处木屋对于他来说就更像是家,而不是寻常猎人担心上山打猎晚上赶不回来,而搭建的庇护所。 “黑打白,白打黑,最近白天开始短了,所以咱明天得早点出发。” “到时候去后面的岗梁子那边,现在入了秋,山猪都要开始下田拱粮食了。” 岗梁子,实则就是山脊。 对于猎人来说,这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地势。 沿着这里走不必上沟下坎的,能轻松不少。 而且岗梁子上的视野也会相对开阔,更方便观察。 陆东点了点头,有些好奇道:“赵叔,你没放弓棍试试吗?” 他知道赵山这种老炮手打猎可不只限于用枪,各种陷阱也是十分精通。 就像陆东刚刚提到的弓棍,就是捕猎野猪的一个利器。 只不过前提得会看兽道。 “哪能没放哦!我放了几个都被挣坏了。” “我后来去看了看脚印,应该是野猪群,最少有一头大炮卵子和两头小黄毛。” 大炮卵子是东北这边对于三年以上老公猪的称呼,肉骚,但胜在重量大。 而小黄毛则是未成年的野猪。 赵山一边拉开院门,一边说着。 突然陆东身后跟着的小白开始对着院子里狂吠,紧接着赵山的下司犬也是站起了身子来。 脑袋朝着院子里不停探视着。 赵山神色一变,立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一旁的陆东反应更快,抬枪装弹一气呵成,双眼微眯地盯着小院里。 赵山开门的时候,陆东就在旁边,门的确是被从内挡住了的。 而且四周的栅栏也是完好,所以应该不是野兽。 而刚才几人说话的声音也是不小,如果是借地方休息的猎人,现在也应该出来打个招呼。 从这个情况来看,里面的人很有可能是逃犯之类的身份。 大安岭这边十万大山,再加上这个时代没有很好的抓捕手段,导致这山里其实有着不少逃犯。 抓到逃犯自然是有奖励,但是有没有命抓就难说了。 两人身后的杨固虽然一脸茫然,但也知道情况有些不对,伸手就想去抓背着的侵刀。 就在这时,一道灰麻身影突然从屋檐下飞了出来。 杨固一眼就看清楚了那玩意儿,惊呼道:“飞龙?” 话才刚出口便听到砰的一声。 陆东手里的歪把子发出一阵火光。 顿时空中血花纷飞,那只灰麻的鸟兽掉在了地上。 “我滴个乖乖!东子你这小子有点东西啊!”赵山一脸震惊的看向已经打完一枪完成了换弹的陆东。 要知道刚才他也是以为屋里有人,所以全神贯注地盯着这个方位。 四十多岁的老炮那正是壮年,枪法更是不用多说。 结果他这边还没反应过来,陆东就已经开了枪。 此刻杨固已经屁颠屁颠的准备进去捡地上的飞龙:“哈哈!今晚有傻鸡吃了!” 飞龙这玩意儿,很多人都喜欢叫他傻鸟,和傻狍子一个意思。 就是这鸟实在太笨了。 也正是因为太笨又味道鲜美,所以后来数量越来越少,最后在菜单里被除了名。 赵山却是一把拦下了杨固,并没有让他进去。 目光依旧死死的盯着房子里。 只见在那飞龙掉落的附近,有着一排浅浅的脚印。 “你俩注意着点,我这房间里怕是遭了贼。” 赵山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陆东也是立马将枪口对准了房门的方向。 在这大兴安岭中,可有着不少逃犯,有的是从监狱出逃,有的则根本没有被抓到过。 他们常年居住在大山里,不少身上都背着命案。 是真正的亡命之徒,有时甚至会寻找落单的猎户动手。 和土匪没什么区别。 是比野兽还要更危险的存在。 第10章 遭贼了 陆东这边警惕着房间内的响动。 赵山也是轻手轻脚,拉开了院门。 几人悄悄地靠近了房门口,虽然刚才已经响了枪。 而且几只狗子也没有发出警惕的叫声。 但凡事都有个例外,在山上打猎凡事小心点,错不了。 赵山借着门缝查看房间里的情况,顿时目光一寒。 只见地上正掉落着,备用锯子锯成两节的门栓。 赵山朝着陆东两人打了个手势,抬起一脚就踹开了房门。 几人立即躲在门框两边,并没有急着往里面冲。 如果里面有人,这时多半会第一时间开枪。 等到枪响之后,几人再进入才可以打好时间差。 想象中的枪响并没有传来。 赵山这才壮着胆子走了进去。 房间里被翻得一片凌乱,床上的被褥东西,被甩的到处都是。 看样子确实是遭贼了。 “舅,你打的灰狗子皮,都不见了。” “你那个放了人参的罐子也被砸了。” 赵山作为职业跑山人。 除了打猎之外。 有时也会在山上发现野山参之类的珍贵药材。 但赵山却似乎并不在乎这些,只是从床板底下的暗层下摸了摸。 见到枪和子弹还在,这才松了口气。 招呼陆东两个出去做饭。 临近夜晚,几人在院子里的火堆旁吃着晚饭。 赵山不算富有但也并不缺钱,只是丢了点兽皮和几根山参。 在他看来并没有什么大不了。 一边吃饭还有心情,一边逗狗。 抓起一块鸡骨头就扔出去让小白接,小白也是给面子每一次都是一个小跳,稳稳接在嘴里。 逗得赵山不停夸赞 “东子你这狗子,确实能成事!” “感觉以后可能比我那长毛差不了!” 长毛是赵山那只下司犬的名字。 陆东笑了笑:“这小家伙骨量确实不错,而且聪明的紧。” 其实从刚才几人进院子,小白比下司犬先发现那只飞龙来看。 小白的香头就不低,而且这还是陆东没有给过它强化。 所谓的香头,指的就是狗的嗅觉。 分为低头香和抬头香。 低头香的猎狗,一般都是通过猎物残留的味道进行搜寻。 而抬头香就厉害了,它们可以分辨出空气中的气味,直接缩短猎物所在的方位。 这种猎狗数量可不多,不知道多少猎户梦寐以求。 像赵山的那头下司犬,虽然实力很强,但也只是好一点的低头香。 “小茜这丫头还是有运气的,这小玩意儿好好训一下,差不了!” 训一只猎狗可不容易,香头、骨量只是基本的。 狗子的智商才是这个狗好不好用的关键。 不过拥有系统的陆东并不担心这些,几个属性点甩下去能差了? 赵山一屁股坐了下去,伸手从盆里抓了一块猪肉塞到了嘴里。 朝着正吃着贴饼子的杨固喊道:“去我屋里把那坛子酒拿出来。” “明天就要打猎,今晚还喝!” 吃着正香的杨固一脸不情愿,小声嘟囔了一句,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起了身。 赵山也不在乎自家外甥的吐槽,笑着朝着陆东问道:“东子能喝不?我这常年呆在山上喝酒都没搭子,今天你陪叔喝两斤。”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几人就开始在屋里检查装备。 天才蒙蒙亮,便早早地出了门。 北方的秋来得极快,一夜之间便像是经历了数月。 林海在这时节,已不再是夏日里那郁郁葱葱的翠绿,而是被一抹抹温暖的黄、深邃的褐渐渐浸染。 赵山牵着长毛在前方开路,陆东则是牵着小白压在队伍后头。 这是小白第一次狩猎,虽然这小家伙很聪明,但这一次陆东并没有抱着太多希望。 狗子还是太小,到时候遇到野猪不打怵就很不错了。 上一世陆东后来也养了一只猎狗,但不是他拖出来的,而是一名老猎户去世之后子女带来贩卖的。 前面的杨固则是充当起了挑夫的角色,背着一个竹篓。 斧子、麻绳、侵刀、柴刀,各种为野兽开膛的工具装了一背篓。 不过即使如此杨固也是满脸笑容,因为赵山在陆东的劝说下最终还是同意给他摸枪了。 按陆东的看法,这进山的人,有枪在手,心底才有胆气。 毕竟那句话叫什么来着,手握利器,杀心自起。 到时候要是出现什么意外情况,或者几人走散了。 杨固也有自保的手段。 这真正的山里,可不是陆东小打小闹捡松子的外围。 野兽是一方面,人也是一方面。 都得提防,要不是陆东有着赵秀荣这一层关系。 再加上陆东也算是赵山看着长大的,不然都不一定会愿意带他上山。 打猎的搭子无比重要,互相之间必须信得过,或者有些利益牵扯才好。 像跑山人,有的会如赵山这般选择是独自行动,但这却是少数。 更多的则是两兄弟和父子。 赵山熟悉这林子里的环境,带着几人七拐八绕也是很顺利的拐到了岗梁子上。 “下面的灌木还是有些密,到时候见到草里有动静千万不能着急开枪!”赵山再次交代。 “要看长毛的反应,确定了再说。” 赵山正说着,两条狗顿时有了动静。 小白鼻子嗅了嗅,便开始朝着岗梁子下的一个山坳里龇牙,想要超前拱。 然后朝着一旁的长毛叫了几声。 陆东见状心里一阵喜悦,这小白看样子恐怕还真是个抬头香。 就这一会儿居然就找到了方位。 过了一小会儿,赵山手下的长毛也是朝着那个方向拱,想要跑。 看样子应该是两狗刚才交流了一下。 赵山见状,立即朝着陆东说道:“放了吧,得让它跟着学学。” 陆东有些担心,但觉得赵山说的有道理。 长毛刚一窜出去,小白也是立马跟了上去。 陆东几人见状抓着猎枪,紧紧跟在两狗后方。 如果真是大炮卵子,只有一只半狗子,可不够。 小白只能算半只。 公猪都不用成年,年岁稍微大点就会长出獠牙,碰到人就是一个对穿。 尤其是大炮卵子杀伤力巨大,一旦见人,就会首先攻击人。 只是长毛要是咬住了,这一下子几人支援不到位。 恐怕会折在里面。 没一会儿,狗叫声变了,明显是已经盯上了野猪,已经开始交战了。 陆东也是担心两只狗子的安全,立马提起速度冲在了前方。 “赵叔,我跑得快,去上面截住,你稳着点。” 面对陆东的发言,赵山先是一愣。 这到底是自己带雏上山,还是被带啊? 不应该是自己去截吗? 不过此刻看到陆东已经将自己远远的甩在了身后,又想到陆东昨天展示的枪法。 赵山也不打算说什么,只是远远地喊道:“行!东子搞不过就上树,安全第一啊!” 野猪要是被狗撵的话,大概率会往高处跑。 陆东几人本来就是在岗梁子上,所以一前一后包夹过去是最稳妥的。 第11章 一枪双连 陆东沿着岗梁子一路飞奔。 便看到了有四头野猪,其中一只两百多斤的小黄毛,已经被长毛赶出了猪群,拖在了后方。 而小白则像是知道自己搞不过野猪,一直和另外三头小黄毛保持着距离,远远地跟在后方。 不停发出狂吠给陆东引路。 没有大炮卵子? 陆东已经明了下方的情况,倒是不太慌张,只是没有发现大炮卵子的踪迹让他有些疑惑。 以野猪的习性,这种猪群是必定会有大炮卵子的。 可是眼前的情况却是不太对劲。 眼见猪群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陆东也顾不得去想这些。 现在野猪距离他大概还有三百多米的距离。 对于陆东而言,三百米、四百米、其实都可以打得中。 但三百米以上,这猪看起来也就和准星差不多大了。 一枪打出,能打到哪,要看技术,但更多的还是看运气。 这还是对于此刻的陆东来说,如果只是普通猎手,这一枪能不能打中还是另一回事。 而且前面有着三头野猪,如果现在开枪,难免会有猪朝着其他方向逃跑。 现在赵山两人还没上来,到时候撵不上就麻烦了。 但是靠近了两百米以内,陆东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陆东躲在树后,枪口瞄准最前方一只野猪的同时也在心里盘算着距离。 突然山下一连串枪响传来。 原本靠近的猪群竟是被吓得四散开来。 眼见情况不对,陆东也是赶紧扣动了扳机。 砰! 瞄准、发射、换弹一气呵成。 两头小黄毛应声倒地,另一头则是吓得又加快了几分速度,慌乱间,竟是朝着陆东这边冲了过来。 抬手又是一枪,三头小黄毛全部倒了下去。 两枪三头猪,其中第二头,陆东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情况。 但可以确定绝对是差不多要死了。 没有多去思考,陆东再次装弹瞄向那正在被下司犬长毛追逐的小黄毛。 砰!一枪射出之后陆东都没去看最后这头小黄毛的情况。 一边装弹一边就朝着刚才响枪的位置冲了过去。 以赵山两人的体力,现在应该是可以赶到的。 这么久没来,而且刚才的枪声明显很乱。 陆东虽然相信赵山的实力,但是也不免有些担心。 正往下赶着,陆东刚好和正在上山的赵山遇到了。 “赵叔?什么情况?” 赵山叹了口气,翻了个白眼道:“杨固这小子呗!” “五百多斤的大炮卵子啊!这小子结果走火了!” 这时杨固也是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满脸的不好意思。 “我也没想到嘛!当时光顾着看它裆里那两个大炮弹了。” “谁想走火,一枪干它屁股上了” 陆东也是叹了一口气,五百多斤的大炮卵子,打下来应该可以卖个两三百。 “没事没事!你俩也是第一次上山,没人受伤就行!”赵山也是豁达,没有多责备杨固。 “东子我刚才听到你那边也响枪了,搞到了吗?”赵山问的是搞到了几个,因为他知道当时的情况。 他这边先开的枪,陆东后开的枪。 所以当时的情况恐怕猪都已经受了大惊吓,开始乱窜起来。 陆东能搞到一个就不得了了。 陆东笑着点了点头道:“搞到了,四只小黄毛。” “啥?四只?”杨固一下瞪大了双眼。 就连赵山也是送了陆东一个白眼,“你这小子,怎么这个时候还没个正形?” “你以为我没听见?你就开了三枪吧!” 突然赵山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瞪大了眼睛看向陆东。 “一枪双连?” 陆东点了点头,这时一旁的杨固坐不住了:“我靠,我靠。一枪双连?东哥你枪法这么牛吗?这也太绝了吧?” 陆东被这么一搞,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本来就没打算告诉他们这回事,本来就是个运气而已。 谁知道赵山的耳朵这么灵,那种情况下还能听出自己这边的枪声。 “别不好意思,开枪这种东西,运气也是实力,多少老炮一辈子也打不出个双连来?” “你打到猪了就是你的实力!” “就是那头大炮卵子啊!下回再想遇到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赵山拍了拍陆东的肩膀。 这时已经先出发找猪的杨固却是叫了出来:“哥!舅!六百斤肉跑不了!” 杨固看着地上那散落的四只小黄毛,下巴都快掉了下来。 小白守着其中三只,长毛则是守着之前落单的那只。 这时陆东两人也是赶了过来。 “看啥看,还不动手想等着猪臭膛吗?”陆东朝着还在发呆的杨固喊道。 一边说着,陆东先是来到了那头被双连的野猪身边。 其实他最怕的就是这头野猪没有死透。 靠到近前发现猪眼睛整个爆了出来,这才放心道:“杨固来搭把手,先杀这个。” 陆东两人杀猪的同时,赵山也没有闲着拿了把侵刀给其他几头猪开始放血。 三人不断开膛,然后处理着猪下水。 因为有四头野猪的缘故,这附近几棵大树上也是被陆东挂满了猪下水。 这是猎人的讲究,猪下水容易腐烂,而且不方便携带。 味道又十分浓厚,容易招惹野兽。 所以就挂高一点,等有野兽循着血腥味找来的时候,就没那么容易吃到,可以为猎人的离开争取时间。 还有的人认为是为了感谢山神的馈赠,是用来敬山神的。 具体真假陆东也不清楚,这是上一辈子赵山教他的。 反正有时候猎人打围带的狗多,一般不会这么搞。 狗子都不够吃呢,谁管你敬不敬山神的。 今天就带了两只狗,小白太小吃不了太多,长毛倒是能吃一只狗吃了一副猪下水。 不一会儿就撑得肚子圆圆鼓鼓。 【叮,恭喜宿主击杀一百九十六斤野猪,获得属性点*2】 【叮,恭喜宿主击杀一百四十五斤野猪,获得属性点*1】 【叮,恭喜宿主击杀二百六十一斤野猪,获得属性点*3】 【叮,恭喜宿主击杀一百七十二斤野猪,获得属性点*2】 陆东一怔,有些意外一共六百多斤野猪,居然给了八点属性点。 这运气确实不错。 加上之前剩的3点属性点,自己一共十一点属性点。 可惜自己的这个月的属性点都加完了,而小白又太小。 那把毛瑟手枪,说实话陆东不愿意去强化。 他总感觉这枪可能会出问题,说不定会被大队上又给要去,到时候自己就真的麻烦了。 就在这时又一道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恭喜宿主积累满10点属性点,激活系统商城,宿主可使用属性点在商城内购买物品,购买后的物品将放置在系统仓库内,宿主可以随时取出。】 陆东心头狂喜,系统商城的出现显然给他解决现在最大的问题。 钱或者说是属性点太多了,没地方花。 立马唤出了系统商城,目前的商城中只有三件商品。 治疗药剂:属性点*10每瓶。 体力药剂:属性点*1每瓶。 解毒药剂:属性点*10每瓶。 虽然价格不便宜,但是陆东心里依旧狂喜。 治疗药剂可以治愈摔伤,咬伤,枪伤。 体力药剂可以在野外补充能量和热量。 解毒药剂就更不用说了。 都是能在野外救命的好东西。 第12章 亲兄弟明算账 几人再次回到小木屋时,已经过了晌午。 野猪出肉不多,六百多斤的野猪杀完之后也是只剩下个三百来斤肉。 对于身强力壮的陆东几人来说,挑回来并不费劲。 刚把担子放下,赵山就朝着陆东竖起了大拇指:“你这小子着实可以,以后比我强。” “看起来瘦瘦弱弱,没想到力气真不小。” “不过当猎手,只会打猎可不行,还得会分肉,你觉得这回的山猪,应该怎么去分?” 赵山带着几分考究的目光,落在了陆东身上。 这时一旁的杨固却是率先开了口:“舅!上回那头东哥就给我分了一半,这回我也没帮上忙,就不分了。” “你这也不缺这点,要不都给东哥吧?” 陆东见状立即瞪了杨固一眼:“你这小子,丁是丁卯是卯,扯什么犊子?” “都照你这个说法,咱这兄弟还处不处了?” 这打猎分肉,有着其中的门道,上一头小黄毛,当时陆东就抱着试探的目的考了考杨固。 这回赵山考察自己,明显就是已经不再把自己当新手,而是可以一起共事的猎人了。 陆东制止完杨固之后,便笑了笑说道:“赵叔,这分肉的门道,我也只是知道一些皮毛,有说的不对的地方还请你指正。” 以当地的说法,打猎分肉,人得占一份,狗也得分。 当然狗子的那一份,可不能是猪下水这些东西。 如果是打大围的情况下,帮狗数量太多,一般不算在内。 但是头狗,得独自占上一份。 然而像消息,猎头,枪,谁打中的猎物这些也得考虑在内。 思考了一会儿,陆东说道:“赵叔你一人出了两杆枪,这里就得占个一份。” “这打围是你牵头,另外,长毛这会算是咱的头狗,虽然小白也帮了点忙,但出大力的还是长毛,所以这里折算成一份。” “固子这边,我用的枪是它的,所以分一份给他。” “我个人就占两份,拿五分之二。” 其实陆东这个分法是吃了亏的,猎物是他打的就这一点其实他就得占大头。 但陆东并不想去纠结这些粗枝末节,五分之二也有一百多斤肉,再加上次打的,足够他去卖些钱来了。 赵山听后点了点头:“你这小子说得对,但是也不对。” “四头小黄毛都是你打的,我占一份就行了。” 说完之后,赵山拍了拍屁股便起身朝房间走去:“肉该卸就卸,我累了去睡一觉。”到门口之后还用眼神瞪了杨固一眼。 杨固立刻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朝着陆东喊道:“东哥,上回,我就占了你便宜,这回可不行。” “剩下的四份,都是你的,你要是还不愿意,那我真的要伤心了。” 刚才两人的表情,陆东尽收眼底。 也是明白赵山和杨固的心意,笑着叹了口气道:“行!那趁着还早,咱把这些肉处理一下,明天赶到县里去。” 两人上回打了猪就分过了肉,这回就算是不往村子送,别人也不能说什么。 这个时代,供销社也收山货,但是并不收野猪。 只能去县里的黑市碰碰运气。 至于国营饭店,上一世陆东倒是结识过一名国营饭店的采购,后来也长期给对方送自己打的野味。 但这个时候管理还是有些严格,陆东暂时不敢去冒这个风险。 而且人家也不见得会收,去国营饭店吃饭都是奔着油水去的。 就爱吃肥肉,这野猪肉恐怕销量不会很好。 ··· 第二天一大早,陆东两人就和赵山告了别。 杨树庄距离县城不远,但是两人挑着猪肉也没有交通工具,这下山的路就得半天。 等赶到县里已经差不多是早上十点。 来的时候赵山就交代了,野猪肉价格差不多七毛钱一斤。 叮嘱陆东一定不能卖的太低,不然别的猎手兄弟要有意见的。 这个时候国营肉铺的肉大概是七毛五左右。 不过这黑市的野猪肉胜在不用肉票。 “东哥,我们这会不会出问题啊?”杨固又开始展现出了那胆小的一面。 陆东找了一处空地,将担子放下后说道:“又不是只有我们在卖,你怕啥?” “要抓一起抓了!” 说着陆东便先掀开了杨固背后的背篓。 他挑的担子里大概有两百斤肉,而杨固的背篓里则是四十来斤。 虽然是八十年代开放的自由交易,但那也是在中期了。 80年对投机倒把打击力度还是很大的。 所以陆东觉得还是先别一次性搞太多肉出来,倒是怕价格不好谈。 陆东这边刚把猪肉亮出来,就有一名工人大嫂上前询问:“小同志,你这卖的是什么肉啊?怎么看起来有些不一样?” “这是野猪肉嘞!7毛一斤,昨天刚打完之后熏了一下。” 工人大嫂见状伸手戳了戳猪肉:“你这都是瘦肉啊!便宜点。” “瞧大姐你说的,肉店都七毛五了,那还得是有肉票,没肉票怎么也得一块吧!” “而且也不见得都能给你搞肥肉呀!” “这可是大安岭的野猪,不算贵了。” 工人大嫂被陆东一阵说辞下,掏了一块钱出来:“行!买一斤。” 杨固收下钱,陆东这边就开始切肉。 突然杨固捅了捅陆东道:“哥,没零钱啊!” 陆东切肉的手一滞,这才想起两兄弟身上,哪有钱。 抬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大姐,你看我这刚开摊,也没零钱,要不我多给你切上半斤行不?” 说着就剌了一斤半多,上称。 那工人大嫂见这块猪肉足足有一斤六两,也是喜笑颜开。 点了点头道:“中!” 有了第一个客户,周围的顾客也明显注意到了陆东的肉摊。 一时之间将陆东这边围了水泄不通。 差不多两个小时过后,摊前的人才少了起来。 不过即使如此还剩下了一百多斤。 之前的肉一共卖了一百二十六。 就在这时一名汉子默默来到了陆东的摊子前。 “兄弟,肉还有吗?” 陆东见到来人,只觉得有些眼熟,但一下子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只是点头答道:“有的,七毛。” 说着将剩下的那些肉也摆了出来。 “嗯,我先看看!” 汉子伸手在篓子里翻动了一下,点了点头道:“我都要了,价格便宜点,六毛能卖不?” 这里一百多斤肉,少了一毛那就整整少了十多块。 陆东自然不愿意,而且这么一搞,以后这价格也不好谈。 只是摇了摇头:“大哥,这价格不行,这玩意儿可是咱用命打的,六毛太亏了。” 汉子听后微微蹙了蹙眉,似是有些犹豫。 第13章 一笔小财 “行!我要了,但是你俩得帮我送一下。”做好决定的汉子点了点头道。 今天黑市的野猪肉摊他其实逛了几个,不过都是公猪肉骚的很。 也就陆东这块地方的肉好些。 得到对方肯定答复,陆东立刻开始招呼着杨固上称,分了三次才称完这些肉。 “大哥,一共145斤,你就给一百吧。” 汉子也不废话,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了十张白花花的大团结。 刚才两人虽然也卖了一百多块,但多是零钱,不如这大团结来的冲击力大。 小心翼翼地将钱收到了口袋,陆东两人便将肉也是盖了起来。 “大哥,送哪去?”杨固挑着担子,有些激动,虽然这钱不是他赚的,但是看到自家兄弟发财了也是开心很。 “更新饭店。”汉子说着便开始带路。 陆东跟在后面也是一拍脑袋,他就说这人怎么那么眼熟。 这不是县城更新饭店的厨子吗? 更新饭店就是这县城的国营饭店之一,陆东上一世最开始就给这家跑过几次。 但后来因为政策原因,饭店换了老板,这才断了联系。 后来这家饭店改名之后,更是开到了哈尔滨,成为了首屈一指高档酒楼。 更新饭店位置很好,距离黑市这边却还是有些远。 几人七拐八拐,总算是送到了饭店的后街。 这个时代很多东西都得注意,就像陆东这回送肉,肯定是不能从大门大摇大摆地进去的。 杨固挑着担子,陆东这时也从怀里掏出了临走时赵山给的香烟给那汉子散了一根。 “大哥!贵姓?”那人见陆东这时候突然来打招呼,也是一愣。 但看到那带把的香烟,还是接了过来。 “免贵姓吴,单字一个强,你叫我小吴就行!” 那汉子客气,陆东可不好意思真这么喊,人家毕竟是国营饭店的厨子,这可是铁饭碗。 赶紧掏出火柴给人点了烟说道:“吴哥,咱这国营饭店咋开始收野猪肉了?” 吴强淡淡地吐了个烟圈:“其实以前也会收,只是量不多。” “这几年生活条件好了不少,顾客的嘴挑了,也有不少人喜欢吃这野味了。” 陆东听后点了点头:“那个咱这饭店还有啥需要的不?我家里还有不少野味呢。” “哈哈!这东西还真不清楚,也不是咱在负责。”吴强打了个哈哈。 陆东自然不会相信对方的话,你都能带着大团结出来买肉,怎么也能算饭店的半个采购了。 能不知道饭店缺啥? 想着便将剩下的那大半包香烟全部塞到了对方口袋,继续道:“那个吴哥,你仔细想想,到时候我这边长期给你提供,价格好商量。” 吴强悄悄摸了一下口袋里的香烟,笑着道:“小兄弟,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只要你有野味,尽管带过来找我就行。” 陆东一听,立马笑了出来,有这句话再加上自己今天赚的这两百块。 他之后完全可以找猎户去收山货,然后倒卖。 乡下虽然也管这个,但都是熟人,这一个环节,陆东不担心。 送完了肉,陆东两人又折返回黑市买了票。 八十年代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块钱,身上揣着两百多的陆东两人可以说是带着一笔巨款。 走起路来那是虎虎生风。 有钱有票,就可以去供销社看看了。 东北的冬很早,别看刚刚入秋,现在还暖和,但过不了几天就会降温。 拿了五十块钱给杨固,陆东便开始了自己的采购。 刚路过糕点窗口,陆东就闻到了一股香甜的奶味。 看了看里面整齐摆放在玻璃罐子里的桃酥,陆东立刻就想到了陆小茜。 这个时代虽然没有那么多琳琅满目的零食,但胜在食材健康干净,很多东西其实并不差。 “同志,这桃酥怎么卖啊?”陆东停在窗口问道。 那糕点窗口的售卖员,是一个年轻女子,看起来和陆东年龄也差不多。 长得唇红齿白的。 见陆东问价,她立马高兴上前道:“七毛一斤,绝对好吃!这是家里来客人了?” 桃酥这玩意儿是要粮票的,陆东刚才就特意买了两斤粮票就是想买点好吃的回去。 此刻也是顶着手里的钱买。 陆东道:“来两斤吧!” 大多数人这个时候都不富裕,即使是双职工家庭一个月也买不了一次这种糕点。 那售卖员听后立刻就从柜台后提着两个油纸包放在了面前的弹簧秤上。 “都已经称好了的,一包一斤,两包两斤,收您一块四毛钱。” 那售货员的小手,纤细白嫩,看的陆东赶紧别过了眼。 将钱和票放在了柜台上,赶紧提着桃酥去到了别处。 扯了几匹布,又买了十斤棉花,以及烟酒、雪花膏之类的物品。 要不是手上的票实在不够,陆东这些钱怕是能花个精光。 最后来到门口,陆东又买了铅笔还有本子。 价格不贵一共还没花掉五十块,这时杨固也是走了出来。 “你这家伙怎么什么也没买啊?”陆东见杨固两手空空。 “嘿嘿,我想留着娶媳妇儿,这个是给小茜带的。”杨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拿出了一捆红头绳。 陆东也不好说什么,这小子记得自己妹妹,居然没想着给秀姨买点东西。 不过还好自己都照顾到了,十斤棉花足够打上两件厚棉袄,到时候秀姨一件,妹妹一件。 然后这烟酒,到时候给杨固他爸一份,另外一份下次上山的时候带给赵叔。 同时陆东还给舅妈郭金兰和赵秀荣一人买了一盒雪花膏。 因为没有了粮票,两人也没法在县里吃饭,没办法只能饿着肚子往家里赶。 所幸买的东西不重,两人体力也好。 刚好午饭时候也是赶到了杨固家中。 可刚进院门,陆东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赵秀荣,满脸怒气的坐在饭桌前手里的馒头已经拧成了一团。 一旁的陆小茜,也是一脸委屈。 就连陆东两人进了院子都没有发觉。 陆东顿时觉得不妙,朝着两人喊道:“秀姨?小茜?你俩怎么了啊?” “啊?是东子啊?你回来了?”赵秀荣如梦初醒,看到是陆东两人回来了。 立即站起身来迎接。 “妈是出什么事情了吗?”杨固也是有些担心,立即问道。 赵秀荣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道:“你们先吃饭,等下再说。” 第14章 违规的事情 “没事!秀姨有啥事你就和我说,我有准备的。”陆东原本还有些担心,听赵秀荣说先吃饭,就知道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可能就是外婆家那边的事情。 “是咯!妈有啥事你就说,有我们在呢!”杨固也是跟着说道。 赵秀荣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这事也怪你秀姨我性子急。” “我这不是看你以后也能上山打猎,就想着给你说个媳妇儿,结果···唉算了,不提也罢。” “反正你以后出师了,攒点钱哪里的媳妇儿说不到?” 陆东听后也是猜出了大概情况,肯定是媒人或者是女方那边一听是给自己说媒,都有些嫌弃。 对此陆东倒不觉得难受。 他没爹没妈,还带着半大的妹妹,人家不愿意那多正常。 反而是哈哈大笑起来:“秀姨,固子可就比我小几天,你不张罗着给他说一个,咋还考虑到我这里来了。” 赵秀荣一听陆东这么说,脸色更加难看了。 “唉!其实就是给固小子说的,前两天你们不是猎了头野猪嘛。” “这不消息都传到了周围几个屯子,井口屯刘婆就上门来说亲给固子,我一想你也得讨个媳妇儿了。” “结果那媒婆,说话实在是太难听。” “没事!你这么懂事,秀姨早晚给你说一个更好的!”赵秀荣说着狠狠地啃了一口馒头,像是还在为那媒婆看不起陆东生气。 “哎呀!没事儿!我家就这情况,这时候哪家的姑娘愿意来哦,秀姨你别放在心上。”陆东安慰道。 杨固不乐意了,苦着脸道:“那我的媳妇儿呢?也黄了吗?” 井口屯子那几个差不多年纪的姑娘他都知道,一个个可是胸大屁股大,一看就是能生养的。 “瞧你那样子,慌啥?有你兄弟在能给你讨不到媳妇儿?”陆东白了杨固一眼,自己这兄弟啥都好。 就是这脑子转不过弯来。 经过陆东这么一提醒,杨固猛的一拍大腿道:“是哦!娘不慌,你看我今天跟着东哥赚了多少钱?” 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钞票,整整齐齐地码在了饭桌上。 四十九块八毛八分钱! 有零有整,因为花了两分钱给陆小茜买了红头绳。 “哎呦!你爸一个月也就10块钱工资,你从哪来的这么多钱?”赵秀荣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我们两个把昨天打的野猪跑到县城去卖了!”杨固拍了拍胸口,一脸嘚瑟。 赵秀荣,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你说啥?” “我说我们两个把野猪拉去县城卖了!”杨固还以为自己声音太小,扯着嗓子喊道。 “哎呦!你个彪子!小点声!”赵秀荣赶紧起身,急匆匆地来到院门口,伸头朝左右两边看去。 见到外面没有人,这才赶紧把院门给关了起来。 “你俩扛着野猪肉去县城卖了?这是投机倒把啊!”赵秀荣一下子慌了。 正式开放自由交易,那是在80年代中后期,早期的时候虽然已经开始建立经济特区,但毕竟距离遥远。 而且当时对于人口的管制十分严格,你猎到野猪,在自己所在的队上去卖不算投机倒把。 但是拉到县城这种地方去,那就不一样了。 所以赵秀荣才如此慌张。 见到自己母亲这么生气,杨固也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下了头。 作为穿越者的陆东却是清楚这里面的门道,经济复苏时代,只要有点头脑的人都开始蠢蠢欲动。 陆东也知道有风险。 但这时候如果不冒着风险去积累第一桶金,到时候机会来了抓都抓不住。 陆东赶紧说道:“秀姨,这个你不用担心,这肉是送到了国营饭店,人家都愿意收,咱们这问题不大的。” “而且你看我俩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陆东说着便将带回来的礼物一一亮了出来。 “这匹布是给秀姨你买的,还有这雪花膏,城里的姑娘现在都用这个,涂了之后皮肤白白净净好看的!” “哦!还有这烟酒,一份是给赵叔的,一份是给杨叔的。” “小茜你也有礼物,来!这是中华铅笔还有本子,对了,还有桃酥。” “等下吃完饭才可以吃哦!” 陆东一下子就掏出了一大堆东西,看得赵秀荣眼花缭乱,一下子也淡掉了心中担心。 尤其是那一匹花布,要知道这时候,每人每年才只有一匹布票,陆东这去趟县城就给自己带了一匹。 “秀姨,这布和棉花你收着,快入冬了也得给自己做身新衣裳。” “我呢,也不会,就麻烦你帮小茜也裁一件新棉袄。”陆东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服赵秀荣。 于是继续说道:“这次带着固子去,确实是我考虑的不周到。” “下回,再去买,我就自己去,肯定不让固子跟着我冒险。” 因为上一世这些东西都是陆东一个人在弄。 这一次只想着带兄弟一起发财,也忘记了,杨固母亲这边的态度。 俗话说,财帛动人心。 这一大堆东西的价格虽然比不了刚刚杨固掏出来的钱,但是给赵秀荣的冲击却更大。 只见她有些迟疑的问道:“这你确定不危险?” 陆东见她有些动摇,立即拍着胸脯保证道:“下回我们就有专门的地方送了,肯定不会出事。” 要说往黑市去送,虽有专门的部门管辖这一块,但风险也不算大。 如果是往国营饭店那边去送,只要和对方的关系不崩,风险就更小了。 见到陆东如此自信,赵秀荣权衡之后,点头道:“东子,刚才是你秀姨着急了。” “这布,姨不能收,你们这刚能赚钱,姨咋好意思呢!” “衣服的事情又不是什么大事,以后你多带带杨固这小子就行。” 多次推脱之下,赵秀荣还是没能拗过陆东。 吃过饭之后,陆东便带着妹妹,提着一块猪肉回到了家中。 自己不在庄子里还好说,这都回来了,那肯定要回家做饭的。 而且他也得商量商量,请外婆一家离开的事情了。 第15章 狗改不了吃屎 陆东两人刚到院门口一阵浓郁的鸡肉香便飘了出来。 陆小茜吸了吸鼻子:“哥哥!鸡汤诶!” 那天晚上的鸡汤回味无穷,只是闻了下味道一下子就辨别了出来。 陆东并未搭话,他好像听到院子里有三个人吃饭的声音。 不知为何,自从系统强化之后,他的听觉和嗅觉变得极其敏锐。 小院内。 饭桌上摆着一碗稀粥,和一盆子黄灿灿的鸡汤。 余四海双手各抓着一只鸡腿,狠狠地从鸡腿上撕下一块肉来。 “孩子慢点吃,这一只鸡都是你的!”林玉娥,顶着有些乌黑的脸颊,还在一旁担心他会噎着。 果然下一秒,余四海就不住地咳嗽起来。 林玉娥见状立马推了身旁正在喝粥的郭金兰一把:“你愣着干嘛?还不喂你丈夫赶紧喝几口汤!” 滚烫的稀粥泼下,烫得郭金兰哎呦一声,但她却不敢顾及,赶紧起身来到了余四海身边。 一手端起碗筷,一只手轻轻地抚拍着余四海的后背。 “咳咳咳!” 终于给那一口鸡肉顺了下去。 余四海将鸡腿放进碗里,伸手便在郭金兰的衣服上擦了起来:“下回有点眼力劲!” 狠狠地瞪了郭金兰一眼,余四海骂骂咧咧道:“还是妈你有办法,不然听说准备关我半个月。” “陆东那小子,真是畜生,趁着老子喝多了,居然敢打舅舅。” “还有赵山那狗东西,呵呵,我早晚得跟他算账!” 余四海这回是真的被整得挺狠,被弄丢了工作不说,还被关了整整两天一夜。 今天上午才回来。 要不是林玉娥,哭着找到了她们大队的熟人,又花了老鼻子力气。 现在人还在里面关着呢。 郭金兰在一旁不敢作声,只能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继续喝粥,前天她肚子上被踹的那一下现在还是隐隐作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林玉娥神色一变,招呼着余四海就开始搬桌子。 “金兰你去开门,多半是那个讨债鬼回来了。” 院门打开,陆东带着陆小茜出现在了门外,身后还跟着一脸凶相的小白。 “小白!不要叫!这是舅妈!”陆小茜拍了拍小白的脑袋。 她不知道小白是在凶刚进房间的余四海。 陆东没去管这些,只是拿出了一瓶雪花膏,悄悄塞到了郭金兰手里。 郭金兰明显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手里的雪花膏。 下一瞬间,一大提野猪肉,也是被放在她手里。 “舅妈,今晚吃肉,这些猪肉就麻烦你来弄了。”做完一切陆东没有再说什么,拉着妹妹便进到了院子里。 这时余四海和林玉娥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东子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啊!我们饭都吃完了!”于是涵养着鼓鼓的肚子,嘴角还残留着的油渍。 陆东不经意的撇了对方嘴角一眼,大大方方的坐在了院子里,还摆着的板凳上。 淡淡道:“没事,我刚才在杨固家吃过了,今天就是想和舅舅你说个事情。” 这两个行动就是在告诉余四海,自己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但是自己不点破。 肉眼可见余四海眼角抽了抽。 他感觉此刻的陆东像是变了一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的气势,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刚成年的少年。 而是一个十分老成的上位者。 这样导致刚刚还放狠话的他,一时之间有些发怵。 不过再看到依旧是那张熟悉的脸时,余四海还是定了定心神。 自己可是长辈,是他舅舅,舅舅还能怕了外甥不成? 顿时余四海也是提了一股气,气势十足的就准备坐在陆东面前。 “没事,就一句话,没必要坐下听了。”虽然此刻两人没有直接爆发矛盾,但上一次的事情可还没有翻篇。 余四海下意识地答道:“嗯!好!”接着又觉得不对。 不过这时陆东已经开了口。 “今天晚上吃完饭,明天你们就搬走。”陆东的语气没有商量,也没有询问,只有平静。 余四海明显愣了一下,下一瞬间脸色整个涨红起来。 他已经压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刚刚陆东说的这叫什么话?这是命令? 自己是他舅舅,有这样和舅舅说话的吗? 越想越是怒不可遏。 余四海抬起巴掌就想朝着陆东脑袋上呼去。 可是下一秒一根冰冷的枪管就抵在了他的脑门。 咔嗒! “大不了,我带着把小茜送人,然后自己躲山上去!”陆东声音很是平淡。 但却包含着浓浓的杀意。 他会开枪吗?他不会,好不容易重生,他可不想当一个逃犯。 但是他要做的只是让对方认为他会! 其实这里陆东还是高估了余四海的胆气,在他掏出枪的那一刻。 余四海的脑海早就被恐惧占据了。 只见余四海连忙轻微点头,生怕陆东手里的枪支走火。 “走!明天就走!明天早上我们就走!” 得到满意的答复后,陆东也不废话,把枪收回了口袋。 余四海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瘫软了下来。 “哎呦!陆东!你小子是鬼上身了吧!没大没小的!”刚刚的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林玉娥这才缓过神来。 “我要去队里举报你!” “四海,你没有被吓着吧!” 林玉娥怀里拦着余四海,对着陆东就是一阵说道。 没等陆东开口,余四海朝着她就是一巴掌:“吵什么吵?我们自家的事情去什么队里?” “诶!是是是,不去队里!不去!四海你没事吧!”林玉娥虽然被打了一巴掌,但还是先关心余四海的状况。 在她看来,只要自己儿子没事,这个家就还在,自己给孩子撒撒气怎么了? 做完一切,陆东也没有多做停留。 现在时间还早,他还想去村子附近打点东西。 身上还剩一百多,说是不少,但对于置办打猎的装备却是不太够。 自家小白虽然厉害,还是不够。 上一世陆东,就在县城黑市淘到过一只极品的五黑犬。 不过具体的日子他实在是忘记了。 上一世他送妹妹上山之后,就跟着赵山住在了林子里。 打了完一场秋围就下山买了那条五黑犬,本来当时陆东是想买一只白狗的。 因为当时和妹妹一起出事的,还有现在这只小白。 不过这一次去县城,陆东并没有发现那只黑狗的行踪。 反正他就记得是这几天,所以明天陆东还是打算去一趟县城。 陆东这边刚来到林子里。 余四海已经在家里闹翻了天。 “这小子还打到野猪了,难怪和我说话这么硬气。” “仗着有把枪,自己就不得了了” “妈!你把老鼠药给拿来!今天晚上就用这块猪肉,送这两个家伙上西天!” “他奶奶的!” 余四海拎着板凳在院子里一通乱砸。 “这样不行啊!四海!到时候肯定会找到我们身上来的!要不还是搬走吧!”郭金兰可做不出这种事情来,急忙制止道。 余四海冷冷的回过头来,目光中满是凶狠:“你最好少说两句,不然残废了可不要怪我!” 第16章 满载而归 杨树庄附近林子不少,陆东这次也并没有前往北方大兴安岭的方向。 而是寻到了一处距离农田较近的林子。 9月份的东北大地一片金黄,再过段时间便到了收获水稻大豆玉米等粮食的黄金时节。 粮食的成熟也会吸引来大量的野生动物。 等到10月中旬,便会开始下雪。 东北的冬季十分漫长,一年差不多有七八个月的时间,都是冬季。 牵着小白狗,带着陆小茜。 陆东漫步在林间一时间感慨万千。 80年代很多野生动物经常下山祸害农民的庄稼,这时候政府是鼓励村民狩猎的。 只不过狩猎毕竟危险,而且要驯养一头合格的猎狗,实在困难,所以全民狩猎还是做不到的。 突然怀里的小白,呲牙朝着一个方向发出低吼。 “哥,狍子!”陆小茜发出惊呼指向不远处的草丛。 只见那草丛一阵异动,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出来。 一双清澈懵懂的眼睛跟陆东四目相对。 “运气真好,刚出来就遇到了。”陆东看到那草丛后的身影,脸色也是露出了微笑。 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 傻狍子这东西,确实是傻得出奇。 像有时候遇到危险,好不容易跑掉,结果过了一会儿又会回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然也有不少会自欺欺人,将脑袋埋到草丛或者雪堆里。 狍子以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操作,导致后来把自己蠢成了保护动物。 虽然猎人不会刻意去寻找狍子,但是遇到了也不会放过 而且对于那些不敢上山的村民来说,狍子更是顶级的好东西。 一听到哪里有狍子的消息,就会扛着自家的枪,一窝蜂地涌向那边。 僧多肉少,有时还会为了一只狍子大打出手。 见到那狍子还在好奇地盯着自己,陆东也是不打算客气。 掏出别在腰间的王八壳子就上了膛。 啪! 子弹从枪口呼啸而出,直挺挺地命中了那傻狍子的脑袋。 那狍子就连一声嚎叫都没能发出,就被陆东送上了西天。 狍子肉好吃,价格也不便宜,拉到市里去最少能卖到8毛钱一斤。 只不过现在大多数的人还不敢去打破这个规则,拉到县城去卖。 而就在陆东开枪的那一刻,另一边的草丛里呼地飞出了两只野鸡来。 啪!啪! 又是两声枪响,空中炸出一大团血雾。 陆东的枪法本来就很准,在经过系统强化之后,更是可以做到指哪打哪。 年轻强壮的身体,加上老练的狩猎经验。 简直就是无敌。 “小茜你和小白去把野鸡捡过来,我去扛狍子。” 现在时间还早,陆东还是打算继续在林子里寻找一下,看看能不能再多打一点野味。 他身上的子弹不多,而且只有一把短枪,买一把长枪,200块钱是要的。 再加上还得将上一世那条五黑犬买回来,又得50块。 而且到时候还得帮小茜去学校报名,花钱的地方还有很多。 这个时候林子里的动物是真的多。 只是在林子里逛了三个多小时,陆东就又收获了三只野鸡,一只灰狗子和两只野兔。 唯一可惜的是没有遇到飞龙。 不然的话今晚可以吊个汤给妹妹尝尝鲜。 灰狗子是山区当地对于灰松鼠的称呼。 一般长18厘米左右,用小刀从嘴巴处开始剥皮的话,可以刚好将整张松鼠皮剥成一个圆筒。 用来装东西简直不要太方便。 但陆东这只显然是做不到了,手枪一枪打穿了脑袋,皮也被打烂了。 拿去卖也就值个几毛钱。 要打这种小玩意,还是得准备个弹弓。 不过陆东这只也并不打算卖,而是想着要给妹妹缝一双小手套。 扛着满载而归的猎物,刚到村头便遇上了,坐在门口吧嗒嗒嗒抽旱烟的村长和杨固的二大爷。 “哎哟!东子打到狍子了?要不要帮忙啊?”二大爷一见到这么多野兽,眼前顿时一亮。 要知道前两天陆东分的猪肉,可是早就被他给吃完了。 最近嘴里正馋肉呢! 村长杨老头显然不太满意身旁这老小子的好吃模样。 敲了敲手里的旱烟杆子道:“你小子就知足吧,那人家天天打猎物,还天天给你喂一口了?” “想吃肉就叫你家小子上点心,现在粮食正熟,打不到狍子,打两个灰狗子也能过过嘴瘾!” 二大爷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两声:“我这不是怕东子他扛不动吗?” “没事!大爷没事!等我回去弄完了,到时候把肉送你俩家里去。” 松鼠肉味道一般,陆东也没有卖的打算。 回到了家中,郭金兰已经在着手今天的晚饭。 小白却是突然躁动起来,朝着林玉娥住的那个房间不停呲牙。 还时不时吼上两声。 不用去想也知道,肯定是余四海在那个房间里。 陆东也没去管,就将猎物扔在了地上,来到墙角开始处理起那灰狗子来。 反正明天上午,就要送到饭馆去路东也懒得自己处理其他猎物了。 将会灰狗子的肉分成两半,一半送给了杨固的二大爷。 一半则是送给了村长。 期间陆东还聊了一下想要买枪和陆小茜上学的事情。 知识改变命运在哪里都一样,而且陆东自己文化程度也不高,教不了什么东西。 有半只灰狗子开路,再加上上次打了一只小黄毛。 村长对于陆东这些请求,那是拍着胸脯的应了下来。 只是说陆小茜这个时候入学不太划算,因为这个学期的课已经上了一大半了。 对此陆东倒是并不在乎,一个学期的学费也就几块钱而已。 基本上该处理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完毕,接下来就是好好打猎赚钱。 可刚回到家中,陆东就发现了奇怪的一幕 此刻饭菜已经上桌,5碗小米粥一盘子野猪肉。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动筷。 余四海看到陆东回来,急忙招呼道:“东子快来吃饭就等你了!” 看着自家舅舅脸上和煦的笑容,一阵恶寒便从陆东心底升起。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陆东也没有摆谱。 怎么说这也是自己母亲的弟弟。 刚一坐下,陆东便发现郭金兰有些不对劲。 本就伤痕累累的脸上又多了一个血红的巴掌印,嘴唇还微微颤抖。 看样子是又挨打了。 同时他也是在余四海身上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怎么了?看着我干啥吃饭啊!”陆东收放自如,全然没将自己刚才威胁余四海的事情放在心上。 “小茜你吃呀!这个野猪肉可好吃了!”陆东看到自己妹妹也没动手,开口问道。 陆小茜小心的看了一眼旁边的余四海道:“舅舅说要哥哥你先吃,我们才能吃。” “说你打猎太辛苦了。” 第17章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陆东诧异地看向余四海,都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自家舅舅今天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被自己给打服了? 迎着陆东的目光,余四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舅之前做得确实不对!这些年辛苦你们两兄妹了。” 听到这话,陆东心里冷笑,这时候跑来打感情牌了? “我们家也小,到时候我妹妹大了,我们俩住一起也不方便。” “所以还是麻烦舅舅搬个家。” 哪怕是给点钱拜托赵秀荣,陆东都不放心自己舅舅一家照顾妹妹。 余四海急忙点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明天就搬回去老家的房子虽然破烂,但修理修理还是能住人的。” “我只是说。”余四海搓了搓手,搬着椅子靠近了几分道: “那个,东子你看,你打猎这么厉害,你舅舅我又丢了工作。” “什么时候上山打猎能够带带我?” 余四海还一边说着,一边拿起陆东的筷子给他夹了一块野猪肉。 陆东看着自己米粥上漂浮的那块猪肉,又看了看一脸讪笑的余四海。 这一辈子他的重生改变了太多事情,但是没有改变他对于这一大家子人的仇恨。 要不是因为自己已经离世的母亲,要不是担心无法顺利抚养自己妹妹。 陆东甚至都想将这母子俩千刀万剐。 “我带不了,我自己都没经验!”陆东冷冷地看了余四海一眼。 当初你是怎么对我们的?现在两句话,就想化干戈为玉帛? 说着,陆东便打算夹起那块猪肉放回余四海的碗里。 可刚一夹起猪肉,对面的郭金兰却是猛地尖叫出声。 “不能吃,有毒!他放了老鼠药在里面!” 她见到陆东动筷子,还以为是要吃那块肉。 陆东见状立马将筷子扔了出去,一只手将陆小茜护在身后的同时,另一只手狠狠地揪住了余四海脖领处的衣服。 “你特么找死?你真以为我不敢弄死你是吧?” 余四海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少年。 而是丛林里的猛虎。 他不知道陆东为什么力气这么大,仅仅一只手,便让自己双脚离地。 衣襟勒得他生疼。 “没有!我怎么会下毒呢!” “你可是我的亲外甥啊!而且害死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难道不会坐牢吗?”余四海慌乱的看着陆东,这恐怖的压迫感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陆东没有废话,啪的一下就将余四海扔在了地上。 “那你给我吃!全都吃干净!” 没有顾及身上传来的疼痛,余四海手脚并用地站起身来。 用手抓着盘子里的猪肉就往嘴里塞。 一旁的郭金兰,瞪大了双眼。 刚刚在厨房她明明看到余四海拿了一包东西往菜里放。 当时她过来制止,还被狠狠打了一巴掌。 难不成这家伙是想和陆东他们同归于尽? 想到这里郭金兰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余四海就算是让她或者让婆婆去吃这碗野猪肉,也不可能自己去吃。 就在这时,她感受到了一道十分狠厉的目光。 正是自家婆婆林玉娥。 这时的余四海也是将整盘猪肉全部吃下了肚。 “我说了没放毒吧!你舅妈就是有些神经紧张。”余四海张了张嘴,证明自己刚刚将肉全部咽了下去。 陆东又看了一下桌上的小米粥:“喝!全给我喝下去!” 要说他们这一家三个人,陆东最相信的还是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舅妈。 既然舅妈都说了菜里面放了毒,他相信不会是空穴来风。 而且今天外婆和舅舅的表现真的太异常了。 余四海听后笑了笑:“你这家伙,咋还不信你舅舅呢?” “我知道自己以前不是东西,但是今天我是真的那啥子回头了。” “别特么废话!不喝,我从你鼻子里灌进去信不信?”陆东瞪了一眼,此刻的他已经是愤怒到了极点。 说话也是丝毫不顾及任何情面。 余四海眼中闪过一缕凶光,但是又很快地隐藏了下去。 “那我全喝了,你们今晚就要饿肚子了哦!” 只见他先是端起了陆东面前的粥碗,咕嘟咕嘟全部喝了下去。 然后又是另外四碗。 这一下子撑着他也是打了个饱嗝。 余四海挽起袖子擦了擦嘴道:“咱们可是真亲人,你还去相信一个外人的话?” 陆东也是有些怀疑,有些诧异的看向一旁的郭金兰。 “我刚刚在厨房做饭,他拿着一包白色的粉末就往菜里放。”郭金兰也知道今天要是不拿出证据来。 陆东这边还好,但是余四海肯定能要了自己半条命。 余四海见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油纸包,里面是一些白色粉末。 “我是看今天的菜有点淡,所以加了点盐。” “不信你看!” 说着他就伸手在油纸包里沾了沾,然后放在了嘴里。 郭金兰感觉天塌了,整张脸变得无比苍白。 林玉娥则是笑着说道:“ 东子,你不要疑神疑鬼,你舅舅是好人。” “只是以前有点不懂事。” “你放心,以后家里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陆东冷笑一声,连忙摆手道:“别介!你们明天回去这个家我自己担得起!” 他们刻意利用舅妈来演这出戏,原来就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还有,舅妈也是为我好,希望你不要乱来!”陆东给了郭金兰一个放心的眼神。 如果今天余四海敢因为这个事情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陆东就敢把他扔到山上去喂野狼。 虽然最后郭金兰并没有帮到自己,但是有这个心,就足够陆东对她进行维护了。 今天这个晚饭经过这么一闹,陆东也是没了胃口,好在买了些桃酥还在,晚上垫垫肚子还是没问题的。 刚一进房间,陆东便发现墙角多了一个洞。 立刻就去查看那放在床上的桃酥。 “还好没被吃坏。”见到油纸包完好无损,陆东这才放下心来。 之前急着出去打猎,就随手将吃的放在了床上。 不过想着明天就可以搬进砖房里面住,陆东也没去管墙角的那个破洞 刚一入秋,日子就开始白短夜长。 煤油每家每户的定额都不多,所以陆东带着妹妹吃完几块饼干后,早早地就睡了下去。 临近半夜。 小白突然叫了起来,陆东立马警惕地睁开了眼。 院子里有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陆东站起身朝着门外喊道:“谁?” “东子还没睡呢?我今晚吃得有点撑了,去上茅房!” 第18章 愤怒的陆东 门外是余四海的声音。 想到今天晚上他一个人吃了那么多。 这个时候跑去上厕所,倒也是合理。 只不过好像经由上次那件事情之后,小白对余四海这人就充满了敌意。 “小白不要叫了!再叫明天不给饭你吃!” 陆东安抚好小白正准备继续回到床上睡上一会儿。 这两天他其实一直挺累的,上山打猎,下山卖货。 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这时候院子里,也是传来了余四海那边房门关上的声音。 突然陆东好像又闻到了那股余四海身上的怪味。 他不由抽了抽鼻子,这味道他闻过,但是实在是想不起来。 而且刚刚余四海也没有进来啊。 一股诡异的感觉萦绕心头,突然陆东好像听到了一阵沙沙的声音。 那声音就在自己脚边。 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火柴划亮,陆东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只见自己脚边,是一条半米多长的土球子。 土球子,是东北这边对于短尾蝮蛇的一种叫法,有的地方也叫土公蛇。 土球子吐着蛇信子,绿豆大小的黑色眼睛,死死地盯着陆东。 小白狗也是警惕地看着它。 按传言来说,这进了房间的蛇是不能打的。 但此刻陆东哪顾得了这些,抬起一脚便朝那蛇头踩去。 只听咔嚓一声,整个蛇头被陆东一脚踩了个稀碎。 同时蛇尾还在不停扭动着。 最近正值9月,天气逐渐转凉,蛇这种动物又会冬眠。 所以经常会有往房间里钻的情况出现。 看样子可能和墙角那个洞有关。 还好小白早早地发现了这条蛇的踪迹,不然到时候真不好说。 这土球子别看,长度不大,毒性却凶猛得很。 如果搞不到抗毒血清,即使是送到医院,运气好的情况下也得丢半条命。 就在这时, 郭金兰声嘶力竭的焦急喊声突然传来。 “陆东····” 后面的声音陆东听不清楚,只听到呜呜声,似是被人捂住了嘴巴。 陆东一把冲出了门外,朝着余四海房间那边冲了过去。 刚到门外,陆东就听到了余四海咒骂声:“妈的!你个臭婊子!想坏老子的好事?” 接着便是郭金兰的呜呜声。 陆东目光一凝,一脚踹开房门。 此刻房间内还燃着油灯,满脸伤痕的郭金兰,被五花大绑地捆在了椅子上,嘴里还塞着一块湿透了的破布。 余四海一脸愤怒,将郭金兰的脸颊扯得老高,嘴里还在念叨:“叫啊!你去报信啊!” “这入了秋的土球子我就不信···” 余四海愣在原地,一脸惊恐地看着已经破门而入的陆东,后面的话也是卡到了嘴边。 但是前面这半句,也已经足够让陆东知道了事情的缘由。 原来这个蛇是余四海放的,突然今天晚上的一切都对得上了。 陆东就说为什么会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股味道就是蛇身上的味道。 居然想放蛇咬自己?这样就不会被怀疑。 自己这舅舅可真棒啊!就这么着急想要投胎吗? 只见陆东一个箭步,来到了余四海面前,二话不说就是一拳。 砰! 顿时五六颗沾血的牙齿飞了出来。 余四海也是一声哀嚎,捂着自己的嘴巴,眼泪不住的就开始往下流。 这时对面房间的林玉娥也是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 刚才陆东踹门的声音就已经将她吵醒,她还以为是自己儿子又在教训儿媳妇。 但此刻听到自己唯一的儿子竟然哭得这么惨。 她立刻就跑了出来。 “哎哟!你个丧门星,大晚上的你怎么跑来打你舅舅啊!” “我跟你拼了!”林玉娥喊着,弓着身子就想用脑袋来撞陆东。 陆东不想和老太太一般见识,到时候别一拳打出什么毛病来。 只是稍微朝旁边一侧身躲了开来。 林玉娥顿时一头撞在了墙上,撞了个眼冒金星。 陆东冷冷地扫了一眼蹲在地上捂着脸颊不停呜呜的余四海,不由觉得有些烦躁。 厉声喝道:“哭什么?闭嘴!” 一声厉喝,余四海被吓得一激灵,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身上的疼痛其实还好,主要是刚才那一拳他真的是慌了。 他感觉陆东是真的想打死自己。 他现在真的很后悔,自己那么嘚瑟干嘛? 明明还没得手,为啥就跑到郭金兰面前去嘚瑟? 陆东沉沉呼出一口气,上前解开了捆绑着郭金兰的麻绳。 看样子今天晚上舅妈是真没少受折磨,原本就伤痕累累的脸色,此刻更加皮开肉绽。 刚一扯开嘴里的破布,郭金兰就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哭得是声嘶力竭,她是远嫁过来的。 娘家距离杨树庄,有上百公里,在这个交通不便的年代,已经有许多年没有回去过了。 而且家里虽然人口多,但却都是女娃,也没人能给她撑腰。 她总幻想着自己能够为丈夫生下个胖娃娃,这样自己的日子能够好过一些。 不求丈夫和刚结婚时一样对待自己,她只希望不要再打自己了。 但是今天发生的一切真的让她寒了心。 其实郭金兰早已做好了准备,做好了挨打也不吭声的准备。 可是她的丈夫却是将她像是一名犯人一般捆了起来。 陆东这个外甥还知道给自己买上一瓶雪花膏,可是自己的丈夫呢? 除了给自己的脸上添伤,他还干过什么? 郭金兰哭得声嘶力竭,泪水划过伤口灼得她脸颊生疼,但这却比不过她心里的委屈。 家事太乱陆东没办法去理清,所有的一切他没办法帮郭金兰改变。 能改变这些的只有她自己。 陆东叹了口气,想要从口袋里摸根香烟,这才想起来那半包香烟早就送了人。 突然,一阵急促的犬吠声传来。 “汪汪汪!” 陆东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朝自己房间的方向看去。 小白在叫? 突然陆东意识到了不对劲! 一把抓起余四海的胸口问道:“你他么!放了几条蛇?” 余四海双眼全是恐惧,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我真的服了!”陆东一把将余四海扔到了地上,拔腿就朝着自己房间冲去。 问有必要吗? 自己现在不应该赶紧回去看看? 第19章 小白护主 陆东狂奔回房间。 促地推开了房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耳边是小白狗呜呜的低吼声。 陆东一下子慌了神,嘴里不停呼喊着:“小茜?小茜?” 但房间里一片漆黑,让他无从下手。 陆东慌慌张张地想从口袋里掏出火柴,这时身后一片亮光照了进来。 陆东回头发现是郭金兰端着煤油灯跟了过来,一把就抢过了她手中的煤油灯。 在灯光的照耀下,陆东这才看清楚了房间里的情况。 只见狭窄的木床上陆小茜面色铁青地躺在上面。 左脚的脚踝处已经变得乌黑,上面还有两个小孔朝外冒着黑血。 在床尾的一角是两条土球子,其中一条被小白叼在嘴里,无力地扭动着尾巴。 而另一条则是死死地咬在了小白下颚处,整个身躯盘绕在小白身上。 陆东一下子红了眼。 一步跨出便来到了床前,那条正咬在小白下颚处的土球子,立马松开了嘴,朝着陆东张开了嘴。 此刻的陆东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不带任何思考,一把就拧住了蛇头。 手掌一用力,就将蛇头给按了个稀碎。 “小茜,小茜!!!” 陆东一把就将妹妹抱在了怀里。 “对!把毒素吸出来!” 作为老猎手的陆东其实是知道被毒蛇咬伤之后吸出毒素的办法是没有用的。 但这时候的他已然忘记了这些。 他只能用他能想到的所有方法来救自己的妹妹。 腥臭粘稠的血液被他一口口吸出。 突然一声轻轻的哥哥传入陆东耳朵里。 “哥哥。” 陆东立马凑到了妹妹面前,但此刻的陆小茜已经虚弱无比,根本说不出再多的字。 这时一旁的郭金兰喊道:“东子你不要急,我去找杨老头,他会配蛇药!” 蛇药? 对我有解毒药! 经过郭金兰这么一提醒,陆东这才想起自己是有系统的。 陆东立刻就从系统空间买了一瓶解毒药剂。 【叮!恭喜宿主花费十点属性点,购得一瓶解毒药剂,解毒药剂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这解毒药剂有点像一休类似的**,只不过没有那层铝膜。 只用一个松松垮垮的橡胶瓶盖封着。 陆东扶起妹妹,就开始喂陆小茜喝。 刚喝下半瓶,陆小茜就开始猛烈咳嗽起来。 然后就再也不愿意张嘴。 陆东见状,还想用办法将这药水渡进去。 这时一只粗糙充满龟裂的小手抚上了陆东的脸。 “哥哥?” 陆东紧紧的握住了那只小手,一滴眼泪也是从眼角滑落。 有用?真的有用? 他现在恨不得给系统跪下磕头。 “小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陆东温柔地问道。 “我饿了,想吃桃酥。” 陆东的脸色顿时堆满了笑容,急忙将桃酥油纸袋撕开:“嗯!慢点吃!明天哥哥还去给你买!” “嗯!”陆小茜嗯了一声,小口小口的抱着桃酥啃了起来。 约莫又过了三四分钟的样子。 在陆东期望的目光中,陆小茜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 陆东见状却还是有些不放心,就着灯光查看了一下陆小茜的伤口处。 只见原本乌黑的伤口,此刻也是重新恢复了血色。 只不过那两个小小的孔洞依旧还在。 “好!小茜乖,哥哥把房间打扫一下!” 陆东温柔地戳了戳妹妹的脸蛋,捡起地上那三条死蛇就准备出房间找余四海算账。 刚才的他真的紧张,现在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也是注意到地上穿梭成一团不停发抖的小白。 刚才小白英勇护主的情况,陆东记在眼里,而且其实这小家伙一早就发现了不对劲。 只不过自己没能理会它的意思。 陆东赶紧俯下身,将那剩下的半瓶解毒药给小白喂了下去。 这解毒药剂其实系统有过说明,根据所遭受的毒素情况,所需要服用的用量不同。 之前陆东确实是慌了神,很多关键的东西都被抛在了脑后。 也还好,他一直舍不得用属性点。 身上还积累了13点属性。 不然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过了一会儿,小白总算重新站了起来。 从那小尾巴扫动的力度来看,应该也是没了大问题。 只不过嘴里流着哈喇子,却是让陆东还是有些担心。 陆东觉得还是给小白添加一点属性,这样应该更加稳妥一些。 【叮,恭喜宿主给猎犬小白加点了一点属性点,加点成功。】 一点属性点添加进去,小白立刻汪汪地叫了两声。 但是区别陆东现在并没有看出来。 就在这时,两道轻微的脚步声从院子里传来。 陆东顿时面色一冷。 呵呵!这是想跑了? 一步跨出房门,陆东便将那三条已经死透了的土球子扔了过去。 顿时引得两人一声尖叫。 “啊~啊~啊~蛇!!!” 余四海吓得手脚乱抖,根本没有注意到陆东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哦?这蛇不是你抓的吗?怎么现在怕了?”陆东冷笑一声,那边枪已经抵在了余四海的脑门。 余四海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颤颤巍巍道:“东子,你听我说,我没有!” “我真的没有!” 陆东根本没有听他在说什么,只是脑子里在思考,怎么弄死眼前这个人又不影响到自己。 陆东清楚自己绝对不能出事。 他重生而来未来一片光明,要是为了这个畜生,把自己给拖累了。 妹妹谁来抚养? 也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人群从院门口涌了进来。 陆东见状赶紧把枪收了起来。 村长杨老头一进来就着急地喊道: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陆小茜被蛇咬了?” 陆东没敢说实话,只是喊道:“村长是我搞错了,蛇没咬到小茜!” “哎哟!你可真是吓坏了我这把老骨头了,没被咬就行!” “我跟你说这土球子,毒性可烈,我还真没把握!” 杨老头顿时松了口气。 但性子泼辣的赵秀荣却是破口大骂道:“你个瘪犊子,还村长,没被咬就行?” “你没听金兰说吗?余四海这煞比玩意儿,他放的蛇!” “咱们庄子的人被欺负了!就这么算了?” “要我说,大家一起上打死这两个家伙拉倒!” “敢对两个小孩子下手!” 第20章 杨井公社 小院内人影绰绰,火光闪动。 赵秀荣一番发言,无疑是激起了众村民的愤怒。 陆东两兄妹的辛苦,众人都是看在眼里。 虽然没能帮上过什么大忙,他一直以来心里都很难受,只不过在这个时代能顾全自己已经很困难了。 但现在出了这么一遭子事情,只要是人都忍不了。 更不要提这一大群,本就豪放的东北人。 “干他丫的!” “我受不了了!大不了以后陆东两兄妹我们大家一人一口饭!” “我就不信咱们能拉扯不大这两娃娃!” 众人已经开始朝着余四海逼近,所幸村长杨老头还算冷静,一直阻拦着众人。 再加上他德高望重,说出的话也有几分重量,这才暂时保存了两人的狗命。 “大家静一静!余四海犯的错确实是需要惩罚!” “但现在是法治社会,大家千万不要乱来!” 杨老头清楚,要知道暴乱之下出了人命,很难追责。 但是刚刚带头的可是赵秀荣,这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到时候真要追究起来,杨固一家那就真麻烦了! 赵秀荣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主,怎么会经由杨老头这么一说就作罢。 只见她捏着手里的油灯就想要朝余四海冲去。 “杨老头你给我滚开,我实在是看不下去,天底下有这种当舅舅的人吗?” 这时她身旁的两名妇人,一把拉住了她。 赵秀荣奋力挣扎,眼看就要挣脱,陆东也是急忙上前抓住了她的衣服道:“秀姨,你别乱来,为了这种家伙不值得!” “我去特么的不值得!” 赵秀荣见挣脱不开,举起手里的油灯就朝余四海扔了过去。 油灯没有砸中,灯油泼了一地。 也还好煤油并没有那么容易被点燃,并没有酿成火灾,只是传出了刺鼻的气味。 赵秀荣胸膛不停起伏,瞪了一眼躲在了林玉娥身后瑟瑟发抖的余四海。 然后又看向正抓住自己胳膊的陆东道:“东子,松开吧!” “你说的道理秀姨都懂,唉,我只是气不过。” 赵秀荣的心情陆东哪能不理解,哪怕是两世为人的他也是恨不得将余四海生吞活剥。 可是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行。 人情和道德的羁绊陆东早已放下,他现在考虑的只是妹妹以后的成长而已。 自己带着记忆和系统重生而来,如果只是这样和余四海一换一。 那怎么划算? 就在这时,门外一阵脚步声传来。 是杨固带着一大帮子扛着长枪的民兵。 杨老头一见是公社的民兵队来了,立马凑上前去解释情况。 公社的人是他叫杨固去带来的。 虽然他也很恨余四海母子俩,但是他更害怕自己看着长大的 这些乡亲,因为愤怒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来。 民兵队为首的男子听后扫视了一眼四周。 最终目光在陆东身上停了下来。 只见他招了招手,喊道:“一起带回去!” 眼见这回居然也要把陆东带走,杨固一下子急了,立马拦在众人面前道:“李哥,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东哥没干坏事啊!” 那被称作李哥的民兵队长,是杨固舅舅赵山的好友,全名李明。 只见他佯装愠怒道:“我知道他是受害者,但是按照流程也得去一趟!” 说完又凑到杨固耳边道:“你放心,不会让你兄弟吃亏的,大不了你一起去。” 其实上一次把余四海送进去,陆东就应该跟着一起的。 只不过当时因为有赵山打过招呼,所以并没有搞得那么复杂 ··· 已是凌晨4点,杨井公社一间小房内亮着光。 陆东坐在房间内一旁的长椅上,对面是正在吞云吐雾的民兵队长李明。 而在房间的最角落,是被手铐铐着的余四海两人。 “你这小子看起来一般,力气还挺大!” “一拳干掉了那家伙5颗牙!”李明掐灭手中的烟,对于刚才陆东的壮举,啧啧称奇。 陆东连忙摆手道:“我可没有,那是他自己摔的!” 就像余四海咬死不承认抓蛇那事一样,陆东也不会承认,自己打了他。 这时旁边的余四海不安静了,愤愤不平道:“长官,就是他打的我!” 李明站起身来,凑到余四海身旁道:“哦,你什么意思?” 余四海有些生气:“他打了我,为什么不用拷他?” 现在的他早已理清了头绪,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自己放蛇了。 要知道当时他去抓蛇的时候,可是小心得很,绝对没有让其他人看到。 而且这蛇也没有咬到人。 反倒是自己身上的伤那可是实打实的。 李明一把掐起余四海的嘴巴,朝里面看了看道:“啧啧啧!还是下手不够狠呐!” “5颗牙多不吉利!” 话音刚落,便听啪的一声脆响。 一个鲜红的手掌印便落在了余四海脸上。 “你想干嘛?你怎么可以打人?”林玉娥立马就要站起身来,但是手腕处的手铐却是将其死死地扣在了椅子上。 余四海一时间也是懵了,愣愣地看着李明的背影。 只见李明不急不缓地端起了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道:“你俩要感谢政府,感谢社会,要放在早几年前,不打断你两条腿都算你骨头硬!” 之前就闹过一回事,李明对于陆东家的情况自然是十分了解。 对于余四海这人,他也是恨之入骨。 上一次的事情就是他在处理,只不过当时林玉娥找到了她屯子的大队。 又因为事情并不严重,没有造成人员受伤。 所以没有办法被放了出来。 就这样角落的余四海两人不敢再说话,只得悄悄用阴狠的目光盯着正在和李明攀谈的陆东。 不一会儿,脸上带着些许伤痕的杨固,从这里的房间内走了出来。 李明见状不由笑道:“你两兄弟感情是真好!” “固子一路上灯也摔了,摸着黑摔了好几跤才找到我家!” “你看这脸上磕的!” 陆东无奈地抿了抿嘴唇,上一次自从妹妹去世后,他和杨固的交集就少了起来。 他知道那种事情不怪杨固,但是心里还是有所芥蒂。 现如今重活一世,自己这兄弟,又是这么尽心尽力地帮助自己。 一时间陆东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嘿嘿!没事!这点小伤算什么!”杨固嘿嘿一笑,目光撇见角落的余四海后却是冷哼一声。 “李哥,我们现在能回去了吗?” “我是真不想和这种畜生待在一个地方!” 李明笑了笑道:“你过来按个手印就可以走了,别忘了和你舅说打围的事情啊。” 第21章 意外之喜 杨井公社距离陆东家并不远。 大概花了20多分钟,两人慢慢悠悠的也是到了家。 陆小茜被赵秀荣带回了家里去睡觉,睡的是杨固的房间。 杨固没有办法便和陆东挤到了天明。 天刚蒙蒙亮,两人便起了床。 “ 我勒个擦!东哥,你昨天又去打猎了?” “为什么不叫上我啊?” 杨固看着满院子的猎户一脸震惊,心里也是有些责怪陆东。 “没有上山,就是在地旁边打到的。” “我不是还没有枪吗?想着多赚点钱,搞把枪来。”陆东一边收拾着猎物,一边解释道。 他那把驳壳手枪,打打这种小动物还行,遇上大货还真不好弄。 一来射程太短,二来威力太小。 “哦,我差点忘记跟你说了。”杨固一拍脑袋说道:“我舅和李哥说了帮你搞枪的事情。” “李哥说能弄到一把56式半自动,还能给你上证。” “而且只要180块钱。” 陆东听后有些开心,56式半自动少也得200块,而且还不一定能搞得到。 自己之前和村长杨老头商量,本来就打算弄一把歪把子就行。 没想到赵山居然这么上心,提前就帮自己打听好了。 这和上一世可是完全不同的。 其中的缘由,陆东觉得可能和自己展现的枪法体质,还有最初猎杀的那头小黄毛有关。 上一世自己能跟着赵山,只是出于赵秀荣的面子。 虽然对方也很帮助自己,但是 并没有一开始就让陆东摸枪。 更多的东西都是陆东后来慢慢努力学习自己去获得的。 “行!那麻烦你,替我谢谢赵叔了!对了,我买的那些烟酒你刚好一起带上去了!” 将东西拿给杨固后,陆东往自己口袋里也塞了一包烟。 便推着独轮车,朝着县城方向赶去。 这车子是陆东父亲打的,平常用来运粮食。 现在 用来运野味也很是方便。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 这回的陆东轻车熟路就来到了更新饭店的后街。 刚进巷子陆东就听到了吴强的大嗓门。 “说了给不了8毛,最多7毛,你瞧瞧你们这都不新鲜了!” “大兄弟,你瞧你说的,这是我今天早上刚套的灰狗子怎么会不新鲜呢?”这是另外一个陆东并不认识的男子的声音。 “那我这野鸡呢,上一次你可是说了收野味,我这才大老远地跑过来的。” “这野鸡一块钱,你要愿意就放这里。” 陆东见状,停在了巷子外,这巷子不宽,他那独轮车进去了,到时候里面的人不好出来。 等了一会儿就见两名高瘦汉子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两人肩上扛着一个麻袋,脸色有些难看。 其中那名个子更加高壮的男子,看了一眼推着独轮车的陆东,嘴里骂骂咧咧道:“看不到有人出来吗?让开点!” 陆东一脸无语,这两家伙东西没卖出去,怎么把气撒自己身上来了? 自己挡路了? 他虽然推着独轮车,但那车头蹭了一点巷子边,留下的宽度就算是他们两个并行,也可以过得去。 虽然自己没有什么问题,但陆东还是象征性地将车子往后拉了拉。 本来干的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他不想多生是非。 “哼!算你小子识相!” 那高壮男子一脸不屑, 转头便朝着黑市的方向走去。 陆东也懒得搭理那人,推着车子就进了小巷。 这时候能摸到卖山货门槛的人,要么就是胆大心细,要么就是刚才两人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彪汉子。 刚一进去陆东就看到正依靠着墙壁抽烟的吴强。 立马放下车子,笑着跑过去打招呼道:“强哥我又来了!” 陆东一边说着,一边赶忙从口袋里掏出那包早已准备好的香烟,不留痕迹地塞入了吴强的口袋。 吴强不经意地瞥了一眼那包香烟。 嗯!大前门! 还是这小子懂事!不像刚才那两人连根烟都不舍得给自己散! 别看吴强是饭店的厨师,又负责饭店的食材。 其实作为大厨学徒的他,工资一个月也就10多块钱。 生活起来可以说是紧紧巴巴,这几毛钱一包的大前门他还真舍不得买。 而且他又害怕丢掉工作,也不敢去贪。 “陆老弟,今天给你哥带什么好东西来了?”有着香烟开路吴强自然是笑脸相迎。 陆东也不磨叽,一把掀开了盖在独轮车上的布。 “这狍子大概能出个30斤肉,另外则是几只野鸡和野兔。” “强哥,你看什么价格?”陆东虽然这么问,但是自己心里也大概有了个底价。 三只野鸡,加上两只野兔差不多10块钱。 野鸡肉比较值钱,能卖到一块左右。 野兔这东西就不值钱了,也就一两毛钱一斤。 狍子肉也比较值钱,批量收购的情况下能值8毛一斤,这饭馆收的话,陆东觉得最少要给到一块。 吴强看到陆东这一车山货,顿时眼睛放光,他这里山货其实都收。 但更缺狍子和野鸡。 像刚才那两人抓来的灰狗子,虽然也要,但点的人很少没什么销路。 而那个野鸡,吴强则是单纯看不惯那两人。 对于他来说,少收一只,多收一只也无所谓。 不一会儿,吴强便将所有的山货都过了秤。 “陆老弟,这一车子我给你52块钱怎么样?” 嗯?能给五十二? 陆东愣了一下,原本他的估价也就在50块钱,这家伙居然还给自己开了52。 但陆东的表现在吴强眼里却是以为他不满意。 “这样吧,凑个整,55怎么样?”吴强看了一眼胸口的大前门说道。 陆东这些山货,55已经是他能给的最高价格了。 这也还得是陆东没有把这狍子开膛。 他这是按纯肉价给陆东多匀了点。 钱他不敢拿,但是给这些送商户的人价格稍微抬高一点,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陆东一听,急忙点头道:“得嘞!那就五十五!谢谢强哥了!” 一包几毛钱的香烟,多赚了三块钱,陆东自然满意。 这边将小车先放在了饭店后面的巷子处。 陆东也是来到了黑市, 其实现在陆东身上的钱还是不太够。 满打满算加起来也才186块钱。 这钱对于普通家庭来说算是一笔巨款,但陆东想要买枪又要买狗,确实是不太够。 但是饭一口一口吃是一件一件做,先把狗子带回家,到时候枪的钱好解决。 这边在黑市上闲逛着,陆东居然一直都没有发现,那只五黑犬的踪迹。 反而是遇到了刚刚嫌自己挡路的两人。 第22章 谈生意? 那在国营饭店碰壁的两人正满脸笑容地朝外走去。 刚才那鼓鼓囊囊的麻袋此刻已然空了,正被另外一人抓在手里。 看样子东西还挺受欢迎,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卖完了。 陆东见两人迎头走来,靠到了道路的另一边,观察起了市场来。 几十年的事情了,很多东西他真的记不太清楚。 只记得是在县城的黑市,赵山带着他来这里卖山货,然后陆东看到了那只成年的五黑犬。 那条狗当时已经瘦脱了相,只剩一身黑毛撑起体型。 陆东看到那只黑狗实在可怜,又想起了一直陪伴在自己妹妹身边的小白和刚去世的妹妹。 这才上去询问了一番。 那只五黑犬名字叫做煤球,贩卖它的人是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 按男子的说法,他爹是猎户这狗是他爹的猎狗,已经养了有四五年。 后来父亲去世了,他也不敢上山打猎,这狗吃的又多所以家里的媳妇看不下去。 男子没有办法,这才想着把狗拉出来卖掉。 可是他们养狗的这半年间不说虐待,但也和养牲畜一般差不多。 经常的打骂和饥饿,让煤球变得骨瘦嶙峋,眼里早已没了凶性。 就连想杀来吃肉的人看到都是不禁摇头。 陆东仔细回忆着和煤球相遇的场景,突然一个黑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陆东抬眼一看,这不就是刚才那两个沙雕吗? 这时站在那名高大汉的身后的另一人开口道:“哟,小兄弟这么巧?货都卖完了?” 说话这人身材也不矮,大概有个1米7左右,圆脸浓眉脸上挂着笑容。 “卖没卖完和你们有什么关系?”身上的赃物早就出售,而且这可是在黑市里,陆东根本不卖两人面子,立刻回怼道。 那圆脸汉子也不恼,只是伸手拍了一下自己同伴的脑袋道:“俺家弟性子急了点,小兄弟不要放在心上!” 陆东无聊地打了个哈欠,错开身子就想继续往里走。 心里已经给这两人扣上了神经病的标签。 这时那圆脸汉子急了,立马冲上前来拉住陆东的胳膊道:“小兄弟你别急着走。” “我这里有笔生意,想跟你谈一下!” 陆东这才停下身来看向对方。 这时那汉子继续说道: “小兄弟看你挺有关系的,我们哥俩手上还有一批野味。” “你看有没有兴趣一起给收了?” 陆东这才明白,原来这两人是想要通过自己的手把货送往国营饭店。 其实原本他就有过收山货的打算,只不过回去之后让赵秀荣那么一说,他又是有些担心。 自己打点野味拿去卖掉,这不太明显。 但是如果从别人手里收过来,再拉到县城来卖。 那可就真的是实打实的投机倒把,就算是公家不找自己麻烦,也怕有人眼红举报。 不过如果能在县城这边收到再拿去卖,也能赚上一小笔。 男子见到陆东沉默不语,立即伸出两根手指说道:“你放心,按照饭店的价格给你少个两毛!” 那信誓旦旦的表情,陆东还以为他说的是两块。 “可是你俩这袋子不都空了吗?”陆东指向另外一人手里空荡荡的麻袋。 “这抓得严,哪能一次性拿出来,都在前面巷子里了,你跟兄弟去看看货?”圆脸男子立刻讪笑道。 陆东点了点头,嘴角却是挂上了一抹密不可查的微笑。 跟着两人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处暗巷。 陆东假装有些不解道:“大哥,你们这藏山货的地方也太难找了吧!” “难找吧?难找,还不赶紧把钱拿出来?”圆脸男子一只大手用力的搭在了陆东的肩膀上。 “啊?可是我还没看到东西。”陆东还在装着傻。 这使那名身材高大的男子急了眼上前就开始推搡陆东。 “听不懂人话啊?” “叫你把钱拿出来!” “刚刚卖货,赚了不少吧?” “我跟你说我们是抢劫!”每说一句他都要用力的推陆东一下,以彰显自己的实力。 最后也是把陆东给逼到了巷子最里面! 圆脸男子此刻正得意扬扬地在一旁看着自己兄弟做事。 就眼前这小子的体格,自己兄弟一巴掌能呼死仨! 可是下一秒就听见轰的一声闷响,自己的好兄弟竟是毫无征兆地倒在了地上。 圆脸男子一下急了眼:“妈了个巴子!今天这点子还挺扎手!” 立马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就想吓住陆东。 他是真没预料到,眼前这个小年轻身上还有点功夫。 一个不注意,竟然就将自己兄弟给撂倒了。 但是他也知道,这种年轻人一般没什么胆气,自己手里可带着武器,到时候给他来上两刀,见了血就老实了。 “小兄弟这回可不是抢劫!你打了我弟兄,这医药费必须赔!”圆脸男子一边狞笑着,一边朝陆东逼近,只是两三步,便来到了陆东近前。 正准备给陆东身上添上两道伤口时,就听到面前传来咔嚓一声。 一个黑洞洞的东西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什么?医药费?”陆东脸上挂着笑容,其实刚才他早就看破了两人的心思。 无非就是看到自己卖了货,身上有钱想要捞上一笔。 不过可惜他们找错了人,自己什么风浪没有见过,这两人一撅屁股,他就知道想要放什么屁。 陆东抬起一脚便踹向了那人肚子。 这一脚陆东只用了5分力,但还是疼得那圆脸男子死死的捂住肚子。 对于这种小流氓,陆东自然不会心软。 如果不是自己有点本事,今天恐怕得被这两人给扒光。 陆东保证自己绝对没有故意把对余四海的气撒到两人身上。 足足过了五分钟,巷子里的哀嚎声才逐渐停了下来。 陆东看着眼前已经从圆脸转变为了猪脸的男子道:“刚才我帮你按摩那么久,收你点费用不过分吧?” 就这样陆东的口袋里又多了二十五块六毛一分钱。 至于两人会不会找自己,陆东完全不慌,等那两家伙醒过来,自己都已经回杨树庄了。 这边继续在黑市逛着,突然旁边一个偏僻的摊位上传来了狗叫声。 汪汪汪~ 那叫声,不但有些虚弱,而且还让人觉得似乎有些委屈。 陆东顿时眼前一亮。 只见一个大号的铁笼子里,正蜷缩着一头身形消瘦、骨骼凸显的大黑狗,它的身影在斑驳的光影下显得格外凄凉。 而在笼子面前则是一名正要收回木棍的女顾客。 这黑狗的主人是名癞子头男子正在卖力地推销着。 “大妹子,你别看这狗子现在瘦,二十块钱买回去真的不亏的!” “这可是正宗跑山狗,以前我爹还在的时候,不知道打了多少野鸡野兔下山。” 女子听后冷哼了一声:“那怎么不带着上山打猎了?” “这不是我不会嘛!”癞子头轻笑着搓了搓手:“要不十八块也行。” 女子嫌弃地将手里的木棒扔到了一边:“得!你找下家吧,我也不会打猎!” “诶!大妹子!不要走啊!你拉回家杀了吃肉也可以啊!” 癞子头不停招呼,却怎么也叫不回已经离开的女子。 第23章 拐儿山 眼看唯一的顾客已经离开,癞子头有些烦躁地往地上一躺。 伸手往口袋里一摸,却是摸了个空,不由更加烦躁起来。 其实如果他爹刚走的时候,是有不少人来上门买狗的。 但是好几次这狗子都自己跑了回来。 一来二去也没有人愿意再买,可是自家媳妇儿又看不惯这狗子整天和自己闹,动不动就是拳打脚踢的。 他这癞子头可不是天生的,而是他媳妇儿揪出来的。 再加上父亲去世之后,家里的粮食本就不富裕。 就这么硬挨了一年多,他也实在顶不住了压力,把这狗子拉了出来当肉狗准备卖掉。 就在这时,一根大前门被递到了他面前。 赖子头,仰头一看,只见一名十八九岁的少年正蹲在自己面前。 “大哥,你这狗子咋卖?”这烟是陆东刚刚从圆脸男子那拿来的。 赖子头一见来了客户立马又坐起身来,笑嘻嘻地接过陆东递来的烟,道:“小兄弟你真有眼光!” “50块钱,你看怎么样?” 陆东是真想给这人一巴掌,50块钱他也真敢要。 虽然自己上一世是花了50块钱买走的煤球,可是刚才他可是听到他跟那个女的开价最后是18。 路东听后起身作势要走,男子立马爬起身来,拉住陆东道:“坐地起价,就得还价,小兄弟你倒是还个价呀!” “10块!”陆东现在可不是当年的雏。 上一次他买下煤球花的50块钱,你还是找赵山借的,要不是今天刚好看到了那一幕。 说不定又得花上50块当冤大头。 赖子头男子一听整张脸立马垮了下来,哭丧道:“小兄弟,你这价给的也太狠了!” “你退一步我退一步,20块钱你看行不行?” “你这黑不拉叽的土狗还卖20?都瘦成啥样了?就15块,多一分也没有!” 这个时候的信息并不发达,五黑犬又是广西那边的猎狗,所以在东北这地界认识的人并不多。 当年也就是赵山见多识广,不然陆东还真不认识,只觉得是一只黑毛的中华田园犬。 男子听后咬了咬牙,一跺脚道:“行,卖了!” 眼见已经拿捏住了对方,陆东秉着能省则省的原则,继续说道:“别!咱得先说好这狗链和项圈你得一起给我,不然这狗子我没法带回去!” “行!这东西我留着也没用,你一起拿走15块钱!” “不过这铁笼可不能给你!” 陆东就没打算要铁笼,这东西他自己带回去也不方便,而且自己家院子那么大完全可以给煤球搭个狗窝。 男子开开心心地数着钱陆东这边已经将煤球给领了出来。 狗子刚一出笼, 便兴奋地围着陆东绕圈圈,两只狗爪子也是不停的在他身上巴拉。 煤球是一只四五年的壮年狗,虽然此刻有些虚弱,但是扑腾的力道却是不小。 狗爪子扒拉着大腿,陆东也不担心会把自己裤子给拉坏。 反而是觉得十分亲切和熟悉。 旁边数完钱的赖子头,也是一脸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怎么这狗子更像是眼前这位少年养的一样。 怎么一人一狗这么亲昵? 自己的老伙计再次回到身边, 陆东也没有了再做停留的打算。 牵着煤球便来到了一处正在卖肉的摊位前。 花了几毛钱买了半斤野猪肉,陆东一把就扔在了地上。 煤球老老实实地蹲在地上看着那块肉,就连上前嗅一嗅的动作都没有出现。 直到陆东下了命令,这老伙计才一口吞下了地上的肉。 陆东已经牵着煤球离开了黑市,只留下了一众目瞪口呆的众人。 那卖狗男子,感觉自己好像亏大了,使得割猪肉喂狗的人,身上能少得了钱? 自己这价要的还是太低了,而且自家煤球啥时候这么听话了? 突然男子一拍脑袋,这买狗的家伙怎么知道自家狗子名字的? 糟了糟了,看样子这家伙早就看中了这家狗子。 男子感觉自己好像损失了一摞大团结,捶胸顿足好不难受。 但他再难受也都晚了,钱都给了,人也不见了。 心里无事,一路顺畅。 陆东牵着狗子推着车,两个多小时后也是回到了家里。 此刻的院子里也是热闹,赵秀荣一脸气愤,嘴里骂着什么。 好像还是在骂余四海。 赵山则是搂着自己姐姐,不停劝着。 见到陆东进来,赵秀荣这才稍微冷静了一些:“东子!你知不知你那个天杀的舅舅都干了什么?” “是不是把家里能用的东西都拖走了?”陆东早有预料,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如果他守在家里的话,这种事情倒是能够避免。 但在他看来,无非就是米面粮油,锅碗瓢盆这些东西,就他们两个人能拿走多少? 赵秀荣一脸惊讶,眸子中满是不解:“你都知道?” 陆东笑了笑:“我舅舅那德性谁不知道?没事,不用管他们, 这个账我还得慢慢跟他算。” 这时一旁的赵山开口道:“我都说了你不要急,你看东子自己都不慌。” 突然赵山看到了陆东带回来的煤球,立马凑了过来:“唉,你这是刚在哪里搞来的狗?” “这可是广西五黑犬呐!花了不少钱吧?” “啧啧啧!这肉量这骨量!不得了不得了!” 回来的路上,入冬就给煤球加了一点属性点,却没想到效果十分出众。 直接让狗子整个都壮了一圈,眼神也是更加犀利。 “哈哈!刚刚在县里遇到的,小白还太小了,这狗子我看也不错,就买了回来。”陆东解释道。 赵山不禁摇了摇头:“花了不少钱吧?就你小子真是赚点钱,不知道怎么给你造!” “还给我买烟买酒,不过这条狗子买的倒是真值!” “瞧赵叔你说的,你可是我师傅,我这赚钱了,哪能不孝敬你!”这句话陆东是发自肺腑的。 公社那边的李明愿意帮助自己,无非就是看到了赵山的面子。 换句话说这事情赵山还得欠下对方一个人情。 赵山听后脸上满是笑容,他对于陆东的交代虽然不多,但陆东愿意承认自己这个师傅,他还是很开心的。 但是转眼赵山脸上的笑容就隐了过去,有些严肃的说道:“东子,拐儿山你敢去吗?” 第24章 人间真情在 “啥?拐儿山?” “那里面可是有熊瞎子啊!”赵秀荣一脸震惊,虽然她从不上山打猎,但是拐儿山的情况她也知道一些。 拐儿山是属于大安岭的内围,一般来说猎人根本不会往那边去。 就连赵山都很少前往那个地方,通常他都是在大林子,也就是他住的区域那附近进行狩猎。 赵山无奈的笑了笑:“对,那边是有熊瞎子,而且前段时间还有人见过熊霸。” 熊瞎子是当地对于亚洲黑熊的称呼,有的人也叫狗熊,最大能长到400斤,西游记里偷袈裟的黑熊就是这玩意儿。 而熊霸则是800或者1000斤以上的俄罗斯棕熊,吼声震天,杵在那里像是一座小山。 “怎么样东子,有没有兴趣跟我跑一趟?”赵山看向陆东,眼神中满是期许。 “去啊,小熊瞎子哪能不去!”陆东摩拳擦掌道。 要知道熊瞎子可不比其他的野物, 就单论它身上的熊胆,那个就是紧俏货,国营商店都抢着收。 熊胆又分为三个品阶,菜花胆、铁胆、和铜胆。 哪怕是品相最差的菜花胆,也能卖上几百。 最好的铜胆则是最少能卖一千五! 赵山闻言不禁笑了出来,陆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才打了几天面,就想上山搞熊瞎子。 但是这熊瞎子又哪是那么好搞的。 不过也正是陆东这无所畏惧的精神,反而是让赵山放下心来。 忍不住笑骂道:“这嗑还能唠不?动不动就搞熊瞎子。” “这回计划就是打点小黄手,当然如果能遇到熊瞎子的话,还是可以搞上一搞的?”赵山说着也是不禁笑了出来,显然也是对于熊胆很是期待。 “其实这回也不是我想去,就是民兵队那个李明,他求了我很久了,一直想让我带他上山打猎。” 陆东若有所思道:“那带着他跑山岂不是不太安全?” “没办法,他一定要去拐儿山,这不我才找上了你。”赵山不住摇了摇头。 陆东闻言,认真的点了点头:“行!赵叔你放心,到时候我也去!” 其实陆东也大概猜出了赵山此次打围的具体原因是和自己有关。 第1次就带新人狩猎就去拐儿山这种地方其实并不理智,但人家李明有要求,陆东也不好多说什么 得到肯定答复的赵山,立即上前拍了拍陆东的肩膀:“有你小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到时候真遇到了熊瞎子,我也有信心,搏一搏。” 这边赵山和赵秀荣刚走不久,陆小茜便牵着小白闷闷不乐的回到了家中。 “哥,你总算回来了!” “刚刚舅舅他们来搬家了,把老母鸡也装走了。” “还,还抢走了哥哥买的桃酥~”陆小茜诉说着余四海两人的种种恶行,最后说到自己的桃酥也被抢了之后,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陆东一脸宠溺的说道:“没事,小茜不哭,哥哥下回再给你买好不好?” 这种安慰并不算奏效,哭泣虽然变小了一些,但是仍未停止。 这时的煤球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蹭了过来。 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舔陆小茜的小手。 陆小茜不由自主地扬起了头,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只身形魁梧、毛发光泽如缎的大黑狗,刹那间,她惊异地喊出了声:“哇,大黑子!” 接着便一下搂住了狗子的脖子,开始揉捏起它毛茸茸的大脑袋来。 此时一旁的小白也是凑了过来的,煤球对于小白也是没有任何敌意。 只是十分和善地低头嗅了嗅小白的鼻尖。 眼前的一幕,即使是重生而来的陆东也是啧啧称奇。 这煤球咋就这么通人性? 看着三小只玩得还挺开心,小茜的情绪也是得到了稳定。 陆东则是一头来到了林玉娥的房间,也就是之前存放粮食的地方。 整个房间空的不像话,说是掘地三尺也不为过。 成堆的粮食只剩地上散落的几粒,炕上的席被也是不见了踪影。 陆东轻笑一声退出了房间,来到了厨房。 其实刚才赵秀荣是邀请自己去吃饭的,但是陆东觉得既然自己在家,还是没有必要去麻烦人家。 原本他对于厨房内的状况早有准备 可里面的一幕还是让他没能预料到。 除了仅剩的一口大铁锅,就连烧火用的小板凳和炒菜用的锅铲都不见了踪影。 也就在这时院子里进来了很多人。 嘈杂的声音搞得陆东猝不及防,就连院子里的小白和煤球也是汪汪汪地叫了起来。 直到陆东出来制止,这才安静下来。 可刚一出门陆东也是愣在了原地,只见是刚刚离开的赵秀荣,带着一众村民来到了自己家。 这些人有的提着米面,有的揣着红薯,有的拿着瓶瓶罐罐,有的则是端着瓷碗,扛着桌椅。 东西算不上新,但还可以使用,尤其是不少物品上还有湿漉漉的痕迹,看样子就是刚刚清洗过。 最为突兀的还要数跟在赵秀荣身后的杨固。 左肩上扛着一袋苞米面,右手提着两块熏得发黄的野猪肉。 赵秀荣则是端着一蒸屉热腾腾的馒头。 陆东见状,赶紧招呼众人坐下。 他知道肯定是邻居们得知了自己家的消息,赶过来帮忙。 这时候村长杨老头来到陆东面前,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个鸡蛋塞到陆东怀里,朝着四周喊道:“大家伙就不坐了,还得赶回家去搞午饭呢!” “你到时候家里有什么困难就和大家伙说,都是看着你俩长大的叔叔婶婶,哪能不管你们?” “啥时候家里不想做饭,就跟婶子讲,没有鱼肉,窝窝头饼子还是能让你吃饱的!”人群中一名妇女爽朗地喊道。 “有啥要帮忙的,一定要讲,过两天你毛子书再给你送两担柴来!”说话之人是一名皮肤黝黑的精瘦男子。 对于情感,陆东的表现一向十分迟钝。 就这些村民,很多他都叫不上名字了,甚至他重生以来都没想过会受到他们的帮助。 当时分肉也只是出于老一辈的规矩而已。 虽然眼前这些帮助可以说是微不足道,但是对于陆东内心的冲击却是无比巨大的。 这个时代东北不会饿死人,但是家家户户也算不上过得很好。 众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东西放下后便找个借口一一离开了。 第25章 赵山危! 第二天一大早,陆东便起了床。 煤球看到陆东缠绑腿的时候,似乎就意识到了自家主人要去狩猎。 开始发出嗷嗷的叫声来,两只爪子也是不停地扒拉。 一旁的小白也是如此,显得十分兴奋。 来到了村头,陆东已经看到赵山牵着长毛和李明在那等着自己了。 此刻天色刚明,赵山有些意外的笑道:“我还想着等会儿去叫你呢,没想到起得还挺早!” 赵山手下的长毛,之前和小白合作过,但却是第一次遇到煤球,一时之间有些警惕得龇牙咧嘴,不过还好有小白在一旁介绍。 不一会儿,便开始嗅来嗅去。 也算是互相认可了彼此。 “东子,你家是煤球好像比我这长毛还要大上一圈哈。”赵三眯眼打量着两只狗。 说着,扭头看了一眼李明。 “把那玩意儿给东子吧!” 李明此刻也是看那两只狗看得入神,脑海中憧憬着自己要是能搞一头这样的猎狗就好了。 不过这猎狗可不好买,他自己也不会驯。 “得!我自己来吧!”赵山见李明呆呆愣愣地看着狗子发呆,也懒得再叫,一把从李明背上将那被灰布包裹着的56式半自动步枪取了下来。 陆东接过步枪,先是盘玩一下,拉开弹夹才发现里面空空,不禁问道:“赵叔?一百八没有子弹?” 这时的李明也是反应了过来,将枪证还有子弹一起递了过来。 陆东看了一眼,发现足足有30发子弹,也不磨叽便准备从口袋里数钱。 这一摸却是摸了个空,他这才想起自己把钱都放在了家里,忘记带出来了。 “没事,这枪就当我借你的,你先用着,到时候有钱了再给一样的!”李明十分大方,赵山则是已经从口袋里将一张张大团结数了出来。 “借啥借,差这点钱啊,这180你收着,下回再我再整20块钱子弹来!”赵山一边说着一边给了陆东一个眼神。 陆东也是立刻理会了他的意思,刚才李明的话可是有歧义的。 他说这枪是借给陆东用,所以如果等下打到猎物的话,这分肉可能就有些不同了。 虽然人家并不一定是这个意思,但打猎这个事情牵扯到的经济利益可不小。 所以赵山还是选择先替陆东付了钱。 赵山确实信得过自己兄弟,但还是不想太麻烦。 与第一次带着陆东和杨固上山打猎一样,这一次的赵山依旧一路讲着需要注意的东西。 如此,三人一共用了三个多小时,才进了拐儿山。 李明虽然也就三四十岁,但抵达山林里的时候,已经开始有些微喘。 这还是陆东照顾他,一个人背起了大部分的工具。 走了好一会儿,众人都是没有发现猎物的踪迹。 倒是煤球,之前在杂草里叼回来了一只灰麻的野鸡。 “老赵,你说我们是不是被人给骗了啊?” “这都进山这么久了,咋一个玩意儿都没有看到?”李明此刻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到现在就遇到了一只野鸡,而且还是陆东的狗叼回来的。 就在这时,一向安稳的小白突然鼻子嗅了嗅,朝着前方的一个坳子里开始拱。 紧接着煤球也是抽了抽鼻子,用后腿支撑起身体朝着那个方向嗅了起来。 赵山见此,感慨道:“你家这煤球,香头也不赖呀!看样子是发现大货了!” “把煤球的绳子放了吧!” 陆东也是有些兴奋。 有着两条抬头香的好猎狗,何愁不能发家致富呢? 李明也有些激动,顿时就闭了嘴,朝着狗子看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一黑两白三道身影,猛地朝低坳处奔驰过去。 赵山连忙招手道:“东子你先跟我过去,李队长你看着路,不要着急!” 两人越过了一片茂盛的树丛,远远地便看到岗子上有三五头野猪正朝山上跑。 而在这群野猪后边,有一头体型很大的瘸腿野猪,跑得很慢。 显然是一头大炮卵子。 这野猪频频回头,试图用自己的獠牙将煤球他们挑飞。 可煤球和长毛,经验十分丰富,每当这野猪扭头时,它们就立刻闪开。 等这野猪想跑,他们就又开始缠斗,时不时来上一口。 至于小白则是知道自己的实力,远远的跟在后面发出汪汪的叫声,给陆东他们引着路。 大炮卵子那下方两个炮卵子,已经鲜血淋漓,这是煤球的功劳。 这煤球长得黑心也黑,跟在野猪屁股后面时不时的就朝着他胯下来上一口。 此刻那野猪更是发出嗷嗷的杀猪声来,震动山林。 远处那几头小黄毛,此刻已然不见了踪影,陆东原本是想追的,没办法,只能作罢。 野猪在前三条狗子跟在后面,因为怕伤到狗子,陆东这时候也不好开枪。 两人只得死死地在后面追着。 距离一开始的位置,煤球他们又追出去了二里地。 赵山这个老炮也是跑得气喘吁吁,反观一旁背着绳子斧子的陆东则是脸不红,气不喘。 此刻那头大炮卵子也是定了窝。 体能被消耗到了一定程度,背靠着一处山脊,开始和两只狗子对峙起来。 这就是定死窝。 随着陆东两人的靠近,小白不断汪汪直叫,像是在给两位老大哥加油鼓劲。 煤球和长毛则是不断骚扰着,时不时对着野猪身上来上一口。 每当野猪扬起獠牙的时候,两狗就会立即退开。 一时之间地面树叶纷飞,尘土飞扬。 “妈的,你这煤球真是捡大漏了啊!长毛一口也就小伤,煤球这一口下去,直接四个血洞!” 大炮卵子挂甲的厚度可不是小黄毛能比的,可煤球一嘴下去,竟然能够直接咬穿。 “我也没想到这狗这么猛,这回真是捡漏了!”陆东应和道。 其实他自己清楚,这都是属性点带来的提升,上一次的煤球可没有这么厉害。 眼见野猪身上已经鲜血淋漓,力气也是弱了不少。 赵山也是拿出了他老猎人的狠劲拿出腰间的侵刀,便靠了过去。 “长毛!” 随着赵山开口,长毛顿时一个冲刺,咬住了猪耳朵。 陆东也是立马领会到了赵山的意思,喊道:“煤球。” 一声令下,煤球也是咬住了野猪的另一个猪耳朵。 两口配合朝着两边不断使力。 这就叫挂钳子。 可惜此刻的小白还是有些幼小,再过上几个月的话,这三条狗蜂拥而上,这头猪可能想动都动不了。 只见赵山眼疾手快, 抓着侵刀就朝着野猪脖子刺了过去。 结果这大炮卵子像是疯了一般,死命甩头,竟躲过这一刀的同时挣开了长毛的束缚。 赵山见状急忙后退拉开距离。 可是这野猪竟就这么带着煤球朝着赵山拱了过来。 第26章 力挽狂澜 打猎就是如此,时时刻刻都有可能有意外发生。 400多斤的大炮卵子,加上那锋利的獠牙不说触之即死,但重伤是肯定免不了的。 所幸赵山经验也是十分丰富,刚才的他只用了7分力。 人并没有摔倒,立即便做出了反应。 此刻的长毛,也是再次爬了起来用嘴死死地咬住了野猪的后腿。 煤球则是叼着猪耳朵,死命地朝一旁拉扯,四肢在地上拖拽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就连还未成年的小白,也是一口叼住了那野猪的炮卵子,怎么也不愿意松口。 “东子!快走!”赵山一边狂奔,一边朝着陆东喊道。 有狗子拖着他并不害怕自己这边,只是担心陆东会受到伤害。 可是此刻的陆东却是提着手斧,直接 迎了上去。 陆东刚刚靠近,那大炮卵子便朝他这个方向冲了过来。 在那大炮卵子冲过来的刹那,陆东一个错身,闪开了这一次攻击。 此刻距离刚刚好,陆东瞅准时机,斧子高高举起,双臂青筋毕露,朝着猪头便狠狠的劈了下去。 只听咔嚓一声! 斧刃死死地嵌入猪头中,一股血流迸射而出。 那大炮卵子四肢立刻变得僵直,扑通一下倒了下去。 煤球叼着猪耳死命撕扯,长毛也是将猪的后腿咬得鲜血淋漓。 陆东见状立即抽出腰间的侵刀,朝着野猪脖子猛地一捅! 刀尖直入心脏,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野猪大脑已经受到损伤,只是本能地发出哼哼的叫声,一条血箭从脖子喷出。 随着血流逐渐变缓,几秒钟后,大炮管子彻底没了动静。 做完一切之后,陆东这才卸了力,坐在地上不停喘气。 说累其实并没有,更多的还是紧张。 此刻的赵山也是赶了过来,一脸失神:“你这小子疯了吗?这可是大炮卵子!” “老子打了一辈子猎了,就没见过你这种不要命的!” 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小黄毛,而是足足有400多斤的成年野猪。 夸张点说,如果不是打到致命的位置,一枪下去它都能蹦跶蛮久。 这也是赵山一开始,选择自己上去刀猎的原因。 按照往常的经验,赵山只能上去,给这野猪开几道口子,慢慢放它的血。 然后再由猎狗进行纠缠,几次才能正式拿下。 可陆东居然靠着一把斧子两条狗,硬是将这头猪给劈死在这。 【叮,恭喜宿主击杀三百八十六斤的野猪,获得属性点*4】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已经响起,陆东原本以为这野猪有个四百多斤,却没想到才三百多斤。 不过四点属性值倒是不亏。 这时赶在两人身后的李明总算是追了上来:“卧槽,这么大的野猪?” “老赵可真有你的!” 李明朝着赵山竖起大拇指,突然看到了还嵌在野猪头顶的斧子,不由奇怪道:“这是干什么?” “干毛线!老子差点折在这了,还好陆东这小子反应快!”赵山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李明诧异地看了看陆东,又看向赵山道:“啥意思?这野猪是陆东猎的?” 赵山再次将刚刚的场景复述了一遍,只不过仍旧有些后怕,忍不住还是训斥了陆东几句。 其实刚才陆东也是知道危险,但是刚才已然没有了更好的办法。 他担心煤球、长毛还有小白的安全。 刚才煤球和长毛已然护主心切,根本没了章法,只知道死死地咬住野猪,控制对方的行动。 而小白也是吊着那野猪的大炮卵子,只剩两条后腿着地,被不停拖拽。 要是那野猪缓过神来,给猎狗来上一下子,那就真的麻烦了。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就你这小子在咱这杨井公社能算得上头一号人物!”李明倒没有去多说什么,只是不停赞叹陆东的胆气。 “ 唉,我当时也是慌了神,这小白太小了,我真怕他出什么意外!” “一下着急,就冲了上去。”陆东连忙解释,这时一身白毛被挂得乱七八糟的小白也是凑了过来,不停用鼻子在他身上闻来闻去。 像是在判断自己的主人有没有受伤。 赵山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猎人爱狗,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在遇到这种危险情况下,还能冒险去救狗的却是不多。 赵山看向一旁蜷缩在一团的长毛,心中顿感有些惭愧。 一旁的李明见状,则是笑了笑道:“你这小子可以!好好休息,我来开膛!” 眼见赵山起身去帮忙,陆东则是跑去查看了一下几条狗。 煤球没有受伤,只是有些脱力,蜷缩在一团休息。 而长毛后腿则是被树枝或者碎石划了一下,破了皮,血肉外翻,但是问题不大,血已经止住了。 回去擦点药,打个消炎针,休养一段时间,伤口应该就能长好。 样子最为凄惨的小白,反而是一点伤都没有受。 此刻已经摇着尾巴,跟在李明身后吃起了猪下水。 这回获得的属性点,陆东没有使用,他现在总共就剩下5点属性点。 就连一瓶解毒药剂或者治疗药剂也兑换不了。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陆东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系统商城内物品的逆天之处。 就在这时,突然正在进食的小白昂起了头,连带一旁的煤球也是站了起来。 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陆东见状立刻警觉起来,赶紧抓起了一旁的猎枪。 赵山和李明也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不停扫视四周。 突然只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敞亮的嗓门: “ 二舅!二舅!” 接着远处的树丛中便钻出了一名背着长枪的汉子,约莫二十来岁的样子。 陆东见到是人,急忙按住了几条狗,一旁的赵山则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继续带着李明拆解起野猪来。 上山打猎可不是走家串户,这猎人之间虽然算不上仇家。 但一般也都会避免碰到一起。 这荒郊野岭的什么事情都会有,猎人之间一般都会避免相互碰面。 有时一起上山的搭子找不到了人,更是会避免直接呼唤对方的姓名。 以免被旁人听到,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就像陆东和余四海有仇,如果赵山找不到了陆东,到处叫他的名字。 到时候被余四海听了去,就知道了陆东也在这附近。 说不定就蹲陆东的坑,在背后放黑枪。 就在这时,那名汉子却是不懂规矩地靠了过来,朝着赵山挥手道: “诶!这不是赵叔吗?你看到我二舅了吗?” 第27章 熊霸的消息 赵山见状眉头有些微皱,他认识这家伙是井口屯李马的外甥,之前在林子里也遇到过几次。 只不过李马这人,性格比较暴躁,又爱斤斤计较。 而且这个大柱,赵山也不是太了解。 所以两人交情并不深。 但还是笑着回道:“哦,大柱啊?我这边没看到啊,要不你上别处找找!” 赵山的态度十分明显,就是叫这家伙上别处去找,自己并不想和两人有过多的瓜葛。 可那大柱却是一脸傻样,竟是直接凑了过来,嘴里啧啧道:“要不说赵叔你是咱这一片最牛的老炮,这大炮卵子说猎就猎了?” “好家伙,这恐怕得四百斤吧!” “啧啧啧,我和二舅这回上山来啥也没看到,还说这拐儿山里野味多,我看也就这样。” 大柱说着,还舔了舔嘴唇。 “好久没尝野猪肉了,赵叔你们又有口福了啊!” 李明一听不由翻了一个白眼,好家伙这还没下山,就有人来打秋风了,他正准备嘲讽这家伙几句。 这时赵山却是开口道:“多大点事儿!等我这边弄完,给你搞几斤你带着,回家打打牙祭。” “嘿嘿!这多不好意思,那我先谢谢赵叔了!”大柱笑嘻嘻地说道:“那个给我搞猪肚子那块,我爱吃肥的!” 陆东见状一脸嫌弃,这家伙哪是不懂规矩,而是明显看到了自己这边在杀猪。 厚着脸皮过来要肉的。 陆东上一世也是知晓两人的名声,只不过也就打过两次照面,对方恐怕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行,没问题!”赵山也算是老江湖,大柱两人名声不好,他也不想招惹。 这时几只狗子又躁动起来,只见不远处又出现了一名猎人的身影。 这人与大柱一般高大,也是背着一杆子猎枪,并没有牵狗。 大柱抬眼一看,立刻喊道:“二舅!你快来看,赵叔他们猎到大炮卵子了!” 来人正是李马,他一听到大柱的呼唤,立马小跑着赶了过来。 刚一到面前便对着那大破卵子一阵吹捧,就连陆东都受不了这家伙的马屁。 赵山为了安静,也是赶紧给两人都割了三四斤猪肉。 可这李马提着猪肉却是不愿意离开,反而来到了赵山近前,小声说道:“老赵,有大货搞不搞?” 赵山一边捆着猪肉,一边说道:“我们得准备下山了,你俩去呗。” 李马两人的名声在外,赵山可不愿意和他们搭伙。 “这可是真正的大货哦,你连问都不问一下?”李马一脸得意,好像真的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这时一旁原本对两人不太感冒的李明则是开口道:“有啥子大货?这大炮卵子还不算大货吗?” “这大炮卵子当然算大货,但是和那玩意儿比,还是不够看!”李马一副瞧不上这野猪的模样,好像刚才来讨肉的不是他一样。 “你们猜我刚才找到什么东西了?” 陆东逗着狗,赵山捆着肉,根本没人搭话。 李马见状则是清了清嗓子:“你们肯定想不到,我刚才看到熊霸了!” “啥?熊霸?多少斤?”李明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他不比陆东两人,对于熊霸的传说可是十分向往。 “不大,也就八百多斤吧!”李马背着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陆东则是和赵三对视了一眼,两人均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和李马这家伙一起上山打猎,那就是与虎谋皮。 一个为了几只兔子都能斤斤计较的家伙,这要是真猎到熊霸,到时候不得打起来? “老赵!八百多斤的熊霸呢!”李明推了推了一旁默不作声的赵山,此刻已然动了心。 “咱们去不了,这肉得赶紧带下山,不然等一下危险。” “而且这是人家发现的,咱这参一脚不好!”赵山依旧拒绝,和不熟悉的猎人合作,风险太大。 陆东这时也是帮着找来了几根木棒,笑着说道:“李哥,这东西咱不好分,而且这大炮卵子都够你吃一段时间了!” 熊霸虽然动人,但是陆东也不愿意掺乎,显然两人是没有把握。 又知道赵山有本事,这才找了过来。 不说能不能安全的猎到那熊霸,就算是猎到了怎么分也是一个麻烦。 “咱们不去了,这东西我真的拿不准!”赵山继续道。 这时的李马则是开口道:“老赵你要是把握不住,那这林子里就没人有把握了!” “咱先说好嘛,熊肉分了,熊胆你拿去卖,到时候咱们分钱。” “刚好五个人,一人一份怎么样?” 听到李马这么说,赵山显然有些动摇,但还是摇了摇头道:“咱们还得下山分肉呢!实在不方便。” 李明有些急了,有些不悦地说道:“老赵你也是老炮了,咋胆子这么小啊!” “这不是还有东子,和这两个兄弟吗?” “咱们5个人三条狗,还能拿不下?” “而且这两兄弟这么大方,不去多不好!” “我那份野猪肉不要了,必须去!” 财帛动人心,李明此刻已然有些上头,一头熊霸少说一千五百块,每人最少三百。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而且他不是这圈子里的人,并不清楚李马两人的名声,还以为赵山真的是担心拿不下。 赵山听后苦笑地看向陆东,其实他确实想去,尤其是在对方已经说好了怎么分的时候。 只不过心里有些没底而已。 感受到赵山的目光,陆东稍一思考后,点了点头。 李马他可以不管,但是李明都这么说了,陆东还真不好再拒绝。 而且陆东自己也十分心动,这熊瞎子的价值实在太高。 就算是5个人分,也是不小的一笔数目。 赵山见状,立即说道:“行!李队长都开口了,那就去!” “哈哈,这才对嘛,这上山打猎哪能没有风险呢!是不?”李明听后立即欢呼起来。 然后补充道:“这大炮卵子我就割两斤肉,其他都是你们师徒俩的。” “走走走!那边离这不远,你们把肉架起来,到时候回来拿!” 李马立刻开始招呼众人,他真没打过什么大货,心里没底,本来是打算下山叫人的。 这遇到了赵山顿时就有了信心,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大方。 第28章 吓跑了 几人挑着猪肉,朝着拐儿山的内围又是走出去了好几里地,远远的便看到了一片野葡萄林。 “之前我俩就是在这里看到的熊霸!” “当时那家伙,还在这里摘葡萄吃呢!”李马伸手一指前方那片葡萄林。 “那赶紧的!看我一枪把它给崩了!”李明挑着担子,做势就要往前冲。 赵山则是一把拉住了他:“挑着这玩意儿过去,你怕是真想找死!” “这回的应该不是棕熊,而是黑熊,虽然这样,但是那玩意儿鼻子厉害得很。” “我们先把肉处理一下,到时候让煤球扛头去找位置!” 熊霸,熊之霸者,一般是指俄罗斯棕熊,因为黑熊的体型实在太难长到800斤以上。 而且李马两人的描述来看,既然准备狩猎的这家伙恐怕是一只黑熊,也就是村民常称为熊瞎子的动物。 几人一阵忙活,利用绳子和树杈将那些野猪肉高高挂了起来。 恰在此时几条狗子纷纷躁动起来,要不是陆东死死按着,此刻恐怕已经冲了出去。 几人目光不停寻找。 只见远处树丛茂密的山脊上,草丛一阵晃动,并有一个满是黑色毛发的脑袋从中钻了出来。 接着便见到一个小山一般的硕大身躯,从中钻了出来,黑亮的皮毛一抖一抖,胸口那搓白毛十分显眼。 熊瞎子! 陆东顿时警惕起来, 熊的嗅觉比狗还要灵敏,看样子是闻到了几人携带的野猪肉,这才探出了身子。 熊瞎子鼻尖嗅了嗅,猛地后腿一蹬,整个身躯直立起来。 这是它追寻气味的捕猎姿势, 黑熊的视力在动物中还算可以。 之所以有瞎子这个称谓,还是和它主要依靠嗅觉进行捕猎的狩猎习惯有关。 眼见猎物在前,陆东依旧按着狗子不肯松开。 熊瞎子力气太大,无论是他的爪子还是他的牙齿都是十分恐怖的武器。 用狗进行短暂的缠斗还行,但此刻五人一熊可是相距有接近一千米。 这个时候放狗并不理智。 熊瞎子和野猪性格类似,遇到猎人第一时间大多不会逃走,反而会极具攻击性地冲上前来。 而且对方显然被这边的气味吸引,不出意外肯定是会慢慢靠近的。 可就在这时一声枪响突然响起。 啪! 只见原本还在寻觅气味的熊瞎子,突然一个掉头便没了踪影。 “妈的!没打中?”李明懊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李明有些愤愤不平地看向众人:“你们咋都不开枪啊?” 陆东和赵山都是一脸无奈,没有作声。 这可是自己的队友,可不能在外人面前指责。 而且陆东的56式还是李明弄来的,这里其实是挺大一个人情。 一旁的李马则是有些懊恼道:“奶奶的,我这枪不行,不然当时遇到就给那玩意儿崩了” 陆东看向两人背后的武器,只觉得有些可笑。 李马背着气枪,大柱则是扛着火铳。 虽然气枪也能打猎,但是也就能打打山鸡野兔灰狗子啥的。 而火铳这东西倒是可以打大货,可子弹太散,装弹又十分麻烦。 用这种东西的猎户并不算多。 得近距离才能造成杀伤力,但是你一枪下去要是马了枪,那就可以回家吃席了。 不得不说这两人真是,老虎他妈给老虎开门,虎到家了。 拿着这两个小孩玩的东西敢来拐儿山。 而且居然还一直没出过事,不得不说他们命是真的大。 李明见状伸手扒拉了一下李耳背后的气枪,忍不住嘲讽道:“我侄女都不用这玩意儿!” “扛着个烧火棍,你们就敢上山打猎?” “这不是想着猎到这头熊霸好卖钱换枪嘛!”李马自知理亏,解释道。 “你这气枪也不便宜啊!卯卯劲不就能搞把真家伙了?” 气枪这玩意儿,虽然价格不便宜,但还没到卯卯劲就能搞把真家伙的地步。 这个时候的气枪不被管制,价格大概也就七十块钱左右,比起真家伙来说还是差了不远。 “我这不是没有门路嘛,李队长,你路子硬,到时候这熊卖了帮帮忙!”李马陪笑凑了过去。 已经开始攀起了关系,想要从李明手里搞到价格实惠的真枪。 李明两眼一番,竟然还在责怪几人刚才没有开枪。 只不过他和李马三人并不清楚,刚才就算是5个人一起开枪,也拿不下那头熊瞎子。 手里的枪有效距离就那么点远,熊瞎子又皮糙肉厚,打重了也只是个轻伤。 相当于人被牙签扎了一下,区别不大。 李马见到李明并不理会自己,则是继续陪笑着道:“你放心,有老赵在这,熊瞎子跑不了!” 李明的双眼立马瞪得溜圆,疑惑地看向李马,又看向赵山道:“老赵这熊瞎子能搞回来不?” “你们要是还要再侃大山,那应该是搞不回来了!”赵山笑了笑,自己这兄弟啥都好,就是这性格呀,急躁得很。 就连李马都知道,这熊瞎子有自己在跑不了。 他还怀疑起自己的实力来。 刚才那熊瞎子在山脊上露了面,必定会残留下气味。 只要牵着长毛,循着味道找过去还是很容易的。 而且陆东的煤球和小白那也都是抬头香。 就算是熊瞎子没有露面,只要知道它大概会在这个范围活动,要找起来也并不困难。 几人检查了一下挂肉的绳索,便牵着狗,朝着刚才熊瞎子出现的那山脊上赶了过去。 刚到附近,煤球直愣起了身子就拉着陆东朝一个方向狂奔,长毛则是还在地上嗅着味道。 “狗日的,东子我是看着你就来气,这么好的迎头香,被你十五块钱就买到了。”赵山看着陆东的煤球已经找到了方位,而自己狗子还在寻味道,就觉得一阵胸闷。 陆东笑了笑:“赵叔,要不你把长毛给我养几天?我帮你调教一下?” “你可拉倒吧!这香头是能调教出来的?”赵山只觉得陆东这小子还是不懂狗,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几人又朝北边赶了大概三四里路。 便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足有半人多高的的洞口。 几条狗子也是朝着那边发出呜呜的低吼声,四肢奋力的蹬着地面,一个劲地往前窜。 赵山远远看了一眼那洞口,眉头立刻便蹙了起来:“这个熊瞎子仓怕是有些难搞!” 第29章 地仓 “咱们都跑了这么远了,咋就搞不了啊!”李马有些不愿意了。 眼看白花花的大团结就在眼前,结果你跟我说我不能拿? 李明见状立马说道:“难搞,不是不搞,听不懂人话?” “别吵,你们听我说!”赵山见状做了禁声的手势,几人也是立马选择了闭嘴,靠了过来。 “眼见入了秋,这熊瞎子看样子是准备猫冬了。” “要是它已经猫冬,这地仓好弄,但是这是被咱给吓进去的,就不好说了。” 猫冬则是指熊类的冬眠,像熊瞎子冬眠一般分为两种。 一种是在树洞里冬眠,这种的则被称为天仓。 而像眼前这种躲在地洞或者石洞里的就是地仓。 “这有啥难办的?咱们一梭子子弹全扫里面不信干不死它!”李明见状立即扬了扬手里的步枪。 陆东这时候也是看不下去了,这才开口道:“这里面啥情况咱们也不清楚,就算是不怕打破熊胆,也不一定能打得死。” “要是听动静,在外面这么耗着,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陆东的两只狗子突然又开始躁动起来。 一个劲的就想朝那地洞后方冲。 小白更是叼着陆东的裤腿就开始撕扯,急得不停跳脚。 “好家伙,被这几个小家伙这么一闹这熊瞎子怕是更不敢出来了!”李马见状不由抱怨道。 陆东却是根本没有搭理他,准备俯身安抚小白,突然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扛着枪便朝着小白和煤球拱的地方冲了过去。 几人见状十分不解,赵山则是立刻喊道:“东子你干嘛去?” “赵叔,这熊瞎子怕是跑了!”陆东远远朝着赵山回了一句,便又加快了几分步伐。 上一次家里来了蛇,小白的表现就十分特殊,今天这个情况,陆东就怀疑熊瞎子是跑了。 自己这两只狗子有多聪明,他是知道的。 果然陆东这边刚刚翻过前面的小坡便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在远处不停狂奔。 与此同时陆东也是发现了自己脚边竟然也有着一个地洞。 洞口还有黑熊的爪印。 “这个洞居然是连着的!”陆东立刻就明白了,为什么洞里的黑熊跑了出来。 此刻那熊瞎子距离路东不过100来米,它似是察觉到了背后有人,那奔跑的身影,竟然又快了几分。 熊瞎子的生物聪明得很,会积累经验。 这只熊瞎子显然就是这种,看样子恐怕以前是在猎人手里吃过亏。 听到枪响就抱头鼠窜,然后刚才几人靠近,又有猎狗的气息,让它感觉到了威胁。 这才从这边跑了出来。 陆东赶紧掏出枪来,瞄准远处的熊瞎子。 抬枪一射,砰的一声。 那熊瞎子腹部顿时迸射出一片血花。 顿时一声愤怒的嚎叫,响彻山林。 “没中?难不成这家伙会骗枪?” 陆东心中纳闷,但又怀疑是自己对于手中的枪支太过陌生。 就在这时,那原本逃窜的熊瞎子竟是调转头,朝着陆东冲了过来。 陆东抬枪朝着熊瞎子又是一枪。 同时赵山几人也是赶了过来,长毛和煤球则是一马当先朝着那熊瞎子猛猛冲了过去。 狂奔的黑熊,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 一直激动的李明也是同时响了枪。 砰!砰! 一连两枪,居然都是被熊瞎子避开了。 “他奶奶的,这东西会骗枪!” 赵山见状骂了一句,此刻也是更加警惕地瞄准起来。 一些熊瞎子,碰到猎人的次数多了,久而久之也会生出一些面对猎人的经验。 这时哒哒哒的气枪声传来,接着便是砰的一声巨响。 是扛着火铳的大柱开了枪。 顿时一阵烟尘弥漫, 呛的赵山和陆东睁不开眼。 “他妈的!你不会用别用!”赵山怒骂道,大柱这一铳,火药的配比明显不对。 这一下迷了他的眼睛,搞得一时之间竟是找不到那熊瞎子的位置来。 赵山和陆东均是奋力地揉着眼睛。 李明则是一个劲地拉栓开枪,可因为太过紧张,再加上那熊瞎子左腾右闪的。 怎么也打不中要害。 身后的李马倒是没有被硝烟熏到,只不过他手上那小孩玩具根本起不到作用。 眼见那熊瞎子已经奔进了五十米之内,眼见就要突脸。 李马只觉得浑身僵直,身体发麻。 “跑!跑啊!”李马艰难开口,双腿却是不停打颤,迈不出一步来。 陆东此刻也是慌了神,本来稳稳当当的事情被这么一搞。 跑几人现在能往哪里跑? 不说他现在根本看不到,就算是看得到,还能跑得过熊? 震天撼地的响动越来越近,陆东也是强撑着疼痛总算撑开了一点眼皮。 只见一片白色已经到了眼前。 陆东也顾不得其他,抬起步枪便迎着那团白色朝上抬了几分。 砰! 千钧一发之际。 只听到扑通一声闷响,那头熊瞎子倒在了众人面前。 每个人耳边此刻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最终还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打破了沉寂 啪! “你妈的,又乱加药!” “炸膛了,崩死你个龟孙!” 李马一脚将大柱掀翻在地,此刻大柱的脸上也是多了一个红彤彤的手掌印。 此刻的陆东,根本没有去管身后发生的事情,只是抬起步枪又朝着熊脑袋上来上了两枪。 虽然刚才系统已经给出了8点属性值的奖励,但他却并不敢大意。 这时三只狗子也是带着伤赶了过来,回到熊瞎子身边进行撕咬。 陆东默默打量了下,见熊瞎子彻底死透,这才松了口气。 前世就有一些 没有经验的猎人,在熊瞎子中枪倒地后,激动地上前扒拉。 最后被熊瞎子反杀。 熊瞎子骗枪,装死,扮人。 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很多。 更有甚者,被狩猎的熊瞎子肠子都掉了出来,还会重新塞回肚子里,和猎人进行搏斗。 陆东眼见几人已经靠了过来,也是招呼道:“这熊瞎子挨了不少枪,熊胆破没破真不好说。” 赵山也是上前看了看那熊瞎子的伤口,只觉得有些可惜。 刚才情况实在混乱,这熊瞎子身上已然千疮百孔。 要是把那熊胆给打烂了,那就真的白瞎了。 “没事,这回能把命捡着就是祖坟冒青烟了,破了就是没那命!”赵山出言安慰后便招呼众人过来帮忙。 几人虽然来得早,走的快,但依然耽误了不少时辰。 这野猪加上熊瞎子一共一千多斤。 五个汉子弄回去,不赶紧开膛,恐怕天黑都下不了山。 第30章 开膛破肚 这次上山陆东几人准备得很是充分。 除了猎人常用的侵刀之外,还携带了开膛专用的手刀和手斧。 侵刀也能用来开膛,但是两面开刃更适合用来捅刺, 并不如手刀来得顺手。 几人合力将那熊瞎子翻了过来,肚皮朝天。 陆东则是用锋利的手刀,沿着熊瞎子的喉咙顺着皮毛划开。 一路顺利,直达尾部。 虽然熊皮上有着不少弹痕,但是陆东还是尽可能的想要保存这块熊皮的完整。 到时候带回家去制成皮草,可以给陆小茜做一件袄子。 现在的国营商店还不收熊皮,所以几人也没什么意见,更何况要不是陆东这别说杀熊了,几人还能不能活着都不一定。 开膛破肚,陆东小心翼翼地割断了熊瞎子的护心肢,总算是在其中看到了那颗熊胆。 翠绿色的熊胆展示在众人面前,几乎有小孩脑袋大小。 “可惜了,只是颗菜花胆!”李明一脸遗憾。 赵山倒是看得开,调侃道:“你都快把他打成筛子了,还能有一颗菜花胆不错了!” “而且这菜花胆这么大,我估摸着最少也能卖八百。” 众人一听,立马激动起来。 陆东则是割下了一块熊皮准备用来包熊胆。 如果是专门为了猎熊而来,一般是会准备装熊胆的布袋子。 不过既然是临时起意,并没有准备,只得从熊身上割下来一块皮,将那熊胆小心地包裹起来。 反正陆小茜个子不大,根本用不了一整张皮。 而且要是这草胆破了,那可就不值钱了。 “行了!赵叔你拿好熊胆,我得先把内脏掏出来”陆东将熊胆捧给赵山,便准备开始掏那熊的下水。 这边陆东刚动手,李马便开口说道: “陆老弟,你刚才也受了累,剩下的这点活就交给大柱来弄吧。” 陆东看了一眼,李马,又看了看刚才因为火铳故障熏得满脸漆黑的大柱,点了点头道:“得,反正剩下的活也不复杂,你们来。” “那个,我也来!”李明也早就看得心痒痒,连忙跑了过来。 说话间,几人便将熊瞎子腹腔中的上下水都给割了下来。 “这东西挂起来吧,用来敬山神!” 这次几人能够活命,也真的是运气好,而且在东北狩猎圈子里,一直有敬奉山神的说法。 “那不喂狗了吗?”李明见状有些不解。 陆东则是摇了摇头:“割点肉喂吧,几条狗子今天受了累,尤其是长毛,本来就挂了彩。” “而且他们刚吃完,应该吃不了太多。” 下货必喂狗是猎人必须遵循的准则。 这也是让猎狗知道,打下猎物之后,它们能有好处。 那下次狩猎的时候,他们也就会更加的主动积极。 李明听后也是十分大度的喊道:“行嘞!那我给它们割囔囔踹!” 囔囔踹,就是熊肚,或者说是猪肚位置肥肉比较多的那一块。 在80年代大家都缺油,去国营肉店买肉,你没点关系都没买不到肥肉。 要知道肥肉可是能割回家熬油,那香味不是瘦肉能比的。 这里也能感觉到,李明这家伙确实地道。 不过陆东却是连忙摆手道:“不用,割点瘦肉就行!” “这囔囔踹留着熬熊油,到时候大家分一分,留着冬天润枪。” 过段时间这大安岭便会开始急速降温,零下几十度的情况下,枪油可没有熊油好使。 而且熊油煎炸的饼,在大冬天,只要揣在怀里就会十分软和,很适合带出来当做猎人的干粮。 李明随便割了几斤熊肉,三条狗子各自在地上开始吭哧吭哧地吃了起来。 再次检查了一下几条狗子的状况,确定并无大碍之后,陆东这才出去寻找木棒和草藤,准备用来运输这头熊瞎子。 这头熊浑身上下,除了下水别的东西可都是宝。 熊肉虽然腥臭,但是如果料理得当就是一道不可多得的美味。 熊鼻子则是一道土方,有些老中医更是会用其治疗癫痫。 然后像熊的膝盖骨,虽然比不上虎骨,但是用来泡酒,可以一定程度上缓解风湿。 多少常年进山的老炮,都有风湿这个毛病,求不到虎骨会想办法弄些熊膝盖骨泡酒。 “得了!大家伙休息一下,咱吃饱了就下山。” “我可是饿得不行了!”赵山说着肚子饿,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卷烟抽了起来。 一边抽还一边朝着陆东喊道:“我说东子,下回就别给我买这玩意儿了,抽起来真没劲。” “还是我那铜锅子好抽!” “得勒,下回上山帮你把铜锅子带上!”陆东这边也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从行囊里掏出了饼子就着水就吃了一口。 这干粮是昨晚赵秀荣准备的,现在还是秋天不用像冬天打猎那般得拢火,烤一烤才能吃。 几人前前后后,加上休息的时间花了两个多小时,就将那熊瞎子给彻底分成了一份一份的熊肉。 这熊瞎子700多斤,杀完之后大概还有五百七八十斤肉,再加上之前那头大炮卵子那200多斤。 总共也就800斤。 对于5名东北汉子来说带下山并不算困难。 “来咱们准备下山!”陆东招呼一句,轻而易举的将那最重的担子给挑了起来。 “我滴个乖乖!这么轻松的吗?你这得有200多斤啊!”李马震惊的看向陆东,见他一点变化都没有。 “这算啥?你们要是不行,给我匀一点也行!” 李马连忙拒绝,开什么玩笑,男人可不能说不行。 陆东牵着头,一路也没出现什么异常。 又花费了两三个小时,几人总算是在下午五点多抵达了杨树庄村口。 远远的便有人看到陆东为首的几人,挑着担子。 顿时一传十十传百,差不多整个杨树庄的人,都震动了。 纷纷来到了村头。 走在队伍最末尾的大柱见状,也是赶忙挺直了腰板,一副轻而易举的模样。 同时朝着身前的李马喊道: “二舅,你看看我脸上脏不脏!” 李马回头看了一眼,“不脏,就是有些肿!咋了?” “你说到时候是不是能有人给我说媳妇儿啊!”大柱一路没有出过什么力,但挑着熊肉跟在队伍最后,仍然觉得有些自豪。 正在想着,等下怎么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是井口屯,刘家的大小子。 第31章 哥你回来啦 熊瞎子的脑袋连着熊皮被陆东放在了挑子的最前端。 这也引得远处的村民一阵好奇,还未等几人进去便有一大群村民围了过来。 “东子出息了啊!前几天刚猎完大炮卵子,今天又猎到黑瞎子了?”村长杨老头挤到了众人面前,朝着陆东竖起了大拇指。 黑瞎子,熊瞎子,熊霸都是当地人对于熊的称呼。 在这个知识科普并不到位的年代,大家伙也只知道这是熊,这是狗。 具体品种其实分得并不清楚,基本只知道估摸重量。 “东哥!我妈还说你们是去打大炮卵子了!” “你们怎么上山猎熊不叫我?”杨固凭着力气也是挤了过来,朝着陆东哭丧着脸。 陆东见到自己的好兄弟有些不开心,连忙安慰道:“下回,下回咱们再一起去山上。” “到时候带你去打大爪子!” 杨固也是好哄,一听陆东这么说,立马笑嘻嘻道:“嘿嘿,行!” 这边陆东和众村民打着交道,赵山却是思考起如何分肉来。 他也不知道今个是咋的回事,怎么整个庄子几十户人家都出来了看热闹。 虽然大家并没有开口说要分肉,但这乡里乡亲的,不分又不好。 可这一下子可是得分出去上百斤肉。 他自己个人倒是无所谓,但是李马还有大柱恐怕不会愿意。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认出了挑担子的李明。 “哟,这不是咱公社的李队长吗?” “一直听说李队长枪法准得很,没想到居然还有猎熊瞎子的本事!” 李明哪经得了这么一夸,立即喜笑颜开道:“过奖了,过奖了,我这就是运气好!” “跟着东子沾得光!” 此刻在众人的包围下,几人也是干脆就在路边放下了挑子。 让大家好好欣赏。 陆东则是朝着赵山走了过去悄声道:“赵叔我让顾子回去拿秤了,这肉就别进村子了,让大柱他们挑着自己的肉回去处理,熊胆到时候你卖了回来分钱算了。” 赵山听后也是点了点头,他们一路挑着担子只想着赶紧下山。 一时之间也忘了商量怎么分。 现在陆东这个建议显然是不错,到时候乡里乡亲想吃熊肉的,从他两人的那份去割就行。 见到赵山已经凑过去和李马几人商量,陆东则是打了个招呼,带着几条狗子先回到了庄子里。 狗子的伤口需要处理,尤其是赵山的长毛,更是伤上加伤。 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到危及性命的情况,为了避免太过惹眼,陆东并不打算使用系统功能。 刚一进杨固家院门,陆东就和杨固撞了个照面。 “诶,东哥你咋先回来了?不是称肉吗?”杨固有些不解的问道。 陆东指了指几条狗子的伤口道:“你舅在那弄就行了,我回来先给狗子上点药,到时候感染了麻烦。” “你舅舅放在山下的消炎药,还有你爹的高粱酒放哪里了?” 杨固这才注意到几只狗子的伤口,尤其是小白浑身上下黑红黑红又沾染了不少杂草树枝,更是让他吓了一跳。 赶紧招呼赵秀荣将东西拿了出来,自己则是马不停蹄地扛着秤杆跑了出去。 赵秀荣一出来,也是被几只狗子的状况吓了一跳。 “唉哟!小白这是咋了?让熊瞎子给拍了?” 陆东有些无奈,三只狗里面就小白受伤最轻,只是看起来吓人而已。 而且这么大点的小白,要是让熊瞎子来上一巴掌,还不得拍成肉饼啊! “小白没事,就是长毛伤口有点严重!”陆东一边说着一边往自己嘴里含了一口高粱酒。 猎户训狗有一套,治狗也有一套自己的逻辑。 高度的高粱酒,用来清洗伤口上的脏东西,县里购买的消炎药则是防止伤口发炎。 有时候伤口太大,猎人还会用针对狗子进行缝合。 反正一套操作下来,只要狗子当时不出事能吃得下饭,休养上10天半个月基本都丢不了命。 将三只狗子的伤口全部处理了一遍,陆东又搞来了一盆水。 将小白扔了进去,涮了几遍。 陆小茜可是喜欢抱它,到时候脏兮兮的别生病了。 做完一切陆东这才想起居然没有看到自己妹妹,不由朝着一旁的赵秀荣问道:“秀姨,小茜又出去玩了吗?” “诶?东子你不知道吗?小茜去上学去了呀!”赵秀荣说着又看了一眼天色,自言自语道: “现在应该差不多回来了!” 陆东这才想起来,自己当时和村长杨老头说过这事。 只是没想到对方还没找自己要钱,就把小茜给安排进了学校。 倒是自己这个当哥哥的,把事情忘到了一边。 八十年代基本上每个村庄都会有自己的小学,别看杨树庄不像井口屯有那么多人。 但也是有自己的小学的。 只不过只能读到三年级,而且全校也只有一名老师。 陆东这边处理完狗子的伤口,也没打算返回村头。 只想着把狗子拴回院子,然后去学校接小茜放学。 可这刚到院门口,便远远地看到自家厨房烟囱冒出青烟。 刚进院门,就听到一个小姑娘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阿、波、兹、的、额、佛、歌。” 陆东听后会心一笑,一把捂住了小白的嘴,悄悄地来到了厨房门口。 只见还没有灶台高的陆小茜,脑袋后面扎着两个短短的小麻花辫。 站在砍柴用的木桩子上,举着锅铲在铁锅里搅拌着。 嘴里还在不停重复着刚才的拼音。 淡淡米香从锅中飘了出来。 陆小茜念着念着,就卡了壳,突然转头,看到了正依靠在门口陆东。 小丫头一时之间还有些疑惑,突然发出一声惊喜的叫声:“哥!你回来啦!” 一边叫着就将锅铲一扔,赶紧跑了过来。 “今天村长爷爷送我去学校了,二丫、虎子她们也在学校。” “你看我的辫子好不好看!是卢老师给我扎的!” 陆小茜那小嘴吧嗒吧嗒,一直说个不停。 那兴奋的劲,比她第一次喝鸡汤还要激动。 见到妹妹这么开心,陆东也是觉得心里一阵温暖,抱起小丫头便来到了锅边,准备继续做饭。 但看到锅里的情况却是有些傻眼。 第32章 送袄子 只见铁锅中翻腾着灿黄的小米。 而那小米里分布着些许野菜和星星点点黄色的糊状物。 旁边刚刚陆小茜使用的锅铲,则是一根被撕掉了外皮的木棒子。 “怎么样哥哥,我厉害不!桃酥野菜小米粥!”陆小茜沾沾自喜,感觉老哥肯定被自己熬煮的一锅子粥给香惨了。 陆东单手扶额,挤出一脸笑容道:“香,今晚我得吃得饱饱的!” 小孩子能知道什么呢? 他只是认为这桃酥是好吃的东西,煮在小米粥里就会让整锅小米粥也变得一样好吃。 得到夸奖的陆小茜,兴致勃勃地抓着木棒子又在锅里搅拌了几下。 陆东则是立马抢过了木棒说道:“你们今晚没有作业吗?哥哥来煮饭就好了,你写作业。” “好!要多熬一会儿哦!”陆小倩点着头,从厨房的一角拿起自己的小布包,便蹦蹦跳跳地来到了院子里。 陆东见状,会心一笑,脸上不知不觉已被那久违的笑容给布满。 ··· 时光如梭,转眼已是十月的末尾。 大兴安岭已被白雪覆盖,成为了林海雪原。 一个多月的时间,陆东没有上山,而是在家里忙前忙后,偶尔在林子里找找野鸡、狍子。 熊瞎子和大炮卵子早已被赵山给卖了出去,再加上最近陆东自己打的一些野味。 抛去新添的家具,柴米油盐等,他身上此刻也是有了足足600元。 吃过早饭,陆东便和陆小茜在院子里开始扫雪。 两人也都是穿上了新的棉衣棉裤,细心的赵秀荣还专门给两人在衣服里面纳上了皮子。 即使这大冷的天气,浑身也是暖洋洋。 “哟!东子起这么早啊!” “小茜真勤快,还知道帮着哥哥扫雪!” 赵秀荣抱着一件大袄子从门口走了进来,看着整齐干净的院落脸上满是笑容。 “秀姨好!我哥说帮忙扫雪,今天就带我去城里玩!”陆小茜 问了个好,便又继续埋头苦干起来。 陆东见状立即上前招呼道:“秀姨,这大冷天的你也起这么早啊!快进房间里暖和一下,烧着炕呢!” “我还得回家,叫那两个懒鬼起来干活扫雪,就不坐了。”赵秀荣说着便将怀里那件大花袄塞到了陆东手里。 “这件袄子我帮你做好了,这不看着雪停了就早点给你送过来,别耽误了!” 陆东诧异地看向赵秀荣:“秀姨,你知道?” “我能不知道你吗?打小心眼就好,袄子是给你舅妈做的吧。”赵秀荣一脸早就看破了陆东心思的模样,用手指戳了一下陆东的脑门道:“还骗我,你就喜欢花袄子!” “你秀姨在你眼里有这么坏吗?” “都是女人,金兰的遭遇我看着也心疼。” “前几天还听人说,余四海那畜生让她天还没亮就去河里凿冰洞。”赵秀荣说着,默默叹了口气道: “你小子还算有点良心,能念着你舅妈的好。” “扫完雪就赶紧过去吧,这袄子我特意做长做小了些,不怕他们拿去穿。” 赵秀荣又交代了几句,就出了门。 其实两人的想法都有些类似,陆东的打算是有件新袄子,外婆的旧袄子就会给到舅妈穿。 没想到赵秀荣考虑得更加周全。 东北的冬冷得要命,来得早去得又晚,在这一片要饿死一个人挺难。 但要冻死一个人,却是分分钟的事情。 扫完院子,陆东带着妹妹出了门。 陆小茜戴着灰狗子皮做成的手套,顶着熊瞎子皮缝成的帽子,俨然一副小猎手的打扮。 杨树庄前往县城本来就要途经井口屯,所以陆东也不着急。 牵着陆小茜慢慢走着。 但小姑娘体力还是不太行,庄子里的路倒还好走家家户户都会扫雪,积雪并不厚。 到了外面的路就没那么好走了。 最后只好坐在了陆东的肩膀上。 余四海一家子的消息,陆东其实一直都在关注。 听说这家伙丢了林场的工作之后,也开始摸索着上山打猎。 只不过收获平平,后来研究起了冬捕,但是根本没人愿意搭理他。 这几天开始琢磨起了冰钓来。 冰钓虽然不像冬捕那样声势浩大,耗费力气,但是凿冰窟窿也不是个轻松的活。 数米厚的冰层哪是那么容易凿穿的? 而且最近气温刚下降没多久,冰层冻得并不牢靠要是一个不小心跌到了水里。 那可就真是要命了。 陆东带着妹妹,可比挑着担子轻松, 即使路不好走半个多小时也是到了屯子口。 外婆家住在一个四处破洞的小院内,土坯墙上的瓦片无比斑驳。 有几处的土墙更是被雨水冲刷出了缺口,也不见有人修补。 此刻也就早上九点多钟,陆东并不担心会遇到余四海两人。 这个时候他们肯定还躺在暖洋洋的炕上,说不定上厕所都懒得去茅房。 看着半敞的院门,陆东刚准备进去,便听到院子里传来咯吱咯吱的踏雪声。 接着便看到,穿着一件薄薄破袄,外面披着羊皮坎肩的郭金兰走了出来。 紫黑肿胀的手上抓着一个冰窜子。 “东?东子?”看到陆东两人出现在自家门口,郭金兰表情无比惊讶。 下一瞬间,神色又暗淡下来。 紧了紧衣领想要遮住脸上的伤。 “舅妈!我和哥哥来给你送新衣服!”陆小茜并没有太多心思,只是开心的喊了一句, 然后将披在自己肩上的那件花袄子,拿了下来。 郭金兰看着自己这外甥,就看了看自己手里这件厚实的花棉袄。 眼中泪光闪动,手掌用力攥了攥,又把那袄子塞到了陆东面前。 “我用不上,你留着给小茜长大了穿!” 陆东赶紧扛着妹妹跑开,远远地朝着郭金兰喊道:“我们都有新衣服,舅妈你快穿上吧!” “里面还有给你做的帽子手套!” 郭金兰看着陆东两人远去的背影有些人不知所措。 下意识地朝那袄子里掏了掏,一个熊皮帽子和一双灰狗子皮制成的手套掉了出来。 手套里面还塞上了棉花,用一块灰布缝了起来。 等她捡起,那地上的熊皮帽子,这才发现帽子底下还盖着二十块钱。 郭金兰抓着那两张钞票,轻轻叹了口气,抿着嘴唇将钱收了起来。 第33章 路边的蛋 “哥哥我跟你说,刚刚我看到舅妈哭鼻子了。”陆小茜悄悄凑到陆东耳边说道。 “小茜现在都很少哭了,舅妈还哭,真羞。” 陆东笑着问道:“那为什么现在很少哭了呀?” 他没有告诉妹妹舅妈为什么哭,他觉得这么大的小孩不应该去知道这种事情。 他只想陆小茜能好好长大就可以了。 “因为现在外婆和舅舅不会打我了。”陆小茜昂着小脑袋,想了想又说道:“而且现在我都好久没有饿过肚子了。” “有时候肚子疼,就想哭。” 孩子小其实也不算坏事,至少这些外人看来的凄惨遭遇。 她想不了那么深,也不会知道那些人到底是多么恶毒。 “那小茜以后也不会肚子疼了!”陆东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回答着妹妹。 陆东没有去解释她当时肚子疼是因为太过于饥饿。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在上午10点左右也是抵达了县城的黑市。 陆东虽然有钱,但各种票据粮证却依旧紧缺。 再加上他花钱一直大手大脚,所以每一次来到县城都会先来黑市,走上一遭。 一来是看看自己想买的东西,这里有没有。 二来只是找人买点票据。 这次他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搞点布票,然后去供销社帮陆小茜买一个她喜欢的漂亮书包。 前世的陆东无儿无女,一直孤身一人。 但是也会经常从他人口中得知一些人家小孩子身上发生的事情。 比如愁眉苦脸的抱怨,每个学期都得换上一个新书包。 买上一大堆新的文具。 虽然这个时代还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文具。 但那踏印着花纹的书包他就在供销社看到过。 只是上一次他觉得应该带妹妹亲自来挑,结果后来因为上学还有自己的各种事情才耽误到了现在。 今天运气很不错,刚逛了不久陆东就买到了七尺布票。 正准备前往供销社,却是突然听到了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 “小妹妹,你这鸡蛋怎么卖呀?” “什么这么大点的鸡蛋,你居然要一毛钱一个?” 陆东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原来是前段时间把自己堵在小巷子里被打劫的那名猪脸男子。 只不过这么久过去,他那张猪脸也是消了肿。 又恢复了那圆溜溜的模样。 此刻的他,正站在一名六七岁的小女娃摊位前。 左手抓着一个鸡蛋,右手抓着一个鸭蛋,拼命摇晃。 这小女娃生得很是白净,衣服也不算脏一看就是城里小孩。 她用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圆脸男子。 双手不停挥舞想要制止男子的动作,嘴里还不停喊道:“你不要晃了,我这个都是好蛋,再晃就要散黄了。” 圆脸男子见状,晃得更加起劲,嘴角带笑地说道:“我不晃晃,怎么买你的蛋?” “哎哟!你要哭啊?你可别哭哦!” “哭了我就不买你的蛋了!” 小女娃终于绷不住了,泪水决堤般流了下来:“呜呜呜!我不卖给你了!你快把我的鸡蛋放下!” 男子乐得哈哈大笑:“好好好,我放下!” 说着就将那两个蛋放回了摊子里,可那双手却又伸向了其他的蛋。 就在这时一道稚嫩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你不许欺负人!” 接着便有一只小脚踹在了他的小腿处! 男子眉头一皱,转过头骂道:“哪家的小娃娃,吃多了?” “没看到我是在买蛋吗?” 陆小茜举着小手,指着男子一脸气愤。 那男子看了一眼陆小茜,又看了一眼自己被踢脏的裤腿。 抬起一巴掌就想扇过去。 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男子顿时觉得更加生气,想要挣脱那只大手,却怎么也甩不开。 反而是手腕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压得自己生疼。 “你说说哪家的娃娃吃多了?”陆东平静中带着些许怒意的声音在男子耳边响起。 同时手腕狠狠一使劲,扭的男子弯下了腰。 “小崽子,你找死是吧?想要在这平安城里立棍?” “我老大可是张三!” 手腕上的痛楚,并没有让他语气变软,反而更加强硬起来。 陆东听后面色一冷,抬起一脚就将男子踹了出去。 什么张三李四在他这里都不管用。 “行!老子记住···”男子急忙爬起身来,转过头放起了狠话,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改口道:“特么的!老子找你很久了!” “有本事你在这别走!我现在就去摇人!” 圆脸男子知道陆东的厉害,上一次在他手里吃瘪,可是记恨了好长一段时间。 之前一直在城里寻找陆东,阴差阳错下结识了这边的大混子张三。 现在也算是半个道上的人,不仅打得野味有了销路。 更是让他有了面对陆东的底气。 刚才两人的冲突虽然并不长,此刻也是吸引了不少群众的围观。 众人眼中或是担忧,或是气愤。 有的则是惋惜地摇了摇头。 终于有一个老头来到陆东面前道:“你这年轻人太冲动了,还不赶紧走?” “你没看到这边都没人敢管吗?” “他可是张三的人,那群混子下手可没个轻重。” 那老头说完也赶紧离开了此处,像是生怕招惹麻烦。 在80年代,黑社会是相当猖獗的。 常常有白道高层充当保护伞。 但张三他们这种小混混显然还称不上是黑社会。 只能欺负欺负平头老百姓。 真遇到跑山的猎户,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放在平常,陆东更是不会将那些人放在眼里。 但是今天他带着陆小茜有些麻烦。 为了安全起见,陆东拉着妹妹准备赶紧,离开这边。 这群人也就敢在黑市这边闹闹,真在大街上还是有些忌惮的。 至于出了县城,那陆东就不怕了。 他口袋里的驳壳枪可不是吃素的。 这边陆东刚打算走,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叫住了他:“哥哥!你能买走我的蛋吗?鸡蛋鸭蛋都是一毛。” “我的鸡蛋是有些贵,可是姐姐生病了,再便宜我就不够买药了。” “我这个鸡蛋鸭蛋都是好的,是我从···” 小女娃说了一半,有些难以启齿地低下了头。 陆东知道这些蛋应该来路不正。 不然哪户人家有鸡有鸭,还会要一个小娃娃来摆摊呢? 看着面前这个低头玩着手指的女娃娃,一时之间只觉得有些烦躁。 倒不是对这个小女娃小偷小摸的做派有意见,而是突然想起了那句话。 “命运专挑苦命人。” 第34章 我姐姐要死了 “你这些蛋我买了,一共多少钱啊?” 陆东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零钱来。 那小女娃一时之间有些发愣,她原本只是尝试,其实内心已经不抱什么希望。 “三块钱够不?”陆东数了一下,这小摊上的鸡蛋和鸭蛋。 “不用不用!2块9毛钱就够了。”女娃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小手绢。 小心翼翼地掀开四角,从中拿出了一张一毛钱的纸币。 她这里一共29颗蛋,再加上自己身上剩下的钱。 刚好足够去付姐姐的医药费, 找过钱之后,小女娃找来一个塞有不少拇指长短稻草的袋子。 一个个小心翼翼的码放好后才交给了陆东。 这边陆东拉着妹妹刚走出去不久,那卖鸡蛋的女娃娃便小跑着从两人面前跑过。 回头朝着两人感谢道:“谢谢哥哥!谢谢姐姐!” “我叫李娜娜!” 说完也不等陆东回应,便急冲冲地跑开消失在了人群中。 “哥哥,她好开心啊!”陆小茜笑得嘴巴都有些合不拢。 陆东则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脸蛋道:“她有钱带姐姐去看病了开心,你为什么也笑得那么开心啊?” “她刚刚叫我姐姐诶!嘻嘻!”陆小茜捂着嘴巴笑嘻嘻道 。 现在并不是开学季,供销社 售卖文具的地方人并不多。 陆东花了八块钱给妹妹买了一个皮革的新书包,听那售货员说这是上海那边的高级货。 这平安县城总共也就进了10个货。 然后又是买了一些卷笔刀、田字本、铅笔橡皮之类的东西和不少生活必需用品 还有陆小茜最喜欢的桃酥饼干。 各种东西装满了一个书包,重的厉害, 陆小茜却还是坚持想要自己背。 两人来到更新饭店,和吴强打了个招呼后,便点上了几个小菜和一笼大肉包子。 在这个时代,国营饭店的菜品花样和后世是无法相比的。 但有一些菜肴后世却怎么也吃不到。 就比如陆东一直想带妹妹吃,却一直没有搞到手的飞龙。 吃饱喝足后,两人就离开了饭馆,明天陆小茜还得上课。 而陆东也是准备再次上山。 过冬的柴火,家里各种必需品都准备的差不多了,陆东也可以继续沉浸搞钱。 他现在身上的钱还不够,不足以去应对之后社会的磅礴发展。 打猎搞钱迫在眉睫。 太阳高照, 马路两侧白雪皑皑。 各家各户的屋顶也是一片雪白, 陆东两人走在大马路上,突然看到不远处的卫生所门口,赵山从里面走了出来。 “赵叔,你咋也来县城了?”陆东上前递了根烟,打招呼道。 赵山看到陆东也是有些惊讶:“我来买点高锰酸钾和消炎药,这东西得备着。” “上次给长毛他们治病,用的差不多了。” “这东西公社那边也有吧?咋跑那么远?”陆东看着赵三那鼓鼓囊囊的羊皮褡裢不禁问道。 “这里我有熟人,而且我每次买的量又大,公社那边的卫生所不一定愿意卖。”赵山笑着拍了拍自己胸前的褡裢。 突然一拍脑袋说道:“今天上午大柱那瘪犊子来找我了。” “说是发现了个熊瞎子仓,是个天仓。” “想叫咱俩和他一起上趟山。” 陆东微微思索,掏出火柴将嘴里的香烟点燃道:“其实上一次我就不太想跟他俩一起搞那只熊瞎子。” “但是从上一次的合作来看,这两家伙除了没啥经验,做人倒也算地道。” 赵山则是哈哈大笑:“也不算太地道吧,这回大柱没有带上他二舅,只是带着他弟二柱来的。” “不过猎物也谈了怎么分,咱俩做主力一起占一半。” “他们两个提供的消息,跟着一起去也是占一半。” 陆东微微点头,道:“得行!啥时候去?” 这个分法在他看来确实可以,上山之前已经商量好的话,也不怕对方反悔。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熊瞎子仓是大柱发现的,两人一起占一半的话。 陆东其实还占了便宜。 冬眠的熊瞎子,一来油厚实,肉肥。 二来狩猎起来要简单和安全不少,只要不遇到上回那种两个洞口的。 “就明天,明天一大早咱们就上山。” “这东西拖不得,到时候被别人给摘了桃子,咱们都没地哭去。” 陆东也是认可赵山的看法,大柱都能发现的熊瞎子仓,别人能发现不了? 必须得早点去。 “你今天是来送野味的吗?现在回去不?我借了驴车来的,一起回去?”赵山指了指不远处栓着的驴车道。 “没有!都好久没上山了,今天就是带小茜来买点文具和零碎东西。”陆东说着便低头看去。 可这一看才发现身旁并没有陆小茜的身影。 陆东一下就慌了神,刚才只顾着过来找赵山,根本没有在意妹妹有没有跟来。 “哎哟,卧槽!小茜呢?”陆东下意识的喊了一句。 双目不停环绕。 这时,赵山笑着指向陆东身后不远处,说道:“那个抱着小书包蹲在台阶上的不就是小茜吗?” 陆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见陆小茜,正抱着自己的书包,在里面不停翻找着什么东西。 而在她旁边,则是刚才把蛋卖给陆东的那个小姑娘。 小姑娘哭得泪眼婆娑,冻得通红的双手抱着膝盖。 “娜娜乖!不哭!” “小茜姐姐给你桃酥吃!”陆小茜像是一个大姐姐般,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拿出了一块圆圆的桃酥饼,递到了李娜娜面前。 一边安慰着对方,一边还用自己的小手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 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比对方还要矮上一小节。 “呜呜!谢谢小茜姐姐,我不饿。”李娜娜带着哭腔,冻僵的手指不停抠着膝盖。 陆小茜则是大大方方的将桃酥塞到了对方嘴里,说道:“吃啦!我哥哥给我买了很多!” “吃饱了,就不难受了!” “娜娜,你不是带姐姐去看病吗?为什么坐在这里啊?”陆东蹲下身子问道。 看着一名和自己妹妹年纪相仿的小女孩,无助地蹲在卫生所的门口。 陆东有些心疼。 “呜呜呜!我姐姐要死了!我的钱不够!”李娜娜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第35章 伸出援手 赵山见状,凑到陆东身边轻声道:“城里的孩子也不见得过得比乡下好啊!” “这小姑娘刚生下来就没了妈。” “他爹和别人结婚之后,生了个男娃,也就不管了她和她姐。” “不过她姐也算出息,在学校里教书,就这么把她给拉扯大了。” “只不过过得也不好,每个月那点工资大半都被他爹给拿走了。” 赵山说完叹了口气道:“这种事情多了去了,他爹都不管,咱更加管不了。” 说着就想拉着陆东离开。 陆东却是转头,看向赵山笑道:“我和小茜,秀姨也没少管呐!” “能帮一点是一点吧!咱们常年在山上讨生活,得信这个。” “一身杀气太重,得积点德。” 陆东伸手擦去小姑娘脸上的泪痕,笑道:“没事,哥哥这里有钱。” 李娜娜咬着嘴唇看向陆东:“可是我没有蛋了!” “等我今天晚上,再去偷···” 陆东一把捂住了小姑娘的嘴,没让她继续说下去。 这东西可不兴说!被别人听到了要出问题的。 陆东看着她的眼睛,严肃地说道:“不用还,你要保证以后再也不去别人那里捡鸡蛋。” “这是不对的!知道吗?” “你要是再去,我就不帮你救你姐姐了!” 李娜娜瞪大了双眼,认真地点了点头。 还未等她继续开口,陆东便一把将其抱起,走进了卫生所的大门。 赵山见状,不由叹了口气:“拉着陆小茜,也是快步跟了进去。 刚一进去便看到卫生所的长椅上,倚靠着一名面色潮红,嘴唇发白的少女。 看起来年龄并不大,穿着一件黑灰的长棉袄,身边还放着几包用白纸包好的药片。 此刻的她双眼紧闭,已然昏睡了过去。 “姐姐!姐姐!” 李娜娜急忙呼唤,陆东见状也是赶紧来到了那名少女面前。 陆东上前喊了几声,但那名少女却并没有回应。 身旁又并没有看到医生。 这时赵山带着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男子走了过来。 “东子,我兄弟说这姑娘很危险,感冒拖的时间太久,这里治不好,得送到医院去!” 那穿着白大褂的男子皱眉看向陆东道:“怎么一个小感冒能拖这么久!” “赶紧把人送县医院去吧!我跟那边打好招呼了,直接把病人带过去就行!”男子说着又补充道:“ 钱带够了吧!” 陆东点了点头,连忙招呼赵山过来帮忙。 也还好,赵三赶了驴车,能将这姑娘放在上面。 到了县里的医院,医生给姑娘做着检查。 而陆东则是忙着办理住院手续,这时也知道了那名姑娘的名字原来叫做李双萍。 李双萍现在还在昏迷根本吃不下任何东西,但陆东还是让赵山出去买了两个大肉包子和一碗米粥回来。 “来娜娜!吃肉包子!”陆东知道这小姑娘肯定是没有吃饭的。 李娜娜却是摇了摇头道:“姐姐说人不能贪得无厌,我吃了小茜姐的桃酥,不能再吃你的肉包子了。” 不愧是老师带出来的小孩子,这么小的年纪都知道成语了。 虽然利用得并不算恰当。 陆东失笑道:“可是我们都吃过午饭了,你姐姐有没有告诉你浪费粮食不好?” 李娜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对,浪费粮食不好!” 说着便接过了包子跑到了自己姐姐的床边。 掰开一半,凑到了那姑娘的嘴边。 “姐姐你快吃包子!” 陆东见状上前解释道:“你姐姐太累了,要睡觉你自己吃吧!” “等一下他醒了,你把这个粥热一下喂给她喝!” 交代完一切,陆东便带着赵山和妹妹离开了病房。 他不是什么大善人,只是愿意在自己吃饱穿暖的情况下给予那些困难的人一点帮助。 可能这份善意不会一直传递下去,但至少能让部分人感觉到这个世界还是温暖的。 只要他有这个能力,别人不敢管的东西,他愿意去管。 陆东几人已经坐上了驴车踏上回家路,医院病床上的李双萍此刻也是微微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身旁正捧着包子,大口啃着的妹妹只觉得有些恍惚。 李娜娜见状惊喜地喊道:“姐!你好啦!” “这是哪里?你哪来的钱买包子啊?”李双萍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 “这是在医院呐!”李娜娜没有忘记陆东的交代,赶紧放下了手里的包子,端起内碗白粥便来到了姐姐面前。 李双萍瞪大了双萍眼:“什么?医院?我们哪来的钱住医院啊?” “你是不是又去···不行!咱们得赶紧回去!” 李双萍说着,便想强撑着坐起身来,可是双萍手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 只得将身子侧过来,想要用这样的方式下床。 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她就是有些感冒,吃个药睡一觉就好了。 这住在医院里得花多少钱呐! 这时一名身穿白衣的女护士走了进来,连忙制止道:“你不要命了?赶紧给我躺下!” “医生,我的病不严重吃点药就能好了!”李双萍虽然浑身无力,但嘴依旧很硬。 “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再晚点来命都要没了!”护士赶紧扶着李双萍重新躺好。 “可是我明天还要去上班!而且我们没钱!” 护士白了李双萍一眼道:“医院的证明已经给你送到学校去了!” “而且你表哥可是整整交了20块钱的费用!” 20块钱可不是小数目,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的家庭居然在这里跟自己一个小护士哭穷。 要知道她一个月也才10块钱工资。 李双萍微微一愣,不解地看向一旁的妹妹。 表哥?她确实有表哥,但几个表哥的生活也并不如意。 哪能拿得出这么多钱来? 而且在他父亲的操作之下,他们家早就和外婆那边闹掰了。 怎么可能会拿钱来给自己治病? “娜娜是怎么回事?”李双萍问道。 小姑娘,拍了拍胸脯道:“我找哥哥借的钱,姐姐你放心我会赚钱还的!” 一阵询问之下,李双萍才弄清楚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由愣愣地看向自己妹妹,嘴里喃喃道:“陆东?陆小茜?” 这次生病,她的那些追求者,没有一个愿意伸出援手。 甚至来家里看望自己的人都没有。 却没想到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居然这样帮助自己。 钱她肯定要还,这份恩情她也记在了心里。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遇到对方。 第36章 还钱 回村的道路上,一辆驴车慢慢悠悠地朝前行进着。 前一秒还日头高挂的天空,此刻竟是慢慢飘起雪花来。 赵山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巴了一口嘴里的烟杆子道:“看来这两天是上不了山了!” “这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 “没事!咱们不敢上山,别人也不敢去的,到时候看哪天天气好再说。”陆东怀里抱着已经睡着的陆小茜说道。 “对了,赵叔,你听说过张三这个人吗?”陆东突然想起自己之前招惹的小混混。 赵山眯起眼睛,微微思索了一阵,摇了摇头道:“没听说过,咋了?” 陆东听后也是放下心来,看样子这个名叫张三的家伙并没什么实力。 因为前世他也没听说过这个人,只是担心是自己忽略了,所以这才询问赵三。 不过话已经说到了这里,陆东是将刚才在黑市的事情讲了一遍。 赵山听后,敲了敲手里的烟杆子,笑道:“你这小子,真能惹事啊!” “不过,你不用担心,一群小混混而已,过段时间应该就有动作了。” “啥?动作?”陆东一愣,一时之间没能听懂赵山在说什么。 “县里公·安·局,最近有一场扫黑行动,这种家伙蹦达不了几天的。”赵山往铜锅里添了点烟丝,慢悠悠地说道 “我有兄弟在公·安·局,你有兴趣,下回可以带你认识一下。” 此刻的陆东,看向赵山的眼神都变了,自己身边这到底是怎样一尊大佛? 连那种地方都有熟人?而且还能把这种消息告诉他。 似乎是感受到了陆东的目光。 赵山回头笑道:“都是以前的战友,现在好像是局长了吧!” “刚才卫生所那个白大褂,也是我战友,以前当的是医疗兵。” “今天就是刚好去县城,给他们送点野味。” 陆东只觉得心底无比震惊,上一世他跟了赵山几年,从来没有打听过这些事情。 只是知道,他爸还有赵山以前都当过兵。 而且在80年代,四五十岁的汉子,当过兵的人可不少。 陆东当时也只以为赵山路子广认识的人多,却从没想过那些人脉竟然都是曾经的战友。 可是自己赵叔,怎么却成了一个跑山人呢? 原本陆东还想趁着这个机会询问一番,但赵山却闭口不谈这些事情,只是独自抽着旱烟。 ··· 一场大雪,断断续续下了五天。 雪下得厚,对于东北的猎人来说并不完全是坏事。 有着积雪的帮助,在捕获猎物之后,可以省去不少力气。 不再需要砍伐木棍挑担子,只要做几个爬犁在雪上拖着走就可以了。 早上一大早,陆东还在睡觉,便听到院门外有人在敲门。 赶紧披上袄子,才发现是赵山几人来到了门口。 赵山、杨固、隔壁屯子的大柱,还有一名和大柱长得很像,皮肤黝黑下巴很尖的青年。 约莫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 背着上次大柱使用的那杆火铳。 看样子应该就是大柱的弟弟二柱了。 “东哥!赶紧换衣服哈,咱今天上山!”杨固兴冲冲地朝着陆东喊道。 然后便从衣服里面掏出了几个还热乎的油饼。 陆东也没顾,还没刷牙洗脸,接过油饼便塞到了嘴里,一边吃着一边小跑着回到房间开始换起了装备。 杨固这次是上山,赵山已经和大柱打过了招呼。 份额不变,只是带着他来长长见识。 几天的大雪,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 只不过昨晚陆小茜睡到半夜,突然将陆东叫了起来。 说是老师让带小木棍去学校,要教算数。 今天周末本来就放假,但陆东又担心今天赶回来不知是什么时候。 所以只得连夜起来,帮这小家伙削了整整50根小木棒。 这才睡过了头。 一切准备妥当,几人在院子里再检查了一遍装备。 陆小茜也是起了床,在旁边这摸摸那瞧瞧。 就在这时一道仿若银铃般的娇弱声音在门外响起。 “请问这里是陆东家吗?” 正在检查装备的几名汉子都是一愣,抬起头看向院门外。 只见院子门口,一名身材高挑,穿着黑灰长袄的姑娘有些手足无措地杵在那。 李双萍见众人没有反应,只得又鼓起勇气问了一句道:“同志,请问这里是陆东家吗?” 自从上次出院之后,她便从住院单据上得知了那垫付医药费好心人的地址。 原本是昨天就想来的,但是雪一直下得很大,而且要今天早上才有顺路的马车往这里来。 杨树庄这时候还没有通公共汽车。 “是是是!你找谁?”杨固最先反应过来,立马走上前去招呼道。 说着便伸出了自己的手,但是看到自己手上满是擦枪的熊油。 又将自己的手缩了回去。 陆东这时也是走上前来,笑着说道:“你好,我是。” 医院救人那件事,陆东早就忘记了。 而且今天的李双萍,和那天生病时模样完全不同。 一时之间他也没有立刻认出来,还在脑子想上一世也没见过有这么漂亮的姑娘来找自己。 “姐姐就是他,陆哥哥还给我买了肉包子!”这时一个小脑袋从李双萍身后探了出来。 得到自己妹妹肯定回答的李双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谢谢你!” “我是在住院单上,找到的地址。” 李双萍说着,立即在自己的口袋里掏了掏。 拿出一块整齐叠好的手绢出来。 手绢打开里面是一堆一块几毛的零钱。 她小心翼翼地数了一遍,这才又重新包好,将那手绢塞到了陆东手里。 “这里是11块钱,剩下的我等发工资了再还给你。” “谢谢你那天给我送到医院。” 当时办理住院的时候,陆东也不知道这姑娘家住的具体位置,下意识的就填了个杨树庄。 结果没想到对方还就真找了回来。 看着手中还带着一丝淡淡香味的手绢,陆东摇了摇头又还给了对方:“没事,不着急,等你有钱了一起还给我吧!” “我这边准备上山,就走了。” 李双萍见状,却怎么也不愿意去接。 这些钱都是她一块几毛找同事借的,她今天过来就是不想欠这个人情。 也想让陆东放心,自己会还钱,虽然对方从未和自己提起过。 甚至这是两人第1次见面。 但20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在她眼里农村人的形象一直是特别穷苦的。 “你拿着咯,我带着这东西也不好上山。” 陆东说完又继续说道:“要不你先回去?我这边要上山,家里也没个大人照顾看。” 第37章 猎熊 李双萍,看了眼院子里正在和自己妹妹玩闹的陆小茜,又看了看陆东,道:“没事,我可以帮你照顾,回县城的车的下午。” “而且你妹妹是在读小学吧?” “我是小学老师!” 陆东听后,不由皱起了眉头。 自己说得太委婉了吗?这姑娘咋听不懂? 但又想到路边的积雪那么厚,陆东只好朝着一旁正看着李双萍发愣的杨固说了几句。 等到杨固将赵秀荣带来后,这才又交代了几句带着几人出了门。 他虽然不想和这李双萍有太多纠缠,但也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赶人。 只得让赵秀荣过来看着点。 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自己帮过对方,但要说自己相信她,那还是做不到的。 这时一旁的杨固凑了过来,一脸坏笑道:“那姑娘长得好俊啊!难怪你愿意花钱给她治病!” “我就说我东哥虽然有钱,但不是傻子。” “早知道20块钱就能讨个 这么标致的媳妇儿,我那天说什么也得去!” “滚犊子!”陆东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他只是不想收一下那条手绢,但是人家又包好给了他。 这要是把钱收下,把手绢又还了过去,那多不好。 所以陆东这才没办法。 而且自己可不是因色起意,当时他决定救对方的时候。 根本都不知道这姑娘长什么样子。 陆东是这么想,但除了赵山以外,其他几人可不这么认为。 一路上聊天,三两句便离不开陆东和刚才的李双萍。 好像两人已经谈上了对象一样。 就这么朝山里走着,渐渐没了路,杨固这才将扛在肩上的爬犁给放了下来。 套在了两条狗子的脖子上。 上山的5人也是将靰鞡鞋提前穿好。 靰鞡鞋,也被称作为乌拉鞋,是本地人冬天穿的土皮鞋,里面塞满了乌拉草。 在 东北的深山老林里普通的棉鞋可抵御不了严寒。 雪天的山路不好走,大柱在前面带着路,陆东几人则是紧紧跟在后方。 “大柱,你到底记不记得那熊瞎子仓在哪啊?” “别到时候空跑一趟。”赵山,朝着前面正摸索着树干的大柱喊道。 他估摸着几人也进山两个多小时了。 怎么现在还没有到。 猎熊一般都是在寒冬时节进行,不仅是因为黑熊在冬天需要蹲仓更容易发现行踪,方便猎杀。 也因为这个时候它们的皮毛最为浓密光滑,而且熊胆也易于保存,不容易变质。 但冬天的山里,一片白茫茫。 没一些经验的老猎手还真可能在里面迷路。 所以他这才有些担心。 “赵叔你放心,我记得牢牢的,只不过我当时是从我们屯子那上的山。” “现在才找到我留下的记号。” 大柱说着指了指树干上的一道三角形刀痕。 直到现在也没有告诉陆东几人,那熊瞎子仓的具体位置。 只是判断了一下方向,继续带着几人朝前行进。 又这么走了一个多小时,大柱突然停了下来。 为首的煤球也是呼呼开始低吼起来。 这时一旁的二柱朝着众人招呼道:“就在前面了!” “前面那棵大树,就是那个天仓。” 陆东赶紧安抚住煤球,朝着前方耸立的一棵大杨树看去。 这棵杨树约莫得两个人才能环抱。 杨树的生长速度快,存活时间短,往往从内开始烂。 时间长了就可以形成一个桶状空间。 熊瞎子在冬天来临时,就会爬进去。 有经验的猎人主要依靠观察树干上的熊爪抓挠痕迹和洞口呼出的暖气进行判断。 如果爪痕只有朝上,没有下滑的痕迹,就往往意味着里面有一头正在冬眠的熊瞎子。 赵山看着那杨树,略微思索了一阵,便开始布置起来。 “你们三个去多捡点木柴过来,东子你跟我靠近看看。” 陆东点了点头,跟着赵山缓缓朝那树洞靠了过去。 其余几人也是赶紧行动起来。 来到杨树旁边,陆东抬眼看向树顶,发现确实有白气飘出。 赵山也是查看起那杨树的表皮来。 其实陆东这时已经听到了树洞内那熊瞎子的呼噜声。 赵山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树干上的爪痕,嘴角不由露出一抹笑意:“看这爪痕,起码得500斤往上。” 陆东这才知道,原来是在通过爪痕判断这熊瞎子的体积。 这法子他倒是听说过,但却一直都不会用。 不一会儿,杨固几人也是拉了满满一扒犁木棒柴火来。 “行了!赶紧拢火。”赵山朝着几人挥了挥手。 没怎么上过山的杨固,好奇地问道:“吃饱了,再扒熊仓吗?” “吃什么吃!拢火是为了保命。”陆东赶紧上前准备火堆。 猎熊不是儿戏,虽然猫冬的熊瞎子躲在树洞不会乱跑。 但要是叉棍不稳,给熊瞎子爬了出来。 这火堆可是能救命的。 到时候绕着这火堆跑,可比直接山下乱跑来得有效。 拢火的同时,赵山这边也将叉棍给准备好, 站在陆东和大柱两人肩膀上,开始往里用木棍轻敲。 木棍轻敲树洞的响声,会让熊瞎子半梦半醒。 这时候只见赵三不急不缓地朝里面扔着木棍。 逐渐几人脚边那一堆木棍都扔了进去,赵山又查看了一番确认叉棍牢靠之后便落了下来休息。 原本赵山是打算自己来掏这个熊仓。 可陆东想要系统的奖励,于是便自告奋勇地担任起这个职责了。 现在一切都准备妥当,就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掏熊仓! 等那熊瞎子从树洞里爬出来,然后它就会被卡在洞里的棍子拦住。 等待熊瞎子被外面的响动吵到,探出一个脑袋查看动静。 陆东就只需要快准狠,一斧子朝那熊瞎子脑袋剁下去,就能完成这次狩猎。 其实用猎枪也可以完成。 但这次的情况有些特殊 这棵杨树直径很粗,站在底下抬枪可能射不到。 而站在两个人肩膀上, 枪的后坐力又有可能会让陆东摔下来。 所以才选择使用斧头。 “大柱,你可站稳了!”赵山紧了紧肩膀朝着大柱交代道。 杨固没怎么打过猎,赵山有些不放心。 只能让他和二柱负责弄出动静,由他们三个来当主力。 大柱点了点头:“赵叔你放心,我稳得很。” 陆东此刻也是爬上了两人的肩膀,顺着树干缓缓站起身来。 举着斧子守在了洞口上方。 陆东这边刚站好,杨固他们还没来得及弄出动静。 突然一声震天响的熊吼从树洞内传出! 吼~~~ 如此近距离的熊吼声,可不是普通人能遭得住的。 胆子小点的当场就能被吓尿,回去就得大病。 也还好,陆东身体好,而且有过猎熊的经验。 迅速的便稳住了心神。 可是没想到,脚底下的大柱却是被吓得一个哆嗦。 将陆东给晃了下去! 第38章 结仇 陆东重重摔落在地,即使有着积雪的缓冲。 整个脑袋也是一阵沉闷。 此时树洞内也是传来阵阵熊吼和冲撞声。 紧接着熊瞎子的半个身子竟是从树洞内探了出来。 赵山见状,立刻意识到最坏的情况已经出现! 叉棍断了! 冬眠的熊如果突然惊醒,就像有起床气的小孩子一样,特别愤怒。 根本不能按照往常的情况进行处理。 赵山这边刚准备扶起陆东,一旁的大柱则是发出一声尖叫。 “跑啊!” 接着连看都没看还在原地的陆东两人,扭头就跑。 此刻的陆东也是反应迅速,双手撑地立马爬起身来,拉着赵山便朝一旁的树后躲去。 刚好在那熊瞎子落地之前躲在了树后。 熊瞎子落地之后发出一声怒吼,直奔一旁被吓愣在原地的杨固两人奔去。 杨固两人此刻也是慌了神,拔腿就跑。 杨顾身材高大,跑得也快,几个呼吸间便将二柱甩在了身后。 感受到身后动静越来越大。 二柱那张黑脸此刻也是吓得惨白。 惨叫一声。 “哥!救我!” 大柱听到自己弟弟的惨叫,总算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竟然立马停住了脚步,朝着那熊瞎子喊道:“瘪犊子!别动我弟弟!” 原本陆东都已经扣动了扳机,子弹直指熊瞎子的后脑。 偏偏左边已经跑出去一段大柱,这一嗓子导致熊瞎子转了个身 。 一枪打在了那熊瞎子的左肩。 吼!!! 熊瞎子被彻底激怒,立即朝陆东两人奔袭而来。 此刻距离熊瞎子落地也不过数秒。 那熊瞎子距离陆东两人,不过只有十来米。 赵山见状,赶紧补枪,一枪结结实实打在了它胸口的白毛上。 殷红的血液沾染白毛,但那熊瞎子却是来势不减。 刹那间就冲到了两人面前。 陆东也顾不得继续开枪,要是这一枪还是没能打死,下一秒这熊瞎子就要将两人拍个稀碎。 于是赶紧拉起赵山,绕着杨树朝那火堆冲去。 后面腥风阵阵,陆东两人根本不敢回头看,也不敢离开火堆。 要知道直线奔袭的情况下,他俩谁也跑不过熊瞎子。 至于上树,那就是找死。 此刻他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大柱几人身上。 拼命喊着“开枪!” 希望在熊瞎子,绕着火堆追逐自己二人的时候,他们能找到机会干掉这熊瞎子。 “枪在哪?枪在哪儿啊!” 突然一道扯着嗓子的慌乱嘶吼 在不远处响起。 此刻的杨固一脸惊慌,眼睛四处寻找。 “tmd你自己的枪问我?”赵山此刻也是慌了神。 再这么跑下去,这熊瞎子非得把自己玩死。 “我枪刚刚弄丢了!雪太厚!我找不到啊!”杨固急得像没头的苍蝇。 疯狂在雪地里寻找着。 刚才那熊瞎子追他的时候,他只顾着朝前跑了。 连自己的枪什么时候掉了都不知道。 “tmd大柱他们呢?开枪啊!”陆东这时也急了。 他倒是还能跑,但是身旁的赵山,体力已经明显不支。 此刻已经落后了自己小半个身位。 终于,一旁的杨固惊喜地喊道: “姥姥的!我找到了!” 杨固举起16号歪把子,也没去管能不能一枪打死那熊瞎子。 只是下意识的朝着那熊身砰的就是一枪! 行进的熊瞎子,速度并不算慢。 子弹出膛,刚好擦过身子,一枪打在了它的后腿。 熊瞎子一个踉跄,滚了出去。 但又马上爬起身来发出怒吼,朝着杨固冲了过去。 歪把子虽然威力大,却只能单发。 慌神的杨固,哆哆嗦嗦地想要上子弹,却怎么也摸不出来。 那熊瞎子虽然受了伤,但距离杨固也并不算远。 哗啦一下,就来到了杨固面前。 一爪子将杨固薅了过来,往屁股下一坐。 此刻的杨固大脑一片空白,愣愣地看着眼前那张大嘴。 只感觉身上十分暖和。 砰! 砰! 砰! 一连三声枪响,陆东连开两枪,另一枪则是赵山。 熊瞎子的脑袋被打了个稀烂。 子弹摧毁了它的中枢神经。 【叮,恭喜宿主击杀560斤黑熊,获得属性点*6】 耳边系统提示音响起,陆东这才松了口气。 此刻的他也是看到,早已经跑远的大柱两人。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枪就想将这两人结果在这山林里。 一连就是两枪,却是连他们的皮都没有挨到,反而让两人跑得更快了。 陆东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此刻竟是抖得厉害。 沉沉呼出一口气,陆东赶紧来到了杨固身边。 原本被压在熊瞎子身下的杨固,已经被赵山给拉了出来。 他被吓得双眼翻白,整个人不停颤抖。 后背的衣服被撕开一道大口子,但是没有伤到皮肉。 赵山一手揽着杨固的后背,一只手不停在他脸上拍打。 “固子!固子!你别吓你舅啊!快醒醒!” 赵山嘴里不停呼喊,两眼发红,布满血丝。 这是陆东第一次见到,常年混迹于大安岭的 赵山如此慌乱。 “赵叔你别慌,我这里有土方!”陆东安慰了一句,立即从系统空间内购买了一瓶治疗药剂。 可是治疗药剂的使用方法是涂在伤口。 他也不知道治疗药剂能不能有效果,但此刻已然没了办法。 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也还好,抛去给两条狗子强化所用的属性点外,他就特意预留了10点属性点。 【叮!恭喜宿主花费十点属性点,购得一瓶治疗药剂, 治疗药剂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扯开瓶盖,陆东将治疗药剂往杨固嘴里倒了一点下去。 药剂刚一入口,杨固翻白的眼球便缓缓恢复了过来。 眼见药剂有效果,陆东赶紧将剩下的那大半瓶治疗药剂也灌了下去。 不一会儿,杨固总算恢复了过来。 他呆呆地看着陆东两人,又转头看了看一旁已经倒地的熊瞎子。 伸手在身上摸了摸。 突然一下哭了出来:“呜呜呜!我还以为我要死了!” 眼见自己外甥,终于是醒了过来,赵山顿时松了一口气。 掏出白酒猛灌了一口,骂道:“他姥姥的!这次差点被大柱害死!” 陆东也是接过白酒,猛灌了一口,咬牙道:“刚才没能把他俩留下来!” “早知道就要那熊瞎子先把他吃了!” 这次之后几人算是结下了死仇,不只是陆东他们想要干掉大柱。 大柱之后遇到陆东几人,恐怕也会在背后放黑枪。 第39章 铜胆 陆东稍作休息,便拿来手刀,给那熊瞎子开膛。 赵山则是在一旁打着下手。 熟练地割开熊皮,砍下护心肢,一颗铜黄色的熊胆便展示在陆东面前。 “赵叔!铜胆!这回咱们发了!”陆东将那熊胆取了出来,放进了早就准备好的布袋子里。 但耳边却是没有传来赵山的声音。 陆东转头看去,才发现原本干练的赵山,今天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此刻竟是在发呆。 “赵叔!铜胆!”陆东推了推赵山。 赵山这才反应过来,接过布袋看了一眼,说道:“好家伙!这次山上来的值!” “就这熊胆,怕是都能卖个2000!” 品相最差的铜胆,最少都能顶上1500。 而眼前这个显然是铜胆中的极品,足有两个拳头那么大。 这时一旁在为两人烤着干粮的杨固也是凑了过来。 虽然喝下了陆东提供的治疗药剂,但杨固此刻的脚步还是有些虚浮。 “卧槽!东哥!那你们不是发了?”杨固一脸羡慕地看向陆东。 丝毫没有想要分上一分的意思。 来的路上就已经说好,这次的他并不参与猎物的分成。 他虽然爱钱,但是也不会想去占自己兄弟的便宜。 陆东笑了笑,看向赵山道:“赵叔这回的货怕是得重新分了。” “杨固可是大功臣,不能亏待了吧!” 情况已经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之前几人商讨的分肉协议肯定要作废。 大柱两个一根熊毛也别想拿到。 赵山也是明白陆东的意思,点了点头道:“我一份,你和固子一人两份。” 陆东微微一愣,刚想开口。 赵山却是立即打断道:“这东西我应该能说的算吧?” 眼见如此,陆东也不好再说什么。 原本他的意思是想三人平分,但是赵山作为长辈,所以将这个分配的权利给到了对方。 却没想到赵山会这么分。 “行,都听您的!”陆东见状也不好再矫情。 赵山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先杀着,我去把狗子牵过来!” 这次它们的任务也就是寻找猎物拉拉爬犁。 之前掏熊仓的时候为了避免发生意外,就将它们拴在远处的大树旁。 一段时间的休息,再加上治疗药剂的效果此刻的杨固已然完全恢复。 狗子拉着爬犁,三人不急不缓地朝山下赶去。 杨固此刻已然忘记了刚才的恐怖场景,又开始琢磨起自己娶媳妇儿的事情来。 “东哥,这回咱一人最少能分几百块吧?” “到时候你让你对象给我也介绍个老师呗?” “我就喜欢文化人!” 陆东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这个兄弟,刚从熊嘴里把命捡了回来。 这时候居然又想着分钱娶媳妇的事情了。 虽然不想打击杨固,但陆东还是强调道:“都说了我跟她都不咋认识,要介绍对象,你自己去找她。” 这时的赵山却是突然没来由的插了一句道:“东子,你觉得长毛怎么样?” “长毛还能怎么样!个顶个的好狗啊!老舅你咋了?”杨固下意识地应道,全然没有注意赵山的语气有些低落。 陆东则是有些不解的看向赵山道:“赵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陆东已经猜到了一些,刚才给熊瞎子开膛的时候,赵山就有些不对劲。 但却没有点明,远近闻名的老炮,竟然因为这一件事情就打算封枪? 赵山叹了口气,语气有些低落:“我觉得我好像老了,今天要不是你在怕是真要出问题。” “赵叔你这话说的,你可是我俩的师傅啊!”陆东赶紧说道。 “你别捧我了, 你小子有天赋而已。”赵山笑着摇了摇头。 今天的事情对他确实有很大打击。 虽然更多是因为没有找对搭子,可这却并不影响他对于自己身体的判断。 就像之前绕火堆的时候,如果不是杨固。 他恐怕就真的会跑不动,然后被那熊瞎子一掌拍死。 陆东没再搭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赵山,按照上一世的记忆,可没有发生过这么多事情。 一直到85年,赵山和他都在跑山。 而85年之后的事情,他就不太清楚了。 当时的陆东已经离开了东北。 几人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后来这天竟是下起了雪。 不过还好这时他们也差不多下了山。 只不过回去的路上没能遇到人,导致杨固这小子想要风光一把的打算落了空。 其实这也正合陆东心意,他倒不是舍不得分熊肉。 只是觉得闷声发大财要好一些。 与往常打猎回来一样,几人先是将熊肉给拉到了杨固家。 只不过赵秀荣此刻并不在家,应该是还在陆东那边没有回来。 “这熊肉你俩分好,熊胆到时候拿去供销社卖了就行!” “我先回山上了!”赵山朝陆东两人交代道。 陆东看了眼正下雪的天:“赵叔这么大的雪,你这个时候上山多不安全。” 陆东说着赵山已经扛枪出了门,这时他才发现赵山没有带上长毛。 陆东赶紧在跑了出去喊道:“赵叔!狗不牵回去吗?” 赵山头也没回,摆了摆手道:“你不是说要帮我训一下长毛吗?看看你的手艺,能不能搞成抬头香。” 看着赵山离开的背影,陆东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 手边的长毛 也是望着离开的赵山发出呜呜的声音。 仿佛对于主人不带自己离开感觉有些委屈。 陆东伸手摸了摸长毛的脑袋道:“你这家伙也没认我做主人,我哪有法子给你提升哦!” 系统的提升也是有局限,就像长毛这种下司犬,没有长时间的喂养,哪有那么容易去认人当主。 之前陆东还听说过一个故事,当时也有一只身世和煤球差不多的狗。 那猎人死了之后,家里人就想把这条狗给卖了,但那狗子却怎么也不愿意跟别人。 一离开家里就不吃不喝,最后买家没有办法,只能把狗给送了回来。 那家人就这么养了一段时间,有一天狗子挣脱了绳套跑了出去。 不见了踪影。 直到有一天,这家人去上坟。 这才在那猎人的坟头发现了它,不过那时候的猎犬已经成为了野狗。 后来听说最后也是死在它主人的坟头。 想到这里,陆东突然一拍大腿,喊道:“不好!” “赵叔这是想去找大柱他们啊!” 第40章 追回赵山 赵山一路来的反应和言语,让陆东只是觉得他想提前封枪。 并没有往想要去报仇的路上去想。 山下屯子里可不是山上,出了人命可不是那么容易能脱干系的。 要不是长毛的表现和那猎狗守坟的故事,陆东还真想不到这一块。 陆东也不再犹豫, 牵着长毛朝着院子里喊了一嗓子,就赶紧追了上去。 “杨固赶紧的,出来!” 也还好,此刻赵山并没有走远不一会儿陆东便追了上去。 “赵叔!你好像走错路了吧?” “上山好像不是这个方向!” 陆东一把拉住了,闷头朝前行走的赵山。 赵山见到陆东竟然追了过来,无奈地笑了笑:“你小子是真烦人呐。” “我瞎溜达一下还不行吗?” “下雪了,你赶紧回去!” 此刻的赵山还在演戏,他不想让陆东知道自己的打算。 之前猎完熊瞎子后,他便在思考着如何处理掉大柱几人。 以后陆东他们常年都得在山上混迹,虽然陆东也好,杨固也罢,身手和胆魄都远超大柱。 但这山上的事情可不好说。 如果一不小心被对方给蹲到了,到时候尸体都别想运下山。 父母死得早,他是自己姐姐赵秀荣一手拉扯大的。 杨固这个外甥,对于他来说甚至超过自己的儿子。 再加上这次猎熊可以说是他组的局,被队友背叛的挫败感,以及那生死一线的危机。 对赵山都是沉沉的打击。 要说冲动可能有一点,但是并不多,他只是想要帮助陆东二人解决这个隐患而已。 到时候大不了往山上一躲,谁能找到他? 这时杨固也是追了上来,刚一抵达便见他气喘吁吁,双手撑着膝盖道:“舅咋回事啊?东哥说你要去找大柱他们?” “哪有的事?我遛遛弯!”赵山依旧不承认。 陆东无奈地轻笑道:“赵叔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吗?” “你就这么确定我在山上遇到他们会吃亏?” “而且你上半辈子保卫了国家,下半辈子是不是也该保卫保卫你赵家唯一有血亲的后辈了?” 陆东的话字句都戳破了赵山的谎言, 他低下头,恰巧看到正亲昵蹭着自己小腿的长毛。 嘴角忽地露出一抹微笑,抬起头看着两人道:“行,咱们回家!卸肉去!” 陆东见状也是笑了出来。 其实在那天送完袄子之后,他早就一直在琢磨着想坑上余四海一把。 今天这件事情的发生,倒是给了他一些启发。 几人回到院子里,便听到里面传来热热闹闹的声音。 “我都想跟着赵老炮上山了!每次都能贼不走空!” “这才过了多久啊!就又搞回来一头这么大的黑熊!” “不会说话就少说点!啥叫贼不走空?你知不知道?” “你是比我多读了个一年级,但这里可是还有一位老师,人家都没说什么呢!” 有的村民聊天侃大山,有的村民则是帮着赵秀荣开始卸肉。 “哟,这么热闹啊!”赵山刚一进门,便朝着众人调侃道。 这时众人也都是朝着三人道喜。 陆东三人并没有去讲在山上遇到的事情,既然已经准备玩阴的,那自然是事以密成。 院子里热热闹闹,陆小茜兴奋地指着那硕大的熊脑袋,有些骄傲道: “怎么样?我哥哥厉害吧!” 李娜娜张大了小嘴,就连李双萍也有些惊讶。 清早上的山,下午就搞回来,这么大一头熊。 她下意识地喃喃道:“这头熊怕是得卖好几百吧?” 一旁的村民哈哈大笑:“熊胆都得卖好几百咯!” 那人说完便朝着正在切肉的赵山问道:“老赵,你们这头熊开出来个什么胆啊?” 杨固兴冲冲地刚想开口,就是被赵山一把拉住。 然后便见赵山回答道:“运气不太好,菜花胆!” “我滴个乖乖!菜花胆也得值个五六百了吧!要我说还是打猎有出息。” 这话一出口,坐在院子里的陆东一口热茶差点没喷了出来。 打猎哪有那么容易,就算是自己拥有系统也不敢保证每次都能有这种收获。 大兴安岭里面的野兽是多,能遇得上是一回事,打不打得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大部分的猎人一般也就找找灰狗子,偶尔遇上一两个傻狍子。 就连小黄毛其实都是稀罕物,更别说这五六百斤的熊瞎子了。 这时的李双萍也是来到正在休息的陆东身边:“你可真厉害,听他们说这头大狗熊都是你的功劳。” 面对眼前这美女老师的称赞,陆东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 “哪有他们说的那么厉害,要是我一个人遇上,恐怕也回不来了。” 李双萍面色一变,立刻瞪大了双眼,语气变得有些担心:“这么危险吗?我还以为···” “没有那么危险,我也不会一个人跑到山上去!”陆东摆了摆手。 李双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个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小茜那丫头真的很聪明。” 她说完便牵着李娜娜准备离开。 陆东立即喊道:“等一下!秀姨给双萍割点熊肉。” “不用了!不用了!我啥也没帮上忙,今天中午还在秀姨家蹭了饭。” “这样多不好!”李双萍连忙拒绝。 此刻赵秀荣已经将早就准备好的熊肉给提了过来了,还特意用油纸封好,防止弄脏这姑娘的衣服。 “你拿着吧!大家伙都有!”赵秀荣将那提熊肉塞了过去。 今天一天时间相处下来,她对于眼前这姑娘可是喜欢很。 虽然不是杨固讨过来的,但是陆东她也当成是自己的儿子一般,也算是半个儿媳妇。 李双萍迟疑地看向那足足有五六斤的一大包熊肉,赵秀荣却是已经将那油纸包给塞了过来。 “快拿着,我还得去给大家伙分呢!” “东子你也别歇了!赶紧送送双萍,到县城的班车还有一趟。” 陆东听后也是站了起来,毕竟是女生确实应该送送。 “我也去,我也去!”陆小茜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第41章 阴谋 杨树庄前往县城,是有班车的。 只不过一天只有两趟。 上午一趟去中午回,下午还有一趟则是差不多五点多钟。 陆东一般去城里带的山货都不少,所以很少会座。 而上一次则是刚好顺路去了一趟井口屯,也就没有选择坐班车了。 “这熊肉你要不拿回去吧!太贵重了!”刚一出门李双萍便又想将那提熊肉给还回来。 “可别!这我要是拿回来去,肯定得挨揍。” “而且今天你还帮小茜辅导功课,也辛苦你了!” “之前我也没有钱,所以她前段时间才入学,很多东西都没有学。” 陆东这番话说得十分诚恳,原本他以为李双萍是会离开的。 没想到今天居然在家里给陆小茜上了一天的课。 内心的确十分感谢。 他上辈子并没有念什么书,只能算是不做睁眼瞎,而且也并没有太多时间照顾妹妹的学习。 李双萍点了点头:“嗯,秀姨都和我说了。” 今天一整天,赵秀荣可是将陆东这十几年来经历的事情基本全说了个遍。 此刻的李双萍对于眼前这个帮助过自己的好心人也是升起了一丝崇拜。 陆东的身世可以说比她还要困难。 但却硬生生地凭借着一杆猎枪,打破了家徒四壁。 更是让她打破了对农村人的固有看法。 “车来了,你快回去吧!” “小茜快和李老师说再见!” “李老师再见!” 陆东以感谢老师上课的名义掏钱为两姐妹买了车票,全然没有注意到这公交车上还有一名熟人。 正是之前在县城遇到过两次的那圆脸汉子。 圆脸汉子透过车窗,悄悄打量下方的陆东,又看向刚刚坐好的李双萍。 等到车子发动,走出去了挺远,这才凑了过去:“李老师你好!” 李双萍正望着窗外发呆,被人这么一称呼有些疑惑地转过头。 看到面前这男子 ,努力在脑海里搜寻着信息。 “你是?” 圆脸男子还挺镇定,刚才通过两人的交谈,他也是确定了陆东的名字,于是笑着说道:“我是隔壁屯子的叫吴刚。” “你是陆东他们屯子的老师吗?” 面对陌生男子的搭讪,李双萍有些警惕,但想到这车上这么多人,以及这人认识陆东。 还是回答道:“我不是,我在平安小学教书。” “真不错啊!原来是县里的老师,陆东这小子可真有福气。” 吴刚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他虽然自报姓名,却也没有说自己和陆东关系多么好。 到时候就算两人聊起自己,陆东也很难猜出到底是谁。 李双萍听后小脸有些发红,却还是摇头道:“我们就是朋友,我今天是来还钱的。” 女孩子就是容易被糖衣炮弹迷惑,李双萍也是放下了防备,将自己和陆东相遇的故事讲了出来。 车上的人不少,有不少人都是对李双萍口中的陆东竖起了大拇指。 一个个自豪地称赞东北人都是活雷锋。 只有吴刚双眼微眯,眼中满是贪婪。 他没想到前段时间抢了自己的那小子这么有钱。 至于李双萍,口中说的只是朋友,他可不会相信。 这个时代可没有那么开放,你今天这一趟去了人家家里。 还说只是朋友,是个人都不会相信。 车窗外雪花漫漫,公共汽车行驶在坑洼的大路上摇摇晃晃。 玻璃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水雾。 “车站到了!大家赶紧下车,这两天雪太大了,明天就不开了哈!”售票员喊了一嗓子,拉开了车门。 刺骨的寒风吹散了车上人们的困意。 “我刚好也去次青巷,你抱着你妹妹东西给我吧!”吴刚笑着对李双萍说道,大饼般的圆脸上满是和煦的笑容。 一路的交谈,吴刚获得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现在的他觉得如果只是单纯的找陆东敲诈一笔,真的是有点不解气。 倒不如搞清楚,眼前这个俊俏的小学老师到底住在哪里。 凭借自己老大的手段弄到手。 到时候再一起收拾陆东那小子一顿,狠狠地把他作为男人的尊严给按在地上。 让他知道什么人是绝对不能招惹的。 李双萍看着熟睡的妹妹,不忍心叫醒,不好意思地问道:“会不会太麻烦啊?” 吴刚赶紧接过那一提胸肉道:“不会!不会!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这点事情算啥?” 李双萍身边发生的事情,陆东并不清楚。 此刻他的已经吃过了晚饭,躺在炕上休息,琢磨着该如何将 大柱和余四海捆绑起来。 突然院子里传来一声声狗叫。 是煤球的声音。 陆东原本以为是有人路过,却是隐隐听到好像有人敲门。 打开院门只见寒风中,头顶和肩上落满雪花的郭金兰正站在门外。 她穿着陆东送的那件花袄子, 脸上新伤添着旧伤。 “诶!舅妈?来来来,快赶紧进房间暖和一下!” 陆东赶紧拉着郭金兰来到房间,没有戴帽子和手套的她在寒风中被冻得瑟瑟发抖。 郭金兰坐在房间里,脑袋低埋,有些不好意思道:“东子!谢谢你那天给我的东西!” 陆东赶紧倒了一杯热水,拿了些瓜子点心摆在桌上道:“舅妈,你就没想过回家吗?” 其实陆东,那天送出那20块钱就是这个意思。 他知道郭金兰家距离杨树庄挺远,但是有那20块钱应该也足够了。 郭金兰一愣,眼泪止不住地便往下流:“回不去的!我家早没了!” 陆东只知道郭金兰家在外省,却不清楚具体。 此刻才知晓原来郭金兰是逃难来到的杨树庄,无依无靠的她在逃难的路上和家人走失。 后来在媒婆的介绍下认识了余四海。 两人这才结为连理, 婚后前两年余四海一直都对她挺好。 慢慢地因为她怀不上孩子便开始变得暴躁。 似是已经哭的习惯,一会儿之后,郭金兰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东子,余四海听说你猎了一头熊,让我来···来让你给点肉。” 陆东点了点头:“我知道,肯定是他叫你来的。” “没事!等下我多给你一点。” 陆东说着突然画风一转,严肃地盯着郭金兰说道:“不过你要帮我一个小忙。” 第42章 郭金兰的谎言 井口屯,余四海家门口。 棉絮状的雪团从天空纷纷落下。 郭金兰看向提着马灯的陆东道:“回去的路上小心点,其实我自己能回来的!” 陆东笑了笑,凑过去轻声道:“没事,我能回去,我刚才跟你说的话可千万不能让第3个人知道,不然可能有麻烦。” “嗯!我知道的。”郭金兰用力点了点头。 看着陆东离开的背影,她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 神色也是变得决然。 还未走进房间便听到一声喊骂和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 “老东西,你想烫死我啊?” 房间内林玉娥被一脚踹翻在地。 郭金兰见状赶紧跑了过去,想要扶起婆婆。 林玉娥却是一把推开了她:“我还没老到那个程度!” 说完便又笑着看向余四海道:“我想着这天冷,所以特意把水给弄得热了一些!” “没事!妈去给你舀点凉水来。” 郭金兰苦笑地将那一袋子熊肉放在了桌子上。 “肉我给拿回来了。” 余四海其实早就看到了,郭金兰提的那满满一兜子。 但是作为男性的骄傲,让他不愿意表现得太过吃惊。 只见他目光扫了扫桌上的肉,约莫能有个五六斤的样子。 满脸嫌弃地看向郭金兰道:“怎么才这么点!看来你这舅妈也不管用啊!” “大柱他们可是说,陆东抢了他们的黑瞎子,足足有500多斤,结果就给了你这么一点?” 大柱他们刚一回来,就遇到了正在外面钓鱼回来的余四海。 对着余四海就是一阵数落。 说是陆东那小子不地道,本来几人一起说好上山碰碰运气。 结果遇到了熊瞎子仓,他们就想占为己有。 不给大柱两人分肉,更是开枪想要打两人。 也怪这次几人上山猎熊都没有告诉过其他人,导致大柱回来之后开始颠倒黑白,四处抹黑陆东他们。 “我能有什么办法,人家就只愿意给这么点。”郭金兰佯装委屈地说道。 要是以前她哪能有这么多话,但今天想着陆东交代的事情,她还是强忍下了恶心。 这时林玉娥也是端着凉水走了进来。 “ 你没有说他们做的事情屯子里全知道了吗?” “他们这是土匪!是要枪毙的!要不是你男人和大柱他们说好话,现在大柱他们说不定都要闹到公社去了!” 林玉娥一边小心翼翼地给洗脚水里添着凉水,一边义正言辞的数落道。 “我说了呀!可是东子哪会领这个情?就这些熊肉,还是我在门口求了好久才给我的。” “他说这件袄子已经还完了人情,不欠咱们什么东西。” 郭金兰说着便蹲下身来帮余四海洗脚。 “特么的,这群白眼狼,早知道当时就不应该管他们,等他们饿死了再搬过去住!” “不然哪能有那么多麻烦事?”余四海骂了一句,任由郭金兰帮他洗脚。 郭金兰也是摇了摇头道:“我也没想到东子竟然是这样的人!这打了大货回来哪家哪户没分点肉?” “反倒是对于咱们自己开始抠抠搜搜。” 听到郭金兰也这么说,余四海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道:“现在你看清楚他俩到底是什么人了吧?” 郭金兰强忍着恶心,仰起头看向余四海笑道:“而且那家伙还说,过几天还要上山去猎熊瞎子。” “说是今天回来的路上看到的熊仓。” 余四海砰地一下坐直了身子,身体前倾,目光死死地盯着郭金兰:“什么?他们又找到了一个熊瞎子仓?” “有没有跟你说在哪个地方?” 余四海不是猎户,他也知道熊瞎子有多值钱,要是他能找人把这个胡给截了。 到时候想办法把郭金兰赶出去,再娶一个也不是问题。 郭金兰略作沉思:“好像说是在坟岗子那边,有一个岩洞。” 余四海听后,立马把脚摔到了郭金兰怀里蹭了几下擦干的水。 “拿鞋!” 眼前这幅做派郭金兰早已习惯,在余四海擦完脚之后,也是默默将鞋子拿了过来。 坟岗子只是一个称呼,那里有着一座不知道什么时候的老坟,坐落在岗梁子之上。 距离拐儿山并不远。 “你这时候上山吗?你又没猎过熊,太危险了!”林玉娥见状,立马喊道。 “滚犊子!我去找大柱他们商量这事!” 白花花的大团结就在眼前,余四海披上大衣,提着那块熊肉,就兴冲冲地朝门外走去,连狗皮帽子都没有去拿。 看着自己好不容易要回来的熊肉被余四海就这么提了出去。 郭金兰看向婆婆道:“妈!要不我明天再去找东子要点?” 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过一点荤腥的林玉娥,看着到了嘴边的熊肉就这么被提走。 也是无比心疼。 转头用手指头摁着郭金兰的脑袋,数落道:“你也不知道多要点!好歹咱们也是长辈。” 一家三口阶级十分明显,余四海在第1层,郭金兰则是最末尾。 明明一句没有任何问题的话,也能被林玉娥瞅准机会数落一番。 漫天的雪花下得很大, 余四海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了大柱家中。 刚一进门,他便笑嘻嘻地将那包熊肉给放在了大柱家的炕上。 大柱父亲兄弟三个,大柱这边又是三个男娃。 再加上大柱他舅李马那边又是两名汉子。 整个家族可以说是无比庞大。 在80年代这个男丁多就能说得上话的时代。 虽然他们这一家人名声不好,但是在这井口屯却也没有人敢来招惹。 更不要提没点本事的余四海了。 “四海叔,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大柱诧异地看向满脸堆笑的余四海。 “我那外甥太不地道了,柱子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姐姐去世得早,他有人生没人教,一点不懂规矩。” “我刚才去他家,把他狠狠揍了一顿。” “给你提了点熊肉过来!” 余四海风轻云淡,一副自己可以轻松拿捏陆东的模样。 不过听到大柱却是心头一颤。 他咋没听说过余四海这么猛? 要知道这两次和陆东打猎他见识过厉害的,体型虽然不算高大,但也不像是余四海这家伙能够拿捏的呀。 而且别人不是说余四海他们是被赶回来的吗? 第43章 阴险的余四海 大柱胸口一沉,突然想到,自己回来之后根本没说实话。 要是余四海真和嘴里说的一样,去找到了陆东。 怎么会是现在这副模样。 顿时大柱看向余四海的眼神,多了一丝异样。 “那个陆东他怎么说啊?”大柱笑吟吟地问道。 山上的事情具体是什么情况,他自己清楚。 之前他回到家中便一直宣扬,就是怕陆东他们找上门来。 到时候屯子里的人知道了,也能出来拦一拦。 余四海有些支支吾吾,脑瓜子一下转不过来。 他哪里知道陆东说了什么。 这时的大柱突然脸色一变,站起身来说道:“别搁这吹牛了!” “这点熊肉,就想打发了我?” 大柱猛地一拍桌子,顿时两名弟弟也是站起身来。 余四海双腿有些微微发抖,单论大柱就高他一头,更不要说还有二柱和三柱两人了。 “柱子兄弟你别生气,这点熊肉哪里能够。” “我还得到了一个消息,陆东那瘪犊子又发现了一个熊瞎子仓。” “我知道在哪!” 大柱不屑地笑了笑:“然后呢?你想叫我一起上山截胡?” “我信你的鬼话!” “你家里那点破事谁不知道?就你现在还敢去杨树庄?” 余四海被一个后生这么一般嘲讽,也是有些恼怒。 “爱信不信!我就不信没有别人愿意和我上这个山!” 他放下一句狠话,提起熊肉,便打算离开。 此刻他确实是打算再去找别人,却没想到这一番行动落在大柱眼里,又有了不同的意思。 大柱一把拉住了余四海:“别介!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吗?” “只是这个消息你怎么知道的?” “可别跟我说是陆东告诉你的。” 余四海见有戏也是停下来脚步,将实话都说了出来。 大柱听后,这才相信了余四海的话,试探地问道:“你真打算上山截胡?” “这要是咱们掏熊瞎子仓的时候,他们过来了咋办?” 余四海阴恻恻地笑了笑:“谁说咱们自己掏这个熊瞎子仓?” “我们可以等他们先掏,然后再。”说着便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年龄最小的三柱顿时被吓了一跳,有些震惊的说道:“提前去那里蹲他们?” 余四海点了点头,房间里一片寂静。 “哥,这事怕是不行吧?”三柱看向大柱小声说道。 此刻大柱的眼里也是一片阴翳,他是带着弟弟逃跑了。 可陆东也在他背后放了黑枪,这也是自己运气好没被打中。 不然这大兴安岭,恐怕就要多上一具尸体。 大柱看了看房间三人,赶紧张头探出门外看了两眼。 又缩了回来,缓缓呼出一口气道:“我和你二哥一起去,你不要去和别人乱说。” “爸妈也不要告诉。” 余四海见大柱答应了下来,兴奋地说道:“到时候等雪停了!咱们赶早上山。” “他们肯定不会拖太久,到时候东西咱们各占一半!” 余四海高高兴兴地离开了大柱家。 房间内的二柱却是有些不开心道:“哥,余四海和陆东本来就有仇,咱们还出两个人。” “对半分,好吃亏啊!” 大柱看向自己的弟弟道:“谁说对半分?到时候全是咱们的!” “余四海他是个什么东西?” 大柱脸上的笑容止不住的快要溢了出来,在他看来事情既然都做到了这一步。 那倒不如多做一些,自己还能多拿点钱。 而且少了一个外人,更加安全。 ··· 杨树庄,陆东家。 陆东三人正盘坐在炕上。 “东子你确定他们会去坟岗子?”赵山抽着烟杆子,眉头微微皱起。 陆东咬开一个榛子,不紧不慢地说道:“其实我现在还真不确定,等明天看我舅妈怎么说。” “其实我很早就想弄余四海了,这不刚好趁着这个机会试一试。” “到时候咱们提前猫好,等他们过来给他们来个透心凉。” “要是没有蹲到,也没啥损失。” “赵叔你说是不?” 赵山接连抽着旱烟:“我就怕他们提前去蹲咱。” “这事不怕,他们就算是要蹲我们,也肯定会等咱先把熊仓给掏了。” “大柱不过是一个绣花枕头,真遇到熊昌,肯定不敢独自下手。” 赵山听后眼前一亮,陆东说得确实在理。 但他又有一些担忧地看向两人道:“这事儿,我就怕你俩受不住啊!” 陆东也是看向一旁嘴里咔嚓咔嚓吃个不停的杨固,也是觉得有些不放心。 搜索片刻后说道:“要不就咱俩?杨固就别去了!” 杨固立刻立正言辞道:“不行!我必须去!你们这是给我报仇,我不去,这算个啥?” “咱东北人就没有怂的!”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哒哒的脚步声。 杨固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再交谈刚才的事情。 “老赵!杨固!东子!” 嘹亮的嗓门从院子里传来。 杨固立刻喊道:“爹!在这呢!” 陆东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什么杨固他爹,杨强刚为什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突然陆东想到了前世发生的一件事情。 81年刚入冬的时候,林场的伐木工不小心砍了一个天仓。 里面正有一头冬眠的熊瞎子。 那熊瞎子刚一出来,便冲向了周围的伐木工。 一巴掌给其中一人开了膛。 其余的人都是四散而逃,可后续又死了两人。 最终酿成了三死,五伤的局面。 当时更是惊动了县里的领导。 由县里直接发布了悬赏 大熊瞎子逃之夭夭,林场当天就组织民兵进行围剿,却根本找不到熊瞎子的身影。 当时的林场立即发布了悬赏,就连鄂伦春族也是来了三名猎手。 赵三和路东也是参与其中,想要获得那份悬赏,但毕竟不如鄂伦春老猎手。 最后那熊瞎子还是死在了鄂伦春老猎人的手里。 不过具体的奖励,陆东却是记不太起来了。 “你们在这唠嗑呀?老赵,我跟你说个大事!”杨强刚一进来便一屁股坐在了炕上。 神秘兮兮地看向陆东几人道:“今天林场发生大事了!” “伐木工砍树砍出了一只熊瞎子!” “结果那熊瞎子伤了人之后跑了!” “死了三个人,县里的领导发了悬赏!” “500块钱外加200斤粮票!” 杨固一听又是熊瞎子,顿时脸色就有些不对,他今天刚被熊瞎子给骑了,那阴影哪是那么容易挥去的。 第44章 熊瞎子悬赏 “咋样?你这有没有兴趣?”杨强刚兴奋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 他早些年也跟着自己家老爷子上山打过猎。 后来有了林场的正式工作,这才封了枪。 自家小舅子打猎厉害他是知道的,而且这段时间更是收获颇丰。 一连打了两头熊瞎子。 更是让他对于小舅子有着十足的自信。 赵山看向自己姐夫,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事儿还真不好办啊!” 陆东这边好不容易给余四海和大柱他们下了个套。 虽然还不确定到底能不能成功,可是如果这次被大柱他们发现了问题下次再想下套,成功率就要降低不少。 这时的陆东却是立刻打断道:“这有啥不好办的?赵叔你枪法这么好!” “明天咱们就去林场,这可是县里下的通缉。” “说不定到时候还得给咱们弄一个大红花戴戴呢!” 陆东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悄悄推了推赵山。 “东子说的是勒!这十里八乡你要是还拿不稳,谁能拿得稳?”杨强刚笑着拍了拍陆东的肩膀,继续道:“而且这件事情上面可是重视的很。” “中午出的事,天刚黑悬赏就发了过来。” “你啥时候见过500块的悬赏?” “有你这个老炮牵头,再带上东子和杨固,一头熊瞎子,那不是手拿把掐?” 赵山见陆东答应下来,也不好再说拒绝的话。 陆东心性沉稳他知道陆东这么答应自然有他的道理。 却是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这500块钱的悬赏可不低,鄂伦春没有猎人接吗?” 鄂伦春族是东北地区人口最少的民族之一,一直游猎在大小兴安岭的林海中。 赵山的打猎技术是摸索出来的。 人家的打猎技术可是真正的祖传。 无论是拖狗 还是在林海雪原中的生存技法,或者对于各种山林野兽的生活习性,在猎人这个圈子里都属于顶尖。 杨强刚听后笑道:“哪能没有人接?二队的队长今天下午就和人上了山。” “那人说有在山上看到过仙人柱。” “说不定今天晚上人家都到林场住下了。” 二队就是今天林场那发出熊瞎子的伐木队,自己手底下的兄弟受了伤。 他内心也是十分气愤,更加没法向乡里乡亲交代。 按当地的习俗,横死之人是不能回屯子的。 所以人家这才冒着风雪上山,希望能尽早给这群去世兄弟的亲人一个交代。 至于仙人柱,其实也叫斜仁柱,或者撮罗子。 是鄂伦春族在雪上冬猎搭建的木帐篷。 “所以,你们得抓紧点,要是你们猎到了那头熊瞎子,多给咱们庄子长脸呀?” 杨强刚说着伸手又在杨固脑袋上一阵乱揉:“你和东子学着点,上次回来人家猎了头大炮卵子。” “这次回来,又是两只熊。” “啥时候你单独扛只狍子回来,你爹我做梦都能笑醒。” “多和你舅还有东子学习学习!” 打开了话茬的杨强刚,嘴巴说个不停。 言语像是训斥,脸色的笑容却是十分骄傲。 他们林区哪个人不知道他杨强刚的孩子,上山打了野猪回来。 而且往常一个月也才能够回一趟家,因为这次熊瞎子的事件。 林场将他们那片林区全部放了假。 又可以好好回家陪陪老娘们儿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赵秀荣的喊声:“老杨,水都给你烧开了,还不赶紧回来洗澡?” “你今晚还想不想上炕?” 杨强刚尴尬地笑了笑,赶紧起身朝着窗外喊道:“急啥?我们大老爷们唠唠嗑咋了?” 语气之强势,不愧是顶天立地的大老爷们儿。 “杨叔赶紧回去吧,明天我们去林场看看。”陆东赶紧说道。 “怕啥?我就算是不洗,她还敢不让我上炕?” 杨强刚一脸无所谓的说着,但身子却是十分诚实的来到了门口。 此时,院子里传来了哒哒的脚步声。 杨强刚脸色一变,赶紧出了门,还顺手把房门给关上。 接着便听到房门外传来声音。 “诶!诶!诶!诶!别!这么多人看着呢?” “哪里有人?” “过来跟东子他们说一声,结果搞这么久,这大晚上的刚从林场回来。” “你休息一晚上,明天再来说也行啊!” 陆东无奈地摇了摇头,赵山只是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他们都不用去看,就知道门外赵秀荣肯定正提着杨强刚的耳朵。 等到两人离去。 房间里的赵山,这才发出了疑问:“东子,这要是去林场找熊,那件事情咋办?” 虽然郭金兰那边还没有传来正式消息,但按照陆东之前的分析,他觉得应该八九不离十。 现在要等的就是雪停。 可如果去林场打那熊瞎子,这事情还不得被耽搁? 这回陆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向赵山道:“放心!明天去趟林场,然后咱们去你山上的小屋待一个晚上。” “耽误不了。” 如果不是杨强刚今天回来,陆东还真不确定后续几天的天气情况。 但如果熊瞎子伤人的事件发生在今天的话。 后续两三天的天气他是很清楚的。 明天会下雪,后天则是雪会停。 当时陆东住在山上的木屋,因为下雪并没有出门狩猎的打算,正准备起床烧火做饭的时候。 刚好遇到了来找自己的赵山。 当时的赵山便十分激动的告诉了自己的这回事情。 然后两人去了林场,还和那几名鄂伦春人打了照面。 便按着猎人的经验,开始寻找起那熊瞎子的踪迹来 言语不通,几人也没有什么交流,而且鄂伦春人狩猎的权威摆在那。 赵山虽然打猎厉害,但还比不了人家,而当时的陆东也就是个新兵蛋子。 除了杨强刚之外,其他人都不怎么重视。 只觉得有鄂伦春的人来了,他们这群家伙,也就是打打酱油。 当时陆东记得最清楚的就是自己这群人啃着贴饼子。 人家鄂伦春在林场的食堂,好酒好菜的吃着。 硬是先住了一天,第二天才上山。 结果即使如此,那熊瞎子最后还是落到了那鄂伦春人的手里。 第45章 神秘的鄂伦春族 第二天,上午10点。 陆东几人已经赶到了林场 风雪较昨晚来说小了很多,天空仍旧有点点雪花飘落。 看样子过一会儿,这雪恐怕还会大起来。 也还好学校距离庄子并不算远。 不然可能陆小茜都不能去上学了。 陆东早早便给妹妹准备好了早饭,午饭的话就去赵秀荣家吃。 今天一大早郭金兰就赶了过来,将昨晚余四海的情况告诉了陆东。 此刻陆东也是心里有数。 余四海多半已经和大柱他们商量好了。 但为了更加保险,他还是想让郭金兰给余四海他们透露自己等雪停了,就会上山的假消息。 一夜的雪后,事故现场那棵倒地的大树已经被雪花覆盖大半。 四周散落着还没有来得及送下山的木材。 场地内脚印凌乱,显然已经有不少猎人听到悬赏,来过此处。 不过这些人此刻早已经上了山。 他们也知道有鄂伦春人来了,面对如此强劲的竞争对手。 所以一切都是赶早不赶晚,希望能够夺得这个悬赏。 赵山伸手抚摸着那棵大树上的爪痕,又牵着长毛四处寻找那头熊瞎子留下的痕迹。 陆东也是牵着煤球,四处溜达。 虽然这次前来就是想借着来林场拿悬赏的由头,撇清与余四海他们之后发生事故的关系。 但该有的样子还是得装一装。 做戏做全套,才能更加安全。 “你这小子愣在这干啥呀?还不去跟着你舅学?”杨强刚一踹自己儿子的屁股。 杨固揉了揉屁股,有些委屈地看向杨强刚:“爹人家都牵着狗呢,我又没有狗。” 杨强刚一听好像也在理,但还是语重心长道:“那你也得跟着学学呀!等过两天我给你整两条猎狗来!” “麻利的赶紧去!”说完又朝着杨固的屁股踢了一脚。 又过了一段时间,几人再次聚到了一起。 “咋样?有啥发现不?”杨强刚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期待,朝着众人问道。 陆东和赵山对视了一眼,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杨叔,这雪下得太厚,味道都被遮住了。” “猎狗闻不出来。” “不过这附近来了这么多猎人都没有找到,我们觉得这熊怕是往山上跑了。” “ 等下我们就上山找找,今晚应该就不回来了。” 杨强刚听后也是点了点头:“行,到时候你们就住山上,小茜那边你不用担心。” 几人交流着,便见远处又有三名穿着狍皮服背着长枪的猎人在几个林场工作人员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三人两男一女。 他们三人各背着一杆长枪,长枪尖端还挂着明晃晃的刺刀。 两名男子走在两旁,在正中央的前方则是一名戴着狍角帽的少女。 少女皮肤白里透红,在那狍角帽的衬托下显得有些可爱。 只不过那双秋水眸子中透露着这个年纪不应该有的成熟。 “鄂伦春的猎手也来了。”杨强刚见状朝着陆东他们解释了一句,便赶紧迎了上去。 “二队长,还是你有本事,居然真能找到鄂伦春的猎人。” 杨强刚上去,便开始散烟。 甚至还不经意地展示了一下卷烟的**。 “哟!你小子抽上这大把的了?”二队长接过香烟,朝着杨强刚调侃了一句,脸上的担忧和哀愁依旧明显。 “我哪有钱买这个?这是我的小侄子给我买的,前两天他们几个又搞了一头熊。”杨强刚佯装不经意地说道,其实还是想要炫耀一番。 二队长听后,看向陆东几人,拱了拱手道:“爷们几个谢谢了!这上山猎熊一定要注意安全!” 虽然杨强刚找来的这几人,也是冲着悬赏来。 但是二队长内心还是十分感谢。 死伤的几人中就有一名是他的把兄弟,就这份临场的工作还是他带着人家来的。 这接过香烟的那两名鄂伦春族汉子,朝着中间的少女说了几句众人听不懂的话。 少女听后点了点头看向杨强刚道: “他们能够听懂一点点汉语,但是不太会说。” “锡林和拉万说你的香烟味道很好,他们很感谢。” 鄂伦春族有着他们自己的语言,虽然建国之后也有很多人学会了汉语。 但眼前这两名汉子显然不在其中。 杨强刚听后立刻笑了出来:“不感谢,不感谢。”说着便拉着刚过来的杨固说道:“他,我儿子,也是猎人。” “前段时间还打了一头大黑熊呢!” “你们认识一下!” 杨强刚一边说着,一边手舞足蹈扮演熊瞎子的模样,生怕对方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 杨固则是悄悄的调整了一下动作,挺胸抬头。 朝着那鄂伦春少女伸出了手道:“你好!我叫杨固很高兴认识你。” 此刻的他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关键时刻还是自己老爹给力。 知道给自己牵线搭桥。 谁知道那鄂伦春少女并不领情,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杨固,摇了摇头道:“你身上没有猎人的味道。” 接着又看向一旁的陆东和赵山:“冬眠被吵醒的黑熊是很凶猛的,你们最好回家去休息。” “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了!” 这少女虽然懂汉语,但显然也不算特别流利,不过陆东几人还是能明白她的意思。 陆东笑着点头道:“这姑娘说的也对,咱们先走吧。” 说着就将杨固那还悬停在半空的右手给按了下去。 杨强刚,尴尬地笑了笑:“杨固他很有天赋的,才上山几个月就猎回来了两头大黑熊。” “我们的族人生下来就是天生的猎手,等到他这个年纪再打猎早就被饿死了。” “而且我说了,冬眠的熊被吵醒是很危险的,他们真的不行!”少女的语气很是平淡。 在她看来, 主要以农耕作为主要食物来源的人,去猎杀被吵醒的熊确实很危险。 但这话落在杨固的耳中却是有一丝侮辱,觉得这美女好像瞧不起自己。 “你们这是狗眼看人低!” 哗啦! 话刚出口,另外两名鄂伦春汉子立马将杨固围在了中央。 在少女的呵斥下这才又退了回来。 然后便将手里已经燃烧了一半的香烟,扔在了地上。 少女朝着两人训斥了几句,便气愤地瞪着杨固几人道:“我们不接受你的礼物,你们侮辱我们的伙伴。” 对于鄂伦春族来说,狗和马都是他们的好朋友,被称为猎人的伙伴。 而且这少女几人的汉语并不算好, 刚才那番话很难不引起误会。 第46章 蹲仓,异变突生! 天空飘着淡淡雪花,陆东几人此刻已经离开了林场。 刚才杨固还追着过去一通解释。 结果本就没什么文化的他,越急越不会解释,越解释又越乱。 要不是最后陆东强行拉着这家伙离开,恐怕都会打起来。 “我说狗眼看人低,就是觉得他们打心底瞧不起咱。” “也没有其他意思啊。” “那姑娘长得那么标致,咋就听不懂人话呢?” 杨固的语气委屈中带着一点气愤,此刻还在纠结刚才发生的事情。 “人家汉语本来就不好,你说起话,一急又磕吧!” “还巴巴地凑上去解释,你没瞧见那个叫锡林的汉子拳头都快攥出水来了?” 陆东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万一真与那些鄂伦春人起了冲突,往后在这山林间行走,又得多添一份戒备,平添无数不必要的麻烦。 杨固气鼓鼓地说道:“我们就是猎过熊啊!他们凭啥瞧不起咱?” “那小姑娘和那两个男的,我觉得不一定比咱们强!” 这话一说出口别说陆东 觉得脸上臊得慌。 就连一旁的赵山也笑了出来: “你这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知不知道鄂伦春族猎熊可以不用枪。” 杨固一脸不相信的模样:“舅你可别唬我,不用枪,难不成用拳头啊?” “用拳头那倒不至于,但是他们能用刀猎熊。” “刀山捕熊法,东子你知道不?”赵山说着用考究的目光看向一旁的陆东。 陆东见状,笑了笑答道:“这东西我倒是听说过。” “好像是猎人故意摸到黑熊跟前,等待黑熊扑向自己。” “然后猎人把枪尖对准熊心,枪柄斜着一支撑。” “等那黑熊用力猛扑的时候,就能把黑熊的胸膛刺穿。” 赵山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看向杨固,“怎么样?这刀山捕熊法你敢吗?” 鄂伦春族确实是天生的狩猎民族, 一到冬天很多猎人都会封枪不上山。 但这个民族却是反而在冬季最为活跃。 打鹿、擒熊、捕狼、抓野猪、套狍子。 冬季雪深,他们便用桦树创造了雪上滑行的踏板,爬山下岭急速飞驰,不论什么野兽,一打眼变成了手中之物。 杨固一脸错愕,熊瞎子的威力,他可是有切身感受的。 实在是没想到,居然有人能以这样的方式进行猎杀。 陆东见状,则是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的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人家那打猎手艺可是祖传的。” “你要真讨到那姑娘做媳妇儿,说不定真连炕都上不了。” 杨固闻言,不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把挥开了陆东搭在他肩上的手。 合着自己老爹昨天晚上的囧样就过不去了呗? ··· 在赵山的小木屋内休整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三人便早早地出了门。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甚至连狗都没有带。 在确定了坟岗子的大致方位后,他们绕了个大圈子,从山的另一边悄然攀登而上。 每一步都尽量落在最不易留下痕迹的地方,绕在那坟岗子一侧的下风口,猫了起来。 凡事小心点,错不了。 这个位置的选择,既可以避免几人的脚步暴露行踪,又可以避免余四海他们牵狗,闻到气味。 远远地瞧着那坟岗子处,一阵阴森气息有些瘆人。 坟头青石砖侧面是发黑的岁月痕迹。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杨固沉重的呼吸和远处的山坳中偶尔传来野兽声音。 时不时,一阵微风吹过,刮得几人脸颊生疼。 陆东却丝毫不敢放松,屏息凝神地盯着不远处的坟岗子,生怕错过余四海几人的身影。 突然陆东听到一阵轻微的交谈声,顺着微风吹来。 陆东所在的位置,正处于下风口。 再加上他灵敏的双耳以及四周寂静的环境。 很轻松的就辨别出了这几道声音的主人。 余四海、大柱、二柱! 这三个家伙果然没能抵御的了诱惑,今天赶了过来。 陆东这边仔细想要辨别几人的对话,双眼目不转睛地望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现在他们之间隔着一道山脊,此刻只需要等于四海几人露头就行。 可足足过了三四分钟,却一直不见远处的雪地上出现几人的身影。 只剩下那并不清晰的交谈声,偶尔传入耳中。 一段时间之后,赵山轻声道: “东子,还真被你说对了,看样子那三个家伙在岗梁子的另一头,也打算蹲咱们!” 赵山距离陆东只隔了一米多的距离,刚才也是听到了余四海几人的声音。 陆东沉沉呼出一口气道:“咱们再等一会儿看看,实在不行,等下悄悄摸过去。” 虽然此刻并没有见到余四海几人的具体位置,但相对来说,依旧是敌在明己在暗。 即使是主动出击,陆东他们也有一定胜算。 至于说就此作罢,几人却是从未想过。 山脊的另一边。 余四海几人确实如同陆东所猜想的那样,猫了起来。 只不过他们选择的躲藏方式有些独特。 大柱和二柱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迷彩服,直接钻进了被积雪覆盖的灌木丛中。 而余四海则趴在几人不远处的地上,身上被大柱盖上了薄薄一层白雪。 “陆东他们到底会不会来啊?要不咱们去林场碰碰运气。” “这次的悬赏可是有500块呢!” 窝在灌木下的大柱等地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虽然熊瞎子很诱人,但是林场那边的悬赏也不算低。 要不是记恨着这上次陆东拿枪撵着自己跑,他真的现在就想去林场。 余四海紧了紧头顶的熊皮帽,语气有些不悦: “你是不是傻?咱们猎了这头熊瞎子回去领悬赏不行吗?” “没听那群人说啊?鄂伦春的猎人都来了,咱还能抢过他们?” 二柱闻言脸色一喜,推了推自己大哥道:“四海叔说的对啊!这样咱们就又能多赚一笔钱了。” 大柱咬牙深吸了一口气,余四海刚才的语气让他十分不爽,而且自己二弟还在这捧哏。 更是让他觉得有些窒息,但想着此时内讧显然不太合适。 反正余四海这家伙也活不了多久了。 于是强忍下心中的怒意,别过头看向前方。 可旁边的二柱子却是不依不饶,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大哥已经有些生气。 “你别推我了,行不行!”大柱忍不住说道。 好不容易消停了一会儿,可谁知一只手又搭上了自己的肩膀。 “瘪犊子!你别扒拉我行不行?”大众此刻已经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 朝左边的二柱子喊道。 “我没扒拉你呀?”二柱的声音有些无辜。 “不是你还能有谁?”大柱下意识地回怼道。 突然浑身的血液逐渐凝结,身子开始微微发抖。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后,只见一个肥大的黑熊脑袋正愣愣地望着自己。 他仿佛都能闻到那黑熊口中的腥臭味。 第47章 熊瞎子显神威 “熊瞎子啊!” 一声嘹亮的尖叫响彻山林。 原本这熊瞎子,还没有伤人的打算。 谁知大柱这一嗓子,却是彻底激怒了它。 熊瞎子昂头一声怒吼,整个身子跃起便朝着大柱扑了下去。 压的那灌木丛倒了一片,一口直接咬在了大柱的后脖颈。 只听咔嚓一声,大柱后脖颈处一阵鲜血喷射而出。 熊瞎子昂头,又是一声咆哮。 “吼~~~” 处于一旁的二柱眼看着自己哥哥被咬掉了脑袋,眼中一片赤红。 早已忘记了直面熊瞎子的恐惧。 抬起手中的火铳就准备开枪。 可那熊瞎子似早有预料,在二柱抬枪的一瞬间便是一巴掌猛地拍出。 只听一声枪响,二柱直接手中的火铳,直接倒飞了出去。 子弹也是打了个空。 此刻的二柱才意识到自己和这熊瞎子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爬也似的,便想从灌木丛中钻出。 脑袋刚刚探出来,一只硕大的熊掌就捞了过来。 只听咔嚓一声二柱左臂处的袖子便被扯了个稀烂。 顿时一股剧痛也是从左臂处传来。 “救命啊!”二柱发出一声尖叫,但此刻已然有些迟了。 那熊瞎子爪子一扒拉,就将二柱给骑在了身下。 接着便是仰天一声怒吼,又一巴掌直接拍在了二柱的脑袋上。 顿时便听到砰的一声传来。 二柱整个人七窍流血,眼珠子都凸了出来。 两人死的干脆,除了最初的惊吓之外,一点痛苦都没有。 但一旁卧在雪地里的余四海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浑身犹如筛糠一般不停颤抖。 刚才的一声熊吼直接给他吓愣了神,根本没有想到要趁着熊瞎子捕猎大柱二人的时候逃跑。 此刻反应过来已然有些太迟。 就在身旁一米多远的位置,一头站立起来都有两米多的熊瞎子正坐在地上,不停啃食着大柱他们的尸体。 除了耳边那骨头碎裂的咔嚓声之外。 余四海甚至还能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以及熊瞎子身上的腥臭味。 躺在雪地里的他浑身冰凉,比身体更凉的则是他的心。 他现在不停在内心祈求熊瞎子吃饱之后就会离开的同时也是更加记恨起陆东来。 全然没有意识到,如果不是自己的贪婪,怎么会落得到眼下这副境地。 不远处躲藏在大树后的陆东几人,在大柱尖叫的时候便做出了反应。 原本陆东以为是自己的圈套被看破,大柱想要用这个方法引自己出来。 直到那声熊吼传来的时候,这才意识到大柱几人并没有那么聪明。 而是他们真的遇上了熊瞎子。 后续的惨叫声和枪声无比清晰,但陆东为了更加稳妥。 还是选择了悄悄地靠近。 隔着一条山脊那边的情况他并不清楚,如果那一枪几人猎到了熊瞎子。 到时候自己这边动静太大,引起了对方的警觉,反倒麻烦了。 三人猫着腰,借着大树的遮挡悄悄靠到了岗梁子上。 “卧槽!东子你看前面那灌木丛里!”赵山悄悄朝陆东招了招手,指向远处那正坐在灌木丛里的大黑个子。 陆东也是看到那嘴角滴血坐在灌木丛中熊瞎子。 根据那熊瞎子嘴里叼着的器官来看,余四海几人恐怕已经被解决了。 陆东顿时心里一阵可惜,居然没能亲手了结掉这个畜生。 但转念一想,如此也好,至少自己手上干净。 可就在这时,一声似牛非牛十分尖锐的叫声。 在远处传来。 一抹欢喜顿时攀上陆东的脸颊。 大个子! 他十分笃定这是大个子的叫声。 大个子是当地人对于成年马鹿的称呼,作为体型排名第二的鹿类。 马鹿的价值并不在熊瞎子之下。 鹿茸,鹿鞭,鹿血都是好东西。 只不过现在时间不对,这马鹿的鹿茸已经完全角质化,失去了入药的效果。 但其余三样东西却依旧值钱。 陆东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便见在那熊瞎子后方一头大小的有200公斤的成年雄鹿正缓缓朝自己这边走来。 而那头熊瞎子此刻也是停止了进食,站直身子,鼻子不停朝着空气中闻。 陆东和赵三对视一眼,便见赵山点头道: “我和固子摸过去猎大个子,你看着这熊瞎子,到时候咱一起开枪!” 此刻开枪,难免会惊扰到那头马鹿。 等到赵山靠近先行开枪,陆东这边再去击杀熊瞎子,这才能保证利益最大化。 赵山说完便招了招手,示意杨固行动。 他们两人一人朝着山上坟岗子走去,一人则是朝着山下开绕。 马鹿这东西攻击性并不强,只要抬枪能打中,让它受了伤,那就不担心会跑掉。 而正在赵山沿着山脊想从山下绕过去的时候。 这马鹿却是继续朝着陆东他们这边慢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叫声依旧嘹亮。 陆东目光一直盯着前方,眼中满是疑惑,这熊瞎子可是杂食动物。 按道理来说马鹿看到黑熊的身影,应该会选择踌躇不前,或者退走。 怎么反倒迎了上来? 突然随着那马鹿越靠越近,陆东也是发现了不对劲。 远处这哪里是马鹿? 这分明是有人披着鹿皮,想要猎熊! 顿时陆东便想到了林场中的那三个鄂伦春人,这是鄂伦春族一种狩猎马鹿的方法。 通过伪装,混入猎物群进行捕猎。 但这种方式一般都是伪装成雌鹿,进入鹿群吸引成年雄鹿前来靠近。 扮演成雄鹿,来靠近熊瞎子的方法。 陆东还是第一次见, 之前连听都没听说过。 想到这里,陆东赶紧看一下左右两边已经跑出去老远的赵山他们。 他相信以赵山的经验,肯定能够及时做出判断。 但是从山顶绕过去的杨固却不好说。 就在陆东拼命朝着杨固靠近的时候。 那头熊瞎子竟是忽然一声咆哮,朝着那头马鹿奔袭而去。 陆东见状暗道一声不妙, 抬枪就想射击,可又担心影响赵山他们的判断到时候伤了人。 就在陆东犹豫的时候,只见前方灌木丛后方,却是突然站起一个人来。 浑身沾满白雪,正是一直趴在雪地里的余四海。 余四海起身就拼了命的朝山下狂奔,这熊瞎子身边他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他此刻已经打定主意,再也不会上山。 陆东见到那熟悉的身影。 只觉得胸腔一阵火焰升腾,大柱两人都葬身了熊口,这余四海居然捡了一条命。 原本心中的畅快此刻荡然无存。 双目环顾四周,确定自己并没有被人发现,陆东朝着那奔逃的身影,狠狠的扣动的扳机。 第48章 刀山捕熊法 陆东选择此刻开枪十分不理智,很容易引起赵山几人的误判。 但他心中积累许久的杀意却是没办法再抑制。 眼看子弹破膛而出,远处的余四海却是一下子不见了踪影。 远处的余四海膝盖摔得生疼。刚才那一枪,就落在他右边不远处。要不是刚才慌张的逃跑,让他绊了一跤,此刻恐怕已经去西天陪大柱两人了。 他趴在雪地里,小心打量着左右两边的局势。 即使再傻,他也已经明白。 什么熊瞎子仓,全都是他家那个老娘们儿和自己这个外甥合起伙来的骗局。 但现在的他却根本提不起勇气来报仇,只想活着下山。 他趴在雪地里疯狂地扒拉着面前的积雪。 以一个匍匐的动作,不停朝前拱。 陆东对于前方的情况并不清楚,他伸手擦了擦眼睛。 刚准备继续寻找余四海的身影。 这时一道震天的枪声响起。 砰! 陆东巡着枪声的方向看去,只见山顶处的杨固杵在那里,此刻正慌慌张张的朝那歪把子里塞着子弹。 刚才这家伙竟是朝着那头马鹿开了枪。 所幸这一枪并未打中,只在那马鹿身后溅起一片雪花。 陆东见状对于兄弟的关心,也是让他冷静下来。 今天杀不了余四海,下次还有机会。 要是杨固误杀了别人,而且还是少数民族,这问题可就大发了。 就算是赵山有着通天的关系,人家鄂伦春族的怒火却也没办法,就是熄灭。 陆东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拼命朝着杨固呼喊。 “别开枪!别开枪!固子别开枪!” 他不想看到杨固犯错,也不想看到无辜的人受伤。 他能狠心坑杀余四海和大柱几人,那是别人有错在先。 但对于这几名假扮马鹿的鄂伦春人,他是怎么也不愿意见到这种悲剧发生。 更何况几人还有着一面之缘,虽然并不算愉快。 刚才的两声枪响使得场面一片混乱。 熊瞎子的速度陡增,一个奔跃就朝着面前的马鹿飞奔而去。 而那扮演马鹿的三名鄂伦春人此刻也是明白了。 周围至少还有这两名带枪的猎人。 尤其是刚刚那朝着他们打来的那一枪,更是让蹲在最后充当鹿屁股的锡林吓出一身冷汗。 不过即使如此几人也是十分迅速的从鹿皮下掀了出来。 他们昨天休息了一夜,今天一早便巡着并不起眼的痕迹一路追寻。 大概确定这被悬赏的熊瞎子位置后,便开始扮演起马鹿,想要引蛇出洞。 这刚从冬眠中被惊醒的熊瞎子急需寻找食物,吃饱之后便会继续寻找场地进行冬眠。 就这样他们一边模仿着鹿鸣,一边寻找熊瞎子的踪迹。 原本想要抵达有效射击范围进行或者将那熊瞎子引过来进行击杀。 却没想到,这头熊瞎子身边竟然躺着一个人。 几人原本还在庆幸,这头悬赏的猎物没有被人捷足先登,却不曾想自己差点成了猎物。 “你们快找地方躲起来,给我找到刚才开枪的人。” “我来对付这头黑熊。”那扮演鹿头的鄂伦春少女立刻开始指挥战斗。 刚才开枪的人如果是将自己几人当成了马鹿,那问题不大。 但怕就怕有人见财起意,对自己不利。 只见那少女交代的同时,身子顺着雪地便是一滚。 落在了山脊位置的射击盲区。 那原本扣在头顶的狍角帽也是落在了地上。 但此刻的她已然没时间去捡帽子,只是赶紧掏出猎枪便瞄准了那熊瞎子。 哒! 板机已经扣动,但子弹却没有应声而出。 少女立刻就意识到刚才那一次滚动可能让她的猎枪出了故障。 她立刻朝着朝着身旁一棵大树后躲去,朝着两名队有便开始呼喊。 “开枪!” 锡林两人反应也是十分迅速,抬枪便射。 但情况紧急只是大致瞄准了那熊瞎子奔跑的身体。 企图用这种方式为那少女解决此刻的困境。 砰! 砰! 一连两声枪响! 地面溅起一片雪花,两人本就在提防着暗处可能放冷枪的猎人。 再加上情况来的紧急,那熊瞎子距离少女太近。 两枪都落了空,不过他们索要的效果也是已经达到。 “吼!” 熊瞎子发出怒吼,直直朝着锡林和拉万冲了过去。 四只有力的巨爪,搅得雪花纷飞。 这两人的狩猎经验也是十分丰富,对于距离和时间的把握更是极其老道。 他们深知此刻的距离再次装弹已经来不及。 锡林和拉万眼见那熊瞎子扑了过来,便将手中的长枪往地上一杵。 刀山猎熊法。 锋利的刺刀闪烁着寒芒。 在刀山布置完毕的同时,两人也是朝后退去。 只听扑哧一声,两柄刺刀深深地刺入了熊瞎子的腹部。 熊瞎子吃痛,猛地发出一声怒吼。 两只熊爪一个扒拉将猎枪甩飞了出去。 鲜血混着肠子,从熊瞎子腹部的伤口流了出来。 伤势十分瘆人,但却并不毙命。 熊瞎子伸手一掏,竟然将自己的肠子又给塞了回去。 便又是一个扑跃,朝着锡林两人冲撞了过去。 熊瞎子的凶猛,虽然锡林他们早有预料。 刚才在布置刀山之后也是早早的拉开了距离。 但这漫山遍野的积雪,可以说是无限增加了他们移动的阻碍。 熊瞎子从跃起到将自己的肠子给塞回,期间不过只有两三秒钟。 两人这才没跑出去几步,便感觉背后一股巨力传来。 接着便是砰的一声! 位于右侧的锡林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被扇飞了出去。 整个人撞在了树上,这才停了下来。 而左侧的拉万也是难以幸免,在下一秒的时候,被那熊瞎子一口咬在了后背。 只不过他的运气要好一些,没被直接咬在皮肉上。 那熊瞎子只是衔住了拉万后背的衣服。 即使如此却也算不得是个好消息,皮质的衣服没有那么容易被撕烂。 只见那熊瞎子昂头一阵乱甩,狠狠地将拉万给扔在了地上。 接着抬起熊掌,便想朝下拍去。 这时它的背后却是传来一声娇喝,接着便是一阵剧痛传来。 只见刚才枪弹卡壳的少女,正举着刺刀狠狠地扎在了那熊瞎子后背。 “不许你伤害我的族人!” 第49章 拿下悬赏 少女名叫乌罕,与拉万和锡林是堂兄妹的关系。 虽然身份是妹妹。 但她卓越的打猎技巧和要强的性格使得她一直以来都是以把子头的身份带着两名哥哥进行狩猎。 现在眼见拉腕遇到了危险,她也是毅然站了出来。 乌罕将手中的刺刀插了进去,原本想趁机往下一划,造成更大的创口。 可见那熊瞎子转过头来,便立即将刀扯了出来。 赶紧闪向一边。 “吼!” 熊瞎子虽然聪明,但依旧是动物。 受到伤害的它,立即转身朝着乌罕扑了过去。 原本是架起刀山的极好机会,但乌罕侧向逃跑的动作却是让她错失良机。 “你们快开枪!”乌罕一边绕着大树转圈,一边朝着两名同伴呼喊。 可那两人此刻已然昏迷,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 但还好鼻孔呼出的雾气,证明两人此刻还活着。 乌罕见状也是沉下心来,冷静地分析着眼前的情况。 这头熊瞎子已经受了重伤,死亡只是时间的问题,而且刚刚她又从后背扎了一刀。 只要自己能够保持这样的节奏,拖死这只熊瞎子问题应该不大。 突然乌罕心头一沉,这里可还有着其他人。 虽然对方现在仍旧没有露面,也并没有明确表现出敌意。 但乌罕知道,有些东西还是需要提防。 就在这时,一声扑通闷响从身后传来。 乌罕面色一喜,她知道这是那熊瞎子支撑不住,率先倒了下去。 但猎人的经验却是让她不敢懈怠,又朝前跑出了几步这才回头看。 只见布满凌乱的红色雪地上,那头熊瞎子已经脑袋朝地倒了下去。 乌罕深吸一口气,却没有贸然上前查看或者进行补刀。 熊瞎子会装死很多猎人都知道,她更是清楚。 眼看拉万的猎枪就落在眼前,乌罕立即捡了起来,拉动枪栓朝里面塞了一颗子弹。 刚准备补枪,却发现远处树后有着两道鬼鬼祟祟的人影。 乌罕立即抬枪对准了远处的陆东两人,厉声呵斥道:“这头黑熊已经是我的猎物了,你们赶紧退走!” “不然我就开枪了!” 陆东躲在树后,内心一阵憋屈,他知道自己这是被误会了。 刚才的他喊上杨固,便去了刚刚余四海出现的地方。 看到地上的痕迹,这才知道余四海竟然爬下了山。 原本打算下山去追。 结果又看到乌罕这边两名队友受了伤,她也是被熊瞎子撵着跑。 思考再三,这才舍弃了余四海赶到了这边。 要是能出手救下这名鄂伦春族的姑娘,那对于他以后采购山货来说是一道极其强大的助力。 至于为什么鬼鬼祟祟得在树后绕行,主要是不想让那姑娘分心。 再加上对方是绕着树和这熊瞎子跑,一人一熊靠得实在太近。 距离太远的陆东还真没有十足的把握。 子弹的飞行需要速度,而他也需要进行估算。 这期间如果出现一点意外,可能打中的就是这名鄂伦春族的姑娘了。 “赶紧退走,听到没有?不然我就开枪了!”乌罕此刻内心十分紧张,眼前两人她记得。 就是冲着林场的悬赏来的。 而且刚刚两人鬼鬼祟祟的模样,显然没安好心。 陆东见状,一手缓缓地将56式竖着伸出了树外,证明自己并没有恶意。 “我知道你们有两个人,赶紧离开!”乌罕不停强调,她这把枪属于单发猎枪,根本没有办法应付陆东两人。 此时的杨固也是老老实实的双手将枪高高举过头顶,站了出来。 “你好!我们见过,你忘记了吗?” “我们想过来帮你!” 杨固尽量减少不必要的言语,生怕和上次一样引起误会。 乌罕看了用余光瞥了一眼杨固高举的双手。 又看向整个身子已经完全从树后慢慢挪了出来的,正在缓缓后退的陆东,道:“现在请你们离开!我不需要帮助。” 就在这时,乌罕身旁突然传来响动,一道黑影猛地朝她盖了过来。 猎人的本能促使着乌罕朝着侧一跃起。 其实她的内心也知道,这是那头熊瞎子。 果然如她所料,熊瞎子在装死。 砰!砰···砰! 一连5声枪响打破划破天际。 在那熊瞎子暴起的瞬间,陆东便迅速握紧了枪,朝着那熊瞎子的脑袋开五枪。 乌罕看着自己脚边那脑袋稀烂的黑熊,只觉得呼吸困难。 她没有去看到底是谁开的枪,只想着自己身旁还有虎视眈眈的两名猎人。 便想伸手去拿自己身旁的猎枪。 手掌刚刚伸出,便看到一只手抓着将一顶狍角帽递到了自己面前。 乌罕循着手掌看去,只见刚才那名还被自己用枪指着的猎人,正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 “你的帽子。”陆东轻声说着,同时将自己另一只手也展示在这名少女面前。 以证明自己真的没有恶意。 乌罕的思想陷入一片混乱和惶惑,如同被无形的韧丝缠住。 刚才是他救了自己? 难不成他们真的是想来帮我? 在乌罕愣神的时候,陆东已经轻轻将那狍角帽给戴在了她头上。 朝着远处受伤的拉万和锡林走了过去。 刚才系统奖励的5个属性点已经到账,陆东的属性点也是来到了13点。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头熊瞎子显然没了威胁。 当务之急则是需要查看这两人的情况。 虽然两人还有呼吸,但在这冰天雪地的林海中,昏迷太久也是有可能被冻死的。 陆东细心地查看了几人的伤势,确认并无大碍后,这才松了口气。 不然为了以后的合作,今天恐怕就得大出血,将好不容易积攒的属性点用来兑换治疗药剂。 这边陆东已经找来树枝升起火堆,开始将那两名男子搬运到火堆旁。 还处在错愕之中的乌拉则是看着他们愣愣出神。 内心一片懊恼,对于猎人来说用枪指人, “先过来烤一烤,等我朋友过来了,咱们再下山。”陆东朝着乌罕招了招手。 刚才他已经安排杨固下去寻找赵山,按道理来说刚才的情况赵山应该全都看到。 此刻应该赶了过来。 怎么直到现在,还没有出现,这让陆东心底有些担心。 就在这时慌慌张张的杨固,从山下跑了上来。 他上气不接下气的朝着陆东拼命招手道:“东哥!快!快跟我走!” “我舅出事了!” 第50章 是你们的战利品 “啥?赵叔出事了?” 陆东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刚才猎熊的时候,他确实有听到山下传来枪声。 难不成是和余四海遇上了? “嗯!掉陷阱里了!”杨固急得手舞足蹈,拉着陆东就开始朝前山下狂奔。 陆东也是慌了神,下套子,挖陷阱是众多猎人最喜欢使用的捕猎方式。 有的会在陷阱上放置食物,部分经验老道的猎人则是会寻找兽道,在猎物的必经之路上进行布置。 能掉进去人的陷阱,多半是为小黄毛或者其他体型较大的猎物准备的。 有的为了避免猎物逃出,坑会挖得很深,甚至还会在里面布置削尖的木棒。 这人要是掉了进去凶多吉少。 可是赵山怎么可能误入这种陷阱呢?虽然有着积雪覆盖,但也不至于发现不了。 慌了神的杨固也是说不出具体情况,反正现在了解得再多,到了现场就知道了。 在杨固的带领下,两人朝山下狂奔了大概有十来分钟。 面前也是出现了一个两米多的深坑。 深坑下方布置着数根削尖的木桩,尖端还残留着些许干涸的猩红。 赵山正仰面朝天躺在其中,一根木桩从其右腰的位置穿了出来。 “特么的,你跑啥?” 还未等陆东开口,赵山便朝着一旁的杨固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训斥。 原来赵山根本没事,那个木桩只是扎破了他的衣服而已。 不过背后还有几根削尖的木桩,正抵在他的后腰和肩胛骨处。 以至于赵山也不好自己脱困。 刚才他从山下包抄那大个子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 本来打算和陆东几人汇合,避免那熊瞎子被人截了胡。 虽然他们这一次只是为了大柱几人而来,但这送上门的悬赏可不能不要。 这大冬天的熊瞎子都在冬眠,能在外面乱跑的,必定就是林场悬赏的那一只。 可也就在赵山原路返回的时候遇到了正在逃跑的余四海。 虽然那标志性的光头戴了帽子,但是那矮小的身材确实十分显眼。 赵山朝着余四海就是一梭子,整个弹夹都打了个干净。 结果那距离实在太远,只有一枪擦破了余四海的肩膀。 赵山一边装填的子弹,一边去追。 结果没能注意到其他猎人布置的陷阱,一个不小心掉了下去。 也还好积雪够厚,木桩数量并不多,再加上赵山运气不错。 才没受伤。 而后来赶来的杨固,很快就发现了赵山,结果就是远远看了一眼。 赶紧就上来找陆东。 都没顾得上查看情况,只以为自己舅舅也交代在了山上。 因为没有带手斧的缘故。 陆东两人废了些力气,这才弄断陷阱里的木桩,将赵山给捞了上来。 赵山刚一坐下,便狠狠地灌了一口散篓子,然后掏出那铜烟的点上了一锅。 “那一枪要是再偏一点就好了!”赵山叹了口气,此刻有些自责。 他想弄死的大柱,葬身熊口。 而那该死的余四海,居然就这么从眼皮子底下逃了! “没事,大柱两兄弟交代在了山上,他爸妈能放过余四海?”陆东倒是看得开。 只不过内心还是在想,要是那熊瞎子把余四海也给吃了该多好。 赵山点了点头:“也是,这一下子丢了两个儿子。” “说不定,大柱他爹都能去找那瘪犊子拼命。” 在井口屯,大柱所在的赵家可是人丁兴旺的大户,虽然这一下死了两个。 但也足够余四海喝一壶。 就在这时众人身后的高处传来了,爬犁拖动的声音。 赵山回头看去,之前在林场遇到的那三名鄂伦春人正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那两名被称为拉万和锡林的男子,一人的爬犁上拖着熊瞎子。 另一个爬犁上则是盖着一块马鹿皮。 赵山见状默默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雪。 “事情搞完了,咱们也准备回去吧,大柱他们的事情和咱没关系。” “明天我带你俩去趟县城,刚好带你们认识一下我战友。” 赵山尝试着转移话题,虽然几人此次的目标并不是这头被悬赏的熊瞎子。 但运气使得那熊瞎子撞在了枪口上,结果他们却因为想要多猎一头马鹿错失了这个机会。 此刻的赵山并不清楚山上发生的具体事情。 陆东灌了一口散娄子暖身。 那头熊瞎子的归属还真不好判定,他是补了枪,救了人。 但当时的情况却并不明朗。 而且他还想后续能和鄂伦春族有着更多的合作。 要是因为这种事情落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反倒有些本末倒置。 倒不如大度一些,然后再尝试着去接触对方,循序渐进的打通鄂伦春族这个通道。 几人这边刚刚起身,准备下山。 身后却是传来少女银铃般的呼喊:“等一下!你们等一下!” 陆东回头看向对方:“有什么事情吗?” 乌罕戴着狍角帽一脸笑意,率先来到陆东右手搭在肩上,深深鞠了一躬:“刚才谢谢你了!” 说完也是用同样的动作朝着一旁的杨固微微躬身:“也谢谢你!” “你们永远都是我们最重要的客人!” 陆东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原本还计划着怎么循序渐进地和对方达成合作,没成想这小姑娘这么上道。 这时杨固却是撇撇嘴,嘟囔道:“说得好听,难不成这熊瞎子还能分给我们?” 声音很小,但距离很近的乌罕还是听到了。 只见她神色大变,连忙摆手道:“不分!不分!” “如果不是陆东,我和哥哥们就危险了!” “这头黑熊,是你们的战利品。” “拉万和锡林只是帮你们拉了过来。” 陆东和杨固面面相觑,都能从彼此的脸上看到难以置信。 这鄂伦春族的人都这么讲究吗? 乌罕见状也是想起了自己刚才拿枪对着陆东两人的行为,原本白皙的小脸瞬间攀上一抹嫣红。 “我为刚才的行为道歉,是我误会了你们。” 这时拉着黑熊的锡林也是靠了过来,默默将爬犁放下,便回到了拉万身边。 只见乌罕朝着一旁的两名哥哥有些生气地喊了两句。 锡林两人这才有些不情愿地走了过来,用有些生硬的汉语说了声谢谢。 第51章 暴怒的大柱父母 天气晴朗。 临近中午,林场食堂门口此刻已经站满了围观的群众。 一头黑熊被扔在地上,人们对着这伤害了五条性命的猛兽指指点点。 这头黑熊已经被林场以800块的价格买下,当然并不包括右前掌和熊掌。 “还是鄂伦春人有法子呀!咱们昨天上山这么多猎人,人家今天才上山,结果还是猎到了!” 一名刚刚听到消息赶过来的男子,不由发出赞叹。 “别胡说!这熊瞎子是杨强刚他侄子搞到的,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人群中有人愤愤不平道。 “对!听说要不是他,那三个鄂伦春人恐怕也要出事!” 那名男子顿时一脸惊讶:“啥?杨强刚他侄子?人家游猎民族都搞不定的熊瞎子,让他给搞定了?” “可不是!当时一共三队九个猎人,结果硬生生被这熊瞎子吃了两个,撂倒三个,吓跑一个,要不是那小年轻一梭子全扫脑袋上了,恐怕那个跑了的都得被拍死!” 刚好路过此处的杨强刚,不由挺了挺胸,重重咳嗽了一声。 “哟!这不是老杨吗?” “赶紧让你那侄子过来给咱瞧瞧,我外甥女可还没说媒呢!” “别听他胡说,她外甥女才上小学,说个屁的媒!你赶紧给咱讲讲到底是咋一回事。” 杨强刚很享受被工友们环绕的感觉,只见他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事儿说来可话长,当时这头熊瞎子可狠了,我侄子他们过去的时候已经吃了两个人。” 杨强刚说着还指了指不远处,那被一块白布盖着的爬犁。 众人皆是一惊,难怪那里有民兵看着不让人靠近,原来下面盖着的是被熊吃过的尸体。 食堂内陆东几人,正坐在一张大圆桌旁吃着林场特意准备的饭菜。 几杯美酒下肚,原本还对陆东他们有些抵触的锡林两人,此刻也是开始称兄道弟起来。 只不过那蹩脚的中文确实不太流利,导致桌上的氛围有些古怪。 只能由乌罕进行翻译。 就在这时,两男一女四道人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分别是井口屯的屯长、以及大柱的父母。 大柱的母亲,李秀跑在几人最前头。 此刻正在食堂内吃饭的陆东几人也是一愣,没想到大柱父母这么快就来了。 正思考着如何交流,谁知大柱母亲李秀却是呼的一下,将整张圆桌掀翻在地。 “我儿子都死了,你们还在这里吃饭喝酒!” 突如其来的变故引得众人一阵错愕。 尤其是锡林和拉万更是被桌上的饭菜浇了一身。 他们被熊瞎子各拍了一掌,本来身上就不太舒服。 又秉承着死者归乡的心态,将那两具被熊瞎子伤害的尸体给拉了回来。 结果费劲不讨好,刚开始吃饭就有一个陌生女人让他们的桌给掀了。 要不是乌罕拦着恐怕已经要动手了。 李秀此刻犹如泼妇般,抓起地上的碗碟,便朝着众人开砸。 嘴里喊着,要让陆东几人为他儿子偿命。 而大柱的父亲,也不是省油的灯,抓紧旁边放着的板凳便朝陆东劈了过来。 陆东见状,抬起一脚便朝着大柱父亲的肚子踹了过去。 他没想到这一家人居然都是这个德性,就事论事来说,就算是没有感谢,也至少没必要这么对待自己。 倒飞出去的大柱父亲,立马就被杨固和锡林给按在了地上。 而手里攥着碗碟的李秀也是被井口屯的屯长给抱到了一边。 在众人的帮助下,井口屯屯长将大柱父母关到了食堂的一个小房间。 只能等公社那边的人过来再说。 即使如此,两人也是在房间里不停咒骂,摔砸着东西。 这一档子事的发生,几人也是没了吃饭的心思。 “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来山上找我!” “你是我们鄂伦春族最珍贵的客人!”乌罕将一个哨子模样的小玩意儿放在了陆东手里,便带着两名族人离开了林场。 陆东止不住的一抹笑容攀上了脸颊。 他知道这是用来模拟雌鹿叫声的鹿哨。 但是其中的意义更加重要,这证明他真正收获了鄂伦春族的友谊。 等到领取完悬赏,他的资金已经可以足够支撑起大批量的采购。 到时候只要寻找到合适的买家,赚钱就会变得十分容易。 原本陆东是想直接跟着乌罕他们上山。 但是被大柱父母这么一闹,确实只能先放下这些事情。 等李明过来再说。 在上一次打完熊瞎子之后,陆东只找李明买过一次子弹。 但那家伙却是再也没有说过想要上山打猎的事情。 可能那一次狩猎熊瞎子,让他彻彻底底过了瘾。 在乌罕他们离开之后不久,李明也是带着一众队员赶了过来。 “你小子可以啊!这么多人都折在里面了,你居然能够拿下!” 李明刚一进来就朝着陆东竖起了大拇指。 “哎呀我也是运气好!”陆东说着,看向食堂一角正发出阵阵咒骂声的小房间道:“这不吃力不讨好,还有人上来找麻烦了。” 陆东原本确实没安好心,但大柱两人的情况和他可没有关系。 要不是他们为了蹲陆东,也不会出事。 李明闻言,了然的点了点头,便来到那房间门口一脚就将房门踹开! 接着便听到房间里李明一阵怒吼。 大概意思就是说大做父母是一对不知道报恩的白眼狼。 明明陆东他们费了个大劲,将他们孩子的尸体给拉了回来。 还给他们孩子报了仇,猎杀了那头黑熊。 结果他们不说感谢,还想去找陆东他们的麻烦。 又过了一会儿,便见房间变得安静。 李明带着大柱父母走了出来,一改刚才暴躁的模样,劝慰道: “你家孩子出事了,我们都很伤心,但是冤有头,债有主。” “是谁带他上的山?你们自己难道不知道吗?” “这件事情该去找谁的麻烦,我希望你们自己清楚!” 李明的话说得很有意思,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余四海。 在来的路上,他就知道了这次猎熊的具体情况。 这次亲自带队过来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帮陆东处理一下余四海。 抛弃队友的行为,不算违法。 但作为受害者的大柱父母想要动手,他可拦不住。 只要不出人命,谁能说什么? 第52章 李明的能量 “可是这个家伙刚刚打了我!”大柱父亲指着陆东道。 自己孩子都死了,此刻的他居然还能想着找陆东的麻烦。 李明好歹也是公社民兵队的队长,一点都不惯着对方。 只见他上前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打得大柱父亲愣在原地。 “别逼逼赖赖的行不行,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拷回去!” “要不是陆东把那熊瞎子给杀了,你们就上山去捡骨头渣滓吧!” 李明叫人看住了大柱父母,随即转向陆东道:“东子你不用担心!” “具体情况大家都清楚。” “今天你们都辛苦了,先回家歇着等我处理完之后再来找你!” 说完便朝着一旁刚刚赶来的林场负责人交代道:“陆东和杨固,是你们林场的大恩人。” “给我安排辆车送他们回家!” 那林区负责人是一名微微有些秃顶的男子,听到李明的话后,立即点头哈腰,好不尊敬。 立即给陆东两人安排了一辆运送木材的汽车。 这一套操作给陆东看得一愣一愣。 直到下了车,仍是没有缓过神来。 林场属于国营单位,这片林区的负责人可不是个简单人物。 怎么在面对李明的时候这么尊重? 要知道李明不过是一个民兵队长,连公·安特派员都算不上。 民兵队长大概意思和协·警差不多,而公·安特派员或者说武装干事的身份则类似于后世的乡镇干·警。 但李明这个民兵队长感觉比公社武·装·部长派头还要足。 陆东顿时对李明也是充满了好奇。 这边刚一下车,他便看到杨树庄的村头,挤满了人。 那群村民看到陆东回来了,也是一个个蜂拥过来。 “东子回来了?” “要我说,你可真给咱们庄子长脸!” “以后出去打牌,我都能昂着头走路!” 众人叽叽喳喳,内心无不自豪。 上山猎熊那是一回事,这在这么多猎人手里拿下那头熊瞎子的悬赏又是不同。 而且当时这熊瞎子可是已经伤了五条人命。 这在众人眼中简直就是英雄般的行为! 还好这年头不流行签名,不然陆东怕是又得在村头耽误一段时间。 ··· 第二天早上,陆东正准备送妹妹去学校。 便听到门外传来狗叫声。 “是煤球回来啦!”陆小茜背着自己的新书包,兴奋的冲出门外。 却是迎头和一位帽子叔叔撞了个满怀。 这时牵着煤球的赵山也是带着李明走了进来。 “我都说了你不用来,给人家小姑娘撞坏了咋办?”李明一进来就一脸气鼓鼓的模样。 人家却是根本没有搭理李明,微笑地蹲下身对着陆小茜说道:“小丫头可真活泼,快去找你的煤球玩吧!” 看到小丫头一把搂住那大黑狗的脖子,这才笑了笑朝着陆东十分正式的敬了一个礼。 “陆东同志你好!我是代表县里来为你发放奖励的!”说着便从口袋里拿出一摞白花花的大团结和粮票,以及一份红头文件。 “这里是500元和200斤粮票,麻烦你清点一下,然后在这里签个字。” 陆东接过钱和粮票,并没有清点便直接签了字。 然后便见对方有些歉意的说道:“本来这次悬赏的领取应该是要举行活动,安排您去县里的。” “但是因为这次猎熊行动出现了一些意外,所以上面觉得还是低调一些好。” 这时一旁的李明确实有些不耐烦地打断道:“行了!行了!字都签完了,你赶紧回去吧,到时候谁家娘们又打老爷们儿,你不在谁去处理。” “都说了这钱我来送就行,我在你眼里就这么爱贪小便宜?” 陆东这才知道为啥李明一直不太开心,合着是被人怀疑会贪污,送钱给自己,人家都不愿意让他来。 直到那帽子叔叔离开,李明这才兴致勃勃地开始讲述昨天后来发生的事情。 昨天大柱父母回到屯子之后,叫上了一众亲戚拉着爬犁就去了余四海家。 这对父母说来也是搞笑,砸开院门后,竟然没有先动手,而是将爬犁里往院子里一扔,就让余四海赔钱。 余四海穷的叮当响,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举着杆猎枪就说自己没钱。 还将责任往陆东身上推。 有着李明在这阐述具体情况,其余人哪会相信。 最后他妈林玉娥看不下去,话锋一转开始指责起大柱来。 说什么大柱两个自己没把子这本事就想着上山猎熊,结果差点把她儿子也害死。 这一说彻底激起了民愤,围着余四海母子俩便是一顿暴揍。 更有甚者,更是扛起了锄头。 最后李明担心弄出人命,这才给制止了下来。 但即使如此,两人却也好不到哪去。 林玉娥被打得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而余四海肋骨打断了三根,右腿和左臂也是骨折,现在还在卫生所躺着呢。 “咋样,解气不?”李明一脸坏笑地看向陆东。 赵山猛地一拍李明的肩膀道:“说啥呢?这事情和咱有关系吗?” 李明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脑袋,确实,这种事情大家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要是被外人给听去,那就不好了。 陆东倒是无所谓,而且他觉得这做得还不够,要知道当时因为那条毒蛇,自己妹妹可是差点丢了命。 但此刻表现得太过极端,好像也不太合适,正想着陆东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之前卖熊的800块和刚才送来的500块放在了一起。 1300可不是小数目,虽然赵山和杨固没有帮上什么忙,但陆总觉得还是得平分。 赵山见状,立即打断了陆东数钱的动作。 “别整这一出,我都留了一只熊掌了,这钱你自己留着。” “你去把那熊掌还有之前的熊肉拿上,咱们去趟县城!” 赵山的表情十分严肃,他十分清楚这头熊瞎子的钱和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而且当时他可特意让陆东留下了一只右前掌,已经算是占了便宜了。 “你自己收好吧!到时候老赵要生气了!”李明也是在一旁劝诫道。 陆东见两人态度如此强硬,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将钱收了起来。 转身回到房间,提了两只熊掌和两个熊胆出来。 这两只熊掌都是右前掌,熊身上最好吃的部位,而这熊胆一个则是上次上山打回来的铜胆。 另一个是这次那头熊瞎子身上的草胆。 林场只出了800块买下熊肉,和另外三只熊掌。 这时一旁还没去上学的陆小茜蹦蹦跳跳地凑了过来。 “哥!我也要去县城,我要去找李老师。” “不行!你今天得上课!”陆东立即严厉地批评道。 不过陆小茜的话倒是提醒了他,上次李双萍来这里当了一天的家教。 后续效果竟是出奇的好,虽然没能让陆小茜成绩突飞猛进。 但至少上课能听懂了。 自己确实应该带点礼物去感谢一下。 第53章 蛤蟆墨镜青年 因为众人需要将上一次猎获的黑熊也要拉到县城去的缘故。 这次还是选择了驴车这个交通工具。 原本还是朝着更新饭店,想要把这份熊肉出售给他们。 结果人家只要了三只熊掌。 因为赵山约了战友吃午饭的缘故,几人只好兵分两路。 陆东去国营商店出售熊胆,赵山和李明则是拉着熊肉去黑市贩卖。 陆东刚到国营商店,就看到收购处有一个人正在出手山货。 将麻袋里的皮毛一股脑地倒在了收购处的桌上。 清一色的黄皮子,大概得有20多张。 收购点的工作人员一人翻看着皮毛,进行报价。 另外一人做着记录。 等那出手黄皮子的人离开后,陆东这才凑了过去。 收购员瞟了陆东一眼,见他拎着一个小布袋子,神色有些乏味地笑问道:“卖些啥?” 虽然没有说什么,但那副态度还是有些轻视。 不过这种态度其实还算不错。 要知道这个年代,某些地方的收购员态度恶劣不说,还敢动手打人。 甚至情况严重的供销社还会挂出一些写着“不准打骂顾客”的横幅 陆东笑笑:“没啥好货,就两个熊胆。” 听到陆东说是熊胆,那收购员的神色立即变得恭敬起来。 一方面因为熊胆的价值,可以给他带来极高的收购业绩。 另一方面则是熊瞎子这玩意儿,可不是谁都有胆子敢去找麻烦的。 陆东将那布袋子缓缓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两个熊胆。 “乖乖这么大的铜胆?这颗草胆也不小啊!”收购员连忙将熊胆接过,仔细看了看,又拿出小秤称了称。 随即说道:“这熊胆是不错,但是还没阴干透,所以这价格···” 陆东摆了摆手:“没事,我也不是第一次来卖了。” 熊胆的使用,一般都是等阴干之后再磨成粉末,而这具体售卖的价格一般也以阴干之后的重量进行核算。 “这颗草胆,算您四百,铜胆一千五怎么样?”收购员说着悄悄打量着陆东的神色。 陆东却是冷笑一声,伸手便想将那熊胆收起来。 这颗草胆虽然品相一般,但怎么也值个500,而这颗铜胆如果找找愿意倒手的私人卖家,卖上1900也不是问题。 收购员见状立即陪笑道:“要不大兄弟您说个价?” “2200,不行就算了!”别看陆东最近一连搞了三只熊,这还是逆天的运气。 即使是常年跑山的猎人,一辈子也不见得能搞几只。 而且每一次猎熊,那都是出生入死,拿命去换的。 收购员微微叹了口气,有些犹豫地说道:“唉,这价太高了,我这里收不起呀!” “那我拿回家留着,等下回有价了再来。”即使这个熊胆卖不出去,陆东也不可能以1900的价格全部出售。 尤其是这颗铜胆,可是关乎着三个人的利益,更是不能打任何折扣。 “算了算了,你这跑这么远也辛苦,我就吃点亏收下吧!”收购员见陆东态度如此强硬,顿时便松了口。 小心翼翼地将熊胆送往收购站里面,回来的时候递给陆东两叠大团结:“大兄弟你点点!” 10块钱的面额,一共两百二十张,给陆东口袋塞的鼓鼓囊囊。 现在民间没那种工艺,假钱这东西还不存在。 这边陆东刚将钱收好,便来到其他出售物品的窗口瞧了起来。 只不过左看右看,也没能想好到底给李双萍买点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大门口,一名戴着蛤蟆墨镜梳着个大背头的青年,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 这青年穿着一条喇叭裤,衣服半敞着,露出里面的花衬衫,可以说是十分显眼。 陆东一下就注意到了对方。 那人来到陆东身边,双手往柜台上一搭,就将陆东挤到了一旁。 朝着柜台内的售货员喊道:“给我拿支钢笔,**得好看些,我要拿去送人。” 那售货员翻了个白眼,也不惯着这小年轻,伸手从柜台里拿出一支钢笔就摔在了玻璃上。 “没有**,5块钱要就要!” “嘿!我特么的!你什么态度?”那青年猛地用手一拍柜台。 顿时其他几个窗口的售货员也是围了过来。 “要买就给钱,不买就滚蛋,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七八名男子的压迫感可以说是十足,青年冷哼一声瞪着几人道:“行,你们等着!” 说完便在柜台上拍了5块钱,拿着钢笔便离开了国营商店。 走的时候还故意用肩膀想要撞陆东一下。 但有了刚才的经验,陆东哪会这么容易让他得逞,只是微微一侧身,那青年便是一个踉跄,差点摔到地上。 不过从这里也能看出,这小子刚刚使的力气到底有多大。 “我特么的!你小子敢躲?”青年握着拳头,顿时就想朝陆东追来。 旁边几名售货员,却是立即拦在了他面前,神色不善道:“想打架滚出去!” 青年见这边人多势众,只得狠狠地瞪了陆东一眼,然后骂骂咧咧的出了门。 对于这个小插曲,陆东并没有放在心上。 反倒是来到刚才的柜台,也花了5块钱买了一支钢笔。 这个物件拿来送老师应该刚刚好,到时候还能拜托人家有空再给陆小茜补补课。 买完东西之后,陆东便来到了县城最大的饭店门口等待赵山两人。 心里琢磨着,身上这笔钱该怎么用。 只靠打猎赚钱是肯定不够的,用钱生钱才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陆东已经和鄂伦春族那边搭好了线,但即使收购他们的山货,他身上的资金也依旧充足。 可以尝试搞一些其他项目。 寒风吹着陆东有点瑟瑟发抖,正想着要不先去饭店里等人。 便看到两道身影赶着驴车来到了更新饭店门口。 “东子你咋不进去啊?”赵山拴好车子后,赶紧跑了过来。 “我这不太好意思,今天一起吃饭的不是个大人物吗?”陆东没说自己琢磨着怎么赚钱。 “哎呀,什么大人物,都说了是我战友。” “而且人家听说是你猎的那头熊瞎子,可是激动得很,一个劲地夸你呢。”赵山哈哈大笑,看样子刚才的熊肉卖了个不错的价钱。 第54章 吃熊掌 刚一进入饭店内,阵阵暖风吹得人有些不适应。 此刻刚到饭点,整个大厅内已经差不多全部坐满。 但陆东常常过来送山货,又加上提前点好了菜,服务员倒是刻意给他们留了一张靠里的桌子。 几人刚一坐下,便见一名,穿着中山装长相富态的男子走了进来,只不过步伐有些奇怪。 赵山立即笑呵呵的上前迎接:“哟,大忙人今天难得没有迟到!” “你请我过来,我哪敢迟到哦!” “这位就是陆东小兄弟吧!长得真不孬,比你这家伙看起来顺眼多了!”男子推了赵山一把, “东子你好!我叫冯权,是你赵叔的把兄弟,你叫我冯叔就行!”冯权满脸微笑,一屁股就坐在了陆东旁边。 要不是那富态的长相,还真看不出来是一名局长。 “叫啥冯叔,叫冯跛子就行!”赵山在一旁打趣道。 赵山两人关系不一般。 陆东却不能当真,还是笑着喊了一声冯叔。 但目光还是不经意的看向对方的双脚。 冯权对此倒是并不在意,反而十分大方地掀起了自己的右裤腿。 只见阔腿下方只有一根假腿,甚至连假腿都算不上,这只是一根木棒,木棒下方用什么东西包裹着塞进鞋里。 冯权拍了拍自己的腿道:“当时被越南鬼子打了一枪,还好老赵这小子还算地道,把我给背了回来。” 他的话语平静,仿佛在讲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更是从中感觉不到任何对赵山的感谢。 但陆东明白,两人之间出生入死的关系,要是去讨论感谢反倒是疏远了。 内心顿时也是对于眼前的冯权无比敬重。 这时,服务员也是将早一点好的菜肴给端了上来。 红烧熊掌、榛蘑炖野鸡、有一大盆酱焖熊肉。 “哎哟,这顿饭你不会打算让东子请吧?”冯权看到端上桌的熊掌,狐疑地看向赵山。 这红烧熊掌可不便宜,在这国营饭店价格更是高得吓人。 188一只。 赵山翻了个白眼,从自己怀里掏出散篓子灌了一口递给冯权道:“这是我们带来的熊掌,这饭店一个月能收到几只熊掌,还给你安排着右前掌?” 冯权听后有些惋惜地开始拍大腿:“这熊掌你直接给我多好,这饭店肯定是用高压锅炖的,能好吃吗?” 冯权这一番话语,立即吸引来数道不悦的目光。 “这熊掌得先蒸,蒸完之后再炖,没个几天功夫,哪能好吃?” “得!大哥你先闭嘴,到时候给咱赶出去了!”赵山立即打断,从背后拿出一个布袋子扔了过去。 “别的掌不好吃,这右前掌被熊瞎子用来掏蜂蜜,早就腌入味了,那才好吃。”冯权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布袋子朝里看去。 当看到里面放着一只更加肥厚的右前掌后,立即笑嘻嘻道: “还是大哥疼我!” 冯权收起熊掌,这才瞥了眼一直没有做声的李明:“你瞧瞧人家,上回那熊掌你小子居然给我眯了!” 李明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哥!这事情哪能怪我?” “手底下几个兄弟,这不是没尝过嘛!” “他们给我一阵马屁,拍的我五迷三道的,然后我就答应了下来。” “而且今天不是补上了吗?还给你送了两只。” 陆东他们猎到第一头熊瞎子时,李明就说要把这右前掌带给他表哥。 更是因此少分了几十块钱,原来当时他说的表哥就是眼前的冯权。 有着这么一位表哥,也难怪李明一个民兵队长能干得比正式员工还要好。 不得不说有关系就是好。 酒过三巡,这一顿饭几人吃到了下午四点,后来又添了几道菜。 整个饭店都已经下班,只剩着吴强在后厨忙活。 不过两人的关系显然没到这个程度,这还是陆东特意给他添了五块钱。 满桌的菜肴,已经扫荡一空,桌上还摆放着一瓶已经喝完的茅台。 满面红光的冯权,打着酒嗝,搂着赵山的肩膀道: “老大哥,弟弟给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这跑山是好玩,但是真的太危险。” “要我说也别打猎了,到我那去看看大门多舒服。” 冯权说到这里,不由叹了口气,这一次熊瞎子事件死了5个人,虽然并不属于他管辖,但却也让他意识到打猎这件事情确实危险。 “可别!你们那里面门门道道太多,我干不了!”赵山连忙摆手,如果他真想进入体系内,早就去了。 说不定现在冯权还是他的下级呢! 已经劝过很多次的冯权,也不再纠结,只是默默拍了拍陆东的肩膀道:“你救了老赵的命,那就是救了我的命。” “啥时候不想打猎了,来找我,别的事情我管不了,给你搞份好工作还是没问题的。” 陆东笑着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不是醉话,只是说爷们之间搞得太煽情了,有些尴尬。 4个人一共就喝了一瓶茅台,一袋散篓子。 这点酒赵山一个人就能搞定。 赵山也是笑了笑,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道:“东子,你对象是不是快放学了?” “你现在还不赶紧去,到时候人都找不到了。” “我就说这小子长得不孬,还谈对象了?谈对象要紧,你赶紧过去,好不容易来趟县城,这不得带人家吃个晚饭?” 老一辈总是喜欢开这种玩笑。 虽然这时远不像60年代那般,但陆东还是解释道:“不是对象,就是普通朋友,人家帮了我点忙。” 其实陆东等李双萍下班,再去会更加方便,但是他根本不知道人家住哪儿。 也就知道是在平安小学教书,所以没办法,只能到学校门口去等人。 陆东为她垫付了医药费,也只是垫付而已,人家已经上门来还钱。 还替他照顾了妹妹一整天。 尤其是一天的辅导下来,陆小茜的学习情况确实好了很多。 虽然赚钱对于陆东来说并不困难,不需要想着寒门出贵子去改变家庭情况。 但他内心却仍旧希望自己妹妹有一个好成绩。 陆东已经离开了一会儿。 几人聊着聊着,冯权也是有些好奇陆东要去见的这姑娘情况。 有些好奇的问道:“老赵,东子他对象长得咋样?” 赵山有些诧异:“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就是医院那回事儿。” “两人就这么认识了。” 冯权眉头微皱,稍微思索了一阵:“啥?是那个?” 第55章 李双萍使坏 小学的位置很好找。 陆东十分顺利的便来到了平安小学门口。 在城里居住的很多都是双职工家庭,所以接送孩子的情况很是少见。 此刻的门口有些冷清,除了陆东之外也就两三个行人。 约莫着可能还有几分钟才能放学,陆东来到路边点燃了一根烟。 默默在寒风里抽着。 这边刚避风点着香烟,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进入陆东的眼眶。 是之前在国营商店遇到的那蛤蟆墨镜青年。 此刻的陆东正在一棵树旁,不想惹麻烦的他赶紧侧了侧身子。 而那个蛤蟆镜青年却是根本都没有朝这里看。 只是双手插兜,吹着口哨,蹲在了校门旁边。 突然一阵叮叮当当的铃声响起,便听到小朋友的欢呼从校园内传来。 陆东赶紧熄灭手中的香烟,依靠着树干等待李双萍出现。 看着一个个戴着红领巾,一出校门便朝着门口的保安敬礼的小朋友。 陆东就仿佛看到了自家妹妹,不免露出笑容。 ··· 班级教室内,李双萍呆呆地坐在讲台上,洁白的双手托着下巴,一双纤细玉指不停敲着脸颊。 俊俏的李双萍,在学校有着不少追求者。 其中最为疯狂的就是隔壁班级的语文老师何君。 原本两人关系还算融洽,虽然李双萍并不喜欢对方,但也不算反感。 就是那种可以凑合过日子的情况。 但后续的接触下来,何君却总是有意无意地找她讨论,自己妹妹以后的抚养情况。 虽然明说,但李双萍心里清楚,无非就是想要自己抛弃妹妹嫁到他们何家去。 之前自己住院,这人别说来看自己,直到自己再来上班,也没提起过这件事。 生怕去医院看望病人,需要花钱买水果。 “一个是的农村人,一个是有着正式工作的老师,可是我咋觉得怎么看都是这个农村人好一些呢?” 李双萍想到这里猛地摇了摇头,双手捂着有些发烫的脸颊说道:“哎呀!你在想什么,陆东只是好心帮助你。” “你怎么能这么去想!” 可能少女思春就是这副模样,李双萍捂着脸颊脑海中不停浮现,陆东送自己上车时的模样。 期待着这个周末是不是再以辅导陆小茜作业的名义,再去看看他。 想到这里李双萍又是叹了口气,放在以前这个时候的她应该已经到了家里。 但是最近她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放学就会有一个大冷天还敞着衣服的青年,每天都带着一个蛤蟆墨镜在校门口等自己。 取着一个奇怪的名字叫什么张三。 嘴里还说着一些很轻浮的话,导致她在同事面前抬不起头来。 后来李双萍受不了报了警,结果不知为何过了两天那家伙又来了。 只不过那青年出来之后,没再乱说话,就跟在自己身后,不停搭讪。 搞得人烦躁的很。 所以她这才想着晚点出校门,希望那家伙能没有耐心早点离开。 李双萍悄悄来到教室门口,想要看看校门外那个总是带着蛤蟆眼镜的男子走了没。 刚刚伸出脑袋只见一道高瘦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这人便是也在追求李双萍的何君。 何君的个子很高,人也不胖,戴着一副眼镜。 看起来一副知识分子的模样。 “双萍,我就知道你在教室等我!”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前段时间住院的事情,我特意让我妈买了排骨今晚去我家吃饭吧!”何君满脸笑容,一副温文尔雅的君子模样。 李双萍不知道为何,自从遇到陆东之后,对于何君就更加讨厌起来。 但顾及同事的关系,还是忍着厌恶,委婉的说道 :“我不去了,得回家给娜娜做饭。” 何君脸上闪过一抹嫌弃的模样,立即又是恢复了刚才的笑容:“娜娜都这么大了,可以自己做饭了。” “你这姐姐一直这样管着她会长不大的!” “而且小孩子吃的少,饿一顿也不会怎么样,我小时候还好几天吃不上饭呢!” 何君说了这么多,却是只口不提带着李娜娜一起去他家吃饭的事情。 李双萍是长得漂亮,不然他也不可能死皮赖脸地追求人家这么久。 而且又是老师,工资也不低,就是有一个五六岁的拖油瓶,让人反感。 虽然李双萍知道省钱,到现在也没让他妹妹来上学,但就算是不供上学,供吃饭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李双萍强忍着怒意:“算了,还是不麻烦了,娜娜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而且我去你家吃饭也不太好。” “这有什么不好的?你可是我未来媳妇儿。”何君脸皮也挺厚,见到四下无人就是大胆的说出了这两个字。 李双萍原本想要骂人推开这小子回家,却是意外,看到校门口那戴着蛤蟆眼镜,正踮着脚朝校园内眺望的张三。 顿时咽下了嘴里的话,语气一转说道:“你看外面那家伙,我就算是想去你家吃饭也吃不成啊?” 何君看了一眼校门口,立即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道:“就这个小混混?” “不用怕,你跟我走,有保安在,我看他敢怎么样?” 何君说着便想去拉李双萍的手。 李双萍哪会如他的意,快步就朝着校门口走去。 她觉得自己好邪恶,居然想着用何君去当挡箭牌。 而且她内心更是希望校门外这个小混混能够打何军一顿。 到时候一个人住院,一个人蹲局子。 想到这里,李双萍不住摇了摇头,心中开始斥责自己。 “怎么这么坏呢!可不敢这么想,这是不对的!” 李双萍一边想着,一边朝校门口走去。 校门外已经等待了很久的张三,一眼就看到了李双萍。 兴奋地抓着今天上午在国营商店买的那支钢笔,朝着她招手。 他才不管门口保安,那不太和睦的目光。 只是一个劲的盯着李双平那俊俏的脸蛋。 心想着凭借这支钢笔,可以俘获佳人芳心。 眼看着李双萍刚要出校门。 张三脸上那笑的都要溢出来,下一瞬间他却是脸色一变。 只见一名打扮斯文的男老师,竟是小跑着凑到了李双萍身边。 右手还十分不老实,不停想要去牵李双萍的手。 第56章 没用的何君 陆东站在校门口不远处,也正看着这一幕。 那个戴眼镜的是李老师的男朋友? 陆东心思起伏,却并没有上前反而装作是没事人般,默默看着。 “瘪犊子,你想干啥?”张三冲上前去,一巴掌打在了何君那不安分的手上。 然后便见他右手一伸,提住了何君的领口。 将其按在了校门上! 啪的一声,便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何君猝不及防之下,被这一击打得满脸愕然,眼镜斜斜地挂在鼻梁上,竟忘了及时将它扶正。 “我就说为什么你总是躲着我呢?” “原来学校里还有这小白脸纠缠你。” “你放心今天你张三哥肯定帮你解决他。”张三朝着一旁准备悄悄离开的李双萍昂了昂头。 一副有哥在你放心的表情。 此刻的何君也是反应了过来,抓着那只按在自己胸口的手,解释道:“什么纠缠?我是双萍的对象,她都答应了,今晚去我家吃饭。” 啪! 张三二话不说又是一耳光,根本没有心情让何君继续往下说。 这一巴掌打得很结实,只听一声脆响,原本斜挂着的眼镜被打落在地。 张三任是觉得不解气,一脚踩在了眼镜上。 眼看自己的眼镜被打落在地,还被这混混踩了个稀碎,何君顿时恼了。 也不顾自己打不打过,抬起一拳就朝着张三的面门呼去。 但换来的却是犹如疾风骤雨般的耳光。 “保卫处的人呢?有人打老师,你们不管管吗?”何君此刻已然有了几分火气,语气中满是质问。 就像上级使唤下级一般。 那原本打算过来劝架的大爷,见状立刻折返了回去。 嘴里悠悠道:“哎哟,还真不好意思,在学校外面的事情我管不了。” “有啥事你报警吧!” 说着就躺回到了门卫室的小床上,悠悠地抓起一份报纸看了起来。 他本来就不太喜欢何君这个老师,平常上下班一脸趾高气扬。 遇到了也不会说打个招呼,今天出事了,倒想起自己来了。 张三冷笑一声,伸手在何君脸上拍了拍,嘲笑道:“你特么也就这点出息,也不撒泡尿照照。” 此刻的何君已然没了之前的底气,不敢再还手,只是狠狠地瞪着对方。 似乎想用眼睛杀死张三。 “嘿!还敢瞪老子?” 张三一脚就朝着何君肚子踹去。 小混混打架没个轻重,失手打死人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这还是张三今天没带家伙事。 不然放在往常,自己的女人被纠缠,他怎么也得扎对方几刀。 一脚下去,何君立即蜷缩起身子。 双手捂着腹部不住哀嚎。 张三却是不依不饶,想要在李双萍面前展示一番自己的手段。 一把抓住了何君的头发,一口唾沫吐在了对方脸色。 “以后再敢纠缠我家双萍,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陆东看到刚才的一幕,胃里一阵翻腾,这小混混打架不咋的,恶心人倒是有一套啊。 还好自己当时没跟他起冲突,不然说不定还真会朝自己身上吐口水。 刚才那一番打斗,前后也不过就一分钟的样子。 毕竟只是单方面的碾压。 而刚刚准备悄悄逃走的李双萍,此刻也是有些慌神。 这件事情因她而起,而那何君被打成了这副凄惨模样,更是让她心底一颤。 赶紧跑了过去想要将何君拉起来。 原本打算掏出自己的手绢给他擦擦脸,但看到何君那鼻青脸肿的恶心模样,又将手绢塞回了口袋里。 “怎么样?疼不疼?” “你给老子滚开!臭婊子!”何君毫不领情,反而一把将李双萍推得一个踉跄。 可这让一旁的张三看到眼里,却是一阵恼怒。 上前朝着何君的脑袋又是两脚。 然后急急忙忙地来到李双萍身边,轻声安慰道:“没事,我帮你教训他了。” “刚刚有没有受伤啊?” 李双萍此刻已然有些手足无措,她根本没想到张三下手能这么狠。 而何君这家伙又怂,甚至都不敢还手。 一个20来岁的姑娘,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之前每次张三戴着蛤蟆墨镜纠缠自己,她也只是一个人闷着头,不去搭理。 今天这一出,倒是真的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得将求救的目光不停投向保安亭内。 可是那保安亭里的大爷,此刻竟是将那报纸盖在脸上睡了过去。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李双萍耳边传来。 “李老师要帮忙吗?” 李双萍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才发现一名面带微笑的青年来到了自己身边。 “陆东?”李双萍下意识地喊道。 这时张三却是神色不善地扫了陆东一眼,看向李双萍道:“这家伙也在追你吗?” 李双萍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他妹妹和娜娜是同学,刚好认识而已。” 她不想将陆东牵扯到这件事情里来,本来自己就亏欠人家。 要是又被这纠缠自己的小混混揍了一顿。 那李双萍真觉得自己对不起陆东。 “你找我应该没啥事吧?要不你先回去,这周末我再带娜娜来?” 李双萍不停朝着陆东使着眼色,想要他赶紧离开去帮自己叫警·察过来。 陆东对于男女之事一向不太清楚。 之前何君挨揍的时候,他只是觉得两人素不相识,懒得去管而已。 现在过来,只是觉得情况不太对劲。 但见到李双萍这么说,还疯狂朝自己打着眼神。 还以为她是真的喜欢,这打扮时髦的小混混。 一时之间也不想再去送钢笔了,别到时候影响了自己妹妹的择偶观。 哪天给自己拉个小黄毛回来到时候就麻烦了。 刚准备离开,却见那小混混朝自己招了招手,语气不善地说道:“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没有没有,我一个农村人,你上哪认识我?”陆东连忙转头,生怕这小混混想起来自己和他在国营商店见过。 “不对!你家是不是住在杨树庄家里还有个妹妹?” 陆东顿时警觉起来,神色不喜地看向对方道:“你怎么知道?” 第57章 被小混混围了 “我怎么知道?你特么是不是欺负我兄弟了?”张三一脸桀骜不驯,就准备朝陆东走来。 李双萍却是死死地拉住了张三的袖子。 她不知道陆东和张三有什么矛盾,但此刻剑拔弩张的情况,她能明显感受到。 “你别乱来行不行,陆东帮过我。”李双萍恳求道。 张三听闻微微皱眉,扯开李双萍拽着自己的手道:“事情一码归一码,我小弟被人欺负了,当大哥的可不能不管。” “不然我以后怎么混?” 其实都不用张三过来,陆东便已经折返了回来。 他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 自己都不认识他,他居然知道自己住哪,而且知道自己家里有个妹妹。 陆小茜是他的禁脔。 这人就算是李双萍的相好又能怎么样? “来!告诉我,你从哪里知道我有个妹妹的?”陆东冷冷地看向张三,眼中满是不善。 可张三只是冷笑一声,推了推自己的墨镜道:“我张三兄弟那么多,就你那点情况,还不是轻轻松松?” 张三? 陆东立即想到了,当初在黑市遇到的圆脸男子,当时好像就提到过叫做张三的家伙。 刹那间陆东有了自己的判断,没想到那个在黑市遇到的圆脸小混混这么阴险。 居然还摸清楚了自己的住处。 顿时一阵寒意从陆东心底升起,要不是今天恰好来了这里。 又恰好这家伙是李双萍的对象,说不定自己什么时候被阴了都不知道。 陆东目光闪烁,有些怀疑的看向李双萍。 但想到刚才两人的反应,又觉得她似乎并不知情。 “看啥呢?双萍也是你能看的?”张三见到陆东这个时候居然还偷瞄自己对象。 就想像刚才打何君那般。 抬起一巴掌就呼了上去。 “不要!”李双萍发出一声尖叫。 但下一瞬间她却是愣在原地。 只见陆东竟是用左手稳稳的接住了张三那一巴掌。 目光平静,眼底却满是怒火。 接着便听到咔嚓咔嚓的脆响传来。 张三顿时发出一声哀嚎。 “啊!我的手!” 陆东没有捏碎他的手掌,刚才的响声只是手骨挤压的响声罢了。 但即使如此那其中的痛楚却也十分恐怖。 他虽然愤怒,但却依旧冷静。 面对这种社会的败类,要打就得一次打服,甚至一次打死。 他不可能24小时盯着陆小茜。 陆东仍旧施加着力气,全然不顾张三疼得冷汗直冒,只是冷冷道:“把你兄弟给我叫来!” 说着便抬起一脚将张三踹了出去。 张三连滚带爬的跑向远处,捂着自己传来剧痛的手掌道:“瘪犊子!你别跑,特么的,” 对此陆东只是轻笑一声。 他今天就在这里等着,就想看看这家伙到底能带来多少人。 “陆东你快走啊!他都去叫人了!”李双萍一脸焦急。 “不好意思哦!不过你放心,你男朋友的手没大事。”陆东说完又指向刚爬起来的何君,道:“确定不用带你这个对象去医院看看吗?” 陆东也搞不清楚李双萍和这两人具体是什么关系。 只好一个称作对象,一个称作男朋友。 “你这家伙!我又不是流氓!他们不是我男朋友!!!” “你赶紧给我走好不好?这群小混混下手没个轻重。”李双萍气得不停跺脚。 陆东这才想起现在可不是后世。 女性同时和好几个男性搞对象,最严重可是会被枪毙的。 好像叫什么流氓罪。 陆东狐疑地看向一旁的何君道:“你不是她对象?” 此刻的何君早已被张三治的服服帖帖,哪敢对陆东说什么。 拔腿就跑。 陆东也懒得搭理,又看向李双萍道:“李老师,你眼光真差,居然喜欢那种小混混。” “我说了,我和他没关系!”李双萍一脸怒气,但转瞬又哀求道:“求求你了,快走吧!” “走啥?他们还能比熊瞎子狠?”陆东白了李双萍一眼。 说着默默从怀里掏出香烟点了起来。 他陆东不惹事,也不怕事。 刚好今天陆小茜没来,倒省得陆东担心这担心那的。 “你赶紧回去吧!你在这到时候我还放不开。” “哦!对了,这钢笔送你了,谢谢你给小茜上课,她进步挺大的,说是让我来看你。” 陆东说着将那支钢笔放在了李双萍手上。 “你个二愣子!”李双萍狠狠地将钢笔往地上一扔,转身便朝着远处跑去。 陆东也不在意,弯腰捡起钢笔拍了拍上面的脏东西喃喃道:“女孩子就是脸皮薄,不过就算是她求情,我也得卸那小子一条胳膊!” “居然敢打我妹妹的主意?” 陆东蹲在地上百无聊赖的抽着烟,突然便听到身后传来赵山的喊声。 “东子?你没事吧?” 陆东一脸不解地回头看去,只见赵山、李明、冯权竟是气喘吁吁地朝自己这边跑来。 冯权一瘸一拐,右腿处的那只鞋子不知道为什么来到了李明手中。 “咋了?我能出啥事?” “你没遇到张三?”冯权气喘吁吁地问道。 陆东还是不太明白,继续问道:“遇到了啊?到底怎么了?” 眼见冯权不停喘着气,李明赶紧将他扶到了一边。 赵山则是向陆东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冯权知道张三在追求李双萍的事情,当时还因为这个关了对方几天。 但张三这小子又聪明的紧,后续知道厉害之后,就死皮赖脸地缠着李双萍。 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这就导致警·察拿他也没有什么办法,但因为李双萍的情况冯权曾经和赵山说起过,这才导致比较关注这件事情。 原本几人的聊天氛围还算不错。 但冯权在得知陆东居然和张三在这里约架之后,却是立刻站了起来。 “什么?” “你不要命了?这群小混子,可是有几十号人!” 陆东一愣,他原本想着张三几人,可能也就几个混子。 却没曾想居然有几十号人。 就这么大的团体,那还能称为小混混。 这得叫黑社会了吧! “咳咳!那个冯叔要不咱们先回去?”陆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双拳难敌四手,原本他想着几个人,自己还能处理。 却没想到对方能整整叫来几十号人。 可这时冯权却是笑了笑道:“你一个人那是不要命,但是加上我,那就是大功一件。” 说着便见他朝着一旁的李明喊道:“你小子跑快点,去把你二哥他们全叫过来!” “就说我被混混围了。” 冯权说完之后见李明还抓着自己的鞋子在那发呆,不由踹了一脚道:“快去啊!把鞋子给我!” “好像去不成了!他们已经来了!”李明指向冯权身后,也就是学校围墙的另一头。 只见那边乌泱泱的几十号人,正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跑来。 前方还有不少骑着自行车的青年,转眼间便将陆东几人围了起来。 第58章 留下一条胳膊 “哟!还叫帮手了?” “可惜不够看啊!” 乌泱泱的人群传来一声不屑的轻笑。 人群缓缓散开,刚才落荒而逃的张三,此刻满脸戏谑,缓缓来到陆东身前几米处。 身后还跟着一道人影。 有着刚才的教训,他这回并没有靠得太近。 “你小子不是很牛,很能打吗?”吴刚也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从张三身后走了出来,手上还抓着一根半米多长的钢管。 陆东目光扫过面前众人,最终落在了张三身上:“一人做事,一人担。” “今天被你打死了,算我的!” “和他们没关系!” 这时一旁的李明却是率先开口道:“小逼崽子!你今天动我们一个试试?” “知道这是谁不?这是冯局长!” 李明话一出口,人群顿时一阵沸腾。 已经有不少小混子漏了怯。 欺负欺负平头老百姓他们还敢,但真遇到白道的人,他们还真有些发怵。 打架斗殴大不了关几天,但这要是打了警·察,而且还是冯局长。 这可不是小事。 此时已经有几名较为机灵的小混子,悄悄退到了人群最后方。 他们就是有些叛逆的小年轻,哪会为了张三这点屁事真出手。 只不过就是秉承着所谓的兄弟义气,过来壮壮声势。 张三也是发现了人群中的异样,狐疑地摘下墨镜,打量了一下冯权。 顿时瞳孔一缩,但又佯装不屑地笑了笑: “我特么去局子里蹲了那么多次,也没见过里面哪个人是跛子!” “你特么说他是局长就局长了?” 张三翻了个白眼,指着陆东道:“今天我也不仗着人多欺负你。” “今天你弄上我的手的事情,我可以不去计较。” “但是你打伤了我兄弟,还抢了他的钱,这件事情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说着便朝着吴刚招了招手:“这事情怎么处理,你自己决定,反正今天人是给你堵在这里了!” 吴刚满脸兴奋,全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异样。 内心还在窃喜,自己在老大面前的地位这么高。 顿时也是学着张三那般说道:“今天我也不欺负你,给我磕三个响头,叫我一声吴刚爷爷,今天我就放了你!” 吴刚觉得此刻老大应该更加欣赏自己。 正等待着夸奖,谁知张三却是猛地一巴掌拍在了他脑门上道:“你被打了两顿,这事情就能这么算了?” 吴刚一阵懵逼,转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试探道:“要不叫他赔钱?” 张三强忍着怒意,眼神朝着自己的手瞟了下。 吴刚顿时心领神会,转头一脸狠厉道:“不行!你这小子欺负了我两次,今天留下一条胳膊,不然这事算不了!” 听到这番话语。 张三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都蹲局子那么多次了哪能不认识冯权。 但是今天兄弟们都在这,如果这时候漏了怯,以后这个老大的位置怕是也坐不稳。 而他虽然是个混混,但头脑却还算机灵。 知道有些东西觉得不能碰,就拿骚扰李双萍来说,有了之前的教训,便立即开始转换攻略。 刚才一番行为,不止保住了自己的面子。 还能借助吴刚的手,把陆东给弄废了。 这样即使冯权在旁边看着又能怎么样?人是吴刚打的,有事找他去! 陆东冷笑一声,看向众人道:“行!一条胳膊就一条胳膊!” 他目光看向吴刚,此刻已然有了下一步的计划。 坐以待毙不是他的性格,就算是要跑也要出其不意! 赵山则是立即靠了过来:“东子,你别瞎搞,这群小逼崽子,我一个人能打十个!” “对!打不过我不信还跑不掉!”李明也是将陆东护在了身后。 陆东则是悄悄看了眼不远处的吴刚,然后小声朝着两人耳语了几句。 两人这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缓缓退到冯权身边。 只见陆东朝着吴刚招了招手:“咋了?还等着我砸断自己的手吗?” 吴刚丝毫不惧,但也怕陆东到时候反抗,向周围招了招手道:“来两个兄弟,给我按住这小子!” 话音刚落,人群中就有两名愣头青走上前来,按住陆东。 陆东倒也没有反抗,只是任由对方按着自己。 吴刚抓着木棒,轻轻在手上拍打了几下,狞笑着朝陆东走来。 其实要说他和陆东的仇怨,他早就不太在意了。 但今天老大看得起,明显是想让他在兄弟面前漏把脸,这骨子狠劲必须得拿出来。 从今往后他吴刚就也能算是道上的人物了! 陆东见到对方那一脸春梦般的模样,并不慌张。 只等着靠近之后,抢下那木棒带着冯权赶紧走。 眼见吴刚已经来到面前,陆东深吸一口气,双臂猛地向侧一推。 顿时将暗着自己的两人掀翻在地。 经由系统强化之后,陆东这一身力气,掀翻野猪也是轻轻松松。 更不要说这群平常没有什么锻炼的小混混了。 紧接着陆东抬起一脚,便朝着吴刚胸膛踹去,同时左手一扯。 将吴刚的武器给卸了下来! 赵三和陆东的配合可以说是十分默契。 在陆东挣脱束缚的时候,他也是立即朝着最近的一名小混混发动了攻势。 一拳打在面门,抢下了对方胯下的自行车。 “撤!李明你保护好冯叔!” 一声怒吼下,整个场面乱作一团。 赵山在前方举着自行车拼命挥舞,而陆东则是抓着木棒,不停朝着向自己靠近的小混混劈砍。 后方的小混混,不知道前方的情况。 只当是陆东几人想要反抗,拼命地朝前挤着。 陆东力气再大,最终也是普通人,面对着雨点般的攻击,他也受了不轻的伤。 身上的疼痛,导致肾上腺素飙升。 陆东一根木棒挥得呼呼作响,每一次出手便有一声哀嚎传来。 但这群小混子也是打红了眼。 此刻陆东已经数不清挨了多少下,只知道头发湿漉漉的,眼前有些发红。 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 陆东手里的木棒竟是断作两节。 “大家一起上,这家伙没武器了!”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陆东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才发现人群中张三仍在不停煽动弟兄。 回头看了眼,赵山几人。 几人或多或少,脸上都挂了彩,陆东知道这么下去恐怕得遭。 猛地将手里木棒一扔,握着铁拳,便朝着张三冲了过去。 周围众人可以伤到陆东,却挡不住他的冲击。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划破天空。 砰! “全部不许动!” 顿时,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小混混,均作鸟兽散。 朝着四面八方逃跑。 陆东却根本不打算放过张三一把将其抓了过来! 第59章 暴怒!一网打尽 “你们别跑啊!妈的来人救救我!” 混乱的人群中根本没有任何人进行响应,除了吴刚之外。 陆东此刻早就被打出了火气。 一手抓着张三的衣领,便是一拳朝着他眼窝砸去。 砰的一声,一个无情的黑眼圈便出现在张三脸上。 眼窝四周还有淡淡裂痕渗出丝丝鲜血来。 张三被打得眼冒金星,但长期打架斗狠的经验还是让他下意识地朝着陆东小腹踹去。 陆东没有躲闪,只是右拳蓄力,又朝着脸上砸去。 这一拳打在了张三的脸颊上,只见几颗牙齿混着血液和口水飞出。 而张三那一脚也是稳稳地踢在了陆东小腹。 陆东吸了一口凉气,这一脚踹得很重,虽然还不至于打出什么问题。 却也是真的疼! 报复心极重的陆东,也是一拳打在张三腹部。 顿时张三犹如一只煮熟的大虾般,弓起了腰。 还未等陆东有下一步动作。 身后却来一人,死死地勒住了他的脖子。 “放开我大哥!你他妈放开我大哥!” 阵阵窒息感传来,陆东只好将犹如一滩烂泥般的张三给扔在了地上。 腾出双手,将勒着自己脖子的手臂给扯开。 砰! 一个过肩摔,将吴刚摔在地上。 接着陆东一屁股坐在了吴刚身上,正准备挥拳,一直有力的大手却是抓住了他。 “东子,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吧。” 陆东回头看去,才发现自己身旁已经围满了人。 刚才那群小混混一个个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十几名荷枪实弹的帽子叔叔守在一旁。 陆东顿时觉得一阵眩晕感袭来。 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 阳光透过窗子,照亮宽阔的病房。 细微的滴答声,将陆东从昏睡中叫醒。 “这是医院?”陆东微微撑开双眼,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一个头顶扎着小啾啾的女娃娃正趴在自己床边。 一边写着作业,一边眼泪吧嗒嗒嗒地掉,都已经把作业本打湿了大半。 “小茜,你哭什么呀?谁欺负你了?” 陆东此刻的身体还有些无力,只能尽量低头让自己面朝妹妹。 陆小茜顶着红肿的眼睛,愣愣地看向陆东。 突然哭得更厉害了,小脚一蹬就压在了陆东身上。 “呜呜呜呜!哥!” 妹妹的哭声,让他心里一颤。 要是他死了,这小家伙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陆东也是一阵后怕。 “小茜乖,不哭不哭!”陆东一边安慰,一边用手轻轻拍抚妹妹的后背。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从外推开。 顶着两个黑眼圈的李双萍提着饭盒走了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李双萍先是一愣,接着死死用手捂住了嘴巴,又将身子转了过去。 一段时间后,这才擦了擦眼睛转过身,来到了病床旁:“这么大个人了,为什么这么冲动?” “这已经是第2天中午了,知道吗?” 陆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件事情他确实是冲动了。 尤其是在听到张三知道自己家的住址和自己家里有个妹妹之后。 “来!小茜不哭了,哥哥的伤刚好,要安静的休息!”李双萍轻轻拍了拍陆小茜的肩膀。 陆小茜一听到自己哥哥需要安静的休息,赶紧捂住了嘴巴。 小心翼翼地爬了下来。 只不过肩膀还是一抖一抖的,有些抽泣。 “小茜快去吃面条,今天姐姐给你煎了荷包蛋。” 陆小茜摇了摇头,带着哭腔道:“我不吃!我不饿!给哥哥吃!” “哥哥想吃什么,等一下姐姐去买。” 李双萍说着打开饭盒,递给陆小茜后这才看向陆东道:“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去买。” “给我买几个肉包子吧!挺馋的。”陆东舔了舔嘴唇,他现在确实很饿,也没去管到底麻不麻烦。 “行,我这就去买!”李双萍开心的笑了笑,正准备起身,陆东却是一把拉住了她。 伸手摸了摸,这才发现自己穿的是病号服。 “我衣服呢?” 李双萍想了想,蹲下身子,在床头的病号柜里,将陆东那件有些漏棉花的衣服给拿了出来。 “这衣服要不我给你洗一洗,再缝一下,这样子都没法穿了。”李双萍说着,便见陆东在衣服内侧里掏了掏。 拿出了整整一摞大团结。 “我的天呐?你咋有这么多钱?” “这得有好几千吧?” 李双萍话还没说完,便见陆东又从另一侧掏出了一沓粮票。 和那支有些变形的钢笔。 陆东拿了几斤粮票,又抽了20块钱,和那钢笔一并递到了李双萍面前。 李双萍抿了抿嘴,心中一阵内疚。 “对不起!当时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有些着急。” 陆东讪笑着将那钢笔又塞回了口袋。 这支钢笔其实并不是李双萍摔坏的,应该是打架的时候被碰坏了。 不过既然已经坏了,他也不好意思再送人,只是将那粮票和钱放到了李双萍手里道: “没事,这钢笔不是你摔坏的。” “这两天辛苦你照顾了,我吃饭可不能再花你的钱!” “麻烦你帮我买点吃的。” 李双萍摇了摇头:“不用,你叔给我钱了。” 陆东一拍脑袋,但又想到头上正绑着纱布,将手缩了起来:“对了,我赵叔他们人呢?” “他们没啥事儿,小倩还是你叔给接过来的,刚才他们出去抽烟了。” 陆东了然点头。 他知道肯定是李双萍把他们赶出去抽烟的。 这时候医院可没有禁止抽烟的说法,更有很多地方会宣扬烟草的好处。 也就在这时,赵山和李明也是走了进来。 “哎哟!这刚醒就给媳妇儿亮家底呀?”李明见状调侃道。 李双萍顿时羞红了脸,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整个人仿若木头一般杵在那里。 “不会说话少说点!”赵山朝着李明推了一把。 李明这才讪笑道:“我这不是看气氛太沉闷嘛!” “李老师,你到现在都没合过眼,赶紧回去休息一下。” “我就说了以东子的身体,这点小伤没问题的!” 见到众人这么说,李双萍这才点了点头道:“记住不要在病房里抽烟,我就先回去了。” 第60章 上报了 李双萍刚离开病房。 李明就有些兴奋的来到了陆东旁边:“东子,你可以呀!” “你知不知道,那群小混子被你打成啥样了?” “一共抓了56号人,45个骨折,8个脑震荡!” “当时你对象喊着警察一起过来的时候,就看着你两拳就给张三那小子给干歇菜了。” “然后一个过肩摔,哎呀妈呀,太tm帅了!” 李明手舞足蹈,一不小心扯到了身上的伤口,顿时又疼着呲牙咧嘴起来。 “你小子歇着吧!”赵山在一旁实在看不过眼,一把将他按在了椅子上。 这才语重心长地说道:“东子,这回你还真得谢谢人家。” “要不是双萍姑娘机灵,说不定咱几个都得撩那。” 陆东也是叹了口气,当时又不是李双萍,戴着帽子叔叔来得及时。 就算他能摁住张三一换一,但那身上的伤恐怕就不是躺一天能够恢复的。 “对了,他们几个怎么处理的啊?”陆东这才问到对于张三几个的处理结果。 “听老冯说,全部按照袭击公职人员进行处理,少的也得蹲上五六年。”赵山说着从腰后取下一张报纸来。 指着上面道:“你看这上面还有你照片呢!” “刚才应该让双萍姑娘给你念一念的,我们几个都不认字。” 陆东接过报纸,只是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站在一群四散而逃的混混之中。 鲜血从额头的伤口流下,布满整张脸。 但那双眼睛,却画得格外有神。 而在图片的最上方,用加粗字体写着: “雷锋青年陆东,一己之力抵挡56名歹徒,用血肉之躯保护国家公职人员!” 然后下方便用小字记录着当时的情况。 大概意思就是,冯局长下班之后被之前抓捕过的歹徒围堵。 陆东联合周围群众,一起保护冯局长。 光看内容就知道是出自冯权之手。 “好好收起来,到时候让你相好念给你听。”李明仍旧调侃着陆东,这时门外就是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紧接着一脸温和笑容的冯权,便带着两名身穿制服的帽子,叔叔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两名媒体记者。 他一进来便快步走到陆东床边,一边眨着眼,一边说道:“陆东同志,恢复得怎么样?” 陆东瞥了眼身后紧跟着的记者,也是立即伸手握住了冯权的双手道:“谢谢政府和领导的关心,我恢复的很好。” 冯权点了点头,用满是关切的语气问道:“我们已经将那些歹徒全部绳之以法,昨天下午的事情,你辛苦了!” “不辛苦!我们都是这个大集体的一份子,遇到这种不正义的事情,就应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陆东坚定的语气,让冯权也是一愣。 顿时整个病房内都寂静下来,接着不知道是谁率先鼓起了掌。 阵阵掌声开始响起。 就连冯权也是在内心给陆东点了个赞! 然后满意地笑道:“说得好!要是这社会上每个人都能和你一样!世界和平指日可待!” 冯权朝着身后一名跟过来的帽子叔叔招了招手。 从其手里接过一个红册子道:“这是县里给你颁发的奖状,来我们一起拍个照!” 咔嚓!咔嚓! 一阵闪光灯照过后。 冯权这才起身,朝着众人道:“陆东同志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大家就先回去吧。” 这边冯权几人开始往外赶人,陆东却是看着那红册子,心里一阵起伏。 没有物质奖励,但这玩意儿在他看来比钱还牛。 这不只是一份荣耀,更是他以后打通市场的背书。 不说别的,就今天这份报纸再加上明天的报纸刊登之后。 整个平安城至少得有超过一半的人认识他。 不说是往国营饭店送山货,就算是去国营商店人家也得给他一个好价钱。 关键就看陆东,怎么去利用这件事情带来的影响力了。 随着其他人离去,冯权也是来到了陆东身边有些严肃的说道:“你这小子真的太冲动了。” “那个吴刚也交代了是怎么知道你家的情况。” “他住在后林村,那天刚好看到你送李双萍上车,然后就猜到了,你是杨树庄的。” “那小子就怂恿着张三去接近李双萍,这才有了那天下午发生的事情。” “双萍那姑娘家庭情况是不好,但人真的不错,这回要不是人家去找人过来,你这家伙他是真得出事。” 这话刚刚赵山已经说过一遍,但陆东还是十分诚恳地说道:“这件事情我记在心里。” “我觉得身体恢复的还不错,今天应该可以出院吧?” “对了,这钱是赵叔帮我垫的吗?我听李老师说你还帮我给了伙食费。” “没呀!老冯说医疗费全部报销,让我们不用管,我也没给钱她呀?”赵山一脸疑惑地看向李明。 李明却是耸了耸肩道:“我兜比脸还干净,钱全在媳妇那拿着呢。” 冯权倒是一下子就明白了陆东的意思。 “老赵,你去叫医生来帮东子看看能出院不?”说完朝着陆东一摊手道: “医药费我负责,别的我可不管,你找人家去聊吧。” 不愧和李明是两兄弟,也是一直撺掇着陆东和李双萍两人。 看着冯权离开的背影,陆东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虽然有信心给对方一个很好的生活,但却没有信心成为一个合格的伴侣。 所以这层关系,陆东觉得还是停留在朋友比较好。 不一会儿医生也是来到了病房,又带着陆东出去做了一系列检查。 经过系统强化之后的体质确实回复速度很快。 一个多小时后医生便给陆东办理了出院手续。 陆东打算下午就先不回去了,先去李双萍家一趟,然后再摸清楚县城几家国营饭店的情况。 到时候就可以准备上山,找鄂伦春族进行交易。 尽快把原始资金积累起来,以便于能够在后续的改革浪潮中能吃到红利。 赵山赶着驴车带着陆小茜回了杨树庄。 陆东则是来到了国营商店,准备再买一支钢笔。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讨论的声音。 第61章 名人 “我跟你们说,就报纸上这位小同志,昨天就在我这买了一支钢笔。” “那小同志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当时这个张三还想打他呢!” “我们同事几个立刻就把他护在了后面!” “可不是当时那小同志来我这卖熊胆,一下子就掏出来两颗。” “我就想着可能是家里大人让他过来出手的,不过看这股子狠劲,恐怕那熊瞎子还真是他打的。” “你别说,还真是人不可貌相,那小同志长得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这么有胆气。”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对于陆东曾来他们这里出售过山货,买过东西。 感到无比的自豪。 就在那名售货员仍旧绘声绘色地给前来购买物品的客人,讲述那天的经历时。 突然看到了门口的陆东。 顿时惊喜道:“说曹操曹操就到,大家快看,这就是报纸上的陆东同志。” 顿时整个国营商店十几双眼睛全部朝陆东看了过来。 虽然陆东上一世也见过大世面,但这出来买个东西都被人这么围观。 还是有些不太自在,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朝着周围人微笑地拱手道:“都是些小事情,大家再这么看着我,我都不敢买东西了。” 陆东快步来到了柜台前:“我今天还想买支钢笔。” 说着掏出5块钱来。 “你不是昨天才买了支钢笔吗?是那支钢笔不好用吗?” 这售货员此刻的态度可以说是十分和善。 陆东在怀里掏了掏,拿出陆那只已经弯折的钢笔。 “昨天打架的时候好像弄坏了,本来是想送人的,弄成这样子也不好送。” 售货员接过那支钢笔看了看,笑道:“那你还买一支干啥?我给你换一支就成。” 说着便将那支钢笔收入了柜台,然后又从中拿出了一支崭新的钢笔来。 正想递给陆东,又赶紧将手缩了回来。 找来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经过一阵**,还在上面绑了一个精细的蝴蝶结。 这才交给陆东。 “拿着吧!” 陆东还没缓过劲来,那售货员却是已经将那钢笔放到了他的手中。 这种情况他还是第1次遇见,别说是这钢笔被人为弄坏了。 就算是刚买回去,不出墨水写不了字,人家国营商店都不可能给你换。 却没想到陆东这边刚一开口,人家就主动的给自己换了一只新的。 而且还打上了精美的**。 显然陆东低估了这次事件的影响力。 张三他们这群人,不说无恶不作,但是坏事并没有少干。 尤其是在黑市那块地界,更可以说是无法无天。 就前段时间,已经开始收起了保护费,虽然还做不到每一个前去摆摊的商户都敢收。 但也经常去欺负一些老弱。 专挑软柿子捏。 换好钢笔之后,陆东又买了一袋麦乳精和两袋子面粉以及一些点心。 这一路好不容易找到了次青巷,陆东这才寻着门牌号,找到了李双萍的住所。 轻轻敲了敲院门。 “谁呀?”李双萍朝着院门外喊了一声,却并没有着急开门。 这段时间她已经被张三给骚扰怕了。 “是我陆东!”陆东刚报明身份,便听到小院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李双萍急急忙忙地打开房门,悄悄用手整理了一下头发,这才微笑道:“你这么快就出院啦?我还想着辅导完娜娜功课,就去医院看你呢。” “我这农村人的身体,恢复得很快的。” “这里给你和娜娜买了点小礼物,我帮你拎进房间吧!” “啊?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这得花多少钱呐?” “不行!不行!你赶紧拿回去!” 李双萍还想阻拦,陆东却是已经侧过身子进到了小院里。 此时抓着一个小本子的娜娜也是跑了出来。 陆东俯身摸了摸她的脑袋道:“娜娜可真用功,周六还在家里学习呢。” “来,这麦乳精是哥哥给你的奖励!” 小女娃不懂客气,或者说她现在早已经将陆东当成了自己姐夫。 说了声谢谢后,欢快地跑过来就接住了那两袋麦乳精。 李双萍见状也不好意思斥责自己妹妹,只是默默估算着这些东西的价值,想着以后一起还给陆东。 “李老师,要我说孩子的童年还是得稍微放松一下,这周六还抓得这么紧吗?” 陆东打量着小院的布局,随意说道。 谁知李双萍,却是抿了抿嘴唇:“娜娜没去上学,都是我回来给她上课的。” 这回轮到陆东吃惊了。 “娜娜今年几岁呀?为什么还没有去上学?” 李双萍苦笑道:“其实就是我想省点钱,一个学期的学费就得5块钱。” “我想着自己在家里教她,等五年级再让她去学校。” 陆东皱了皱眉:“学校工资应该还可以吧?” “嗯,一个月有15块呢!” “但是我爹那里每个月得给他10块钱,再加上房租这些,所以想着能省点就省点。” 李双萍眼眸低垂,陆东看不清她的表情。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尴尬,陆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1次遇到李双萍,便是因为娜娜黑市卖鸡蛋给姐姐筹几块钱的医药费。 其实从这也足以看出,他们的家庭情况确实很困难。 “赶紧进屋里吧!外面太冷。”这时李双萍悄悄擦了擦眼角,将陆东带进了她们住的房间。 房间的布置很是简单,家具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柜子和一个煤炉。 看样子恐怕还是房东的财产。 此刻的娜娜正从墙角的煤堆中挑拣煤块往炉子里放。 “怎么你这房间这么冷啊?是不是哪里漏风?” 陆东看了看四周粘满报纸的墙壁。 “没事,就是炉子熄了一会儿了,等一下就暖和了。”李双萍小声解释道。 陆东看着地上不多的煤块,顿时也是明白这一切恐怕都和李双萍的父亲有关。 柴米油盐哪个不得花钱? 以李双萍的工资恐怕能保证晚上睡觉的时候让房间里稍微暖和一点都很困难。 陆东还想问,为什么不找冯局长帮她调解一下家庭的问题。 但突然又想到自家的情况,有着血缘关系在,很多东西并不能单纯用法律解决。 第62章 关内人 陆东在李双萍这坐了一会儿。 看了看时间,又想到自己还得去国营饭店了解一下山货的收购情况。 这才赶紧将怀里那只是**精美的钢笔拿了出来。 “李老师这个礼物希望你能收下,以后有空我就带小茜来找你,这样就不用你来回跑了。” 陆东说完便将那盒子放在了桌上,赶紧起身离开了房间。 生怕李双萍不愿意收下。 其实他现在的挺难受的,他不缺钱,可以说随手给出一点,都足够李双萍两姊妹生活大半年了。 但是人家却并不一定愿意收,从之前找到自己家里来还那20块钱就能看出来。 看着陆东逃也似的离开了自己家。 李双萍想去追,但又有些不好意思,在外面拉拉扯扯。 最终只是朝着陆东的背影喊道:“你别跑了!礼物我收下了!” “陆东,谢谢你!” 陆东停后这才缓缓停下脚步,回头朝着李双萍笑了笑。 “行!那我先走了哈。” 陆东刚走到大街上,便朝着距离这里最近的平安饭店走去。 平安饭店是平安城最大的国营饭店。 要不是第1次去黑市就遇到了更新饭店的人。 陆东最开始应该是会直接尝试打通平安饭店的销路。 来到饭店门口,陆东正思考着如何和后厨的人打上交道。 突然看到街道上一前一后驶过两辆菲亚特汽车。 直接停在了平安饭店门口。 “嗯?这车牌是关内人啊!” 关内是对于山海关以内地狱的称呼。 陆东心里一惊,此刻县城的大街上很难见到一回小汽车,更不要说吉普车了。 而且这回还是两辆。 眼看着几人进了平安饭店,陆东也是赶紧跟了上去。 直接拦在了众人面前小声道:“爷们几位这次来东北是想收点什么吗?” 陆东的行为可以说是十分冒犯。 但他也知道不主动就不会有故事。 几个关内人警惕地看着他,不过领头那人微微沉吟,好奇的看向陆东道:“猎户?” 陆东见到有戏,赶紧从怀里掏出烟来。 一人递了一根。 “嗯!几位大哥第1次来吗?” 此时还是80年代初,之前陆东也从未听说过有远处,开车过来的外地人。 而且看几人的打扮肯定是商人,此刻又正值寒冬,这平安城更是没有什么旅游景点。 所以也谈不上是来旅游,多半是来收东西的。 为首那人点了点头道:“怎么?你有门路?” 陆东知道这时候必须得拿出自信来,立即点头道:“只要是我们这里有的,我都能找到门路。” “红参有吗?”男子沉吟道。 都是出来投机倒把的,不小心点还真不成。 要不是陆东这一身破烂的打扮,以及他们身上没有确凿证据,证明他们在投机倒把。 这男子恐怕还真不愿意和陆东过多交谈。 陆东不由笑了笑道:“我们这里红参有倒是有,不知道你们要多少?” 平安县,虽然不如白松、蒙江两县。 但红参这玩意儿还真有。 人参一般要种植6年,为了更好的储存在第6年起,就会将参挖出来,洗干净之后进行处理。 最后就会变成淡红色或者暗红色,所以被称之为红参。 这红参的价格倒是不低,一斤按照品质大概在十五到二十块。 “我们本来打算去白松县,要是你这里能凑齐货倒也不错。” “100斤能搞到吗?” “不过先说好,质量太差我们可不要!” 他们几个本来就没打算在这平安城收红参,而是准备前往更远处的白松县。 如果能在这里收到品质合格的红参,那反而能给他们省下一不少时间和路费。 而且风险也全部给到了陆东,完全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陆东倒是并不担心这些,问道:“什么价格?” “40。品相好的给你45。” 陆东心里一震,这个价格即使按照最低利润能够搞来100斤红参,也足足能赚到2000块。 这可比打猎赚钱来得轻松,只不过需要本钱而已。 但陆东又恰好有这么多本钱,猎熊瞎子的悬赏,再加上卖各种山货以及熊胆得来的钱。 分完之后陆东身上此刻还能剩下2400多,完全足够采购100斤红参。 顿时他就答应了下来。 那几名收红参的关内人,是浙江那边的老板,收红参的目的其实也是做二道贩子。 转手卖给医药公司。 陆东便在想,肉不好卖,但是山里这些猎物的皮子,说不定能有市场。 尤其是第2头熊瞎子的熊皮,他可是好好地保存了下来的。 到时候也能拿给这几个人估个价。 至于对方的小心思,陆东其实也早已看透。 不过收购红参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更是一本万利。 如果实在不收,那他就拉到收购站去。 最多费点功夫而已。 一个多小时后,陆东来到了井口屯,屯长胡有来家。 “你咋个突然想收红参了?”胡有来看到突然上门拜访的陆东,一时之间有些诧异。 但还是侧开身子让陆东进到了院子里。 上一次因为大柱的事情,两人也算是打过了交道。 胡有来指着院子里几个麻袋道:“这是屯子里今天送过来的红参,我本来就打算明天安排车送到县里收购站的。” “你要是想收这价可不能比收购站低。” 陆东点头道:“那是肯定的!”说着便蹲下身子,准备查看这些红参的品相。 三六级等肯定要进行区分,差别大的一斤,可是差了足足5块钱呢。 胡有来见状则是摆了摆手道:“别看了,收购站那边说是说按品相分,但基本都是按照15给价。” “你要是愿意要就按15吧,都过秤了,一共108斤,1620。” “我还省得再跑一趟了。” 虽然胡有来这么说着,但陆东还是翻开袋子,细细查看起来。 这事情来得这么巧,他可不敢太松懈。 可一阵翻看下,陆东却发现这些红参,品相竟是出奇的不错。 绝大部分都能够得上20块的收购价。 再过了一遍秤,确认好重量。 陆东则是拿出了1700给胡友来。 “东子你多给了80。”胡有来数了两遍,立即叫住了正在往驴车上装红参的陆东。 “我这不是还得借你的驴车嘛!而且这红参我看了看应该多给点。” 这边陆东赶着驴车,正准备回家。 门口却是进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林玉娥刚一进来便开始嚎啕大哭,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般:“屯长你可得管管啊!郭金兰他不管我们娘俩了!” 第63章 卖熊皮 林玉娥没有注意到一旁坐在驴车上的陆东。 只是朝着胡有来一阵哭诉。 原来自两人受伤之后,不止没有醒悟。 反而愈加虐待起郭金兰来。 现在的余四海就连屎尿,都让郭金兰来处理。 每天不是帮他擦身子就是帮他擦屁股,有时还会没来由就是一阵暴走。 手边有啥就抓啥。 而林月娥也是天天对着郭金兰进行咒骂。 这不就在今天早上他们刚起来,就发现郭金兰不见了踪影。 原本还以为是出去挑水,直到发现家里最值钱的母鸡也丢了之后,这才知道郭金兰跑了。 “你们做得也太过分了,金兰一个人整天忙里忙外,还得伺候你们俩。” “为什么余四海还要打她?”胡有来目光并不和善。 自从林玉娥一家搬回来之后,就没少听到家里传来打骂的声音。 上门管了好几次,人家就说丈夫打媳妇天经地义。 “屯长你是不知道,当时大柱那事情就是郭金兰那个臭婊子和陆东联合起来害我儿子的。” 林玉娥还准备往下说。 胡有来则是怒气冲冲地打断道:“你特么的能闭嘴不?” “到底还要不要找你儿媳妇了?” 这是一旁的陆东,轻声笑了笑:“没事!你说说我怎么害得余四海?” 林玉娥这才发现旁边的驴车上还有人,而且还是陆东。 顿时不敢继续往下说。 只是一把拉住了胡有来的手:“你得帮帮我们孤儿寡母两个啊?” 忽悠来一甩袖子,冷冷说道:“帮?拿什么帮?” “我上哪去找人?” “而且你们自己不珍惜,对她不好,能怪谁?” “现在又不是旧社会,我还能找人把她给绑回来啊?” 对于林玉娥家的这种事情,胡有来就算是有能力管也不想管。 陆东在得知消息后,也根本没有再停留的打算。 赶着驴车便喊道:“让一让啊!这犟驴可不长眼睛,别到时候碰到了你!” 一早陆东就想让郭金兰逃离这个家。 只不过人家一直没有行动,而且根本找不到人投靠,这件事情才耽搁下来。 却没曾想在这个时候,郭金兰竟然想通了。 陆东其实还挺开心的。 第2天吃过早饭,天气倒也不错。 陆东赶着驴车,带着妹妹上午十点多就赶到了县城。 将妹妹放在李双萍那后,这才来到了平安饭店门口。 本来陆东这次是想将杨固也带上的。 但杨固最近在隔壁屯子收了两条猎狗。 天天在山上撵灰狗子,说是要练练枪法,以后不想再拖后腿。 陆东想着要是杨固能把枪法给练出来,倒也不是坏事,这样就不会再出现之前老是空枪的毛病了。 到时候几人再上山打围,那成功率也能高出不少。 “嘿,小兄弟!挺准时的哈!” 陆东刚到不久,便看到一辆吉普车停在了旁边。 从车上下来四人。 为首男子朝着陆东打了个招呼,便眉头紧锁地看向驴车上拉着的那两个大麻袋。 男子上前提了提袋子说道:“小兄弟,你这还真弄来了100斤?” 陆东仍旧给每人散了根烟,点了点头:“一共108斤,您这先验验货?” “嘶!这可真不少啊!”男子看了几个同伴,一眼扭头道:“小兄弟,我这里恐怕吃不下这么多。” “昨天也有几个你们当地人,找了过来,现在已经买得差不多了。” “我本想着你也就能弄来个十来斤,却没想到你一下子弄来这么多。” “我们这回总共就来了4个人,用100斤红参就差不多得要一个多星期。” 他们几人,只能靠着人一点一点背着红参乘坐绿皮火车进行往返。 本来的计划也就是收个120斤左右就差不多。 昨晚他们便已经收到了80斤红参,陆东一下子拿来这么多,根本没有办法去运。 陆东听后不由皱了皱眉,其实只卖10来斤的话,他也不亏。 但一下子利润缩水了好几倍,还是有些不太满意。 这时,有一人则是拿着一张报纸,靠到了领头男子身边。 用他们的方言交流着什么,时不时还悄悄看向陆东。 “小兄弟,你的名字是叫陆东?” 陆东狐疑地看向对方,这才发现这群人拿到报纸上,正是那张自己在医院和冯权拍的合照。 也是没有否认,点了点头道:“对,是我。” “但是咱们做生意,这样怕是不太好吧!” “昨天你都说了要100斤红参,晚上回去我就开始找人收,废了老鼻子劲了。” 男子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道:“小兄弟你说得对!这件事情责任确实在我们!” 陆东听到这话,就知道今天这趟是白跑了。 剩下的红参怕是都得拉去收购站,要是算上自己补给胡有来的那80块钱。 恐怕自己还得亏上一点。 正在陆东思考着如何能在收购站那边将红参的价格抬高一点的时候。 那名男子却是伸出手,道:“今天这批红参我们全收了,就当交个朋友!”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黄印。” 陆东有些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话。 怎么刚才还说吃不下这么多,现在又要全部收下? 虽然心中怀疑,但陆东握手道:“你好!陆东。” 此刻黄印的态度虽然没有说是转变特别明显,但此刻也是和陆东开始聊起天来。 最终所有红参全部核算完毕,一共给了陆东4760。 基本上大部分的红参都是按照最高价格收了。 “怎么样?陆兄弟这钱数没问题吧!” “嗯呐,刚好,今天就谢谢黄老哥了!” 陆东将那一大捆钞票全部揣进了怀里,又从驴车上拿出了那早就包好的熊皮。 “黄老哥你看看这玩意儿你们那有销路不?” 黄印摊开熊皮,顿时一个激灵。 “哎哟!卧槽!黑熊皮?” “陆兄弟这玩意儿是你的吗?” 陆东见对方那一脸错愕的模样,差点没能忍住笑了出来。 “嗯,前段时间在山上猎的,你们那边有销路不?” 熊瞎子这东西,虽然少见。 但现在这个时候没有人会收, 国营商店也只会收一些灰狗子皮,羊皮啥的。 价格也就几块到十几块钱的样子。 要是黄印能够给出一个不错的价格,陆东倒是觉得可以考虑在这里也赚上一比。 第64章 许诺 黄印沉吟一阵,又伸手抚摸了一下皮毛。 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兄弟,这东西我拿不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要。” “实在不好意思。” 陆东听后,点了点头。 “没事,这东西反正坏不了,黄哥到时候帮我打听打听。” 陆东本来就没有抱太大希望,只是想着试试而已。 各种野兽的皮毛,再过几年价格就会激涨。 后世一张熊皮褥子可是能卖到几十万的价格,只不过真等到那个时候,陆东就不缺那几十万了。 所以陆东这才想着尽早出手。 “嗯,这红参我们就打包好了,下回再过来,你看看还能搞到货不?” “我们还找你收,最少一百斤!”黄印说着竖起一根手指。 陆东点了点头,他知道黄印这是在和自己示好。 目的应该是想和冯权攀上关系。 果然,陆东刚说自己可以准备到,黄印就讪笑道:“那个陆兄弟,我们几个初来乍到的,也不认识什么人。” “你看能不能邀请冯局长来吃个饭?” “放心!饭钱我付!” “只是想认识一下而已。” 陆东佯装有些苦恼:“我和冯局长熟倒是熟,可是这两天他怕是没空呀!” “要不下次你们给来之前给我个信?” “我提前帮你们约一下?” 黄印给陆东画了个饼,陆东也给对方回了一个大饼。 难怪刚才在看完报纸之后,就突然转变了态度,原来是想结识冯权。 其实这个事情对于陆东来说还真是一句话的事情,甚至还可以联合冯权一起探探这几个人底。 但对方如此急切,陆东反倒觉得自己应该再赚上一比。 要知道他们收购自己的红参,那是之前就说好的,完全是互惠的事情,至于多收的这一百来斤。 匀到个人身上也不过就是多个二十几斤。 而后续的合作,就更是一句话罢了。 没见到实质性的利润之前,陆东可不会傻乎乎地当好人。 而且看几人的打扮,以及付钱时的敞亮程度,他们这一趟应该也能赚不少。 至少不会比自己差。 在与几人分开之后,陆东则是寻到了冯权家里。 今天周末,他人并不在公安局。 “你这小子不是昨天刚出院吗?怎么今天又过来了?”冯权拉开房门,发现来人是陆东。 不由开口问道。 “冯叔,我先进来再说吧。” 这里属于干部小区,可以说街坊四邻大部分都是平安县各个部门的领导。 陆东有些话也不太方便在这里说。 冯权见状,赶紧将陆东迎到了客厅。 “你婶子回娘家了,有啥事儿在这说吧。”冯全还以为陆东是出了什么事。 “冯叔昨天我遇到了几名从关内过来的浙商。” 冯权原本喝茶的手微微一顿,看向陆东道:“他们和你发生矛盾了?” “不是,他们是去白松县收红参的,刚好被我遇上然后和他们做了一笔小生意。” 陆东立即将发生的事情给冯权复述了一遍。 在听到陆东只是一天就赚了2000多块钱纯利后。 原本稳重的冯权此刻也是不再淡定:“好家伙,难怪那么多人搞个体,这东西是真挣钱呢。” “可是咱整个平安县也没多少红参呀!” “难不成你这小子?” 冯权说了一半,没再继续往下说。 陆东则是立即点头道:“如果咱们这没有的话,我是打算去白松县看一看。” “就帮着跑一趟,这利润可不小。” 白松县距离平安县,有100多公里,如果是驴车的话,这大冬天,两天一夜是少不了的。 冯权听后略微沉吟:“现在这东西,原则上不允许,但只要你不乱来,其实没啥大问题。” “那边我有熟人。” “你放心弄就行,有啥问题我帮你处理。” 冯权不愧是身居高位的人,只是瞬间便看透了陆东的心思,重新恢复了之前稳重的模样。 “那几个人还拜托我,想要约冯叔你吃个饭,这事儿能行吗?”陆东继续问道。 冯权笑了笑:“这群人居然想着通过你联系我。” “胆子倒是不小。” “等他们下次过来你再跟我说,这个事情我得考虑一下。” 冯权没有立即答应。 陆东他能够放心帮,毕竟算是自家兄弟,而且都知根知底。 但这些外人,他可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所以还是想要先观望一阵。 随即看向陆东,有些欣慰:“现在咱们的发展很快,应该过不了多久,也会和上海那边一样,完全放开。” “你小子脑袋灵活,过不了几年,肯定能有一番作为。” 在得到冯权这番肯定后,陆东这才真正放了心。 这时虽然不如60年代看管那么严格。 而且79年的时候相关条例已经更改,但相关的问题却依旧存在。 只不过没有之前那么严重,管辖的范围也没有之前那么宽泛。 不过有了冯权的口头应允,陆东只要不做垄断市场、扰乱物价之类的事情,基本出不了事。 陆东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准备塞给冯权,想要表示一番。 却不曾想。 冯权立即变了脸色,连忙将信封又推了回去:“你这瘪犊子,干啥呢?” “你要真当我还是你冯叔,就赶紧收起来!” 冯权开明,却并不贪婪。 在他看来,自己现在的收入已经足够生活,并不需要更多的钱财。 而且陆东昨天赚的那些钱,那是这小子有胆魄。 不说别的,就他收购红参那些本钱,那可都是拿命搏来的。 更不用说。 自己和赵山这层关系。 就算陆东今天不登门拜访,以后他出了事,自己也不可能不管。 突来的训斥,让陆东不好意思的将信封又收回了怀里。 他能听出来,冯权这番话可不是客气。 而是真的不想收。 所以也没了继续说漂亮话的意义。 不过在偷瞄到冯权家里那一坛子泡着熊膝盖骨的白酒后。 陆东顿时有了心思。 熊膝盖骨白酒是用来祛风湿的,虽然被称为小虎骨。 但效果却远不如虎骨来得好。 自己到时候上山搞只东北虎下来,到时候就可以给冯泉泡上一坛子虎骨酒了。 第65章 鄂伦春族的往事 三天时间,陆东一直奔走在各个公社和屯子间。 但红参这玩意儿毕竟不是平安城的特产。 再加上黄印几人高价收红参的事情不知怎么传了出来,大部分人家的要价都很高。 基本没有赚头。 陆东跑了三天,才收了10斤不到。 不过距离黄印他们再次过来,起码还得一个月的时间。 陆东倒也并不着急,打算去乌罕那边碰碰运气。 还可以顺路带些山货下来。 11月的天气虽然偶尔下雪,但大部分时间还都是晴天。 在将妹妹送到学校后,陆东叫上了杨固一起上山。 “咱也不是去打猎,你带狗干啥啊?” 在门口等来一阵,杨固这才背着枪,牵着两条狗走了出来。 “来!大黄!二黄!这是你东哥,叫两声给他听听!” 杨固一脸臭屁样,还牵着狗子围着陆东绕了一圈。 陆东并不想打搅自己兄弟的兴致,假装惊讶道:“哎哟!威武威武!” “这两条狗子花了不少钱吧?” 杨固呲着个大牙傻乐:“那可不,两条一起100呢!” “隔壁屯子有个老猎户受了伤,打算封枪不打猎了!” “我听到消息立马就赶了过去,还好李明有面子,不然这120还拿不下来!” 杨固说着便便将狗绳递了过来! “东哥,你帮看看,我这狗咋样!” 陆东先是伸手,在狗脖子上摸了摸,这才缓缓,将手朝着狗鼻子附近伸去。 得先让猎狗熟悉它的气味,这样才不容易引起应激。 又过了一小会儿,陆东这才用手抓住了狗腿。 “确实不错,50块钱能买到算是赚了。” 这两条猎犬虽然是土狗,体型却不小,而且路东刚刚经手一摸。 便发现两只狗子,骨量都很足。 而且肌肉十分发达,上一位主人养的确实不错。 “不错,喂挺好呀!” “那肯定喂得好呀!我在山上打的那些灰狗子松鸡啥的,全给这俩吃了!”杨固说着,伸手各在两只猎犬脑袋上撸了一把。 那喜爱的模样,可比娶了新媳妇儿,还稀罕。 陆东失笑道:“家里没野猪肉了吗?天天喂那小玩意儿?” “我这不是想着得喂好点吗?这可是我的宝贝!就得吃新鲜的!” “你这虎比!这事儿没和你舅舅说吗?” “那小玩意儿你可以喂,但是不能经常喂!” “要是喂顺嘴了,它俩到时候上山,就光撵松鸡和灰狗子了!” 猎人拖狗,讲究下货必喂狗,是让狗子知道上山打猎它能得好处。 也是培养狗的嗅觉。 到时候在山上能闻到食物的味道,可以带着猎人进行追踪。 像杨固这种,天天拉着狗子,练枪法。 说不定哪天上山打围,一只松鸡和一头野猪摆在面前。 就去追松鸡了。 “啥?我还想着等你忙完,牵它两去打大炮卵子呢!”杨固顿时有些慌了,这几天他可是天天给两只狗子喂这些东西。 到时候真掉链子咋办。 陆东摆了摆手:“没事!这两只已经拖出来了,你这几天时间还改不过来,以后注意点就行。” 既然杨固,就想拉着新买的狗子上山遛遛,陆东自然没有意见。 到时候自己还能省点力,用狗子来拉爬犁。 山上不好辨别方位,但猎人有着自己的一套方法。 而且乌罕他们最近住的位置也并不算远,很好寻找。 上山之后又走了两个多小时,便看到远处耸立着许多仙人柱。 四周还支起了栅栏,堆叠着码放整齐的木材。 同时还能听到,前方传来的狗叫声。 “乌罕!锡林!拉万!”刚一靠近,陆东便开始呼叫三人的名字。 也怕其中有人出去了打猎,或者说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不过陆东的运气显然不错。 听到他声音的乌罕,从仙人柱中走了出来。 依旧带着她那精致的狍角帽。 “诶!陆东?你们来了?” 乌罕见到是陆东,立即笑着跑了过来,将两人迎进了帐篷里。 仙人柱的搭建很是简单,将长木头互相依靠,做成顶部,再用木条一层层加固。 最后在外围用树皮遮盖一层即可。 形状和后世的锥桶路障有些相似。 里面则是可以升起火堆,在寒冬腊月也不会寒冷。 此时的帐篷里,正有着几名小孩子。 最里面的位置还挂着一块木板,上面用木炭写着各种简单的汉字。 “乌罕这是你的学生吗?”陆东看向这些小朋友,这才觉得自己疏忽了。 居然空着手上门。 “他们是我的弟弟妹妹。” “锡林他们回祖地了,要是你再晚点来,恐怕就找不到我了。” 乌罕一边解释着,一边从火堆旁的水壶里各给两人倒了一杯热茶。 在新中国成立之后,鄂伦春族最初建立的公社被称为乌力楞,也就是家族公社。 一般有着4~5个仙人柱。 一个仙人柱就是一个小家庭 后续才逐渐转变为地域公社。 所以此时,生活在一起的鄂伦春人,其实都是亲戚关系。 几个小朋友像是有些怕生,一个个都笑闹着跑到了门外,伸出脑袋朝里面看。 “乌拉拉,你们去叫乌力族长过来,就说陆东来了。” 乌罕朝着门外一个小女娃招了招手,然后解释道: “乌力是我父亲,也是这里的族长。” 不一会儿,便见一位身材十分高大,犹如一座小山般的壮汉推开门帘走了进来。 壮汉看起来年龄不小,恐怕得有60多岁。 陆东一时间也不清楚,这人到底是不是乌罕的父亲。 男子在看到陆东后,神色无比,严肃的将右手搭在了左肩上。 微微鞠躬。 “陆东谢谢你那天救了我女儿,和我的两名侄子!” 这口汉语带着些东北腔,竟然比乌罕还要流利。 陆东带着杨固赶紧起身,有样学样的回了一个礼:“不客气,我们都是朋友,应该的!” “而且乌罕还把那头黑熊让给了我,要说谢谢的应该是我才对。” “我爸爸年轻的时候参加过抗日,所以说的比较好,我也是跟他学的。” 乌罕似乎是看出了陆东两人的疑惑,立即笑着解释了一番。 当时鄂伦春族,全族参加抗战,加入了东北抗联第三军中。 最初足足有17,000多人,可到最后却只剩下1000余人。 足以见证这群人到底付出了多少。 在面对这位抗战老兵时,陆东不自觉有些热泪盈眶。 却不知道如何表现敬意。 第66章 收山货 陆东现在真的很想给乌力一个拥抱。 但又不知道,这样的形式人家可不可以接受。 最终只好作罢,和乌力解释了一下此次过来的目的。 “你想买我们的猎物,这个东西倒是不难。” “可是你来的太晚了,这两天我们准备回祖地,像锡林他们已经先出发。” “不少之前打到的猎物也都一起带走了。” 乌力对于没能帮助到陆东有些不好意思。 以往他们收获的猎物,吃不完的情况下基本都是熏成肉干进行保存。 只有冬天才会有一些鲜肉存放。 像前段时间,他就打到了两头驯鹿。 整个家族总共也就二十几口人,再加上日常补充的一些野猪之类的。 完全有着多余的猎物可以卖给陆东。 但陆东来的碰巧不是时候,多余的猎物已经被其余族人拉走了。 这边剩下的也就足够他们生活几天,到再过上一段时间,他和乌罕以及剩下的几位族人,便会沿着锡林他们走过的路,去和他们聚集。 等到一路狩猎回去,也就差不多快要到春节了。 乌力解释了一阵,这时外面有人开始喊他。 “你们先坐着,虽然没有野兽给你,但是美食美酒肯定管够!” 乌罕见到自己父亲离开,也是不好意思的说道:“你要的肉多吗?” “我这里有马,我可以去找我哥哥再拉些肉回来。” “他们才出去两三天,应该还没走太远。” 陆东见状,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可以自己打猎的。” 虽然没能如愿收到自己需要的山货,但陆东也不想乌罕为了这点事情再去跑一趟。 反正他凭借自己上山打猎,也能慢慢积累起原始资金来。 “对了!你们这里有红参吗?” 虽然有些失落,但陆东却没忘记自己还有黄印这个大金主。 乌罕思索了一阵,摇了摇头道:“只有人参,我们不会制红参。” 乌罕说着,便是一阵翻箱倒柜。 找出了两个小木盒。 一听到没有红参,陆东还是有些失落。 没有办法,只能自己跑一趟白松县了。 陆东一边想着什么时候抽空出去一趟,一边掀开了其中一个小木盒的盖子。 可只是一眼,却是心里一颤。 只见盒子中这根野山参,怕是得有30多克。 年份最少上百年。 盒子中人参的根须密密麻麻。 厚重的人参气味,扑鼻而来。 乌罕见陆东如此惊讶,十分大方地打开了另一个盒子。 只见另一个盒子中,躺着一根更大的野山参。 看样子得有40多克。 具体的年份,陆东还真看不出来,但从其更加茂密的参须来看,比刚才那一根可只多不少。 “这两根野山参是我和锡林小时候挖的,你要是喜欢可以送一根给你。” 陆东听后赶紧拒绝道:“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这种上了年份的野山参可不是几年就能长成然后经过人为炮制而成的红参可以比的。 像6年的红参一斤不过几十块钱。 但这一根只有30多克的野山参,在75年的时候,就曾有一名职业采参人挖到过。 当时卖参人,以1600的价格出售给了县里的供销社。 后来几经辗转,省里得到了这个消息。 将那个人参给收了上去。 又给予挖到人参的那名采参人300元,供销社收参人1200元的奖励。 而且还给供销社奖励了一台东风卡车。 而这已经是5年前,现在这两株人参的价格,陆东都不敢想。 上万恐怕没有问题。 “这有什么贵重的!你是乌罕最好的朋友,我说送你就送你了!” 乌罕见状直接将那株最大的野山参给推了过来。 “乌罕怎么了呀?怎么可以对着客人大吼大叫!” 乌力刚一进来就听到了乌罕的声音。 “我想把这根野山参送给陆东,可是他不要!”乌罕撅着嘴,一副生气的模样。 和最初认识的那位冰山美人,截然相反。 乌力接过盒子看了看,顿时笑道:“陆东同志,你这可不对了,怎么能够拒绝我们乌罕的心意呢?” “本来这次你过来寻求帮助,我们就没帮上你。” “这点小礼物,你必须收下!” 乌力将盒子小心翼翼地盖上后,放到了陆东手里:“如果还拿我们当朋友,那就请你收下。” “要准备吃饭了。” “可是这真的太贵重了!”陆东仍旧不愿意收下这根野山参。 乌力却是哈哈大笑:“要只是普通人参,我还真不好意思让乌罕送给你呢!” 陆东这才意识到,能特意使用这么精美的木盒进行保管。 乌罕他们哪能不知道这株野山参的价值。 而且常年在山上狩猎,就人参这类珍贵药材,他们挖到的怕是比陆东见到的还要多。 陆东默默点了点头,将那木盒揣进了怀里。 正准备说谢谢,便见两名妇女端菜走了进来。 前一名妇女端着一盘子烤鹿肉,而后面那名则是端着一碟子烤鱼。 陆陆续续各种菜肴摆了一桌。 乌力还从墙角拿出了一个小坛子。 “乌力大叔,我们等下还要回去,就不喝酒了吧!”陆东立即解释道。 这回既然没有收到山货,他还是打算和杨固找找野兽。 他的酒量倒是没有问题,就怕杨固一下子喝多了。 “哈哈!这不是酒,这是桦树汁。” “很甘甜的,你尝一下!”乌力笑着拿来几个木碗,将坛子中的汁液倒了出来。 顿时一股清甜的气息弥漫四周。 吃过午饭后,陆东两人告别了乌力一家。 这时一直按捺不住的杨固总算开口道:“东哥!那株野山参很值钱吗?” “为什么你不敢要啊!” 陆东就知道这家伙想问这个,竖起了一根手指。 “我滴个乖乖,那东西能值1000块?” 陆东白了他一眼:“瞅你那点见识,一万!而且最少一万!” “啥?最少一万?这么值钱的玩意儿就这么送了?” 杨固惊得牙齿都开始打架:“那东哥你转手一卖,不就成了咱们庄子的第1个万元户?” “不行!咱不打猎了,先回去吧!太危险了!” 物以稀为贵,这种品相的野山参,有人出1万收可能都买不到。 但毕竟是人家送的礼物,陆东身上的钱也够花,暂时还真没必要出手。 “你不是说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枪法吗?有你在危险个啥?”1万块钱的冲击确实很大,但对于陆东来说倒也还好。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继续在山林里搜索着猎物的踪迹。 可刚到一处岗梁子附近,那两只猎犬却是不停发出低吼声。 再往前走出10来米的位置后,原本的低吼,竟是变成了呜呜的叫声。 怎么也不再愿意往前。 第67章 大爪子的踪迹 “靠,咋回事啊?” “大黄、二黄,走呀!” 杨固不停拉着狗绳,但两只狗子却是不停发出惊恐的叫声。 “你别急,不对劲!” 陆东抬手,制止了杨固的动作。 观察起四周来。 只见前方有着一线脚印,蔓延至山脊。 陆东走上前去,缓缓蹲下身子,伸手比了比。 四指,却足有成人拳头那么大。 而在旁边的一棵树旁,则是有着一滩淡黄色的痕迹。 陆东刚一靠近,便能闻到刺鼻的骚味。 居然是大爪子? 大爪子是猎户对于东北虎的称呼。 陆东看向不远处的杨固道:“这前面不能去,有大爪子!” “啥?大爪子?”杨固一听居然有东北虎,顿时狗子也不管了。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陆东身边。 “卧槽!这么大的脚印?” 杨固看着地上的脚印,兴奋的有些发抖。 “你过来干嘛?今天不打了,回去!”陆东立即训斥到。 “打呀!为什么不打!这可是大爪子!白花花的大团结啊!”杨固仍旧激动。 “我现在的枪法绝对不掉链子,放心!” 陆东见自己兄弟这么自信,也不想过于打击,看向那两只正瑟瑟发抖的猎犬道:“你行,它俩也不行啊!” “难不成撂在这?” 杨固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猎狗,皱了皱眉道:“唉!特么上当了!” “咋看到脚印都能吓成这样啊!” 只看杨固的样子,陆东就知道这家伙恐怕东北虎都没见过。 一猪二熊三老虎,老虎是排在最后。 但并不代表人家的战斗力不行! 反而强的恐怖。 成年雄性东北虎,体长接近三米,体重可以达到七百斤以上。 不谈咬合力,就那爪子。 手腕粗的树干一巴掌干碎轻轻松松。 “不是脚印,那里有泡尿你没看到吗?”陆东指了指一旁泛黄的雪地。 “辣眼睛啊!这尿咋这么骚?”杨固眯着眼睛赶紧捏住了鼻子。 “就是因为骚,大黄它们才不敢去啊!” 动物区分实力的方式不过就是这么几种。 通过体型,或者对方的尿液来衡量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 简单点来说,尿液的味道越大,实力就越强。 但猎狗这种生物却是不同,因为有着长期的训练,它们基本都是悍不畏死的存在。 即使知道双方实力悬殊也不可能如此。 从现在的反应来看,这两条狗子恐怕在东北虎身上吃过大亏。 “诶,还真给东哥你说对了。” “除了大黄二黄之外,其实还有两只。”听完陆东的话,杨固这才认真的点了点头。 大黄他们的前主人,本来养了有4只猎狗。 但前段时间上山打猎遇到东北虎折了两只。 那猎人自己也是在逃跑的过程中受了伤。 虽然伤得不重,却也意识到自己老了。 再加上损失了两个老伙计,所以这才不再打猎。 可看着大黄两个就难免想起自己另外两个老伙计。 最终将大黄、二黄卖给了杨固。 “咱真的不打了吗?”杨固还是有些心动,毕竟是东北虎。 虎皮、虎骨、都是个顶个的好东西。 “打!但是今天不行!风险太大。”这里距离鄂伦春的仙人柱差不多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 而距离下山则是更远。 地上这滩尿液早就被冻的梆硬,那头东北虎肯定已经进了深山。 不说两人能不能找到并且猎杀那头东北虎。 就猎完之后返程都是一个大麻烦。 “可是要是别的猎人找到了咋办?” 陆东轻笑一声:“那就是给大爪子送菜!” 东北虎是那么好打的? 就算是拿着火铳,十米之内,只子弹打中眼睛,然后通过眼睛绞碎大脑。 才有机会击杀。 不然基本就得凉凉。 虎骨的密度可不是寻常动物可以比拟的,就像陆东手里被系统强化过的五六式。 如果距离太远,一枪都可能打不穿东北虎的脑袋。 要是这附近真有能人,能把这头东北虎抢了去,陆东认栽。 大不了自己花钱买点虎骨泡酒。 “行了,赶紧回去,到时候和赵叔说一声,明天一早咱再上山!” 在陆东的劝说下,杨固这才收了心。 陆东刚回到家中不久,杨固就带着赵山赶了过来。 “东子?你两真看到大爪子了?”赵山刚一进门就朝着陆东问道。 见到陆东点头,兴奋的朝着杨固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你这小子啥运气啊!杨固刚跟我说,我还不信呢!” “啧啧啧!老冯可想虎骨好久了,前段时间给他弄的熊膝盖骨,效果一般。” 陆东当时也是看着冯权家里泡着熊膝盖骨这才想着,要给他弄点虎骨泡酒。 没想到那熊膝盖骨就是赵山给他送的。 “哈哈,赵叔你有把握不?”陆东问道。 “说实话,没把握!但是有你就不一样了!”赵山笑了笑。 东北虎的速度,力量可以说是整个大兴安岭的王者。 一个不小心就得遭殃。 “那就行!今晚吃饱喝足,明天咱去会一会这大爪子!” 有赵山在,陆东也是放心许多。 他们三个如果配合得当,拿下那头东北虎问题应该不大。 “杨固还说鄂伦春那小姑娘给你送了一株野山参?给我看看?”商讨完狩猎的事情,赵山也是好奇起陆东那株野山参来。 “这是彩礼吧!” 赵山看完野山参后一脸诧异的看向陆东。 作为职业跑山人,他对于各种山货的了解并不差。 一眼就看出了这株野山参的年份。 “别那么夸张,这要是彩礼,我嫁妆都给不起!”陆东一脸无奈。 他遇到一个异性,身边的人就起哄。 上辈子就一个人,这一世他到现在都没有成婚的打算。 “哈哈,开个玩笑,话说,你知道这人参的价值?” “赶紧能有一百多年吧,感觉能值个一万?”陆东试探性的问道,一万块是肯定值的,就是年份他拿不准。 “你眼界还是太浅,也不能光带着你打猎,到时候可以去寻点别的山货。”赵山笑着摇了摇头,这才继续说道: “野山参越老长的越慢,我见过一株一百二十年的,也没有你这个大。” “保守估计,你这株恐怕得上三百年!” 赵山竖起三根手指,眼睛瞪得老大。 “三百年?那得值老鼻子钱了吧?”杨固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 眼睛闪烁着金光。 第68章 犯错的陆小茜 “钱!钱!钱!就知道钱!”赵山白了自己外甥一眼。 “这种品质的野山参你有钱也买不到!” 赵山其实自己也估摸不准这株野山参的价格。 现在这个时代,物价变化速度快的离谱。 而且这么大的野山参他也没见过,根本没有办法参考。 物以稀为贵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这东西不卖钱,那留着干啥嘛!”杨固有些不太乐意了。 自己都半大小伙子,自己舅舅咋一点面子都不给。 “你是不是不行,看不准啊!” “屁!我又不是挖参的,要是你拉头大炮卵子我看不准斤两,那我就是不行!” 陆东笑了笑:“别说赵叔了,这东西要是拉去国营收购站,人家恐怕也看不准。” 送走赵山两人之后,陆东思来想去最终将野山参藏在了房梁上。 刚刚做完一切,陆东就听到传来了敲门声。 刚出房门,便看到一脸无奈的赵秀荣拉着陆小茜走了进来。 “秀姨这是怎么了?”陆东看到浑身脏兮兮的陆小茜,赶紧跑了过来。 查看小丫头有没有受伤。 “唉,东子你得管管小茜了”赵秀荣一脸担忧,转头叹了口气道:“算了,你还是让小茜和你说咋回事吧!” “我先回去了。” 赵秀荣说着便离开了院子。 陆东见状有些不太明白,今天的赵秀荣和往常差别可太大了。 于是蹲下身子看向妹妹道:“你干什么了啊?为什么你秀姨那么生气?” “你是不是欺负别人家小朋友了?” 陆小茜虽然浑身脏兮兮,但却依旧昂着脑袋,一脸倔强。 “我没有欺负虎子,是他要抢我的鸡蛋!” 虎子是小茜的同班同学,还有一个叫做丫丫的小姑娘。 几人一直都很要好。 怎么突然出现这遭事情? 而且陆东明明记得家里没有鸡蛋了,这两天正准备去买点。 陆小茜是哪里来的鸡蛋? “好!小茜没有欺负虎子,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东并没有着急下结论,看赵秀荣的反应。 这件事情应该并不是表面这种情况。 不然赵秀荣也不会说让陆东好好管管。 小孩子抓不住重点,一直在说虎子抢她鸡蛋,直到最后陆东才听出了其中的问题。 一巴掌就扇在了陆小茜的屁股上! “你为什么要去偷东西?”陆东气的双手都有些颤抖。 什么抢鸡蛋,在他看来说严重点就是分赃不均。 原来陆小茜带着虎子去了村长杨老头家偷鸡蛋。 但是因为这次杨老头家只剩下一个鸡蛋,两人都想要,这才出了矛盾。 虽然陆东极其愤怒,但这一巴掌还是让陆小茜哇的一声哭来出来。 “那个鸡蛋就是我的,上次我拿的两颗鸡蛋。” “他说他饿,我就都给了他。” “我看到家里没鸡蛋了,所以这颗想要留给哥哥!” 陆小茜哭的十分委屈,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哥哥到底因为什么生气。 一边哭着,一边还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烤得黑漆漆的鸡蛋来。 陆东虽然心软,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太溺爱。 “去给我在墙角去罚站!”陆东是第一次用这么严厉的语气对待自己妹妹。 陆小茜是因为家里没鸡蛋了,想着给自己吃,这是好事。 但偷就是偷,无论是什么原因,这都是错的! 又过了一会儿,陆东也怕给自己妹妹冻坏。 这才走到了她身边道:“告诉哥哥知道错了没?” “嗯!知道错了,我不应该打虎子的,他没有爸爸妈妈,我应该帮助他!” 看着陆小茜那认真的目光,陆东心底一酸。 但还是继续问道:“还有呢?” “不该踢他的蛋蛋。” 陆东顿时惊了,自己可没这么教过陆小茜。 “我说的不是这个,不可以去偷东西知道吗?” “哥哥会赚钱,你想要什么就和哥哥说!” 陆东已经没了耐心。 “我这不是偷!娜娜说饿了可以去别人家拿鸡蛋吃!只要不被发现就不算偷!” 陆东眉头微蹙,立即冷静了下来。 李娜娜教的? 突然他回想起初次遇到李娜娜时,那小姑娘就拿着偷来的鸡蛋在卖。 当时本来他不想搭理,但是自己妹妹很有正义感,跑了过去。 再加上对方和小茜相仿的年纪,同情心泛滥。 这才出手帮助了她,有了后续的事情。 一想到李娜娜一直是李双萍在家上课,陆东顿时对于这位李老师怀疑起来。 “娜娜拿鸡蛋的事情,李老师知道吗?”陆东看向自己妹妹。 陆东有些紧张,如果这件事情李双萍知道,那恐怕自己真得重新审视一下这位“家教”了。 “知道呀!” “娜娜说这是她姐姐教的!” 陆东眼中寒芒闪烁,又想到了当时校门口的事情。 后来她知道李双萍是想利用同为老师的何君做挡箭牌,但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种接力的手段。 倒也没太放在心上。 现在看来,对方还是伪装的太好。 “小茜,你有没有撒谎?” 虽然内心已经有些答案,但陆东还是再次问道。 “没有!” “娜娜说了,这个不算偷!” 陆小茜用力的点了点头,此刻的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或者说还没有意识到,她说的拿和偷根本没有区别。 陆东沉沉呼出一口气,但胸口仍旧堵得慌。 “拿也是不对的,知道了吗?” “可是···”陆小茜还想再解释是李老师说的。 陆东立即打断道:“你听哥哥的话,还是听李老师的话?” 陆小茜皱了皱眉:“听哥哥的!” “嗯!以后不去拿别人的东西!知道吗?” 见到妹妹点头,陆东这才松了口气:“你等一下和我去村长爷爷和虎子家道歉好不好?” 陆东话音刚落,便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汽车驶来的声音。 只见门口竟然一下来了辆警车! 然后满脸泪痕的李双萍从车上跑了下来。 “陆东,你要救救娜娜啊!” “他被张三抓走了!” 这时一脸憔悴的冯权也是从副驾驶上走了下来。 “东子,张三跑了。” 第69章 张三跑了 张三跑了? 陆东心底一颤,立即意识到麻烦大了。 “陆东,你必须要救救娜娜!”李双萍在一旁焦急地反复恳求,语气满是迫切。 就在此时,天空点点雪花飘落。 陆东冷冷地扫了李双萍一眼,随即来到冯权身边:“冯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冯权叹了口气,看了眼手足无措十分吵闹的李双萍:“咱上车说吧。” 两人坐上车后,耳边这才安静了不少。 冯权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燃,猛猛吸了一口,这才说道: “张三和他另外一些同伙当时伤的太重,所以当时放在了医院。” “结果今天中午一群人全部出逃,最后也只抓回来了三个。” “一共跑出去六个。” “一路上还杀了一名猎户。” “抢走了那人的猎枪和子弹!” 陆东神色一片阴翳。 这群人居然还搞到了枪! 那事情就更加复杂了。 正准备说话。 这时车窗被敲的咚咚作响,但为冯权开车的那名警员也是立即下了车。 将李双萍拉到了一旁。 陆东扫了眼已经被拉开的李双萍,眉头微蹙。 “那她是怎么回事?” 冯权有些自责地说道:“当时也是我们疏忽,忘记提前安排警员去李老师那。” “等我们意识到问题情况的时候,她已经到了警察局报案。” “说是她妹妹李娜娜被张三抓走了!还说张三他们躲到大兴安岭去了。” “她想要你陪她一起上山!” “东子,对不起,让你小姑子出事了。” 冯权沉沉地呼出一口气。 陆东听后只是轻笑一声:“冯叔,别说这话,我和她没啥关系,那也不是我小姑子。” “你这次赶过来找我,是让我进山里找人吗?” 冯权疑惑地看向陆东,随即摇头道:“打猎是你们的事情,抓犯人是我们的事!” “我只是怕你这边出现意外,所以来通知你一声。” 陆东默默点头,并没有选择自告奋勇。 他十分清楚如果张三出逃了,那自己才是第一目标,这时候上山去找人极其不理智。 倒不是陆东害怕面对张三这几个出逃的犯人。 而是他担心张三他们对自己妹妹陆小茜不利! 张三虽然不知道自己家的具体位置,但整个杨树庄可不大。 总共也就二十多户人家。 这要是几人摸了进来,村子里这些乡亲和自己妹妹就真的危险了。 陆东有些不太信任地问道:“李双萍她怎么知道张三进了山?” “是张三他们留的字条。” “不过从我们追踪的情况来看,有不少人是看到他们进了山。” 冯权透过车窗看向远处的李双萍,眼中带着一丝怀疑。 掳走了李娜娜,又留下字条告诉警方自己逃进了山里。 一切是那么不合理。 完全想不到这么一个动机是什么。 陆东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刚一下车,李双萍就立马靠了过来,双手抓着陆东的袖子道: “陆东你肯定有办法救娜娜对不对!” “你打猎那么厉害,肯定能救回娜娜的是不是!” “带我上山好不好?我们肯定可以找到娜娜的!” 在陆东眼中李双萍实在是有些可笑了。 他不介意在自己吃饱穿暖的时候给陌生人一些帮助。 但并不会将自己的亲人放置险境,去救别人。 陆东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道:“我就是个跑山的,抓犯人的事情帮不上忙。”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警察吧,他们可以带你上山的。” 还在哭嚎的李双萍突然一愣,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又是立即恳求道: “陆东,你那么厉害,还会打黑熊,而且你对山上熟悉。” “你在开玩笑对不对?” 陆东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我真的没有办法的。” 李双萍猛地将抓着陆东的手臂一摔,眼底的愤怒一览无余。 “你是不是不去救娜娜!” “对!不去!”陆东此刻也懒得解释。 出于对自己和妹妹的安全考虑,这个山他是不会上的。 李双萍深吸一口气,捏紧了拳头,但下一瞬间又看到了,站在院子里呆呆看着自己的陆小茜。 心中再次燃起希望。 “小茜,娜娜被坏人抓走了!” “求你哥哥,去救娜娜好不好?” 陆东见状立即将陆小茜护在了身后,眼中满是怒火。 自己这里没了路,居然想着去找自己妹妹。 陆小茜怯生生地躲在陆东身后。 “哥哥说他不去,我听哥哥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李老师让她有些害怕。 “什么?你知不知道!哥哥这是见死不救!” 面目狰狞的李双萍,伸手双手还想去抓陆小茜。 但陆东哪会让她如愿,一把就将她推翻在地。 就这还是看在对方是个女的,不然陆东都是用踹的。 “冯叔!赶紧把人带走吧!”陆东朝着冯权喊道。 顿时那名开车的警察便将李双萍,反手扣了起来。 她虽然是受害人,不过如此极端的情绪下,很有可能伤害其它的无辜群众。 所以只能这样。 已经被按住的李双萍依旧不依不饶。 “不要啊!救救娜娜,我可以给你钱。” “不!我可以嫁给你!我嫁给你好不好?” 陆东听后只觉得一阵头大,赶紧让妹妹回到了房间。 自己看起来有这么饥渴?这么着急结婚吗? “冯叔,我感觉她应该知道点什么。”陆东这话并没有避着李双萍。 反而是在悄悄观察着她的神色。 自己是会打猎,而且和她也算有些交情。 来求自己上山,找人倒也合情合理。 但是陆小茜身上发生的事情。 已经她如此迫切想要自己上山找人的态度,让陆东多了一丝防备。 果然陆东话刚出口,李双萍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 难以置信的看向陆东,但又立即恢复了刚才的情况。 只不过这时的她有些刻意了。 冯权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默默点头道:“嗯,我也注意到了,只是想着得先告诉你这个情况。” “所以没来得及询问。” 言罢,冯权轻轻挥手,示意警员将李双萍带进了车内。 在这个时代,这个位置,绝非仅靠圆滑世故就能立足的。 冯权自身实力方面,不止不差,反而是拔尖的水平。 之前会带着李双萍过来,完全是被赵山几人之前的言辞误导。 以为她和陆东之间的关系比较特殊。 但有着刚才陆东车上那一番话。 冯权心里已经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处理。 第70章 通天的关系 平安县,公·安·局。 此刻已是第二天下午,冯权手下的警员却依旧没有从李双萍口中得到任何消息。 “我们的人已经在山里进行寻找了,可是风雪太大,真的很困难。” “希望你可以,再仔细想想有没有漏掉什么。” 冯权完成手头的工作后再次找到了李双萍。 希望能得到更多有用的消息。 因为没有确切的证据,只要再过几个小时,他就只能放了对方。 “为什么你不放我走,我会害自己的妹妹吗?”李双萍的情绪依旧激动。 “这么大雪,你们这群一直生活在城里的人怎么可能找得到人!” “说了!让陆东陪我去,肯定可以找到小茜的!” 冯权听完,忍不住皱起眉头。 还是这句话,反正就是说她可以跟陆东上山。 既然真的这么担心自己妹妹,又表现得这么着急。 按照这种情况,她现在就应该说放了她,她自己上山去找李娜娜。 为什么让陆东上山? 冯权很难不怀疑李双萍和张三勾结,甚至有可能李娜娜被掳走都是一个借口。 但这个原因又站不住脚。 虽然陆东很有钱,但张三和李双萍不可能这么快达成合作。 而且两人完全没有合作的必要。 突然,冯权的目光变得冷冽起来。 “张三是不是用李娜娜威胁你?让你把陆东带上山?”冯权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李双萍。 果然在其脸上看到了一丝惊恐和慌乱。 自己说对了! 其实冯权早就该猜到。 但李双萍是自己报案的,以及当时他又担心陆东出现意外,这才使得他一直忽视了这个情况。 冯权在猜到关键之后,便开始劝说起李双萍来。 可她却是油盐不进,无论冯权说什么,就是不愿意开口。 李双萍并不是不相信冯权,她只是害怕李娜娜出事。 要知道娜娜就在张三手里,如果不按照他说的做,张三想要弄死娜娜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而且她知道张三喜欢自己,如果能用陆东取得对方的原谅。 到时候自己和妹妹肯定都会安全。 冯权要是知道她此刻的真实想法,只会觉得对方想得太过天真。 她就算将陆东骗上了山,让张三几人有机可乘。 可张三解决陆东后,她能有什么好果子? 张三几人已经不再是寻常的逃犯,他们已经杀了人! 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到底怎么个事?凭什么关我家姑娘?” 这时,一道有些刺耳的声音涌入冯权耳中。 他原本就很是烦躁,被此人这么一闹,更是破口大骂。 “手续办好了吗?搁这大呼小叫干什么?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来人是李双萍的父亲,李中成! 往常一个畏畏缩缩的家伙,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居然有这么大本事。 在这里大呼小叫。 “手续?她犯了什么事情?警·察就牛了?凭什么乱抓人?” 这时另一道粗犷中带着些戏谑的声音传来。 冯权这才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人是头很大,剃着平头,一件貂皮大衣,胳膊下还夹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皮包。 一身桀骜不驯的气质。 冯权可以确定这人不是平安县的。 如果有这种家伙,他不可能不认识。 “咋?哑巴了?放人!听到没?”男子不知道是不认识冯权,还是就根本没有将冯权放在眼里。 语气毫不客气,像是在训斥小弟一般。 冯权眯眼看着对方,立马喊道:“人呢?把他们给我撵出去!” 其实还未等冯权发话,已经有不少人围了上来。 他们原本以为这两人是来探视李双萍的,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又不是犯人,完全可以探视。 但这番发言显然引起了他们老大的怒火。 冯权说完,头也不回地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李双萍父亲一个烂赌鬼,他能带来什么好东西? 多半是混黑的。 他一个手握实权的局长,怕这些? 要不是他此刻也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事情。 他已经下令抓人,调查这家伙了。 “行!你牛!你等着哈!”男子面对围过来的警员,竟是丝毫不惧。 反而指着冯权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气势汹汹地走出了警·局。 “妈拉个巴子的!刚才那家伙叫啥名字?”男子一路骂骂咧咧,显然觉得自己刚才丢了面子。 他原名叶钱,在省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因为头大的缘故又被人称为大头哥。 “大头哥!要不咱明天再来?他叫冯权,是这里的头头啊!”李中成一脸谄媚。 他知道叶钱有关系有钱,但是好像冯权并不买他的账。 “哼!凭什么等?”叶钱冷哼一声,根本咽不下这口气。 李中成听后却是慌了神,他刚才是因为叶钱跟着,所以有些胆气。 但也就是敢胡咧咧几句。 要真和冯权硬碰硬他可不敢。 于是赶紧转移话题说道:“好饭不怕晚,我闺女可是老师,有文化的,反正事情也不严重,过两天就出来了。” “是挺水灵的,这事··” 叶钱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兜,话也是停在了嘴边。 李中成见状立即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烟点上,赶紧递了过去。 叶钱这才继续道:“这是要是成了!你那点账,我就给你平了!” “行!那等明天我闺女出来了,再来找您?”李中成立马说道,生怕叶钱上头。 叶钱是他在平安城场子里遇到的省城大佬,听说实力雄厚的不得了。 后来意外得知对方的喜好,这才毛遂自荐开始推荐起自己闺女来。 李中成好赌,每个月搜刮的那点钱,基本都不够还账的。 这不遇到一个大佬,恨不得使劲往上送。 但是叶钱这人听说挺狠,李中成还真怕对方把事情闹大了。 到时候人家拍拍屁股走了,他可就真完了。 “等什么明天?看我等下就把他这身皮扒了!”叶钱轻笑一声。 全然没将冯权放在眼里,他可是有着通天的关系。 要是在省城,这点事情都用不着他出面。 可今天这一个县城的条子,居然敢驳自己的面子。 这让叶钱说什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第71章 情场高手 半个小时之后。 叶钱两人直接带走了,还剩三个小时,就可以离开看守所的李双萍。 “冯局长是吧?怎么这回不拦着了?”叶钱一脸轻蔑笑容。 此刻的冯权脸色黑得像墨汁一般。 就在刚刚他接到了一通来自省里的电话。 是他曾经的领导打来的,现在也可以算是他的直系上司。 电话中对方,语气也十分焦急。 甚至连往常应有的寒暄都没有,只是告诉冯权。 这个案子他不要去管。 以免惹祸上身。 多年的默契,并不需要交流太多信息。 即使不知道这个叫做叶钱的男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冯权也明白这件事情,他确实没办法继续插手。 而且山里面的逃犯并不少,常年未能抓捕到案的人很多很多。 这件事情即使他放下了,问题也不大。 但如果继续追查下去,恐怕真的会惹祸上身。 虽然冯权行得端坐得正,但只要是人就有把柄。 上面要是有人要搞他,他也会自身难保。 所幸该通知陆东的事情已经通知到位,对此冯权也是松了口气。 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平头男子,将李双萍带出了局里。 大门外。 叶钱目光上下不停打量着李双萍。 这副我见犹怜的姿态,可以说是勾到他心里头痒痒的。 比他阅览过的众多美女,更加有味道。 “闺女赶紧向大头哥问好!” 李中成见自己女儿面对如此手段通天的大老板居然还是这么一副闷葫芦样。 抬起巴掌就在李双萍后脑扇了下去。 刚才他可是见识了叶钱的能量,只是一个电话就让冯权乖乖放人。 这背后通天的关系,他连想都不敢想。 “你这老东西想死是吧?”叶钱见状朝着李中成就是一巴掌,随即安慰起了李双萍: “双萍姑娘,疼不疼啊!要不我给你揉揉。” 李双萍看着对方伸来的手,立即躲到一旁,冷冷道:“不用!” “嘿!怎么跟大头哥说话的?” “人家可是省里面来的大人物,人家关心你,你就是这个态度?” “你这么多书读到狗肚子里了?” 李中成忍不住骂道,手刚一抬起,却又瞥见了叶钱那冰冷的眼神,只好悻悻然地收了回来。 继续语重心长道:“大头哥这次可是特意为了你来的,我跟你说这次你要是跟了人家,以后就是吃香的喝辣的。” 李中成,生怕这次交易无法完成,到时候没人给他平账。 要知道他在赌场,可是东欠西赊,留下了几百元的赌债。 如果没能伺候好叶钱,后果不堪设想。 李双萍听后,狐疑地看向面前的男子。 对方那灼灼的眼神,让她一阵反胃,尤其是那丑陋的脸更是让人作呕。 但李双萍却没表现出来,而是强忍着恶心,开始偷瞄对方的装扮。 叶钱那一身衣服,她看不出名堂来。 但看到对方腋下夹的那个鼓鼓囊囊的皮包后,却是立即升起了希望。 “大头哥,你是很有钱吗?你可以救救我妹妹吗?” 叶钱见状哈哈一笑,旋即拉开了自己的皮包。 皮包里满满当当全是钞票,看样子至少得有三四千。 就这还只是冰山一角,他在省城的厂子每天带来的利润都不止这么点。 正准备询问要怎么救李双萍的妹妹。 叶钱突然一脸疑惑地看向身旁的李中成。 这一路上也没听说他有两个女儿啊? 下一秒,李中成笑着道:“他妹妹是我二女儿,昨天被逃犯给抓进山里了。” “这不她来报警,结果冯泉那个王八蛋不说去抓逃犯,还把双萍给关了起来。” “不碍事,一个五六岁的小娃娃,救啥救。” “这么大的雪,说不定已经冻死了。” 李中成满不在乎地说道,在他看来叶钱这种大人物,哪里会喜欢李娜娜那种还未发育的小娃娃。 “你个畜生!娜娜肯定没有死!” “张三说了,只要我把陆东带上山,他就会放了娜娜的!” 情急之下的李双萍,总算在此刻说了实话。 她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但谁知叶钱却是笑了笑:“就这点事?那个叫陆东的人在哪?我帮你搞定!” 众人说着,也是来到了叶钱的汽车旁。 叶钱一把拉开了车门:“知道路不?你叶哥帮你搞定!”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李双萍有些难以置信。 可看到叶钱如此自信,而且还拥有自己的小汽车后。 李双萍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坐上车。 这时的李中成却是一把拉住了叶钱,小声道:“那个陆东不能动啊!前段时间他还上了报纸,救了冯权。” 李中成很担心叶钱使什么黑手段,到时候把冯权给惹恼了。 麻烦可就大了! 叶钱微微皱眉:“就是那个猎户?” “对!就是那个救了冯权的猎户!”李中成赶紧说道。 平安县城就这么大,这种大新闻还和自己女儿有关,他也是了解了不少。 叶钱听后却是冷笑一声:“那不是更简单!我需要动他吗?” “就是把他弄上山而已!花钱不就行了?” “一个臭打猎的,两千够不够?” 在叶钱看来,这种事情要处理,简直不要太容易。 他有的是钱,而这种农村人上山打猎不就为了混口饭吃吗? 可这话听到一旁的李中成耳朵中却是有了不一样的意味。 “这样不是太麻烦了吗?要不等下我帮你把这门,或者干脆弄点药!” “我只要200,不,一百就行!” 李中成讪笑着竖起一根手指。 叶钱却是皱了皱眉头,一脚踹了过去:“你特么把老子当成要饭的了?” 叶钱说完,便狠狠朝着李中成吐了一口。 对于他这种身价的人来说,要是用强,那有什么意思? 随即,便上车带着李双萍扬长而去。 “我爸刚刚说啥呀?为什么你又打他了?” 对于叶钱为什么扔下自己父亲这件事,李双萍并不在乎。 她只是好奇,为什么两人没说几句就打了起来。 “没啥!就是看不惯这种当老子的。” “我这车咋样?还能放音乐呢!”叶钱笑了笑,要俘获少女的内心,就必须伪装人设。 对于他这种情场老手来说,再清楚不过。 第72章 还钱! 杨树庄。 绵绵大雪,从昨晚下到此时。 出于安全考虑,这两天陆东都没有让自己妹妹去上学。 一直守在庄子里。 厨房内升起,袅袅炊烟。 陆小茜正一边背着古诗,一边帮陆东烧火。 锅里正炖着之前留下的熊肉。 一股馋人的香味弥漫在厨房中。 陆东看着自己妹妹,那被火光映着的小脸,不由抿了抿嘴唇。 最终他还是没能,狠下心来拉着妹妹去道歉。 只是花钱从邻居家买了些鸡蛋,亲自登门拜访。 就在这时,小白和煤球的叫声从院子里传来。 陆东立即警惕地摸向腰间,透过窗子看向院门口。 “东子!在家不?是我!” 听到是村长杨老头的声音,陆东这才松了口气。 打开了院门。 “东子你可够小心,这大白天的还把门给锁上了!” “咱不是成立了民兵队嘛!一天到晚都在巡逻。” “有老赵带队你还不放心吗?” 杨老头笑着说道。 自从昨天冯泉来过庄子里之后,李明也是带着人赶了过来。 几经商量之下。 庄子里的人都觉得虽然养狗的人家不少,但还是应该安排人巡逻。 往常虽然也有听说逃犯上山的事情,但这一次毕竟是冲着庄子里的人来的。 对方来这里报复的可能性极大。 “村长,你也知道他是我送进去的,这不小心点可不行。”陆东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心里也知道继续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 眼看日子一天天过去,山上那头东北虎到现在也没机会去猎。 而且自己还得去趟白松县收红参。 要是继续耽搁下去,到时候林场公转私,已经各种国营单位的转型,他可真就没办法参与其中了。 “也是,最近连其他屯子的猎户也不敢上山了,听说又死了两个。”杨老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身后却是传来咯吱咯吱的踏雪声。 只见一名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正拎着一筐子鸡蛋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位身体还算硬朗的老人。 “杨光明这么大的雪,带着你孙子出来干嘛呀?”杨老头不解的问道。 杨光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啥事儿,刚才东子给送了一筐子鸡蛋。” “我不在家,虎子也是不懂事,就这么收了。” “你来这干啥呀?” 杨老头也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刚才东子不也给我,送了一筐子鸡蛋。” “老伴给收下了,这不想着把鸡蛋钱给东子。” 杨老头说着,从衣服里掏出两块钱来,说什么也要还给陆东。 “你这小子,你给咱庄子里的人,分的肉还少了?” “小娃娃馋吃两个鸡蛋咋了?” “以后小茜,想吃就来!” “以前叫你们两个来我那吃饭,你们还不敢来。” “现在这样我觉得挺好,至少娃娃胆子大了!” 庄子里的人对他两兄妹一直都很好,只不过当时除了杨固偷偷送来的食物外。 他们可不敢去别人家吃饭。 “村长你可别这么说,偷了就是偷了,你要是再这样到时候我咋教育小茜?”陆东假装有些生气。 这时厨房内的陆小茜也是听到响动跑了出来。 “杨爷爷!小茜知道错了,我以后肯定不会去偷拿东西了。” 刚才几人的对话,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陆东一直的教育也彻底让她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说完,还深深朝着杨老头鞠了一躬。 杨老头见状,笑着说道:“小茜可真乖!以后要是想吃鸡蛋了,就来爷爷家!” “好了!村长,你就不用给钱我了!到时候让我这脸往哪搁呀?”陆东赶紧劝道。 杨老头这才离开。 可剩下的杨光明和虎子,却怎么也要将陆东送过去的鸡蛋给还回来。 “东子,你就别说了,两个小娃娃打架能算啥事?” 杨光明儿子和儿媳都发生意外去世,只留下他一个人养育自己的小孙子。 他拿不出钱来,所以只能想着把这鸡蛋还回来。 陆东不知道说什么是好,这时陆小茜却是小跑着回了房间,提出一袋子桃酥道:“虎子哥哥,昨天对不起!” “小茜请你吃桃酥!” 就在这时,一辆汽车突然从远处驶来,停在了门前。 还能听到车内,淡淡的音乐声。 陆东有些诧异地看向那辆汽车,这是一辆吉普212。 售价超过2万。 而且这车原本是没有音响的, 采购红参的黄印几人,不说会不会花这么大价钱买车。 但显然不会花钱,为这辆汽车加装音响。 陆东并不清楚来者是什么目的,只是赶紧让陆小茜进了房间。 然后让将杨光明,先行回去。 随着车子停稳,身穿貂绒的叶钱也是从车上跑了下来。 来到另一旁打开副驾驶,为李双萍打开车门。 看到来人是李双萍,陆东不由皱起了眉头。 不用去想,肯定又是说让自己上山的事情。 陆东正要关上大门,叶钱却是赶紧用手包挡在了门口。 “关啥门呢?我女朋友说你这家伙打猎挺厉害。” “有个生意跟你谈一下,能不能行?” 来的路上,李双萍已经和他讲清楚了事情的缘由。 虽然他很怀疑,那个张三怎么能找得到陆东。 也很怀疑张三干掉陆东之后到底会不会放了李娜娜。 但其实这些东西他并不关心,他只要拿出态度就可以了。 而且此刻的他,在面对陆东时也是无比自信。 为了一两千块钱,连命都不要,就敢上山猎熊瞎子。 他只要漏漏手指缝,还不是想让对方干啥就能干啥? 陆东听到两人此刻已经成了男女朋友关系,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饶有兴趣地问道:“哟,大老板有什么大生意找我这个猎户谈啊?” 这时一旁的李双萍,立即开口道:“上山找娜娜,这事情我跟你说过的!” “叶哥是省城的大老板,你要多少钱他都可以给你的!” “这样你以后就可以不用天天去山上打猎了。” 陆东听后笑了笑:“为什么一定要让我上山呢?警察都找不到的人,我能有什么办法。” 大兴安岭这么大,就算是自己上山了,又怎么可能一定找得到李娜娜。 眼见此刻,对方已经找到了一个这么有钱的主,陆东不由怀疑其中存在什么阴谋。 李双萍听后,推了推一旁的叶钱。 现在的他谁都不相信,只相信身旁这个实力深不可测的男子。 陆东见状不由假装轻视道:“如果他那么有钱,为什么你欠我的钱到现在都没有还?” 第73章 讨价还价 “还钱?还什么钱?”叶钱不解地看向李双萍。 显然此刻他还不知道这些事情。 之前的陆东并不在乎这几十块钱,但现在可不会了。 “咋?你对象不知道这回事?”陆东佯装惊讶道。 这时杨树庄的村民,大多也是闻讯赶了过来。 大家这段时间都很提防着外来者,一辆小汽车进入庄子。 很难不引起村民的注意。 叶钱见到来了这么多人,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纠缠。 从皮包里抓出一叠钞票。 能有一两百的样子。 “够不够?她的账我平了!” 陆东看着对方抓出来的那一叠钞票,伸手就拿了过来。 也不顾周围好奇的目光,就这么点了起来。 “东子,这是干啥?”赵山握着枪,挤开人群问道。 目光警惕地盯着叶钱和李双萍。 “没啥事儿来还钱的!”陆东解释了一句,此刻也是点完了手中的钞票,随即说道:“唉,你这多了点啊。” “多的算叶钱大爷赏你的!”叶钱大手一挥。 此刻他也是从心底彻底看不起陆东。 就这点钱还斤斤计较。 一旁的李双萍见陆东这一副市侩的小人模样,心中满是不屑。 原本她以为陆东会十分正直的只拿二十块钱,最多拿个三十。 谁知道居然这么不要脸,全部收下。 但想到叶钱如此富有,她只是轻笑一声,双手环抱胸前。 冷冷看着这一幕。 之前的她伪装得太累,本以为陆东是个有钱人,想要施展手段获得一些帮助。 可现在的她无比庆幸,内心反倒是感谢起自己那个混账老爹来。 “你叫叶钱?” “省城的?” 正将钱揣进兜里的陆东,却是突然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现在可能平安县大部分人都不清楚,但陆东前世却听过此人的故事。 81年或者说80年底。 省里最大的黑恶势力组织头目,叶钱落网。 大年三十被抓,初一就喂了花生米。 当时可以说是一次极大的变动,和叶钱相关的黑白两道势力全部迎来了大洗牌。 这件事情其实本事和叶钱没什么关系,只不过是他头顶的保护伞出了问题。 但是保护伞一倒,他这种家伙被人拿下那是肯定的。 此刻已经农历十一月十五日,也就是差不多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 叶钱听到陆东认识自己,抖了抖肩上的雪花,轻声笑道: “哟?你还认识我?” “那事情就好办了。” “只要你上山帮双萍找人,价钱你随便开!” 李双萍见状也是轻蔑道:“多少钱你开口,叶哥都给得起!” 说出这话的李双萍此刻也是一阵畅快。 这种层级的跃迁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此时的她竟有些反感昨天自己的做法,早知如此,何必浪费自己的眼泪呢? 陆东连鸟都不想鸟李双萍。 只是双眼微眯地看向叶钱。 他不清楚这位大人物,怎么会来这小小的平安县城。 但从这辆车子以及这家伙掏钱的模样来看。 八九不离十,就是那个人。 叶钱十分富有,就连平安城的场子,都得定期给他上供。 面对这位不久就要入土的土财主,自己不敲上他一笔,那怎么行? “咋滴,不知道怎么开价?” “1000!只要你上山找人!我一天给你1000!”叶钱见陆东久不开口。 打了个哈欠,竖起一根手指。 就连身旁的众多村民也是一个个倒吸一口凉气。 1000块钱?这一户人家一年的收入也到不了这么多。 大部分的村民,并不知道李双萍和陆东之间的事情。 此刻只觉得人家是看上了陆东的身手,所以才出这么多价钱,请他上山找人。 李双萍听后一股自豪也是从心底升起。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享受。 此刻看向众村民的目光也是带着一丝睥睨。 她微笑地看向陆东,心中期待着陆东震惊的模样。 刚才那一百来块钱的便宜,他都要占。 这一千的价格,她想不到陆东有什么理由拒绝。 在现在的她看来,陆东上山不止能就下她妹妹。 更是能洗刷她昨日的屈辱。 她有错吗? 如果警·察上山,惹恼了张三他们,伤害了自己妹妹怎么办? 她要是告诉了冯权这些事情,以他们两人的关系。 自己还有机会骗陆东上山吗? 李双萍全然没有发现,自己此刻的面容已经不是微笑。 而是狰狞。 目光灼灼的盯着陆东的脸。 可下一秒她却是愣了神。 只见陆东摇了摇头,一脸玩味道:“才1000?我打头熊都不值这个价。” 赵山几人对于陆东这番话并不震惊。 他们知道这个山陆东不可能上的。 可周围村民并不清楚具体情况的村民却是吓了一跳。 但又想到陆东可是整整猎了三头熊瞎子的狠人。 这几千块钱可能还真不放在眼里。 顿时起哄道:“冬子卖一颗熊胆,都不止1000!” “就这点钱,你打发要饭的吗?” 叶钱听后脸色有些难看。 这种言语在他看来就是羞辱,一群村里的乡巴佬,几个臭打猎的居然看不起一千块钱? 此刻的李双萍也是有些气愤:“口气真的大,你们一年能赚多少钱?还看不上一千了?” 四周寂静了一阵。 随即陆东却是说道:“没钱就别充大尾巴狼!一口价两万块!” 叶钱无比气愤, 咬牙盯着陆东道:“那两万就两万!找到人之后,我就给你钱!” 叶钱此刻已然有些被怒气冲昏了头脑。 但却还是提出了这么一个约定。 这算盘敲的叮当响。 陆东哪能不知道他心里想的啥? 立即拒绝:“这可不行,要不这样,你先给1万。” “等我找到人了再给另一半。” 其实陆东的心理价位也就是1万块,不搞刚才这一出,这人怎么会往坑里跳呢? 叶钱衡量了一下,也不再废话,转头从车上提了一个袋子下来。 从里面拿出了一扎一扎已经绑好的大团结。 一共10捆。 现金的冲击力那是不用多说。 周围村民顿时传来一阵阵惊呼声。 这群人里面就算是见多识广的赵山,也没能一次性见到过这么多钱。 第74章 强龙不压地头蛇 陆东拿着钱一摞一摞数了起来。 李双萍见状不由笑出了声:“哈哈哈哈,你能不能别数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20块钱都要斤斤计较吗?” “没事,让他数!”叶钱摆了摆手,毫不在意。 这时一旁的赵山沉声道:“东子,这么大雪,你真要···” 赵三不知道陆东是怎么想的,不过这1万块钱摆在他面前,他也会心动。 至于陆小茜这边如果陆东放心,他倒是可以帮忙照看。 只是现在这天气,这雪不知道要几天才可以停。 此时上山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陆东点完钞票之后,朝着赵山问道:“咱们庄子一共多少户呀?” 赵山有些错愕,不知道陆东问这个干嘛。 但还是回答道:“一共三十户,怎么了?” 陆东笑着拿出了3000块钱:“给大家伙分分,一家100,这也快过年了。” “到时候可以热热闹闹过个肥年!” 顿时四周一片寂静。 “啥?分?分了?”赵山一时之间有些没能反应过来,之前打到大货,陆东就没少给大家分肉。 此时又搞这么一出,赵山也不知道陆东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东子,你这是干啥?我可不要,这是你凭本事赚的。” “对啊!你上次给咱分的熊肉,我家都还没吃完呢!” 一时之间,阵阵嘈杂,声音响起。 陆东赶紧喊道:“一户100,到时候让赵叔来分。” “剩下的钱,就存在我这里,到时候哪家的娃考上大学了。” “就从这钱里面拿学费!” 陆东这一番话,顿时引起一片骚乱。 刚才众人对于这1万块钱,虽然说不上嫉妒,但也是真的眼馋。 但此刻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消散一空。 只剩下深深的敬佩。 陆东能当着这么多村民的面,说出这番话来,就必定没有食言的可能。 “不行!东子你一分都没拿!我家也不要!” “一起放在你那里,以后谁家小子出息考上大学了!给他交学费用!”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顿时众人纷纷响应。 100块钱,能顶庄子里成年男子接近一年的收入。 这还得是有稳定工作的。 要说想要,众人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但大部分人家都不缺这100块。 东北老爷们儿都要脸,而且都深深明白,穷啥不能穷教育。 陆东现在都没有结婚,就愿意拿出这1万块钱来给孩子念书。 他们有什么脸面去拿这100块钱? 陆东看向众人:“行!那这笔钱就全部用来给咱们庄子里的大学生念书!” “能不能别发表你的废话了!钱都拿了,现在赶紧上山!” 在李双萍看来陆东收下了钱,那就比现在的她低了一等。 态度也是更加高傲,颐指气使道:“剩下的那1万你到底想不想要了?” 全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叶钱脸色已经黑了下来。 “天都快黑了!黑灯瞎火的,上什么山?”陆东将那1万块钱护在身后。 一脸玩味地看向两人。 他是答应了会上山去找李娜娜。 可是总也得等雪停了再说吧! 对待恶人,他自有自己的一套办法。 本来他也没有想过能拿到剩下的那1万,而且叶钱的资产来得本就不干净。 直白一点说就是搜刮的民脂民膏。 自己拿着1万块钱,来帮助困难的村民,并不过分。 至于叶钱背后的关系,放在别的地方,陆东还真得掂量掂量。 可这里是杨树庄! 而且现在整个庄子都在提防着张三那群逃犯。 俗话说,虱多不痒。 大不了你去平安县闹,我把钱退还给你。 可李双萍似乎还不懂这个道理。 将自己当做陆东的上司一般,质问道: “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上山?” 陆东笑着掸了掸肩上的雪花,双手一摊:“这么大的雪,我怎么上山?” “会死在山上的,你知不知道?” 李双萍被气得跳脚:“我已经给钱了,谁管你死不死在山上!” 一边嘶吼着,一边就想去将刚才给出去的钱给抢回来。 叶钱一把拉回了她,沉沉呼出一口气道:“别闹!我来想办法!” 可李双萍依旧不依不饶,此刻的她什么话也听不进去。 “还给我,你这个骗子!当时就应该让张三他们打死你!” 李双萍此刻的话语,虽然未能对陆东造成任何影响。 却是引起了众多村民的怒气。 邻里之间有矛盾,不止骂街,甚至都会打架。 但自己庄子里的人,被这么羞辱。 众人咽不下这口气,一时之间群情激愤。 “东子说了不上山吗?” “这么大的雪,怎么上山找人?” “别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不把人命当回事。” “信不信我让你们走不出这个庄子!” 有几名脾气火爆的汉子,已经从旁边的柴堆上,抓来了几块木材。 眼看就要动手! 这时的叶钱,也是再也忍受不了身旁的李双萍。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将她半张脸扇的通红。 “能不能闭嘴!” 李双萍捂着发烫的脸颊,一脸错愕地看向叶钱。 正想说话。 又是一个耳光扇了过来。 “闭嘴!”叶钱怒道。 连看都没看,李双萍那被自己扇裂的嘴角。 只是看向四周众人,最终目光落在了陆东身上。 “你小子行!敢坑我是吧!” “我们走着瞧!” 形势比人强,强龙不压地头蛇。 叶钱十分清楚,自己被陆东耍了! 要怪就怪,他一开始便轻视了这个家伙,根本想不到在这里等着自己。 放下狠话后,叶钱怒气冲冲地,将李双萍拉上了汽车。 他是有钱也有人。 但现在这个庄子,他还真拿不下。 不说那几名扛着枪的民兵汉子,就剩余那些赤手空拳的村民。 都够他喝上一壶。 如果这事情再这么发展下去,他恐怕还真走不出这破烂村庄。 吉普车上。 李双萍哭得泣不成声:“为什么要打我?” “我就不信这群乡巴佬真敢拿我们怎么样?” 叶钱目光微凉,1万块钱的损失啥好处都没捞到,而且还吃了个这么大的亏。 已经让他没了什么耐心。 但想着已经付出了这么多,他还是耐着性子安慰道:“没事!1万而已。” “明天我就从省里找人过来!” 第75章 风雪天上山 风雪漫漫,村民也是纷纷回到了家中。 只留下杨光明和虎子提着那篮鸡蛋,站在原地有些扭捏。 “杨大爷,这鸡蛋不用还了,您就带回去吧!” “那袋子饼干,也带回去,这是小茜的心意。” 陆东伸手将杨光明抓着的木柴给接了过来。 杨光明,抿了抿嘴唇竟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陆东一把扶住了对方! “杨大爷,你这是干啥?你这是想让我这后生折寿啊!” “东子,你两兄妹一直过得都不容易,突然一下发了财,居然还想着俺们这庄子里的人。” 杨光明眼角渗下泪水。 他家这一老一少,日子虽然不算特别困难,但也是紧紧巴巴。 他一直就拼命攒钱,为自己这小孙子以后能够有出息做准备。 杨光明没有念过大学,但知道大学生都会很有出息。 以后都能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他也不知道念大学要多少钱,只是听说要很多很多钱。 杨光明很害怕自己有一天老的赚不了钱,却也凑不齐虎子的学费。 在他看来自家孩子打小就聪明,将来肯定能考上大学,出人头地。 以后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杨大爷,这算啥事?只是我担心他们又会把这钱要回去。” 陆东见他这么激动,还是先给他打了预防针。 杨光明闻言,点了点头:“嗯,这事儿我知道!到时候把人找回来了,他们就没话说了吧!” “而且还得给你再付1万呢!” 目送这一老一少离开,陆东却怎么也琢磨不过劲。 刚才自己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怎么这杨大爷,还真以为自己会上山找人,然后拿到剩下的尾款? ··· 第2天,大雪依旧。 暖洋洋的被窝让陆东直接睡到了大中午。 直到陆小茜捏着他的鼻子,他这才醒了过来。 刚吃过午饭。 杨固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昨天那个叶钱,带了老鼻子人又来了,而且还在雇人。” 刚一进门,杨固便喊道。 原来叶钱,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些猎户。 竟然想迎着这大雪封山的天气,上林子里去找人。 陆东闻言皱眉道:“咱们庄子里应该没人去吧?” 杨固摇了摇头:“人挺多的,不过好像没咱庄子里的人。” “好像他们是一路招拢过来的,打算从咱们这上山。” 陆东赶紧跑了出去。 只见在庄子与林子之间的大路上,正停着一辆吉普212。 而在车子最前方,是接近20名猎户。 他们三两成队,扛枪牵狗。 竟就这么顶着风雪往大兴安岭山上走去。 “叶哥,他们这样真的能行吗?” “到时候惹恼了张三怎么办?”李双萍紧张地看向前方的人群。 叶钱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他们就是上山打猎的猎人,那几个逃犯不会注意到的。” “到时候摸清楚那个什么张三的位置,我再···” “再等省城的人过来把陆东绑了!扔上山!”李双萍兴奋道。 叶钱则是皱了皱眉,昨天他确实已经安排人赶了过来。 但是这杨树庄30多户,足足有上百口人。 而且陆东和冯权关系不浅,他也不敢乱来。 “我们又不是黑·社·会,到时候和张三谈一谈,拿钱赎人!” 李双萍对于这个处理方式,并不满意。 但也不敢说什么。 身旁的人实在太有钱了,昨天给了陆东1万。 今天竟又是以一天一百的价格雇了这么多人。 而且更是开出,谁要是找到李娜娜,就再奖励那个人2000元。 “怎么?不愿意这样吗?”叶钱瞥了李双萍一眼。 李双萍见状赶紧,调整表情。 投过去一个甜美的笑容:“哪有?我就是觉得这样是不是太浪费钱了!” 李双萍确实很会拿捏。 只见叶钱露出笑容道:“没事,只要你开心就行!” 叶钱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李双萍靠了过去。 但李双萍却是一把推开了对方:“娜娜还没有找到,我实在不愿意!” 顿时,叶钱的脸垮了下来。 前前后后他已经砸进去了1万多,结果到现在连手都没有牵到 此刻的他已然有些生气。 但想着又花了这么多心思,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他期待着自己得到李双萍,然后又将她一脚踹开的那种场面。 一想到对方那种,辞掉稳定工作,然后做着一夜暴富的梦。 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就觉得解气。 顿时,缓缓吐出一口气道:“行!那就等找到娜娜再说。” ··· 大兴安岭,此刻的积雪已经能够淹没到大腿。 杨光明和井口屯的老朋友余建成也是组了队伍。 “老杨,你们庄子咋就你一个人来了?” “赵山和他那俩徒弟,不是经常跑山吗?怎么没见他们来?” 杨光明没有回答,只是打岔道:“你们庄子来的人也不多呀。” 余建成笑了笑道:“这老板不是不愿意先给钱吗?” “他们担心拿不着,又怕这雪,所以不敢上山。” “这老板可是开着小汽车,要我说肯定不会欠咱的钱!” “而且这一天一结的,也不怕吃亏。” 余建成有些激动,一天100块,对于他来说可太多了。 而且他也没有出力的打算。 虽然这一批上山的人里面,说有人监督。 但这荒山野岭的走丢一两个人,不是常事吗? 到时候他就悄悄,猫在自己山上的庇护所。 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就下山拿钱。 而杨光明的打算却是不同,他不是来赚钱的,只是单纯想找人。 他想帮助陆东。 得了陆东一筐子鸡蛋,又看到人家愿意拿钱帮助小孩子上学。 朴实的杨光明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要是没等陆东上山,自己就找到了人,到时候他心里也能舒服些。 觉得自己起到了作用。 杨光明虽然身体还算硬朗,但毕竟是50多岁的人。 又加上余建成刻意放慢脚步,两人不知不觉已经落后了,队伍一大截。 “别跟着他们走了,咱们往这边去!”余建成拉着杨光明就开始朝着自己小屋的方向走去。 他清楚杨光明的性格,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 自己打算去偷懒。 第76章 上山找人 “东哥,咱们坑了他1万,怎么那家伙好像一点都不在乎呀?” 第2天一大早,杨固就又来到了陆东这里。 “人家省城的大老板能差这点钱?”陆东一边朝锅里放着面条,一边调侃道。 “哈哈,要是再多点这种大老板就好了!” “到时候你也能买辆小汽车带我去兜风!”杨固一边笑着,一边从碗柜里拿出了一个最大的碗。 “我那碗面条少来点汤哈!” 陆东翻了个白眼:“你不说少来点汤吗,拿个这么大的碗干嘛?” “汤少,但是面得多嘛!”杨固理所当然地说道。 他可知道陆东现在有钱,餐餐红烧肉,顿顿女儿红。 对此是一点都不客气。 陆东没办法,不过还好他揉的面够多,也是给杨固,弄得满满一大碗。 “我也要大碗!” 陆东这边正在盛着面条,陆小茜竟是将洗脸盆拿了过来。 硬是要把面盛在里面吃! 最后陆东实在拗不过,拿了一个小碗,盛好之后把碗放在了脸盆里。 “我看咱继续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呀!”杨固吃着面条,有些担心的说道。 眼瞅着快要过年了,结果因为那几个逃犯。 东北虎也没去猎,红参也没能收到。 其实不要说杨固了,就连陆东也着急。 “再过两天看看吧!” 这么多天的大雪,而且自从上次他们上山之后。 就再也没有得到过其他消息。 陆东很是怀疑,其实张三他们已经死在了大兴安岭。 就在这时,赵山带着一个小男孩,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昨天和杨光明一起上山的余建成。 “东子,出事了!杨光明昨天上山,结果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陆东看了一眼,还一脸懵懂的虎子。 不解地问道:“杨大爷他上山干啥?” 这时一旁的余建成,将他们昨天的经历和陆东讲述了一遍。 原来在昨天下午,余建成带着杨光明赶到自己山上的小屋后。 杨光明就有一些生气,把余建成骂了一顿后,独自一人去了山里寻找。 当时的余建成也是有些赌气,没去追杨光明。 就这么让他一个人在山上找了起来。 昨天晚上领完钱回家之后,他就觉得自己还是有些过分。 然后今天早上本来打算去叫上杨光明再一起上山。 谁曾想,杨光明竟是一夜未归。 又想着他上山是因为陆东,所以余建成这才带着虎子赶了过来。 只不过刚好在路上遇到了正在巡逻的赵山。 陆东苦笑地看向赵山,两人心照不宣地摇了摇头。 大雪的天气上山本就危险,再加上杨光明独自一人。 出了点意外,根本没人能搭把手。 就像上次赵山掉进陷阱一样,要不是有同伴一起上山,而且还找了过去。 赵山也活不成 这已经过了一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 人恐怕已经冻死了! 虎子眨巴着眼睛,看向众人。 原本他只是以为,爷爷昨晚太忙,所以没有回家。 可听到他们说的这番话,此刻的虎子也是意识到了什么。 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却仍旧是之前那懵懂的眼神,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他也不敢去肯定,心中猜测的那个答案。 明明,明明昨天中午爷爷还给自己煮了粥。 自己去到厨房的时候,都能闻到空气中爷爷身上的味道。 虎子越想越慌乱,越想越控制不住情绪。 最终泪水从眼角滑落,虎子死死咬紧了嘴唇。 他是男生。 他不允许自己哭。 至少不能哭出声来。 他赶紧别过头去,一个劲地就想朝门外走。 虎子觉得他爷爷现在应该已经回来了。 “虎子,你去干啥?”赵山见状,生怕这小家伙出什么意外。 赶紧把他拦了下来。 虎子扯了扯肩膀,想要挣脱,咬着嘴唇呜咽道:“我···我去找爷爷!” “虎子乖,不要哭!你爷爷···”赵山,想要让虎子认清现实。 可一旁的陆东却是赶紧拉住了他。 “杨大爷也是老猎人了应该没事儿,我上山去找!” 赵山诧异地看向陆东,他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虎子听的。 赵山不住摇了摇头。 在他内心其实并不认同陆东的做法。 早知道晚知道都得知道,何必这样呢? 但他行动上却还是支持陆东。 “我跟你一起去!固子你在这看着两个小孩。” 赵山说罢便将虎子一把抱了起来,准备让杨固抱着。 可杨固却是摆手道:“我可带不了!还是我陪东哥上山吧!” 杨固没有太多的想法,他只是觉得自己现在不是以前。 不用啥事,都得跟在自己舅舅身后。 可赵山却是直接将虎子给塞了过去。 “别以为打了几天灰狗子,翅膀就硬了。” “这大兴安岭的冬天,可没那么简单!” 赵山清楚这时候上山,极其不理智。 直到大腿根的雪,就算是用狗拉爬犁也行不通。 除非是有马。 可是杨树庄只有驴,根本不顶用。 只能凭借双腿赶路。 他很想去劝陆东。 但是他也明白,既然陆东已经做了决定,那这个山是肯定会上的。 余建成在前面领头,刚好路过停在道路尽头的吉普车面前。 与坐在车内的叶钱打了个照面。 “他这是打算上山了?”李双萍不解的问道。 按照叶钱的说法,他们是被陆东给坑了。 可是为什么现在陆东又打算上山? 叶钱看着几人的背影,眼中也满是疑惑。 难不成是冯权和陆东联系了?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就算是陆东在山上找到了李娜娜。 剩下的那1万块钱,他是肯定不会付的。 ··· 山上。 陆东牵着煤球,跟在余建成身后。 此时的风雪已经停了一会儿。 但太厚的积雪,仍旧让人行动起来十分困难。 陆东的脚步也有些沉重。 父母去世的时候,妹妹还很小。 但是他却清楚地记得当时发生的事情。 那时的他和虎子一样,崩溃又无助。 后来也有村民上山寻找,可最后连尸骨都没有找到。 最终只能葬下一座空坟。 一路走着,几人来到了余建成山上的小屋前。 “当时老杨他就是朝那边去了!”余建成指着北边,不住叹了口气。 如果当时自己不偷懒,或者说自己追了上去。 杨光明是不是就不会出事? 第77章 丢失的狍角帽,大爪子的痕迹 昨夜的雪,已经覆盖了大部分痕迹。 陆东几人先来到这里其实也是为了,寻找到杨关明残留下的气味。 他弯腰揉了揉煤球的脑袋。 牵着便开始搜索起杨光明残留的味道来。 其实这份工作赵山的长毛也可以胜任,可煤球还是要聪慧一些,而且嗅觉更加灵敏。 所以追寻气味的工作还是落到了煤球身上。 究竟是因为系统赋予的属性点让它有了这番蜕变,还是煤球本就天生聪慧,善解人意,已无从考证。 只见它低着头,在皑皑白雪中仔细地搜寻,鼻子不停地抽动 片刻后,煤球猛地抬头,对着陆东连吠两声。 汪!汪! 声音清脆而有力,仿佛在说:“找到了!” 随后,它便毫不犹豫地迈开了步伐,引领着陆东一行人, 三人一狗,一路前进。 穿过了拐儿山。 又路过了葡萄林。 此刻刚刚经过坟岗子的附近,眼看前面就要进入深山之中。 一旁的余建成,叫住了众人:“老杨应该走不了这么远吧!” “煤球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这路是不是走的不对啊?”赵山也是有些担忧的说道。 眼看从余建成的木屋离开已经接近三个小时。 若非今日雪霁天晴,这番行程怕是更为艰难漫长。 就算如此,几人也花了这么久时间。 按道理来说,杨光明在大雪天应该没有这种体力能够走到这里。 陆东深吸一口清洌的空气,手不自觉地拽紧了拴着煤球的绳索,弯下腰来。 俯身看向煤球道:“煤球,我们是找人,你能懂这个意思吗?” 陆东心中暗自嘀咕,煤球可别真把方向给搞错了。 眼下的他们,已然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煤球身上。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若是就这么一味地往深山老林里窜,别说能否顺利寻得杨光明的踪迹了。 就连他们今晚可不可以顺利回去,都成了问题。 汪汪!!! 煤球朝着陆东叫了两声,伸出前爪便开始扒拉脖子处的项圈。 陆东见状试探道:“煤球是要松绳吗?” 汪汪! 煤球又叫了两声,随即一个劲地朝着前方拱。 陆东赶紧解开了绳索。 煤球呼地一下就冲了出去,在前方一棵树旁停了下来。 随即便叼着一只木烟杆子小跑着回来。 这木烟杆制作的十分粗糙,婴儿手臂粗细,颜色焦黑。 陆东接过木烟杆子,一阵端详。 疑惑地看向余建成。 此刻的余建成,已经热泪盈眶,双手颤颤巍巍地伸了过来。 “这是老杨的烟杆子。” “老杨没钱买烟杆,就搞了根树枝削成的这玩意儿!” “我当时还笑他,不如把烟丝塞鼻子里抽。” 汪汪! 此时的煤球已经跑到了几人的右前方,朝着还未追上来的陆东几人发出叫声。 眼看此刻调转了方向, 此时陆东也是明白,杨光明当时应该是抵达了这里。 但并没有进一步往深山里去,而是兜了一个大圈子。 开始往山下走。 也就是,在临近傍晚的时候。 杨光明其实已经有了回庄子的打算。 只不过可能时间太晚,又或者路上遇到了什么意外。 所以这才没能顺利回到杨树庄。 几人一路紧追着煤球的步伐。 经过系统属性点强化之后的煤球,体力可以说是质的飞跃。 即使煤球刻意放慢了脚步。 在这极寒的天气,就连陆东的额头也是渗透出丝丝汗珠来。 “赵叔,这是不是快到你那了?”陆东看着四周的环境,心中隐隐有些激动。 如果杨光明寻到了赵山的小屋,那别说还真有可能没出事。 赵山此时的语气也不似刚才那般沉重:“嗯!翻过前面的岗梁子就到了。” 就在此时,陆东敏锐地发现。 在前方的雪层上,有着一抹棕黄色。 定睛一瞧,好像是狍子的脑袋。 两个小角状的物体,很是明显。 “那是不是只狍子啊!”余建成,一边小声说着,一边抬起了枪。 陆东赶紧压下他的枪口:“别急!看清楚了再打也不晚!” 此时煤球也是来到了那附近。 只见它,在原地坐了下来,回头看向陆东。 发出叫声。 来到煤球身旁,陆东脸色一阵变化。 这里根本没有狍子,而这地上的,竟然是一顶鄂伦春人的狍角帽。 乌罕? 一阵眩晕感袭来,陆东认出了这狍角帽的主人。 “东子怎么了?” “诶!这不是狍角帽吗?” “和乌罕那顶还挺像,也是小小的。”赵山也是赶了过来。 他下意识说着,突然语气一顿,轻声问道: “这是乌罕的帽子?” 陆东点了点头,乌罕那顶帽子十分有特色,形态小巧是一方面。 边角处的位置,是用多种颜色的丝线缝制的。 再加上两人第1次相遇时,陆东就给她捡过帽子。 当时还有些惊讶,乌罕的狍角帽竟然缝得如此精致。 汪汪! 煤球的叫声又在一旁传来! 陆东赶紧抓起狍角帽赶了过去。 此时煤球正奋力地挖着雪层,不一会儿一片被染红的区域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旁边拳头大小的虎掌印和浅浅的马蹄印。 陆东瞳孔一缩。 顿时觉着一阵天旋地转。 乌罕出事了? 赵山见状,脸上满是不忍,虽然现场没有尸体。 但就这一滩血液,就足以让人联想许多东西。 虽然如此,但赵山还是弯腰,扣下一块已经冻硬的红色雪块。 默默放进了嘴里。 接着他的眉头舒展开来:“不慌,这是马血!” 马血? 陆东松了一口气,至少现在还有希望。 他点了点头:“嗯!先跟着煤球,看看会不会往你那去!” 几人脚步有些沉重。 一路都没有说话。 直到翻越了前方的岗梁子。 更是彻底慌了神。 只见前方的地上,一头马匹的尸体正躺在雪地中。 那马匹身上的肉已被掏了个七七八八。 地上一片血红。 四周还散落着不少脏器,周围遍布各类野兽凌乱的脚印。 其中最为明显的要数,那头东北虎的爪印。 众人一片沉默。 眼前的惨状,触目惊心。 第78章 子弹壳 “这里没有乌罕的踪迹,那小姑娘挺厉害的,应该没出事!” 赵山沉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安慰道。 “对对对!这里只有马的尸体!人肯定没有出事!”一旁的余建成也是跟着附和。 陆东却是摇头叹了口气,从马蹄子旁边捡起了一颗橙黄色的子弹壳。 7.62口径,正是乌罕她使用的步枪子弹。 陆东紧紧攥着手里的狍角帽。 心中一片悲凉。 乌罕不是回祖地了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的目光不敢去四周寻找,生怕会看到另外一具尸体。 就在这时,原本守候在一旁的煤球。 突然朝着远处狂吠起来。 陆东立即收起心神,取下了挂在肩上的枪。 顺着煤球吼叫的方向看去。 顿时感觉鼻头有些发酸,他赶紧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只见一名满头乌黑秀发,身穿袍子皮制成冬装的姑娘。 正朝着这边走来。 姑娘手中握着一把镐头。 两人目光交汇。 乌罕兴奋地挥了挥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陆东?你怎么来这里了?” 陆东深吸了一口气,赶紧拍了拍煤球的脑壳。 不让它再继续吼叫。 紧接着压下了心中的喜悦,乌罕是没有出事。 可是杨光明的下落,他们现在还不清楚。 “你不是回祖地了吗?为什么在这里?”陆东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乌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你们是上山来打猎的吗?” “我们是来找人的!你有没有看到一个老头?”余建成立即说道,还就着自己额头的位置,比划了一下杨光明的身高。 乌罕好奇地眨了眨眼睛:“原来他是你们朋友啊?” “是不是叫做杨光明?” 顿时陆东三人都激动起来,异口同声道:“对,就是他!” “他人怎么样了?” 乌罕见几人如此激动,还以为陆东他们找那家伙有什么事情。 赶紧说道:“他今天早上就带着一个小女孩下山了。” “你们现在去追,应该追不上了。” “对了!他还和我说让我下山之后找陆东拿钱。” 陆东几人顿时松了口气,但又听出了其中的不对劲。 小女孩是怎么回事? 拿钱又是怎么一回事? 但既然知道杨光明和乌罕都没有出事,陆东他们也是松了口气。 一边听着乌罕解释,一边来到了赵山的木屋中。 原来昨天下午的时候,乌罕骑马,遇到了因为风雪太大,在山林中迷路的杨光明。 然后带上了他。 结果刚走没多久,就遇到了一头东北虎。 马匹受惊,开始狂奔,奔袭的路途中狍角帽丢了。 后来还被老虎在马屁股上拍了一爪子。 后续就在刚才几人相遇的位置,马被扑倒。 乌罕和杨光明则是被甩下了马。 幸好雪层够厚,两人倒是没有受到什么伤。 乌罕朝着老虎就是一次刺刀。 然后紧接着开了一枪。 虽然老虎受了伤,但却并不致命。 不过还是保住了乌罕两人的性命。 就这样,两人寻到了赵山的小木屋处。 遇到了张三。 不得不说,颜值高还是有好处。 原本屋内的张三几个是想直接开枪击毙,杨光明两人的。 可是在看到乌罕那俊俏的小脸后。 几人起了歹意。 想要装成这山上的猎户,来个活捉。 不说杨光明,见过几人的通缉令。 就是乌罕,也早就对张三他们起了怀疑。 之前响枪的地方可离这里不远。 枪鸣虎啸的,这几人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而且她还在房子里听见了女孩子的声音。 以及最关键的一点,出来的几人身上没有猎人的味道。 当时的乌罕十分果决。 抬枪就射。 交火间,就将几人全部撂倒。 还未推开院门。 陆东便看到院子里,摆成一排的几具尸体。 正是张三吴刚几人! 他们有的人胸口中弹,有的则是脑袋开花。 更加刺眼的是,每个人心脏的位置,都被捅了一刀。 而在院子的另一边则放着两个绑在一起的麻袋。 乌罕的讲述十分简单。 但陆东却能明白。 仅凭着几个异常的表现。 以及身旁杨光明不对劲的神色。 就敢直接开枪。 乌罕当时付出多大的勇气,以及顶着多大的压力。 此时乌罕已经推开了院门,那顶狍角帽也是再次回到了她的头上。 乌罕看都没看,一旁的几具尸体,兴冲冲地来到了那两个麻袋旁。 朝着陆东招手道:“你不是问我为什么来吗?” “你打开袋子看看!” 乌罕开心的像个小女生,虽然说着让陆东打开袋子。 却是率先扯开了袋口。 只见两个麻袋中,竟是装满了品相极佳的红参。 就这一个麻袋,最少七八十斤。 陆东一时之间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原来当时自己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收购红参。 竟被乌罕就这么记在了心里。 而且还冒着风雪,独自一人骑着马,就这么跑回来,想要送红参给自己。 “这些红参不好吗?” “我爹爹说品相都不错的呀?” 乌罕眼中满是疑惑,还以为乌罕是觉得这些红参品质不好。 “没有!我就是太感动了!”陆东笑着说道。 他此刻心中无比庆幸。 庆幸乌罕没有发生意外。 不然,他都不知道能用什么来还。 “乌罕你跟我们一起下山吧?” “然后我找辆车,走公路送你回去。” 这时赵山也是和余建成,绑好了两副爬犁。 将那几具尸体给放了上去。 虽然县里面不知道为什么至今还没有下发悬赏,但是这些尸体还是得弄回去。 至少可以给冯权那边一个交代。 乌罕摇了摇头,咬牙道:“我先不下山了!” “我要先把薄暮埋了。” “然后再给它报仇!” 马和狗,在猎人的眼中是最忠诚的朋友,最好的伙伴。 对于以狩猎为生的鄂伦春人来说更是如此。 陆东从旁边拿来一把镐头道:“我来帮你!” “今晚先下山!明天我们多带些人来!” 乌罕看向一旁的陆东,用力摇了摇头。 “冻土太硬了,还是我慢慢来吧。” 乌罕还在推辞。 陆东却是已经扛着镐头,已经出了门。 第79章 不给钱别想走! 林海雪原之中。 四道人影不紧不慢的朝着山下走去。 陆东拉着红参和乌罕并排前进着。 在他们的身后则是赵山和余建成。 “你真的不累吗?要不换我来拉?”乌罕伸手想要取下陆东拖在肩上的麻绳。 冬日的冻土十分坚硬。 原本乌罕只是打算挖出一个小坑,能将马匹尸骨埋下就行。 陆东却是硬要刨开一个能够放下马匹的大坑。 镐把子都弄断了两回。 “没事,老爷们儿有的是力气。” “你牵着煤球就行了!”陆东笑着紧了紧麻绳。 刚才那点运动量对于他来说,也就是挖坑的时候有些出汗而已。 要说累,那真的是没有感觉到。 “你别看东子看起来普通,力气可不小!” “扛着两三百斤猪肉下山,都不带喘的,比驴子还猛呢。” 这时赵山在一旁夸了起来。 不过这回的他可不敢乱弹琴了,之前经常拿着李双萍和陆东开玩笑。 没想到最后闹成了这个样子。 也还好,他和李双萍不熟。 不然真的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乌罕噗嗤一笑:“不都是说力大如牛吗?为什么到你这里成驴子了?” 几人一路聊着天,逐渐走到了村头处。 只见在那两北京吉普212周围,已经围满了人。 叶钱摇下半拉车窗,拼命地按着喇叭:“你们赶紧滚开!听到没有?” 今天他原本以为仍旧会无功而返,毕竟他的内心早已经给李娜娜判了死刑。 本想着该如何结束这场闹剧。 却不曾想一个杨树庄的老头,竟然就这么把人从山上带了回来。 “你不给钱!别想走!”杨光明用双手死死抓着门把手,毫不退让。 明明就说好了,把人找回来,就给另外1万的。 结果现在这家伙一分钱都不想给。 不是,他自己差点死在山上,这事还不说。 就陆东那边,他都不知道该怎么交代。 “我为什么要给你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上山打猎,顺路把人给带了回来!” 叶钱此刻也是一脸怒气。 上山的这20几个人里面,能有18个都是出工不出力的。 而且自己当时在他们村头吆喝那么久。 整个庄子硬是没有一个人来打理。 现在在山上把人捡了回来,居然好意思找自己要钱。 当时自己被陆东坑了那1万,这群家伙可都是帮凶! “我昨天晚上和另外一名鄂伦春族的姑娘,杀了整整5个逃犯!” “这才把这小娃娃给救了出来!” “你当时答应了陆东,说是要给另1万的!” 杨光明虽然年纪不小,但嗓门依旧很大。 这一嗓子顿时让周围那些刚刚领完今天工资的猎户,顿时愣了神。 “什么?这家伙答应了杨树庄的人,找到了给一万?” “特么的!为什么我们找到只有两千?” “不是给1万!是给另1万!这狗娘养的东西,给杨树庄人开的价是咱们10倍啊!!!” 叶钱看到场面越来越混乱,指着众人的鼻子就开骂道:“你们能不能长点脑子?” “我当时给陆东,那是一口价,两万块钱帮我上山找人!” “我特么是给你们发工资的,一天一百块,你们特么一年能赚几个一百?”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群群的坑我,出工不出力!” “我都没跟你们计较!你们凭啥搁这闹!” 叶钱说的确实是这个理,原本那些愤愤不平的猎户,此时也纷纷选择了闭嘴。 “那我是不是把人给带回来了?” “为什么你不给钱?” “不给钱就别想走!” 杨光明仍旧死死地抓着汽车门把手,生怕叶钱一脚油门就跑了。 他不想要那一万块钱。 但是如果没要来这1万块钱,他觉得自己对不起陆东。 “老子是说,陆东找到了人,我给1万!”叶钱扯着嗓子喊道。 “可是!可是!”杨光明顿时有些语塞。 找到人就给另外1万,这是叶钱给陆东的承诺。 却不是给他杨光明的承诺。 此刻的他也是意识到自己好心办了坏事。 作为质朴农村人的他,此刻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的境地。 只是仍旧死死,拉着门把手道:“可是,可是你说了找到人就有钱拿的!” 杨光明语气已然发软,内心除了悔恨之外,再没有其他情绪。 他太着急了。 千万种可能从杨光明脑海中闪过。 如果自己悄悄地把李娜娜先带回陆东家。 是不是就可以,让陆东拿到剩下的那1万? 此时的叶钱也是彻底没了耐心,但想着息事宁人。 还是从兜里掏出了2000块钱。 正准备扔出车窗。 只见一只快若闪电的手,一把将钱抢了过去。 正坐在李双萍怀里的李娜娜,抱着那2000块钱,摇头道: “姐夫!不是他救的我!你不用给他钱!” 叶钱呆愣地看着一旁的李娜娜。 这番话,即使是他也有些猝不及防。 “娜娜?明明是杨爷爷和乌罕姐姐救的你啊!” “你忘记了吗?当时那些逃犯把你绑在房间的柱子上!” “是杨爷爷帮你松开的绳子呀!” 杨光明还以为这小姑娘记性不好,忘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没有!我是自己逃出来的!” “我是小孩子!小孩子是不会撒谎的!” 李娜娜眨巴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无辜地看向杨光明。 这番话语可以说是给人群中投下了一剂重磅炸弹。 杨光明看向李娜娜。 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 明明是自己给这小丫头松开的绳子,回来的路上还怕她冷,把自己的狗皮帽子都给了她。 李娜娜说着又佯装胆怯的看向众人道:“我在逃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杨光明爷爷,他说认识我。” “还说是他救了我,这样他就可以拿到很多钱。” “还说有钱了就把这个帽子送给我!” “可是我姐姐告诉我小孩子不可以撒谎!” “所以,谢谢杨光明爷爷!” “帽子我不能要!” 随即,李娜娜将头顶的帽子摘了下来,正准备递过去。 一旁的李双萍,却是一把将帽子扔在了地上,生气的说道:“没想到,你这老人家居然是这种人!” 第80章 发疯 狗皮帽子跌落恰好陷入了一道被车轮辗过、浑浊不堪的泥泞之中。 杨光明怔怔地望着这一幕,心中依旧未能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抽离。 他难以置信,眼前这位小姑娘,竟能说出如此一番话语。 回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将她从危难中解救出来的情景,依旧历历在目。 那时的她,是何等的温顺乖巧,不停地向自己与乌罕表达着感激之情。 一声声“杨光明爷爷”,喊得那般真挚亲切,仿佛能融化人心底的寒冰。 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看着眼前被扔在地上的狗皮帽子。 杨光明心中五味杂陈,很想放弃,他原本就是一个不争不抢的人。 他也一向告诉自己的小孙子,人可以穷,但骨气不能丢。 此刻,杨光明缓缓弯下腰,拾起那略显脏污的狗皮帽子,轻轻地在手中拍打了几下,仿佛是在拂去心中的尘埃与无奈。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 如果这份悬赏是属于他的,他真的很想很硬气地告诉对方。 拿着你们的臭钱给我滚! 可是! 这笔钱应该是属于陆东的! 随即,他像发了疯般将手伸进了那落下一半的车窗。 用力地扯住叶钱的衣领子,想要将他从车里拽出来。 “给钱!不给钱我就死给你看!” 叶钱自然不会任由他这样。 紧握的拳头犹如雨点般拼命砸下,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这时,旁边的李娜娜却是扑了上来。 咬在了杨光明的手上。 一个小小的身影,顺着杨光明的衣服爬了上去。 通过车窗钻到了里面。 虎子伸手就开始朝着李娜娜的脸挠。 “你这个骗子快给我松口!放开我爷爷!” 李双萍伸手就想将虎子给扔出去,虎子眼疾嘴快,以牙还牙,咬在了李双萍伸过来的手背上。 场面无比混乱。 周围的村民见状纷纷上前,想要劝说杨光明。 其中用力最猛的,要数那些其他庄子的猎户。 嫌人穷怕人富。 原本在见到杨光明将这小姑娘带回来的时候,他们的内心满是嫉妒。 可在见到那李娜娜说出这番话之后。 一个个都是松了口气。 对于这两个结果来说,他们显然更愿意,或者说是更倾向于李娜娜所阐述的经过。 “老杨,别闹了,到时候警察来了,说你骗钱!” “对啊!你这家伙就好好带着虎子呗!” 数名猎户,有的抓手,有的抓脚。 只是片刻,就将杨光明拉了下来。 旁边杨树庄的村民,他们相信杨光明的为人,但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们的目光,只注意到了车外的杨光明,并没有关注车内的情况。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道高大的身影挤开众人冲了出来。 他举起手中的猎枪。 朝天扣动了扳机! 砰! 人群总算安静了下来! 而车上的虎子,也是趁此机会拉开车门跳了下来。 杨固冷冷扫过众人,又朝枪膛里塞了一颗子弹。 直接对准了吉普车内的叶钱道:“下车!” “今天这个事情不掰扯清楚!谁特么也别想走!” 那几名正在和稀泥的别村猎户,此刻一个个也是松开了手。 人命当前的事情,他们不敢乱来。 叶钱没少见识这种场面,并没有被吓住。 他将杨光明叫了过来,冷冷问道: “1万块是不是?” 杨光明感激地看了杨固一眼,沉吸了一口气:“嗯!” “行!你等着!” 叶钱说完,便翻身从后座提出了一个包。 扯开拉链朝里面翻了翻。 “不用给!姐夫真的不用给!”李娜娜,不停挥手阻拦。 这才刚刚认识,甚至连名字都不清楚,她就已经对叶钱喊起了姐夫。 更是将这一摞摞钞票,当成了自己独属的财产。 这时的叶钱,深吸了好几口气,他想要压制住心中的怒火。 但是,他真的忍不住了。 只见叶钱拉开右侧的车门,抬起一脚就将李娜娜给踹了下去。 “你干什么?娜娜她也是为了你好啊!” “这群人啥也没绑,为什么还要给他这么多钱?”李双萍见到本就受了伤的妹妹,又被这么踹了一脚。 顿时便十分气愤地和叶钱理论起来。 明明自己妹妹是为了他着想,而且这么大点的小姑娘。 叶钱居然就这么硬生生的给踹了下去。 要是踹出个好歹来,她可怎么办? 叶钱冷哼一声,面色不善地看向李双萍。 这回他算是真的长了记性。 偷鸡不成蚀把米。 此时的他早已怒气冲头。 又是一脚将李双萍也踹了下去。 接着用力地关上了车门。 “你个臭婊子!特么还教老子做事?” 叶钱骂了一句便开始将袋子里的钱一摞一摞地拿出来,从车窗扔了出去。 他有钱,有着美好生活,等着他去享受。 可不愿意把命给搭在这里。 1万块钱对于他来说虽然不少,但也真不算多。 杨固看着对方这态度,虽然心中有怒气,但还是忍了下来。 如果他再不站出来,这笔钱恐怕就真的没了。 杨固不像杨光明那样豁达。 在他的眼里,这个钱不止应该给,而且必须给! 1万块钱!他得打多少野猪? 虽然这1万块钱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眼看着已经扔到了第10摞! 咔嗒! 李双萍牵着自己妹妹,从外面将副驾驶的车门拉开。 默默地坐了上来。 杨固对此不屑一顾,当时怪他瞎了眼。 还好自己东哥,没有看上这小娘们儿! 而且发生了这一档子事。 反观李双萍,只是默默低着头。 甚至都不敢抬眼去看四周众人的目光。 此时的她也总算,认清楚了自己的位置。 在刚刚的某个瞬间,她脑海中确实出现过,就此带着妹妹离开的想法。 可现在的她又能去哪里? 工作丢了。 名声臭了。 而且身无分文! 她现在除了老实地跟在叶钱身边,根本没有地方去。 李双萍有些紧张,很是担心叶钱会赶走自己。 叶钱却只是看了两人一眼,默默将最后一摞钞票给扔了出去。 然后摇起车窗,准备发动汽车。 车辆刚一启动。 一道身影,却是促地挡在了车子前方。 第81章 这么急着走啊? 陆东挡在了吉普车外,看向车内三人道。 “叶老板这么急着走啊?” 刚才人群中发生的事情,虽然陆东距离很远。 但也看得清楚。 当时原本打算出来制止,后来杨固出面,他这才等到了现在。 “该给的钱我都已经给了!凭什么不让我走?” 叶钱摇下车窗,怒斥道。 他在省城混了这么多年,一辈子吃的亏都没有在这杨树庄吃的亏多。 此时的他只想赶紧离开,回到自己的地界。 这时杨光明也是抱着那1万块钱,赶紧跑了过来。 “东子,钱都在这儿呢!” 陆东见状,虽然有些心动,但也只是瞥了一眼,继续道:“没说这事儿。” “我是觉得这个逃犯的事情,叶大老板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 叶钱目光闪烁,根本没听出来陆东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警笛声突然从远处传来。 一辆警车停在了人群外。 冯权带着两名帽子叔叔,越过人群走了过来。 “干什么?干什么?怎么围这么多人?” 两名帽子叔叔见到现场围了这么多人,立即开始询问起来。 直到冯权看到了,正站在吉普车外的陆东与车上的李娜娜。 “诶?冯瘸子你咋来了?”拉着爬犁站在人群外的赵山,也是看到了冯权。 挤开人群,来到了他身边。 冯权整张脸拧在了一起,低声说道:“公共场合,能不能给点面子?” 赵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清了清嗓子喊道:“冯局长你好!” “我们在山上击毙了这5名逃犯!正准备去公·安·局找你呢!” 逃犯? 五名? 冯权看向赵山身后的爬犁,双眼微眯:“张三他们?” 他这次过来,只是因为听说最近山上出现了东北虎的踪迹。 主要目的也就是想通知赵山他们一声。 看看能不能给自己搞点虎骨,然后正好趁着天气好来看看杨树庄这边的情况。 他自然知道,叶钱最近弄出的动作。 原本他早就不抱什么希望,只要张三他们不要在危害百姓就谢天谢地了。 却没想到,今天雪刚停。 自己这老战友,就把这5个家伙全都弄下了山。 “可以啊!没受伤吧?”冯权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又有些担心赵山会受伤。 “我受什么伤?是鄂伦春族的乌罕杀的!” 赵山将乌罕拉了过来,毫不吝啬地夸奖道:“多亏了这小姑娘,才把人从山上给救了下来。” “因为这档子事,人家可丢了一匹马!” “你得打报告给人家补偿!” 赵山一边说着,一边眨了眨眼。 冯权哪能不知道,自己是好兄弟什么意思。 笑着点头,看向乌罕道:“没有受伤吧?你爹没有一起来?” 乌罕微微点头:“谢谢冯叔叔关心,我是来给陆东送东西的。” 这下轮到赵山尴尬了。 原来乌罕和冯权早就认识。 而且乌罕的父亲和冯权还很熟悉。 “这5个人的通缉令,我没有弄,不过你放心该给的奖励不会少。” 之前上面那一通电话,确实给冯权整的很烦躁。 以至于至今,张三几个的通缉令还没有弄出来。 但问题也不大,甚至还可以,因为是乌罕立的功。 在这个金额上稍微增加一些。 就在这时,吉普车上的叶钱也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拼命地摁了两下喇叭。 “能不能别唠了?拦在我前面是几个意思?” 一群人围在叶钱车头,要不是真怕惹上大事,他都想开车直接碾过去。 冯权并没有搭话,而是看向陆东道:“怎么回事?人找到了,这小子没给你赏金?” 当天在杨树庄发生的事情,冯权也是清楚。 不过在知道陆东几人并没有吃亏,所以也没有去管。 眼前这幅状况,便让他立即想到,是不是叶钱不愿意付尾款。 陆东沉吸了一口气,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眼看着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他很想通过一些手段把叶钱留在平安县。 在得知杨光明没有意外,张三几人均被击毙之后。 陆东便盯上了叶钱。 如果报纸的信息没有问题的话,前世叶钱是在省会被逮捕的。 作为省城那边数一数二的黑社会头目。 抓捕他的这份功劳,可不会小。 真的陆东重生之后的目标,就从来没有放在过这小小的平安县城。 他十分清楚,上面有人能带来的帮助到底有多大。 所以,陆东想要将这份功劳送给冯权。 不说能让他平步青云,至少也可以在人生履历上,增添一笔! 可是,就目前的情况来说。 陆东不知道该怎么留下叶钱。 他不可能直接告诉冯权自己知道的事情。 “警察叔叔!这群人他们是坏人!” “他们骗我姐夫的钱!不对!是抢我姐夫的钱!” 李娜娜拉开车门跳了下来。 顿时,几十道目光纷纷看向了她。 面对眼前的情况。 李娜娜虽然有些胆怯,却还是站了出来,继续扯谎。 刚才的那一脚,她记恨在心,却只是记在了杨光明身上。 要不是这个死老头子,姐夫怎么会打姐姐和自己? 那天晚上,救自己的明明是那个鄂伦春族的乌罕。 而且那个乌罕,根本不知道救了自己可以拿到钱。 那可是1万块啊! 她得去邻居家偷多少鸡蛋? 此时的李娜娜,又重新编造了一个谎言。 说自己是偷偷逃出来的,只不过刚好遇到了杨光明两人。 然后跟着杨光明一起下了山。 乌罕则不知道是怎么遇到的张三这群逃犯。 然后打死了他们,把尸体给拉了下来。 “你看娜娜多向着你?就怕你多花钱。”此时李双萍也是开始扇起枕边风。 对于自己妹妹这番行为,此时的她只觉得十分骄傲。 在她看来,陆东这些人是最低贱的。 救下她妹妹也是应该的事情,居然还想着继续要钱。 一万块钱可是个天文数字,这些人都不满足,居然又死乞白咧的又要走一万。 这是她不能忍受的! 叶钱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刚才被杨固拿枪指着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此刻经过李娜娜这么一闹,他也是起了歹心。 第82章 接受调查 冯权听完李娜娜的讲述,整张脸顿时垮了下来。 他自然不会相信她的话,只是对于杨固刚才的行为觉得有些头疼。 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用枪对着别人! 这时叶钱也是从车上走了下来。 “冯局长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刚才这群人把我拦着不让走,最后我给了一万结果还是被堵到现在!” 此时有着三名帽子叔叔在此,叶钱底气也是足了一下。 这一万块钱,对于他来说都不是小数目。 在他看来,如果自己就此要了回来,就算是不能将刚才开枪的小子给送进去。 对于陆东他们来说也是不小的损失。 冯权见状顿时笑了出来:“你装什么?别以为我没来就什么都不知道?”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们省城这帮子后生,真尼玛丢人!” 冯权哪能拿不住这群人的命脉,之前被上级警告之后。 他就四处打听起叶钱这人来。 结果还真搞到不少消息,原来这叶钱家里也有些关系。 叶钱老爹就是冯权的同行,只不过刚上任不久就因公殉职了。 按道理来说这小子以后的生活,无论是哪种方面都可以获得不少支持。 结果叶钱却根本没有往正道发展的心思。 一个劲的混黑,从最开始在黑市收保护费开始,收罗了一大帮小弟。 然后又赶上了改革的浪潮,在外地赚了个盆满钵满。 后续又回到了东北,开设赌场。 至于叶钱上面的关系。 冯权也是通过自己的老领导打听了清楚。 原本他只以为叶钱不过是一个有关系的人,但在得知对方不干净之后。 冯权自然态度就是不同。 他一向十分憎恨这类吸血的蛀虫,在他看来,这种情况是让他难以忍受的。 叶钱担心举枪的普通村民,却并不害怕冯权:“你知道什么?刚才小姑娘还没说清楚吗?” 冯权冷冷道:“哦,然后呢?” 他倒要看看这群家伙到底会怎么去编。 陆东看着眼前一幕,只觉得心底有些好笑,带着赵山开始疏散起四周的人来。 叶钱继续说道: “这群人把我围起来,抢走了我一万块钱。” “就那小子,刚才还拿枪威胁我,让我拿钱。” 叶钱指着还抓着枪的杨固,一脸愤怒。 “哦,然后呢?”冯权懒散地打了个哈欠。 “然后呢?他刚才拿枪抢我的钱!你特么聋了吗?” 叶钱扯着嗓子吼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冯权点了点头,将杨固喊了过来。 “你刚才抢他钱了?” 杨固此时也有些害怕,他不知道刚才的行为到底算不算抢。 这时陆东却是赶紧开口道:“他没有抢!” “我就说嘛,我侄子怎么可能抢人钱?”冯权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是叶钱却是不乐意了:“你特么的!信不信我找人扒了你这身皮?” 冯权冷哼一声,陆东却是率先冲了上来对着叶钱脸颊就是一拳。 砰! “他打人!打人啊!你是警·察你不管管吗?”叶钱捂着脸,不停喊着。 “大家伙看清楚了啊!这家伙打我!” 可这时周围哪里有人? 刚才在叶钱泼脏水的时候,陆东几人就已经把周围的村民都请回了家里。 此刻在这里的人,除了李双萍两个之外,都是陆东的人! 冯权默默掏出盒烟,给其余两名帽子叔叔各扔了一根。 “你悠着点哈,我抽根烟先。” 说完冯权三个竟都十分默契地别过了头。 杨固见状一脸懵逼:“东哥什么悠着点啊?” “悠着点就是别打残废了就行!”陆东说完,一把抓住了叶钱的衣领。 叶钱还想反抗。 可陆东右手猛的一发力,就将他扔到了远处的雪堆里。 杨固如梦初醒,赶紧冲了过去,举起枪托就开始猛砸! 帽子叔叔在旁边看着自己打人,这种感觉真的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原本陆东还想动手,结果根本插不上脚。 一段时间之后,杨固总算是打没了力气。 这才停了手。 李双萍在车上看的眼角发颤,她并不清楚冯权和杨固到底什么关系。 只知道,刚才叶钱骂了几句,就开始被揍。 叶钱不是说他有关系吗? 那天不是随便一个电话就把自己从看守所弄了出来吗? 为什么今天他的关系不管用了? 李双萍尽量埋低自己的脑袋,生怕远处的杨固突然注意到自己。 “呼!爽,要你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杨固长舒一口气,将枪给了陆东。 “东哥,到你了!” 陆东看了眼被打的已经看不出人样的叶钱,咂舌道:“我还是算了吧!” “叫你小子悠着点,你别给人打死了。” 这时冯权也是走了过来,将烟头随手一扔道: “行了,把人带上车吧!” 两名帽子叔叔立即将地上不省人事的叶钱架了起来。 随后冯权一拍脑袋,指向李双萍两姐妹道: “这两个也一起带回去!” 自此上一次李双萍隐瞒关键不上报,冯权就对她有了些意见,以及不信任。 今天又听到她妹妹李娜娜如此这般满嘴跑火车。 冯权也是想给这两人一个教训。 不说别的,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换成另外一个不熟悉陆东和杨固的人。 虽然还不至于冤枉,但这个事情肯定没有这么容易结束。 顿时李娜娜吓得哇哇大哭,此时的她在叶钱的惨状以及明晃晃的手铐下,总算露出了小孩子应该有的表现。 “不要抓我啊!” “我不是故意撒谎的!” “我错了,叔叔不要抓我好不好。” “我真的错了。” 李娜娜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李双萍却是要表现的冷静一些,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是木讷,跟着帽子叔叔往车上走。 早就被叶钱的惨状给吓傻了。 “冯叔,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陆东还不知道冯权已经查清楚了叶钱的身份。 还以为就是给自己出气,所以弄了这么一出。 “你这小子还不知道啊?这狗东西开赌场的!” “鬼知道坑了多少人的血汗钱,今天没给他打死,算他命大!” “真以为自己背后有点子关系,就无法无天了?” 第83章 东北虎 临近傍晚。 一辆北京吉普212停在了陆东家门口。 “乌罕今天晚上要不你和我妹妹睡?” “明天咱们再上山找那只东北虎。” 陆东从驾驶位下来,来到另一边,为乌罕打开了车门。 “好!”乌罕点头道。 这时院子里杨固也是带着陆小茜走了出来。 “卧槽!东哥你咋把这车给开回来了?” 杨固围着车子不停打转,眼中的羡慕都快溢了出来。 “别到处去讲,等打完那只大爪子,我得把乌罕送回去。” “总不能让人家也坐驴车吧?” 在乌罕在局子里登记信息的同时,冯权也是带人将平安县城的赌场给扫了一次。 在平安县城赌场小头目的指认下,叶钱被关了起来。 当时陆东有些好奇,既然冯权有这种决心和毅力和上面搞到底。 为什么一早没有荡平县城的这些黑色产业。 后来在冯权的解释下,他这才明白。 旧的势力倒塌,就必然有新的势力接替。 平安县这边的场子,虽然也属于叶钱,但具体负责人却更容易掌控。 有着冯权的监督,一般都不会闹得太严重。 杨固对于这些东西,是一点都不在乎。 一边围着车子四处转悠,这摸摸那瞧瞧。 一边好奇道:“这东西还能上山吗?” “乌罕她们祖地又不在山上,在黑河,到时候一起去不?” “说不定还能去伊春碰碰运气。” 改革开放之后,华夏便专门为鄂伦春族,提供了生活的场地。 主要分布在内蒙古等地,但在黑龙江区域也有。 现在他们的族群中已经有不少人,彻底融入了新的生活。 就连乌罕他们这种常年在山上游猎的家族,在重大节日之前也会提前赶回去。 从山上穿越是他们的选择。 但并不代表不能开车前往。 就像乌罕他们住的地方,就在黑河,距离大兴安岭并不算远。 再往南过去便到了伊春。 当然这些事情也是赵山告诉他的。 不然陆东恐怕还真会带着乌罕从山上走。 “去呀,必须得去!” “开着这玩意儿去,我都不敢想到底能有多拉风!” 杨固兴致冲冲,小汽车可实在是太稀罕了。 几人回到院子,杨顾又跑来了蹭饭,这做饭的工作自然是落到了他身上。 陆东则是回了房间。 将自己所有的钱全部码了出来。 除去给乌罕的那部分采购红参的钱,陆东身上还剩两万四千多。 以及足足一百八十斤红参,倒手一卖又可以进账七八千。 现在私人收购红参的浪潮刚刚兴起。 陆东有着这笔资金打底,完全可以学着黄印几人去收购红参然后送往南方。 虽然更加辛苦,但其中的利润最少翻一倍。 黄印几人能开出四十到四十五的高价,那他们倒手的时候价格就肯定不可能低于六十块。 对此陆东十分清楚。 而且按照前世的记忆来看,红参的价格直到九三年都不会跌。 完全可以作为长线进行经营。 至于叶钱这边的事情,陆东暂时不打算再去掺和。 反正车子在这里,到时候那边有什么新情况,冯权肯定会提前通知自己。 重新又将钱数了一遍整齐放好后,杨固也是端着一大缸子已经炖好的熊肉进了房间。 陆东吨吨吨~地给乌罕和杨固各倒上了一杯酒,几人直接开喝。 别看乌罕一个是姑娘,酒量却是不浅。 满满的一两杯子的白酒,竟就这么咕咚咕咚地喝下了肚。 “啊~好喝!”乌罕小脸红扑扑,一边夸着,夹了一筷子熊肉。 “嗯!好吃!” 杨固也是夹了一筷子:“要是再多炖一会儿,放点碱面就更好吃了!” 几人边吃边唠嗑,分享着身边发生的趣事,倒也愉快。 转眼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 四人吃过早饭后,便上了山。 来到了上一次遇到东北虎的地方。 这次几人的阵仗可以说是十分豪华,四个人五条狗。 长期各种高营养肉类的喂养下,小白整只狗都大上了一圈。 虽然没有煤球那般高大,但站立起来的时候,也能够得到陆东的腰部。 这次的主要目的还是来寻找上回那头东北虎。 但打猎不可能次次如愿,更何况这次的目标还是山神爷的坐骑。 当地人多认为老虎是山神爷的化身,或者说是山神爷的坐骑。 虽然陆东并不相信这个说法,但还是多做了些准备。 对于猎杀东北虎来说,猎狗的作用并不大。 就像那天大黄和二黄。 只是闻到了虎尿的味道,就开始认怂。 这要是直面那头东北虎,恐怕会吓得腿发软,立马撂挑子。 不过这次带他们的目的,只是想着不能无功而返。 要是找不到那头东北虎,那就找找看有没有其它的大货。 明媚的阳光透过枝枝蔓蔓投射到雪地,闪烁点点星芒。 作为抬头香的煤球依旧肩负着寻找猎物的重任。 煤球带着几人一路往深山的方向走去,不过这一次倒没有人提出疑问。 有着上一次寻找杨光明的事情。 这一次陆东对于煤球可以说是放100个心。 至于安全问题,那就更不必担心了。 有着三名汉子,5条狗,而且众人这次准备的十分充分,小米、大米、粘豆包,油、盐、锅碗瓢盆。 都带了不少。 到时候如果追的太晚,完全可以在山上临时搭建仙人柱过夜。 从高空俯瞰,朝阳初升。 陆东一行人,排成一列带着猎狗朝前移动着。 与苍茫的林海雪原相比,显得无比渺小。 上午11点多。 作为头狗的煤球,耸耸鼻子,一个劲地发出低吼声。 杨固见状,立即说道: “东哥放狗啊!煤球这是找到猎物了!” 赵山忍不住一拍他的脑袋道:“这是大爪子,你以为打大炮卵子吗?” 狩猎东北虎,难度不低,虽然也有村民使用钢叉杀死东北虎的故事存在。 但狗猎的情况,却从未出现过。 并不是说猎狗不行,而是老虎对于猎狗存在纯纯的血脉压制。 就算是猎狗不怂,往往也扛不住老虎一爪子。 “我这不是没啥经验吗。”杨固揉揉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自家这两只狗子闻到虎尿都发抖,这要是煤球真冲上去了。 恐怕得完蛋。 “前面山坡上可能有问题,大家赶紧跟上!” 陆东朝着身后几人交代了一句,牵着煤球就小跑着往上赶。 第84章 进深山,遇豹子 几人爬上山坡后很快就看到,雪地上一只被吃剩下的狍子。 狍子此刻只剩下一块空皮。 浑身干瘪,血已经彻底冻结。 但通过皮毛上并没有积雪存在的现象来看。 这头狍子最早也是在昨天中午前后死掉的。 煤球凑上前用鼻子嗅了嗅。 然后将那死去的狍子给拖了出来,狰狞的场面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 “这是那头大爪子吃过的吗?”杨固疑惑地看向那只狍子。 陆东却是摇了摇头:“应该不是。” 东北虎的攻击性并不强,前天晚上才吃了乌罕的马。 这个时候不应该会捕食。 或者说不应该把这头狍子吃个干净,而是会带进巢穴。 毕竟狍子的体型并不算大,对于东北虎来说完全可以叼着带回去。 “我也觉得不是东北虎,看样子可能是土豹子。” 赵山指着地上的几个脚印说道。 土豹子是非常擅长偷袭,而且耐心极好。 之前也在屯子里出现过,运气好的人家可能就丢只鸡,丢个小羊羔啥的。 运气不好的,自家小孩子都有可能被叼了去。 陆东赶紧凑了过去,细细观察起雪地里的脚印来。 土豹子的数量一直都很少,即使在80年代也十分珍惜。 本身自然受孕就十分困难,再加上猎户以及林场开发,数量慢慢的就越来越少了。 “是豹子,我见过,这是它的脚印!” 乌罕十分笃定的说道。 就在这时煤球又有了反应。 拉着众人又开始赶路。 原来刚才的低吼,只是因为闻到了血腥味,而这味道传来的地方又恰巧在寻找那头东北虎的路上而已。 几人又赶了一个多小时的路。 此时已经能够看到雪地上那东北虎的脚印。 “行了,咱们先在这里吃点东西!” 陆东招呼一声。 众人开始准备起午饭来,现在已经看到了脚印。 那就可以确定没有追错方向,甚至有可能即将就要和那头东北虎遭遇。 为了以防万一,先填饱肚子才是关键。 拢火,煮粥,烤粘豆包。 火对于跑山人来说真的太重要了,不仅能在这林海雪原中吃上一顿热腾腾的饭。 还可以驱散身上的寒气。 喂完狗子,几人都喝了一小杯。 稍作休息后就继续埋头赶路。 已经追到了这里,此时就这么返回肯定不行,而且陆东一行人带了三天的干粮。 就是考虑到这头东北虎可能会跑进深山。 如果明天中午之前还是寻不到的话,那就要考虑折返了。 四人沿着脚印一路前行。 眼看着天色逐渐暗去,杨固边走边道:“咱们晚上在哪里扎营?” “山里的天黑的可早!说不定还会下雪呢!” 众人都是看向陆东。 “再往前走走,找个背风的地方。” 对于扎营的事情,陆东其实早就开始寻找。 山里天黑的早,而且他们还得准备过夜的柴火。 今天天气还行,几人轮流守夜的话,倒也没必要搭建庇护所。 只要升起火堆,就足够了。 几人前进着,刚爬上山坡,就发现前方山间低洼处,有几个高高的大石头。 而在大石头的南边,有着稀稀落落的低矮灌木。 “今晚咱们就在这休息吧!固子你去刚才路过的山溪取点冰来,我们在这边搞些柴火。” 这片位置,人迹罕至。 干树枝,枯死的树木相当的多。 陆东扛着斧子,赵山则是拿着手锯,两人将东西放下之后,便朝着东南方向走去。 也就走了不到100米,就看到了半埋在雪地里的一些枯树枝。 而且左前方还有一棵大腿粗细的风倒树。 下午的阳光透过树枝间的缝隙,洒落在雪地上。 斧子尖端反射点点灿烂光芒。 突然远处传来狗子的大叫声。 出事了? 陆东赶紧将斧子扔在一旁,以最快的速度捡起放在一旁的五六式朝着枪响的方向跑去。 大步迈开,厚厚的雪地上被趟出一长串印子。 与此同时,赵山也是紧跟其后。 陆东憋着一口气,速度又往上提了几分。 爬上一个缓坡后,只看到不远处一道黑影在前面不停奔跑。 而在那黑影后方,则是5条猎狗在追逐。 野猪? 陆东念头刚起,正想抬枪瞄准。 就听砰的一声枪响传来。 无数鸟儿被惊飞。 那头野猪,四肢一下变得僵硬。 整个身子因为惯性的缘故,朝前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顿时五条狗子立马冲了上去,不停撕咬。 那野猪的脑袋上,有鲜血流出,显然那一枪直接洞穿了它的大脑。 而在营地的火堆旁,乌罕正将刚刚换好子弹的枪,给放了下来。 “不愧是鄂伦春族的猎手啊!我滴个乖乖!这枪法真的牛批!” 刚刚追上来的赵山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赞叹道。 刚才野猪跑得很快,而且又是那种角度。 这一枪能直接打中脑袋,赵山深知即使是他也做不到。 “哈哈!今晚有肉吃啦!”乌罕红扑扑的小脸上满是笑容。 将步枪放在一边,朝着陆东两人挥了挥手。 小跑着来到了那头野猪身边。 陆东也是赶了过去,有着几个大男人在这,这开膛的工作可不能落在乌罕身上。 “刚刚是小白先发现的这头野猪!当时它一个劲地冲我呜呜叫,我还以为它是想去找你,就把绳子松开了。” “结果没想到,是发现了野猪。” “等一下给小白多喂一些肉!”乌罕亲昵地揉了揉小白的脑袋。 陆东笑道:“它就是太小了点,要是再过上个一年半载的,煤球可能都弄不过它。” 这头野猪并不算大,只有个100来斤。 不过对于准备在此扎营的几人来说,却是刚刚好。 5条狗子可是5个大胃王,再加上他们这三个汉子。 今天晚饭过后,恐怕也剩不了多少。 赵山继续回去砍树,陆东则是拿来手刀,就地宰猪。 临近夜晚,冷风呜咽。 温暖火堆旁的石头上,几人用树枝烤着野猪肉。 在火焰的最上方,煮着一锅小米粥。 几人吃饱喝足后,天空彻底暗了下来。 为了安全起见,在赵山的建议下,又陆东和乌罕守前半夜。 而他和杨固则是守后半夜。 前半夜陆东和乌罕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一直都十分安全。 可陆东刚睡下不久,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扯着自己的裤腿。 第85章 小老虎 虽然处于荒郊野外,这裤腿处传来的撕扯感有些吓人。 但身旁并没有狗子传来的叫声。 陆东睁开双眼,才发现原来是小白。 熊熊篝火旁,赵山吧嗒着旱烟。 杨固不停打着哈欠,百无聊赖地盯着火堆,时不时将一两根木柴扔进火里。 赵山见陆东醒来,忍着笑意调侃道: “怎么就醒了啊!美女躺在身边睡不着吗?” 陆东这才注意到,原本在自己身旁依靠着石头的乌罕不知道何时已经将身子靠在了自己右臂处。 小白仍旧在撕扯着陆东的裤腿。 煤球那双明亮的眼睛,也是看着陆东,但却没有发出吼声。 猎人懂狗。 陆东更是明白小白和煤球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赵叔你没觉得有点不对劲吗?”陆东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乌罕的肩膀。 赵山不解地看向一片黝黑的四周,眼中一片疑惑。 “没啥不对劲吧,狗子也没叫。” 这时乌罕也是醒了过来,悄悄挪了挪身子,才说道:“小白是不是饿了?” 陆东摇了摇头:“不是,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突然,一阵轻微的踏雪声落入耳中。 接着有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传来。 煤球发出阵阵低吼,小白一下跑了过去,轻声叫了几句。 煤球悻悻然的低下头不再发出吼声。 眼前的一幕,众人来不及称奇,便听到有咔嚓咔嚓咀嚼骨头的声音传来。 此时一片昏暗,众人都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陆东此时也是明白,原来小白和煤球早就发现了这头野兽的踪迹。 但是又不想打草惊蛇,这才没有发出叫声,而是撕扯陆东的裤腿 可是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如此? 陆东一时之间想不明白。 杨固悄悄开口道:“是不是,我们昨天遇到的那头土豹子啊?” “不是,外面那个东西应该是被狗吃剩下的骨头给吸引来的。” “虽然血腥味会吸引猛兽,但是对于这种食物链顶端的动物来说,它们不会去啃这种骨头。” 陆东清楚这里有着几个大活人在这,如果真是土豹子,哪里会去选择那堆狗啃剩下的骨头。 而且从两只狗子,尤其是小白的表现来看,其中肯定存在一些问题。 “固子你把手电准备好,等一下顺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去照。” “我来把枪!”陆东交代完,杨固立即从背篓里翻出了手电筒。 乌罕和赵山也是各自举着枪,做好准备。 “我要照了啊!你们可得看准了!”杨固举着手电筒,按下按钮。 一道淡淡的光芒直接打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只不过手电筒的光芒实在太弱,根本照不清楚前方。 还未等陆东几人开枪,便听到前方传来奔跑声。 “这啥玩意儿,咋胆子这么小?”杨固骂了一句。 陆东则是赶紧松开了狗绳。 “赶紧放狗!这东西跑不了!” 小白煤球,率先冲在前方,赵山的长毛也是紧随其后。 杨固的大黄和二黄则是慢了半拍。 五条狗子化作五道残影,一边发出吼叫声,一边朝远处冲去。 陆东几人也是举着手电筒紧紧跟在后方。 但狗子的速度实在太快,刚跑出去没几步,手电筒的光芒便找不到了五条猎狗的身影。 不过还好嗯,众人可以顺着狗子的叫声分辨清具体位置。 “好像是头虎崽子!” 虽然五条狗将地面弄得一团乱糟,但陆东还是从中分辨出了地面上的脚印。 和之前东北虎的爪印一致,只不过要小上一圈。 陆东话音刚落,便听到前方狗子的叫声发生了变化。 接着便是几声虎啸传来。 看样子几头猎狗是将那头老虎崽子给围了起来。 联想到小白的异常表现,陆东也是憋着一口气加快步伐。 再朝前跑了有四五十步,灯光总算寻到了,煤球几条狗的身影。 只见四条狗子从4个方向,将老虎崽子围在中央。 而在那虎崽子后臀部位,还有一道血淋淋的伤口,上面结着冰碴子。 小白则是一个劲地朝着陆东这边奔跑。 虎崽子不停发出低吼声,面前还摆着一块沾着一些碎肉的野猪骨头。 它时不时朝前发起扑跃,可体型实在不大。 再加上又受了伤,根本摆脱不了四条狗子的夹击。 突然处于虎崽子右后方的大黄,瞅准时机,一口咬住了它的后腿。 顿时那头小老虎发出一声哀嚎,一爪子就朝着大黄的脸上打了过去。 长毛和二黄也是冲了上去,一阵撕咬。 汪汪汪!!! 小白赶紧停下脚步,朝着三狗不停发出叫声。 像是在劝架一般。 煤球听后一巴掌将大黄拍了下来。 又将长毛和二黄挡在了自己身后。 大黄有些委屈地夹起尾巴,发出呜呜的叫声。 似乎在说:它和东北虎本就有仇,打不过虎妈妈,为啥不能欺负一下小虎崽子。 陆东见状感觉自己应该是明白了小白的意思。 赶紧冲了上去。 此时那头小虎崽子身上又增添了不少新伤,当然大黄的脸上也是多了三道爪印。 “小白你是想要我留下这头小老虎吗?”陆东试探道。 他不知道为何,小白表现的实在是太过不同。 称之为神犬也不为过。 “汪汪!”小白叫了两声尾巴拼命地摇。 像是在肯定陆东的询问一般。 陆东见状,抿着嘴唇,一脸沉思。 虽然小白有这个意思,但他却没这个胆。 这不是狍子啥的东西,而是一头东北虎,现在还小倒还好说。 可以长大后,那就危险了! 不说政府部门得知消息后让不让自己养,就庄子里的人恐怕都得胆战心惊。 要是这头小老虎的母亲早到了庄子里,伤了人,那就更完蛋了。 这时明晃晃的几道手电也是照了过来,陆东赶紧说道:“不要开枪!就是一头小虎崽子!” 虽然陆东不愿意收留这只虎崽子,但既然小白有这个心,陆东也不想伤害对方。 一头小老虎卖不了几个钱,虎骨泡酒的效果也是一般。 更何况东北虎的数量本来就不多,如果连这头小虎崽子陆东都要杀的话。 那就真是为了杀戮而打猎了。 第86章 虎生三子,必有一彪 “还真是只小老虎哎!”杨固惊讶的说道,一边说着一边举起了枪。 小白见状,立即朝杨固冲了过来。 汪汪! “赶紧把枪放下!一头虎崽子激动个啥!”陆东见状赶紧制止道。 他知道杨固就是担心老虎伤人,提前做好防备。 并不是打算开枪。 但是小白却不明白这些。 只知道杨固举枪,还以为他是要伤害这只小老虎。 三言两语间,陆东和几人说明了自己的猜测。 “这虎崽子不能带下山呐,养起来不知道得吃多少肉,而且庄子里那些村民肯定也不会同意。”赵山的看法和陆东类似。 吃肉是一方面,邻居家的意见也是一方面。 更何况这头小虎崽子养不养的熟还得另说。 杨固对此却有不同的看法:“它伤成这样,能不能活哦。” “没事,东北虎会自己找药的,而且还有虎妈妈呢。”乌罕说道。 对于这头小老虎,乌罕倒是没有考虑太多,只觉得既然小白不想伤害它。 那放回山林就好了。 “那头母老虎可能不在了!”赵山瞥了一眼虎崽子屁股上的伤口道。 “嗯?赵叔你这是什么意思?”陆东不解道。 赵山指着虎崽子那屁股上的伤口道:“你看这虎仔屁股上那道伤口,看样子应该是彪挠的。” “彪是什么东西?”这时候轮到杨固发问了。 “彪也是老虎的一种,虎生三子,必有一彪。” 根据传言,老虎一般只生两只幼崽,如果生下三只幼崽,那其中必定有一只彪。 彪一出生体型就比其他老虎幼崽要小。 因此得不到母亲的母乳,导致后天发育较差,毛发稀疏。 而这种情况则会导致,彪会被母亲赶走。 在它们没有捕食能力的情况下,就不得不去吃其他动物丢弃的食物。 有时不得不面对体型比它们更加庞大的动物。 恶劣的环境下,彪练就一身本领,同时性格也会变得十分好斗。 有一种说法是因为从小生存艰难,使它们一直心存怨恨。 彪长大之后会回来报复抛弃自己的母亲。 甚至还会继续报复自己的兄弟。 赵山说完后,众人一阵沉默,虽然这个也只是传闻,并没有人真正见过“彪”这种生物的存在。 陆东对此也是不相信,发现氛围有些沉闷,于是说道:“这东西就是个故事。” “而且这小虎崽子,能活到现在,说不定虎妈妈打赢了彪呢。” “咱们还是让它走吧!” 陆东说着上前牵走了煤球和长毛,杨固带走了大黄二黄。 那虎崽子见几条狗被人牵走,叼着地上的猪骨头,便开始朝远处狂奔。 陆东见状,笑了笑道:“看样子应该没啥问题,跑得还挺快呢!” 可就在这时,没有被重新拴上绳子的小白,却是直接追了过去。 一边追还一边发出汪汪的叫声。 “哎哟,我去,这家伙咋这么犟呢!”陆东见状吐槽了一句,赶紧朝前追去。 想要将小白给呼唤回来。 不管刚才陆东的猜测是否准确,都可能不能让小白独自追上去。 “你们先回去拿东西,我找到小白就回来!” 陆东头也没回的说道。 此刻已经算是大兴安岭的深处,此刻太阳还没出来。 他还真怕小白出现什么意外。 赵山则是赶紧把长毛松开,交代道:“固子,别愣着赶紧把狗放了!” “看看能不能截住那头虎崽子。” 此时东边已经能隐隐看到一点微微亮光,看样子马上就要天亮。 那头虎崽子却不像刚才那般,反而跑得更快了。 眼看着上了坡,几条狗子也是,消失在陆东的视野中。 等到陆东爬上山坡,四周也是逐渐明亮了一些。 即使不用手电筒,也可以看清楚前方的情况。 可前方已经看不到了几条狗子的身影。 只剩下雪地上一连串凌乱的脚印,延伸至远处的树林中。 突然! 一声嘹亮的虎啸传来,响彻山林。 紧接着前方狗子们的吼叫声,突然变的激烈起来。 陆东倒吸一口凉气,脚步又快了几分。 进到林子之中,耳边的嘶吼声也是越发情绪起来。 陆东一边跑着,一边检查枪支。 刚越过一棵风倒树,就看到了一头皮毛斑驳,体型并不算大的东北虎,正与五条狗子不停缠斗。 在一旁的地面上还有一头倒在血泊中的雌性东北虎,而刚才几人看到的那头虎崽子此刻也是奄奄一息,依靠在那头雌性东北虎的旁边。 “这真是‘彪‘?” 陆东见状不由瞪大了双眼,彪这种生物他是第一次见到。 没想到还真的存在。 但心中的震惊却并未让他忘记,自己的目的。 举起手中的五六式便开始寻找机会。 前方战况并不像想象中那边一边倒,反而五狗一虎打得有来有回。 遇到老虎不打怵的猎狗,真是万里挑一。 还能直面老虎的更是闻所未闻,陆东再次被系统属性点带来的提升震惊。 只见煤球作为主力,凭借灵巧的伸手,不停骚扰着面前那头体型较小的东北虎。 长毛则是不断挪动身体,寻找时机,等那东北虎朝煤球发动攻击的时候。 冷不防地上去就是一口。 等到东北虎开始反击,就立即撤回身子,这时煤球就开始故技重施。 而一旁的小白则是不停发出叫声,似乎是在指挥着战斗。 只不过大黄和二黄的表现就有些落后了。 虽然也在一旁不停龇牙,但却很少也不见上前攻击。 陆东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长毛是赵山拖出来的,一直都表现得很少英勇,体力耐力更是顶尖。 只不过香头要差一些。 要不是有着煤球的存在,作为庄子里的头狗问题也不算大。 而大黄和二黄虽然恐惧,但至少没有撂挑子。 在寻常猎狗之中也可以算是拔尖了。 陆东一边瞄准,一边朝着那头“彪”靠近。 虽然长毛和煤球的合作十分熟练,但毕竟对方是老虎。 爪子只要擦到一点皮毛,那就是一个恐怖的口子。 眼看此时的距离已经足够,陆东计算着子弹大致的落点。 屏住呼吸后,扣动了扳机。 第87章 虎啸山林 砰! 枪声响起,那头东北虎眼球处顿时迸射出一阵血花。 陆东为了稳妥起见,瞄准的正是这头东北虎的眼睛。 子弹瞬间便摧毁了那头东北虎的大脑神经。 血花纷飞,东北虎应声倒地。 煤球愣了一瞬,随即一口咬住了那头东北虎的脖颈。 其余几条狗子也是冲了上去,不停撕扯。 【叮!恭喜宿主击杀365斤成年东北虎,获得属性点x4】 【叮!首次击杀百兽之王,获得属性点x5】 这头东北虎,体型并不算大三百多斤的体重其实已经超出了陆东的预期。 而且这份意外的奖励,更是出人意料。 陆东一直以来属性点就不太富裕,除了给自己还有猎狗使用之外,也就给手中这把五六式提升过一次,也就一点属性点。。 就是担心出现意外没有属性点兑换解毒药剂和治疗药剂。 除去上个月给自己加点之外,此刻也就剩下十八个属性点。 不过现在已经来到了27点,陆东也是决定挥霍一把。 先是给自己顶格加了五点属性。 顿时暖流从腹部升起。 陆东发现自己的力气又增加了几分,最为突出的感受就是,自己感觉并没有那么寒冷。 在这冰天雪地,他甚至觉得自己哪怕只穿一件普通的棉衣,都可以抵御寒冷。 看了看正在撕扯东北虎的煤球,陆东又选择给它也添加了两点属性点。 属性点刚一消耗,便听到咔嚓一声传来。 陆东见状赶紧跑了过去,将几条狗子驱赶。 “呼!还好问题不大。” 陆东查看了一下虎皮的伤势,这才松了口气。 东北虎,最不钱值钱的就是肉。 除此之外全是宝贝,尤其是这张虎皮。 陆东那一枪打的是眼睛,整张皮子可以说是完好无损。 而刚才那一声响动,是煤球一口将虎爪子给咬断了。 陆东翻看了一下虎皮,又抓着那虎爪子摸了摸。 一脸惊异地看向煤球。 要知道这可是东北虎,居然就这么一口咬断了爪子? 突然,陆东想到自己好像刚好给煤球添加五点属性点。 看样子似乎五点属性点就是一个阈值。 5点之前只是小幅度的提升,而超过五点则会迎来一个极大幅度的提升。 只不过这只是陆东猜测。 其中可能还涉及猎狗本身的体质。 陆东又是翻看了一下其余几只狗子的伤势,除了大黄脸上被小老虎挠了一爪子,看起来有些凄惨之外。 其余的狗子都没啥大问题。 这时乌罕也是追了过来,看了眼地上躺着的两头东北虎。 赶紧来到陆东身边询问道:“你怎么跑这么快啊?有没有受伤?” 当时乌罕在陆东身后可是拼了命地追。 生怕发生意外。 可陆东跑得实在太快,等她刚上山坡,就已经看不到了踪影。 只能跟着地上的痕迹一路追赶。 “我这不是怕狗子遇到老虎嘛。” “这五条狗子,哪条不是宝贝?” “不过还好,刚才我看了一下,就是杨固的大黄受了点小伤,其他几个小家伙都没啥问题。” “等杨固他们过来了,用白酒消一下毒,再回家上药就行了。” 陆东并没有去讲述刚才的经过。 狗子受伤,他倒是不怕,反正积攒的属性点足够兑换治疗药剂。 怕就怕被老虎一爪子拍死。 那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不过还好,这次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在他看来,这次猎杀东北虎,应该是这几次上山打猎最为轻松的一次了。 乌罕看了看几只守在旁边的狗子,眼中突然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彩。 猎人爱狗,众所周知。 可陆东竟然如此有担当,即使到了现在,也只还在关注狗子的情况。 两人聊了一阵,杨固他们此时也追了上来。 “卧槽!两只大爪子啊?”杨固就不如乌罕那般心思细腻。 满眼都是地上的那两头东北虎。 “东子,你俩没受伤吧?”赵山一边从怀里掏出白酒,一边问道。 此时医疗条件还没那么好,但是作为猎户,也有猎户自己的经验。 如果打猎受了伤,第一工作就是先用白酒清洗伤口。 “我没啥事儿,去给几条狗子看一下!”陆东摇了摇头,准备开膛。 杨固却是发出一声诧异的惊叫:“哎哟,这头虎崽子还活着呢!” 陆东闻言赶紧走了过去,他刚才虎崽子躺在那头雌性东北虎身旁的血泊中。 而且直到现在都没有发出叫声。 陆东还以为是已经被那头“彪”给咬死了。 只见,那头虎崽子浑身是伤,皮毛上沾满了鲜血。 脖颈处还在不停渗着鲜血,看来刚才“彪”虽然咬到了它的脖子。 却没有咬断气管。 虎崽子托着伤痕累累的身躯,从地上衔着那节猪骨头,慢慢爬向到底东北虎的头颅处。 将骨头放下后,朝前推了推。 似乎想要自己母亲吃,可那头雌性东北虎却没有任何反应。 但虎崽子却并不放弃,步履蹒跚地靠了过去,用舌头不停舔着雌性老虎的脸。 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 杨固也是一阵心软,竟然缓缓俯下身子,像是撸狗一般想去摸虎崽子的脑袋。 “别摸啊!” 陆东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这不是狗崽子,可不能开这种玩笑。 就在此时,那头雌性东北虎竟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看到杨固想要靠近自己的孩子,整个身子猛地一阵翻腾。 “嗷呜!!!” 虎啸声响彻山林,杨固被吓的一个激灵,还好陆东反应迅速,一把将他拉了过来。 突然,一道白色身影飞跃而至。 “汪汪汪!!!” 小白昂头,对着那不停挣扎想要站起身来的雌性东北虎不停发出叫声。 眼前的一幕,可以说是震碎众人三观。 一狗一虎像是在聊天一般。 不一会儿,那头雌性东北虎眼中的凶光逐渐褪去。 目光变得柔和。 它用尽全力撑起脑袋,伸出舌头,舔了舔面前雀跃的小老虎。 小老虎见状,兴奋地发出叫声。 赶紧低头从地上捡起那根猪骨,想要凑到母亲身边。 可等刚抬头,那雌性东北虎,已经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第88章 虎崽情 小老虎发出呜呜的哼唧,不停用舌头舔母亲的脸。 但此刻这头雌性东北虎,已经完全没了气息。 刚才还能醒来,可能是还想看自己孩子一眼。 可这头小老虎的伤势,也是不轻。 如果得不到救治,可能会就此丧命。 小白看着陆东,仰着脑袋不停发出叫声。 陆东明白,小白这是想让自己救这头小老虎。 “不要动,我帮你看看。”乌罕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将手伸了过去。 那小老虎,连头都没回,只是一个劲地继续用舌头舔母亲的脸。 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再让自己母亲醒来。 乌罕此时已经看到了这头东北虎腹部的枪伤,可以确定,就是那头吃掉自己马匹的老虎。 但是冤有头,债有主,这头东北虎已经死去。 之前的仇怨,并不妨碍乌罕想要救助这个小家伙的心。 陆东则是悄悄兑换了一支治疗药剂,放到了小白嘴里。 是死是活都有定数,既然小白想救。 他愿意提供帮助,但到底能不能救下来。 就看小白自己了。 小白将瓶子含在嘴里,朝着那头小老虎拱了拱。 “乌罕,不用管它们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陆东上前将正在查看小老虎伤势的乌罕拉了过来。 “啊?为什么啊?可是它伤得好重。”乌罕有些不理解。 陆东抿了抿嘴唇道:“没事,我看过了,就是点皮外伤。” “而且咱们是猎人,它们是猎物。” 陆东紧盯着乌罕的双眼,余光悄悄瞥向小白那边。 发现小白顺利将药喂给了,那头小东北虎后,又重新将瓶子含在嘴里。 这才松了口气。 猎人对于这片大山是肯定有感情的,对于这山林间的野生动物也是如此。 但打猎也是他们谋生的手段。 与这些动物有太多关联,其实并不算好事。 陆东能做到这些已是仁至义尽。 “你在旁边休息一下,我挖个坑把这头老虎埋了吧。” 陆东在旁边,升起火堆后,便找来工具在地上挖起了坑。 “东哥?你这是干啥?”正在给那头“彪”开膛的杨固见状不解道。 “把这头大爪子给埋了,反正咱们已经打到一头老虎了,” “要是当着这只小老虎的面,把他母亲也杀了。” “以后这头小老虎怕是会记恨上人类。” 陆东这番话,也是他心中所想,但其实还有一丝不忍。 这头小老虎在陆东看来实在太有灵性。 说不定还真是山神爷。 等到陆东挖好大坑,杨过他们也已经将另外一只东北虎分装之后装上了爬犁。 旁边那头小虎崽子,此刻已经恢复了不少,脚步也是变得有力。 它安安静静的蹲坐在一旁,看着陆东将自己的母亲,放下深坑。 然后盖上泥土。 陆东没有收养东北虎的打算。 只是将几人背篓中剩下的野猪肉,扔在了原地。 等到几人拉着爬犁开始下山,太阳已经高悬。 “那头大爪子就这么给埋了,真是有点可惜呀!”杨固仍旧在纠结着刚才的事情。 不过也只是觉得心疼,对于陆东倒是没有意见。 赵山见状不住教训道:“山财不能独享,而且有一头就够你吹的了,别那么贪心。” 作为常年在山上混迹的老猎人,赵山其实也认同陆东的做法。 如果是他和其他猎人遇到这种事情。 赵山也会选择如此,要多少是多呢? 只不过恐怕大部分猎人,不会这么去想。 陆东也是笑了笑,安慰道:“不是还有一只嘛?” “你们三个分就成,明天咱们一起去白松县,保证比你打猎赚的多!” 陆东身上的钱,已经足够他开展进一步的赚钱计划。 对于这头东北虎的价值,其实能留些虎骨泡酒就可以了。 而且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毕,又恰巧手里有车有钱。 陆东想要赶往白松县收购一批红参,到时候再从黄印几人那打探一下情况。 有着重生记忆的他十分清楚,红参的价格这几年是会持续长高的。 只要手里资金充足,囤购一批问题不大。 但是如果满仓的话,陆东还是没有这个打算,赚钱的行当太多,每一个都需要资金。 如果手里积累太多红参,一时之间又找不到销路,也会是不小的一个麻烦。 几人一边计划着白松县那边,一边朝山下走去。 突然,前方一道黄黑相间的身影一闪而逝。 拉着爬犁的狗子一个劲地叫唤。 “好像是那头虎崽子啊!”杨固道。 “看样子应该是,难不成是来送我们的?”赵三也是眯眼看向前方随即说道:“那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是飞龙。”陆东一眼便看清楚了,前方地面上的情况。 三只已经断气的飞龙,被凌乱地放在地上。 一抹笑容也是攀上了陆东的脸颊。 看样子这头小老虎,在这大兴安里生活下去应该不成问题。 几人捡起飞龙,继续朝山下走去。 突然。小白仰天发出叫声。 身后也是传来一阵嗷嗷的虎啸。 回头看去,那头虎崽子,正在远处看着众人。 随即又是一阵小跑,消失在了林海雪原中。 ··· 众人回到庄子,已是下午五点多。 为了能够及时回到庄子里,除了中午拢火简单吃了点东西,众人一路都没有歇息。 杨固更是累得够呛,最后干脆坐到了爬犁上。 苦了几条狗子,拉猎物不说,还得拉个大活人。 老虎肉不好吃,味道发酸。 但因为稀有,所以还是存在一定市场。 分肉的工作,在杨固的强烈要求下,落在了他身上。 这小子啥都好,就是爱显摆。 回村的路上,大老远看到人就开始招呼,说去他家分肉。 陆东倒是乐得清闲。 只是留下了一根腿骨,和几根须子。 虎骨想着到时候买个坛子泡酒,老虎须子,则是打算留下来剔牙。 至于冯权那边,就交由赵山去处理了。 回到院子里,乌罕便找来木条等工具,开始抻皮子。 她选择了留下虎皮。 按乌罕的说法,这虎皮保存得这么完整,她想带回家给自己父亲瞅瞅。 趁着乌罕抻皮子的功夫,陆东也是开始准备晚饭。 明天一大早就要开车送乌罕回去,今天也都累了一天了,可得好好休息。 第89章 白松县的异常 第2天上午。 虽然风雪早已停息,但大路两旁依旧覆盖着皑皑白雪。 虽然此去有着更好的交通工具,来去的路程能快上不少。 但想着已经快到了和黄印几人约定的日期。 陆东还是选择早早出发。 “小茜可真用功,大半夜还在背书,你这个哥哥也是,五六岁的小姑娘这样对身体不好呀。” 乌罕一边鼓捣着车上的各种按钮,一边说道。 语气中带着些哭闹。 以乌罕来看,学习是很重要,但这才小学一年级,哪用得着学那么晚。 而且小孩子年龄不大,对身体真的不太好。 “今天不是放假吗?明天说是期末考试,小丫头临阵磨枪呢。” 想起昨晚的事情陆东就一阵头疼,他不反对自己妹妹用功学习。 只是昨晚自己还在梦乡。 陆小茜竟然爬到床上把冰凉的双手直接塞进了自己胳肢窝。 冻得陆东一个激灵。 当时陆东还以为妹妹有什么事情,结果说是怕把乌罕吵醒,所以来这里睡觉了。 不过想着妹妹吃完晚饭说的那番话,陆东还是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明天期末考试,学校老师说第一名奖励一斤猪肉。 陆小茜吃完饭,就说自己一定要考第1名,接着便抱着课本开始学习。 一斤猪肉陆东并不在乎,但想着竟然能就此激发妹妹的学习兴趣。 陆东想着等妹妹考完试,说什么也得给她准备一份小惊喜作为奖励。 虽然道路的积雪有被清理,而且陆东开的速度并不算快。 但还是差点发生了意外,不过还好,刹车给的很及时。 但这却将躺在后座睡觉的杨固,掀到了座椅下方。 “东哥,你这车咋开的?你不是说冯叔前两天教你了吗?”杨固爬起身来揉揉脑袋抱怨道。 陆东翻了个白眼:“你也知道是前两天教的啊?” “那我刚才还教你了呢,你咋动都动不了?” 驾照这个东西,现在的陆东还没有,不过冯权那边已经在让人去办了。 “我这不是笨嘛!”杨固缩了缩脑袋。 男人哪有不爱车的,今天刚一出门杨固就吵着闹着想要开车。 结果陆东教了半天,也就学会了这么打火。 “那啥,我再睡会儿,等下吃饭叫我哈。” “昨晚庄子里那群老爷们儿太烦人了,一个劲地缠着我给他们讲,怎么打到的这头大爪子。” 乌罕捂嘴偷笑道:“不是你缠着人家给你说媳妇儿吗?” 昨天回来之后,杨固嘴里就没停过。 要不是今天几人得出门。 恐怕隔壁庄子里的狗,都得知道杨树庄杨固昨天从山上扛回了一头东北虎。 就连他老爹,昨晚也不知是怎么得到的消息。 连夜从林场赶了回来。 ··· 夜幕降临。 白松县唯一的旅馆门口。 一辆耀眼夺目的吉普车,停在了饭店的大门旁。 陆东两人刚一下车,便有一道身影,小跑着迎了上来。 “是陆东不?” 来人是一名身材中等,满脸微笑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这青年给人的第一感觉,便十分憨厚。 陆东先是一阵疑惑,随即伸手道:“我是陆东,您是?” 一旁的杨固则是赶紧从怀里掏出香烟给那人递了一根。 青年说了声谢谢,下意识地接过香烟。 准备放在夹在耳朵上。 可在发现那香烟竟然还带着过滤嘴,又将手抬高了一点,轻轻的放在了帽檐上。 青年操着冀北口音,在面对陆东时,显得有些局促。 “俺哥最近太忙了,走不开,所以安排俺在这里等你们。” “冯局长安排的,俺叫吴满仓。” 陆东听后,赶紧上前拉着对方朝大门方向走去。 眼前这青年穿的十分厚实,但仍旧冻得瑟瑟发抖。 看样子已经等了很久了。 不过既然对方能认识自己,而且还能说出冯权来,肯定没有问题。 陆东猜测恐怕是今天赵山去县城送虎骨,然后和冯权提到了这回事。 冯权这才联系了白松县这边的朋友。 如此举动虽然陆东心里十分开心,但也有些过意不去。 还好没在黑河耽搁,送完乌罕之后,陆东就直接来了白松县。 不然人家等到天黑都没等来人,那就太尴尬了。 进到房间刚一坐下,吴满仓的肚子传来一阵叫声。 一米八几的汉子,竟是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 陆东见状,赶紧招呼杨固出门,其实别说是吴满仓了。 他俩跑了一路,现在也是饿的前胸贴后背。 “固子,你去买点吃的来,捡好的点。” “不用不用,俺哥给钱了。” 吴满仓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了10块钱和几张粮票。 “兄弟你下午那么辛苦,等了我们挺久吧?” “这顿饭肯定不能你来。” 陆东最怕欠人情,虽然这是冯权的朋友,但他也觉得自己应该表达自己的态度。 不一会儿杨固也点完菜回到了房间。 因为不用花自己的钱。 今天的他也是大方,点了整整6个硬菜,和一瓶茅台。 对此陆东倒是满意,可吴满仓却是有些不敢下筷子。 直到将陆东带来的散篓子喝完之后,有些醉意,这才开了茅台。 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陆东也是弄清楚了具体情况。 原来冯权并未告诉吴满仓他哥自己来这里干什么。 只是说自己有两个侄子过来,让他关照关照。 而吴满仓他哥,名叫吴贵,职位和冯权相同,在白松县这边也可以算得上是个人物。 不过既然冯权没有明说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陆东也不打算多嘴,到时候真出事了,再提也不迟。 有着冯权的安排,他能放100个心。 微醺状态最为好睡。 昨晚将吴满仓送回家后,陆东两人早早的便上床休息。 第2天睡到了上午8点,这才出门去收购站了解情况。 这边给的收购价格和平安县差不多。 按道理白松县盛产红参,能给到这样的价格,送山货的人应该不会少。 可不知为何这红参收购点,竟是门可罗雀。 连收购员都依靠在柜台不停打着哈欠。 第90章 高涨的红参价格 在收购站观察了一会儿。 陆东没有看到一个来出售红参的人,反倒是两人刚一出门。 黄印和另外一名领导打扮,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陆东一眼便认出了黄印,却没有选择上前打招呼。 而是紧了紧脖领子,拉着杨固回到了车上。 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情况,陆东的神色愈发疑惑。 他和黄印本来约好十一月二十八,也就是后天在平安县见面。 怎么这家伙今天就已经到了白松县? 难不成是来收购红参的? 陆东对于两人的合作终止,早有预期,所以这次其实也没打算让冯权露面。 却没想到,合作的小船翻得这么早。 陆东在车上又等了一会儿,还不见黄印他们出来。 也是没了耐心,开车来到了乡下。 反正他也没打算一直给黄印送红参。 人家能把红参拉到关内去卖,他陆东也可以找得到路子。 不过既然都来到了白松县,还是可以去乡下看看情况。 虽然没有告知吴满仓自己两人此行的目的。 但陆东还是从他手里得到了不少有关于白松县红参的信息。 有着专门的红参收购点,也有药材公司的人会去村里收红参。 说不定,正是这几天药材公司的人下乡收红参。 所以没有什么村民把山货拉过来卖。 而去乡下,也能更加详细地了解红参的一个市场。 车子刚开进屯子,便有一名抽着卷烟的老头凑了过来。 敲响车窗道:“爷们儿,收红参吗?” 陆东神色有些不自然。 原本也只是想着找个村民打听一下,循序渐进。 毕竟这时候虽然已经放开,但收购红参这种事情还是有些敏感。 谁曾想,自己这还没下车呢,就有人主动凑了上来。 虽然心中觉得有些奇怪,但陆东还是客气地给那人递了一根烟。 随即下车问道:“老乡,你这里有红参?” 老头龇着一颗发黄的大牙,笑道:“瞧老板你说的,我们这里哪能没有红参?” 老头说着便拉着陆东往屯子里走。 陆东却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开车方便一些。 出于礼貌,把那名老头也是拉上了副驾驶。 虽然这里离平安县并不远,但陆东还是多长了一个心眼。 而且钱都放在车上,在眼皮子底下能让人放心一些。 几人边走边聊,陆东也是知晓了这小老头的名字。 徐海富,土生土长的白松县人,也是这屯子的屯长。 按道理来说,刚一进屯子就遇到了屯长,陆东是应该开心的。 可交流的过程中他的脸色却是愈发难看起来。 原来前段时间已经有不少关内人来到这白松县,大批量地收购红参。 而且最低也给到了50块的高价, 要知道陆东卖给黄印几人也不过就45块一斤。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 整个白松县的种参人基本都知道了这个情况,收购站不过20到25块钱一斤。 所以大部分的村民都选择将红参囤在手里,等关内人过来收红参。 这也就导致今天上午收购站出现那门可罗雀的情况。 而刚才徐海富之所以如此主动,也是将陆东两人当成了来收购红参的贩子。 虽然关内人来这的不少,红参收的也很多。 可白松县种参的人更多。 人人都怕,收参的贩子没能早点收走自家的红参。 而作为屯长的徐海富更是如此。 车子停在一还算整洁的院门外。 汽车的声音,引得屯子里的村民,纷纷从家里搬出麻袋跟了上来。 徐海富刚一下车,便见人群中有人喊道:“老板!我家的参好,你先看看我家的呗!” “先看我家的吧!我这就10来斤!” 陆东眉头紧蹙。 50块的价格他倒是能给得起,车子也能装得下。 可就门前这些大大小小的袋子,估摸着得有四五百斤。 就得2万多了。 “别吵!别吵!人家老板跑这么远过来,不得先歇会儿喝口水啊?” “一个个在门外排好队,谁在吵他家的红参就拿县里去卖吧!” 徐海富显得有些老态龙钟,但说起话来却是中气十足。 一时之间村民们一个个也是安静了下来,提着袋子站在一旁。 因为天气还冷的缘故,徐海富也是拉着陆东进到了房间,满满倒了一杯子酒,又从柜子里抓出好些干果,这才说道: “陆老板,您这次过来打算收多少红参啊?” 陆东一时之间有些语塞。 50块钱的价格按照他之前的估计,拉到温州去一斤赚个十几二十块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这回他也就准备了1万块钱。 按照50块钱的价格,不过只能收个200斤。 至于回平安县去收,陆东是没有这个打算了。 一来平安县,红参的数量不多。 二则是白松县这边的价格,已经涨到了50,想必过不了多久平安县那边也会得到消息。 如果自己这个时候再以低价去收购,恐怕祖坟都得被别人给挖了。 ··· 陆东刚离开不久,黄印两人才从收购站走了出来。 “黄老板你看都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收到过红参了。” “别说你急,药材公司也急呀!” “你放心,现在人都准备好了。” “等那群家伙一冒头,我一准给你全按住。” “有我在,这白松县的红参以后保准都姓黄。”男子胸口拍得砰砰响。 黄印点了点头:“不瞒你说,其实我和平安县冯局长也挺熟。” “如果你这里实在办不了,我到那边去收也一样。” “就是可能量少点,但也能吃得饱。”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黄印连冯权的面都没见过。 但此时却敢说很熟。 男子讪笑道:“瞧黄老板你说的,这事儿一定给你办妥。” “不说能压得比收购站还低,但至少不会高太多。” “而且平安县能有多少红参?” 作为红参贩子的黄印,自然知道两个地方的差距。 其实上一次他就是先来了白松县。 但是同行的竞争太过激烈,最低都给到了50块的高价。 一气之下,他这才去了平安县。 却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直接在平安县收到了200多斤红参。 而且这回温州那边的红参价格也是一路高涨。 价格来到了90块。 得知消息的黄印在将红参交给其他几名同伴后,当天就筹了10万块钱。 连夜就搭上了入关的火车。 三天前赶到的白松县。 黄印的思维,与其他的同行不一样。 他没有想着赶紧去收个红参。 而是准备通过其他手段,把这些哄抬价格的红参贩子给赶出去。 烟搭桥,酒开路,钞票筑堡垒。 接连几天的努力之下,黄印总算是和眼前这名男子牵上了线。 虽然此人的权利比不了冯权,但治一治其他的红参贩子还是没问题的。 来一个抓一个,来两个抓一双。 抓到别人不敢来这里收购红参。 到时候这价格可不就压下来了吗? 第91章 收红参 徐海富家中。 两人盘腿坐在炕上,桌上的干果依旧摆得整齐,没有动过的痕迹。 陆东默默抽着烟,悄悄打量着徐海富的表情。 刚才陆东并没有先说自己要收多少红参,而是先开了价。 五十块的红参他能收,但商人逐利。 如果能把收购价往下压上一点。 自己的利润就能又多上几分。 当然陆东给的价格也并没有低得太离谱,而是一斤40,比去收购站来说已经高出了一倍了。 不过即使如此,依旧让徐海富有些难以接受。 徐海富张了张嘴,微微叹了口气道:“前段时间,给的价格可没有低于五十的。” 陆东闻言,便知道这个价格应该能谈下来,顿时语重心长道:“徐大爷,这话我也不瞒着你。” “40块已经是我给出的最高价了,这已经是担了不少风险。” “要是这红参出不了手,我就真得砸手里。” “而且40的价格也不算低。” “您要是愿意留着,其实也没关系。” “买卖不成仁义在,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但是我得提醒一下,这白松县红参可多的是。” “眼看着就要年底了,下一批收红参的贩子可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来。” 徐海富的眉头愈发紧凑。 他沉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45!还是和收购站一样按品相来分,好的45,差的40。” “你要是答应我现在就去和屯子里的人商量。” 陆东听后,佯装苦恼道:“这价格我真怕砸手里。” “这样吧,就按你说的来,不过我只能收下150斤左右。” “毕竟我这里也得担风险,您说是吧?” 徐富海点了点头,其实屯子里不少人家,其实是打算把红参卖给县里的收购站的。 但眼看着红参的价格水涨船高。 徐富海也是一一给拦了下来,想着带着村民们一同发财。 可没曾想等了这么久,却一直没有得到红参贩子的消息。 眼看临近年底,其实他心里也有些担心。 整个屯子哪家哪户不靠着种红参得来的那点钱,过个肥年。 “行!我去跟大家伙商量一下。”徐富海说着便出了门。 陆东也不好意思一个人待在人家房间。 也是起身回到了车上。 人群中正在和村民侃大山的杨固,立即跟了上来。 “东哥谈妥了吗?” “叫你在车上看着东西,你咋还跑下面聊天去了?”陆东无奈地看着满面红光的杨固。 杨固拍了拍夹在腋下的包:“放心,我随身带着呢!” “人家太热情了,我也不好意思坐在车上聊天嘛。” 陆东拿过包翻看了一下,确定东西都在,这才说道:“我看是又想给你说媳妇儿吧?” “嘿嘿,我可没说,但是大家伙一直问,我总不可能撒谎吧。”杨固憨笑着挠了挠头。 这是杨固第一次体验到这种无与伦比的感觉。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 这不同于他打到大货带回庄子里的那种感受。 而是一种尊敬。 此时徐海富也和村民商量好了价格。 出乎他的预料,对于陆东给出的那45块的价格。 众村民竟是一阵欢呼。 前段时间收红参的贩子来了很多,却没有来这个屯子的。 而其他屯子的人,也只是炫耀一番自己的红参卖出了高价。 但这发财的东西,大部分人可不愿意分享。 整个屯子除了徐海富以外,其他村民也在寻求着销路。 红参6年一收,虽然合理的种植下每年都能有收成。 但其实真正核算起来,成本也不算小。 作为土生土长的农民,他们并不贪心,其实也没有奢求过真能卖出50块钱的价格。 但能多卖一点,当然更好。 既然价格已经商讨完毕,陆东也不墨迹。 揣着包便带着杨固来到了院子里。 地面虽然被扫得很干净,但徐海富还是从家里拿出了一张床单。 就这么铺在了地上。 “徐大爷,您这是?”陆东见状有些错愕地问道。 徐海富呲着个大黄牙笑道:“地上有泥,到时候怕压秤。” “我这床单不怕脏,到时候洗一洗就成。” 徐海富说完,便朝着院门外喊道:“大家伙按照刚刚我安排的,一个个进来。” 话音刚落。 便见一名妇女跨着篮子走了进来。 小心翼翼地从篮子里,将红参拿了出来。 分做了一大一小两堆。 大的那一堆根须完整,年份也足差不多能有两斤出头。 而小的那一堆,有七八根红参。 有的是根须较少,有的则可能是炮制过程中出现了失误。 品相稍差。 杨固过称,陆东算账。 “大婶,这一堆一共1斤9两,给你85块5。” “这一堆三两多一点,我给你凑个整。” “这里是100块钱,您收好了。” 其实也就差个块8毛的,陆东身上也没有那么多零钱。 干脆就都给了人家。 但这番行为,无论是落在那妇女眼中,还是徐海富眼中。 却是犹如菩萨一般。 要知道收购站虽然说是按品相收购红参,但如果没有熟人给的基本都是最低价。 更不要说这种往回倒找钱的了。 后续的村民每个都是如此,他们早已在家中将自己的红参进行分类。 就怕耽误收购红参大老板的时间。 红参的品相其实主要就是看个体的大小以及参须的颜色和完整程度。 村民们分好类,陆东检查起来也很方便。 也就花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就已经收了150多斤。 徐海富看在眼里,眼见数量差不多了,便将后续进来的村民,拦在了门外。 看向陆东问道: “前面这些,都是种的少的,外面还有五六个。” “陆老板,您这还收吗?” 其实这些事情原本用不到徐海富来提醒,但他看到陆东每次多多少少都会给村民们添上一点凑个整。 就觉得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陆东看了一眼账本,现在总共也就花出去了7000块钱不到。 便点了点头道:“其实再收也有些困难。” “但是你都和村民说好了,我不收,是不是不太好。” 刚才收购红参的过程中,陆东也是清楚了徐海富的安排。 他为了让每一个村民都赚到钱,便安排量小的村民先来出售。 “你看看外面还有几户?” 第92章 被下套了 “还剩10户。”徐海富立即回答。 陆东稍一思索:“大概还剩多少斤?” “这几个是屯里种的最多的,一家少也得有三十多斤” “这样吧,一户10斤,剩下的他们愿意留着就等我明年开春再来收。” 一户10斤,也就是四千五百块钱。 虽然超出了陆东原本的预算,但这不是还有杨固嘛。 让这小子出资个千把块问题不大。 收购红参出乎意料的顺利,剩余那10户人家对于陆东此举。 不止没有意见,反而是十分感谢。 这边将红参全部打**车后,徐海富一众人也是想要留陆东他们吃饭。 有的则是从家里提来了,松子、榛子以及树蘑之类的山货。 对此陆东虽然都一一拒绝。 结果挡不住村民太过热情,杨固怀里还是被塞了不少东西。 靠山吃山。 都是地里刨食的人,陆东能够理解他们的想法。 是为了感谢,也是害怕自己下回就不来了。 50块钱的高价毕竟只是听说,能揣到口袋里的才是自己的。 杨固却没有想这么多,只是乐呵呵地啃着各色坚果。 “东哥,这坚果比我掏的好吃不少呢。”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捡回来的坚果也不挑挑?”陆东白了一眼身旁的杨固。 前段时间杨固为了练枪法,跑到山上打灰狗子。 那就像是鬼子进村。 除了把灰狗子给猎回家,还会把松鼠窝里面的坚果全都掏个干净。 就此还给陆东送了不少。 “之前不都是你带着我去掏嘛,我哪会挑?” 杨固说着,看了一眼身后码放整齐的红参,问道:“东哥,你说我这2000块钱能赚多少啊?” “别到时候亏了,这可是我爹存了大半辈子的。” 原本陆东就打算让杨固入股1000块,谁知道这小子还真有点家底。 加上前段时间打猎赚的那些,居然一下子拿出了2000块钱。 对此陆东自然满意,有钱一起赚。 到时候等这条线路稳定下来,就可以安排杨固或者其他信得过的人去跑。 慢慢整个杨树庄都能富起来。 “你放心,我啥时候让你吃过亏?” “少的不说,赚个几百还是没问题的。”陆东没有给太高的保证。 温州那边的价格现在他也不清楚,不过就算是只高10块钱。 除去开销,这一趟也能搞两千多。 两人力气都不小,杨固带个100多斤红参没啥问题。 而陆东自己,要不是怕太引人注目他一个人就能把剩下那300多斤红参都扛起。 乌罕上回带了180斤红参给陆东,也不知道这姑娘是搁哪里收的。 而且陆东当时给的价格其实也不高,原本一斤想按30给。 结果乌罕怎么也不要,说她就是20块钱收过来的。 所以那头东北虎,原本陆东应该占大头,却是主动退出了分肉。 最后加那张完整的虎皮分给了乌罕。 此时已经临近中午。 陆东打算先去白松县里吃顿饭,然后再起程回家。 过两天就到了和黄印约定的日子。 不管最终如何,陆东还是打算去约好的地方碰个面。 看看能不能从黄印身上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陆东脑海中计划着,车子也是刚刚驶出村口。 这时几名民兵打扮的汉子,却是直接拦住了陆东的车。 陆东见状,赶紧踩下了刹车。 此时其中一名队长模样的人,走了上来,用力锤了锤玻璃: “熄火!下车!” 黑黝黝的枪口,都快戳破了车子的前挡风玻璃。 陆东脸色一沉,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还未等他开口,便见其余几人十分粗暴地打开车门,对着车内就是一阵翻找。 然后就有人从车里抓出一袋子打包好的红参: “王队长,红参!” 那被称为王队长的汉子,本名叫做王刚。 他抓过红参便朝地上一扔。 冷冷道:“哪里人?跑到这里来投机倒把?” 陆东脸色一阵变化,倒不是担心自己会出事。 有着吴满仓他哥吴贵,再加上冯权。 这种小事情根本算不了什么。 只是。 陆东怀疑自己是被下套了。 徐海富和眼前这被称为王队长的人,狼狈为奸。 一人负责出售山货,另外一人则负责抓捕。 到时候钱也赚了,红参也留住了。 这口气陆东可咽不下。 就在这时一直未能得到回应的王刚,抬起一枪托,就朝陆东腹部敲了过来。 “老子问你话呢?耳朵聋了?” 这枪托虽然来得很快,但陆东还是十分顺利地躲开了。 杨固别看在陆东面前老老实实,但也不是个善茬。 眼见对方居然敢动手,脾气一下就来了。 一个直踢脚,朝着王刚的肚子踹了过去。 1米85的杨固,比陆东还要高上半头。 力气虽然要小上一圈,但也是能扛着100来斤担子下山的人。 这一脚直接将王刚踹翻在地。 杨固一屁股就坐在了他胸口,抡起拳头就准备开砸。 陆东赶紧跑了过去,想要拉住自己兄弟。 这时候可不兴动手啊。 都是大老爷们,脾气都爆,到时候别真闹出事情来。 杨固却是不依不饶,虽然被陆东拉开,还是朝着那人踹了一脚,嘴里骂道: “老子?啊?你特么是谁老子?” 砰! 一声枪响,从耳边响起。 是另外一名汉子开的枪,只不过他这一枪是朝天打的,并没有伤到人。 但还是让现场安静了下来。 “给我老实点!蹲下双手抱头!”汉子呵斥了一句,赶紧将王刚拉了起来。 王刚揉了揉还有些阵痛的腹部,朝着杨固肚子一脚踹了下去。 “躲啊!你打我啊!” “特么的,投机倒把再加上妨碍公务,给我铐走了!” 杨固硬挨了这一脚,却并不服气。 一言不发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 王刚也不在意,眼看着杨固被带上铐子,他举起手中枪托朝着陆东猛砸了过去。 这回陆东没有去躲。 腹部传来火辣辣的剧痛,陆东仍旧面不改色,只是冷笑着看着对方。 就在这时身后的屯子里,乌泱泱的村民全部跑了出来。 徐海富跑在最前头,衣服上还沾了不少雪块,看样子还摔了一跤。 “王队长,别开枪,这是我侄子!” 第93章 回马枪 “你侄子?” 王刚双眼微眯,原本手中举起的枪托了也是放了下去。 其实他们早就盯上了,开着吉普车的陆东。 之所以没敢抓个现行,其实也就是怕牵扯屯子里的人。 一个两个都倒还好,要是全抓了。 他这个民兵队长,也就干到头了。 一般来说,他这种行为屯子里的人是不应该管的。 你买我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生意。 自己也没进屯子里,这屯长徐富海没来由会管。 “对啊,远方表侄,今天来这里看我的。” 徐海富,讪笑着从口袋里掏出陆东两人之前散给他的烟。 他平常就抽抽烟丝,身上没啥好烟。 “嗯呐,王队长,这是我表侄。”徐海富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洋火为王刚点烟。 整个屯子的人都围了出来,王刚也是知道,这回想把人带走是不可能了。 而且屯长都亲自出面给自己打火。 可以说面子里子都给到位了。 至于是不是侄子,这东西继续深究,可就没了意思。 即使如此王刚,还是看向车内道:“那这红参是咋回事儿?” “哈哈,您瞧这事闹的,他不是有车吗?” ”帮我们把红参拉去县里,这不是要省一些功夫吗?” 徐海富笑呵呵地说道。 等到王刚几人离去之后。 徐海富也是松了口气:“两位老板刚才没受伤吧!” 杨固有些不服气道:“仗着有枪欺负我,我呸!别让我在山上遇到那小子!” 陆东瞪了杨固一眼。 这话是能瞎说的? 随即向徐海富问道:“前段时间不是有不少关内人来买红参吗?” “他们也有不少被抓的?” 徐海富摇头道:“没听说过呀,往常压根没人管这事儿。” “而且我们这靠山屯,根本不归王刚那瘪犊子管。” “不知道那小子是啥毛病,手伸这么宽!” 陆东沉思了一阵,这才说道:“没事,刚才你们是听到枪响过来的?” “不是!刚才村头的小娃娃回来的路上说看到了王刚。” “我这心里就慌得很,然后带人跑了出来。” “结果半路听到枪响,这不就摔了一跤。”徐海富说着拍了拍衣服。 感谢的话说再多也没有用。 告别徐海富众人之后,陆东两人再次起程。 车上的气氛有些沉闷,虽然背后有人,出不了大事。 但要是被王刚带走,一顿皮鞭蘸凉水,恐怕少不了。 车子行驶在有些坑洼的马路上。 刚拐过一道弯,陆东发现,前方有几道人影正站在路边。 正是刚刚离开的王刚几人。 在看到自己后,他们便拦在了马路中间。 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头升起。 此时在想掉头已然来不及,就自己停车的间隙,他们就能围过来。 顾不得颠簸,陆东将汽车的速度又提了几分,同时把脑袋埋在了方向盘处。 他就不信这群人不怕死 “固子,你快趴下,那群憨批又来了。” 杨固也是看到了车外的这一幕,虽然是心底有些着急。 但还是不甘道:“早知道就把枪给带上了!” 当然这也是气话。 杨固虽然冲动,但也知道有些事情是绝对不能做的。 此刻的王刚,还没有注意到,自己并没有拦下这辆汽车。 仍旧举着一只手挡在前方,得意地站在马路最中央。 “停车!”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放过陆东两人的打算,不说上面给的奖励。 就刚才杨固那一脚,就不可能就此作罢。 汽车呼啸而来,并没有因为王刚的呵斥减缓半分。 眼见车辆越来越近,周围几人都是纷纷退开。 王刚也是吓地朝旁边扑了过去。 整个人砸在了路边的雪堆上。 摔得生疼。 这可是落了冻不知多久的雪堆,硬度比起水泥地面来说也不遑多让。 “队长那家伙好像没刹住。”这时旁边一人赶紧拉起了王刚道。 “淦!车都跑过去了,还说这些!” “赶紧给我开枪打!”王刚看着已经远去的吉普车,忍住想要揍人的冲动。 “可是把人打死了咋办?”那人有些胆怯的问道。 “特么的,打轮胎啊!”王刚怒气冲冲,一把抢过那人肩上的步枪。 杀人他还不敢,但无论如何,也要让眼前这两个犊子付出代价。 居然敢开车撞自己! 与此同时,陆东也是透过后视镜看清楚了后面的情况。 刚才最后的时候,看到王刚还没有跑开。 他其实已经踩下了刹车,只不过地滑,再加上车子挺重。 一时之间没能刹住,不过还好,最后王刚还是躲开了。 枪响从身后传来。 砰! 汽车右侧的反光镜应声而碎,杨固顿时慌了神: “东哥,这事儿咋办啊?” “那群小崽子居然敢开枪!” “先趴下!这群家伙是真的不要命了!” 陆东此时整个人都趴在了方向盘上,他想要将汽车开出射程。 可这时又是一连串的枪声传来。 整个车子开始旋转起来,突然的爆胎让汽车失去了操控性。 陆东没有办法,看了一眼身后已经停止开枪,正朝这边跑来的众人。 沉声道:“我拖住他们,你下车去找人。” “到时候来救我!” 杨固此时被甩得晕头转向,却还是立即拒绝道:“东哥你去找人吧!” “别闹!我抗揍!你赶紧走。” 陆东说着一把将车子横了过来,拉开车门将杨固踹了下去。 主驾驶这一边正对远处的王刚几人。 随即陆东也是拉开车门,走了下来。 为了表示自己没有威胁,还将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在原地等待王刚几人过来。 原本此事他只当成一个小插曲,却没想到王刚这家伙还知道回马枪。 不过既然已经动了枪,那这件事情陆东就不可能善了。 “哟?跑啊!怎么不跑了?”王刚上前十分嚣张地扇了扇陆东的脸。 “唉,另外一个家伙呢?” 王刚抬眼扫过副驾驶,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四周也没有杨固的踪影。 “他在屯子里,我把洪参拉去县里,再回去接他。”虽然人赃并获,但陆东又岂能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王刚冷笑一声:“哦哟,嘴还挺硬。” “希望你等会儿,嘴还能这么硬!” 第94章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一个只有两张椅子和一张桌子的小房间。 冰冷的手铐,将陆的双手别在后背。 房间的四周没有窗户。 面前的铁门外,丝丝光亮打在地面。 四周的空气冷得让人发颤。 哗啦啦,铁门滑动的声音传来。 头顶的白炽灯被点亮,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芒。 “想清楚了没?” “早点交代,早点回家过年!” 王刚抽着烟,缓缓来到陆东面前。 陆东轻笑道:“交代什么?我都不知道我犯了什么事。” 两世为人的陆东,哪能那么老实。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 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投机倒把可大可小,反正徐海富那边愿意给自己作证。 等到杨固把人找来,一切都能处理好。 王刚眯起双眼,笑了出来。 他根本不需要陆东承认什么,把人抓来修理一顿。 长长记性就可以了。 真要说判个啥,还得往上面去报。 他只不过是一个民兵队长,哪能有那么大能耐。 但他却看不惯陆东的样子。 狞笑着,将烟灰掸在了陆东被别在后背的双手上。 随即狠狠按下。 呲啦。 燃烧的烟蒂与皮肤接触,升起一阵焦熏味。 手心处传来的痛感,直冲天灵盖。 但陆东并未发出一声哀嚎,只是双手用力攥了攥,将烟头彻底熄灭。 “硬?特么的我看你有多硬!”王刚见状,一个巴掌就甩了过来。 啪! 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陆东脸颊上。 陆东笑了笑,其实本来他的打算就是示人以弱。 却没想到这王刚这么不讲道理,动不动就拿烟头烫人。 虽然这种疼痛他还能忍受,但也确实激起了陆东的怒火。 只见陆东笑着啐了一口道:“你是不是晚上干那事也这么没力气?” “你媳妇儿会不会背着你偷人啊?” 王刚整张脸涨得通红。 捏起拳头,正想打烂陆东这张嘴。 身后传来的声音,却是让他立即收起了拳头。 “小王,你这是怎么回事?” 王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立即回头笑道:“大队长你来了?” “之前您不是交代了吗?要注意着点倒卖红参的贩子。” “今天一大早我就带着兄弟出了门。” “还真巧,没找多久就看到了辆外地的吉普车。” “我立马带人跟了上去。” “结果这小子刚从靠山屯出来,拉了满满一车的红参,得有个三四百斤。” 眼前这被称为大队长的男子。 正是陆东在收购站外看到和黄印来往密切的那人。 有过前世经商经验的陆东,也是猜测这件事情应该就是黄印一手促成。 不然没来由冯权不会提醒自己,而且昨晚的吴满仓也并未提过。 男子狐疑地看了陆东一眼,一身打扮并不算出众。 实在看不出来能有财力收下三四百斤红参。 随即他拍了拍王刚的肩膀道:“车子和红参放哪里了?” 王刚面露难色:“我们这没人会开那车,而且车胎也被打爆了。” “已经安排人赶车去运红参。” “看样子差不多该回来了。” 男子皱了皱眉:“那赃款呢?” “总不可能他带来的钱全部买了红参吧?” 王刚挠挠头道:“钱被他另一个同伙带走了,不知道跑哪去了。” 男子佯装生气道:“赶紧让人去看看,红参必须得运过来。” “这些都是白松县的财产,弄回来之后先放我家院子去。” “不然弄丢了谁负责?” 王刚听后,神色一凛。 立即小跑了出去。 男子见状则是来到陆东身边,语气十分客气的说道:“我叫林强是公社民兵队的队长,陆小兄弟要不和我说说详细情况?” 陆东看着对方,心中有些疑惑。 怎么一下子又冒出来另一个队长。 那王刚又是什么? 虽然心中不解,但陆东仍旧没有言语,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 林强见状,不由皱了皱眉。 这时王刚也是走了进来。 语气严厉道:“这投机倒把可是重罪,你知道吗?” “三四百斤红参,我都能把你枪毙了,你知道不?” 两人打了个眼色。 王刚一说完。 林强就佯装有些生气打断道:“说什么枪毙不枪毙?” “谁还没个犯错的时候了?” 王刚一脸震惊道:“队长,可他这是投机倒把!” 林强叹了口气,神色有些苦恼道:“这事儿还真难办,要不这样吧!”说着便看向陆东:“这车子和红参,你先放在这里。” “我们先登记完,等明年开春,过了这严打的时候你再来取走。” 大腹便便的王强,一番话说得正气凛然。 换个没什么经验的还真容易被套进去。 还以为这人真的是在帮自己。 只不过这些对于陆东来说,那都是他玩剩下的套路。 今天他人走了,等到明年开春。 别说是那几百斤红参了,就那辆吉普212,还在不在都不一定。 态度好点的,还能给你编个理由,说是遭贼了,或者被老鼠给吃干净了。 态度差点的干脆不认账,你要是再敢闹,再关你十天半个月。 这群人对于本地人,他们可能还要掂量一下。 毕竟屯子内部大多都沾亲带故,很是团结。 但是对于外地人,他们可以说是这块地界的土皇帝。 一般人你还真拿他没办法。 可陆东不是一般人。 只见陆东瞪大了双眼,一脸诧异道:“真的?” 林强笑了笑:“你放心,我这么大个队长还能欺负你个小老百姓不成?” “不过下回可得注意了,有些东西可不能碰!” 林强说着又面露难色地补充道: “不过到时候出去可别乱说,不然知道的人多了,我也不好做!” 此时的林强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三四百斤红参,到时候全都可以卖给黄印, 少说也得入账几千块。 至于那辆小吉普,到时候还可以找眼前这小子,收个几千块钱的保管费。 林强笑着,准备上前给陆东打开手铐。 可下一瞬间,他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也行!但你给我写个条子。” 林强缩回了手,有些为难道:“小兄弟,这我怎么给你开条子啊?” “本来放了你就不合适!” 陆东笑了笑:“那就把我关着吧,不然我东西丢了找谁去?” 林强深吸了一口气。 这时,又有一人从门外小跑着赶了进来。 “王队长,出事了,靠山屯的徐海富带着人把咱们的驴车给围了。” 王刚轻咳一声,指了指身旁的林强。 林强不在的时候他便会让手下的人叫他王队长。 可今天林强在这。 这声王队长他可担不起。 只见林强笑了笑,也不顾还有旁人在。 一脚便朝陆东腹部踹去。 陆东整个人连带着椅子,全部砸在了墙上。 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随即拍了拍王刚的肩膀:“王队长,这人就麻烦您好好处理。” 林强走出门。 王刚抄起身旁的凳子,便开始朝着陆东身上招呼。 一下一下砰砰作响。 就在这时,浅浅的警笛声突然传来。 随后声音越来越大。 看样子是停在了门口。 第95章 今天晚上必须报仇 听到外面的警笛声,王刚愣了一下,随后赶紧将椅子放好后。 将地上的陆东拉了起来。 神色显得有些慌乱。 “怎么?打累了?”陆东从嘴里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此时他也是被打出了火气。 虽然疼痛可以忍受,但是这种被人按在地上拿椅子呼的感觉却真的是憋屈。 他想要将肩膀凑过来擦擦嘴角,但双手被扣得实在太紧。 “王队长愣着干嘛?还不过来松开?”陆东瞪了一眼王刚。 此时王刚原本正凑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被陆东这么一打扰,抬起巴掌便朝着陆东又招呼了下去。 “你脑子没秀逗?” 只不过此刻的他也不敢弄出太大声响,生怕引起外面的注意。 民兵队都是自己兄弟,这事情他不怕被捅出去。 但是这会,来的可是上面的人了。 抓人他们可以,但是这打人,可就有问题了。 王刚一时之间有些慌张,想要出去,又发现自己衣服有些乱。 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才看清楚自己的手上不知何时竟沾上了不少血。 王刚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念叨。 “县里的领导咋这时候来了?” “这要是被看到了,可不好解释啊!” 突然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王刚伸头朝外面看了一眼,发现已经有人走了过来。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私下自己口袋外面那片布将陆东的嘴里塞得死死。 “吴局,这真没啥好看的,有的人不服管教,经常在里面拉屎撒尿臭得很。”林强陪笑的声音传来。 接着便看到一名身穿军绿色长棉衣的男子,出现在门外。 身后还跟着吴满仓、林强。 “这人是怎么回事?”吴满仓看向被倒扣在椅子上,嘴里还被塞得严严实实的陆东道。 顿时冷汗便从林强额头渗出。 他看向面前一言不发,正看着陆东的吴贵。 目光闪烁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直接说明情况是没问题,大不了损失一车红参。 可刚才王刚那小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把人打成这样。 整张脸血呲呼啦的,而且嘴里还被塞了东西。 这明显是私自用刑。 哪怕这人就算是投机倒把也说不过去。 林强稍一思考,便佯装气愤道:“王刚!这是怎么回事?” 王刚的反应也算迅速,稍一愣神,便立即解释道: “吴局长、林队长,这家伙在靠山屯那边投机倒把。” “私人收购了不少红参!” “我们原本是按照正规流程在询问的,结果他突然发疯一样,开始自残。” “咬舌头,我这不是怕嫌疑人发生意外,所以把自己的口袋给扯破,赶紧塞到了嘴里。” 林强听后顿时松了口气。 朝王刚使了个眼神后便恭敬地说道:“吴局,这种小事情,交给王刚就成。” “要不我带您到别处看看?” 陆东虽然相信冯权。 可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底还是有些打鼓。 怎么看吴满仓这架势,好像并不能直接把自己捞出来。 就在这时,他发现一旁的吴满仓悄悄朝自己眨了眨眼睛。 随即清了清嗓子道:“你们倒是上心,怎么就看到人没看到红参?” “这其中有些复杂,现在那批红参还在靠山屯的徐海富手里呢。” 林强悄悄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 私自用刑这个事情没有被揪着不放,问题就不大了。 “那这事儿就交给满仓去办吧!他性格好些,你们别到时候和村民起了冲突。” 一直沉默的吴贵,总算说了第一句话。 林强虽然心有不舍,那还是立即点头道:“那感情好!这事我们也头疼呢,有吴大队出面,肯定能行。” 眼前情况有些不太对劲,陆东也没急着和吴满仓以及吴贵打招呼。 只是老老实实跟在身后,然后上了车。 吴贵没有说话,只是发动车辆,等待走在几人后方的吴满仓。 等到吴满仓上了车。 他这才说道:“东子,刚才的事情对不住了。” “现在我这边出了点事情。” “等忙完这一阵子,我亲自去平安县找你和你冯叔喝酒。” 车子驶向靠山屯。 一路上吴贵都是愁眉不展。 而陆东也是从吴贵口中知道了,他此时遇到的问题。 原来这两天时间,一名首都医科大学专研中药的大学生,来到了白松县。 在当地几位猎户的陪伴下,上了山。 想要从现场采集一些中药样本,带回学校研究。 可一群人在下山的时候突然遭遇了大雪。 原本有着猎户的带领安全没什么问题。 几人也是十分顺利的找到了一间位于山上的庇护所。 结果第2天一大早起来,众人起床这才发现那名大学生不见了踪影。 而当时接近早上的时候也有人因为半敞的房门,被冷醒。 结果却并没有意识到房间里少了人,就这么把门给关上了。 后续几人也是看到了地上被拖拽的痕迹。 便开始寻找。 结果因为大雪最终只能作罢。 这种事情虽然严重,但也不至于让吴贵如此苦恼。 可是这人是一位大学生,而且还是首都医科大学。 其中的政治影响,就很大了。 在得知是这件事情之后,陆东心里就已经有了底。 这件事情他上一世还真就知道。 那位大学生好像叫做张启强,当时是被山豹子吓晕了。 那头山豹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吃他。 而是叼着人往山里走,可能是想带回去喂幼崽。 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恰巧遇上了返回黑河的鄂伦春人。 然后对方击杀了山豹之后,看到人还有气就带了回去救治。 虽然那豹子没伤他,但是天寒地冻的天气还是让人病得不轻。 现在恐怕正躺在人家里疗伤呢。 至于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联系外界,陆东就不得而知了。 只知道后来那一名大学生和鄂伦春的一名姑娘结了婚。 结果又攀上了高枝,始乱终弃,把人家给甩了。 然后那姑娘受不了打击,选择了自杀。 也就是因为这个事情,陆东才了解了全貌。 当时他知道这事的时候,都已经是好几年之后了。 虽然原本就没什么大事,但既然自己遇上了。 陆东还是想着提前把人带回来。 也能让吴贵早点安心。 不过,这事情也不急在今天。 自己这顿打可不能白挨,即便吴贵已经许诺会想办法处理两人,而且始作俑者是黄印。 但这隔夜气,他可不能忍。 今天晚上必须报仇! 一路简单聊着天,远远的陆东便看到了前方,已经被推到路边的那辆吉普车。 而那吉普车旁正生着火堆,徐海富穿着大棉衣蹲在火堆旁不停抽着烟。 第96章 此仇不报非君子 因为不好倒车,再加上吴贵仍旧在为那名大学生的事情担心。 所以他也并没有靠近。 只是远远地停下了车,交代吴满仓一些事情后便离开了此处。 “徐大爷,你待在这干啥呀?”陆东走上前,轻声问道。 此时的徐海富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全然没有注意到陆东几人已经来到了自己身后。 他如梦初醒般的应道:“看车子呢,能干啥!” 突然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满脸震惊的转过头。 “哎哟,陆老板!” “你可算出来了。” 陆东笑着凑到火堆旁伸手烤火,诚恳的说道:“徐大爷辛苦了。” 结合之前在林强那边听到的消息。 再加上此刻的情况,陆东自然明白,徐海富担心自己的车子出现问题,所以这才守在了这里。 从旁边篓子里的瓷碗来看。 徐海富连午饭都没能回去吃,恐怕都是别人给送过来的。 徐海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摆手道:“你快别这么说,我这还生着火呢,有啥辛苦的。” “倒是陆老板你辛苦了,让我们村子赚了钱,结果还被王刚那王八蛋给抓了去。” “我们没什么本事,但是这红参是你的就是你的,谁也别想抢走!” “不然我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跟他玩命!” 徐海富的语气越发激烈。 陆东毫不怀疑,要是王刚在这,恐怕得挨上几拐棍。 “看看车上东西都在不?要是都在我就能放心回去了!”徐海富说着便要起身。 陆东则是象征性的围着车子转了一圈。 可是一转却是发现了不对劲。 右后方的车胎被打了一枪,他知道。 可不知为何,已经换上了备胎,而那副驾驶处的后视镜也是进行了简单的修理。 只不过那样子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原本的后视镜位置,本来破碎的镜子外,被两根红绳拴上了一面小镜子。 似乎是为了更加牢靠,周围还粘上了一层米浆熬制的浆糊。 陆东这才反应过来,地上那只碗哪里是徐海富的午饭。 明明就是他用来粘后视镜的浆糊。 这位靠山屯的屯长,待人接物这方面让人真的没有话说。 将徐海富送回家之后。 陆东三人便开着车回到了白松县城。 借着吴满仓的面子,陆东弄到了两个破布麻袋。 林强二人,其实也担心自己的所作所为暴露。 刚才吴满仓上车走在最后,就是被两人拉了过去想要晚上一起吃个饭,了解一下情况。 之前因为他哥吴贵在,所以吴满仓也没有提。 直到重新开上了吉普,吴满仓这才表示今晚一定给陆东出气。 吴满仓面对陆东时看起来老实巴交,十分憨厚,甚至还有一些腼腆。 却没想到居然,能这么用心将陆东挨揍的事情还放在心上。 陆东知道了这件事情。 之后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原本他已经找徐海富打听清楚了两人的住处。 准备将吴满仓送回县城之后,在他们回去的路上蹲点。 现在这个情况,那就要方便很多。 麻袋一套,蒙着脑袋就开始打,刚好借着今晚吃饭也能套出一些有关黄印的消息。 陆东手里可还囤积着几百斤红参,不把黄印拿下,自己去温州碰机会还是有些麻烦的。 时间转眼便来到了晚上。 国营饭店陆陆续续有人进出。 陆东和杨固则是换了身衣服,早早蹲守在了饭店不远处。 “东哥,人出来了。”杨固看着门口喝得满脸通红的三人,小声提醒道。 “嗯,悄悄跟上去,吴老哥会让他们去送的。” “等走到没啥人的地方,你套林强,我套王刚。”陆东也是小声应道。 两人都是将麻袋折叠好放在胸口。 眼看着吴满仓带着几人晃晃悠悠地朝远处走去。 陆东立即跟了上去。 前方的林强此时还并未察觉。 走到没人的地方更是一个劲的,揽着吴满仓的肩膀道: “吴哥,你就信老弟的,这好好上班能赚几个钱?” “你回去和你哥商量一下,我们就按黄印那小子的搞法。” “到时候钱这玩意儿还不是随随便便?” 就在这时,陆东和杨固也是对了一个眼色。 两人一同举着麻袋就套了上去。 “哎哟!怎么回事?” “嗯?天黑这么快?” 两声惊讶后,传来的便是阵阵哀嚎声。 陆东此刻也是铆足了劲,沙包大的拳头就直直往脑袋上挥。 而一旁的杨固更狠,一脚就将林强踹翻在地。 脚丫子拼命的踹。 一旁的吴满仓也是十分配合,时不时哎哟一两声,假装自己也在挨打。 杨固打的起劲。 陆东却是差点被吴满仓那蹩脚的演技逗笑。 一阵拳打脚踢,心里消了气之后,陆东这才拉着杨固退到一旁。 走之前还在吴满仓身上和脸上蹭了几脚泥。 没办法,为了下一步的计划,必须得这么做。 等到陆东两人走远,吴满仓这才取下了套在两人脑袋上的麻袋。 原本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看到两人那满脸的伤,还是止不住的胆战心惊。 默默又往自己脸上抹了些泥。 “吴哥,是不是靠山屯那群小逼崽子?”林强疼的直扯嘴角,却还是恶狠狠地道。 吴满仓佯装疼痛的揉了揉背:“不是,不过其中有一个人挺特别的,他没动手,在一旁看着。” “像是刚才那几个人的老大。” “长得不像是庄稼人,应该也不是咱们县里的。” “对了,他穿的那件衣服背上好像有一个破洞还是补丁。” “不过等我反应过来,他们已经走远了,也没看清。” 吴满仓这番话,都是陆东教他的,当时在收购站遭遇的时候,有些着急,并没注意黄印具体穿的是什么。 而至于黄印的长相,其实也没啥特别,就是一双眼睛狡猾得很。 但这显然不足以支撑,还好陆东当时注意到黄印背后有一口很明显的破洞。 所有的矛头自然指向的是黄印。 虽然不一定十分奏效,但这步闲棋还是很有必要。 陆东倒要看看,这回黄印还能在这白松县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第97章 你的手好冰 黄印这边的事情,陆东并不放在心上。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更何况陆东在这片黑土地才是真正的强龙。 第二天一大早,陆东就赶紧开车去往了黑河,找到了乌罕家。 干净整洁的小院内。 阳光下。 乌罕正用手斧披着柴。 今天的她并没有戴那顶狍角帽,柔顺的长发披在肩上。 在阳光的照耀下,像是浩瀚夜空的星河一般。 “诶?陆东你来了?” 汽车发动机的声音,让这名正在专心工作的少女好奇地抬起了头。 直到陆东从车上下来,她那冻的发红的小脸立即满是笑容。 将东西扔在一边,小跑了过去。 杨固在一旁双手抱胸,不住翻了个白眼,撇嘴道:“陆东你来了~~~” 陆东也不惯着,抬起一脚就朝杨固屁股踹去。 “你信不信你再大点声,乌罕能放狗咬死你!” 杨固听后看向院子里那四头关在笼子里的鄂伦春犬不住打了个寒颤。 见到杨固老实了下来,陆东这才说明来意。 那名大学生张启强,具体在哪里他不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被鄂伦春人救了。 而且在黑河。 “是不是叫张启强?他是你朋友吗?”乌罕眨了眨眼睛,语气有些不自然。 陆东却是连忙摆手道:“不是,我就是帮忙找找人,你知道他在哪吗?” 张启强这人陆东都不知道长啥样,而且从前世的记忆来说。 这家伙可不是啥好东西。 要不是吴贵那边需要,如果陆东在山上遇到那小子,说什么也得给他喂一碗没有菜和汤的紫菜蛋汤。 “哦~这样啊,那我带你去找他?”乌罕拖着长音道,似乎有些不太情愿。 三人穿过一连串低矮的小院子,在一处人家门口停了下来。 乌罕轻车熟路地推开院门。 院子里一名大汉正在杀鱼,看到乌罕进来,笑呵呵道:“小丫头,你这是干啥呀?” 乌罕朝那大汉打了个招呼:“他们两个是来接病人的,我来带个路。” 大汉听后点了点头道:“虽然再过个两天,他自己也能回去,但是有人来接也不错。” “小伙子在我这吃饭不?” 大汉朝着陆东两人扬了扬手里的大鱼。 陆东两人却是一头雾水,根本听不懂在说什么。 “这是我们这里的医生,刚才是在邀请你们在这吃午饭呢。”乌罕笑着解释道。 便来到了房间门口。 此刻房间的炕上正半倚着一名20来岁的男子。 原本他正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嗑着瓜子,嘴里还哼着歌。 可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后,那人就赶紧将瓜子藏进了被窝,整个人也是肉眼可见地变得虚弱起来。 等到三人走到炕旁边,这才十分艰难地转头看了过来。 眼中满是惊喜:“乌罕,你总算来看我了” “你没来,我这两天可难受了,一直都吃不下饭。” 张启强一副可怜模样,余光却是在乌罕那俊俏脸蛋以及胸前不停扫视。 陆东见状心中大呼好家伙,男绿茶在此刻具象化了。 这满面红光的装什么病人。 乌罕面无表情,又恢复了之前那冰山美人的模样。 看都没看床上的张启强,推了推陆东道:“他就是你要找的张启强。” 陆东见到乌罕又恢复了第一次相见时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心底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事情还没发展到他最坏的那一步。 陆东可是清楚眼前这张启强不是啥好东西。 之前想起这事的时候,他就有些担心,那个为了张启强自杀的妹子有没有可能就是乌罕。 现在看样子,还真有可能是。 毕竟这刚过来就开始缠上了,之后多半会开始穷追猛打。 乌罕的性格也就是外冷内热,真正认识之后,可以说是十分热情。 不过这一次既然陆东在,那就不可能让张启强这瘪犊子得逞。 张启强看了一眼陆东两个,却并未搭理,只以为两人是吴贵派来的手下。 然后继续朝着乌罕有气无力的道:“哎呀,你叫我启强就行,不用这么见外。” 那副病入膏肓快要嗝屁的模样,陆东觉得恐怕被东北虎拍上一爪子也不过如此。 乌罕仍旧面无表情,准备退走。 眼前的张启强却是双眼一闭,突然捂住了自己的额头道:“哎哟,头好晕,我好像又发烧了。” “乌罕你快帮我试试额头烫不烫。” 张启强说着便抓向乌罕那边抓去,想要抓住乌罕的手往自己额头上放。 “怎么样?是不是很烫?” 感受着那冰凉柔软修长的手轻抚自己的额头。 他原以为农村女子,毕竟要干农活,尤其是乌罕这种上山打猎的。 哪里双手一般来说不粗糙,也应该有茧子。 却没想到竟然是如此柔软,只不过这手指间的淡淡烟草味道让他觉得有些突兀。 不过这个时代抽烟并不算恶习,倒也并不影响张启强享受。 这时有一只同样触感的手抓住了张启强手腕,似乎想要挣扎。 越是如此,张启强就觉得越是兴奋。 只觉得魂都飞了起来,一脸猥琐笑容:“等一下,不要那么小气嘛。” “你的手好冰,好软,这样我感觉好多了。” 张启强一边说着,一边想要睁眼睛,却发现此刻的乌罕正站在远处。 捂着嘴,笑的肩膀都在抖。 顿觉不妙的张启强,看向自己额头这只手的主人。 觉得天都塌了。 自己抓着的哪里是乌罕的手,明明是刚才乌罕带过来那两个男的其中一个的手。 张启强整张脸红的像是猴子屁股,却还是强装镇定。 一把将陆东的手甩了出去,冷冷道:“你是不是变态?为什么要摸我的额头?” 陆东看向一旁的杨固两人,耸肩道:“谁是变态啊?你自己拉着我的手,我扯都扯不开!” “噗!哈哈哈哈哈!”杨固终于没能憋住,笑的前仰后合:“你的手好冰,好软,好舒服~~” “哈哈哈哈,东哥要不还是让吴叔找别人来接吧。” “我和他坐一趟车实在是有些害怕啊!”杨固说着双手握拳放在胸前抖了抖。 气的张启强脸色青红来回变换。 第98章 又是毒蛇? 别看杨固骂人不厉害。 恶心起人来确实有一套,陆东也是自愧不如。 “别笑了。”张启强已经有些生气。 在他看来,陆东两人不过是吴贵的下属,居然敢这样嘲笑自己。 简直是大逆不道! 但杨固笑得那么大声,根本听不清楚。 张启强见状,咬的牙齿咯吱作响,抓起身后的枕头就朝杨固扔了过去: “老子说别笑了!闭嘴!” 枕头好巧不巧直接打在了杨固脸上。 这一下杨固也是不笑了,弯腰捡起地上的枕头放回了炕上。 有些不悦道: “大兄弟你急恼啥?” “都是大老爷们这点玩笑还生气了,扔这扔那,你有本事扔钱呗。” 这话在陆东看来确实没啥毛病,本来就是张启强有错在先,想要揩油乌罕。 虽然自己挡在了前面,没能让对方得逞,可这动机就不对。 现在倒好,自己这个受害者都没说啥,他倒是先急恼了。 虽然陆东觉得杨固也没说什么,可这话落在张启强耳朵里却像是无比冒犯。 “谁特么是你兄弟?” “谁特么和你是兄弟?” “两个乡下人和我称兄道弟?” 张启强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般,言语无比激烈。 一时之间不停开始对陆东两人展开人身攻击。 全然没有注意到杨固的脸色越来越沉,黑得要滴出水来。 打架打不过东北汉子能服气,毕竟要脸。 但是被人这么指着鼻子侮辱,却是不同。 杨固极力克制着,陆东走上前去打算让张启强闭嘴。 可这边陆东身子刚动。 张启强就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小把纸币,攥成一团,就这么朝着杨固脸上砸了过去。 只是几张纸币陆东肯定可以挡住,但这家伙不知道为什么里面还掺了不少葵花籽。 葵花籽砸了陆东一脸,也有几颗落在了杨固身上。 事已至此,张启强却仍旧不罢休,嘴里不依不饶道: “扔钱?” “我扔你码个xx!” 陆东见状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向乌罕道:“你要不先出去?” 乌罕瞪大了眼睛:“你们是要打架了吗?” 陆东有些错愕, 乌罕这表情怎么不像害怕。 反而好像还怪······期待的。 就在陆东错愕间,身后已经开始传来了动静。 杨固伸手掐住了张启强的脖子。 而张启强也是不甘示弱,双手掐住了杨固的脖子。 两人的脸已经变得涨红,嘴里不断发出短短续续的亲戚称呼和各种动词的结合。 “你还是别捂眼睛了,捂耳朵吧!”陆东乌罕那比着y的两只手扯了下来。 搭在了耳朵上,然后来到了张启强面前。 陆东虽然在学校的时间总共加起来不足一年,但架可没少打。 该怎么打最疼,最不容易出事,陆东可以说是门清。 就像两人目前这种,现在已经骂不出声,显然都快缺氧。 要是继续这样掐脖,捏碎了喉结可就真的出事。 陆东两手一搭,像是刘备劝关羽和张飞一般,稍一用力就将两人分开。 可这张启强并不讲究,居然仗着自己坐在炕上,趁着机会一脚将杨固踹开。 陆东反应也快,一巴掌就朝着张启强脸上呼了过去。 啪! 张启强被扇懵了,愣愣的看着陆东,就又准备上来掐脖。 嘴里还喊道。 “特么的,有本事单挑!” “乡下人就是乡下人,两个欺负一个算什么本事!” 不愧是八十年代的文化人,打个架嘴里还能一套一套的。 陆东冷笑一声。 这小子倒是真挺硬,看样子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 要是在山上,就凭之前那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就已经足够剁吧剁吧喂狼了。 瞧不起农村人? 华夏大地,往上数三辈有几个不是农民出身? 陆东也不惯着,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 像熊瞎子薅小猪崽一般,一把就捞了过来。 刚准备动手,让他体验一下这社会的毒打。 却不曾想,院落内却是传来阵阵脚步,以及慌乱的求救声。 “快救人啊!” “救命!救命!” 陆东愣神间一把将张启强摔在了炕上。 准备等下再算账。 别到时候动静闹太大,给别人看热闹了。 闻着声音,陆东跟在乌罕身后,小跑着出了院子。 此时院子里,已经多了三人。 一对夫妇怀里抱着一个女娃娃,陆东记得这女娃娃的名字。 好像叫做乌拉拉,第一次去找乌罕的时候,这小姑娘就在和乌罕学汉语。 乌拉拉的右脚裤腿被扎起了一小节。 脚腕处一片小孩拳头大小的乌黑淤青。 乌黑淤青的中央处有着两个小小的孔洞。 这是被毒蛇咬了? 院子里众人叽里呱啦,有些慌乱。 而刚才那名杀鱼的汉子则是找来了酒,刀,和各式草药。 看样子是准备豁开伤口放毒。 就在这时,咚咚的声音传来。 一座犹如小山般的壮硕身影跑了进来。 手上还抓着一条已经断气的毒蛇。 足有半米多长,虽然蛇头已经被锤烂,但仍旧能够看出来是土球子。 和当时咬伤陆小茜是同一种毒蛇。 乌力发现陆东在此有些惊讶,只是点了点头。 便举着毒蛇朝刚完成地上符箓的汉子说道:“蛇我抓过来了,你快看看这种蛇还要准备什么?” 刚接过小刀准备消毒的汉子见到居然是土球子,顿时一愣。 手里的刀啪的一下掉落在地。 “怎么了?这个蛇很毒吗?”乌拉拉的母亲一把冲了过来,眼中带着恳求。 汉子叹了口气:“是这里最毒的蛇了,现在赶紧叫车送去县里,说不定还有救。” 说不定还有救,其实希望渺茫到接近没有。 陆东已经从系统空间兑换了一瓶解毒药剂,刚刚靠近,准备说让自己看看。 这时房间里的张启强,却是推开房门大喊道:“这是亚洲蝮蛇,只有冰市有这个蛇毒血清。” “我是首都医科大学的学生,如果大家相信我,就请让我试试!” 说完还看着一旁的乌罕道:“麻烦帮我和孩子父母解释一下,他们可能听不懂我意思。” “快点,人命关天!” 说完,又指向一旁的陆东道:“你们既然是来接我的,那就肯定开车了!马上去给我把车开过来。” “我现在处理伤口,你们开快点,人肯定可以救回来的!” 乌拉拉的母亲听完之后,立马哭了出来。 一个劲的感谢,而张启强,则是随意的从地上捡起几株草药一阵揉搓,就按在了小姑娘的伤口处。 然后拿来纱布一阵缠绕,接着又在伤口上方绑了一根红绳,死死勒住,这才拍了拍手,松了口气。 这一幕除了陆东和那作为医生的大汉之外,众人都是目露震惊。 就连乌罕眼中也是出现了一丝难以置信。 “你们还愣在这里干嘛?还不起开车?” “到时候路上耽误了,人出事了怎么办?”张启强,见陆东此刻竟然还没东动身,立即呵斥道。 陆东摇了摇头,满脸冰冷。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救人还是害人?” 这里到省会冰市开车最少六个小时,不说这些胡乱参杂的草药有没有用。 就这根红绳绑这么久,乌拉拉这条小腿就得截肢。 “你说什么?我可是医生!”张启强慌乱起来,目光有些躲闪。 却还是强装镇定道:“能做的我已经做完,你们不赶紧送去医院,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陆东此时可以断定,这家伙恐怕药都是乱配的。 只是借着自己的身份,营造一个英雄人设,然后再将死人的罪责退到自己身上。 第99章 药到病除 80年代大学生的含金量,毋庸置疑。 更何况还是医科大学。 众人也是愿意信服。 但对于什么陆东负责之类的话,可没人会这么想。 帮人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陆东听后皱了皱眉。 一步跨出,来到了乌拉拉身前。 动手就开始解开那根红绳。 这人命关天的时候,再继续纠结张启强的救治方法是否得当根本没有必要。 有矛盾是有矛盾,但是这小孩子的性命不应该成为两人冲突的牺牲品。 如果说张启强确实是有真材实料在身,陆东可以放下身段,老老实实的带着乌拉拉去医院救治。 可这胡乱揉搓的草药,连汁液都没有渗出能有什么效果。 更何况绳子捆绑伤口救人的方法,陆东很清楚根本没有用。 蛇毒早已进入血管,用绳子堵塞毒液的流通可以说是杯水车薪。 等赶到冰市,能不能活,也就只是看乌拉拉命够不够硬! 有着上一次治疗陆小茜的经验。 陆东也并不慌张,很快就找到了绳结,正准备打开。 张启强却是冲了上来,一巴掌扇在了陆东手背,怒道: “你这个变态是想害死她吗?” 乌拉拉的母亲见状有些不知所措,根本弄不清楚两人在干什么。 只是一个劲的嘴里说着。 乌罕此时也有些着急,但还是选择相信陆东。 疑惑道:“陆东你这是干什么?” “阿姨说···” 乌罕还没说完,张启强便立即打断道: “他在杀人!他想害死这个小姑娘!” “要是解开了绳子,蛇毒就会很快蔓延全身,到时候就没有救了!” 陆东目光微凉。 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张启强,便使得对方双脚有些发颤。 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未经世事的普通人。 在真正愤怒的陆东面前,他有什么资格对视。 陆东之所以要解开绳子,只是想着尽量还原第一次救治陆小茜时候的场景。 他不知道绳子的阻隔,会不会影响药剂的效果。 面对敌人他可以冷血,但这无辜的小姑娘,他做不到。 如果是有心无力,他可以坐视不理。 但此刻的他有这个能力! “乌罕你和阿姨解释一下,我有办法救乌拉拉。”陆东深吸一口气,向乌罕解释道。 乌罕迟疑了一阵,随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好!” 张启强不依不饶。 刚才一个眼神,确实勾起了他心中的恐惧。 但转眼这种恐惧就变成了愤怒。 一个下等人,居然敢瞪他这名京北过来的大学生! “一个什么屁都不知道的乡下人!” “你这样会害死这个小孩子的,要是人出事了你能负责吗?” 吵!闹! 各类声音充斥耳边,陆东有些烦躁,但开始咬了咬牙,不去理会。 这时一只有力的粗糙大手抓住了陆东。 陆东回头看去,却发现是神情担忧的乌力。 乌力皱了皱眉,语气担忧道: “陆东这事情你有把握吗?” 乌力并不是不相信陆东,只是害怕出现意外。 他比任何人都想要救下乌拉拉,这是他的族人,可他也不愿意让陆东陷入险境。 无论陆东开不开车送人,都没有人能说他什么。 但现在陆东亲自救治,就算是乌力知道他是好心。 可到时候出了事情,人最后没有救过来。 那就··· 陆东知道乌力也是好意:“乌力大叔,你放心,我有专门治疗这种蛇毒的土方。” “只要解开这根绳子,再喂药,一定可以治好乌拉拉的。” “保证药到病除。” 陆东话音刚落,不和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土方子?呵呵!” “药到病除?” “果然是山猪,啥都不懂,这可是蛇毒!” “就算是打抗毒血清,一支也起不到效果!” 张启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刚才做的事情确实只是表面功夫。 真正能够奏效的也就是医院的抗毒血清。 可是眼前这吴贵安排来的小年轻居然敢这般大言不惭。 “你闭嘴行不行?”乌力已经有些生气了。 这名被捡到的大学生。 一直在针对陆东他哪里能看不出来。 张启强听后双手一摊冷笑道:“呵呵!行,我闭嘴。” “反正人死了和我没关系。” “不过你们记住了,我该说的都说了,人救不好可不要怪我。” 土球子的蛇毒要是这么好处理,那就不会成为东北最毒的蛇了。 一想到刚才侮辱自己的陆东,等下就要傻眼。 张启强脸上的笑容已经快要溢了出来。 “你这家伙找死啊?”乌力挥起拳头就准备教训张启强。 陆东却是阻止道:“不管他,先救人要紧。” “呵呵!你这怕不是害人。”张启强有恃无恐。 但陆东却懒得搭理对方,绳子已经解开,现在可以开始喂药了。 此时乌罕也和众人解释清楚,大家也都围了过去。 清澈的液体从拇指大小的玻璃瓶内倒出,进入小姑娘的嘴里。 整瓶解毒药剂都被陆东喂了进去。 也就过去了十几秒。 只见小姑娘睫毛眨了眨,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时之间喜极而泣的哭声传来。 “这就好了?” “神医啊!” “这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可能这么快?” 陆东赶紧将喂完药的玻璃瓶放入口袋,这瓶子倒完药剂之后就会消失。 他可不敢就这么在众人面前暴露。 乌罕眼中星光闪烁,要说最相信陆东的人是她。 最担心陆东的人也是她。 “怎么可能?不可能啊!” “这是什么药?” 张启强见状一把就挤了过来,望着乌拉拉已经褪去乌黑,重新恢复学生的脚踝处瞳孔瞪的老大。 “把你的药给我看看!” “为什么要给你看?”陆东不屑道。 “我命令你给我看!”张启强激动地大吼道。 只是口服就可以治疗蝰蛇的毒,而且效果这么显着。 真正的做到了药到病除。 这其中蕴含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不好意思,这样是我父亲留下来的。” “最后一点已经全喂给了乌拉拉。” 陆东说着便准备查看了一下乌拉拉的脚上的伤口。 张启强却是忍不住,一把扯开陆东道: “你知不知道这个药有多珍贵!” “明明送到冰市就可以救的,你居然浪费这么贵重的药?” 第100章 返程 “你的意思是这药给他用浪费了?” 陆东冷冷看向张启强。 同时数道不善的目光聚拢而来。 陆东原本以为张启强是个聪明人,没想到居然在这个时候敢说出这种话来。 张启强此刻也才意识到刚才自己说话有些太过分。 支支吾吾开始解释:“我的意思是,明明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为什么要浪费这种药。” 张启强之所以如此激动,实在是刚才陆东拿出来的那个药太过惊世骇俗。 其中蕴含的价值,不止是金钱。 对于他来说更是无上的荣耀。 陆东轻笑一声: “更好的办法?你是说冒着被截肢的风险把孩子送到医院去打抗毒血清?” “药就是药,只要救人了,就不浪费。” “而且这个药是我父亲配置的,他留下来的原因就是为了救人。” 张启强的反应无疑让陆东此举更上了一个台阶。 众人也是意识到,原来陆东刚才拿出来的药居然这么珍贵。 而且陆东这句,“只要救人了,就不浪费” 更是触动了每一个人的心。 对于外人来说,可能会觉得,药品再珍贵也有价值,人命是无价的。 可陆东是持有者,对于持有者来说,还能如此义愤填膺的说出这番话来。 足以见其思想觉悟之高。 原本就对陆东十分喜欢的族长乌力,更是发自内心的敬佩起眼前这位年轻人来。 但张启强却是早就被那巨大的利益冲昏,眼中满是贪婪。 双手抓住陆东的肩膀,不停摇晃:“这个药的配方,你知道吗?” 陆东心中冷笑。 配方?真有配方我能告诉你? “你把配方告诉我!我给你很多钱!” “很多很多钱!”张启强语气逐渐激动。 陆东哀伤地叹了口气:“我没有配方,我父亲早就死了。” “而且刚才那就是最后一瓶。” “操!暴殄天物啊!”张启强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话出口。 乌力一阵发愣,眉头也是簇成一团。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名首都医科大学的大学生,居然是这幅德性。 他们在打猎途中将人救了回来。 族里的医生不求回报地治疗了他,给他吃,给他喝。 即使没有付出一分钱,也没有人说什么。 也从来没有人想着要赶走这个白吃白喝的家伙。 只想着将他治好后,将人送回去。 结果。 族里有人被毒蛇咬伤,他敷衍了事。 有人出手帮忙,他还在一旁阻止,说风凉话。 现在更是过分。 人家将自己父亲留下的最后一瓶药用来救人,在他眼中居然成了暴殄天物的行为。 砰! 乌力一把抓起张启强的后脖领子,就将他扔了出去。 “滚!” 陆东本就是自己女儿的救命恩人,刚才对方就拱火,乌力早就有些不爽。 此时更是已经按捺不住怒火。 眼前一幕。 众人都是一阵发愣,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对于族长的行为,却没有人敢去反驳。 乌罕则是轻轻靠近陆东,伸手在他脸色抚摸道:“没事的,不要难受了。” “你用叔叔留下的药救了乌拉拉肯定会去天堂的。” “叔叔肯定会去天堂的。” 陆东笑了笑,点头道:“嗯,让乌拉拉过来,我看看还需不需要去医院。” “嗯,对嘛要开心点。”乌罕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笑着说道。 然后朝还坐在母亲怀里的乌拉拉招了招手。 有着解毒药剂的存在,这点蛇毒自然是手拿把掐。 小姑娘恢复的很好,除了脚腕处还有两个小小的伤口外。 甚至比之前还要健康。 原本陆东是打算,就此带着张启强先返回白松县。 但此时刚好中午,在乌罕的盛情邀请下,陆东只好跟着一去前往她家吃饭。 至于张启强,只配蹲在门口等着,看着在笼子里啃骨头的狗子,不停咽着口水。 屋外寒风阵阵,屋内却暖若春夏。 “东哥,你不是等下还得把他带回去吗?” “这样不会冻坏吧?”几杯白酒下肚,杨固热的已经脱掉了棉衣。 “不死就行,咱又不是他爹。”陆东端起酒杯和乌力碰了一下。 “啊!好酒!” 旁边传来乌罕吞口水的声音。 察觉到陆东好奇的目光,乌罕小脸顿时涨得通红。 老爹不让她喝酒,平常她都是趁着一个人在家,小小接上一杯。 可这酒香实在太诱人,尤其是陆东刚才那一声好酒。 更是将她嘴里的馋虫都勾了出来。 乌力撇了撇嘴,无奈道: “想喝就喝一点,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坛子里的酒变少了啊?” “嘻嘻!原来你早就发现了!”乌罕笑着一口就将杯子里的白桦树汁一口喝光,然后美美的倒了一杯酒。 美酒加美食,饭桌上的气氛倒也欢快。 “东子,乌罕说你们那天还救了一只小东北虎?” “而且还把母老虎埋掉了?” 那天乌罕带回来一张老虎皮可是将乌力这位老猎人也是吓得不轻。 本来当时就想留陆东的,结果当时陆东赶着去白松县。 送走乌罕后连水都没喝就走了。 这几天他这内心像是猫爪一般,好奇这“彪”和东北虎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时的情况,也确实只有陆东知道,听完陆东的讲述。 乌力不住感叹道:“那么大头东北虎,你居然能忍住不心动。” 猎人有猎人的规矩,陆东也有自己的选择。 对此他并没有觉得自己高尚,就是单纯觉得,已经有了一头东北虎就够用了。 而且不想让那头小东北虎恨上人类。 如果这山林里又多出了一头记恨人类的“彪”对于后续上山的猎人来说,可以说是极其危险的。 酒足饭饱后,陆东拒绝了乌力的挽留。 出门来到车旁。 只见车门外居然放了大大小小三个袋子。 而周围却不见人影。 “哈哈,钱不收,这些山货你就收下吧。”乌力笑着拍了拍陆东的肩膀道。 陆东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本就没想过要报酬,只是单纯想要救下这个和自己有一面之缘的小姑娘而已。 没想到,人家不给钱,结果给拿了这么多礼物。 “固子你看看,太贵重的东西,咱就不要了。” “诶!这可不行!你就都收下吧!” “不然到时候怕是要撵到你家去,我们可没有那么多马。”乌力半开玩笑道。 乌罕上一次为了给陆东送红参,可就折了一匹马。 第101章 意外的谢礼,野山参 乌力都这么说了, 陆东也不好意思再推脱,只好将东西一袋袋放入车内。 张启强也是怒气冲冲地凑了过来,也不说话。 就这么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上。 “嘿?你干啥?”杨固拦住了对方,语气不善道。 “什么干什么,回白松县啊!”张启强双手抱胸,昂头道。 好像他才是主人,而陆东两个就是司机一样。 杨固一时之间有些语塞。 陆东却不惯着,冷冷说道: “下来!” “凭什么下来?这又不是你的车!”张启强仍旧昂着头,鼻孔朝天。 四周的风吹得还是有些寒冷。 张启强一脸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臭屁表情。 陆东是真怀疑,这小子脑子没有发育完全,或者说这一路来都走得太顺利。 以为真没人敢动他。 就在这时,早就看不过眼的乌力挤了过来。 伸手像是拎小鸡仔一般,就这么将张启强抓了下来。 冷冷道:“这里也是你坐的?” “滚后面去!” 在面对乌力的时候,张启强总算是熄了火。 一言不发的来到了后面,准备上车。 可陆东却是一把拦在了他面前道:“你上什么车?” “我让你上车了吗?” 张启强脸色有些难看:“你什么意思?不打算带我回去了?” 陆东笑了笑:“对啊,我现在不想带你了。” “车上贵重东西这么多,弄丢了怎么办?”陆东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张启强: “让开让开,我们要准备回去了。” 陆东此时是真不打算管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臭沙币了。 打不了回去和冯权说一声,让他通知吴贵来接人就行。 何必自己还带着人跑一趟。 反正信息给到了就行,现在张启强在这里基本上也是没有人愿意收留。 名声也臭了。 上一世那勾搭小姑娘,然后始乱终弃的情况是肯定不会出现了。 轰隆隆~ 吉普车扬长而去,只留下在原地凌乱的张启强。 而乌力两人也是回到了家里,同时紧紧关上了大门。 ··· 冰天雪地。 车子的速度并不能开得太快,下午四点多,陆东这才抵达县城。 直接来到了,冯权的办公室内。 “你小子,红参收购的怎么样啊?” “没吃亏吧!”冯权笑眯眯地喝了一口茶水,不急不缓道。 陆东道:“还行吧,都是托冯叔你的福气。” 这时一旁的杨固也是插嘴道:“冯叔,虎骨酒喝起来效果还行不?” 冯权无奈地撇了撇嘴,看向杨固道:“这才过去几天,药效还没泡进去呢。” “而且你不用搁我这里吹了,昨天开会,县长还问我,是不是有个叫杨固的侄子,打到了东北虎。” 杨固一喜急忙问道:“冯叔你咋说的?有没有说是杨树庄的杨固。” 这回冯权白眼都快翻上了天:“你能不能低调点?你以为你舅没跟我说?” “真是啥活都敢往自己身上揽。” “要是他说想要一头东北虎,你给他去打?” 杨固这一下被说得有些抬不起头来了。 陆东见状岔开话题道:“冯叔吴局长最近遇到麻烦了,你知道不?” 冯权一怔:“什么麻烦?我没听他说。” 陆东将那么大学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冯权却是立即蹙起了眉头。 “首都医科大学的?姓张?现在人还没有找到吗?” “找到了,东哥说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可能被别人救走了。” “就带着我去找乌罕,结果您猜怎么着?” “人还真在黑河。”杨固立即接道。 根本没有将冯权刚才的训斥放在心上。 冯权听后也是松了口气:“人没事就行,你们给他送回去了?” 陆东摇了摇头:“没,我们着急回来,就想着你和吴局长说一声,让他安排人去接他。” 冯权略微迟疑了一阵,点头道:“行,我安排人去和吴贵说一声。” “这事你们就别管了,那家伙身份有些特殊。” “你俩这算是立功了。” 陆东见状却是有些不太安心:“冯叔,那家伙的身份有些特殊?” “他来头很大吗?” 因为按照前世的记忆来看,这张启强应该没什么身份。 不然也不可能出现后来为了攀附权贵,从而始乱终弃的情况。 冯权听后笑了笑:“那倒不是。” “就是他老师挺牛的,听说好像在整个华夏的医药界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具体什么情况,我还真没了解过。” “行了,我先安排人通知吴贵,他这几天恐怕都没有好好睡个觉。” 离开冯权办公室后,陆东脑海中却是不住在思考张启强的老师到底是谁。 一个个名字在脑海中闪过,却又被他一一否定。 “东哥,你快看他们给我们送的有红参啊!” 两人刚一坐上汽车,杨固激动的声音就从后座传来。 将陆东的思绪拉了回来。 “红参?”陆东喃喃道。 这鄂伦春族又不种红参,怎么可能给自己送红参。 此时杨固已经从那布袋子里掏出了一株人参。 “傻子,这不是红参,这是野山参。”陆东见到杨固手里的“红参”顿时吓了一跳。 这根须,这品相,哪里是人工种植的红参。 明明就是野外挖掘的野山参! “野山参?卧槽!那这里不得好几万啊!”杨固惊的手一抖,袋子都差点掉了下去。 陆东将袋子抓了过来,翻看了一下道:“哪有好几万!” “真当赚钱这么容易啊!” “这几根最老的也就是三十年的样子。” “这一袋子也就···。” 这袋子虽然塞的满满当当,但其实大部分都是打碎的稻草。 总共就放了十来株野山参。 “也就多少钱啊?”杨固有些急不可耐。 “我也不知道啊,我一个打猎的,哪里认识野山参。” “之前乌罕送的那株,也就是刚好听说过类似的事情而已。” 陆东无奈摊手。 这东西也就只能让赵山看看了,如果赵山不知道那只好拿去药材公司估价。 到时候一并带去温市碰碰运气。 小心翼翼地将人参收好后,陆东又翻看了另外几个袋子。 这回里面的东西就有些家常,都是一些熏制好的熏鱼和熏肉。 第102章 再遇黄印 四点多钟,天色其实还算亮堂。 路过平安旅社门口时,陆东一眼就看到了蹲在马路边叼着一个烟屁股的黄印。 “诶?黄老板,你这是干啥呢?” 黄印脸上满是淤青,原本那口整齐的牙齿此刻也是缺了一颗。 看样子林强两个是真把气全撒在了黄印身上。 “妈呀,陆兄弟,你可算来了。” “我还以为你忘记了。”黄印见到陆东,立即就站了起来。 只不过那鼻青脸肿的模样,即使是陆东也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 “黄老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了?” 黄印也是意识到自己现在形象太差,尴尬地笑了笑:“说来话长,那啥能请我吃个饭不?” 陆东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太心软了。 看看林强两个家伙,不止把黄印暴揍一顿,甚至还把这家伙身上那点现金全部掏了个干净。 本来陆东还有些气愤黄印的所做所为。 现在说实话,心里是一点气都生不起来。 反而觉得对不起这家伙。 赶忙拉着黄印进去饱饱吃了一顿。 黄印倒是没有和陆东说他和林强串联一事。 就是说自己过来的早,想着去白松县看看情况。 联系了当地的一个民兵队长,给自己牵线,买点红参。 结果那民兵队长不是个好兄弟,把他车给砸了不说。 还把他身上那点钱全部掏了个干净。 就这么黄印开着没有挡风玻璃的小汽车,硬挨了一路,这才来到了白松县。 这才沉沉呼出一口气道:“陆兄弟,啥也不说,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咋办。” 陆东悄悄踹了一脚,差点忍不住笑出来的杨固。 立即从口袋里掏出烟扔了过去。 黄印接过香烟抽出一根,准备还给陆东。 陆东摆了摆手:“你留着抽就行,出门闯荡谁还没有个难处呢。” 既然事情有了变化,那陆东也有新的计划。 “黄老板你有啥难处跟我说一声就行。” 黄印听后有些愧疚地低下了头。 白松县之行,他压根就没准备继续和陆东合作。 本来的打算就是,白松县顺利的话,那就踢开陆东。 如果不顺利的话,那就回来继续寻找陆东为自己和冯权牵线搭桥。 等到和冯权打点好关系,那就可以踢开陆东这个中间人。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继续给陆东太多赚钱的机会。 “黄老板您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还没吃饱?”陆东说着,作势就要招呼服务员继续点菜。 黄印却是阻止道:“没,就是觉得对不起陆兄弟。” “本来都说好了这次过来,再找你收两百斤红参的,结果···” “唉,结果钱全被那群畜生给讹去了。” “我现在连去伊春坐火车的油钱都拿不出来了。” “我那群兄弟也不知道咋回事,到现在也没见过来。” “不然哪能弄的现在这幅田地。” 黄印说完不住揉了揉额头,一副苦恼模样,此时心里就等着陆东开口帮他。 谁知陆东却是不上当,气愤地一拍桌子道:“那群人真不是东西!” 说完就没了下文。 黄印见状轻咳了一声道:“那啥陆兄弟,能借我点钱不?” 虽然黄印的兄弟没有人来。 但其实他还是有办法的,大不了车子卖了。 搞点钱先回去再说,可是这样做风险还是太大。 不说能卖多少钱。 后续能不能把车子弄回来还是两说。 一般都典当行,那做的可都是高利贷的生意,这东三省他人生地不熟的。 还真有可能财车两空。 陆东苦恼道:“可是我钱都买红参了,根本没有钱啊。” “这顿饭还得我兄弟请客呢。”陆东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又悄悄踢了踢杨固。 听话听音。 陆东再穷也不可能逃不出路费来。 黄印此时却好像并没有听出陆东话里的意思。 反而是看向杨固,讪笑道:“小兄弟,要不你借我点钱?” “不行哦!我钱要留着娶媳妇的,而且我又不认识你。” “你要是带着钱跑了咋办。” 杨固扣了扣鼻子,根本不给面子。 陆东则是叹了口气道:“黄老板你也知道,我们就是农村人。” “而且我那两百斤红参还没销处呢。” “你可是把我害苦了。” 随即陆东又看向杨固道:“要不你把钱借给我,我再借给黄老板怎么样?” 黄印一听,立即点头:“可以可以!” 对于他来说,只要能够借到钱回去,一切都不是问题。 杨固却是撇了撇嘴:“那可不行,东哥我和你说,这世道人心险恶。” “这家伙借钱跑了咋办?” 黄印抿了抿嘴,沉默了一阵。 这才下定决心道:“要不我把车压这?小兄弟看行不?” 听到黄印说是要压车,陆东顿时明白,这家伙是真没想到自己要干啥。 不由笑了笑道:“黄老板,你这车我要了有啥用?” “我看要不这样,你带我两一起去温市长长见识?” 话语出口,黄印立即就明白了陆东的意识。 这是想要像自己一样,也拉红参去温市贩卖。 黄印抬头看向陆东,犹豫了一阵,这才说道:“原来你是打的这个主意?” 陆东点了点头:“嗯,有点想法,黄老板愿意分享不?” 此时酒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冷。 黄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如果陆东也打算贩卖红参的话。 那和自己就算是同行了,彼此之间就从之前的合作关系,变成了竞争关系。 而且陆东可是本地人,收购红参的优势不知道比他们要多出多少。 虽然不至于一下就掐死自己。 但以后他和几个兄弟的路子可就不好走了。 白松县那边已经差不多黄了,平安县要是这边再被陆东掺上一脚,那就更加没戏了。 “黄老板不用担心,我一个乡下人有什么本事和你们抢?” “不过就是赚个小钱而已。” “而且有我在,白松县那种事情肯定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陆东笑着解释,突然话锋一转: “难不成,黄老板是想一个人垄断整个红参吗?” 陆东已经表现了足够的诚意。 他相信在白松县出了那么一档子事,黄印肯定要掂量掂量。 要么红参这份钱,他一毛也别想赚。 要么就和自己一起赚。 第103章 苍南县 “哈哈,瞧陆兄弟你说的。” “只是这个事情毕竟有风险,所以我这才···” “老哥其实也就是担心你。” 黄印笑着抿了抿嘴,继续道:“红参的市场这么大,我一个人是肯定吃不下的,你要是有兴趣,告诉你也没啥。” “这红参的话,我建议你送去苍南县。” “温市的苍南县?” “对!到了那边你也不用去专门找药材公司,找个药材铺或者大一点的杂货铺就行。” “价格比药材公司要低些,但是胜在安全。” “当然还有一个更好的去处,就是当地的参茸市场,你要是有品相好些的山货,也可以拉到那去。” “价格也挺美的。” 陆东听后点头道:“苍南是不是挨着福鼎?” 黄印发现陆东真的和普通农村青年差别很大,目光惊讶道: “诶?你知道苍南县啊?” 八十年代对于盲流子的管理是很严格的,信息也不发的,绝大部分的青年别说是去遥远的关内了。 大部分连本县都没怎么离开过。 许多农村人差不多就是在自家屯子附近晃晃。 “嗯,之前听说过,”陆东笑着问道,“那边红参价格咋样?” 黄印想了想,觉得还是不需要藏着掖着。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倒不如敞亮些,真正和陆东交好。 “品相好的现在能顶一百二了,一把的也能九十。” “但是具体价格还得你去谈,做生意这东西,就是人吃人。” 黄印说完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这次就是被人给吃了,至于报仇啥的,他是不敢奢望。 还能保住一条小命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他们这群红参贩子,在白松县就这么人间蒸发不是没有。 “这么贵?” 杨固瞳孔一缩,倒吸一口凉气,这利润也太吓人了。 差不多翻了三倍,难怪这群关内人愿意这么去跑。 陆东倒是还有些心理准备,没有表现的太惊讶。 “行,到时候第一单黄老板能带带不?” 黄印稍微犹豫一阵,点了点头道:“这问题不大,但是陆兄弟你得答应我两件事情。” “第一就是不要去温市其他的县市贩运红参,只去苍南县,可以不?” 陆东皱了皱眉,心中怀疑苍南的市场是不是存在什么问题。 还是说黄印他们贩运红参的目的地是其他县市? “行,这事情我能答应你,但是这第一单还请黄老板带小弟一趟,怎么样?” 陆东说的随意,但目光一直在观察黄印的表情。 防人之心不可无,如果苍南真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黄印也别想跑。 可黄印的表情却依旧正常:“这事没问题,但是陆兄弟你得答应我第二个要求。” “能不能帮我摆平白松县那边的事情。” 黄印愿意松口其实也就是看中了陆东说可以摆平这边的事情。 此时具体如何销售,他已经告诉了陆东。 相当于也是表明了自己的诚意。 “是想把坑你那两个家伙弄掉?”陆东微微蹙眉道。 黄印连忙摆手道:“没没,陆兄弟你可以有关系。” “但是那毕竟是白松县,强龙不压地头蛇。” “就是我现在说实话收购红参也是没了很好的途径,你看看能不能帮我在白松县找个人让我能继续收购红参?” “哦,这事情问题不大,红参我这边可以继续给你供,你们也差不多一个月往返一次。” “我一次给你准备两百斤怎么样?” 白松县那边红参确实不少,陆东也就两三个人一次其实也运不了太多。 黄印双眼顿时放光,如果陆东能够继续给他提供红参那自然是好。 有了林强这一次的教训。 黄印说实话,已经怕了。 要是能不去白松县那自然最好。 “两百斤?陆兄弟这价格不会太高吧?” “虽然你也知道利润高,可是毕竟风险还是在咱们这些贩运的人身上。” 陆东笑了笑:“放心,我安排人去白松县收,你带人在伊春等着就行。” “价格一斤多收两块,毕竟我这里也得出力嘛,你看行不?” 黄印犹豫了一阵,一斤两块,两百斤那就是四百块钱。 不算一个小数目。 可是陆东这边还能帮忙直接送到伊春火车站,这其中又能节省不少功夫。 顿时点了点头道:“能行,那就谢谢陆老板了!” 黄印笑着起身,握手道。 此时的称呼也从陆兄弟,变成了陆老板。 “那你今晚就在县里好好休息,明天上午咱就出发。” “固子你去给黄老板开个房间。” 为黄印开了个休息的房间,陆东便带着杨固返回了杨树庄。 此时的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清冷的月光洒落下来。 汽车碾过地面发出一阵阵咯吱,咯吱的响声。 “东哥那小子,说的是实话吗?” “这么赚钱的行当,他怎么就这么告诉咱了?” 陆东手指有节奏的在方向盘上拍打着。 “不错,你小子长进了,不过他敢答应带我们去,应该没什么问题。” “实在不对,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其实对于陆东来说,不管去哪里贩卖红参都差不多。 外来人的进入,肯定都会和当地势力出现冲突。 到时候比的就是谁的拳头更硬,谁更狠。 八十年代初期可以说是最为混乱的年代,直到八三年严打,才逐渐好转。 说到底做生意多少得沾点黑色。 对于黑陆东一向是不怕的,上一辈子他能够白手起家,将公司做到上市,靠的就是敢打敢拼。 他只是担心地方部门,可能那边对于投机倒把打击得比较厉害。 所以这才带上黄印,而且毕竟是第一次贩卖,许多套路可能并不清楚。 ··· 陆东直接将车子停在了杨固家门口。 这几天离开,陆小茜一直都是摆脱赵秀荣在照顾。 没有办法。 陆东其实也想一直在家里陪伴妹妹的成长。 可是不出去闯荡,就没有办法给她提供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 小院一侧的房间还亮着灯光,在寒风中映照着雪地也是昏黄。 笑谈声从房间内传来。 看样子杨固他爹应该是回来了,带着好兄弟在家里奋战排场。 第104章 贩运红参 “你们回来了?吃饭了吗?饿不饿啊?” “赶紧回房间暖和一下。” 赵秀荣听到门外的动静,立即跑了出来。 父母都是如此,孩子出门,只是担心他们能不能吃饱穿暖。 “吃啦,我和东哥在县里吃的。”杨固笑嘻嘻道。 陆东也是点了点头:“秀姨,小茜呢?” “小茜在炕上睡着了,刚睡一会儿。” “行,固子你把车上的东西拿下来,红参就不用卸车了,明天咱还得拉走。”陆东交代了一句,便进到了房间。 其实现在也不算完,但小孩子早点睡觉也不错。 暖和的房间内,陆小茜蜷缩在被子里,睡得无比香甜。 陆东见状只觉得心底的那处柔软再次被触动。 轻轻将妹妹抱了起来。 准备带回家。 这个房间是杨固的房间,自己都回来了,那还是把陆小茜带回家睡觉好一些。 “哥!你回来啦?” 刚将其抱起,陆小茜就睡眼稀松地睁开了眼睛。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这么盯着陆东。 “对呀!回来了。”陆东笑着说道。 陆小茜却是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脸蛋,哎呦一声。 “诶,不是做梦,是真的。” “傻孩子,怎么会是做梦呢。”陆东伸手揉了揉小丫头的脸蛋。 “会,我经常梦到哥哥回来。” “对了,你猜我这次考试多少分!”陆小茜说着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试卷出来。 这时候的试卷还都是用油墨复印,墨水很容易沾到手上。 也就这一会儿的功夫,陆小茜的小手就变得黝黑黝黑。 但她却并不在意,抓着试卷在陆面前晃了晃。 “我猜啊?是不是考了六十分?” 陆小茜本就是半路入的学,陆东觉得成绩肯定不会太高。 但小姑娘情绪又是如此激动。 做哥哥的情绪价值必须提供到位。 陆小茜摇了摇头:“不对不对!往高了猜!” “哦?那六十五分?”陆东佯装惊讶道。 “哈哈,哥哥真笨,再往高了猜!” “还要高啊?我猜不出来了。”陆东苦恼地摇了摇头。 “嘻嘻,我考了九十八分!”陆小茜开心的打开试卷,指着上面大大的分数道。 “老师今天还给我奖励了猪肉呢。” “哇!我家小茜可真棒。”陆东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两人刚回到家中,陆东还在烧炕。 杨光明就提着猪肉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无辜的虎子。 “东子诶,你家总是这样,可让我这老脸往哪搁啊!” 陆东看到杨光明这大晚上的跑了过来,有些不解道:“杨大爷,咋回事?我怎么听不明白啊?” “唉,我就出门猎个灰狗子的功夫,虎子就搞回来块猪肉。” “我还以为孩子出息了,考了个第一名,结果一看三十六分。” “这娃娃也是不说实话,我去找老师一问,这才知道,猪肉是你家小茜给的。” 陆东看向一旁帮自己搬着柴火的陆小茜:“小茜,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陆小茜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不停玩着手指道:“杨爷爷家没有肉吃,虎子成绩不好。” “老师说好朋友要互相帮助,我就把猪肉借给虎子了。” “虎子说等下一次他考了第一名,再把猪肉还给我。” 陆东听后大笑道:“杨大爷,这多大点事情啊,你大晚上的跑过来。” “我还以为小茜又干啥坏事的。” “这肉拿着就成,小孩子也嘴馋不是吗?” 杨光明听后有些羞愧,他虽然时不时也能打只小动物。 可那东西一般都没什么油水,没有钱买调料的他,更别说烹调得多么美味了。 “唉,东子兄弟,这肉我不好意思收啊!” “虽然说是借,但虎子这学习成绩,啥时候能还。” 陆东知道杨光明家条件不好,也就是个饿不死的情况。 整个屯子除了他和赵山,大部分村民其实也就打打灰狗子,黄皮子。 偶尔能够弄上一些山鸡。 就这还不是次次都能打到。 山上打野兽,有肉但是没有油,一部分得拿去还钱,还得买子弹。 对于杨光明来说实际上也没什么太多肉类给孩子吃。 “杨大爷,我也知道你有困难,要不这样。” “我给你介绍个营生,这点猪肉就当时先给你发的工资了。” 陆东此时的生意可以说是越来越大,只靠自己一个人还是有些吃力。 赵山那边是能帮衬,但是人手还是不够。 而且有着上一次叶钱那件事情,陆东对于杨光明这人也算是信得过。 “啥营生啊?打猎我可不行,别到时候拖你后腿。” 陆东笑着解释,表明自己想要杨光明替自己收红参。 平安县是肯定还有红参的,只不过数目可能并不算多。 但是就此给杨光明练手确实不错。 等到这边市场处理完毕,然后再安全去白松县。 自己既能省下不少功夫,而且还能带着庄子里的人一起赚钱。 “东子红参我也种过,可是你这样是不是太亏了?”杨光明倒是没有担心这投机倒把的事情。 只是担心陆东会吃亏。 按照陆东这个势头,动不动那就是几千上万地往里面砸。 “哈哈,我有啥亏的,你到时候要是忙,就在庄子里找几个信得过的一起收。” 杨光明听后犹豫了一阵,这才点头道:“行,那钱你也不用先给我。” “到时候我先赊着,红参拉过来了你再看行不?” 其实陆东给的价格挺合理,就按照之前在靠山屯的收购价。 白松县那边都已经开始涨价,其余地方价格跟着水涨船高也是自然。 而且这其中的利润其实也是一个考验。 财帛动人心,杨光明收购红参能搞多久,那就看他最后会怎么做了。 如果对方只想着自己赚钱,一个人收购红参,那陆东后续可能还是会重新审视一下。 第二天一大早,陆东便带着杨固来到了黄印下榻的旅店。 接上了对方。 看着车后那满满当当那几百斤红参。 黄印的脸色有些古怪:“东子兄弟,我也就能帮着背个六十来斤。” “你这怕是得有三百斤红参吧,这咋带过去啊?” 第105章 遍地黄金 对于黄印居然主动帮忙搬运红参的行为。 陆东确实没有想到。 虽然多个人帮忙自己能轻松不少。 但陆东笑着拒绝道:“这哪能让你带,有我两兄弟够了。” “行,需要帮忙尽管说哈。”黄印对此也并不觉得难堪。 换作他也不会放心别人。 而且他现在的心思其实全在陆东开的这辆吉普车上。 八十年代开这种车贩运红参,不亚于后世开着直升飞机,去送外卖。 虽然红参利润高,但这时候的人对于投机倒把还是有看法的。 更何况还是亲自去贩运。 “陆老板,你这吉普212,花了不少钱吧?”黄印坐上副驾驶后,不由摸了摸车辆内部。 “朋友的,借过来用用。” 黄印听后立即大笑道:“是这个理。” 随即黄印看向身侧的后视镜:“这后视镜怎么弄成这样了?” “技术不好磕了,没啥事,能开就行。” 陆东回答的风轻云淡。 但黄印却是开始不住思考起来。 车子、红参。 能借这车给陆东造,那证明车主和陆东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买得起这车还拿来借的人,更是不简单。 黄印不由重新审视起身旁的陆东来。 难不成自己这是遇到贵人了? 能够以贩运红参为生黄印,很多东西看的其实比大部分人都要更加深远。 要不是他运气不太好,遇到了陆东。 说不定再过上个一年半载,整个白松县的红参还真能被他给垄断。 现在发现陆东的能量远超自己想象时。 黄印不由有些庆幸自己昨天的选择。 多个朋友多条路是不假,但是也得看这种朋友有没有可以帮助到自己的地方。 像两人之前的关系,不过是简单的合作关系而已。 甚至如果黄印不落魄,这个合作关系怕是一辈子都不可能达成。 而现在却是不同,就目前的情况来看。 陆东可能真是一个超级大腿。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上午八点多,三人大包小包地赶到了平安县林业局。 乘坐运输木材的小火车。 这里距离平安县其实不远,距离和陆东回去杨树庄也差不多。 黄印还以为会一路开到伊春然后乘坐火车前往通化,最后转乘到京北。 毕竟他们之前都是如此。 从来都不知道这运输木材的小火车原来可以带人。 其实这东西除了本地人之外,大部分人还真不了解 黑皮火车主要是用来运输林场的木头,以及其他货物。 只是在尾部挂了一部分沿零车,用来带人。 并不合规。 最开始一趟车收取两分钱,不过大部分村民生活得并不富裕。 后续就取消了这个要求,附近村民乘车变成了免费。 所以也没有设立座位, 相当于只是是一个福利政策。 为林业局的职工和家属提供方便,让他们可以不用靠着双脚前往县城。 一早一晚,一天两趟车。 除了杨树庄这些靠近县城的庄子外,大部分的村庄其实都可以选择乘坐小火车前往县城。 而杨固父亲所在的那个林区也算是个例,压根没有安排铁路,平常的木材运输都是依靠汽车运送往县城。 再装车运输。 满满当当的车厢内。 大家都是坐在地上。 有些人还随身带着小马扎,和自己相熟的伙计坐在一起唠嗑。 陆东两人这次因为携带的红参实在太多,而且赶的挺急。 除了找赵山弄了点通用粮票,带了些干粮外。 其他东西都没有准备,就连熊皮也没有带上。 只能蹲在一角,将红参袋子护在身前。 这趟火车能够直达冰城,然后再转车前往京北。 火车况且况且,直到四点多这才抵达冰城附近的一个小县城。 在县城坐上蓝白色的客车前往市区的火车站。 客车尾气管,在车厢内流过,整个车厢暖烘烘。 几人不知不觉也是一阵困意袭来。 兜兜转转一个多小时。 总算几人总算是登上冰城前往京北的火车。 “哎哟我操,真尼玛挤啊!” 第一次出远门的杨固见到眼前这涌动的人潮,就觉得一阵头大。 “把东西抓好,硬挤就行,等下上车你跟着黄老板,找好位置坐下就行。” 陆东交代了一句,便将身后的红参一把扛在了肩上。 就开始往车上挤。 此时出门,大家那都是恨不得将锅碗瓢盆都带上。 不少人不止带着大件行李,还提着化肥矮子,麻袋之类。 有的甚至还背着大筐子。 “呼,坐个火车和打仗一样。”陆东扛着红参,好不容易跟上了黄印。 运气不错还留了个座位。 坐上了位置,陆东将红参放在身旁,陆东看着车外,正在往车头不断搬运煤炭的工人。 想着路程总算走完一半了,也是放松了不少。 “哎哟!大兄弟这么巧啊?又遇到你了。” 一道声音突然在陆东耳边响起。 扭头一看,一张满是笑容,热情得有些过分的肥脸映入眼帘。 在这年头,胖子是很少见的。 陆东一眼就想起,自己在刚才的客车上看到了对方。 “是嘞,挺巧。”陆东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同时将身边的红参袋子又朝怀里扯了扯。 出门在外本来就需要小心,虽然火车上陌生人之间闲聊的不少。 但眼前这个胖子陆东第一眼就觉得不是好人。 同时心底还是多了一些防备。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那胖子确实如同陆东猜想的那般,十分油滑。 自己的信息那是啥也不说,一直在询问陆东他们的情况。 不过陆东和黄印都是这方面的老油子。 口风是一点不透。 最后以要睡觉为理由,没再搭理对方。 胖子见状也没了办法,只好换了个座位,又去找其他人唠嗑。 其实那胖子是盯上了陆东的大袋子。 别人东西带多的,那都能从外面看出是什么东西。 只有陆东三个的袋子,严严实实。 根本看不出来是啥。 他就怀疑可能是什么好玩意儿,而陆东三个做的也是投机倒把的勾当。 当然他也不是想举报,只是单纯想要打探一些消息。 这个年代运输不便,国有的单位反应也迟钝。 可以说只要肯下功夫遍地都是黄金。 第106章 抵达温市 一路摇摇晃晃,几人半夜抵达了京北。 又连夜换乘火车。 车厢依旧拥挤,脚臭、汗臭、口臭各种气味弥漫。 火车偶尔发出汽笛声,刺破耳膜。 哐当的杂音,絮叨声,咳嗽声,屁声,无比吵闹。 再加上车辆摇摇晃晃不止无法入睡,整个人待久了都觉得胸口闷的慌。 虽然绿皮火车设置有座位,但那座位坐起来还不如小马扎。 设计的简直反人类。 一路简直就是折磨。 这些红参的价格就是上万,再加上陆东两人身上带了一千多块现金。 原本陆东是计划和杨固轮流睡觉,结果现在这个样子睡觉是根本不要想了。 只能捂着耳朵,眯眼。 尽量让自己多保留几分精神。 等着抵达温市后,找个旅店再休息。 两天下午五点多,陆东三人总算完整的出现在了温市火车站。 “东西都在,钱也没丢。” 就是杨固表现得有些萎靡不振。 一下车就开始哇哇地吐。 “杨老板挺壮的呀,咋吐这么厉害?”黄印十分体贴的拿来他随身的水壶,里面还有些温开水。 “没事,第一次出远门正常。”陆东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道。 “陆老板你也是第一次出来吧?感觉状态还不错哈。” “他壮得和牛一样能有啥事。”杨固漱了个口总算缓过了劲。 几人来到街上花了三分钱登上电车。 说来也是奇怪,陆东原本困得厉害。 现在居然感觉精神满满,一路看着新颖的老建筑倒也津津有味。 来到黄印他们常住的旅社开了两个房间。 杨固两人休息后,陆东则是独自一人来到了市里的百货大楼。 反正还不困,倒不如先逛逛。 温市的制造业发达,此时乡镇已经出现了不少小厂子。 做出来的东西物美价廉。 棉衣、皮鞋、靴子、各类物品一应俱全。 不过明天还得前往苍南,所以陆东也就是看看,打算等红参出手之后再买东西。 路过万利桥,溜溜达达逛了一大圈。 陆东买了四只烧鸡和三碗糯米饭。 便回了旅店。 原本想着回去再吃,可一进旅店,困意便突然袭来。 一直睡到了早上六点多,陆东这才醒来。 要是在杨树庄,这时候恐怕天还没亮。 但在温市,此时的天空却是已经十分亮堂。 将杨固和黄印叫了过来,三人就这么一起吃着已经凉了的烧鸡和糯米饭。 都是跑江湖的人,大家也不讲究这些。 吃过饭后,又是客车一路颠簸上午十点左右才抵达苍南县。 这一路来真的是比上山打围还要累。 在黄印的带领下,三人找到了一家私人的收购站。 仓库内只有两三个人在工作,清点库存。 黄印走上前去,一人散了根烟:“兄弟,红参收吗?” 其中一人看了可黄印的打扮,以及陆东几人扛着的大麻袋道:“有多少?” “三百多斤。” “75一斤,卖的话就去那边上称。”那人说着便不再理会黄印,继续在账本上写画。 杨固见状不由皱了皱眉,将黄印拉到一边:“怎么成75了?你不是说90吗?” 要知道这一路来他可是吃了大亏。 要不是想着倒手就能赚一半,也没这个精神劲。 刚才那人没细说,但看样子这75连品相都不会分。 不管好坏全部75。 “不对啊,苍南这边红参价格一直都比别处高。” “我上次送去其他县市的都卖到90了。”黄印听后也是不由皱了皱眉。 苍南这边红参因为被王秃子垄断的缘故,所以一直都没什么人敢往这边来。 从而导致红参价格比其他县市一直是稍高的。 “哦?为什么这里要高一些,你还让我们往这来?”陆东听后,笑了笑,将黄印拉到了更远处。 同时悄悄将手枪抵在了黄印腰间。 顿时冷汗哗啦啦的就从黄印额头滑落。 “陆老板,不陆哥,别乱来,听我解释好不好。” “先把它收起来。” 陆东本来就打算吓一吓黄印,苍南县这边有问题他一直都知道。 就是不清楚具体情况而已。 “嗯,没事开个玩笑,抽根烟慢慢说。”陆东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放到了黄印嘴里。 黄印颤颤巍巍道:“我也没啥坏心思,就是别的县市红参贩子真的不少。” “我们都有固定的人收,要是带你去了。” “我们的红参就收的少了。” “苍南这边是王秃子的地盘,不让别的红参贩子来。” “但是这事情他也管不了这么宽,我想着咱小心点也安全。” 陆东听后点了点头,难怪这小子一直强调要往苍南县运,原来是这么回事。 不过这些陆东倒也不在意。 人家基本都达成了长期合作,自己去掺合也没意思。 “我记得你们之前说是往药材公司送啊?” “我们哪有这个本事哦,这边药材公司不收私人的红参,只收药材公司的红参。” “所以我这才想认识一下冯局长。” 陆东轻笑道: “然后要冯叔给你弄介绍信,以东北那边的药材公司的名义,将红参出售给温市的药材公司?” “嗯,陆老板脑袋赚得就是快。” “药材公司价格给的高,像是这群收参的不少就是再通过渠道转卖给药材公司。” 黄印此时并没有全盘托出,告诉陆东他当时打算垄断当地全部红参的想法。 随即黄印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愣了一下,看向陆东道:“冯,冯叔?” “冯局长是陆老板你叔叔?” 黄印之前也就是因为那个新闻才注意到的陆东,全然没有想过两人之间还有这层关系。 陆东点了点头:“这介绍信难弄不?” “不难不难,也就是盖个章的事情,如果有冯局长出面的话,也就是一句话的事。”黄印连忙说道。 陆东听后真想给这小子一耳光,早不说。 要是介绍信难弄他还能就此作罢,结果只要一句话的事情。 可他现在人都到苍南了。 难不成等冯权处理好,给自己寄过来? 那不得又花上好几天。 这时候杨固却是伸手在内兜掏了掏,拿出一张皱巴巴纸道:“东哥,这是不是介绍信啊?” 第107章 出售红参,巨大的利润 “我去,还真是介绍信,你怎么有的?” 虽然纸张有些皱皱巴巴,但却并不妨碍陆东一眼就看清楚纸上的内容。 “诶,怎么是白松县药材公司?”陆东看着纸张上的红章,下意识地念叨了一句。 “那天临走的时候我舅给我的,然后帮你搬红参,给忘了。” “说是外面人生地不熟的,有这玩意儿不怕被抓。” 杨固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赵山的交代。 他和赵山都不咋识字,这上面写的啥也读不全,反正赵山也是冯权交代的。 几手转交下来,具体怎么交代的其实也忘得差不多了。 “不对啊!东哥你认识写的啥?” “我以前不认识还不许我学了?”陆东翻了个白眼,将那介绍信拿了过来。 毫无疑问,这介绍信肯定是冯权拜托远在白松县的吴贵弄的。 看样子恐怕自己这边刚去,人家就准备好了。 不得不说,冯权做事确实考虑的周到。 “黄老板这玩意儿能用吧?”陆东推了推一旁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黄印。 只见黄印擦了擦嘴角,咽了咽口水道:“陆大哥啊!这可是白松县药材公司的介绍信。” “别说是这苍南了,就算是到浙市也得横着走啊!” 此时的黄印已经对陆东是彻底服气了。 白松县那边居然有这么硬的关系,早知道自己当时就不搞那么多花花肠子了。 好好抱住这尊大佛不好吗? 白挨顿打不说,还损失了上万块。 到时候回去都不知道该怎么和自己兄弟交代。 “管用那就行,你带路吧。” 虽然黄印他们的红参并不会贩运到苍南。 但对于各大药材公司以及收购点的情况还是十分情况。 三人七拐八拐,很快就抵达了苍南县药材公司。 清风吹拂,带着丝丝凉意。 日光打在树梢,在一栋3层老楼前落下斑驳的光点。 “哎哎哎,干什么的?” 门口一位门卫大爷直接拦住了三人。 黄印毕竟是常年跑江湖的汉子,十分自然地笑着说道:“老大爷,我们是东北白松县药材公司的。” 话刚出口,一根香烟也是递了过去。 别说现在身上揣着介绍信,就算是没有这玩意儿,单纯撒谎他也不会打怵。 白松盛产红参,寻常老百姓基本都不太清楚。 再加上地处遥远。 即使对于药材公司的门卫大爷来说,白松这个地名可能都不清楚。 “啥?白松县药材公司?有介绍信吗?”门卫大爷接过香烟,上下扫视了三人几眼。 外地的红参贩子,他可见过太多了。 上来张口就开始吹牛的,不在少数。 一旁的杨固赶紧将介绍信递了过去。 门卫大爷狐疑地接过纸张,瞳孔猛缩,脸上的表情也不像刚才那般轻视:“还真是白松县药材公司的?” “真是不好意思,冒充的人实在太多了。” 陆东摆了摆手道:“没事,麻烦大爷您帮忙通知一下。” “我们药材公司,有不少红参打算出售,不知道你们这里需要吗?” “啊?红参?” 门卫大爷不知道白松县,但却知道红参。 像他自己就吃,只不过收入不高,只能偶尔买一些红参片。 6年长的红参,一斤差不多30多根。 平均下来一根也要几块钱。 整根整根的舍不得买,但是偶尔来上几片,还是能负担得起的。 就像有些地方,不只出售整包的香烟。 也会将香烟拆散,一根一根进行贩卖。 几人在接待室等待了一会儿。 门卫大爷就带了一名,身穿中灰色中山装个子瘦高的男人走了进来。 “同志你好!这是我们刘经理。” 陆东赶紧起身握手道:“刘经理你好,我是白松县药材公司的陆东。” 原本陆东并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身份,想让黄印去谈。 但如果这次谈成之后,陆东有些担心黄印会撬行。 虽然只要脑子不出问题,都能意识到跟着自己贩运红参才会顺利。 但是也怕黄印脑子抽抽,到时候又是一件麻烦。 其实黄印也看出了陆东的担忧。 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竟然找了上厕所的理由,离开了房间。 刘经理十分热情的和陆东握了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塞到了陆东手里。 “你们这次过来带了多少红参呢?” 刘经理一上来连价格都没有询问,表现得十分急切。 陆东见状不由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是说道:“带的不多就三百多斤,毕竟也不知道您这里要不要。” 其实陆东家里还有一百来斤,但实在是不方便带那么多。 刘经理听后稍作沉思,有些苦恼道:“300斤啊?” “是不要这么多吗?”杨固询问。 “这才多少啊,现在红参紧俏的很,就这300斤红参,都不够我们一个星期的。”刘经理苦恼地摇了摇头。 苍南县药材公司,别的药材都不缺。 缺的就是红参。 线下设置的几个国营收购点,虽然偶尔有些收获,但对于目前的红参市场来说,完全不够用。 别的县市倒还好,最近刘经理就在苦恼,计划着要不直接找到一些红参贩子达成合作。 违规是违规,但问题还算是可以接受。 “那刘经理您这边要多少?” “10天后我就给您送过来,不过这个价格可得好好谈谈。”此时陆东也能感受到对方确实很需要红参。 刘经理诧异的看向陆东,一拍脑袋道:“是哦,我最近真的是忙糊涂了。” “白松县可是盛产红参的好地方。” “你看这样行不行,100到120,但是你得保证一个月最少给我送1000斤红参来。” 这回轮到陆东不淡定了。 白松县红参价格虽然持续长高,但也不过才60块钱一斤。 哪怕是全部按100的价格,其中的利润也能达到4万。 一旁的杨固已经开始掰扯起手指头来,不停喘着粗气。 陆东咳嗽了一声,悄悄推了推杨固。 这才缓过神来。 “1000斤问题不大,但是我们得筹备些人手送货,给我半个月时间能行不?” “这没问题,年关之前给我送过来就行。”刘经理对此并没有意见。 红参这东西养气补血,不只是日常服用的良药。 也是逢年过节送礼的佳品 价格已经敲定,后续的合作也是达成。 红参过秤,筛选之后。 价格一共三万六千八百一十六元。 第108章 跟着东哥混有出息 “按照规矩我得提前给你一半的订金,5万块钱。” “再加上你们这回带过来的红参,一共八万六千八百一十六元。” “陆同志这数你再核算一下,确定好了,我就安排人给你们公司汇款。”刘经理在本子上写下一个数字,将纸笔都推到了陆东面前。 “数没错,但是单位这次派我们两个过来,也只是尝试着寻找买家。” “而且刘经理您这边要的又急,上头的审批可能有些困难,年前应该批不下来。” “所以还是现金结账吧,我给你签张收据,到时候您也方便入账。” 陆东脸不红气不喘,一番话说得十分自然。 刘经理本就已经打算寻找红参贩子。 现在只要能收到红参,哪里会管那么多。 有着介绍信,再加上陆东愿意签收据,他没什么意见。 不过那5万块钱的订金,就有些风险了。 陆东也是看出了刘经理的犹豫:“是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倒是没有,就是这订金。”刘经理面露难色。 5万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如果不公对公的话,可以说风险全部落在了苍南县药材公司的头上。 这不同于收购红参付出的货款。 毕竟货物已经到手,就算陆东贪污,损失也只是白山县药材公司承担而已。 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没事,定金免了,我相信刘经理。” “而且这事本来就是我们这边的问题。” 陆东没有犹豫,很快就说道。 虽然这样苍南县药材公司有可能会翻脸不认人,但是做生意哪能没有风险。 只不过没有这份定金的话,陆东身上的钱并不足以支撑下一次采购。 1000斤红参,收购的话差不多就是5万块钱。 陆东之前存了1万多块钱,加上从叶钱那里赚来的2万。 后续收购红参又花了1万。 算上这次的出售红参的货款,差不多5万出头6万块不到。 1000斤红参,至少得安排十几个人进行贩运。 食宿,工资加上红参收购价格的波动。 这些钱还挺紧张。 不过本钱并不是问题。 当务之急是先达成合作。 听到陆东居然愿意做出这么大的让步。 刘经理立即给陆东写了张条子,让其前往财务室领钱。 三万六千多,足足装满了一个手提袋。 为了避免被人盯上,还从门卫室拿了些旧报纸挡在上面。 杨固整张脸胀得通红,直到走出大门,这才不停喘气道:“东哥,发了啊!我们发了!” 陆东虽然也激动,但并没有表现出来,杨固不理解其中存在的风险。 他却清楚。 虽然现阶段有很多国有的公司和单位,都在这么搞。 企业员工收入太低,养家困难。 单位领导将企业内国家控制的物资,贩运给其他兄弟公司,将换回来的钱用来给自己单位的员工发放福利。 甚至在之后的90年代,更是如火如荼,很多人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 毕竟钱不是进了个人的口袋,而是给小集体内的同事。 陆东记得闹得最厉害的就是粤省。 省内的领导都管不了,最后雪花般的举报信不停飞往京北。 直接震动中央领导。 现阶段很多人还没有意识到,国有单位之间的交易,其实深究起来也并不合规。 就像刚才那份介绍信,陆东就没有留下。 就是怕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别咋呼,等下回旅社再说这事。”眼看着一直在外面等候的黄印走了过来。 陆东赶紧制止了激动的杨固 “咋样?还顺利不?” 黄印此时是真心实意的想要跟着陆东一起混。 所以并没有去打听最后的成交价格,只不过那双眼睛还是忍不住地往那手提袋去瞥。 没有办法,那鼓鼓囊囊的手提袋实在是太吸睛了。 “嗯,还算顺利,这回谢谢黄老板了。”陆东拱了拱手。 之前陆东就刻意说明来的只有他和杨固两个人。 就是怕对方误会,到时候黄印收购红参拿来这里卖。 只不过那刘经理没有继续询问,陆东也不好去提。 虽然内心还有防备。 对于刚才两人商谈价格,黄印主动离开的行为,陆东还是记在心里。 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十块钱递过去,道: “到平安县了就来杨树庄找我,之前商量好的事情你尽管放心。” 黄印现在身无分文,陆东自然要负责他后续返回温市的食宿和车票。 黄印连忙摆手,只从其中抽出了10块钱。 “这些就够了,要不是陆老板您,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 黄印明白想要抓住机会,那就得脸皮厚。 即使之前被陆东用枪指过,那又怎么样? 只要能带着自己赚钱一切都不是问题。 杨固望着黄印离开的背影,好奇道: “东哥这小子怎么就不好奇我们卖了多少钱啊?” “都是老油子了,就算他问,咱还能真告诉他?” 陆东轻笑道,这种事情需要的就是一个边界感。 毕竟所有的事情早已经商量好,如果黄印敢打别的主意。 那就不要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杨固听后尴尬地挠了挠头。 刚才他还真想和黄印炫耀一下。 这次采购自己出了三千多,相当于认购了70多斤红参。 相当于这1万块钱里面有七八千是他自己的。 而杨固这一趟相当于赚了将近5000块钱。 “行了,咱们也赶紧回去。” 这笔钱陆东不打算邮寄。 毕竟这介绍信来得不正当,而且这一笔巨款也不好解释。 别到时候真被人盯上了,也是个麻烦。 回到旅店,陆东将袋子里的钞票全部倒在了床上。 杨固整个人兴奋地扑了上去。 欢呼道:“操!!!老子他妈发财了!!!” “还是跟着东哥混有出息!” 陆东见到自己兄弟,这副模样也是忍不住笑道:“这钱你拿了1万。” “啥?东哥你可别唬我!这钱我哪能拿1万?” “别磨叽,我懒得算账。”陆东拿起两摞钱就砸了过去。 其实这账他都不用算。 多年来经商的经验,陆东对于数字十分敏感。 哪能不知道杨固也就能分个七八千块钱。 但既然选择了杨固作为自己的合作伙伴。 那该有的便宜就得给他占,不然到时候人心散了,做起事情来也不方便。 要不是杨固本金真的不多,陆东其实是打算对半分的。 “把钱收好,我们等下就回温市,尽量今天坐上火车。” 第109章 回家,铁锅炖大鹅 数万块钱揣在身上,一路还得辗转两三天。 即使是陆东也没有安全感。 将东西整理好之后,临近中午陆东便赶到了温市。 只不过运气不太好,最近一趟的火车,上午已经开走。 两人想要回去只能再住一个晚上。 提前买好了车票,陆东便带着杨固去了百货商场。 此时还没到经济飞速增长的蓬勃年代。 80年代初期的温州,远称不上繁华。 但温市的发展远不是平安县能够比的。 各类琳琅满目的商品依旧让从未离开过小县城的杨固大开眼界。 形态新颖的衣衫、饰品让人目不暇接。 陆东没有从温市倒卖东西回去的想法,费时不费力不说,他也没那个时间自己去卖。 虽然如此东西却仍旧买了不少。 光是香烟就买了整整五条,除此之外全是给赵秀荣一家还有各种朋友的礼物。 其中最多的就数给妹妹陆小茜买的东西了。 各类小零食,小孩子的棉袄、棉裤、靴子、发卡、头绳。 基本上只要是妹妹能用得上的东西,陆东都买了不少。 两人在温市美美吃了个饭。 第二天就大包小包地坐上了火车。 转眼四天过去,倒来倒去,两人总算是回到了杨树庄。 这一次的路途并不顺利,火车在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 但杨固的状态却是比去温市来说要好上太多。 整个人下车的时候神采奕奕。 泛黑的天空飘着鹅毛大雪。 袅袅炊烟,从烟囱内飘出。 饭菜的香味弥漫。 空气虽然清冷,烟火气却是很足。 “汪汪汪!” 两人还没下车,热闹的狗吠声便传来。 一道雪白的身影,率先从院子里冲了出来。 接着便是兴奋且热烈的欢呼声:“哥哥!” “哥哥回来了!” 戴着熊皮帽子的陆小茜,紧跟在小白身后,从院子跑了出来。 扑到了陆东怀里。 小白不停用狗爪子扒拉着陆东的裤腿,似乎有些嫉妒,怎么不抱自己。 “小茜快下来,你哥坐了好几天的火车,肯定累坏了。”赵秀荣双手在围裙上抹了抹。 “你俩,一路上遭老罪吧?” “都瘦脱相了。” 或许长辈都是如此,面对归来的游子,总觉得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 这一路上陆东两人其实一点都没亏待自己的胃。 但杨固开始哭唧唧道:“那可不,这次回来坐了整整4天的火车。” 赵秀荣安慰道:“没事,没事,赶紧进来吃饭,今天你赵叔从镇上买了只大鹅,已经炖好了。” “行!我和东哥先把东西给搬下来,这回你儿子是真出息了。” “你俩这么大老远还买啥东西?家里啥都有。” 狭小的房间内,各色物品码了一大堆。 赵山和杨固他爹,也是慢慢悠悠从村头晃了回来。 看到红光满面的样子,这回打牌恐怕赢了不少。 “你俩总算回来了,赶紧来看看杨固和东子买的东西。”两人刚一进门,赵秀荣便开始吆喝。 身穿新棉袄的她,虽然嘴里责怪陆东和杨固乱花钱,但还是笑得合不拢嘴。 陆东是真不知道买什么好。 三人各买了一件棉袄,另外给杨固他爹杨强刚还有赵山买了两条香烟和两瓶洋酒。 “你俩这一趟,开销都不少吧!给我们带这些东西怕是都得亏钱。”赵山虽然心里感动,但还是忍不住数落道。 “切,就这些东西才花了几百块钱。”杨固总算逮住了机会,昂首挺胸道。 “哎呀妈呀!几百块钱?你这小子怎么回事?花起钱来这么大手大脚!” “你爹我一年也就赚个几百块钱!”杨强刚惊的嘴里的烟杆都掉到了地上。 “这都是小钱,我跟你说,你孩子现在可出息了。” “知道这回我们赚了多少吗?” 杨固这一路上可真是憋坏了,就等着和人分享,这回自己赚到了大钱。 可是一回来,他妈赵秀荣根本不在乎自己孩子赚没赚到钱。 他也不好意思直接去提。 现在自己老爹,总算是给到了机会。 “赚了多少?2000?”杨强刚开口道。 他知道自己孩子这回买了几千块钱红参。 原本他是不答应的,但是拗不过自家媳妇儿的脾气。 再加上对于陆东的相信,这才没说什么。 反正自己身体还硬朗,亏点也认了。 2000块钱已经是他能够想出来的最大数额。 杨固掰扯了一下手指,想要计算自己的具体利润。 陆东见状摇了摇头道:“也没多少,这次运过去的那瓶红参一共卖了三万六千多。” “收那批红参花了1万多。” “哎哟妈呀!2万块钱利润?”杨强刚那刚被捡起来的烟杆又掉了下去。 陆小茜看着地上的烟杆子,撅嘴道:“我不捡了!我要去吃贴饼子。” 赵秀荣见状赶紧道:“小姑娘都比你懂事,先吃饭,边吃边说。” “俩孩子肯定饿坏了。” “行,边吃边说,咱们也尝尝这外国人的洋酒。”杨强刚说着便找来三个杯子,将陆东刚刚送的酒起开。 倒了满满三杯。 都是自己人,也没有那么多讲究。 率先就喝了一大口。 老爷们儿少有不好酒的。 杨强刚更是老酒鬼一名,但是洋酒却是喝不习惯。 脸色一变,直接吐了出来。 杨固赶紧上前捂住他的嘴道:“别!这玩意儿一瓶100呢!” 杨强刚瞳孔一缩,赶紧将嘴里剩下的那一点酒咽了下去。 盯着地上那一片酒渍道:“啥玩意儿?一百一瓶?” 现在他真是恨不得再舔一舔。 “山猪吃不了细糠,这么贵的酒浪费了。”赵秀荣狠狠地剜了自己丈夫一眼。 人家大老远给你买这么好的酒,居然就这么给吐了。 “这玩意儿是喝不太惯,就是尝个新鲜。”陆东笑道,对于杨强刚的反应,他倒不在乎。 自己第1次喝也差不多。 “喝得惯,怎么可能喝不惯,我就是喝得太急了。”杨强刚咂巴了一下嘴,继续道:“别说这玩意儿还挺香。” “香也只能喝一杯,你这大舌头,到时候别喝多了到处乱说。”赵秀荣伸手将酒瓶推开,夹了一筷子鹅肉,放到杨强刚碗里。 第110章 有钱一起赚 酒桌上气氛十分欢快。 一杯洋酒下肚,杨强刚和杨固,好的像哥俩一样。 也难怪赵秀荣不让他多喝。 “东子,你俩这回是赚了不少钱,但要记住不能太张扬。” “虽然庄子里都是熟人,也怕有人嫉妒。”赵山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赵秀荣一手拎起一个耳朵,疼的杨固父子不停发出求饶声:“你俩听到没有?” “嘴巴闭严实了,别啥都往出去说。” 赵秀荣哪能不清楚自己丈夫和孩子的性格。 就是爱嘚瑟。 “这事儿问题不大,有钱大家一起赚,过段时间我们还得去趟温市。”陆东说道。 “这个怕是不行吧?”赵山不明白陆东是什么打算。 但是这种营生,要是透露了出去,只怕生意就不好做了。 就算是那边打点好了关系,可这边收购红参恐怕也会增加不少压力。 “不是,我是打算让庄子里的老少爷们一起收购红参和贩运红参。” “到时候给他们发工资。” 陆东详细讲述了一下自己的打算。 温市那边每个月需要1000斤红参,就算是把赵山杨强刚以及杨光明全部算上,人手也不够。 而陆东打算雇佣一批庄子里的人,一部分以杨光明为首,专门负责收购红参。 另一部分则是自己和杨固带领,专门负责贩运红参 只不过其中的人选,需要好好考虑。 这东西不患寡而患不匀,所以庄子里有想法的老少爷们儿,陆东打算都要。 反正每个月都要去一批人,大家就轮流来。 有着利益牵扯也不怕出事。 一来不一定舍得这份钱,二来则是他们自己也参与其中,相当于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换句话说,就算是一个庄子里有人生了坏心思,都不用陆东出手。 庄子里的人都能弄死他。 只不过抵达温市之后,后续的苍南县就不能再带人了。 核心不能让人知道。 而对于贩运红参的人,陆东一早就做好了打算。 一个人一趟按照携带红参的重量进行计算,一斤给两块钱。 和收红参给出的报酬一样。 “这么去分,是不是不太地道啊?”赵秀荣毕竟是女子,思考的不是那么深入。 “我看这样挺好,一趟来回也就一个星期左右,一两百块钱的收入不少了。” “别看东子利润高,但其中的风险可都在他身上。” “不说别的,就第一趟去温市寻找买家,换做别人可不一定能有这本事。” “而且这贩运红参,东子找谁都行。” “咱们庄子里的人,还是占了便宜呢。” 赵山说得在理。 倒也省得陆东再做解释。 “赵叔,你俩有兴趣不,咱们一起合伙干。” 陆东对于两位长辈,自然是有所区别。 赵山听后摆了摆手道:“杨光明叫我帮忙找红参,我都累得够呛。” “就不掺和了,打打猎挺好的。” 杨强刚也是附和道:“我在林场干的挺好,还是不去折腾了。” “你俩好好干就行,反正出门在外,第一就是要注意安全。” 陆东点了点头,随即问道:“杨大爷那边找了不少人帮忙收红参吗?” “那可不!把隔壁几个屯子的驴车都给借了过来,早上天刚亮就出门了。” “那屋里红参都堆满了,怕是得有几百斤。”杨强刚说道。 杨光明最近可算是真的露了一把脸。 四处收购红参,虽然都是打的白条,但杨光明毕竟在平安县生活了这么多年。 大家也没啥意见,更何况杨光明给出的价格还不低。 冒着赌一把的打算,大家伙也愿意将红参出售给他。 听到这几天的时间居然收了有几百斤红参,陆东咂舌道:“咋还能收到这么多?我那段时间可把周围都逛遍了。” 之前为了凑够给黄印的那200斤红参,陆东把四周屯子都走了个遍。 最终都没有凑齐。 “那小子张罗的人手多,跑得也远,只要听说哪里有红参,哪怕就是一斤也给人家上门。”杨强刚啧啧道。 杨光明确实很给力,只要听着消息,就算人家住的再远也会主动上门。 要不是这事儿不能太张扬,也就告诉了他几个熟悉的人。 恐怕现在早就收了有几千斤了。 陆东听后,心中十分满意。 看来自己确实没有找错人,有着这几百斤红参打底,年前的指标,要完成并不困难。 而且没想到杨光明那张脸这么好使,就这么打白条,居然就能收来几百斤红参。 一时之间陆东身上的资金又充裕了不少。 不用着急考虑出售野山参的事情了。 第2天清晨。 还在做梦的陆东便被自己妹妹,从被窝里扯了起来。 “哥!快起床了!你说今天要去县里的!” 陆小茜穿上了新买的棉衣棉裤和小靴子。 头上还整整齐齐地别上了两个发卡。 一副欢快雀跃的模样。 简直比过年还要开心。 “好哦,起床,让别人看看小茜的新衣服。”陆东笑着说道。 陆小茜,嘻嘻一笑: “哥哥柜子里那件大衣服,是给我以后长大了穿的吗?” “那件衣服是给乌罕姐姐买的,等小茜长大了哥哥再给你买新衣服。” 陆东解释道。 这次前往温市,每个人他都带了礼物。 对于帮助自己那么多次的乌罕,也没有落下。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带给她,也不知道这件衣服穿起来到底合不合身。 在家吃过早饭,给两只狗子喂过食后,陆东这才出门。 离开的这几天,也不知道赵秀荣是怎么喂的狗。 小白又长大了不少,而煤球也是胖了一圈。 刚刚打着车,赵山就提着两只松鸡带着杨固上了车。 “哎哟!小茜今天打扮的这么好看啊?”杨固情绪价值满满。 夸得小姑娘羞红了脸,一个劲地捂嘴偷笑。 车子一路开进县城。 昨夜的风,雪下的并不算久。 却仍旧在地面上留下了不浅的雪层,一直到开上大路,车速才提起来。 还有20多天就要过年,平安县两边的街道也是热闹了不少。 即使天气寒冷,仍旧能看到不少行人。 路边的国营商店人员进进出出,个个都洋溢着笑容。 “欸!哥哥你看那个人好像是李老师。”陆小茜指着窗外说道。 第111章 冯权的态度 李老师? 什么李老师? 陆东稍一失神,突然想起来自己妹妹是在说李双萍。 等再反应过来,车子已经开出去了蛮远。 陆东虽然好奇李双萍如今的处境,但也懒得再去招惹。 大包小包提了不少东西。 陆东也不好意思,直接去局里找冯权。 所以这才赶着今天周末放假,来到了平安县。 车子停在楼下,几人便提着东西上了楼。 这回开门的是一名中年妇女。 “赵大哥来了?” “怎么又带这么多东西哦?” “来,来,来,赶紧进屋!” 冯权的妻子一边招呼着。 却只是接过了赵山手里的山鸡。 并没有去拿陆东两人带来的礼物。 杨固一脸懵懂,还想硬凑着把手里的东西给塞上去。 陆东却是将他拦了下来,拉到赵山身后轻声说道: “大姨不认识咱俩,以为是来送礼找关系的。” “所以不敢收,想等着冯叔自己来处理。” 陆东明白以冯权的性格,恐怕对于这些东西基本都是拒之门外。 而从此也可以看出冯权的妻子确实是个贤内助。 人是冯权的老大哥带过来的,她也不好拒绝,收不收礼他也无法决定。 杨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时房间内却是传来锁舌拧动的声音。 满脸笑意的冯权出现在门口:“老赵,怎么今天又赶过来了?” “你以为我想来啊!” “东子他两昨晚回来的,一大早就说要来看你。” “不然这冰天雪地的,我躺炕上不舒服?”赵山刚说完。 陆东就从他身后走了出来:“冯叔。” 杨固也是跟着说道:“冯叔。” “哎哟你小子总算回来了,这一趟还顺利不?” 冯权看到陆东和杨固平安归来,十分开心。 “赶紧让人家进来坐。” “这大冬天的,啥话不能进屋慢慢说。”冯权的妻子赶紧将手里的野鸡放到一旁。 接过了陆东两人的礼物。 “来小茜赶紧和阿姨还有叔叔问好。” 房门不宽,赵山长得又十分高大,又加上陆东和杨固的阻挡。 陆小茜一直被挡在后面。 等到陆东将她抱了起来,冯权夫妇俩这才看到。 “哎哟,小茜穿新衣服了呀,这小发夹可真好看。” “小姑娘长得可真招人稀罕,来让大姨抱抱。” 干净整洁的房间中。 4名汉子围坐一团。 “这回咋样?没出啥事吧?”刚一坐下冯权就赶紧问道。 “还不错,都挺顺利的,还是冯叔你考虑得周到,那封介绍信可是帮了大忙。”陆东赶忙感谢。 “那东西算啥,你帮吴贵找到了张启强,可真是帮了大忙。” “又不是走不开,都差点过来给我磕头了。”冯权笑道。 别看陆东这回找人挺顺利,而他自己也只是通知了一下。 但这事情对于吴贵来说,可真的是救人于水火。 吴贵只是一个普通人,但他的老师却是不简单,在整个华夏中药行业来说,那就是泰斗级别的人物。 对于白松县乃至整个东北大部分靠山吃山的县市来说,那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前段时间,乌罕不是给你送了两株老山参吗?” “到时候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给你牵个线。” “人家关系广,找到合适的买家,这老山参的价值也能涨上不少。” 冯权倒是会为陆东考虑。 但陆东听后却有些头疼,委婉地拒绝道:“这事情会不会太麻烦,而且那野山参是乌罕送的我也不打算去卖。” 自己和张启强的矛盾可不算小,虽然自己没有真正动手打人。 但从张启强的表现来看,难免会添油加醋。 “没事,不卖就不卖呗,你救了人家的学生,见个面认识一下也算好事。” “而且你现在又在倒腾红参,人家一张嘴可比我还管用。” 冯权自然是希望陆东越过越好。 像这种某个行业泰斗级别的人物,身后的能量无比深厚。 恐怕京北的领导都得卖人家一个面子。 认识一下肯定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行了,这事你不用管,到时候安排好了,我通知你。”冯权见陆东还想拒绝,赶紧打断道。 此时的他只当是小年轻,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陆东对此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得点点头应承下来。 后续陆东又和冯权谈了一下,自己打算带着大家一起赚钱的想法。 原本陆东还以为冯权会表现的十分担忧。 却没想到对此竟然是无比赞成,更是认为陆东此举造福百姓。 对于冯权来说,人民的生活过得好,那才是真的好。 虽然此时只是带动了一小部分人勤劳致富。 但现在的主旨就是先富带动后富。 对于陆东的做法,冯权只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能忘本。 陆东对于冯权道言语无比赞同,这也正是他所想的。 钱赚得再多,自己又能花多少呢? 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日子越过越好,那种内心的满足才是他所追求的。 “冯叔你放心,这事我肯定记在心里。” 几人说着走到客厅。 陆东朝着正在沙发上吃着小饼干的陆小茜招了招手道:“和叔叔阿姨说再见,咱们要准备回去了。” “冯叔叔、李阿姨拜拜。”陆小茜挥着小手,小跑来到陆东身边。 “时间还早呀!再坐会儿,吃完午饭再回去呗?”冯权妻子招呼道。 “我现在就去做饭了。” “等下回吧,这几天事情挺多的,等下我还得去别人那。”陆东笑着解释道。 冯权也是摆了摆手:“东子那边还有急事,不能耽误。” “下回你多买点菜,到时候再来吃饭。” 冯权知道陆东年前还要再去一趟温市,也知道现在所需要的红参数量还不太够。 所以也没有强留。 至于他妻子那边,更是不会多问。 离开冯权那后,陆东四人先是去往了黑市。 看看能不能买到一些粮票和肉票,然后再找人兑换成全国通用的票据。 到时候还得组织人手,运送红参。 一路上的开销自然都得由陆东负责,虽然上一次兑换的通用粮票还有不少。 但这次过去七个人是有的,就那点粮票还不够。 第112章 恩将仇报 80年代,一辆吉普212确实拉风。 道路两旁行人纷纷投来注目礼。 将车子在路边停好,陆东便牵着妹妹来到了黑市。 黑市一直都挺热闹。 年底更加。 赵山没什么需要购买的,便独自一人去了卫生院找老伙计唠唠嗑。 “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都快过年了。” “记得当时咱们打了小黄毛拿来卖肉,当时赚了几十块钱给我可高兴的哟。” 杨固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不禁缅怀道。 “是啊,还花了两毛钱给小茜买了个红头绳呢。” 两人一边寻找出售粮票的人,一边聊着天。 别说运气还真不错,刚好遇到了一个人在出售全国粮票。 这东西一般人还真没有,都得单位开证明。 然后再去进行兑换。 出门在外要将这粮票给节约下来,可以说是十分困难的。 当然价格也要高上一些,不过陆东倒是无所谓。 全部买了下来。 这边刚付完账,陆小茜这小丫头跑到了一处麦芽糖的小摊贩面前。 杨固站在一旁付账。 一根小木棒缠着半凝固的粘稠糖浆,像是一根棒棒糖。 “谢谢杨固哥哥!”陆小茜吃得开心,朝着杨固甜甜地感谢道。 “这小丫头长得可真让人稀罕,白白净净的。” 那出售麦芽糖的老板也是连连发出夸赞。 这回陆小茜倒没有表现得像刚开始那般害羞。 只是嘻嘻一笑。 粮票已经买到,陆东也不着急慢慢闲逛着,准备再买点食物再去接赵山。 自己没有时间照顾妹妹,吃喝都是赵秀荣在负责。 虽然人家从来没和自己提过粮食的事情。 但陆东却不可能不给。 自己带着杨固挣钱是一码事,这帮忙照顾妹妹又是另外一回事。 很多东西不能当作理所当然。 更不能只凭借几句感谢就当作报答。 “哥哥你看!李老师!”陆东再出肉摊前,刚买上10斤猪肉 陆小倩就小跑着,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空气寒冷,一名身穿长袄的女子带着一个小女孩蹲在路边。 面前摆着一个柳条框,框子里大大小小摆着十几只老鼠。 李双萍仍旧穿着那件灰黑的长袄,袄子的破洞又多了不少。 有的地方还露出了里面发黄的棉花。 原本干净的脸蛋,干燥开裂,有的地方甚至覆盖了厚厚的污渍。 而她怀里的李娜娜更是不堪,两只手红肿流脓生了冻疮。 原本白净的小姑娘,整张脸黑得不成样子。 两具身躯相互依靠,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要老鼠吗?两毛钱一只。”似乎是感受到有人停留在自己摊位前。 李双萍扯着嘶哑的嗓子,招呼道。 “李老师是我呀!” 熟悉的声音让李双萍狐疑地抬起头来。 李老师,这个称呼她已经太久没听过了。 与叶钱相遇之后,她连假都没有请,就许久没有去过学校。 这可比主动申请离开还要来得更加恶劣。 所以后续重新回到学校也没了可能。 只能靠着抓些老鼠卖钱。 眼前的陆小茜她已经有些认不出来,干净新颖的衣服。 头上的可爱发卡很是亮眼。 尤其是那肥嘟嘟的白净脸蛋,和自己怀中的李娜娜相比,像是两个世界出来的人。 “小茜走了,这不是李老师。”陆东一把拉过妹妹,并不想和两人有太多纠缠。 “陆东哥哥!是我呀!我是李娜娜!”李娜娜小跑着冲了过来扯住陆东的裤腿道。 看着对方那脏兮兮满是伤痕的手,陆东不由皱了皱眉。 他还记得第一次遇见李娜娜时,小茜就像这般。 手上都是干活时留下的伤。 不过当时的李娜娜,养的却十分白净,一看就是城里小姑娘。 眼前对方这副宛如乞丐般的模样。 陆东虽然知道一切都是她们自己咎由自取,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悄悄将口袋里剩余的那200多块钱卷在了一起。 准备扔过去。 “娜娜,赶紧回来。”李双萍伸手将李娜娜拉了回来。 现在她早已认清了自己的身份,多日来的变故和打压,早就没了当初那份骄傲。 更是不好意思,在陆东面前抬头。 李娜娜不依不饶,嘴里不停喊着陆东。 似乎想以这样的形式,卖弄自己的凄惨,让陆东可怜自己。 陆小茜眨了眨眼睛,不解地看向陆东:“哥哥?” 陆东也从未和她讲过太多,毕竟只是一名五六岁的小姑娘。 她根本不理解发生了什么。 “小茜乖,先去杨固哥哥那,等下我带你去买麦乳精好不好?”陆东没去理会,一旁不停叫自己的李娜娜。 而是轻柔地摸了摸妹妹的头发。 陆东第一次遇到李双萍是因为陆小茜。 但他却不责怪自己妹妹。 就像陆小茜愿意帮助虎子,陆东并不反对。 总不可能因为一次看走眼,帮助了不该帮助的人,就一直都以敌视的目光去看待他人。 陆东一路走来经历过太多人情冷暖。 这个世界确实是冷漠无情的。 但是陆东觉得自己应该保护妹妹的童年。 可就在这时李娜娜却是突然挣脱了李双萍的怀抱恼羞成怒地冲了出来。 双手用力的朝着陆小茜推了过去。 很多人就是如此。 先是表现出一副可怜的模样,发现无法获得帮助后,就会变得恼怒。 转而攻击,那些帮助过或者即将要帮助她的人。 梦寐以求富有生活的失去,让李娜娜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在了陆东身上。 刚才的恳求早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耐心。 现在的她只想将内心那股怒气全部宣泄出来 面前这个小姑娘原本就不如自己,可现在却穿着新衣服,新靴子。 长得也比自己更加可爱。 嘴里还吃着糖果。 这一切让李娜娜无法接受。 陆东眼疾手快,一把就将妹妹抱在了怀里。 同时口袋里刚刚卷好的那些钱也是掉在了地上。 李娜娜扑了个空,整个人跌倒在地上。 又朝陆东冲了过来。 整个人像是疯了般,张牙舞爪,一口就咬在了陆东腿上。 极厚的棉裤哪里是一个小姑娘能咬得动的。 只有6岁的陆小茜见到自己哥哥被人欺负,挣扎着就跳了下来。 双手用力揪着李娜娜的头发,嘴里喊道:“赶紧放开我哥哥!” 一旁的李双萍,看着眼前这一幕。 只是悄悄朝前挪动了一下身子。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掉在地上的几百块钱,将手伸了过去。 第113章 能力出众 陆小茜扯着李娜娜的头发,将其整个人摔在地上。 但对于这个欺负自己哥哥的人。 陆小茜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招式。 两只手不停地挠。 现在的李娜娜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 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刚才冲过来咬陆东,已经用完了她不多的力气。 此时只能单方面地挨揍。 “宗主放心,我对自己的命,还是很爱护的。”刘达利抱拳笑道。 猛地一个弯腰,堪堪的躲过那近在眼前的举爪,苏越依稀的可以看到自己的一缕头发被那举爪斩落。 而后只见他后脑犹如长了眼睛一般,一脚向后踢中身后袭来一人的胸口上,而后借力在半空中反身一跃,堪堪躲过右边另外一人攻来的拳头。 因为他知道昨天那个罪魁祸首乞伏颜并没有被杀掉,所以现在他要找到乞伏颜结束这场复仇。 白景明却理解成,今天可以多喝几杯酒,于是拿起酒瓶,给张扬的杯子满上了。 第二种则是如同前世的苏越一样,有着强烈的迫害症死活不出去的。 身边的战友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就这样绝望的死去,连个地球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平日里因为没有和作者们因为合约产生过纠纷,毕竟这是个和谐的世界嘛,所以他们对合约的法律效力早就忘得一干二净,遇到咸鱼之王这种突发事件,也完全忘记了诉诸法律手段。 而在“天宫号”这边,宇航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脸难以置信,这么大一艘战舰竟然在自己的眼前逐渐消失了,如同幽灵船一般。 苏越心中一惊,这鬼卒的力量远远超过了苏越的想象,艰难的在空中一个转身,朝着右侧脱离而去。 战场中某处不算很高的山丘顶上,路由幽灵般现出身来,目光一扫,不禁倒吸了口冷气。山丘附近的战况相当激烈,入目之处都是捉对厮杀的亡灵生物。 “只是一点茶水,若换了人,对战中不会这么轻松,也不会无形无迹。”沐夏笑着推开它脑袋。 他这么诚恳,倒叫沐夏有些意外,也并未生出什么反感,反而觉得那五殿下是个妙人。 这就很正式的问话了,所幸他们俩不存在上下级关系,也就不用有谁像谁低头鞠躬这种事情了。 在全体师生的目光下,薛晨登上了主席台,以一种不疾不徐的步伐来到麦克风面前。 佐仓点击进入,看到清晰的被狗仔扒出来的信息,昨日意外看到zd台在实时转播一场选秀节目,百无聊赖之际,看了一会。 佐仓感觉这个想法意外的有些跳脱,本来都想要认怂了好不好。毕竟,太异想天开了,果然在你异想天开的时候,有人无条件的支持你,本身就是一种信任的象征,所以说,我要更加的努力。 知道他大概率要升职洞主,在马斌的带领下,翠平那几位老哥老姐各种起哄,他有些顶不住,老刘又不在,索性就不怎么去了。 卢森虽然背靠着卢家,一天到晚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但也清楚有些人是万万不敢得罪的。 石油那可是战略物资,s国能成为世界最富裕的国家之一,就是靠着他们取之不尽的石油。 大内都点检李重进走进枢密院的议事大堂的时候,实实在在吃了一惊。 赵山若一声冷哼,背后一道如意光云腾空而起,眼看着就要和那道掌影狠狠撞在一起,忽有一道柔和无比的力量从二层楼上飘散而出,就好像一团棉花一样隔在了两股力量当中。 第114章 衣锦还乡 杨光明其实也没计划着陆东把红参收过来就能拿着钱。 就连陆东打算一起支付的工资都拒绝了。 只是说年前结清就成。 陆东此时原本就有些困难,既然杨光明能如此处理自然更好。 一千斤红参运往温市,倒手就能收回十万左右。 负担这些批红参的收购成本以及人员工资完全没有问题。 即使弄完这些,陆东和杨固到手的利润还能有三四万,就这还是把剩下的两千多斤红参的成本全部算在了里面。 此时陆东既然已经回来了。 那这红参就不可能再放在杨光明家。 人家房间本来就不大,爷孙俩还得挤在一个炕上,现在这红参一放,更是转不开身来。 一边搬运红参,一边再过了一遍秤,重新核算一遍。 一直忙活到下午三点总算是将所有的红参全部搬回了家。 不过陆东就没有那么讲究了。 红参全部码在了之前两兄妹休息的柴房内。 杨固那边也已经帮物色好了人手,都是庄子里有把子力气的汉子。 一人带个一百来斤红参没什么问题。 原本陆东还是有些担心,但冯权这边给出的建议却是很好。 说让陆东就以白松县药材公司的名义找人帮忙就行。 一来白松县距离平安县十分遥远,很难求证。 二来陆东也有白松县的介绍信。 这样对于杨光明收红参来说都要轻松不少。 一千斤红参,人力成本四千元,收购成本四万五。 此次收购主要是因为杨光明勤快,所以这才压了价格,后续的话四十五一斤的价格恐怕还打不住。 不过即使这么算下来也接近一半的利润。 一趟纯利就有五万。 要知道陆东现在身上总共才四万多块钱。 四万里面还有一万是当初答应村民到时候用来资助学生的费用。 当天便开始组织人手,安排工资,为了贩运红参更加方便,陆东还从林场借来了一辆东风汽车。 第二天一早,陆东一行九人就踏上了南下的火车。 贩运红参赚钱,但却并不轻松。 尤其是这一趟除了陆东和杨固以外都是新兵蛋子。 连输好几天的火车那可真的遭不住。 明抢的陆东不怕,到时候谁抢谁还不一定呢。 怕的就是小偷小摸。 要是哪个睡得太死,这麻袋红参都被偷走也有可能。 颠簸了好几天,众人从温市下车后那一个个都是灰头土脸。 眼睛里满是血丝。 陆东为了振奋人心就直接先掏了钱。 反正红参送到温市,后续的苍南也没必要再带着这些人。 自己找辆货车帮着送就行。 白花花的大团结可比睡上几天几夜还要振奋人心。 一个个汉子那眼里可都是放出狼崽般的光芒。 像杨树庄大部分村民,一年到头家里种地再加上做工也就能赚个两百左右。 这一趟倒腾红参虽然辛苦,但也就是几天的事情。 庄家汉子一个个身体又硬朗,睡上一天继续干,一点问题都没有。 在将红参全部装车之后,陆东也没着急出发,而是掏出二十块钱,让一名信得过的汉子带着众人去休息。 之所以要选信得过的人,陆东是担心这群人赚到钱舍不得花。 到时候随便找个地方一蹲就这么对付下来。 把人给整病了,自己回庄子里没法交代。 ··· 时间转眼来到了1980年农历十二月十三。 这次贩运红参出奇的顺利。 而苍南那边给的价格也高,就连那些中等的红参都按照上等的进行处理。 还一个劲地夸白松县的红参品质就是过关。 瞬间陆东这边就进账十二万,除去成本和分成,陆东净赚三万多。 此时身上的存款也是来到七万,就这也是没算仓库里那两千多斤红参。 家里有粮,心里不慌。 杨光明带着杨固着四处还账。 陆东则是干脆当起了甩手掌柜。 盘腿坐在炕桌旁边,左手抓着鸡腿,右手端着热腾腾的鸡汤。 暖和的炕上,吃的是满头大汗。 而对面的陆小茜也是有样学样,抓着鸡腿吃的是满嘴流油。 就在这时不停打着哆嗦的杨固走了进来。 “真冷,真冷,这袄子真不顶用。” “东哥,咋没整点主食啊?” 陆东翻了个白眼道:“主食?你天天把我这当大食堂,我都快被你吃得揭不开锅了。” 没办法家里的粮食当时都被陆东外婆和舅舅当时搬走了。 陆东买的那点粮食根本不够吃的。 再加上还有天天来蹭饭的杨固,陆东最近是真的没米下锅了。 前段时间买了两只母鸡一只公鸡,原本准备养着。 这不现在就剩一公一母了。 “哎呀,等雪退了,我给你上山打飞龙。”杨固说着便端起一旁的空碗盛了一碗鸡汤。 “味道是不错,就是这蘑菇放错了,不应该放大蘑菇,应该放小榛蘑。” “不然更好吃!”杨固又开始了美食点评。 “不爱吃回家吃去!”陆小茜学着陆东往常的模样说道。 顿时两人放松大笑。 每次杨固来蹭饭,那都得对陆东的厨艺水平一阵点拨。 陆东也是每次都这么回怼。 杨固也不客气,端起一旁早就斟好的白酒就这么喝了小半口。 其实他也真不是想蹭饭,就是最近林场那边放假了。 老爹在家不让他喝。 这不就只能来陆东这里过过瘾。 窗外飘着雪花,屋内暖烘烘的。 这个年代没有手机电视啥的,吃饭主要也是聊天吹牛。 杨固突然说起了一件事情: “今天我和杨大爷不是去井口屯送钱了吗?” “你猜我看到谁了?” 井口屯当时陆东其实也去过,只不过可能当时人家不在家。 再加上数量不多,所以也没人提。 这次杨光明在井口屯也就收了几斤红参。 “谁?哪家的小娘们儿?”陆东将桌上的鸡骨头扫到了碗里,一脸坏笑地看向杨固。 “不是,我看到余四海了。”杨固道。 “余四海?他出去找郭金兰了吗?” 陆东记得当时郭金兰离开后,余四海等腿好了也离开了井口屯。 听说是去找郭金兰。 “那瘪犊子,穿得老拉风了,手上这么大个金戒指!”杨固拿手比了比,继续道: “逢人就散华子,像是在外面赚了不少钱。” 陆东听后心中暗笑。 这余四海突然回来,还搞得这么高调。 不用想了,恐怕过不了多久就得来自己家串门。 第115章 丢了一条手臂 “东哥你说他是不是也在外面找到啥营生了” 汤锅已经见底,杨固仍旧用马勺不停掏着。 “那肯定的,就是他那衰样,不知道能干啥。”陆东默默点了根烟。 余四海那边要说仇怨是肯定没有清算完的。 这是她工作的永动机,有这玩意,她就不用向其他鬼差那样,整天走街串巷,像收废品似的去抓鬼。 “我有异议!被告为a级守望者,区区手枪和普通人的石头不可能对他造成伤害,不符合正当防卫条例!”亿达律师抓住了罗律师话语中的漏洞。 “我们在国内的沿海城市做海鲜生意,捣腾了十几年了。”陈卫彬说道。 可不得不说,在某一段路程多亏了李三他们,要不然不定出什么事情了。 不过好奇归好奇,倒也没有生气,因为这事儿没准是兰姨娘的把柄,她知道了没好处。 “什么”两人异口同声,马夕更是踩了一个急刹车,可见心情有多激动。 听到是王员外,王诗韵眼眶顿时泛起雾气,泪水唰唰的流淌,一把扑进了苏御的怀中嗷嗷大哭。 陈卫彬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叫来了看守所的警察,把余倩倩带走了,接着便和吴磊一起离开了审讯室,各自回家去了。 打定主意,望月暂时放松对黑烟的控制,集中精力开始控制身份令牌。 挣脱开萧楠浩的手,苏瑾的目光十分决绝,脸上明显地写着:别爱我,没结果。 “在这儿!你找的到吗”零伊的大喊声迅速传来,却是在四面八方都有强烈的回音,使人根本分不清其具体方位。 狼行从视野中看到皇子的动向,没有只能放弃兵线选择后退。可是皇子显然不想放过狼行。 萧楠浩后退两步,因为太过震惊双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他呼吸急促,目光阴狠,青筋暴起。 她刚刚的确是不好意思离萧衍太近,就自己睡在了床边,谁知道这个混蛋居然直接把她踢了下来。 苏妙妙自然也没有想到顾城安这么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白晓月下不来台,不过她真想给顾城树一个大拇指。 “还有没有比三十万更高的了,如果没有,那么这张地图就是归云岚国皇子所有”台上的吴老头眉开眼笑的开着玩笑,还故意抬出云岚国皇子的名头,似乎在拍这马屁。 胖子于德志知道只有这个师兄修为更强大时,那么自己等人才有跟好的依靠,不管在哪里,靠山也是一个重要的依仗。当初自己和李广在云峰谷中就是如此,没有靠山,被真传弟子欺负。不然何至于修为一直没有增长。 冷芊芊闻言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强忍着怒气道,娇躯更是因为愤怒而不停地抽动。 若是武器,他还能自己想办法,作为唐国太子的心腹,真要全力而为,寻找一些珍贵的材料也是有机会的,只要能搜集到材料,请孙思邈道长出手也好,联系默余道长也罢,面皮厚些,总有办法炼制出合意的武器来。 所以她没有出手,也没有使用神识。因为若她用神识去查探,那么也会被对方发现。 大唐充其量也就是个准中武,怎么可能容得下广成子就相当于池塘怎么可能养的下鲸鱼 第116章 公元皮 “不不不!我现在啥都没有,能拿什么入伙”黄印赶紧解释,生怕引起陆东的误会。 此时的他要钱没钱,要人没人。 还少了一只手。 哪里来的资格和陆东谈合作。 刚才为陆东点烟其实也就是摆明了自己的姿态,以后也只是当一个小弟混口饭吃而已。 “我就是打算跟着大哥您混口饭吃。”黄印说的诚恳。 看着对面老虎不断流出的哈喇子,和那直勾勾盯着自己手里烤肉的眼睛,不禁傻眼,难道这只老虎是被香味吸引过来的。 孟婉儿猛然想起刚才生死一线间的那种恐惧,背后瞬间又被冷汗浸湿了。 “靠,你倒是轻点萨……顾大叔,你个禽兽…”沈舒换住他脖子,一次次承受他的力道,只感觉自己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 说完后,他没有再看许俊风,而是打横抱起浑身发软的何初晴,大步往别墅里走去。 都赶到一起了吗难道陆铭真的是有什么事才离开的 季君雪送走景澈后,回到屋里、坐在沙发前一直抚摸着景澈送给的棕色熊娃娃。 陆司夜在后排基本看的大屏幕,他是发现了,在镜头里的南熙,哪怕只是访谈类节目,她还是跟在自己面前不同的。 看着电梯数字一层一层的往下降,林千羽心中又是懊恼又是郁闷。 “金导演,我们这部戏饰演人族喜欢男主角的风铃儿不是还没找到人吗你看我表妹行吗”莫非雨带着晁安歌走到金良面前来。 这些天来,她跟许俊风偶尔一起出去吃个饭,看个电影,也不过是想打发无聊的时间,忘记伊嘉宁而已。 艾伦明白霍兰斯特肯定很想知道自己离开魔龙大裂谷后去了哪里,索性没等他问就主动说了出来,对于自己去了精灵森林的事也没有任何隐瞒。 “当然不会了,你现在可以回去好好享受你的假期了。”刘子昂笑道。 “嘿嘿,程大将军,昨晚玩得双否”许子陵笑眯眯的来到了程咬金的身旁,十分和蔼的道。 不过,冥王黑影不那么好过,逼得无可奈何,唯有一道道退出来,根本来不及打通黑洞另一端逃走。 只是这人应该不知道沈艺馨和华彬是一伙的,还以为高雪梅句话,他们就会迫不及待的上杆子。 瞬间分析出其中信息,神秘的位面商人信息泄露,更是有三界和燃烧军团信息。 翌日,许子陵们准备去一趟鸿胪寺,但是刚一入宫,便被李世民的内侍带去找了见了李世民。 “退无可退,希望你一剑能了却,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张天赐一副视死如归道。 艾伦当时的动作做的很隐秘,但是没想到还是被紧盯着老头情况的骑士发现了。 他只想做一个幕后引导者,将三界引入正规,一步步收复失地,考虑得非常长远。 没有搭苏强的话,我急匆匆的出了村大队,便朝南山根儿那坍塌的老坟去了。 听到这话,月玲的微笑慢慢退去,换上了一副冷冷的表情,居高临下看着萦岚:“你终究还是一介凡人,没资格与神对话。”说着,她的身后升起了一个巨大的圆环,环中一个紫色的五芒星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可是,能够有这么大的进步,让自己的意识离开身体十丈以内,七宇的进步无疑是让人感到恐怖的,就算是七窍玲珑心看见了七宇此时的进步,也会感到非常的诧异。 第117章 二愣子 “赵叔要不你还是回山下住吧” “最近天气冷,而且我总感觉余四海那边会闹出啥幺蛾子来。” 陆东也猜不透余四海的想法。 不过还是那句话凡事小心点错不了。 而躲在老树背后,尚想试图伺机偷袭我的两匹青背灰狼,也被莎伦这一招势大力沉的“长虹贯日”标枪投掷惊得跳了起来。 就在李昂把药草连根拔起后,其中一株的底部泥土里竟带出了一段手指粗细的灰白色毛虫。 一阵风挂过,头仁身躯好似不受控制了一般,飞身朝着窗台撞去。 瑾瑜:这不是还没吃饭吗不能说是撑了。我是这样理解的,你们看看对不对。这一类的狠人,注重内涵发展,不受物欲操控,活得很是滋润。 萧邕呵呵一笑,“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更应该闯一闯了。两位道友,这生意我们做不成了,但还是要感谢两位提供的信息。”说着,扔给马立一个储物戒。 但是,蚊子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如果让那些蚊子都下地狱,会挤满很多地方,即使地狱有十八层。 而就在李羽这么揽住崔芝梦抚摸到臀部的时候,她浑身上下也是忍不住一阵颤抖了起来,然后发出了一声嘤咛来。 树木依然茂密,可是却没有了两年前那种密不透风,树紧紧挨着树的感觉,现在这些树木之间的间隔每两棵之间都有数米之远的距离,其宽度都能容得下一条马车通过。 瑾瑜:那么大参天古树,怎么会擦肩而过。不见则已,一见钟情。以后有空,再次光临。枝叶清新夺目,感觉分外亲切,围着它转了转,仿佛一下穿越,一百四十年前,到了晚清时代。 几名被老师用目光扫视过的学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生怕老师点出他们的名字。 柴门开着,院子里有两个孩子坐在地上玩要,莹子对柯尧说道:“他们是我的两个弟弟。”两个孩子抬起头来,冲着莹子喊了一声大。 虽然心里早有猜测,可真听到这句话,一众人心里也不知是激动多些还是紧张多些,或者说是害怕,她们怕自己做不好。 爸爸见我没应他,气得凳子一砸,冲到房间里,闭门,饭都不肯出来吃。 紫叶几乎是和夏含秋前后脚进来的,不过一听王妃的话就停下了脚步守在外头,此时看到喻紫若出来便屈膝行礼,不卑不吭的和往常并无二致。 正想着,马长鸣一声,轰然倒地,章家宝跌落在地,滚了一滚才稳下身形。 而那大剪修士本也要逃的,却因伤重速度太慢,楚云惜只用一招水丝带就将他控制住。 “兄长……”李乐一手握着刀,满脸是汗地大步走了进来,语气惊惶。 而且,盐的价格本来就不低,普通百姓家吃盐都是很少的,他们不缺,也有些买不起。 众人一凛,选这么个位置所在,看来颖夜要说的东西是相当重要。 其他人都搬了,唯独夏含秋没有动,她现在是能少走一步就少走一步,再说在前院也没什么不好,进进出出也方便。 在高速路口的休息厅里,苏沫沫见到了一身白色西服,等着那里的石子宸。 第118章 长毛受伤,不死不休 其实事情的经过也很简单。 那天有一个小孩子落水,二愣子恰好经过。 丢下车子就下河救人。 他会游泳,但并不代表他会救溺水的人。 即将被淹死的人在那生死存亡之际,会死死地抓住身边任何物体。 哪怕是一根稻草也不会放过。 他们会拼命地抓住、抱住、缠住身边的一切。 有懂得这一方面知识的人会选择从后方抱住溺水者。 但二愣子却并不知道这些。 他的水性极好,但顶不住内八爪鱼一般的溺水者。 原本救人就是一件极其消耗体力的事情。 最终两人都沉入了河里。 河水并不湍急,溺死的地方还是一个回水湾。 陆东只记得当时二愣子脖子后方上被勒出了一道深紫的痕迹。 整个人都泡得不成样子。 没有后代,加上又是横死。 原本是不打算摆灵堂的。 最终庄子里的一个小寡妇戴孝,这才简单地做了场丧事。 当时陆东还记得,余四海就在旁边煽风点火。 说如果不是因为陆东把自行车借给二愣子骑,也不可能酿成这场悲剧。 “没啥大问题不?要不要我背你?” 二愣子闭上眼睛,微微叹了口气,过了一阵这才睁开眼睛。 又恢复了之前憨厚的笑容:“不碍事,我自己能回去。” 二愣子扶正了狗皮帽,脸庞被冻得通红。 陆东不清楚二愣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继续询问,显然也不太合理。 等到二愣子自己爬起身来,缓缓朝山下走去。 陆东两人这才继续赶路。 “我咋感觉二愣子其实不傻。”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赵山喃喃道。 “其实说不定是看开了,糊涂点活着轻松些吧。”陆东叹了口气道。 上一世的时候他也羡慕二愣子。 看起来疯疯癫癫,好像没什么烦恼。 但从刚才的样子来看,恐怕并不是真的疯了,只是喜欢这么活着。 几人继续朝前走着,突然两只狗子变得焦躁不安。 一个劲地朝前拱,想要挣脱束缚。 “煤球和小白这是发现猎物了吗?”赵山问道。 陆东摇了摇头:“应该不是。” 这种表现并不像发现了猎物般那样兴奋,在陆东看来反而有些焦急。 出于对小白的信任,陆东赶紧松开了绳索。 两只狗子发了疯似的朝前方冲去。 跑出去两步,小白还回头朝着陆东叫了两声。 “汪汪!” 陆东见状赶紧说道:“赵叔咱快跟上!” 陆东想不到前面到底会发生什么,但只要信任小白绝对错不了。 前方坡顶,就是赵山的小木屋。 两条狗子刚一上去,便传来焦急的吼叫。 一阵北风吹来,陆东在空气中捕捉到了浅浅的呜呜声。 这是只有狗子受到伤害才会传来的叫声。 只听砰的一声枪响传来。 陆东顿时慌了神,三步并作两步,双脚拼了命地朝山上赶去。 小木屋前。 六道人影正面对着两条猎狗。 其中一人正是余四海,手里端着枪正在上子弹。 小白和煤球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六人。 煤球的右腿处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淋漓,应该是刚刚子弹擦伤的痕迹。 而院子里的铁笼中,长毛原本的白毛不复,浑身焦黑,有些地方还露出了鲜红的血肉。 盘在笼子一角不停发出呜呜声。 空气中弥漫着狗毛烧焦和白酒混合的气味。 咔嚓! 陆东将子弹上膛,朝天就是一枪。 立即将枪口对准了正在装填子弹的余四海。 “什么意思?”陆东冷冷道。 “哟!我就说是谁家的狗呢?我们几个从这路过,冲上来就想咬人!”余四海满身酒气。 不知道是因为酒壮怂人胆,还是说在外面赚的钱。 在面对陆东的时候,并不显得畏惧。 陆东愤怒的双眼死死盯着面前几人,这些人都是井口屯的。 虽然他叫不上名字来,但却都有印象。 “小伙子,脾气别这么暴躁,你家大人没教过你不能用枪指人吗?” “别以为扛杆枪打了几头熊瞎子,就反了天,老子上山打猎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一名年龄40多岁,脸蛋溜圆的汉子冷眼教训道。 就在这时,赵山也是急急忙忙地追了上来。 “这是咋回事儿?怎么还开枪了!” 赵山慌慌忙忙地说道,同时挡在了陆东身前。 “老赵,这是你带的徒弟?要我说这种冲动的小伙子带了也没啥卵用!” “就这两条破狗,上来就想咬人,要不是四海反应快,我少也得在床上躺半个月。” 那名汉子继续说道。 “唉,赶紧把枪都放下,都是自己人,闹这么僵干啥?”赵山赶紧打圆场道。 此时的他也已经看清楚了面前的情况。 尤其是院子里,猎狗长毛的惨状。 更是差点让他将后槽牙都咬碎。 但是这次下山赵山走得太急并没有带枪。 而且对方6个人,真干起仗来还真不好说。 “哼!叫那小子赶紧把枪放下!”圆脸汉子冷哼一声。 就在这时又有一对猎户从远处赶了过来。 众人心照不宣,默默将手里的枪放了下来。 要说刚才,还真有可能走火开枪。 但现在又有外人路过,没人敢冒这个风险。 “真是见了鬼了,下个山的功夫差点被狗咬!”余四海摸了摸枪栓,一脸玩味地说道。 众人走远,陆东和赵山则是赶紧查看起狗子的伤势来。 院落里一片凌乱的脚印。 地上还有白酒的痕迹,整个铁笼散发着白酒和狗毛燃烧后的气味。 长毛不停舔着身上的伤口,一双委屈的眼睛不停看着赵山。 可以看出刚才长毛是被浇了白酒,然后被人点燃。 赵山蹲下身子,打开铁笼。 长毛一下就扑了出来,只不过四肢有些发抖,根本站不稳。 煤球受的伤看起来严重,但其实还好。 并没有伤到筋骨,只是破了皮。 可惜陆东现在身上根本没有足够的属性点,不然就可以先给长毛治疗了。 远去的余四海几人放肆地发出笑声。 “真尼玛晦气,不然今天就能回家吃狗肉了。”余四海笑骂道。 刚才就是怕引起别人的注意,这才没有选择,直接用枪打死。 而且一枪打死那也让那只狗死得太轻松了。 至于结仇,他和赵山路东本就是死仇,今天就是来找麻烦的。 说完余四海又朝着那圆脸男子踹了一脚。 “也怪你,要去欺负杨树庄那二愣子,不然这狗肉都炖在锅里了。” 第119章 蝴蝶效应 杨树庄,杨固家。 浑身焦黑又透着些粉色皮肉在外的长毛躺在炕上。 房间内一片沉寂。 公社兽医站的兽医,拿着瓶瓶罐罐,终于将长毛裸露在外的伤口全部清理干净。 兽医做完一切,叹了口气道:“命是保住了,但是前腿折了。” “而且肋骨断了几根,以后怕是再没法子上山。” 赵山只觉得一阵窒息感传来,这群畜生原来不止用火烧,还用棒子敲断了长毛的腿和肋骨。 烧伤养好之后最多有些皮毛可能长不好,但是骨折以现在的医疗技术却没什么办法。 赵山只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喘不过气来。 强忍住心中的哀伤,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道: “嗯,谢谢了,固子你去送一下医生。” 杨固带着兽医刚一出门,赵山就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气力般,扑倒在长毛面前。 想用双手将其揽进自己怀里,但又害怕触及到伤口。 一人一狗,四目相对。 长毛发出了几声呜呜的哀鸣,用力凑过身子,伸出舌头。 想去舔自己的主人。 赵山伸出手在长毛的嘴边碰了碰,温柔地说道: “老伙计,这些年你也累坏了,以后就在家里好好歇着,我给你养老。” 猎人之中有一句话,叫做“好狗就应该死在山上。” 这话的意思其实是一句宽慰。 出门打猎,尤其是遇到猛兽,猎狗的伤亡在所难免。 往往同行的猎人都会这么安慰。 赵山话一出口,长毛的目光突然黯淡下来。 或许它听懂了自己主人的话,心有不甘。 长毛成长在山林间,猎山猪,斗狗熊,杀猛虎。 却没想到最重的一次伤,居然是人造成的。 刚刚回来的陆东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 喉尖像是咽下了粗树皮般,不知如何开口。 赵山找来自己的大衣,轻轻盖在长毛身上。 回头看向陆东,浅浅叹了口气道:“东子,咋样?弄清楚没?” 陆东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那间木屋建在了坟岗子旁边,不过是个空房,什么东西都没有。” “也不知道余四海是什么打算。” 刚才赵山带着煤球和长毛提前下山,陆东并没有一起跟随。 而是先循着脚印找到了余四海新搭建的木屋。 那间木屋不大,也就只有四五个平米的样子。 坐落在坟岗子那青石后方的不远处。 距离上一次,陆东猎杀林场悬赏的那头熊瞎子的位置并不远。 当然寻找木屋只是陆东的一个幌子,当时的主要目的还是想要找找猎物。 陆东就想着在山上打几头大货,然后用属性点兑换一支治疗药剂。 可打猎哪是那么容易的。 冰天雪地,即使有着小白这只抬头香的猎狗在,陆东也没能发现什么大货的踪影。 后来山里下起了雪,天空也逐渐暗了下来。 陆东这才折返。 虽然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两头傻狍子,击杀之后提供了几点属性,但加上这些陆东身上也只有7点属性点。 “狗日的东西,到时候只要他敢住进去,看我烧不烧死他!”赵山的拳头狠狠朝着炕上锤了下去。 陆东没有继续安慰赵山,只是盘算着,明天还得去林子里一趟。 不管能不能治好长毛,属性点这东西必须得好好积攒。 回到家里,陆小茜正抓着一把玉米在院子里喂鸡,厨房内阵阵肉香飘来。 一只大公鸡与两只母鸡,在它们身旁还围绕着一大群半斤不到的小鸡。 陆小茜手里那点玉米籽根本不够分,嘴里不停喊道:“不许抢,你刚刚吃过了。” “你怎么可以抢你媳妇的食物!” 眼前的一幕,驱散了陆东心中的沉闷。 但嗅着空气中的香味,陆东还是佯装生气道: “之前不是说了,等我回来做饭的吗。” “怎么又不听话。” 虽然以前自己妹妹也经常做饭,但陆东却仍旧不放心。 毕竟只是一个6岁多的小姑娘,得搬来板凳才能有灶台高。 往常都是交代,如果饭点自己没能回来那就去赵秀荣那蹭饭。 陆小茜将手里剩下的那几粒玉米全部撒了下去,撅嘴道: “这是给长毛吃的,长毛生病了不能吃冷的。” 眼角还有泪痕,大眼睛红扑扑的。 小女孩心思确实细腻。 也不知道这些知识是从哪里学来的。 陆东原本也不是生气,就是担心妹妹会受伤。 在见到妹妹这么伤心哦,心底更是升起一丝内疚。 “不好意思哦,下回给长毛做饭也交给哥哥好不好!” 陆小茜咬着嘴唇,用力地点头道:“好!” “嗯,快回房间,长毛没事,不伤心哦。” “等下哥哥陪你一起去送饭!”陆东伸手为妹妹擦了擦眼角,微笑道。 他不会去责怪妹妹浪费,把自己留下的肉炖了拿去喂长毛。 可能在外人看来,长毛只不过是一条狗。 但在陆小茜眼里,长毛对于赵山。 就像小白对于她一样。 是陪伴的朋友,是家里的一份子。 这种用心的态度,应该认同,这是善良,也是对于亲情的看重。 将熬好的肉汤送了过去,陆东开始准备起今天的晚饭来。 狍子还扔在杨固家,陆东实在生不起心思去处理。 要不是恰巧在回家的路上遇到,恐怕当时他都不想扛回来。 长毛的受伤,在陆东心里敲响了警钟。 如果落单的是杨固,或者说是陆小茜呢? 陆东的重生改变了太多东西,就像此时的余四海,陆东根本不知道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就像蝴蝶效应。 原本的轨迹,外婆一家仍旧霸占着这里。 而自己当时还活在悲痛中,生活在大山中。 甚至连真正的仇人都不知道是谁。 一直将过错归咎在自己身上。 以为是自己没能回去,这才导致妹妹出来寻找,发生了意外。 如果不是一切从头再来。 可能到死还陷在那深深的内疚中。 咯吱~ 虚掩的院门被推开。 两道身影走了进来,是刚刚去送兽医的杨固和在山上遇到的二愣子。 第120章 你不傻了? “东哥,二愣有事找你!” 刚一进门,杨固便朝着厨房内的陆东喊道。 煤球和小白认识他俩,所以没有发出叫声,再加上不打个招呼就直接进门。 陆东其实早就猜到了是杨固。 但此时他心乱如麻,根本想不到该如何处理余四海的事情。 也没有起身招呼的打算。 在听到二愣子有事找自己,陆东这才将思绪拉了回来。 赶紧走了出去,从口袋里掏出烟来道: “二愣是有啥事吗?” 今天在山上发生的事情,陆东在面对二愣子时已经不再像是当初那般,像是看待小孩子。 陆东不清楚二愣子是真的脑袋有时糊涂,那天突然变得灵光。 还是说因为亲人逝世打击过大,换了一个生活方式。 但是该有的尊重应该要有,毕竟从年龄算来,二愣比陆东还要大上一轮。 一旁的杨固见到陆东递烟的举动,有些错愕。 但此时的他也没有多嘴,只是目光偷偷打量起二愣子。 一身衣裳虽然破烂,但穿得十分整齐,不见肮脏。 脸上带着憨憨的笑容,但这么细看下来却和之前印象中的二愣子有些出入。 二愣子朝陆东拱了拱手,结果香烟,别在了帽檐上:“我知道余四海想干什么。” “诶?你不傻了?”杨固惊讶的说道。 在感受到陆东的目光后,赶紧捂住了嘴巴。 接着又着急忙慌地从口袋里掏出洋火,想给二愣点烟。 虽然他没有对二愣做过太过分的事情,甚至有几次分肉,在陆东和老妈的要求下。 还是由他去送的。 但是偶尔在外面遇上,还是会开一些比较过分的玩笑。 二愣子表现的十分豁达,笑着朝杨固点了点头,继续道:“余四海他们想要盗墓。” “就是坟岗子那座古墓。” ··· 井口屯。 余四海家中。 炉子里炖的肉已经被全部吃完,翻滚的肉汤中是筷子粗细的手擀面。 吃肉是稀罕事,白面更佳。 六个男的围着沸腾的锅子,房间内无比热闹。 “余大哥你说你都在港城挣了那老鼻子钱,咋还想着上山打猎啊!” “你知道个啥,大哥这是未雨绸缪,现在外头世道乱得很,哪能一天天的都往外面跑。”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之前在山上训斥陆东的那名圆脸男子,却是指着锅里的面条道: “行了行了,面条熟了,来大哥先吃。” 说着便先帮余四海满满盛了一碗面条。 林玉娥蹲在一旁,虽然不能落座,但此刻的她仍旧觉得无比自豪。 碗里是肉汤煮过的面条。 孩子从外面赚了大钱回来,现在她在屯子里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更不要说这群人对自家孩子那恭敬的态度。 林玉娥端起面碗,用力的嗅了嗅碗里的香味,刚准备吃。 余四海不耐烦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别吃了,再去擀点面条来,这点玩意够谁吃的!” 6名成年男性的饭量可真不小。 刚才还满满一锅的面条,只是几筷子就见了底。 林玉娥却并不生气,在她看来,自己儿子就是余家的独苗。 自己服侍他是应该的。 这一顿饭一直吃到了晚上9点,众人喝得都很大,一个个醉醺醺地返回了家中。 只留下那圆脸男子。 圆脸男子名叫马向阳,之前和余四海是林场的同事。 两人性格类似,可以称得上是狼狈为奸。 “哥,那里面这能有宝贝?”马向阳靠近余四海满脸讪笑道。 余四海将口袋里的华子往桌上一拍: “我还能骗了你不成?” “记得别往外面说,到时候这件事情成了,咱们哥俩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 余四海离开平安县后,一路兜兜转转,本来是要坐南下的火车。 去郭金兰老家找人。 但他也不认识几个字,再加上想省那几个车票钱。 慌乱中,糊里糊涂到了陕省的省城。 途经一个村子,这个村子虽然偏僻,但是家家户户那都是红砖亮瓦。 村子里漂亮姑娘那叫一个多,还都不是本地人。 而且在余四海看来,这村子里的人奇怪的很。 一个个也不下地干活,成天围在村子西边的山坡,扛着铲子锄头,也不见种啥。 后来余四海才知道,那里根本不是山坡,而是一片古墓群。 而那些人挖的则是古董。 随便一个那就得卖几十上百,哪还有人愿意下地干活。 发现了商机的余四海,也知道自己一个外人是肯定掺和不进去的。 就开始在那荒无人烟的地方晃荡。 别说,还真被这小子找到了一处古墓。 从里面挖出了不少好东西,卖给了一名将古董倒腾往港城名叫麻三的贩子。 那麻三说是古董贩子,其实也干倒斗的事,恰巧手底下没人,就顺水推舟带着余四海一起干了起来。 作为六朝古都,这地下的业主可比地上的住户还要多。 后续两人又找了几个古墓,虽然不是大墓,但也搞到了不少好东西。 两人又偷渡到了港城,赚了个盆满钵满。 但余四海也知道自己跟着麻三搞,赚的还不如人家一个零头。 挖坟他出力,可那些宝贝到底卖了多少钱,余四海根本不相信对方说的。 虽然他没什么经验,但是从别人口中的只言片语也了解到古董这玩意真的很值钱。 最终一不做二不休。 余四海选择了直接将麻三咔嚓。 原本打算把这家伙身上的钱弄走,回家好好过日子。 谁知道麻三机警得很,钱全被他藏了起来。 身上根本没留多少钞票。 余四海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马不停蹄地逃回了井口屯。 与此同时也是盯上了坟岗子那座古墓。 就想着从里面淘换点宝贝,去港城赚一笔大的。 至于面前的马向阳,余四海只是觉得要有个帮手而已。 他一个瘸子,倒斗咬咬牙也能干。 但是这林子他一个人可不好上,更不要说还要把墓里的东西往外倒腾。 而马向阳家里已经没啥亲戚了,只有一个嫁到了杨树庄还成了寡妇的堂姐。 余四海也不担心最后吃不住对方。 第121章 杀年猪 日出鸡鸣。 第二天早上醒来,陆东拉开房门。 如同预料的一般,外面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雪。 这样的天气,小白和煤球也老实地蜷缩在狗窝中,懒得动。 将屋檐上的冰溜子一一敲打,给两只狗子喂过饭后,陆东便穿戴好了装备,准备上山。 离除夕越近,屯子里也越发有了过年的气氛。 家家户户都忙碌起来。 即使再窝炕上想猫冬,大部分村民也是早早地就起了床。 打扫屋子、储备年货。 路上马车、爬犁、络绎不绝。 大早上的,已经看到有孩子早早地放起鞭炮。 时不时的炸响声,震得树梢雪花纷扬,就连路上的牛粪堆也没能幸免。 “这大雪封山的,你俩干啥去啊?” 刚到村头,就遇到了吃过早饭正在遛弯的村长杨老头。 “这不是家里没养猪吗?打算去林子里看看能不能遇上大炮卵子。” “到时候弄回来,当年猪杀。” 陆东笑着解释道。 这个年代家里的粮食人吃还紧紧巴巴,不要提拿来喂猪了。 平常也就去田间地头弄些猪草,只有到了年边才能稍微喂点麦麸和榨油剩下的豆渣,催一催让猪多长两斤膘。 庄子里养猪的人家也有不少,但是杀年猪的其实不多。 一年到头,大部分人家也就能养得起一头猪。 而这头猪一般也都会送到国营收购站,流往城里供应城镇居民。 只有那种养了两头以上的家庭才会杀年猪。 杀年猪对于庄子里的人来说,是一件十分富有仪式感的事情。 不同于买肉吃,主要还是招呼亲朋好友一起来吃顿饭。 而且也是一件特别有面的事情。 虽然陆东现在有钱,但却没有养猪的打算。 总不可能让陆小茜出去割猪草回来喂猪吧。 倒是一旁的杨固生起了心思,想着来年买上两头猪仔交给自己老妈去喂。 “行呐!到时候我来帮你扒!”杨老头笑着应道,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哦对,你俩别往山上去,村东头菜地后面的林子,昨杨光明放的套子被挣脱了。” “去那里碰碰运气。” “对了,别说我告诉你俩的啊!”杨老头说完还悄悄朝陆东眨了眨眼。 平常和庄子里的人维系好关系,确实错不了。 这还没上山就得到了消息。 此时有了明确目标,陆东也是有了奔头。 这种天气上山,虽然他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但能不能打到猎物还真是两说。 而且菜地的东头的林子也不远。 过去看看也不会耽误什么时间。 半大小伙脚力很快,也就10来分钟就赶到了目的地。 煤球的伤还没有好,但是有着小白与大黄二黄在,问题并不算大。 白色的雪,蓝色的天,偶尔一阵清冷北风拂过。 冻得杨固不由缩了缩脖子。 “东哥,你说咱不得先去干余四海那瘪犊子吗?咋还真来打猎了?” 陆东闻言眉头一皱,就说这小子今天怎么起那么早。 都没等自己刚出门,他就收拾利索牵着狗出来了。 “合着你以为我是打算上山干仗啊?” “不然呢?二愣昨不是说了吗?”杨固摊了摊手。 “说了啥?” “说余四海准备盗墓啊!” 陆东是真无奈了,昨天二愣子是告诉了陆东他听说余四海是准备盗墓。 可也没说是最近就会动手。 就按照现在山里的情况。 不说地上的冻土挖不挖得动,就这冰冷的天气,也不好搬运东西。 余四海几人再次上山最少也得等来年开春。 而且这次对方没有提防,陆东是不信的。 陆东还是想着先治好长毛,再做打算。 两人说着前方林子里就传来了小白的声音。 汪汪! 声音短暂却不急促,并不是发现里猎物,而是寻找到了踪迹。 “别想那事了,赶紧跟上,小白那边应该是发现情况了。” 陆东说着率先朝叫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密林之中,小白面前的雪层已经被扒开。 露出了下方的红色血迹。 “杨大爷这是把套子收了啊。”陆东查看了一下四周。 昨夜的雪已经覆盖了大部分痕迹,没什么很好的办法判断出那头野猪到底往哪去了。 话刚出口,小白突然抽了抽鼻子,站起身来。 一个劲的朝着林子瞅。 陆东也是顺着看去,只见前方的密林中灰色身影一闪而逝。 “汪汪汪!”小白回头朝着杨固不停发出叫声。 见到杨固没有反应,小白竟是十分嫌弃的看了大黄它们一样。 一头扎进了密林中。 见大黄和二黄狗爪子都快在地上扒拉出火星子来。 陆东赶紧喊道: “愣着干啥,快放狗。” 经陆东这一提醒,杨固恍若大梦初醒,弯下腰解开了狗子脖颈处的卡扣。 大黄与二黄得令,瞬间如离弦之箭,一头扎进了茂密幽深的林子里。 紧紧跟了上去。 “赶紧的,小白这是发现野猪了。”陆东喊了一声,也是冲了上去。 密林之中狗子可以借助灵巧的身形穿梭。 但人却并不方便行走,再加上积雪太厚,不一会儿几条狗子便翻上了前方的一个小坡。 消失在了陆东的视线内。 只能听到有节奏的犬吠声和野猪是嘶吼传来。 “哎哟可以啊!这么快就逮到了?”陆东心中一喜,将步枪往背上一别,闷头就开始往前冲。 积雪阻力很大,但陆东力气更大。 连跑带扒拉,不一会儿总算是翻过了那个小山坡。 看清楚了眼前的场景。 小白、大黄、二黄,三条狗子正围着一头受伤的炮卵子。 那大炮卵子背靠着枯萎的大树,拖着受伤的后腿不停朝三条猎狗发出叫声。 只要有猎狗出现动作,它便会扬起锋利的獠牙反抗。 但是小白作为头狗,却十分有策略。 只是不停发出叫声指挥大黄和二黄佯攻,吸引那大炮卵子的注意的同时也消耗对方。 而它则是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两颗炮卵子。 看样子是想和第一次和陆东上山打猎那样,去走下三路。 不过此时陆东已经赶了过来,那就不会再浪费时间。 抬枪设计。 只听砰的一声,那大炮卵子的猪头便迸射出一片血花。 四肢一瘫,直挺挺的摔到了地上。 第122章 猪撞树 【叮!恭喜宿主击杀251斤成年野猪,获得属性点x3】 “呼~刚刚好!” 陆东松了口气,这头野猪的体重刚好卡在了属性点四舍五入计算方式的节点上。 加上这三点属性点。 此时的属性点堪堪满足了10点的要求。 从系统商城兑换完治疗药剂后,陆东并没有着急提取。 而是任由其先存放在系统空间内。 长毛受的伤很重,但陆东有自信可以治好。 之前山上那头虎崽子当时可都快断气了。 一瓶治疗药剂下去,立马生龙活虎。 后来还截在前方,送来几只野鸡的事情,陆东记忆犹新。 现在只需要考虑如何不留痕迹地将药给喂下去就行。 这事情得避着别人。 陆东害怕长毛一下恢复得太快,到时候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陆东此时也不打算去制作爬犁,就这么抓着猪蹄准备扛上肩。 两百多斤的野猪就这么扛回庄子,对于现在的陆东来说,那是轻而易举。 就是有些臭,这大炮卵子不只是肉骚,身上的味道也难闻得很。 但大老爷们哪个在乎这些。 陆东刚将野猪扛起,突然身后一声枪响传来。 砰! “啥情况?杨固?” 此时陆东正在坡上一个平台的位置,刚好被植被挡住,看不清下方的情况。 但从这枪响的方位和距离来判断,应该就是跟在后面的杨固响的枪。 陆东将野猪一撂,抓着枪就朝坡下响枪的地方跑去。 几步跨出,就看到杨固正扛着刚装填好子弹的猎枪,瞄着天空。 见到自己兄弟没事,陆东捏了一个雪球就扔了过去,砸在了杨固脚边的雪地上。 “诶?东哥?” “你干啥?” 杨固放下枪,指向天空道:“打老楞呢!” 老楞是方言中对于老鹰的称呼,也有地方会称为老鹞子。 陆东顺着杨固手指的方向看去,蔚蓝的天空上,有着一个芝麻粒大小的黑点在天空中盘旋。 这距离至少500米以上,要说是在平地还有机会,可这是在头顶。 再加上高空的风又大。 就算是能瞄准打得到那么远,等子弹抵达那个位置都偏到姥姥家了。 陆东也不知道杨固是咋想的,自己在上面打野猪,他在这里扛着猎枪打起了老愣。 “我这不是跑得慢嘛,刚到这就听见枪响之后安静了。” “我就知道肯定已经解决了。” “刚好又看到了这头老愣,就想着赶走。” “别到时候跑去庄子吃小鸡。”杨固解释完,又拍马屁道: “我就知道东哥神枪手枪法准得很。” “肯定又是一枪爆头吧。” 老鹰抓小鸡,是每一个华夏人都耳熟能详的小游戏。 后世的年轻人可能见过的不多,但这个年代不少人还是经历过。 老鹰在天空盘旋落在院子里一口一只小鸡仔。 甚至在后世一几年的时候,部分生态环境保护良好的地区还能偶尔遇见这种事情。 “别在这拍马屁了,下回你小心些,我还以为你遇到啥危险了。” 陆东一边说着,一边将那头野猪拉了过来,甩在了杨固面前道: “刚刚你给我吓坏了,为了补偿,这猪你扛着。” “别呀,我走的慢,扛回家都臭膛了。” 临近年关,野外的温度极低。 虽然还做不到泼水成冰,但也差不多了。 可这还没有开膛的猎物,因为内部血液流动的缘故。 还真就像杨固所说,有臭膛的风险。 陆东见状抓着猪蹄就往肩上扛:“本来还想让你露露脸呢。” “庄子里马寡妇听说就喜欢看别人扛猪。” “哪个马寡妇啊?” “咱庄子里有几个马寡妇?”陆东应了一声,已经扛着野猪开始下山。 “是不是那个,就那个结婚当天男人就摔断了腰的?”杨固继续问着。 可陆东已经走远,甚至开始小跑起来。 杨固见状,撒丫子就开始追。 “哎哟!东哥别跑,我来背,我来背!” ··· 10来分钟的路程,杨固硬是假装丢了东西,走了半个小时。 在马寡妇家门前晃荡了好几回,也没看到个人影。 最终马寡妇人没见到。 庄子里的村民倒是都见了面。 不过这临近年关,再加上又从陆东这分了好几次肉。 大家伙这回对于陆东的邀请,都选择了拒绝。 这个年代肉是吃得少。 但也没有好到那个程度,大家都不好意思,再跟着过来帮忙分肉。 刚一进院子,杨固便将野猪往地上一扔,也不管脏不脏,就往旁边地上一坐。 “不来帮忙开膛?”陆东拿出手刀,在油石上磨了磨。 “不帮,累死我了。”杨固气鼓鼓地说道。 这时房间内赵山几人也是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看到院子里的野猪,众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才出门多久?一个小时不到吧! “你俩不是刚出门吗?咋这么快就打头大炮卵子回来了?” 赵山一脸诧异道。 杨强刚则是踢了踢猪脑袋:“这猪是不是撞树上了?” “啥玩意儿,这是我们在菜地东头的林子里打的。”杨固白了自己老爹一眼。 “诶?这头野猪被套过?”赵山发现了野猪后腿处的伤。 “杨光明昨天不是跑了头野猪嘛,我俩听到消息就去了。” “结果刚到,就遇上了。”陆东笑着解释道。 赵山点了点头,交代道:“那记得给人家送上一腿肉。” 像这种猎物的归属,其实一般来说谁打到就是谁的。 不可能因为你套到过让它跑了,就要分上一杯羹。 但是在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而且陆东这边是真的听说了这个消息,才去找野猪的。 “行,不过村长杨老头那怕是也得送上几斤。” “这消息还是他和我们说的。”陆东笑着说道。 其实分肉开膛啥的陆东还真不咋在乎,现在脑子里就想着怎么偷偷进去给长毛喂药。 就在这时,刚刚先跑回家的小白带着陆小茜走了进来。 “哇!大野猪!”陆小茜也不害怕,小跑着来到野猪身旁。 用手戳了戳。 而一旁的小白则是朝着陆东叫了两声,乖乖的坐在了地上。 看着陆东不断眨眼。 第123章 木柄手雷 看着面前不停摇着尾巴的小白。 陆东计上心来。 悄悄将治疗药剂兑换握在手中摸了摸小白的下巴。 果然小白心领神会,悄悄将药瓶含在了嘴里。 小跑着朝房间而去。 “嘿,这狗真神了!这是想去看长毛吧?”赵山见状惊讶的说道。 “好朋友生病了,肯定要去看看。”陆东笑着附和道。 “我也要去看长毛!”陆小茜说着就准备跟上去。 陆东却是一把拦了下来:“你别去了,先回家拿挂鞭炮来。” “啊?拿鞭炮干什么?”陆小茜挠了挠脑袋,只不过脸色有些不太对劲。 “这头猪没能在林子里敬山神爷,就当杀年猪了,放挂鞭炮热闹热闹。” “快回去帮哥哥拿一下。” 陆东催促道,这时候小茜进去可不好,说不定小白正在给长毛喂药呢。 就在这时一旁的赵山已经从另一间卧房拿着一挂鞭炮走了出来: “不用回去拿了,我这里有。” “来小茜躲远点,赵叔要点鞭了。” “我来我来!”陆小倩看到那个长长的红色鞭炮双眼放光,举着小手道。 “哟,小茜胆子这么大?行,那赵叔叔给你点根烟。”赵山说着点燃一根香烟。 递了过去。 小孩子用火柴点鞭炮还是有些危险。 “嘻嘻!谢谢赵叔叔!” 陆小茜接过烟,赵山也已经将鞭炮完全展开。 为了让引线慢一些,还特意在首端拆下了七八个小炮。 咻~~ 引线点燃。 陆小茜飞快的跑到一旁,双手捂住耳朵。 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响起。 院子里弥漫着火药燃烧的气味,要说对于华夏人民仪式感这个东西确实很重要。 没有准备香烛火纸,只是这一挂火红的长鞭,便不自觉让众人心中升起一阵雀跃。 空气中的味道,也是引得陆东一阵失神。 这好像就是年味。 鞭炮燃尽,陆小茜就开始在地上找起了被炸飞的小爆竹。 陆东几名汉子,则是开始给那头野猪开膛。 这头大炮卵子体型可以说是十分的瘦小,去玩内脏之后估摸着只有100多斤。 但是这冰天雪地能够遇上已经足以让陆东心满意足。 4条狗子哼哧哼哧的吃着猪下水。 赵山站在一旁看向房间,嘴里喃喃道:“长毛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好。” 就在这时,小白突然发出汪汪叫声。 赵山还以为小白是怎么了,俯身准备查看。 但是紧接着其余三条狗子也是纷纷停下了嘴里的动作。 一个个发出汪汪的叫声。 “哇!长毛!出来了!”陆小茜率先喊道。 顿时数道目光,均朝房门处望去。 “我滴个乖乖,这是山神爷显灵了吗?”杨固一脸吃惊。 只见房门口,浑身疤痕,但身形挺拔的下司犬屹立在前。 这是陆东第一次看到它那炯炯有神的双眼。 下司犬有不少毛发都偏长。 长长的毛发往往会遮蔽双眼,这也是长毛名字的由来。 赵山冲了过去,双眼含泪看向长毛的后腿。 轻轻的伸手抚摸向腹部。 在治疗药剂的帮助下,骨折已痊愈,身上原本的伤口也已经结痂。 只不过毛发还需要时间去长。 赵山并不清楚这些,只知道自己的老伙计,突然痊愈。 “这?山神爷真的显灵了?”赵山喃喃自语。 汪汪! 长毛叫了两声,伸出舌头,舔向赵山的手。 陆东亲昵地俯下身子,揉了揉一旁小白的脑袋。 ··· 阳光从天空洒下,满满一盆炖熟的野猪肉已经被吃了个干净。 五条狗子一个个吃的,肚子溜圆。 杨强刚出门遛弯,陆小茜跟随着赵秀荣去厨房洗碗。 房间内只剩下了陆东三人。 长矛的痊愈,驱散了众人心中的阴霾。 但大家心里都清楚。 不把余四海弄死,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了结。 赵山一边敲着烟灰,一边说道: “余四海那边我找李队长帮我盯着,你俩说的盗墓那事,我等下去趟县里,找老冯商量商量。” “不过多半也不好管。” “能直接弄死还好,就怕弄不死。” 陆东点头道: “我觉得干脆还是不要和冯叔提了,少一个人知道稳妥些。” “而且人家身份特殊,不好掺和。” “嗯!东子你说的也对,” 这事赵山其实也想过。 面对盗墓者,帽子叔叔那边怎么处罚,还真不清楚。 尤其是余四海这边身上还不一定有证据。 如果只是关上一段时间,还真没必要。 “我看就不提了,而且其实我也有准备。”赵山说着,随后神秘兮兮的掏出了一个木盒来。 “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小木盒内垫满了木屑,木屑中央放着两个—手雷! 这是抗日战争剧中最为常见的77式木柄手雷。 而后世所见到的那种圆球型的钢珠手榴弹,直到82年才生产。 这木柄手雷虽然比不得钢珠手榴弹威力大,但仍旧让陆东倒吸一口凉气。 “这玩意你哪来的?” 赵山笑了笑,重新将盒子盖好放在了一旁:“李明之前炸鱼剩下的。” “这最后两颗一直没舍得用,我给要了过来。” 杨固按捺不住欢喜,打开盒子拿出一个手雷在手里晃了晃: “有这玩意儿就好办了!” “下回遇到那瘪犊子,给他炸个稀碎!” 陆东见状,赶紧将盒子抢了过来,小心放好:“你别乱来,到时候一响,咱们三个全完蛋。” 这东西可不是开玩笑的,真响了,全村吃席。 不过对于用来处理余四海的事情,倒是挺合适、 等到他们上山住进了木屋。 拉环一拉,把手雷往房子里一扔就完事儿。 如果他们下了盗洞,那就更简单了,直接往洞里扔。 就算是炸不死,也能把他五脏六腑震个稀碎。 有着这木柄手雷的加持,陆东心里顿时有了底气。 只要不走漏风声,到时候晚上摸黑上山,两颗手雷必定送他上西天。 敲定完具体的计划。 陆东便准备再去附近的林子里找找猎物。 俗话说家里有粮,心中不慌。 可是这属性点都用完了。 陆东现在还是有些担心。 第124章 鸿门宴 两天时间一闪而逝。 在陆东和小白的不懈努力下总算是又打到了不少猎物。 四头小黄毛,一头大炮卵子。 还有十几只野鸡和八只飞龙。 灰狗子也弄回来不少。 各类花生坚果也搞了六十几斤。 这些坚果一部分是从灰狗子洞里过冬的粮食,还有些是小白在地里翻出来的。 邻居家串门摆桌的零嘴都不用买了。 一共攒了13点属性点。 虽然不多但也够用。 而且这冰天雪地的,不止小白扛不住,陆东也是累的够呛。 早上八九点,陆东起来生火做饭之后,就又回到了被窝里。 没办法,实在太冷了。 要不是害怕陆小茜饿着,陆东连早饭都懒得做,缩在被窝里啃点坚果算了。 家门口鞭炮声不断,时不时传来孩子的欢声笑语。 偶尔能够听到当啷一声脆响。 接着院子里的小白便会十分配合地,发出呜呜的叫声。 陆东倒不觉得吵,就是有些心疼小白。 好好的狗盆,被爆竹炸的乌漆抹黑。 不过陆东也不好意思去说啥,这事儿他小时候也没少干。 有时还带着杨固去炸别人家的粪坑。 又躺了一会儿。 外面安静了下来,三个小小的身影,悄悄推开房门。 蹑手蹑脚地来到了陆东房间的柜子旁。 陆小茜,虎子,还有扎着羊角辫的二妞。 陆小茜将手里点着的草香塞到虎子手里,这才缓慢地打开柜门,不让柜子发出声音。 扎着羊角辫的二妞,见到柜子里满满当当的糖果饼干,小声羡慕道: “陆姐,你哥可真好,那个是桃酥吧,我听我表哥说可好吃了。” 陆小茜立即回头,朝着小女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不要说话,等下我哥醒了,就没有鞭炮玩了。” 说完陆小茜从里面拿出了一挂早就七零八落的鞭炮,小心翼翼拆了起来。 看着妹妹那认真的模样,陆东差点没笑出来。 小孩子放炮玩才有年味,这种长鞭炮陆东其实买了不少。 而且还买了几颗鱼雷,藏在了柜子顶。 这一挂就是刻意放在那里,让妹妹去拆着玩的。 只不过这个年代还没有那么多花样,就连陆东记忆里的浏阳小鞭,此刻的平安县城都没有贩卖。 更不要说啄木鸟、亮光炮、麻雷子那种新式鞭炮了。 陆小茜拆完鞭炮之后,又从柜子里提了一袋桃酥饼干。 这才离开。 陆东此时也来了兴致,穿好衣服,从柜子最上头将鱼雷揣进怀里。 悄悄跟在了后面。 只见陆小茜刚一出门,就十分大方的拆开了包装,给两个小伙伴一人递了一块桃酥饼。 “不行,我不要,我爷爷说了不能乱拿别人家的东西。”虎子赶紧拒绝道。 二妞也是用力的点了点头:“对!老师也说了吃别人的东西要说谢谢。” “可是你哥还在睡觉,我们说不了谢谢。” “这是我哥买给我的,不是别人的东西,要说谢谢和我说就行了!”此时的陆小茜宛如一个大姐大,带着两名小弟。 虽然个头都没对方高,但气势确实很足。 抓着桃酥饼干就往人家嘴里塞。 香酥的饼干入嘴,两个小孩子脸上立即被笑容布满。 就这么嘴里叼着饼干,捡起地上小白惨不忍睹的狗盆,又跑到了院子外。 小白已经不想再叫了,蜷缩到一边,就连陆东经过,头也没抬一下。 接着便听到院子外,传来陆东训斥的声音。 “谁教你们这么放鞭炮的?” 小白立即抬起了头,耳朵也一同竖了起来,此时的它有些期待。 还以为主人要为自己打抱不平。 可随即便听到巨响传来。 哐当一声! 无比惨烈的狗盆掉在了小白面前。 “这狗盆得反过来,不然咋往高处飞?” ··· 院门外陆东正带着几个小孩玩得不亦乐乎。 就连隔壁的杨固都参与了其中。 村长杨老头却是满面愁容,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欲言又止地朝陆东招了招手。 “东子,你过来一下。” “村长,你这是咋了?不是去井口屯吃杀猪饭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今天一大早,陆东起来搬柴火的时候就看到了一脸喜气洋洋的杨老头。 说是井口屯屯长胡有来,叫他过去吃杀猪饭。 虽然两人身份对等,但是井口屯人口要多上几倍。 其实杨老头还真比不了对方。 杨老头叹了口气:“什么杀猪饭哦,我就说怎么这个年猪杀这么晚。” “我这回可真是刘邦吃饭。” 陆东一头雾水,刘邦吃饭是个什么鬼。 杨老头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舅舅要结婚了,这事儿你知道不?” “啥?余四海要结婚了?” 陆东这下是真懵逼了,不是说吃杀猪饭吗,怎么又和余四海牵扯上了。 “对啊!这次胡有来叫我去吃饭,就是余四海安排的。” “让我回来叫咱们庄子里的人,明天都去他家吃喜酒。” “这事儿让我咋办嘛!” 杨老头说完,脸色更加难看了。 人家井口屯屯长开口,杨老头也不好直接拒绝。 可是陆东这边和人家可不对付,自己这要是去了可不就是在打陆东的脸吗? 所以这才赶紧回了庄子,想和陆东商量商量,看看陆东的看法。 “这还不好办,他井口屯的人结婚关咱们屁事!”杨固翻了个白眼道。 杨老头一拍脑袋:“对了!还有个事儿,我忘记说了。” “娶的是咱们庄子里的马莲莲。” 马莲莲? 这个名字怎么没咋听过。 一旁的杨固却是立马喊了出来:“啥!那瘪犊子要取马寡妇?” 杨老头点头道: “就你俩打到那头大炮卵子那天,马莲莲不是去他堂弟家了嘛。” “我也今天才知道,是去说媒的。” 杨固气得捶胸顿足,一个劲地咒骂余四海。 要不是还残存着一丝理智,恐怕都得把七大姑八大姨,兄弟姐妹全问候个遍。 “你俩感情可真好,你看给杨固气的。”杨老头说完见陆东眉头紧锁。 话锋一转,义愤填膺道: “东子,要不我干脆不提,大家伙知道的,乐意去就去。” “胡有来的面子我给,但是余四海不行!” “明天结婚,今天来邀人,tmd不把咱们放在眼里,咱们也不给他这个面子!” 其实杨老头还真是误会了陆东。 他根本不在乎这些,就是他明明记得马莲莲是喜欢二愣子的。 怎么突然一下子就要和余四海结婚了。 不过又想到那事都是83年以后了,也有可能是这两年才喜欢上的也说不定。 陆东揉搓了一下下巴,随即眉头突然舒展开来:“别呀!通知,一定要家家户户都通知到。” “明天咱们大家伙一起去。” 第125章 上炕都费劲 井口屯, 余四海家的院落依旧破烂。 唯一不同的是大门两边贴上了红色的对联。 院子内。 堆满了各色食材。 这个年代,对于婚礼的要求不算高。 不像后世那么讲究。 只是半天时间就将所需的食材全部采购了回来。 院子内一大帮人唠着闲嗑。 “马向阳他堂姐是真有福气哈,那小子肯定没少在里面牵线搭桥。” “我早就知道四海肯定有出息,郭金兰还是吃不了苦啊。”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现在怕不是都饿死了。” 林玉娥忙着泡茶听到这话后,冷哼一声道:“别提那个臭婊子。” “我们家供她吃,供她喝,一点活都不让她干。” “结果那婊子和我的外孙搞在了一起。” 扯胡话,泼脏水,林玉娥信手拈来。 只不过她全然没有意识到,这个编造的胡话比媳妇儿跑了更加丢人。 就想着尽力去贬低陆东,什么难听就往外面说什么。 不过杨树庄距离井口屯也就那么远,虽然庄子里的人并不是人人都清楚他余家和陆家的那点事情。 但知晓其中具体缘由的人也不在少数。 其中一人饶有兴致地问道:“他俩一起私奔了?陆东不是还在杨树庄吗?” “我前两天还看到他在山上打了头小黄毛回去。” 屯子里家家户户之间的关系,复杂且微妙。 院子里这些人,大部分和余家关系说不上多坏,但也绝对不好。 就像刚刚说话的那名汉子,更是对林玉娥母子俩的所作所为是嗤之以鼻。 也不说是多正义,就是眼里容不得傻子看着来气。 放在以前肯定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开怼。 只不过现在余四海在井口屯确实挺牛逼。 前段时间还从屯子里找了好几个人上山建木屋,一个人一天那就是10块钱。 虽然比不得前段时间那个上山找人的活计。 但这么多年来,在这井口屯也是独一份。 而且就连屯长胡有来,都帮人家张罗婚事,到处去发请柬 林玉娥脸上的微笑一滞,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就在这时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 余四海推着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停在了门口。 顿时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就连刚才那名故意恶心林玉娥的汉子,也凑了过去。 “好家伙,港城回来的老板就是有钱!” “这辆自行车得100多吧?” 余四海笑了笑,一脸无所谓道:“差不多吧。” 别看陆东已经开上了小吉普,在这个大部分人工资10块20块的年代。 这辆二八大杠可就是一个人不吃不喝一年多的工资。 毕竟不如后世,买车还能贷款。 这160块钱可是得实打实拿出现金来的。 而且还得凭票购买。 余四海从后座取下一件红棉袄,朝众人笑道:“刚在县里买了件衣服,先去拿给媳妇儿试一下。” “大家伙先坐会儿。” 说着便一瘸一拐地朝房间内走去,林玉娥见状赶紧上前搀扶。 两人刚一进去。 院子里就有人,小声道:“你们说,他的脚瘸成这样,还能蹬自行车?” “没见是推着回来的?” “就他还蹬自行车,我看上炕都费劲。” 对于余四海这个整个屯子都瞧不起的人突然发财。 没有几个人心里是舒服的。 更何况余四海一回来做事十分高调,更加让大家心中不满。 房间内。 炕上坐着一名30来岁的女子。 正是杨树庄的寡妇,马莲莲。 马莲莲眼眸低垂,一脸愁容。 样貌谈不上惊世骇俗,但在这农村来说也可以算得上是俊俏。 30多岁的年纪,皮肤依旧紧致,脸颊有肉,身材丰满。 刚嫁过去杨树庄,自家男人便成为了残废。 在床上没躺几天就一命呜呼。 马莲莲对于这件事情,也就难受了几天,便重新振作起来。 即使一个人这日子也得过。 没有子女也没有长辈,再加上丈夫去世之后,林场给了一笔慰问。 以至于马莲莲的生活,其实过得还可以。 只是那些村子里单身汉的目光,以及假借着帮助自己前来揩油的行为。 让马莲莲有些不太适应,虽然庄子里也有不少好人。 但慢慢的马莲莲还是变得自卑起来,觉得自己一个寡妇的身份,活得并不光彩。 余四海看着房间内的马莲莲,先是咽了咽口水。 随即满脸堆笑地将新衣服展开,放在了炕上。 “莲莲,快试试我给你买的新衣裳咋样。” “看看合身不?” 虽然说的是衣服,但余四海的眼珠子都快镶到了马莲莲的身上。 马莲莲现在心乱如麻。 放在以前,余四海的名声她知道,是自然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可是自己堂弟马向阳又说那些事情都是误会。 一个劲地劝自己,还说如果自己嫁给余四海,就是帮了整个马家。 明年余四海,就会带着马向阳去港城发展。 马莲莲和马向阳虽然是堂姐弟,却也是一个爷爷带大。 从小就在一起长大。 可以说是她唯一的亲人。 自家堂弟牵头,再加上屯子里好几个媒婆的猛烈攻势之下。 马莲莲其实心底已经开始动摇,其中最为厉害的就要数林玉娥了。 经常性的嘘寒问暖,更是让马莲莲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母亲身边。 马莲莲看着那大红棉袄,轻声道:“好,我等会儿就试。” 余四海却是立马变了脸,之前欺压郭金兰惯了。 对于一点忤逆都不能接受。 刚想说些什么。 一旁的林玉娥却是赶紧凑到了余四海耳边小声说道:“别生气,这还没过门呢。” 随即又笑着大声道。 “四海,你先出去招呼。” “大家伙那么看得起你,别把人在外面晾着。” 这话是说给马莲莲听的,刻意体现自家孩子在这屯子里吃得开。 林玉娥哪能不知道自己儿子的性格。 可这马莲莲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一看就是个能生养的。 林玉娥还指望着抱孙子呢。 要是这还没过门就把人家给熊走了,这可咋办。 等到余四海离开房间,林玉娥坐到了马莲莲身边。 语重心长道:“莲莲,你是不是不太想嫁给四海啊?” 第126章 婚礼在即 马莲莲神色一滞,瞪大双眼望着林玉娥。 她想说自己不愿意。 可在面对林玉娥那犹如母亲般的慈祥双眼时,却又怎么也说不出口。 只好点了点头。 林玉娥低下头,满脸的凶狠。 但还是假装很难过,叹气道: “莲莲啊,其实有些事情真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郭金兰和陆东,经常欺负我这个老人家。” “而且还趁着四海去林场上工的时候···” “唉~不说这些了,不管你怎么选,我都尊重你。” 马莲莲心底一阵触动,这话虽然和自己听说的不一样。 但是自己堂弟马向阳也是这样说。 此时,她也是更倾向于林玉娥的说法。 可是,余四海真的好吗? 自己跟着他真的能幸福? 想到这里。 马莲莲脑海中不由浮现一个总是带着憨笑的身影,宽阔的后背,和煦的笑容。 经常偷偷在自己院门口放一些食物。 每次都是把东西放下,就悄悄溜走。 有时是鸡蛋,有时是玉米面红薯之类的。 偶尔几次还送来了,已经处理干净的野鸡。 庄子里的人都叫他二愣子,可是马莲莲觉得二愣子不愣。 反而比大多数男的都好。 经常一个人悄悄地就帮自己把刨地,有时遇上自己挑水,也会上来帮忙。 但从来都不会靠得太近,甚至连自家院门都没有进过。 “大闺女,其实我儿子去不去媳妇儿,我真的不在乎。” 林玉娥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来,用真挚的目光看向马莲莲:“但是大姨担心你呀!” 许久没有接受过如此关爱的马莲莲,顿时红了眼眶。 这句话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过去这么多年,自从母亲去世后,就再也没有人这么和她说过了。 马莲莲抿了抿嘴唇:“嗯,我过得挺好的,大姨你不用担心。” “都是做女人的,你过得好不好我能不知道吗?” “二十几岁才嫁到了杨树庄,这对于咱们平安县来说是不是就已经够晚了。” “而且你家男人走得又早,一个女人扛起整个家哪里能容易?” “不说家里的农活,就偶尔下山的豺狼虎豹,我想想都害怕啊!” 林玉娥关切地说道。 之前的话本就已经走进了马莲莲的心坎里,现在这一番话更是让她缓缓低下头来。 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守在空荡荡的家,别说是在大兴安岭旁边。 就算是没有这些野兽的存在,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晚上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马莲莲心情有些低落。 但是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那个满脸憨厚笑容的汉子。 好像自己过得并不是那么差。 虽然还是需要下地,但吃饱穿暖了没有问题,而且二愣子还时不时给自己送些粮食。 更是会帮着自己悄悄犁地。 想到这里,马莲莲不由伸手捂住胸口,只觉得那里暖洋洋的。 但林玉娥并不知道马莲莲心中所想,还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继续语重心长道: “你现在都快三十几岁了吧,一个孩子都没有,你以后咋办?” “要我说,这女人呐,30岁就是一个坎。” “而且你还是个寡妇。” “这屯子里的风言风语,你肯定也听到过不少。” “你就说这么多年,那么多男人,有哪户找人上门和你说媒的?” 屯子里的人迷信,都认为给丧偶的人做媒婆会招来厄运。所以一直以来根本没有媒婆找上过马莲莲。这些事情林玉娥也是从几个媒人口中得知的。其实原本人家也不愿意接,最后花了5倍的价钱,这才把人喊了过来。这番话像是一根刺,扎进了马莲莲的心窝。她落寞地点了点头。  确实,自己是一个寡妇。 人家二愣子人那么好,又那么能干。 虽然经常帮助自己,可是人家好像只是助人为乐。 这么些年也没叫过媒人上门。 林玉娥顿了顿,继续添柴加火: “好马配好鞍。” “四海在外面赚了钱,你也听说了吧。” “其实这门婚事他原本是不同意的。” “但是大姨我心疼你呀!” “像我家这种条件,再找个十七八岁的也没有问题。” “可是闺女你咋办?” “谁家条件好的,愿意去娶一个30多岁的寡妇?” 说完林玉娥伸手揽过了她的肩膀。 “大姨也没有女儿,以后肯定就把你当亲闺女一样对待。” “等到时候你生娃了,咱们一起搬到港城去住。” “那里条件好,生活也好,以后你就不用再过苦日子了。” ··· 杨树庄。 第2天上午,家家户户都派出了一名代表前往井口屯参加余四海的婚礼。 此时陆东说话的分量可以说是比村长还要重上几倍。 不谈平常分肉,和资助孩子上大学。 就以白松县药材公司的名义,带着家家户户一起赚钱这件事情,就足以让大家都向他看齐。 而且这饭不吃白不吃。 在让杨老头去喊人的时候,陆东就说了,大家只吃饭不随礼。 而且陆东的性格大家也都了解。 这次去参加婚礼,肯定是冲着搞事去的。 去的人少了,还真怕自己庄子里的人吃亏。 有不少汉子更是悄悄在腰上别了刀。 就准备着过去干架呢! 陆东站在人群最前方,目光扫过众人,也是发现了这些情况。 不过看来看去却没有找到最重要的那个人。 “二愣子咋没来?” “大家伙有谁看到他了吗?” “是不是去茅房了?我出门的时候还看着他了的。” “二愣子没来,我看他早上在村头树下坐了一会儿就又回去了。” 陆东听后不由皱了皱眉。 看向杨固问道:“我不是让你去找二愣子吗?” “你昨天是咋说的?” “我就说明天马寡妇和余四海结婚,让他跟我们一起过去搞事情。” 陆东一拍脑袋,拉着杨固就往二愣子家去。 这话是传到了,可是这意思不对啊。 啥叫人家结婚一起去搞事情,弄得像是去闹洞房一样。 这两人之间要是只是普通关系倒还好说。 可是这郎情妾意的,这话不是往人家心窝子里捅刀子吗? 第127章 省城的车牌 别看二愣一个单身汉,家里其实修缮的还不错。 三座泥房一个小院,高垒的院墙上,覆盖着皑皑白雪。 二愣父亲是个很能干的汉子。 家里送二愣上学。 少了一个劳动力不说,还得往里面搭不少。 仅凭夫妇两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分田到户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以前那可都得上工赚工分。 一个壮劳力,一天10工分,一工分合计两分钱左右。 “二愣!二愣!” “走了,去吃席啊!” 一到门口杨固就开始敲门 大门被拍得砰砰作响,连木门上的老旧年画都开始飘落纸屑。 可院子里却是一片寂静,根本没人回应。 “东哥,二愣他是不是先去了?” 陆东仔细倾听了一下院里的动静。 眉毛簇成一团。 大门从里面拴住的,所以二愣子是肯定在家。 但是这大白天的一个人在家锁着门。 陆东还真担心这小子做啥傻事。 心中的担忧愈胜,陆东一把拉开杨固道: “这大门从里面拴的,人肯定在家。” 杨固了然:“那是不是二愣子不愿意去啊?” 陆东叹了口气,也不想再解释,将扬固拉到一旁道: “起开,我来!” 接着一脚就朝大门踹去。 砰! 巨响传来连接大门的围墙也是整个晃了晃,旁边的冰溜子掉下许多。 一脚没有获得成效,陆东也不气馁。 刚才想着自己力气大,所以也没有使出全力。 陆东退后了几步。 准备加大力度,再踹! 杨固见状是真的不明白,人家二愣子不愿意去就不去呗。 干啥硬要踹门! 念头刚起,又是砰的一声传来。 这一脚,大门倒是有了反应,只不过仍旧坚挺。 “东哥,要我说,咱们自己去呗。” “到时候还把人二愣子家的门踹坏了。” “这余四海结婚和二愣子能有啥关系啊?” 杨固缩了缩脑袋。 陆东却是不住摇头道:“余四海和二愣子是没关系。” “可是马寡妇和二愣子有关系啊!” 杨固瞪大了双眼,一脸难以置信:“啥玩意儿?他俩有关系?” “你以为马寡妇家的地是谁犁的?”陆东白了一眼。 杨固听后,脑海中闪过庄子里的点点滴滴。 二愣子为人地道得很,谁家里有点事都能看到他忙前忙后的身影。 再加上人看起来傻愣傻愣的,所以也从来没往这方面去想过。 现在经过陆东这一提醒,杨固也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 “特么的,那我这不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杨固在自己脸上轻扇了两下。 “我以为你小子知道,算了!先跟我一起把门弄开再说。” 陆东提了提裤子又是一脚。 杨固也不磨叽,两人一同使力。 轰隆! 细雪飞溅。 门依旧没开。 墙塌了! 院子里空落落,根本没有人影。 就在这时一道弱弱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我家这院墙是挡道了吗?” 这熟悉的声音? 陆东两人回头一看。 二愣子正提着一只野鸡呆愣地杵在那里,依旧穿的是那身整齐的衣裳。 只不过可能抓野鸡的缘故,又新增了几个还没打补丁的破洞。 陆东尴尬地挠了挠头,不知该如何解释。 只得伸手将杨固推了出去。 杨固被推得一个踉跄,生气地瞪了陆东一眼。 这时候又拿自己当挡箭牌。 不过好兄弟嘛,你坑我我坑你。 杨固立即解释道:“东子说你要自杀,我俩就来找你了。” “然后东子说大门从里面拴住了,你人肯定在家。” “他就让我帮忙一起踹门。” 杨固说得磕磕绊绊,但却是把自己从里面摘了个干净。 要你把我推出去,今天刚换的新衣裳,就想着去井口屯露露脸。 差点摔个狗啃泥。 二愣子抿了抿嘴,一脸无奈的表情 指了指正倒塌院墙正对那面墙,虚掩着的后门到,道:“我从后门出去了。” 说完,二愣子又不解的看向陆东: “东子,我为啥要自杀啊?” 陆东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现在是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还是将具体情况给说了一遍。 二愣子听后,有些落寞地低下了头。 随即又重新挤出憨厚的笑容道。 “其实东子你说的是真的,只不过我这条件···大家也清楚。” “而且谁又想要嫁给一个傻子呢。” 陆东算是明白了,合着二愣子压根不知道马寡妇其实也对他有意思。 “那你今天早上是干啥?村头晃一晃,然后又找不着人了。” 二愣子举了举手里的野鸡和弹弓道: “我想着人家结婚,也不好空手去。” “早上去村头捡了点石子,想着去看看能不能打到点小玩意儿。” “我看之前每次给她送这些,她都收下了。” 陆东见状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没敢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二愣子。 这可不是演电视剧 抢婚这戏码,前提得是两情相悦。 要是人家马寡妇压根没这个心思,自己丢人也就算了,到时候还连累了二愣子。 不过陆东还是想做些准备,他打量了一下二愣子身上因为抓野鸡弄脏的衣服道:“要不你换身衣裳?好歹人家出嫁,穿得太脏也不好吧。” 二愣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这身算好点的了。” 陆东听后看向一旁杨固。 那眼神的味道,看得杨固心里直发毛。 二愣子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多大能耐端多大碗,这身衣裳挺好的。” 此时距离陆东两人离开,才过去七八分钟的样子。 村头大家伙依旧在等待。 “我看二愣子也不傻呀!还知道带野鸡去随礼。”有人打趣道。 “这还不傻,不都说了大家伙过去白吃白喝嘛,带啥东西。” 这些闲言碎语时常会有。 但是二愣子一般都不做反驳,大家伙也就是利在张嘴。 实际上为人还真挺不错,像二愣这般的情况,能在杨树庄安全的生活至今,就是一个有力的证明。 一大帮人浩浩荡荡,刚刚离开杨树庄不久。 就有两辆A字打头牌照的汽车驶进了杨树庄。 陆东一眼辨认出来这是省城的车牌。 虽然每家每户都只来了一个人,庄子里还是有不少男人在的。 但陆东还是有些担心。 “固子你们先去吧,我看庄子里好像来车了,我回去看看。” 杨固也明白陆东的担心,主动说道:“我去吧,井口屯那边还得你来处理。” 说着杨固还撩起衣服的一角,露出了别在腰间的手榴弹。 第128章 半个娘家人 井口屯。 浩大的席面从村头摆到了村尾。 村头的空地成为了这次婚礼的举办地点。 八仙桌上盖着一块红布。 “三转一响”十分吸睛。 桌旁放着自行车和缝纫机,桌上扎着大红花的黑白电视机旁是一块小巧的银白色手表。 这时候三转一响就已经足以掏空大多数家庭。 而且这一响买的还不是收音机,而是后世四大件之一的电视机。 礼账桌上,四盘菜,一壶酒,两叠组香烟和糖果。 香烟都是带把儿的华夏香烟,而糖果则是大白兔和不老林这类的高级糖果。 就连开宴席之前给客人打零嘴用的吃食,都加添了一盘垒得老高的红肠。 喜气洋洋的余四海,一身涤纶料子的崭新中山装。 脚上穿着黄胶鞋,头顶不知擦了多少头油,头发根根分明。 大冷的天气还要将袖口挽上一小截,露出里面亮闪闪的手表。 “四海恭喜恭喜啊!你媳妇儿可真是有福气。” “能嫁给你这么有出息的男人。” 随礼的人都是一块两块,能吃到这种席面,可以说是赚大发了。 一个个也都是不停夸赞着余四海。 “今天这席可花了大价钱吧,我打小就看你有出息。” “还记得你出生那年,电闪雷鸣的。” “今天可是把屯长胡有来都搞来当烙头忙,这席面可不得花大价钱嘛。” “烙头忙”集司仪、证婚人、后勤主管于一身。 在婚礼中的身份地位极高,一般也都是每个屯子里有些威望的人。 而屯长自然最有威望,但却一般不会答应别人。 这次余四海为了让胡有来出面,可是还特意包了一个大红包。 有着村民的这番话,余四海更加喜笑颜开 这次婚礼之所以花这么大价钱,一来是因为之前来得容易,花起来不觉得心疼。 二来则是这庄子里这么多年都没抬起过头来,余四海就想着好好露一把脸。 什么财不可外露,他可不管这些。 好不容易翻了身,这不让大家伙都知道见识见识,那得多憋屈。 此时的余四海,可以说人都飞到了天上。 何时体会过如此感觉,笑的都快合不拢嘴: “哈哈哈,能花多少钱,那台电视机才是大头呢!” “咱们屯子这才通电多久,我们家也就有个手电筒还是装电池的。” “你就把电视机都给买来了。” 这电视机虽然说不上是平安县的第1台,但也是整个井口屯的第1台。 余四海笑得更开心了:“这不是放在家里给媳妇儿看嘛,大年三十晚上大家伙有空的都过来。” “咱们屯子里也能热闹热闹。” 余四海说的漂亮,可从没想过这电视机买回来给马莲莲看。 他又没有工业票,一台电视机可得小2000。 要不是马莲莲家已经没了啥亲戚,买回来也是自己的 再加上这玩意儿,又能长脸,又能享受。 不然余四海可舍不得花这个钱。 宾客逐渐坐满。 余四海却仍旧没有看到一个杨树庄村民的身影,不由皱眉问道:“胡屯长,这杨老头靠谱不?” “你不是说已经安排好了吗?” 胡有来其实心里也没底:“昨天我和杨老头说完,那老小子就说要回屯子里商量一下。” “也不知道商量得咋样,按道理没来信,应该就是会来啊!” 其实这事儿胡有来原本是真不想掺和,奈何余四海给的红包实在太大。 而且一开始根本没有提到过,还要让自己去喊陆东他们。 已余四海和陆东的关系。 胡有来真怕自己去人家那,说出这事儿来会被打上一顿。 这才将杨树庄的杨老头给喊了过来。 人家至少是一个庄子的,好说话些。 至于人能不能叫过来,胡有来自己心里其实也没底。 不过他也不在乎,这事儿陆东不来和他也没了关系, 反正该做的他都已经做到了。 就在这时,乌泱泱地一群人从远处走来。 正是杨树庄的村民们。 二十几名汉子,还有七八个妇女。 胡有来见到杨树庄的人还真的来了,心里十分欢喜。 要知道这群人能来,可就不是余四海的面子。 而是他胡有来的面子了。 赶紧端上一碟子烟和一碟子糖果,就迎了上去。 “大家伙可来了,就等你们呢。” “吸烟,喜糖多抓点,带回家给小孩子吃。” 胡有来一边招呼着,一边带着众人往里迎。 这群人和余四海可不对付,他比谁都清楚,所以也没傻愣愣带着人就往那领。 而是直接带着众人准备入席。 可余四海这次就压根没打算让陆东他们痛快的吃饭。 双手抱胸阴阳怪气道:“现在的年轻人可真的是越来越没皮没脸了。” “自己亲舅舅结婚,空着手来不说,连招呼也不打了?” 此时若落座的这些人早就在关注着这边。 看热闹不嫌事大,原本大家还以为没有摩擦,有些兴致缺缺。 此时听到余四海这么说,一个个都是安静了下来,生怕错过点啥。 陆东听后只是笑了笑,他还怕余四海不开口,自己不好说话呢。 见到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陆东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余四海你tm算个勾b?” “真以为老子过来,是给你面子?” 一顿含妈量极强的问候,在场的上百人没有一个不傻眼。 陆东完全不按套路出牌,骂得余四海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像是走马灯一般。 怒不可遏的余四海,一把就冲了上来。 双手提着陆东的衣领道:“你小子找死是吧?” 气势汹汹,但样子却有些可笑。 毕竟他比陆东要矮上一头 陆东见状,轻笑道: “要我看这个婚不结也罢!” “马莲莲是我们杨树庄的人。” “我们这帮子人也能算是半个娘家人!我们村长是不是能算你半个老丈人。” “你们余家就是这么对待老丈人那边的?” 陆东也只是往自己脸上贴金,今天他也不清楚马莲莲那边到底是什么态度。 虽然今天就是冲着打架来的,但是这舆论战也不能输。 可就在这时屋子里听到动静的马莲莲跑了出来。 “你这是干啥?” “这些可都是我庄子里的叔叔婶婶弟弟妹妹!” “赶紧把东子松开!” 第129章 能不能带她过上好日子? 马莲莲的出现。 其实救的不是陆东,而是骑虎难下的余四海。 “行,今天我大喜的日子,就不和你小子计较了。” 余四海逮着台阶就开始下,只不过面子还是得要。 说话也不是太客气。 陆东也没啥好脸色,绕开余四海看向马莲莲,笑道:“我们也能算得上半个娘家人吧?” 马莲莲抿嘴点了点:“那肯定算呀,我以前不就是杨树庄的人?” 这话说后,余四海的脸色都有些不对劲。 嫁到了杨树庄就成了杨树庄的人,这话落到他耳朵里,真的是十分刺耳。 马莲莲却并未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是招呼着陆东他们坐下。 可是在看到人群中提着一个布袋的二愣子时。 却突然愣了一下。 神色有些落寞,转眼又笑脸相迎,虽然隐去得很快。 但陆东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落座之后,大家乐呵呵地吃着桌上的点心。 刚才杨树庄可没有吃亏,而且这桌子上的糖果吃食又十分精致。 大家也没来由赌气不吃。 “东子,要我说刚才你直接把余四海摁地上不就行了。” “我们大伙可都带着家伙,不把他打个半死,别放出来。” 饭桌上赵山在面对这带把的华子时仍旧抽着他的铜锅。 一旁另外一名杨树庄的汉子也是附和道:“对呀,干他丫的就完了。” “现在知道他是个舅舅了,以前欺负你们两兄妹的时候,怎么没见他这么想?” 汉子说着猛然从腰间抽出侵刀,拍在了桌上。 虽然宴席吵吵闹闹,大家都在吹牛打屁。 但临近的几桌,还是有人看了过来,目光带着几分不悦。 陆东则赶紧端起桌上的瓜子盘放在了上面,挡住了他人的目光。 “其实我当时也准备动手的,不过还好没动手。” “你们看看那墙边放了啥?” 陆东悄悄指向路边的围墙角落。 只见土墙外每隔一段距离就放着几根拆掉了头的锄头把。 赵山见状,双眼微眯:“我就说那小子怎么敢让咱们来。” “原来早就准备好了。” 就刚才的情况,赵山相信陆东可以让余四海后悔一辈子。 可是真乱起来,他们这群人恐怕也讨不到好。 没有哪个屯子的人是不团结的,内部可能会有间隙。 但对外的时候,就会十分团结。 而且从今天的情况来看,至少屯长胡有来是吃了好处的。 以胡有来的身份,真打起来肯定也不会站在杨树庄这边,不然他这个屯长就别想当了。 大家伙坐在桌上聊着天,二愣子就是一脸沉闷。 魂不守舍地望着大门发呆。 此时的马莲莲已经回到了房间,就等着鞭炮一响举行典礼。 “二愣,你敢抢婚吗?”陆东悄悄凑到二愣耳边说道。 二愣的双眼再次有了光彩,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陆东。 似乎是在求证,刚刚自己有没有听错。 “是不是觉得还挺难受的。”陆东继续说道,其实感情这方面他还真没有经验。 不然就不会只有这干巴巴的几句了。 二愣子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道:“我不行,余四海有钱,有本事,还能买得起电视机。” “我只有一只野鸡。” 原本二愣子是想把这只野鸡当做马莲莲结婚的礼物,在这个人人随礼,都是一块两块的年代。 一只野鸡并不算寒酸。 可在二愣子看到现场这豪华的装扮以及那“三转一响”后,就不好意思将这野鸡给提出来。 甚至还有一些庆幸,出发之前陆东给自己弄了个袋子装。 反正大家伙也都没拿礼物,他这样反而还显得合群一些,不会太过突兀。 陆东苦笑地抿了抿嘴。 物质的爱情肯定有,但他相信更多的女性只在乎男方是否会竭尽全力地对自己好。 未来是大家一起双手创造的。 更何况有陆东在这,杨树庄大家伙的日子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所以陆东,还是希望二愣子能争取一下。 他不知道马莲莲到底是因为什么选择嫁给余四海。 但刚才马莲莲的眼神让陆东知道对方心里其实还有二愣子。 再加上上一世的记忆,陆东其实心里清楚,马莲莲并不是个多么物质的女人。 不然当时二愣子意外离世,她也不会自己掏钱再以一个寡妇的身份为其披麻戴孝。 有些人,错过了那就是一辈子。 陆东上一世就有过遗憾,这一次他想尽自己所能帮助这些有需要的人。 “二愣,你想不想跟着杨固一起贩运红参?” 二愣子有些吃惊,陆东在贩运红参的事情,他自然也知道。 而且他还听说一趟就给一百多,来回的路费还不需要自己承担。 虽然大家伙说人人都有机会,每家每户轮着来。 可二愣子却从没当过真。 来回一趟也就10来天的样子,收入都比得上人家上工一整年了。 这种好事哪能轮得到自己头上呢。 不过此刻陆东都开了口,二愣子还是下意识地问道:“真的也可以带我吗?” 一旁的赵山见到二愣子重新恢复了神采,也是不由笑道:“咱们庄子里的人只要愿意去人人都行,你没听别人说吗?” 陆东现在代表的是白松县药材公司,而之前的安排也早就散了下去。 再加上有着冯权在上面兜底,就算是有人闹,也根本不怕。 陆东笑了笑:“那你觉得现在你能不能买得起电视机?” “能不能让她过上好日子?” 二愣子点了点头:“能!” 下一刻,他的脸色又垮了下来:“可是,人家能看得上我吗?” 听到这里,陆东就知道这些话是听进去了。 继续说道:“看不看得上你,你不会去问吗?” “人死鸟朝天,咱们东北爷们啥时候怕这个了?” 二愣子有些纠结:“今天可是人家大喜的日子,这时候做这种事情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那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跳进火海?” “余四海是怎么对待我舅妈的,你还不知道吗?” 陆东话刚出口,二愣子眼中便升起一阵怒火。 就在这时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 身穿大红色衣裳的马莲莲在马向阳的搀扶下走出了大门。 第130章 给我动一个看看 鞭炮一响。 也是新娘子进门的时候。 马莲莲头发用香油梳得整整齐齐,戴着红花。 所以人人都说,女子在结婚那天是她这一辈子最美的时候。 典礼开始,连炒菜的大师傅也停下了手里的活。 找了一把空椅子,坐在一旁看着热闹。 鞭炮声刚刚停下,便听到呱唧呱唧的竹板声传来。 “放鞭炮,办喜事儿,老傻我也来凑个趣儿。” “来道喜,来祝贺,咱们大家同欢乐。” “老少爷们儿往前看,一对新人台上站。” 这可以算是一种习俗,余四海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包烟和一个红包塞给对方。 那“老傻”收到东西之后唱得也是愈发起劲。 “儿媳妇,娶到家,老婆婆心里乐开花。” “你织布来我耕田,小康日子奔向前!” 四周叫好声一片,余四海和林月娥,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但马莲莲却是一脸哀伤模样,秀眉微蹙。 双眼忍不住地往陆东他们那桌去瞥。 她想去看二愣子,可是却没有勇气,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哀伤涌上心头。 可一想到自己寡妇的身份,马莲莲又觉得自己不配。 此时的她更是觉得自己低贱,都已经在婚礼上了,竟然还去想着别人。 “老傻”打完快板,热闹的唢呐声随之而来。 胡有来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现在,麻烦新郎余四海为新娘冯莲莲,戴上婚戒。” 别看这婚礼排场摆得很大,但其实许多流程都已经被省略。 没有接亲的喜宴,连所谓的典礼也全部简化。 喇叭声响的同时,便是最后一步。 而这一步其实也是余四海安排的,之前整个井口屯哪有戴婚戒这一说。 在阳光的映照下,耀眼的戒指闪烁着灿灿金光。 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却唯独没有马莲莲。 典礼在即,马莲莲总算鼓起了勇气,想借着最后的机会,再去看看台下的二人。 可只是一眼,马莲莲就呆在了当场。 二愣提着白袋子,挤过人群冲了过来,两边还跟着为其开路的赵山和陆东。 “等一下!” 陆东大声地喊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更何况自己和余四海本就有仇。 此时的二愣子总算是提起了勇气,愿意去争取。 陆东没有理由坐视不管。 余四海目光不善地看向周围早就安排好的打手。 胡有来也是面色不喜道:“陆东,你这是要干什么?” 如果陆东敢在这个时候闹事,无疑是在打他胡有来的脸。 即使他是猎熊英雄,那又如何。 一码归一码,胡有来并不会因为这个事情而就此作罢。 陆东则是继续推开人群带着二愣子挤了过来。 来到几人面前,这才说道:“不干什么,就是还有个礼物忘记拿出来了。” 胡有来看了看二愣手里提着的白布袋,又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了余四海。 见到余四海点头,这才挤出笑容:“你这礼物来得还挺晚,那我就代表你舅舅收下了。” 胡有来说着伸手便要接过布袋。 陆东却是挡在了前方:“哎,这礼物可不是给你的,是给马莲莲女同志的!” 陆东的称呼一直很注意,余四海是他舅舅,这是血脉,是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但是马莲莲的身份,不同。 这一下胡有来生气了,但又不好发作。 而周围也有不少汉子已经捡起了墙角的镐把。 任谁都看得出来,陆东没安好心。 马莲莲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 二愣子也是将布袋打开,从里面拿出了那只已经冻硬的野鸡。 哄笑声传来。 “我还以为是啥东西呢,搞得这么夸张。” “这家伙是刚刚忘记上礼账了吗?” 就连原本脸色有些难看的余四海,这时也笑了出来。 原本他还以为是什么侮辱性质极其严重的东西。 却没想到是一只已经死了的野鸡。 可也就是这只野鸡,勾起了马莲莲点点滴滴的记忆。 村里的土路上。 满脸憨笑的青壮汉子,背影被夕阳无限拉长。 门口是满满的水桶和一只已经处理干净的野鸡。 这是独属于他们这个年代人的浪漫。 两道含泪的目光相汇,二愣子脑海中一片空白。 陆东交代的话,早已经被他忘了个干净。 左手抓着布袋,右手拎着野鸡。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这饱含深意的目光,却让马莲莲读懂了他的心意。 “二愣,你愿意娶我吗?” 因为激动,和拼尽全力鼓足的勇气。 冯莲莲的声音很小,甚至说起来断断续续。 但就是这小小的声音,却犹如晴天霹雳落进了人群中。 戏谑的嘲讽声不见了。 四周一片寂静。 啪嗒! 金戒指掉在了地上,像是一块巨石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臭婊子!我他妈杀了你!” 余四海双眼变得赤红,作势就要去掐住冯莲莲的脖子。 二愣子虽还没有回答,两人也还没有彻底确立关系。 但看着心爱之人即将受到欺负,又哪能坐视不理。 只见二愣,一步跨出挡在了冯莲莲面前。 抬脚就是一个直踢,将余四海踹了出去,随即转头准备和冯莲莲说些什么。 可这时哪是甜言蜜语的时候。 那群汉子已经围了过来,只不过四周看热闹的人太多。 再加上早就安排好的杨树庄村民,同时开始掀桌,碟子,板凳,瓜子,花生到处乱飞。 阻止了镐把子落下的时间而已。 陆东吼道:“别腻歪了!扛着你媳妇儿赶紧跑!” 嘀嘀嘀! 汽车的鸣笛声响起。 一辆吉普212冲入了人群。 不过鸣笛声来得很早,众人很迅速地让到了一边,没有撞到一个人。 车子刚刚停稳,杨固就带着黄印从车上跑了下来。 可此时,那十几名拿着镐把的汉子也是围了过来。 “给老子打,往死里打,打死了算我的!”余四海,一声令下。 便有人准备动手。 “你们他妈给我动一个看看!咱们一起吃席!”杨固从腰间掏出手榴弹,一只手已经捏住了拉环。 这一下众人都老实了下来。 只剩下余四海还在那里歇斯底里:“这一个破木柄,你们怕他干啥?” “老子花这么多钱来请你们看戏的?” 虽然余四海这么说,但在面对这种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时,就那20块钱,可没人想去冒这个险。 不止没人动手,反而已经有人悄悄开始撤退。 这有一个开始打退堂鼓,其他人也开始有样学样。 就连胡有来,也在看到手榴弹的一瞬间,早就跑没了影。 这一下没了帮手,陆东几人也不再停留,就这么上了车扬长而去。 “哎哟,我擦!东哥,刚刚我表现得牛逼?” 车子刚开出去不远杨固,就推了推陆东的肩膀道。 “老讷了!”陆东竖起了一根大拇指,随即看向黄印道:“你咋突然跑过来了?” 黄印尴尬地笑了笑,正准备开口。 杨固却是咳嗽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20块钱塞到了陆东手里。 第131章 块钱 “这钱是啥意思?”陆东不解地问道。 杨固则是又在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张小纸条来:“我也不知道,这还有一张号码呢” “就是刚才你们走的时候庄子里不是来了俩车吗?” “车上下来两个男的,就问我认不认识你。” “然后就给我拿了二十块钱和这个号码,说是有事情需要帮助可以打这个电话。” 陆东摊开纸条,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个电话号码。 陆东稍作沉思,默默将那20块钱收进了口袋。 不用去想,必定是郭金兰。 这可是80年,安装一部电话的费用就是上万元,而且还需要单位的介绍信。 陆东不知道郭金兰离开余家之后到底经历了什么。 但从这张纸条和这20块钱来看,现在的生活条件肯定差不了。 说不定是寻找到某个亲戚,得到了帮助。 既然人家现在日子过得好,自己也没必要过去打扰。 “东哥,这人是谁呀?”杨固好奇地问道。 陆东则是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反而是看向单手开车的黄印道:“你怎么今天过来了?是不是有啥事儿?” “没啥大事,等回去再说吧。” 黄印并不知道陆东和他舅舅的关系,这次前来本来是想道喜的。 现在二愣子两个在车上,他还真不好意思说这回事。 车子缓缓驶入杨树庄。 都是一米八几的大高个,5个人挤在一起实在难受。 刚离开井口屯的范围,赵山便下了车。 只留下杨固和二愣子夫妻俩挤在后座。 刚一下车。 二愣子就在马莲莲的要求下,满脸通红的朝陆东躬身道谢。 “东子,谢谢你。” 那脸红的像是个猴屁股,不知道是因为抱得美人归,还是说刚刚抢婚实在太激动。 陆东摆手道:“可别!这事儿和我没啥关系,要谢就谢谢你媳妇儿!” 二愣子抿了抿嘴唇,有些羞愧。 如果不是马莲莲那句,“你愿意娶我吗”。 恐怕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其实直到最后冲了过去,二愣子也没有提起勇气来。 只是想以一个兄长的身份默默陪伴对方,至少这样余四海就不敢随便欺负她了。 这时庄子里的人也围了过来。 一个个朝二愣子拱手道:“二愣,你这怕是得摆上几桌吧!” “是啊!咱们庄子里可不知道多少人都惦记着马寡妇呢!” “你这不摆几桌说不过去吧?” 二愣子还未开口。 冯莲莲则是满脸笑容地都应了下去:“必须摆,就算家里再穷,几口茶水还是有的!” “那倒没必要只喝茶水,我前段时间打了不少猎物,到时候来我那拿就行。”陆东率先开口道。 之前第一次打到小黄毛回庄子,还有点担心来分肉的人太多。 结果后来打的越来越多,庄子里的人也不好意思来分。 以至于陆东前段时间打的那1000多斤肉,现在还摆在家里呢。 而且今天出发的时候,还把人二愣子家的墙给推倒了。 虽然二愣子并没有说什么,但陆东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这时一名汉子笑着说道: “你看东子这人,啥都要争个先,这回可不行,前段时间冬捕我也分了不少鱼!” “到时候给你送几十斤鱼肉过去。” “不过小孩子出生了,可得认我当个干爹。” “几十斤鱼就想认个干爹?我出20块钱买喜糖!”又一名汉子反驳道:“这干爹说什么也不能让吴老汉给当!” 众人在敲定婚礼宴席的同时,陆东这边也是跟着杨固回了家。 就算是要开席,也得等到晚上了。 一大早就知道这顿午饭是吃不成了,所以赵秀荣特意多做了几人的饭。 “哟,这么早就回来了?” “咋样?掀桌子没?” “是不是打的那瘪犊子屁滚尿流?” 赵秀荣一脸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没有,没打起来。” “咋能没打起来啊!你们会不会闹事?我不是给你说了,到时候一开席就掀桌吗?”赵秀荣听到没打起来,气得胸膛不停起伏。 好像吃了天大的亏一样。 “早知道我就跟着去了。”赵秀荣叹了口气。 “虽然没打起来,但是我们把新娘子给抢回来了。” 陆东见秀姨这副模样,也不打算继续逗对方。 等到讲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赵秀荣竖起大拇指道。 “好家伙,二愣子挺有种!够爷们儿没给咱庄子丢人!” 等到赵山回来,饭菜也刚好端上了桌。 一大帮子人围着饭桌其乐融融。 这淳朴的地方十分好客,今天也可以算是黄印第一次来杨固家吃饭。 赵秀荣更是十分照顾,一个劲的给人家夹菜。 赵秀荣见黄印先是夹一筷子菜放进嘴里,然后又拿起馍咬上一口。 还以为他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吃。 拿出一个白面膜示范道:“诶!你得把馍掰开,把菜夹里面吃。” “这样才得劲。” 黄印后只是尴尬地晃了晃自己的左胳膊。 赵秀荣这个才想起,自己忘了这事。 赶紧道歉道:“不好意思,我这一下子忘了,来我帮你掰开。” 赵秀荣说着便起身准备帮助黄印。 不懂则是将她拦了下来:“不用,人刚才还开车带我们回来了呢!” 有的人受伤之后需要人关爱,而有的人则需要的是尊重。 他们希望别人像对待正常人一样对待自己。 黄印和冯权都是如此。 一下午的忙活,大家**协力下。 婚礼现场也被简单地收拾了出来。 桌上的菜肴说不上多么豪华。 不过有鱼有肉,有蛋有菜,也算不得寒酸。 因为是晚饭的缘故,担心天黑了不好收拾。 所以这饭吃的其实挺早。 等吃完饭回到家里,外面还挺亮堂。 陆东喝了不少酒,一边牵着妹妹,一边拉开院门。 可院门刚一打开,陆小茜便发出一声尖叫。 这一下子陆东也是醒了酒。 赶紧从腰间拔出手枪。 目光不停在院子里扫视。 两条狗子发出汪汪的叫声,像是在欢迎陆东,根本没有看到危险的气息。 只见陆小茜指着小院的一角道:“哥哥你看那里。” 第132章 雄鸡骑鹰 只见在墙角处,自家那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公鸡正骑在什么的身上。 而四周则围着几只气鼓鼓的母鸡。 陆东赶紧走了过去,这才发现自家公鸡骑着的是一头雪白的老鹰。 准确来说是一只海东青。 海冬青又名矛隼,被称为万鹰之王,是古老的猎鹰品种,在古代是重要的皇家贡品。 其中又以白色最为珍贵。 据说10万只鹰中间才能出一只海东青。 可即使如此,身长才50多厘米体重三四斤的海东青,在地面上却好像真不是公鸡的对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陆东家的公鸡喂得太好。 两个爪子死死地摁着海东青的翅膀,尖尖的鸡嘴每一次落下都能带起一撮毛发。 这海东青压根没有还手之力 看样子应该是这只海东青看中了院子里的小鸡,下来捕食。 结果被人家老爸看到摁在地上一阵爆锤。 陆东赶紧一声呵斥,把公鸡赶到了屋顶。 这玩意儿可是个宝贝,后世好多人可花钱都买不到。 游牧狩猎为生的北方民族中,流传着一句话叫做“鹰狗无价”。 这一句话就足以体鹰的重要性。 白海青、青海青、海东青、黄鹰、铁鹞,无论品种猎户之间谁要是能熬上一头鹰,那领着出去可真的是全场最靓的仔。 虽然自家的公鸡好像更强,但带只公鸡出去那可就没有范儿了。 陆东上前准备查看那海东青的情况。 自己还有这十几点属性点,用来治疗这只海冬青不算浪费。 此时海东青身上的白羽被啄得七零八落,一副落魄将军模样。 陆东见状有些担心,生怕弄坏了这宝贝儿。 可谁知刚一伸手,海东青竟是扑通了一下翅膀就飞了起来。 陆东眼疾手快,一个大跳,伸手去抓,却是扑了个空。 眼看再次起跳,已然来不及。 刚刚被陆东赶走的公鸡,仰头发出一声嘹亮的鸡鸣。 煽动着翅膀撵了上去。 一屁股坐在了海东青背上,将它压了下来,鸡嘴一个劲的开始啄。 鸡这种生物要说飞,还真有点困难,也就能站在屋顶扑腾几下。 有了前车之鉴,这回陆东可不会再让它跑了。 之前为了救长毛,在村东头的菜地打野猪时,杨固发现的那头老鹰,陆东其实就动了想养一只猎鹰的心思 可是这养猎鹰哪是那么简单的。 先不提熬鹰,逮鹰就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事情。 捕获成年鹰或者直接从巢里掏雏鹰。 成年鹰的捕获需要用到陷阱,人得在旁边守着,陷阱容易伤到老鹰这个事情陆东倒是可以处理。 就是这人得走在旁边,不然等自己过来老鹰都嗝屁了也没用。 可是你在旁边守着,又容易被天上的老鹰发现。 说不定蹲上个三五天,一点反应都没有。 但是人又不敢动,不知道是老鹰没发现猎物,还是说发现了自己。 如果恰巧发现了猎物,结果人一动,那就前功尽弃。 如果其实早就发现了人,那就像个傻子一样,做着无用功。 而至于从巢里掏雏鹰,难度也不比用陷阱低,而且更加危险。 毕竟鹰的巢穴大多是在悬崖峭壁。 为了避免海东青再次逃跑,陆东这回可是用双手牢牢地抓住。 不知道是反抗还是求饶,海东青嘴里不停发出嘤嘤的叫声。 可这声音落到大公鸡耳里,却好似挑衅一般。 扑腾的翅膀又要开啄。 顿时海东青叫的更大声了,眼看着自己的公鸡这么欺负家里的新成员。 陆东也不惯着,一巴掌就朝公鸡扇了过去。 “老实点!” 这一巴掌用的力气倒是不大,但也给家里的大公鸡扇的七荤八素摇摇晃晃。 回到房间,陆东检查伤势,发现除了脑袋上有些秃之外,这只白色的海东青并没有受到什么伤。 找来一根狗链,拴在了海东青的腿上。 眼看着后天就是除夕,反正晚上也得守岁,陆东打算今天就开始熬鹰。 按照听说来的做法,第1天人要和鹰对坐。 不给老鹰水和食物。 到了晚上,就在老鹰面前大口吃着牛羊肉,勾起对方的食欲。 等到第2天。 老鹰会因为饥饿而开始挣扎,这时候可以进行喂养,但一般来说以老鹰的孤傲,对此会不屑一顾。 它的意志力仍旧存在,甚至会对人发起攻击。 陆东需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死死地看着这头老鹰。 不给它吃,不给它喝,不让它睡觉。 然后一步步击垮它的意志力,让它放下尊严。 最终站在猎人的胳膊上,享受猎人给予的食物。 这种事情急不得,只能慢慢一步一步来。 陆东坐在炕上,时不时朝着海东青的脑袋吐出一口烟雾。 就这么守了才几个小时,突然门外传来李明的声音。 “东子!东子!在家不?” 陆东拍了拍眼前快要合眼的海东青,想要出门但又害怕前功尽弃。 只得朝着院外喊道:“李队长你要不翻墙进来吧?我现在不方便!” 突然院子里传来扑通一声。 接下来,揉着屁股的李明走了进来。 “你这干啥呀?门都不给我开?” “哎哟,我操!你搁哪搞到老楞啊?” “没想到你还会熬老楞?” 望着这头海东青,李明嘴里不停发出啧啧声。 他虽然不是猎户,但却十分喜欢打猎,不然之前也不会缠着赵山带他。 此时看到这头海东青,可比看到了亲闺女还要稀罕。 伸手就要上来摸。 “别碰这玩意儿咬人,今天下午刚抓的。”陆东赶紧制止道。 “李队长你这么晚过来,有啥事儿吗?” 李明笑了笑双手一抱胸,扬扬得意道:“我来有啥事儿,你小子还不清楚?” 李明一副我懂你但是我不说的表情,弄得陆东有些摸不着头脑。 难不成是抢婚的事情? 可是按道理来说也得先找二愣子和杨固吧? 这两个人一个拿着手榴弹,一个扛跑了人家新娘子。 自己这最多也就算个帮凶。 怎么还先找到这里来了? 可一想到自己最近也挺老实的,除了打猎也没干啥。 陆东以为还是今天上午的事情,于是说道:“抢婚那事儿和我没关系啊!” “而且人家又没打证明,马寡妇乐意跟谁就跟谁呗!” 李明一愣,脸色古怪道:“你这小子,跟李大哥还不说实话了是吧?” 第133章 海东青认主 “你放心,事情我都给你压下去了。” “余四海还跑我那去报案。” “说是家里都电视机,自行车,锅碗瓢盆全被砸了。” 这回该轮到陆东吃惊了。 “啥时候的事啊?” “就今天下午5点多吧。”李明一边说着,一边倒了一杯水。 刚喝到嘴里,却又立即吐了出来: “啥玩意儿?真不是你干的?” 李明见到自己都把来龙去脉讲了个大概,陆东还不承认。 此时才知道这事情真不是陆东做的。 “我一直在说不是我干的呀,下午二愣婚礼,我们都在帮忙呢。” “再说,这可是违法的事情,我们可不能干。” 李明此刻的白眼都快翻到了天上。 违法的事情可不干? 我看你小子是没少干! 原来就在今天下午。 余四海母子俩正窝在家里生闷气,突然一辆吉普车就停在了屯子里。 顿时车上下来4个壮汉,一脚踹开院门。 进到屋子里就开始砸。 叮咣一阵乱敲,连锅碗瓢盆都没放过。 大门都给拆了下来。 等到屯子里的人反应过来,人家就已经开上汽车扬长而去了。 这个锅自然就记恨到了陆东头上。 可要说来杨树庄找人,他们又不敢。 只好找到了公社,李明这里。 可李明哪会搭理余四海,在得知情况后,立即就把人赶了出去。 理由也很简单。 “投机倒把” 余四海家穷得叮当响,哪里来的钱买电视机和自行车? 这还敢过来报案? 怕不是来自首的。 几句恐吓,余四海也不敢再提此事,所以只好灰溜溜地咽下这口闷气。 这事陆东其实内心已经有了答案。 恐怕就是今天来家里送钱的那批人,也就是说是郭金兰安排的人。 前舅妈还是会报仇啊! 那电视几千块,再加上自行车缝纫机手表啥的。 余四海这回可以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个年是别想过安生了。 说到这里,李明不住提醒道:“你们那大炮仗的事情,还是得注意点。” “现在知道的人不少,可这东西不比枪,管得还挺严。” 李明口中说的“大炮仗”,就是前段时间他给赵山提供的手雷。 陆东听后,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这玩意儿其实揣着倒没啥问题。 就是今天这么多人都看到了,怕是不好用在余四海他们身上。 报仇一时爽,善后却是个大麻烦,虽然大部分林子里出事的人都不会有帽子叔叔介入。 可却依旧存在风险。 “嗯,这事儿我明白,下次肯定注意。”陆东没有明说。 杀人什么的,说出来真不好听,虽然李明也知道。 甚至这手榴弹都是他提供,可陆东在言语上还是有些注意。 “行,反正你注意些,毕竟啥事儿都有风险。” 李明也是没有明说,只是嘱咐了一句,随即道:“那我就先回去了,那啥,今天的事情虽然和你没关系。” “但是看在大哥这么为你着想的份上,明年开春是不是带我一起上山呢?” “瞧你说的,不就上山打围嘛?你要是想去,要不咱大年三十晚上走一走?” 李明打了个哈欠,笑着道:“那还是等开春吧,大过年的上三打练,我怕媳妇儿回娘家。” “那行,我就先回去了,也不知道媳妇儿给我留门没。” 李明在走之前,又给陆东搬了一腿狍子肉进来。 “走大门就好了,我反正也不睡不用锁。”陆东交代了一句。 可刚过一会儿就听到外面传来哎哟一声。 看样子,李明是又没走正门。 架锅烧水,时不时又朝那头海东青吐出一口烟雾,不让它睡去。 半个多小时之后,四溢的肉香飘满房间。 就这么,陆东当着海东青的面。 抱着骨头就啃了起来。 就没放调料的狍子肉,可真的是难以下咽。 但陆东还是装作一副很美味的模样,举着肉骨头,在那海冬青面前晃了晃: “馋不馋啊?” “叫我一声大哥就给你吃!” 其实陆东也就是嘲讽嘲讽,按照鹰的个性,称之为桀骜不驯也不为过。 可谁知陆东刚一靠近。 那海冬青竟是费力的煽动翅膀,落在了陆东的肩膀上。 然后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陆东的下巴。 “啥玩意儿?熬鹰这么简单吗?” 这回轮到陆东不会了。 不是都说,鹰的意志力极强,很难被驯服吗? 咋个自己这才几个小时,这鹰比狗子还听话了。 压下心中的疑惑,陆东试着从骨头上撕下一缕肉丝来。 刚一伸过去,那头海冬青便扬着脑袋张开嘴,似乎是在等着主人的投喂一般。 肉丝刚一靠近,海东轻便三下两除二全部吞入了腹中。 紧接着发出,嘤嘤的叫声。 当鹰愿意吃人手上的食物,其实就已经证明认主了。 接下来只要进行训练就行。 一边喂肉的同时陆东脑海中开始思考该怎么给这海冬青取名。 通体雪白带着些许灰黑的斑点。 叫小白是肯定不行的,不然这一狗一鹰能干起来。 猎狗小白是肯定不会吃亏,就是这猎鹰小白恐怕得遭老罪了。 要不叫小青? 可是总感觉怪怪的,好像有毒一样。 琢磨了一下,棒骨上的肉都快被喂完。 可陆东还是没有想到一个名字。 为了确定这头海东青已经认主,陆东打开了系统面板。 赫然多了一列。 之前只有一栏猎犬,而下面是小白和煤球的名字。 此时在煤球名字下方又多了一栏,标记为猎鹰。 陆东尝试给海东青添加了三个属性点。 【叮,恭喜宿主给猎鹰海东青加点了三点属性点,加点成功。】 咯咯咯! 系统提示音刚刚响起,一阵类似母鸡下蛋的声音便传来。 陆东只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揪了一下。 “好家伙,你咋这么叫啊?” 陆东也没养过鹰,对于老鹰的叫声还真不熟悉,可惜现在也没个百度啥的可以搜索。 只好耐着性子,打算明天去找赵山问问看。 人家毕竟是那么多年的老猎户,啥东西应该都知道一点。 既然系统已经确认海东青认主,陆东也不用继续熬夜。 将锁链解开之后,沉沉睡了过去。 原本还想着第二天去找赵山,可天刚蒙蒙亮,人家就自己找了上来。 第134章 年味 “东子,你冯叔找你有些事情!” 门外传来赵山的大嗓门。 听到还没有动静,赵山不住嘟囔道:“这小子不是在熬鹰吗?” “难不成没熬过睡着了?” 昨天晚上李明有和赵山提到过陆东抓到海东青,在熬鹰的事情。 “诶?东子还抓到老鹰了?啥品相啊?”冯权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也没见着呢,听说是昨晚回家的时候逮到的,好像是头白色儿的海东青。” 就在这时,陆东慌慌张张地打开了门。 连衣服都没有穿好,只是披在了肩上。 原本陆东是不着急的,可是一听到是冯权来找自己。 却是立即慌了神。 这么大早的过来,陆东就担心是因为叶钱的事情。 眼看着明天就是除夕,这要是今天把人放了,过来要车,那可就真完犊子了。 陆东这还没开口询问。 冯权却是一脸兴奋地扑了过来,给陆东一个狠狠的熊抱。 要不是赵山不清楚状况,拦着。 怕是还得啵上几口。 “东子你可真是我贵人!”冯权被拉开后,仍旧无比兴奋,根本看不出来,是一位经历了无数生死的战场老兵。 “冯叔,啥情况你先说呗,这又亲又抱的,我有点怕。” 冯权清了清嗓子,却还是抑制不住兴奋:“特么的,你叔我这是没闺女,不然肯定嫁给你。” “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冯权说着,双手便掐上了陆东的脸颊。 陆东一脸愁容地看向赵山道:“冯叔这情况多久了?” “我也不知道啊,刚才还好好的。”赵山眉头紧锁。 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样子好像是有啥天大的喜事落在了冯权头上一般。 就这么冯权又疯了一阵。 这才讲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他今天早上来还真就是为了叶钱那事。 “反正这事你就别担心了,叶钱那小子已经被上边接走了。” “连带着他的保护伞一起,应该就这两天会喂花生米。” “这事,你小子功不可没,车子继续开着,谁找你麻烦到时候就来省城找我。” 冯权眉飞色舞。 陆东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叶钱会不会被送进去,那是迟早的事情。 但是他却没有想到,因为这事情,冯权会被直接调到省城去。 之前的打算也就是,给人家多一份功劳。 看样子冯权上头的关系确实不浅,亦或者是这份功劳确实很大。 不管是何种原因,只要冯权能够平步青云,对于陆东来说那都是天大的好事。 心头第二大的祸患得到了处理。 陆东今天的心情可谓是一片大好,明天就是大年三十。 一直忙前忙后的陆东却还是未能得闲。 忙着打扫屋里一年以来积攒的尘灰、蜘蛛网。 还在楼板上方找到了一个布满灰尘的小雪橇。 把长毛、大黄、二黄全部借了过来。 再加上家里的小白和煤球。 5条狗子拉着陆小茜在庄子里驰骋,一帮子小孩跟着闹腾。 今年陆东也算是积攒了足够的资金。 接下来就可以好好准备之后的事宜了。 钱必须得挣,余四海也必须得死,还有那个老太太林玉娥,所有的账,陆东都记在心里。 一堆事情忙完。 在热烈的鞭炮和孩子的欢笑声中人们迎来了除夕。 今年却是不同。 赵秀荣早早地便来叫上陆东两兄妹,一起包饺子,准备年夜饭。 当然除了饺子之外,还有年糕,粘豆包。 而在这一天饺子也不再被叫做饺子,而是被称为元宝。 陆东还记得小时候父母带着他煮饺子,有时候饺子煮破了。 陆东总爱喊饺子破了。 然后就会因此挨揍。 除夕图的就是个热闹。 只是陆东两兄妹和两只狗子一起,实在是太过冷清。 但是如果在赵秀荣家却是不同。 一大家子六口人,热闹非凡。 杨固像是个半大小子,带着陆小茜在院子里炸狗盆。 除了噼里啪啦的响声外,还有大黄和二黄凄惨的呜呜声。 今天二愣子家也挺热闹,娶了媳妇儿就是不一样,整个人也不像之前那般,偶尔还会傻笑。 甚至还主动给庄子里的人写起春联来。初一早上,天才蒙蒙亮,陆东就早早地叫上了妹妹起来放鞭炮。 这叫开门炮,比的就是谁家的炮响得早。 相传谁家的炮仗最先响,各路神仙就会先到谁家。 那这家人以后的日子也会更加顺风顺水。 所以每年大年初一,天还没亮,有的人还猫在被窝里,酣睡的时候。 就会有连绵不绝的炮仗声响起。 收拾妥当,吃过早饭之后,陆东便早早地带着妹妹出门拜年。 风俗各地不同,有的地方是初三才开始拜年,初一初二一般待在家里。 平安县这边的习俗,拜年得在中午12点之前,全部拜完。 初二在家里待一天,初三之后便开始走亲戚。 但是陆东两兄妹根本没有亲戚。 过完初一。 陆东就带着妹妹,在屯子里拉雪橇玩,或者去赶集。 有时就跑到县城带小丫头去找黄印聊聊天。 别看黄印是一个走南闯北那么多年的汉子,掉只胳膊都不哼一声。 可是这每逢佳节倍思亲的定论,却怎么也逃不掉。 一直给家里的老婆孩子发电报。 只不过黄印其实年前就给家里发了电报,但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应。 不少地方过完元宵节吃过汤圆,便算是过完了年。 但是平安县这里得过完二月二,这年才算是彻底过完。 还有这么长的时间。 陆东觉得黄印一个人待在县城也冷清,于是就将黄印也一起接到了家里。 结果刚到初五,陆东还在家里放鞭炮“崩穷”。 便看到一满脸沧桑的女子和带着个小女娃出现在了自己门口。 竟然是黄印的妻子带着他那七八岁的女儿通过电报的地址找了过来。 质朴的村妇,脸上看不到孤儿寡母千里舟车劳顿的凄苦。 只有对于丈夫的心疼。 一大家子都过来了,陆东这小院也容不下这么多人。 便开车将黄印他们送到县城,去买些东西。 几人在街上闲逛着,居然意外地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135章 拍花子 面前是一个地摊,花布上放着一个皮箱。 皮箱里面空空荡荡,看样子东西都被卖得差不多了。 而这小地摊的主人,正是陆东第1次前往温市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个胖子。 这个年代胖子不多,再加上这家伙当时图谋不轨的模样。 陆东很难不记得。 这小摊的生意极好,转眼的功夫皮箱里剩下那点小玩意儿,也是销售一空。 胖子乐呵呵地将地上的花布折好放进箱子,是不是看到摊位前还有人。 于是笑着说道:“爷们儿,不好意思哈,东西都卖完了!” 可抬头的一瞬间,却是愣了一下。 “哎哟!大兄弟咱们又遇上了呀!” 显然这胖子一眼就认出了自己。 “这小姑娘是你妹妹?”胖子继续说道,从口袋里掏了掏抓出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来小丫头!” 陆小茜见到这奶糖,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却怎么也不肯伸手去拿。 其实这事儿倒也不怪这胖子长得像坏人,而是陆东现在已经不让自己妹妹吃糖了。 从年底到年初,这小姑娘嘴巴就没停过,结果长了好几颗蛀牙。 虽然小孩子会换牙,但是再吃下去怕是也不行。 胖子见状也不觉得尴尬,又从另一个口袋掏出烟来,和陆东套近乎。 不过这回却是不同,有着老乡buff以及过年光环的加持,陆东也没表现得很是防备。 而这胖子也没再,胡乱打听陆东的情况。 只是明里暗里的给路东指了不少发财路子,看样子是挺担心陆东和他一起竞争。 就在两人凑在一起唠嗑的时候,黄印也是带着媳妇儿,四处逛了起来。 这东北的黑市里,那些对于本地人来说已经见怪不怪的北国奇珍。 对于这从未离开过关内的农村母女俩来说,都显得是那么稀奇。 飞龙鸟、林蛙油、有的摊位上甚至还有熊掌。 可也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黄印他闺女不见了。 黄印带着媳妇四处寻找,可这集市上到处都是人,两个人根本没有头绪。 在看到和那胖子唠嗑的陆东时,大老远地就叫道:“东子!我闺女不见了!” 陆东心头一紧,目光四处扫视,可这哪看得到那小姑娘的身影。 这七八岁的小孩子,连成人的肩膀都够不到。 进入摩肩接踵的人群中,简直就是石沉大海。 陆东心里也忍不住开始发慌。 北方拐卖儿童的事情比起南方来说不算多,可却并不是没有。 而这类拐卖儿童的人,常被称为拍花子。 甚至在庄子里的时候,大人警告自家孩子,不要乱跑,也经常用拍花子吓唬。 拍花子,据说是使用了一种迷幻类的药物。 拍在小孩子脑门上,小孩一时清醒,不哭不闹。 只觉得身子两边洪水滔滔。 只有跟着拍他的人才能走出洪水。 而这种密药的配方,听说使用的主要成分竟然是——老母猪粪。 陆东虽然没有经历过拍花子,但在上一世,他确实遇到过,被人拍了肩膀,然后就把钱迷迷糊糊交给别人的事情。 当时也是临近年关,在路上陆东遇到了一名骑着摩托车的汉子。 那汉子从后面拍了拍陆东的肩膀。 然后就告诉陆东,他是自己叔叔的朋友。 说是车子快在半路要钱修车,想要借200块钱,过两天就来还。 陆东迷迷糊糊地掏出了200块钱。 钱都给出去了,这人才意识到不对劲,可那时对方已经骑着摩托车扬长而去。 所谓的还钱,自然也是没了下文。 这种事情屡见不鲜,尤其是乡下的老人容易中招。 联想到这些事情。 陆东觉得可能遇上了拍花子的可能性很大。 黄印她闺女黄蓉蓉,年龄不大,而且这人生地不熟的,不可能说跑到哪里去玩。 陆东不敢大意,带着两口子就顺着摊位两边的街道一路走一路找。 连续找了一会儿。 可转头一看,发现原本跟在自己身后的陆小茜已经不见踪影。 陆东心头一紧,刚才他可一直牵着妹妹。 顿时就挤开人群,连忙朝着刚走过来的方向追去。 所幸发现得及时,才走出去没两步,陆东就看到了自己妹妹跟在一个陌生女子的身后。 陆东刚想去叫,却紧忙闭了嘴。 拍花子一般都是团伙作案,因为一个地方如果丢孩子那都不是一个两个。 而是好几个一起丢。 眼见那女子将陆小茜带进了一条小巷,陆东赶紧跟了上去。 可就在这时,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拍花子的药效过去了。 陆小茜突然开始哭了起来,一个吵嚷着要找哥哥。 此时还处于小巷边缘。 顿时就吸引了一众路人的目光。 一双双眼睛都看了过来,那女子立即就慌了神,掉头就开始往巷子里钻。 陆东赶紧追了上去,结果那女的七拐八拐,转眼就不知道藏哪里去了。 陆东虽然想追,但是苦于没有带狗,而且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找到黄印她闺女。 “刚刚我看到蓉蓉姐了,刚想叫哥哥,然后那个阿姨就拍了我的脑袋···” 陆小茜简单的一句话,却是立即让陆东知道刚刚那人恐怕还真和自己猜想的一样和拐走黄蓉蓉的是一个团伙。 可是现在已经确定黄蓉蓉被拐。 这年头又没啥监控之类的东西,再加上购买车票,也没有实名制这一说。 人被拐到天南海北,根本无从得知。 短时间内没有找到人,再找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陆东找来黄印,让他去公安局报案。 在知道自家闺女被拐走之后,黄印整个人瘫软了下来。 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丢了稳定的营生,又少了一条胳膊。 结果今天妻子和闺女大老远地跑过来陪自己,可这才刚到,人就被拐走了。 任谁也接受不了如此打击。 陆东没有心思去安慰他,抬起一巴掌就呼了过去。 “赶紧去公安局报案,我回庄子里牵狗来,只要这群人不离开平安县,我肯定能找得到人。” 一巴掌扇完,黄印总算缓过了神。 而陆东也是赶紧驾车,回到了杨树庄。 第136章 追踪 回到庄子之后。 陆东回到家里一阵翻找,拿起猎枪便牵着两条狗子出了门,连站在柜子上,看到自己回来不断发出叫声的海冬青都没有搭理。 把狗放上车之后。 随即抬起猎枪,便朝着天空打了一梭子子弹。 砰!砰!砰!砰!砰! 杨树庄不大,这些响动足以引起庄子里所有人的注意。 听到声音,各家各户纷纷从屋子里钻了出来。 看到陆东举着猎枪站在路上,一个个都是神色严峻,有些人还从家里把刀或者是枪拿了出来。 最先赶到的是二愣子,随后则是赵山几个正在家里打牌的老爷们儿。 “是不是井口屯那群瘪犊子带人过来了?”二愣子抓着一块从地上捡起的石头,目光四处扫视。 “我一兄弟的孩子今天在县里丢了!” “狗日的东西!拍花子?” “对,就在县里黑市那边,今天要不是我反应得快,小茜可能也被拐走了!” 赵山在一旁问道:“有没有和你冯叔说?” “那边我叫人去了,这事儿耽搁不得,我先带着狗往城里去。” “赵叔,你带着大家伙赶车过来!” 赵山点了点头,别说丢孩子的是陆东他朋友。 就算是个陌生人,他们也会管。 人贩子这东西,只要抓到,都不用送局子,愤怒的民众都能将他们活剐了! “东哥!把几条狗子带上,尤其是小白,香头好肯定能找得到!” 杨固在听到有人贩子的时候,立即回到家里将三条狗也一起牵了出来。 “嗯!小白已经上车了!你跟我一起,咱们先过去!” 简单交代了一下情况,陆东也没在做停留, 抓人贩子这事不能耽误。 再次返回平安县,四处的道路已经被帽子叔叔全部设了岗。 别说是过往的车辆,就算是行人,也得被排查一番。 而大家伙在得知是有孩子被拐了之后,也表现得十分配合,许多热心民众,更是自发地帮忙寻找起来。 接上黄印夫妇之后,陆东便先来到了黑市,那名女子逃跑的小巷。 黄印他闺女的气味,几条狗子不熟悉。 但是刚才那个女的从这里经过,应该能留下不少痕迹。 只要那人不上车不下河,顺着气味迟早能找到。 刚一抵达,陆东便向小白下达了命令。 结果小白低头嗅了嗅,便带着众人追踪起来。 那名女子并没有再进入集市,而是继续穿过偏僻的巷子,兜了一个老大的圈子,出了城。 径直穿过一片田地,竟然又回到了距离县城一里公里以外的大路上。 看这样子,恐怕那些人早就离开了平安县。 想来也是,能够拐走黄蓉蓉之后又立即安排另一人拐走陆小茜的人贩子,肯定是极其富有经验。 而且从当时,陆小茜一开始哭闹,人家就头也不回逃跑。 就可以看出对方这方面确实不简单。 此时的小白原地徘徊,恐怕是寻不到了气味。 这正月里大家出行的不少,来来回回的人实在太多,狗子到了这里有些分辨不出那名女子的气味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小白不走了?”黄印见状,担心地问道。 还未等陆东回答,一旁的杨固则是搓了搓下巴道:“我咋觉得,他们是在这里上了车?” 陆东看着地上混乱的脚印和车胎印,顿时也犯了难。 汪汪! 就在这时,小白突然朝着天空发出汪汪叫声。 抬头看去,一头老鹰盘旋在天空。 随即一个俯冲落了下来。 正是陆东,驯服的那头海东青。 海东青用脑袋蹭了蹭陆东的脸颊,然后朝着小白叫了两声。 小白也是汪汪回应。 随后海东青便煽动翅膀,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一旁的小白也是拉着陆东追了上去。 陆东双眼微眯,虽然不清楚到底这一狗一鹰在交流什么。 但小白的聪慧陆东一直看在眼里。 之前就在林子里和一头东北虎崽子打过交道,而且还在众人的质疑下找到了杨光明的踪迹。 所以寻人这种事情,只要她有反应就肯定错不了。 众人沿着路寻找,眼看着天都要黑了下来,而黄印夫妇俩也是被冻得嘴唇有些发紫。 “你俩先回去吧,这么下去,到时候孩子找着了,你俩怕也得大病一场!” 杨固看着黄印的脸色担忧的说道。 这几个月来两人的关系处得挺好,杨固也知道对于南方人来说,很难适应东北这极寒的气候。 “没事,咱们继续找!”黄印咬着牙说道,但牙齿还是忍不住的打颤。 陆东见状,真怕这两人在寻找的路上发生什么意外:“你俩先回县城,说不定在城里找到了呢。” “咱们这都在外面,也没个人传信,已经找到了也说不定。” 陆东这话其实他自己也不信,如果在城里能找到的话,小白早就找到了。 恰巧这时迎面来了一辆驴车。 而这车上的人,还真是陆东的老相识——吴强。 国营饭店那名找陆东收购山货的厨子。 后来陆东也往那边送过不少山货,只是这两个月去的少了很多。 “诶?陆兄弟,你们这是干啥呀?” “今天搁县城里遇到人贩子了,我这兄弟的孩子被拐,所以就出来找。” “你有看到啥不?” 陆东随意的提了一嘴,并没有抱太多希望。 可谁知吴强却是皱着眉头思索了一阵,猛地一拍大腿道:“日了狗了,丢的是不是个小女娃?” 黄印一听,立即激动起来,刚想上前,却被陆东拦了下来。 此时的黄印太过激动,这乱起来可能还真耽误事。 陆东赶紧问道:“你见到了?在哪?” “就在我后面那边,就俺老丈人家,黑山屯那。” “我刚一出门就遇到一女的拉着爬犁往林子里去,上面还睡着个小姑娘。” “我还琢磨着,人家可能住山上,本来打算过去帮忙。” “结果我一过去,那女的跑了起来。” “搞得老子还以为自己长得太吓人了!” 原本吴强还想带着陆东他们前往那里,但既然知道了大概位置,陆东觉得还是没有这个必要。 而且此时黄印他媳妇的状态已经很差了。 在陆东的强烈要求下,黄印仍旧没有上车,只是让吴强把他媳妇儿先带回了县里。 有着具体方位,再加上小白带路,陆东他们很顺利的便在黑山屯路边找到了一条深深的爬犁痕迹。 爬犁在林子里绕了一段。居然又从树林间岔往了另一条小道。 那是通往另一个屯子的山路,而这条路上的爬犁痕迹却是多了不少。 七拐八拐间,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陆东的脸色也越来越差。 这群人真的是太狡猾,一直在林子里兜圈子,好像是发现了自己在后面追一样。 第137章 宰了喂狗 皓月当空,森林中寒风呼啸。 清冷的月光,让雪地都蒙上了一层朦胧。 “妈了个巴子!咋会迷路呢?” 刚刚燃起的火堆旁,一名男子不断往火堆里扔着枯树枝,嘴里骂骂咧咧。 在他身旁则是今天在黑市,差点将陆小茜拐走的那名女子。 “赶紧把那女娃拉过来,到时候冻死了,就屁都没了。” 男子听后嘴里依旧不停嘟囔:“冻死算球。” 男子刚一靠近,被捆绑在爬犁上的黄蓉蓉就开始不住哭泣起来。 “哭?再哭信不信我打死你?”男子并不客气,拆开两根麻绳,就将黄蓉蓉提溜了起来。 女子则是在一旁劝道:“哭啥啊!我们又不是坏人!” “你这种穷山沟里的娃娃,一辈子吃苦的命,乖乖听话,阿姨给你送南方去,找个好人家。” “以后肯定吃香喝辣,多好?” 几岁的小姑娘,此时心里只有恐惧,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还哭!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 不知是因为迷路的原因,还是男子脾气本就不好,抽出一根树枝就朝着黄蓉蓉劈头盖脸的打去。 顿时阵阵求饶的哭泣声传来。 “我不哭了,我不哭了!” “啊!我不哭了!” 男子很是享受这种感觉,根本没有因为黄蓉蓉的哭泣减缓手下的力气。 反而是专门挑着那些衣服遮盖不到的部位去打。 直到女子发声,他这才停下了手。 “别打了,打坏了算谁的?” ··· 此时陆东三人,在海东青和小白几只狗子的帮助下,总算来到了这附近。 远远的就看到了林间燃烧的火堆。 逐渐靠近还能听到,黄蓉蓉浅浅的抽泣声。 黄印顿时红了眼眶。 就想上去救人,但这人贩子多半都有枪,真打起来就算是陆东不怕。 那担心血腥的场面对黄蓉蓉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 “别急!我牵狗过去,你俩跟在我后面别过来,怕蓉蓉认出你!” 陆东交代完,便紧了紧衣领子,尽量遮住自己的脸。 就这样牵着五条狗子,肩膀上站着海东青的陆东慢慢靠近了火堆处。 突然警惕的声音从火堆处传来。 “什么东西?” 出门在外哪能没有家伙事儿,再加上这荒郊野外的,可能有野兽出没。 男子在听到陆东那边传来的踏雪声之时,立即就警惕起来。 端着土枪,便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虽然有着月光,但明暗交错,再加上林子里密密麻麻的树木,看不真切前方的情况。 陆东见状,也不敢继续靠近,开口道: “爷们儿,别开枪,是人!” “你们这咋回事啊?大晚上的住在林子里?” 男的得知不是野兽之后,并没有放松,反而目光更加锐利,朝着陆东所在的位置不断探视。 想要寻找陆东位置,看清楚来了几个人。 而那么女子也是一把将黄蓉蓉抱在了怀里,右手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朝着男子点了点头。 男子见状这才,假装松了口气,道:“大兄弟,你是真吓死我了。” “我们本来是走亲戚的,结果在这林子里迷了路。” “大兄弟,你是干啥的呀?” “我啊!打猎的!”陆东将几条狗子牵了牵,尽量将身子躲在了树后前进。 对方现在还没有放下枪,恐怕是有了防备。 甚至可能动了杀心。 但是黄蓉蓉还在对方手上,而另一名人贩子至今还未露面。 陆东着实不敢轻举妄动。 此时如果开枪打死对方,别说那豆腐脑流一地的场面会不会对小姑娘造成心理创伤。 就另一名还未出现的人贩子会不会伤害黄蓉蓉还是两说。 所以陆东此时只能尽量的表现出人畜无害的模样。 一边磨磨蹭蹭的朝前走,一边说道:“本来打算找个地方过夜,看到这边有火光就过来了!” “大兄弟你把枪放下呗,咱这枪可不能指人,到时候走了火就麻烦了。” 陆东刻意的点醒,男子这才假装不懂规矩地笑道:“我们这也是第一次到林子里,太紧张了。” 男子说完缓缓将猎枪放下,只不过右手仍旧扣在扳机上。 陆东打了个手势,示意杨固两人不要再靠近,独自一人就这么走了过去。 借着火光,男子在看清陆东只有一个人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只不过那五条虎视眈眈的狗子,还是让他有些头皮发麻。 “兄弟,你这上山打猎还带这么多狗啊?” “哈哈,打猎嘛,狗多不差事儿,别怕我拉着绳呢。” 陆东说着,已经牵着狗子来到了火堆旁。 发现了正窝在那名女子怀里睡觉的黄蓉蓉,看样子恐怕是又被上了药。 陆东扫了一眼,男子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而那女子也是一脸防备的模样,将黄蓉蓉紧紧拦在怀里。 “这是你闺女啊?这冰天雪地的可得注意嘞,别冻坏了。” 男子听到陆东这么说,立即附和道:“就是怕孩子冻坏,不然就不在这里生火了。” 男子话音未落。 冷不防的一只大脚就踹在了他的腹部,砰的一声。 男子倒飞出去。 同时陆东松开了狗绳,从腰间拔出手枪,指向了抱着黄蓉蓉的女子。 直踢、松绳、拔枪,一气呵成。 失去绳索束缚的狗子,在小白的带领下拼命撕扯着男子的四肢。 阵阵恐怖的哀嚎声传来。 陆东却看都没看那边一眼,只是举着枪缓缓朝着那名女子靠近。 “别动哦,不然把你宰了喂狗!” 此时黄蓉蓉已经昏迷了过去,陆东是没有丝毫顾虑。 女子不知道为什么聊的好好的,这人怎么突然就翻脸了。 “你想干什么?不要杀我!”女子惊恐的问道。 此时那里想的到用黄蓉蓉当挡箭牌,耳旁犬吠和同伴的哀嚎,早就让她吓破了胆。 陆东顿时笑了出来,而跟在后方的黄印则是一把冲了过去,将女子怀里的黄蓉蓉抢了过来。 “我要干什么?” “这女娃娃是怎么回事?你下药了?” 女子颤颤巍巍道:“你在说什么?什么下药?” 第138章 死了算他们运气好 死到临头了,还能这么嘴硬。 陆东是真佩服对方的勇气,刚准备动手。 一旁抱着孩子的黄印却是飞起一脚就踹了过来。 这一路的追踪,他早就累脱了力。 但这一脚还是踹着那名女子连续滚了好几圈。 一只手抱着黄蓉蓉,黄印发起疯来也是狠。 连踹带踩,一刻也不停歇。 “老子杀了你!你把我女儿怎么样了?” “特么的,老子让你偿命!” 此时的黄蓉蓉,双眼已经缓缓睁开,看样子是药效过了劲。 脸上有些淤青,胳膊上被掐了很多深深的红印。 陆东默默坐在一旁抽着烟。 杨固也已经将那被咬得皮开肉绽的男子给拖了过来。 几条狗子下嘴挺狠,男子的衣服上全是破洞。 脸上也多出了许多窟窿,整张脸鲜血淋漓。 除了被咬碎的手掌外,别的地方倒没啥问题。 就是看样子可能被吓得不轻。 陆东见状皱了皱眉道:“拉过来干啥?别吓着小孩。” 杨固悻悻然地耸了耸肩,用脚盘了不少雪花,盖在了男子的脸上。 又过了一阵,在黄蓉蓉轻轻的呼唤声中。 黄印这才停止了脚下的动作。 抱着自己闺女,眼泪止不住地流。 父女俩相拥而泣,哭得撕心裂肺。 陆东捻灭手中的香烟 将这一男一女捆好之后,翻找起两人的物品来。 从男子的身上搜出了几颗子弹,别的倒也没啥。 而那女子的怀里则是有着几个纸包,里面是一些药粉,糖果啥的。 而杨固则是找来一些树枝,和树皮捆绑了一个简陋的爬犁。 “你这是干啥?”陆总见状不解的问道。 杨固指了指地上仍旧不停发出哀嚎的两人,“这两人不得拉回去吗?” “拉回去?这俩畜生配坐爬犁?” “拖回去,死路上了算他们运气好!” 这一路拖回去又是雪地,还真没那么容易死。 但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鬼知道这两个畜生拐卖了多少儿童,要不是想着还有机会拯救一些被拐卖的孩子。 陆东就让这两个家伙知道一下什么叫做千刀万剐,什么叫做黄米饭蘸凉水。 将早已力竭的黄印放上爬犁,此时他怀里的黄蓉蓉已经哭得太累睡了过去。 虽然黄蓉蓉回到了自己父亲的怀中,但是那份惊恐依旧挥之不去。 时不时的惊悸,抽搐。 看得陆东一阵心疼。 5条狗子拉着爬犁,带着父女俩走在前方。 陆东和杨固则各自拉着一根绳子,拖拽着两个人贩子。 此时的雪层并不柔软,表层冻得梆硬,有些支棱起来的草木会结成冰棱子,时不时划过两个人贩子的皮肤。 痛苦的哀嚎不时传来。 每当两人安静下来,陆东就会刻意停下,给两个家伙灌下一口烈酒。 这要是冻死了,那就太便宜他们了。 因为之前一直兜圈子的缘故,其实这里距离大路也不算远。 差不多十来里地的样子。 “东哥,你看前面是不是有人?”杨固指着前方密密麻麻的光亮道。 只见此时林子边的大路上,到时候火光点点。 甚至有的火光已经朝山林里而来。 看样子恐怕是,黄印他媳妇儿回到县城后把人叫了过来。 等到陆东他们把这两个家伙拉到路边。 顿时一众人都围了过来。 准备动手,可在看清地上两人的惨状后,却是都止不住地倒吸冷气。 以陆东两人此时的力气,虽然比不上牛。 但这一路距离也有十来里。 两人浑身的衣服破破烂烂,到处血呲呼啦。 杨固当时还觉得不够解气,拉到一半更是把那女的翻了过来,面朝着地,又拖了三四里。 要不是怕人死在半路,还得绕着山里逛上两圈。 这时接到通知的冯权也赶了过来。 “东子,你俩没事吧?” “没事,就是小孩子受了点惊吓。” “这两人还死不了,冯叔你赶紧带回去,说不定还能找回几个被拐卖的孩子呢!” 冯权见到陆东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传了过来:“救救我,我没有拐卖小孩。” 这是那名女子的声音,看样子之前黄印打得还是不够狠。 居然还有心思为自己开脱。 陆东听后气,不打一处来。 刚准备动手,冯权却是抬起一脚就踹了过去。 要不是陆东眼疾手快,恐怕就要摔在地上。 即使如此,冯权却仍不甘心,从腰间掏出手枪就塞到了那人嘴里。 接着便是一顿疯狂乱捅。 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大家伙都是一脸错愕,陆东这是第一次见到冯权发这么大的火。 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做完一切,冯权缓缓吐出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绢,将枪上的血渍和唾液擦了擦。 看向陆东,不住摇了摇道: “我儿子当时就是被人贩子给拐走了,找到的时候手脚都被打断,扔在路边当乞丐。” “刚接回来没多久,就走了。” “要是还在的话,应该和你差不多大了。” 陆东一阵恍惚,确实这么久来从未见到过冯权的孩子。 也没听说过相关的信息。 这么久以来,冯权对于陆东,可以说是最有力的靠山。 很多事情陆东都没有注意到,冯权却早早地做好了安排。 “你小子愣着干啥?赶紧上车。” 陆东愣神间,冯权已经上了车。 回到县城后,因为有黄印在的原因,陆东也没被留下来做笔录。 驱车赶往了杨树庄。 后续的事情不需要陆东操心。 像这种人贩子就算是交代清楚了所有的事情,也不可能再有活路。 不说冯权愿不愿意放过他们,就这平安县的老百姓也咽不下这口恶气。 偷狗偷牛的都能被当街打死,更不要说这种拐卖儿童的人贩子。 回到家门口之后,陆东刚刚下车。 便听到院子里传来阵阵鹰啼声,还有陆小茜指挥的声音。 小大人般的语气。 “老愣乖!不许欺负人家!” “哎哟!哎哟!你别跑啊!” “老楞你快上啊!别让它跑了!” 陆东和杨固相视,眼中全是疑惑,接着便听到阵阵撞门声传来。 刚刚下车的几条狗子也是急躁不已,小白和煤球更是直接翻过了院墙。 冲了进去。 第139章 梅花鹿 “诶诶诶,小白回来,不许咬它!” “煤球也是,你看住就行了!不要咬它!” 陆小茜看到两只狗子,连忙朝着门外喊道:“哥!你快进来,我抓到好东西了。” 陆东看了看还砰砰作响的院门,踏上了杨固的肩膀,也是翻了进去。 只见院子里,海东青正站在陆小茜的肩膀上。 而小白和煤球则是对着正倚靠在大门处不停发出低吼。 大门靠里的那一侧,两头梅花鹿惊慌失措,提子一个劲的扒拉着门,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梅花鹿? 陆东见状心中一喜,只是有些弄不明白这两头梅花鹿怎么会跑到自家院子里来。 不论是鄂伦春人还是山里的猎人,都很清楚鹿的珍贵,无论是大个子马鹿,还是这体型较小的梅花鹿。 那可都是各顶各的宝贝儿。 不然当时乌罕也不会将鹿笛这种物件和那老山参一起送给陆东了。 以此也足以见得,鹿类的珍贵。 像鄂伦春人打鹿,一般分做4个时间段。 1到4月打母鹿,为的是极其珍贵的鹿胎,因为6月份的时候母鹿便会开始产仔。 而4到6月,就是收获鹿茸的时间,雄鹿往往更加值钱。 随后的6月到9月份是鹿尾期,而9月至12月梅花鹿因为过冬的缘故,皮毛会长得油光水亮。 而这个时节也被称为鹿皮期。 虽然分的复杂,但其实就一句话,见到鹿打就对了。 鹿鞭、鹿茸、鹿心血、鹿尾、鹿筋、鹿蹄,哪一样都是个顶个的好东西。 此时的杨固,也是翻墙爬了进来。 在看到那两头梅花鹿时,顿时发出一声惊讶的喊声:“哎呀妈呀!哪来的两头花鹿?” 花鹿是东北人对于梅花鹿的一种别称,后是因为成为保护动物的缘故,梅花鹿在部分县市还获得了“活爹”的爱称。 杨固的加入,更是让两头梅花鹿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这时陆小茜带着海东青小跑着过来道: “哥哥,你看我厉害不?” “刚刚老楞抓了一头小鹿回来,我看到这个大家伙在外面探头探脑的,就悄悄开门让它进来了。” “不过老楞好凶,差点把大鹿也抓坏了。” 陆小茜说着便伸手打了一下海东青,只不过用的力气太小,动作也太温柔。 海东青还以为陆小茜是在夸奖它,竟然还伸着脑袋蹭了蹭陆小茜。 原来海东青返回家中的路上,居然抓到一头还未成年的梅花鹿。 而母鹿则是循着味道找到了这里。 结果被小姑娘来了个瓮中捉鳖。 “小茜可真行!你杨固哥我上山这么些年,可还没遇到过活的花鹿呢!”杨固竖起大拇指道。 随即从背上取下猎枪,就开始瞄准。 陆小茜见状赶紧阻止道:“不要打!把他们养起来!这样哥哥就不用上山打猎了!” 陆东抬了抬手,示意杨固放下猎枪,随即摸了摸陆小茜的头道:“那以后它们可得你来喂哦?” 陆小茜认真地点了点头:“嗯!我来喂!到时候就可以生好多好多,这样哥哥你们就不用上山打猎了!” 陆东听后,不由笑了笑。 梅花鹿这东西饲养是挺简单。 而且梅花鹿的商业价值极高,鹿茸,鹿血,鹿肉都是宝贝。 如果养殖形成规模的话,还是挺赚钱。 就是这梅花鹿一胎大多数就只能生一个,想要繁育起来十分费劲。 而且这两头都是母梅花鹿,连配种的公鹿都没有,上哪里去越养越多。 不过自己妹妹能有这种想法,陆东还是觉得心里暖暖的。 将狗子拴起来之后,慢慢地靠近了两只梅花鹿。 不得不说,梅花鹿这种东西确实有灵性,或者说和傻狍子一个尿性。 此时陆东靠近,虽然有些胆怯,但却没有乱跑,不过就算是跑,也没地方可以让它们跑。 翻看了一下两只梅花鹿的皮毛。 母鹿没有受伤。 小鹿则是受了一点轻伤。 背上被抓出了几个血窟窿,深度一般,此时也已经止住了血。 陆东找来药粉帮其擦了擦,倒也没啥大碍。 ··· 转眼已经过完了元宵。 这一段时间内,陆东和二愣子还有杨固从林子里砍了不少木材回来。 后来又忙活了好几天,在房子后面围起了一个小院子,同时还搭建了一个能够遮风挡雨的木棚。 砍树倒还好弄,有着油锯的帮助,三两下陆东就能砍伐掉一棵大树。 而且这林子的外围也没有狗熊黑熊啥的过来捣乱,一切倒也顺利。 拉木材的话是从别人家借的马,此时雪层很厚,利用爬犁进行运输木材其实还挺方便。 主要费工夫的还是回到山下处理木材。 挖坑、打桩、架横杆,这些东西才是真费劲,不过现在总算是在元宵节之前弄好了。 院子围得不太大,倒不是说没有地方。 主要是目前也就只有两头梅花鹿,到时候如果真的养得太多,就得在林子里围了。 现在很多东西,阵势不能搞得太大,要是再过上两年,陆东绝对会直接包一片林场给围起来。 到时候在里面爱养啥就养啥,可惜现在管得还严。 很多事情还无法实施。 红参收购那边,杨光明这段时间其实也没闲着,借着走亲戚的时候也一直在往家里运着红参。 现在这红参的存货,足够再支撑两个月的。 有着黄印的加入,陆东是彻底成为了甩手掌柜,一门心思的琢磨着应该怎么去处理自己这位好舅舅。 而在隔壁的井口屯,余四海此时也开始着手他的计划来。 破烂的房屋内,正厅当中摆着一台被砸得稀巴烂的电视机和缝纫机。 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物件铺满一地。 铲子,簸箕,麻绳,鹰嘴锄,手电筒,锅碗瓢盆各种食物。 余四海正坐在一旁,擦拭着一杆双管猎枪。 突然敲门声传来。 余四海立即警惕地看向门外:“谁?” “四海哥是我,马向阳!” 听到来人是马向阳,余四海这才松了口气,不过还是先把房门关好,这才出院子开门。 第140章 金子 马向阳将租来的马匹拴在门口后。 小心翼翼地挤了进来,怀里抱着一大坨东西,被黑布包裹得严严实实。 “东西弄来了?”余四海轻声问道。 马向阳点了点头,快步走进房间,这才将那黑布掀开,露出了里面的炸药包。 一大两小三个药包,余四海见状兴奋道: “好家伙,弄了这么多。” 马向阳则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买少了人家不愿意给我,这里一共五十块钱。” 说着便伸出手来。 谁知余四海却突然变了脸色,一把打掉了他的手:“我你他妈还好意思找我要钱?老子都没找你赔电视机呢!” 想着前段时间结婚的事儿,余四海就恨得牙根痒痒。 当时马向阳可是拍着胸脯保证,而且还在一旁拍着马屁,说是能让自己好好在屯子里的人面前露个脸。 余四海哪里会想着这时候娶个媳妇,而且还花了这么多钱。 最关键的是钱也花了,脸也丢了。 “三转一响”被砸了个稀巴烂,啥好处也没捞着。 听到这话,马向阳也不好再说什么。 其实当时,他也就是觉得这么挣钱的行当,余四海哪能会就心甘情愿地带自己。 如果把自己堂姐送进余四海家,那也算是攀上了亲戚。 结果谁知道出了这么档子事。 要不是这件事情都已经透了底,余四海都打算找别人和他一起上山。 “哥,你放心!就你这身家,上哪娶不到好媳妇儿?” “那婊子就是没这个福气,等咱们干完这一票了,你不得娶上三四个白白净净的城里婆娘?” 一阵连环奉承之下,余四海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不少。 开始安排马向阳将东西装进麻袋,然后再往背篓里放。 “我说咱们不都带了炸药吗?这玩意儿石头都能崩的粉碎,这动图还不是手拿把掐。” “还用得着带镐头?” 东西全部收拾完之后,马向阳这才问道。 余四海有些生气,但此时已然就要出发,只是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你听我安排就行,到时候就知道了。” 这炸药包的用处它并没有真正告诉马向阳。 虽然等到自己使用这炸药包去炸陆东家的时候,马向阳可能已经先走一步,被自己送上了西天。 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有太多影响。 可是余四海还真怕这小子,会打退堂鼓。 到时候连墓都没人帮着挖了。 这一切马向阳并不知道,反而依旧乐呵呵地做着他的发财梦。 两人把东西全部收拾妥当,便搭乘着马拉的爬犁,趁着夜色出了屯子。 此时天寒地冻,再加上又是夜间。 两人寻到坟岗子也是费了老鼻子劲,但路上耽搁的这些时间,余四海却觉得十分值得。 任谁都想不到,他会选择这个时候上山。 他要做的就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把这墓穴里面的宝贝全部给掏出来。 然后再趁着夜色去杨树庄。 抵达提前搭建好的木屋之后,余四海便给马向阳指了一块地方开始挖。 余四海只能算是个半吊子的盗墓贼,可以说是连门都没有入。 之前得手过几次,那也只是说运气好。 什么构造,风水,甚至是墓穴的大致年代,他都分不清楚。 毕竟是一个大字不识的糙汉。 后来跟着麻三,那也是人家提前确定好的地方,他只是跟着去搭把手的活计。 门内的东西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就知道这个坟看起来应该有玩意儿在里面,具体是个啥情况,他还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连选择开挖的地方,其实也就是随便找的。 嘿咻嘿咻的声响传来。 虽然已经逢春,但是地面依旧冻得梆硬。 挖了一个多小时,这坑也才一米左右。 即使是轮流挖掘,余四海此时也只感觉浑身发软。 余四海抹了抹头上的汗珠,呼出一口气道:“算了,今晚先到这,搞点树枝,把这个洞口给盖住,上面记得再扒拉些雪花。” 说完余四海便回到了木屋。 房间里生着火,两人轮流挖掘的空隙,便会回到里面休息。 火堆上面架着一口铁锅,锅里面炖着猪肉、白菜和粉条。 芳香四溢。 每每休息便会进来吃上一碗,暖暖身子。 吃过了夜宵之后,两人便蜷缩在火堆旁睡了过去。 阵阵呼噜声响起,马向阳却是偷偷睁开了眼睛。 蹑手蹑脚地拿出工具,和墙角放着的那个炸药包出了门。 来到洞口。 马向阳便开始布置起来:“不知道咋想的,这炸药包的钱都是我出的,凭啥不拿出来用。” “墓穴一开,之前不是分分钟就回来了?” 马向阳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将药包扔到了洞里,他准备的引线足有三四米长,完全够用。 马向阳吹起了口哨,点着了引线。 眼看着引线的火光慢慢朝着洞口靠近,他次数只觉得心脏跳得厉害。 好像马上就要发大财了。 提前捂好耳朵,还是能听到砰的一声巨响传来。 泥土雪花纷飞,落得四处都是。 房间内还处于梦境之中的余四海猛然惊醒,耳边是马匹不断发出的嘶鸣。 他抓起猎枪,便凑到了门外。 此时的他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没有意识到是马向阳拿着炸药去开坟了。 兴奋无比的声音传来。 “金子!金子!好多金子啊!快出来呀,咱们发财了!” 余四海听到这个声音这才回过神来,看向空荡荡的房间,以及少了一个的炸药包。 也是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这金子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开出金元宝了? 想到这里余四海,不由怒从心中来,这炸药包一用,而且还炸出了金元宝。 那里面的古董可能多半都得毁了。 于是赶紧跑了出去。 此时坟岗子上面的土包,已经变成了一个漏斗状的深坑。 而在那深坑中央,马向阳正不停在地上捡拾着金条。 看到余四海过来,马向阳十分兴奋,扬着手里的金条就喊道:“哥!发财了啊!好多金子!” 余四海见状,有些疑惑。 想不通这古墓里面怎么会有金条,古人不都是用金元宝的吗? 不过即使如此倒也并不妨碍。 余四海顿时笑了出来,悄悄将猎枪里面的独头带给换成了散弹。 然后把枪对准了,还在地上不停翻找的马向阳。 第141章 前后夹击1 “卧槽!这是啥玩意儿?” 马向阳不停地在泥土里翻找东西,爆炸的威力确实挺大,很多物品都已经被泥土掩盖。 更是从里面找出了一面有些陈旧的白布。 白布的中央印着红日。 马向阳只是看了一眼便将那玩意儿扔到了一旁,继续在泥里扒拉起来。 以至于此时的他根本没有意识到不对劲,还以为余四海是看到这么多金条给激动坏了。 反而抬头看向坑边的余四海: “哥,快下来啊!” 可随着手电筒照去,却只看到那双管猎枪黝黑的枪口。 顿时马向阳额头,淅淅沥沥的冷汗滑落,背脊汗毛根根乍起。 啪嗒一声,马向阳手中的金条跌落一地,互相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说话也开始哆哆嗦嗦,“哥?你···你这是要干啥?” 话刚出口,余四海立即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马向阳被轰成了筛子,整个人倒在了血泊之中,不停抽搐。 重新装填完子弹之后,余四海这才缓缓走了过去,用脚踢了踢还有气的余四海道: “其实你是不用死的,要怪就怪马莲莲那个臭婊子。” “不过你放心,你都叫我哥了,我肯定帮你报仇!” 余四海说着,拿来麻袋套在了马向阳的脑袋上。 身体的痛苦再加上死亡的恐惧,马向阳开始拼命挣扎,但上百颗散弹,现在的他五脏六腑都已经稀碎。 也就是依靠着身体分泌的肾上腺素在扑腾。 余四海连拉带拽,将被蒙上了头的马向阳拉到了坑边: “咱两是好兄弟,我这人就是心软,看不得别人受苦。”余四海将枪口抵在了马向阳的脑袋上。 砰! 又是一枪。 麻袋瞬间被染红,余四海轻笑一声,转头来到了那坑里。 这不是他第1次杀人,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恐惧,反而觉得有些刺激。 尤其是这种掌握别人生死的快感。 又忙活了一阵,余四海将全部物品打包后装上爬犁。 他望着天空不住发出笑声:“这群岛国兵还真是好人啊,还给我留来这么多好东西。” 手表上的时间此时已经刚好指向凌晨三点。 余四海见状脸上的笑容更盛。 马拉爬犁下山也就两个小时的样子,清早五点抵达时间刚刚好。 正是人睡的最沉的时候,余四海拍了拍被塞在怀里的炸药包。 “这个大的给那两个白眼狼,这小的给那小贱人。” 余四海已经有了准备,下山之后就把这炸药包先塞到二愣子家。 这边弄出响声,然后自己再趁乱去陆东家。 虽然不一定能够炸死陆东,但是陆小茜肯定跑不了。 等这两声爆炸全部响了,他自己就赶着马去林场坐小火车,到时候天南海北,谁也找不着他。 ··· 余四海刚刚离开一个小时左右,陆东和赵山,便牵着狗出现在了坟岗子附近。 这段时间李明一直安排人盯着余四海那里,只不过余四海实在太小心,将上山的时间选择在了晚上。 中间发现余四海离开耽误的时间,再加上陆东他们徒步赶路的时间。 以至于陆东俩追上来时,前后错开了有好几个小时。 即使余四海他们挖掘了一阵,也整整相差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陆东牵着小白,赵山则是牵着煤球,长毛的毛发还没有长好,不适合跑山。 两人二狗,都是静悄悄,除了因为踏雪传来的嘎吱声,和呼出的阵阵白烟外,再看不到其他任何痕迹。 天上的月光,通过树木的枝桠,给雪面撒下一层朦胧的薄纱。 即使不使用手电筒,也已经可以隐隐约约看见坟岗处那座最新搭建而成的木屋。 刚一进入坟岗子的范围,小白和煤球便有了反应。 开始有些焦躁不安,像是有什么发现,一直扯着狗链子 不过因为陆东的交代并没有发出任何叫声。 两人悄悄地摸到了木屋前。 对视间,都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没有呼吸声,没有呼噜声,没有火光。 怎么看都不像房间里有人的样子。 继续趴在门外倾听了一会儿,陆东不由皱起了眉。 心中想着“难不成这两个家伙已经把道洞给挖通了,现在在墓穴里吗?” 为了笃定这个猜想,陆东悄悄推开了房门,举着手枪借着手电筒,迅速的将房间内全部扫了一遍。 这房间内没有任何布置,除了中央的一个架着铁锅而且已经熄灭的火堆,和两个由杂草铺成的被窝外没有任何东西。 “人不在这?难不成他俩压根没有上山?”赵山跟了进来,一脸疑惑道。 陆东听后眉头也是皱了起来。 确实有赵山说的这个可能,因为只是知道余四海他们离开,却并没有看到他们是否真的上山。 下意识地伸手在火堆上感受了一下,突然发现竟然还有余温。 “不对!他俩肯定上山了!”陆东目光一凝,指着火堆道,“这里还有热气,肯定是他俩生的火。” “说不定是别的猎人路过在这里借宿呢?”赵山问道。 陆东摇了摇头:“不可能,咱十二点上的山,现在最多4点的样子,哪个猎人会这个时候离开。” 紧接着陆东几人便围着这小木屋转了起来,刚出去没多久,在几条狗子的牵扯下。 很快就来到了那个深坑旁。 深坑边缘马向阳的尸体早已冻僵,地上凌乱的脚印足以证明余四海他们确实上过山。 “好家伙,这不是马寡妇她堂弟吗?这是咋回事哦?怎么被弄成这样了?” 赵山一把扯下了麻袋,看到马向阳这副惨状,摇了摇头。 随后,赵山又扫视了一下深坑四周道: “这里也没见到人,房子里也没见到人。” “余四海是不是压根就没上山?” “他要是没上山,马向阳咋死的?”陆东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烟,默默点燃后深吸了一口。 “草?你是说那小子就在这?”赵山顿时警惕起来,拉着陆东就准备卧倒。 “我没说他在这儿,你没发现马也不在吗?”陆东赶忙阻止道。 赵山听后更是气得直拍大腿:“妈了个巴子,又让那小子跑了?” 此时的陆东也不打算再逗赵山,缓缓吐出一口烟雾道:“还记得咱们出发的时候我干啥了不?” 第142章 前后夹击2 赵山听到陆东的安排顿时一愣,一脸吃惊的说道: “你是说余四海去杨树庄了?” 陆东在出发之时便让李明带着手下的民兵蹲守在杨树庄四周,怕的就是余四海根本没有上山。 用的是调虎离山的诡计。 因为谁也不清楚余四海是否知道,陆东这边也有人在盯着他。 陆东点了点头:“我不知道那瘪犊子在这里到底挖到了啥,但是没有收获,他俩肯定不会发生冲突。” “所以余四海现在是准备跑路。” “他要跑之前肯定会想办法去弄你?”赵山补充道。 “对的,但是我又怕那他报复心太强了,会连着马莲莲也一起处理,所以这才让李队长把几个信得过的人都带过来,猫在咱们庄子周围。” 杨树庄。 虽然此时天气很冷,而且才过完元宵。 大家的动力不是很足。 但毕竟都是李明的好兄弟,而且陆东又愿意给出补偿 这几个人也就看守一个晚上,大家倒也乐意。 虽然有着烈酒暖身但是已经能够感觉到有些寒冷,李明手下的队员也就三个,此时也只能各自蹲守一片区域。 陆东家、二愣子家、以及村头村尾。 其实原本人手是不用这么紧张的。 只是这次杨固和二愣子带了不少人去往温市,而这件事情又不好让那些不相干的人得知。 即使如此问题倒也不大,按照陆东交代的,大家伙只要注意着周围的响动就可以。 余四海来也不好,不来也好,他们这群人都是有心算无心。 就算是自己这边闹出了响动,奔着陆东家而去的余四海,也不可能冒着暴露的风险,朝着这些路人开枪。 陆东家位于杨树庄中间段,而二愣家则稍微靠后住的有些偏僻。 此时的李明则正好守在此处。 咯咯咯! 鸡叫声传来。 李明掏出散娄子又往嘴里灌了一口,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尼玛的,现在应该差不多五点了吧,再撑个把小时,就能回被窝睡了。” 此时月亮已经不见踪影,太阳也还没出来。 这乌漆麻黑再加上寒风吹拂的,而且又不知道余四海到底会不会来。 漫无目的蹲守的情况,真的很折磨人。 李明只好一边喝着酒,一边脑补着家里暖烘烘的被窝。 就在这时,哒哒的声响传来。 李明先前还没反应过来,可听到那声音越来越清晰,顿时一个激灵,屏住了呼吸。 眼见着一个黑影骑着马慢慢从自己前方大概十几米的地方走过,李明便赶紧开始摸枪。 倒不是急着射击,而是摸到了枪,这才敢照手电。 不然来人真是余四海,那可就来不及了。 可这越是紧急的情况,人的双手就越是不听使唤,再加上这冰天雪地,李明的手指头又有些冻僵。 反观余四海这边,并不知道这阴暗处还有一个人蹲在那。 此时的他只急着赶紧点燃炸药包,现在的时间其实已经接近6点。 要不了一会儿太阳就会出来,虽然他也会骑马,但毕竟现在是个瘸子。 而且这大晚上的也看不清路,老马识途可以知道来时的路,却不知道怎么从山上直接去往杨树庄。 这一来一去耽搁了不少时间。 “诶!不对!这要是先炸那二傻子家,马受惊了咋办?” 余四海将刚准备划燃火柴的手又缩了回来。 炸药的爆炸声不用多说,肯定会引起马匹受惊。 到时候他可就没法继续去炸陆东家了。 稍一思索。 余四海觉得还是弄死陆东比较重要,这小寡妇以后有机会再慢慢搞。 想到这里,他又将东西收了起来。 刚准备继续朝庄子里走,一束亮光照了过来。 砰! 一枪射出,受惊的马匹开始狂奔。 余四海也是被吓得整个人一个激灵,双手已经来不及去抓缰绳,只能死死的环抱住马脖子。 李明那冻僵的双手,根本不听使唤,在打开手电筒的同时,一不小心触发了扳机。 可是随着这种枪响,距离不远处的民兵队员也是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 一个个都冲了过来。 而李明也是迅速地上膛,约莫着黑影的大概位置将剩余的子弹全部打了出去。 可随着手电筒的照射,却只看到那马匹朝着朝着荒郊野外而去。 地上连一点血渍都不曾留下。 一连串的枪声,将庄子里不少人都从梦中惊醒。 可却并没有去当回事,只以为是哪家小孩一大早的就开始放炮。 一连几枪都没有打中,李明也不气馁,带着人就从后面追了上去。 其实在他看来,上山倒也挺好。 弄死了不用担心,还得去找理由,像是这死在庄子里,李明还得想法给余四海扣上帽子。 而此时刚好下山的陆东两人,远远便听到庄子里传来的枪声。 只不过陆东他们下山的方向是村头,而余四海去的地方则是村尾的位置。 也就是说余四海现在逃跑的方向,其实是在陆东的右边,也就是正西方。 虽然直线距离并不算远,但是有着层层树林阻隔,根本看不到那边的情况。 赵山听到枪声有些惊喜的说道:“李队长他们好像得手了?” “我看应该没有,不然也不可能开这么多枪。” 陆东说着小白却突然变得兴奋起来,仰天就开始发出嗷呜嗷呜的叫声。 然后便扯着陆东往西边的林子里钻。 “赵叔,你先去找李队长他们,小白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我俩从林子里这边走。” 陆东交代完便一头扎进了林子中。 天王老子的话可以不听,但是小白的意见必须采纳。 陆东估摸着八九不离十,余四海他就是朝前面跑了。 这边陆东还没走出去多远,淡淡光芒便从东边升起。 日落可能需要很久,但是日出真的就是这一瞬间。 突然一声鹰啼,响彻天空。 随即一个雪白的身影便落在了陆东的肩膀上。 有着属性点的加成,几天时间,海冬青的体型肉眼可见的又大了一圈。 陆东看了看地上的小白,哪能不知道,肯定是这小家伙刚才那一声嗷呜,把海东青也给叫了过来。 只见一鹰一狗,稍作交流。 海东青便飞上天空,开始不停盘旋,似乎是在下方寻找目标。 继续跟随着小白前进,很快陆东找到了十分明显的痕迹。 狂乱的马蹄印一路延伸,一直进入到密林之中。 第143章 要不把他埋了? 有着这么明显的路径,想要找到余四海简直不要太简单。 唯一要提防的就是这个瘸子可能会猫在哪里,放黑枪。 但是有着小白和海东青的帮助。 这个问题基本不会存在。 检查了一下枪支弹药,陆东牵着小白继续朝前。 追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天空逐渐亮堂起来。 而这一路留下的脚印,却并没有一直往山里走,反而是朝着山下而去。 眼见着前方林子边缘的雪地处是一个不停挣扎的黑影。 虽然陆东距离那黑影之间隔着的林子很是密集,但还是可以大体看清楚那黑影的轮廓。 是一匹倒地的马。 马匹不停打着鼻息,后腿处被什么东西所束缚。 应该是猎人用来抓野猪的套子。 而这一路的脚印也至此而终。 但因为马匹遮挡了视野的缘故,陆东并不清楚余四海的具体位置。 就在这时赵山带着李明也是追了过来,只不过他们巡来的方向不一样,刚好三人之间隔着那匹马。 两人也是发现了远处倒地的马匹,不过却不像陆东那般小心。 一脸兴奋,大步跨着就冲了过去。 等到陆东看到两人的时候,他们距离那倒地的马匹也不过10来米。 陆东就害怕,余四海猫在那里准备放黑枪,一边举着枪瞄准前方,一边朝着赵山两人喊道:“赵叔!赵叔!小心点!” 可是赵山两人却根本没有听到陆东的呼喊。 径直朝着那匹马走了过去。 伸脚在旁边踹了踹。 陆东朝前跑了几步,这才看清,原来余四海从马匹上摔下来之后。 不知是磕到了哪里。 整个人已经昏迷。 “你这小子咋才过来啊?是不是又搁哪儿发现熊瞎子仓了?”李明笑着调侃道。 此时余四海就在面前,他只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 陆东没有搭话,指着地上的余四海,问道:“咋回事,人还有气吗?” “还有气,扔着就行,要不了多久就能冻死了,还省得咱们掺和。” 赵山此时已经安抚好了这匹马,一边说着,一边拆解这野猪套。 陆东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冻死?那不是太便宜他了。” 赵山微微一愣,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陆东:“要不挖个坑把他给活埋了?” “活埋有什么意思?我有更解气的,而且还不脏手。” 大概十几分钟之后。 那匹马重新站了起来,在赵山的抚摸下,不停打着鼻息。 余四海仍旧躺在地上,双目紧闭,气息平稳,缰绳被绑在了他的脚脖子上。 紧接着三柱还冒着热气的迎面浇下。 “老赵,你最近有点上火啊,这尿咋这么黄。” “你看我和东子的,多健康!” 一阵咳嗽声传来,昏迷中的余四海缓缓睁开了眼睛。 “艹!谁tm尿我脸上了。” “我艹···” 话还没说完,余四海便愣在原地,看着眼前三人,目光逐渐由愤怒转变成惊慌又从惊慌变成了恐惧。 这要是落到别人手里,他可能还能落着好。 可是眼前的是陆东。 “你们想干什么?不要不要杀我!” “马向阳不是我杀的。” “东子我是你舅舅啊,救救我好不好。” 余四海扯着嗓子就开始喊,希望以此引起别人的注意,可这里虽然距离杨树庄不远,可哪里又能有人。 “对了对了!我有金条,我有好多好多金条!都给你好不好,求求你,放了我。” 一旁的李明嗤笑一声:“弄死你,那金条也是我们的。” 余四海听后顿时崩溃的大哭起来。 “我的好外甥,看舅舅好不容易赚了些钱,好日子还没过几天,你就可怜可怜舅舅吧。” 一边说着一边想去抱陆东的腿。 这话一出口,陆东的脸色立马就阴沉了下来。 上一世自己妹妹过了好日子吗? 只见陆东朝后退了一步,不让余四海碰到自己,随后摆了摆手示意赵山两人让开。 余四海还以为陆东真的被自己说动了。 可下一秒,陆东却是朝着马屁股猛踹一脚。 那马吃痛,顿时仰天嘶鸣,接着一个后踹,蹄子高高落下。 只听咔嚓一声传来。 余四海的左臂被踩了个粉碎。 “啊!”余四海痛得发出一声尖叫,想要滚动身子。 可紧接着腿上一股拉力传来。 他整个人被这匹受惊的马,拖拽而出。 这回可不像陆东他们拖人贩子。 这马在林子里疯狂乱窜,只知道奔跑。 林子里茂密的树,一个个都成了刑具。 砰砰砰砰的响声,伴随着余四海惊恐的呼叫不停传来。 这家伙也是运气好,连撞几下竟然都没有晕过去。 接连的撞击之下,余四海的胯部撞在了树上,没有被拴绳的左腿卡在了树的另一边。 可是马匹的冲击力太强。 紧接着咔嚓一声。 余四海整只腿猛地倒折,猩红的鲜血洒满一地,那惊恐的呼叫声戛然而止。 一句开裂的尸体,被那匹马拉着隐入山林,只留下一路猩红。 陆东见状不住叹了口气。 赵山还以为陆东是为此伤心,毕竟也是有血缘关系的,于是上前拍了拍陆东的肩膀道: “东子,你不用为了那畜生伤心,他就是该死。” 李明也是上前安慰道: “是不是觉得他死了之后,心底有一些空落落的?” 陆东一脸震惊地看向两人:“你俩在说啥?我哪里伤心了?” “我刚才都听到你叹气了,你这小子装啥,人之常情我理解。”李明笑着从怀里掏出烟来,准备递给陆东。 陆东却是一脸看傻子的表情:“我是觉得死得太快了,早知道把两只腿都绑一起!” “唉!真是便宜他了!” “还是没有经验啊。” 这下轮到赵山两个不淡定了,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咽了咽口水。 这时陆东已经翻看起余四海留下的那个包裹来。 里面的金条早就露出了一角,可随着包裹打开,陆东还是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那金条摞成小山,在阳光的照耀下,金光灿灿。 看这样子恐怕得有40多根。 金条的大小并不大,也就200克左右一根。 也就是说最少有16斤,8000多克。 此时的金价差不多42元每克。 这里是整整有三十几万元。 闪烁的金光,将赵山两人的目光也吸引了过来。 金子的诱惑力不用多说,两人都是抓起一根金条就放嘴里咬了下去。 陆东则是在这包裹里还找到了一本册子,此时正在翻看。 可是越看,脸色就愈发阴沉。 “我要是你俩就不会去咬这些金子。” 第144章 救马 两人听后一愣,不解道: “咋了?粪坑里掏的?” “那倒不是,回去再跟你们说的吧。”陆东言语沉闷中带着愤怒,手中的册子,没有任何文字记录。 里面只有一张张惨绝人寰的照片。 ··· 陆东家中。 房门紧缩,金条整齐地摆在地上,正好40根。 房间内一片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不停传来。 倒不是因为面对这泼天的富贵。 三双眼睛没有任何一双在这黄金上停留。 反而三人挤作一团,看着那相册的内容目眦欲裂。 “畜生!畜生!” “这群畜生!” 李明愤怒的嘶吼打破了房间内的寂静,他伸手抓过那本册子就准备撕个粉碎。 “别,这东西得留着!”陆东赶紧阻止道。 “留着干什么?你看看这上面的照片!连孕妇都不放过啊!”李明咬牙切齿,双手都在颤抖。 现在他总算明白,陆东为什么说不要将这些金条放进嘴里。 因为这些金条都沾满了同胞的鲜血。 是那群侵略者烧杀抢掠得来的。 陆东将册子夺了过来,护在了怀里。 “这些东西都是罪证!我们要上交国家!” 作为重生者的陆东,知道这些照片意味着什么。 后世岛国否认入侵华夏的事实,甚至更改教科书,而这些照片就是铁证。 这时一直没有发言的赵山也是点头道:“东子说得对,这些东西得留着,等下咱们就去趟县城,把这东西交给老冯。” 此时的李明,也是理解了这些照片的重要性。 可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 他便一把扯过那原本包裹金条的岛国国旗,拼命撕扯。 终于旗帜被撕了个粉碎,可李明仍旧双拳紧握,胸膛不停起伏。 赵山没有那么激动,只是坐在一旁,吧嗒铜烟锅。 见到李明安静了下来,他这才敲了敲烟灰,指着地上的金条道: “这些金条怎么处理?也一起上交?” 李明立即说道:“上交全部上交!这些都是咱们同胞的血肉。” “别说我那几个兄弟,没跟过来,不知道这些金条。” “就算他们知道了,也肯定会同意的。” 赵山点了点头,却没有附和,而是看向陆东道:“东子你的看法呢。” 陆东抿了抿嘴,沉默了一阵,这才说道:“我觉得不应该上交。” 李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即跳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操,算老子看错你了!” “反正这金条也有我们两的一份,你不乐意交就别交,我们两个肯定要上交国家。” 赵山摊了摊手:“李队长,你可别带上我,我那份也不交。” 李明一脸震惊,转头看向赵山。 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言语一般。 “老赵你什么意思?” 眼见着李明快要暴走。 赵山赶紧说道:“你这小子别着急,咋还是这么冲动呢?” “为啥不听听陆东的意思?” 陆东轻咳了一声:“李队长,你觉得大家伙的日子过得咋样?” 李明不知道陆东为什么问这些,稍作思考之后义正言辞道:“现在的日子肯定过得好啊!能够吃饱穿暖,偶尔还能吃上顿白面。” 确实这个时候大部分的华夏人都是容易满足的。 他们大多经历过低指标时代,那是一个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抠粮的时期。 只因为老大哥突然施压要求华夏归还欠款。 家家户户全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别说吃饱了,家里人口稍多的那真的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如今这种生活,在李明看来确实特别好。 陆东听后这才点了点头,如果放在几个月前,这批金条他是肯定不会上交的。 上交国家确实好,为华夏大地添砖加瓦。 只是在陆东手里,用处却更大。 不过现在,陆东已经有了一个十分可观的稳定收入。 这笔钱财虽然很多,但也只是锦上添花,可有可无而已。 刚才之所以这么说,其实也就是想逗一逗李明。 毕竟自从刚才看到照片之后,他就显得特别激动。 不搞点事情刺激一下,陆东还真有些担心。 现在目的达到了,陆东这才笑着说道:“国仇家恨,咱们应该记在心里,我刚才就是看李队长,你有些太激动。” “这批金条都是咱们同胞的血汗,肯定要上交。” 李明听后,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最终笑了出来:“你俩拿我开涮是吧?” 陆东、赵山相视一笑。 三人将这些金条连同那本相册全部收了起来。 公·安·局内冯权正忙着工作,上面的调令已经下来。 只等着这边处理完毕,就可以前往省城。 东西交给了冯权,后续的事情自然不用陆东他们再管。 只等着看报纸上的报道即可。 回去的路上,李明整个人松了口气,只不过脸色还是有些发白。 刚才陆东两人玩笑开的太真,他一路上其实还真不放心。 总觉得两人要为了这些金条谋财害命。 “诶?东子不是回去吗?你这是去哪?”李明看着这陌生的道路,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可又想不明白,明明东西都给冯权了。 赵山回头看到李明还是有些发白的脸,现在是不敢再开玩笑了。 赶紧推了推陆东:“东子这是去哪里啊?” “去秀山屯呀?” “李队长不是说,马向阳从秀山屯借的马吗?” “咱不得过去看看?”陆东说完还通过反光镜偷偷看了李明一眼。 生怕引起误会,见到李明脸色稍微红润了一些,这才继续说道:“我那绳子绑得太牢,我怕马回去了绳子没被拖断。” “而且马向阳那边不是被余四海弄死了吗?这事也得有个交代。” 其实陆东还有一个原因没说。 余四海被马拽死了,这死因找不到他身上来。 可是这马在他看来有些无辜,要是因为这事被杀死或者被惩罚了,陆东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当时自己可是劺足劲,踹了人家一脚的。 秀山屯,陆东他们还没有进去,大老远的就看到一大帮子人,围在一起。 好不容易挤开人群,便见里面正是那匹马,缰绳上还栓着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众人对此指指点点,而马主人却是一直未曾露面。 看着样子是不打算承认此事。 生怕自己背上人命官司。 此时的情况对于陆东来说其实更好,没有不相干的人参与其中。 可是陆东却不愿意这马因此丧命。 于是推了推一旁的李明,示意这家伙出面。 虽然这秀山屯不归,杨井公社的民兵管,但是余四海却是井口屯的人。 李明出面应该能救下这匹马来。 第145章 翻脸不认人 李明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也有着他的一套处理方式。 李明刚刚准备上前。 一道哭天喊地的声音突然传来。 “四海啊!我的儿!” 顿时四周也安静下来,只见人群中一名帽子叔叔以及井口屯的屯长胡有来架着一名老妇人走来。 林玉娥哭的震天响,可在看到地上那面目全非的尸体时。 哭声却是突然停止,整个人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接着又是更大的喊声。 “这是谁家的马!我的儿啊!” 这下四周议论的声音再起。 “这人是谁呀?” “井口屯的,就前段时间被抢媳妇儿那个?” “卧槽?这人就是余四海?听说这家伙挺有钱呐那天婚礼阵仗摆的老大了。” “摆的大有个屁用,后来媳妇儿还不是跟着别人跑了。” “你说他是不是被克死了?听说娶的是个寡妇,那寡妇的丈夫也是结婚当天就残废了,结果一年都没挺住。”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结婚当天被人把媳妇给抢了,的确让余四海成为了一个家喻户晓的人物。 人群中的林玉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双手不停拍打着地面。 但也不敢去靠近那血肉模糊的尸体。 没办法,实在太瘆人了。 外部还有不少想要凑进来看热闹的小孩子,都被大人一个个给抱回了家中。 此时这马匹的主人也被这秀山屯的屯长给找了过来。 这是一名四五十岁的汉子,一身的草莽气息,只不过此时却显得有些唯唯诺诺,像是跟木头一样杵在一旁。 其实他一直围在外面,就想着看看情况。 但此时都被自家屯长给找了过来,想要不认账是不可能了。 胡有来先是将那汉子拉到一旁:“爷们儿,这事儿我知道,和你肯定没关系。” “可是这马是你的,所以···” 胡有来还未说完,那人便赶紧点头道:“大哥你说个数,我来赔钱。” 此时人已经死了,说再多也没有用,汉子巴不得花点钱,息事宁人。 见到对方有这个打算,胡有来这才叫过还跪在地上的林玉娥,轻声说道:“这匹马是马向阳借的,但是现在马向阳也找不到人” “这种事情只能说是四海自己不小心,现在人家愿意赔钱。” “我看你也别闹了。” 胡有来明白这事情的大致情况,昨天马向阳弄来的马,结果今天余四海人就死了。 这事儿和马向阳肯定脱不了干系,只不过现在也不知道那小子跑哪去了。 至于面前这名汉子,那就自认倒霉吧。 胡有来毕竟是井口屯的村长,出现这档子事情自然是要护着自己的乡亲。 能为林玉娥要来一些赔偿,也算是尽职尽责了。 其实林玉娥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咋想的。 原本听到自己儿子死了,确实是伤心,可看到面前这个情况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又变得有些平淡。 随即她点了点头:“那屯长你给我拿个主意,赔我多少钱合适?” 胡有来连忙摇头道:“这事儿得你们自己商量,我说的可不管用。” 这种事情谁也不想掺和,要多了谈不拢,要少了人家还有意见。 “大姨,你的心情我也理解,可是这事儿和我真没关系。” 汉子见到林玉娥两个一直说着悄悄话,心底也是有些担心,主动走了过来。 弄死了人可不是小事,就怕的是人家来找麻烦,所以此时他的态度也是无比端正。 “和你没关系?这马是不是你的,怎么会和你没关系?” 林玉娥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起来,冲上去就想挠那名汉子的脸。 要不是胡有来拦着,现在爪子已经抓了上去。 “对对对,有关系!有关系!大姨,你看这样行不,这匹马赔给你。” “我呸,老娘就这一个儿子,一匹马就想打发了?” 汉子赶紧从口袋里掏出十几块钱来,正琢磨着家里还有多少存款,却突然愣了下来。 “你就这一个儿子?” “对啊!就这一个儿子,我还想着他给我养老呢!” “你没有女儿吗?” “女儿死了!” “那你兄弟姐妹呢?” 林玉娥气恼道:“都没了,我没有兄弟姐妹全死光了!” “而且他们能给我养老吗?” 这汉子听后,钱塞入了口袋后,从里面拿出了一把小刀。 “你···你要干什么?” 林玉娥被吓得声音都开始发颤,余思海是死了,可是她还不想死。 就连胡有来也是一脸警惕,已经在想着该跑哪去。 可谁知那汉子却是直接绕开了两人,来到了自家马匹的身边,抓起缰绳便割开来。 牵着马就准备走。 这下大家伙都弄不明白了,一个个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哎,大兄弟,你啥意思啊?” “啥意思?回家啊!”此时汉子的脸色不复刚才,反而充满戾气。 之所以刚才表现得那般老实,他就是怕挨揍,或者说被人拉去偿命。 现在得知,眼前这老太婆啥亲戚都没有了,那他还怕个毛。 牵着马匹就准备走。 这时那名公·安同志却是将他拦了下来,这事儿虽然和对方没有直接关系,可是这马却也算是参与了其中。 “拦着我干啥?这匹马我是借给了马向阳,又没借给余四海。” “他偷我家的马骑摔死了,关我鸟事?” “别拦着,我还得回家喂草料呢!” 躲在人群后一直观看事情发展的陆东,不由暗骂一声。 原本他还打算让李明出面,以调查的名义,把这匹马给买下。 现在这样子,这匹马恐怕是不会受伤。 汉子翻脸不认人,而且还倒打一耙。 别说林玉娥,就连胡有来和这秀山屯的屯长也傻了眼。 但陆东仍旧有些不放心,害怕这汉子吃亏,和李明交代:“李队长,这事儿你帮我盯着点,我和赵叔不好露面,就先回去了。” 此时李明对于陆东的安排,是一点意见都没有。 主要还是山里折磨余四海那么一幕,想想都让他汗毛竖立。 庆幸自己和陆东关系不错,是朋友不是敌人。 之前为了避免引起注意,陆东特意将车子停的很远。 这时围观群众的注意力,早就被里面吸引,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人的离开。 回到车上,赵山问道:“东子,你这是打算买匹马?” 一路上陆东从未提过自己担心这匹马出事,刚才又好几次交代李明一定要想办法把马给买下来。 以至于赵山误会。 “嗯,咋了赵叔你知道谁家打算卖马吗?” “那倒不是,就是我前两天刚好遇到了一匹还不错的三河马,要是你打算买,咱俩可以过去看看。” 第146章 三河马 三河马,最开始是老毛子带过来的国外良马品种。 后续岛国侵占期间,又带来不少纯血马种。 国外的良种马,再加上岛国带来的纯血马,以及当地马种,杂交逐渐形成如今的三河马。 三河马跑得快,力气足,性情温顺,体态又结实紧凑。 李誉脸色难堪,运转清风甲,将莫凡的子弹弹开,四散到别处,引起一阵慌乱。 “我确实很强,你不这么觉得么!”在这种目中无人的家伙面前,无名也不想谦虚了。 它看到静怡腰间的手枪,知道万淼和静怡确实是要带着它出去打仗了!它两眼冒光、兴奋的窜到静怡的腿上,望着万淼就扬起右爪向门口指去,似乎在催促着两人赶紧行动。 “这事迟早要被查出来,早点出来正好可以敲山震虎,公公虽然离此事近,但他终究没有参与其中,外人捉住点蛛丝马迹只会对章鸣岳和德王造成严重影响,公公那里只会伤及皮毛。 刚刚李少白料定了无极老人会轻敌,便故意硬挨了无极老人一掌,实则是欲擒故众,在无极老人对他出招的一瞬间,他便将南明离火布置在无极老人四周。 公孙南见到两道火焰朝他爆‘射’而来,眼中闪过了一道惊讶之‘色’。 数息后,龙腾在心中气骂了一声。他知道了风惊天行踪,风惊天并没有离去,而是没有在这里,风惊天成功的偷袭了,龙腾以天魂神术形成的分身。 说话间,陆坤伸出双手,掌心相对,两股虚空之力都从掌心向外辐散,在胸口交织成了一个挤压般的力场。 用骑兵来攻城,怕是也唯有这些骄悍、自大在战场上少有敌手的西夏人才有胆子了。 老半天后,薛明方才轻轻咳嗽了一声,吓得正在沉思中的妹子一个激灵,连忙转过了头,同时顺手就将手中的纸条收了起来。 两人严峻的看着云豹身后的那片火云,对望一眼,好像除了被动的去防御和躲避,就没有其他办法了,硬抗根本就扛不住。 醉红楼的权利之争非常激烈,而最有可能成为醉红楼的掌权人,就是四大美人的其中一个。 每个丹师,都梦寐有一个极品丹炉,有这么一个好丹炉,炼丹必定事半功倍,成功率大大提高很多。 仅在林家滞留了一天之后,步凡便带着道鑫和道淼上路了。从未使用过魔法传送阵的道鑫和道淼,第一次见识到了身为龙卫的好处。三人途径北部行省中转,便直接通过传送阵来到北部边境。 现在,两个赫赫有名的人碰撞在一起,不知道会有怎样的精彩比赛,是谁都想忍不住看一看。 当然,还有一点最坏的结果,济王是男人,自己去姐姐姐夫家一住一年算怎么回事只怕一步踏出,名节就会受毁损。 就连醉红楼都没有急着要钱,其他大势力也都不敢急着要,只能忍气吞声等待着。 静和便也抬头看过去,见来的人是永寿宫的太监孟公公,便也住了脚步。 而静和依旧吃着碗里的面条,一直喝干了一大碗汤,方才心满意足地拿了手帕擦拭着唇角。 只不过它的后裔血脉稀薄,元狰最终变成了赤狰,沦为万般妖族之一,平庸至极。 而他们三人,也是苏家在无双城中,隐秘最深的力量,始终看护着无双城这面血墙,防止外人来窃取。 第147章 这马欠收拾 陆东先把马给拴在了公社那边,开车把赵山先送了回来。 然后又折返回去牵马。 折腾到了下午三点多钟。 总算是牵着两匹马拴在了后院的棚子旁边。 一左一右倒也挺像那么回事儿。 杨林展开双翼,直接飞到了天上,泛着红光的樱花树太显眼了,“就是它了!”杨林咬着牙说了一声,然后‘嗖’的一下就飞到了这株樱花树的面前。 这些日子她过得怎么样晚上睡得好不好尽管有时这些问题还时常划过周吉平的脑海,但他还是不肯转身敲响自己隔壁的‘门’。究其原因,并不是周吉平有什么大男人主义的思想在作怪,而是因为周吉平怕了。 “布兰特!布兰特!”所有人停止摇摆,对着大炮高举双手齐声大叫。 她又怎能不知道获取神通的艰难,而且,她相信乌鸦这种旁门邪道的截取神通的方法,定是要付出一些代价。 但那时候,组团去的目的地,其实仅仅只是一个少数民族居住的古城而已。 猫抓住老鼠以后,并不是一口吃掉,而是不断的和老鼠玩着可怕的游戏,直到老鼠被折磨的精疲力竭的时候,才会慢慢的将老鼠吃掉。 “你可以开除他。”雷自鸣知道李尔在这只船队里拥有什么样的权力。 在木巴长老的示意下,佐里克开始把他和周吉平研究出的海防计划讲解了一下,其中着重提到了所需武器的情况。 “外面来的幸存者”这一队士兵终于是冲到了杨林的面前,看着杨林问道,杨林也看清楚了这些士兵的样子,脸上脏了些,但是精神还算饱满,身体也没有虚弱的太厉害的迹象,军服很脏了,看来这里用水不是很方便。 乔布斯回归尚未做任何实质性工作,就为苹果带来超过两亿美元的收入,阿梅利奥简直哭晕在厕所。 鹿山森林公园一片静谥,看起来似乎和平常没有两样。但雷傲他们知道,这里之前发生过人员伤亡事件,并“出现大量未知生物”。怪物们显然利用森林作掩护,隐藏其中,等待他们入阵。 到达夜晚后,在别墅内,保姆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还开了酒,我和顾宗祠并不是特别高兴,我在他面前喝了特别多的酒,喝到最后,我扑在桌上嚎啕大哭。 “你都已经安排好了”一个处在变声期的男声,凭着纳兰冰超强的记忆力认出这是耶律莱的儿子,耶律洪来的声音。 南宫忍眉目间的寒冰,似乎有一丝崩溃的迹象,纯白的衣衫下,那头泼墨般的长发洒落在身后,形成一道弧形的阴影。 “吼”巨大而又沧桑的吼声从空中传来,空间突然裂开,一个跟眼前这个巨大的神秘手掌一般无二的另一只手掌狠狠的对着众人拍了下来。 宴会筹备期间,烈焰倒是不需要做什么,只不过她也不曾闲着就是了。 她的这句话,或许只是无心的言谈,大约家主也是没料到这一环。 她想问问皇甫夜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明显又看的出来,皇甫夜并不愿意多说,于是……也不好再多问,只好闭嘴不言。 “阿姨您好,我们是跟阮俊熙一起在明德补习的同学。”杭一说。 第148章 没人敢去的格子林 陆东点头道:“确实欠收拾,可是我最近也没少收拾它。” “刚来那天就给了它一大比斗。” “啥?”李明一脸难以置信,“刚来那天你就揍过了?” “你等着,我再试试。” 李明再次走进马棚,伸手就去抚摸追风的脑袋。 只不过这回,小心了很多,一直盯着马嘴。 等到手掌彻底放在了追风的脑门上,李明这才松了口气。 “我知道了,你瞧,我这不是能摸吗?” 李明抚摸了几下,发现追风并没有反应,胆子也是大了起来。 开始给陆东当起了老师。 “这马和驴是一样的,你得顺着它,人家刚进门你就揍它,那能听你话吗?” “你得用爱感化人家。” 下一秒,追风突然打了个响鼻。 陆明便感觉到一股撕扯感便从衣袖处传来,甩得整个人都快吐了 “快脱衣服啊,快!快!快!” 眼看着李明被扯得一晃一晃,陆东赶紧冲了上去,抓着李明的胳膊就开始扯。 “瘪犊子,赶紧松口!” 话刚出口,追风立即就松开了嘴。 两人顿时滚了出去,摔作一团。 “艹!老子炖了你!”李明爬起身来,指着追风就开始骂。 “东子,你枪呢!” “今晚就吃马肉萝卜水饺,凉拌马肉!” “别!李哥,李哥冷静,要用爱感化。” “感化个毛!居然敢咬我,今天老子今天必须弄死这玩意儿!”李明从地上抓起一块石头就准备砸。 “别!哥,我的马,这我的马。” 陆东一提醒,李明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把石头扔在了身后。 “差点给整岔了,不过东子,继续这样也不是办法啊。” “要不今天你试着把它给驯服?” 其实陆东一开始就有这个打算,只不过之前那套马鞍实在是太过破烂。 一回到家里,陆东就给拆了下来。 后来追风又不让他近身,一直装不上去。 这驯服马匹,有马鞍的辅助才能方便轻松些,不然很容易就会摔下来。 “我是过不去了,可能是上次揍过,现在还记恨着呢。” “要不你帮我把马鞍给架上?我今天试试?” 此时的追风正在不停和黄豆示好,样子也是变得温顺。 但李明一想到刚才的场景,还是不禁打了个寒颤。 “别了,我也怕。” “要不我去喊老赵过来?” 陆东解释道: “赵叔他没空,这两天在帮我张罗人手,我准备把格子林圈起来。” “你围格子林干啥?那里面连只野鸡都少见,而且听说还闹鬼。” 格子林距离杨树庄不远,长满了桦树,因为偶尔有狼群出没的缘故,所以野兽也少。 再加上有过闹鬼的传闻,就更加没有猎人会选择往那里去。 但陆东,看中的就是这个。 要干就干大的,格子林那边范围够大,再加上有闹鬼的传闻,没人敢去。 也就不怕别人使绊子。 “我这不是弄了两匹马,哦三匹马,再加上这两头梅花鹿,到时候就直接扔里面,也省得清粪。” “而且那里不是省得别人说闲话嘛。” 围猎场一直都在陆东的计划中,而格子林那块地,他也早就盯上了。 上山打猎信奉山神,可不搭理山鬼。 什么闹鬼的事情,陆东是一点不在乎。 现在身上有着小10万块,他只想着把这来钱的路子弄广一些。 红参这个东西不是长久之计,只能暂时赚点快钱,陆东很清楚要不了两年,价格便会急速下跌。 到时候别说贩运红参了,就算是你自己种的带出去卖,都卖不上价。 “说的也是,有啥事儿记得跟我说哈,我得回去找媳妇儿缝衣服了。” 李明所说的有事,自然不是说的闹鬼。 而是怕闹人。 凡是有人要,就会有人争。 闹人可比闹鬼要吓人的多。 不过以陆东现在的情况,再加上杨树庄大家伙都受过陆东的恩惠,真有麻烦找上门,那都不用陆东亲自处理。 刚刚送走李明。 海东青便从房间里飞了出来,落在了陆东的肩膀上,发出嘤嘤的叫声。 “行行行,这就去喂你!” 陆东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家里东西养了一大堆,即使自己的钱包负担得起,可喂起来还真费劲。 其中最麻烦的,就是海东青了。 每天自己偷跑出去抓猎物,但是又不吃,非得陆东亲手喂不可,而且还得吃熟的。 找了一根棍子将地上的棉袄给勾出来。 陆东来到厨房将已经煮好的狍子肉切成一溜一溜喂给海东青。 这边刚喂没一会儿,院子里小白和煤球又叫了起来。 “我这一天天的就给你们几个当保姆了!我自己还没吃呢!” 陆东吐槽着,又跑去喂两只狗子。 这时睡眼惺忪的陆小茜便出现在了门口。 “哥,我饿了。” 陆东回头满脸笑容道:“想吃啥?我去做。” ··· 两天后。 赵山来到陆东家。 “东子,围猎场那事儿有点麻烦,格子林那边没几个人敢去。” “要不等固子他们回来,咱们自个儿去围。” 面对如此情况,陆东有些吃惊。 “40块钱一个月都没人去?” “40块钱有的是人干,林场一个月才挣12块,就是人家一听是格子林,大半都打退堂鼓了。” 赵山吧嗒了两口旱烟,一脸不屑的模样。 要说格子林那边,其实也没出过多大的事。 就是有不少猎人晚上经过,都说有鬼火撵人,一传十十传百,见到的人越来越多。 搞得大家都不敢往那林子里去。 “那一共找了多少人啊?”陆东继续问道。 “就剩4个了,这还得算上杨固他爹,而且他们也得下个月才有空。” 一听到还能有4个愿意干的,陆东倒也满意。 反正短时间之内,他这边是肯定搞不到太多动物,自家后院的栅栏里也放得下。 “行,下个月就下个月,到时候咱先把工钱给付了。” “人少点就慢慢干,反正这事儿不着急。” 听到陆东这么说,赵山也是敲了敲烟杆:“不着急就好,那我去林场给他们说一声。” 赵山说完,转身离开。 陆东则是看着时间还早,将东西收拾收拾后,背上了猎枪。 打算去格子林那边看看。 第149章 东北黑蜂 陆东刚刚出门,就遇上了背着藤条框的虎子。 “虎子,你这是干啥去?” “我去山上采野菜。”略带稚气的虎子,紧了紧背篓。 别看现在才是初春,可是大兴安岭这漫山遍野的野菜、蘑菇、山果,那是一年四季都有。 轮换着季节来。 像这初春时节,其实也有野菜,只不过数量不多,而且长得并不算茂盛,采摘起来有些困难。 陆东也刚好要上山,而且这次也不是奔着打猎去,倒也想着带着虎子一起。 “我去格子林那,你一起不?” 格子林距离杨树庄很近,来回也就半个小时。 而且那边除了传得有些古怪之外,挖野菜还真是个好去处。 不用提防着脚下可能出现的猎人夹子。 整个杨树庄,小孩子们没有哪个不崇拜陆东的。 虎子一听陆东想带他去,赶紧点头道:“行,那我回去拿枪!” “你挖野菜拿啥枪?” “而且你爷爷让你拿枪吗?”陆东拍了拍虎子的脑袋。 一路上为了照顾虎子的缘故,陆东走得也不快。 就这么慢慢悠悠抵达了格子林。 枯枝堆满的缓坡上覆盖浅浅白雪,雪层之间已经冒出了点点绿芽。 “哟,你小子运气还不错,那一地小根蒜怕是有10来斤。” 小根蒜在9月份左右就开始生长,现在刚刚年初,还算是比较鲜嫩的阶段,要是再长上一段时间抽苔开花,那就不好吃了。 而这小根蒜长得和大蒜很是相似,切碎了用来煎鸡蛋,那可香的很。 虎子对于这些野菜也算熟悉,从背篓里拿出小锄头,就开挖起来。 格子林这边山清水秀,旁边还有一条小河流过,水边的野芹菜也露出了嫩嫩的绿芽。 野芹菜的采摘不比小根蒜,用手掐断就行。 陆东此时心里也有些痒痒,埋头采摘起来。 这采摘野菜,真的是让人上头。 一簇挖完,又挖另一簇。 可是这玩意儿陆东觉得弄上一点过过嘴瘾就行,虽然可以晒干了保存,但是家里吃的实在够多了。 将芹菜收好,陆东打算去看看虎子那边的情况。 刚走到旁边,就看到虎子哎哟一声。 一直小蜜蜂正停在他脸上不停闪动翅膀,紧接着便落在了地上。 眼看着虎子用手就想去揉脸,陆东赶忙阻止道:“别动!” 蜜蜂蜇人这事并不少见,对于一般人来说危害倒是不大。 但是对于蜂毒过敏体质的人可就要命了。 陆东自己便是这种情况,手指头被蛰一下能肿到下脖颈子。 而且还会伴随着胸闷和心悸的情况。 虎子的身体情况陆东不清楚,但是被蜜蜂蛰了,肯定是不能虽然抓挠。 蜜蜂的针带着倒刺,蜇人之后毒针会留在皮肤。 要是弄断或者再次挤压到了毒囊,反而会导致伤害更大。 “我经常被蛰的,把刺弄掉就行啦。”虎子虽然这么说,但还是乖乖地等待着陆东处理。 虎子原本就红扑扑的脸蛋,此时更加红润,扎在脸上的毒囊还在那一动一动。 陆东赶紧伸手用指甲盖刮掉毒针,这才说道:“经常被蛰也得小心,要是毒针断里面了就麻烦了。” 虎子点了点头,下一秒就从地上捡起了刚才掉落的蜜蜂。 “又是这种蜜蜂,上回也是被它给蛰的。” 虎子说着就把蜜蜂捏在指尖揉了揉。 陆东则是盯着那只蜜蜂,目光不停闪烁。 东北黑蜂? 在东北这边有中蜂也有黑蜂,但是东北黑蜂的体色偏黑,体型也稍微大一些。 但是黑蜂对于中蜂来说,优势又很大。 耐寒,采集和适应能力也强,很适合在北方生活。 花期时节需要割蜜外,平常根本不怎么需要搭理。 自己这猎场也要开始着手,陆东顿时就起了养蜂的心思。 要知道现在这个时代,蜂蜜可以说是稀罕物。 一想到那甜丝丝的味道,陆东就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要是能收上几批蜂,养起来的话,那可就太美了。 就是这蜂巢并不好找。 前世陆东在山上打猎的过程中,倒是有遇到过蜂巢。 只不过当时没有可持续发展的想法,都是拢火起烟。 一熏。 然后掏蜂窝。 “虎子,你知道这里哪有蜂巢吗?”陆东朝虎子问道。 虎子吐出唾沫,吐在微微有些胀痛发烫的脸蛋道:“不知道,要不我们找找看?” “我眼神可好了。” 虎子的话倒是提醒了陆东,此时可才初春,虽然日常的蜜蜂可以奔袭几十公里。 但此时显然不会如此,所以说不定这格子林附近就有蜂巢。 说干就干,陆东立即便牵着狗子带着虎子在林子里寻觅起来。 别说还就真就找到了一处蜂巢。 就在格子林边缘的一处树洞中。 只不过这回,陆东并没有带收蜂的东西,而且家里也没有准备蜂箱。 所以只是在树干处做了个记号。 刚将东西收好,小白突然叫了一声,随后两条狗子一并站了起来。 朝着远处不停发出呜呜的低吼声。 还不等陆东查看,隐约间就听到好几个人大声吼叫和狗子都叫声从远处的山头传来。 “是板儿屯的周农,我上山采野菜的时候遇到过他好几次。”虎子只是凭借那大声的吼叫,便分辨出了来人。 只不过语气似乎有些愤愤不平。 一听到周农这名字,陆东脑海中立即就浮现出一个牛高马大的中年汉子身影。 板儿屯相对于杨树庄的东北方向是格子林,而格子林的东南方向则是板儿屯。 上一世陆东和周农倒也遇到过几次,只不过人家仗着自己拖了几条好狗,性子傲得很。 对于陆东这种小年轻根本不屑一顾,还仗着人多,抢过陆东打死的兔子。 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陆东检查了一下东西就准备回去。 可再一抬头却发现虎子竟然爬上了树,站在了枝桠间。 探着脑袋一个劲的朝着远处张望。 “走了虎子,咱先回去吧。” “东哥,等一会儿,他们撵了好多狍子啊。” 这大山里的人,从小到大听得最多最精彩的,那就是狩猎各种猎物的故事。 尤其是对于虎子这种小孩子来说,更是心驰神往。 此时有机会目睹,肯定不愿意就此离开。 陆东也有些好奇,于是爬上了另一棵树,朝那边观望。 第150章 赶仗 陆东刚爬上树。 就看到对面山头,四条猎狗风驰电掣地在树林间穿过。 三个大男人一边狂奔,一边大喊大叫。 为首的汉子的确是周农,但其余两人却不是板儿屯的。 其中一人是胡有来,而另外一人也是井口屯的村民。 被他们追撵的狍子能有十几只。 狍子虽然傻,但是逃跑速度却不慢,再加上能蹦能跳。 那四只猎狗,只有周农那只黄毛猎狗能够撵得上。 但是从周农那胜券在握的模样来看。 恐怕早有安排。 陆东念头刚起 那狍子就有朝左逃跑的迹象,突然就有人领着狗从那边窜了出来。 以至于本就受惊的狍子,纷纷转向,又回到了他们之前确定好的路径上。 接连好几次,狍子偏离方向都被从树林里窜出来的人给撵了回去。 在周农的提前安排下,这群人配合得虽然不算默契,但有惊无险之下,那群狍子还是没有逃离既定的路线。 看这样子,应该是井口屯的村民发现了这窝狍子,但是自己屯子里的猎人又没有把握。 一般来说这附近的屯子赶仗也好打围也罢,把子头基本都会找赵山担任。 可是前段时间因为抢婚的事情,井口屯和杨树庄也算是彻底闹掰。 这才把周农给叫了过来。 赶仗是打埋伏。 在某个地点设置埋伏圈,然后猎人牵着狗把猎物给吓出来,朝着埋伏圈去赶。 而赶仗之前一般会在周围区域用打树皮做出标识。 就是在树干上用刀剥下一块树皮卷成卷,然后在卷曲处卡上一些野花。 圈定出一片猎场来。 告诉大家伙,这片猎场有人了。 一来是避免猎户之间发生冲突,二来则是防止他人误入,受伤。 而那野花插放的位置也有不同的意思。 野花插在树皮卷外,那就是把猎物从外面往里面赶。 反之则是从里面往外面赶。 如果是中间的话,那就证明会从两边驱赶猎物。 不过陆东这里距离对面山头其实挺远,自然也看不到这些东西。 就在这时,陆东也是看到了埋伏圈位置,几个攒动的人头。 “走了,不用看了,打狍子没意思。” “等你长大了,我带你上山打熊瞎子。” 此时那群狍子已经快要进入埋伏圈,接下来就听枪响就行。 对于有经验的老猎手来说,打个狍子啥的还真不困难。 就像是陆东,遇到眼前这种情况都没必要赶仗。 把兄弟几个全部喊上,等到那狍子聚在一起的时候,一人分几只,开枪就射。 就算是有跑的,也有煤球、小白、长毛、大黄它们在。 压根都用不上这么大阵仗。 听到陆东愿意带着自己上山打熊瞎子,虎子也是抱着树干滑了下来。 就在这时在这格子林的深处,一阵古怪的叫声传来。 虎子顿时打了个激灵:“那是什么声音?” “不会真的有鬼吧?” 陆东伸手就在虎子脑袋上敲了一下:“这世上哪有鬼?这是大个子的叫声。” “啊?马鹿吗?” “你小子还知道叫马鹿啊?” “咋滴,敢不敢跟我进去看看?” 这里可不算深山,能够遇上大个子倒也稀奇。 朝林子深处走去,而那古怪的叫声也是一直没有停下。 格子林的范围还真挺大,为了避免这大个子离开,陆东干脆将虎子给背了起来。 双脚跑得飞快,但也用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赶到林子边缘。 在格子林其实也就是一个山头,而这边缘位置,是一个十分陡峭的急坡。 远远地就能看到下方山沟里,有一头雌性马鹿趴在地上。 而在那雌性马鹿前方几十米拐角处的灌木丛中,有一头大小近200公斤的成年雄鹿。 见到这两头鹿的时候,陆东那心脏就扑通扑通地跳啊。 这要是能弄回去,猎场里面可就有真正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而且这一来还是一对。 “两头大个子!可惜我没拿枪!不然咱俩一人打一只!”虎子在一旁说道。 陆东此时却发现了不对劲,仔细观察了一下地上那头雌性马鹿,顿时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头雌鹿是人伪装的,前段时间陆东第1次坑杀余四海的时候就遇到了这事儿。 当时就是乌罕几人扮演的雌鹿。 而陆东脖子上现在还挂着当时乌罕给他送的那根鹿笛。 下面这头雌鹿是不是乌罕,陆东不能确定。 但是不管是谁,这人家正在打猎,你都不能上去掺和。 山里人打猎,讲究的就是个先来后到。 别人已经在着手猎杀,你要是横插一手。 那干一架都是小事,直接动枪也都常见。 这猎人们之间的规矩,陆东当然遵守,哪怕成不了朋友,只要不结仇人都没事。 甚至还给小白和煤球下了指令,生怕两只狗子突然发出叫声,惊吓到下方。 就在这时,煤球和小白突然发出呜呜的低吼声来。 调转身子不善地看着后方的林子。 紧接着,便看到一名汉子牵着一条黄毛大狗从林子内走来。 是周农。 “哟,这不是打了好几头熊瞎子的陆东,牵狗架鹰的挺像那么回事儿呢。” “小年轻胆子挺大呀,居然敢来格子林。”周农一嘴前辈指教后辈的语气。 就连他牵着的那条黄毛大狗,也是一脸凶相,不停朝着陆东他们呲牙。 陆东见状,微微皱了皱眉。 虽然上一世和周农有过矛盾,可这一世他和周农可没遇上过几次。 怎么一上来就这么大火药味。 “赶紧回去吧,这格子林可闹鬼,你还带着个小娃娃过来,那不是找死?” 就在这时,那雌鹿的叫声再次传来。 周农脸色微变,又催促道:“这鬼叫声你不怕?” “你小子别以为上了几天山就哪都能去。” “赶紧回去!” 陆东算是知道,这瘪犊子在想啥了。 合着是冲着这头马鹿来的,先是表现出他自己一副很牛逼的模样,然后以这格子林闹鬼,想吓退陆东。 可是周农却不知道,陆东早就到了这,而且发现了那条马鹿。 陆东轻蔑一笑,指着山沟里道: “你别想了,这头马鹿有主了。” 周农也是老油条了,听到陆东这么说,也不觉得尴尬。 只是来到山沟边。 在看到下方那头不停发出叫声的雌鹿以及远处踌躇不前的雄鹿时。 脸色变了变。 第151章 鹿心血 “有主了,就别掺和了吧。” 陆东漫不经心的说道,目光却一直未曾离开周农。 “猎人的规矩不用你教我。”周农冷哼一声,牵着猎狗便转身离开。 陆东没有去回怼,猎人的规矩其实也就是个君子协议。 这东西可能大部分人都遵守,但是周农肯定是不遵守的。 想当初,上一世的时候。 陆东没有枪,就举着弓箭撵兔子,结果自己箭矢都插在了兔子身上。 这周农硬是大老远的开了一枪,带着兄弟跑过来。 硬说这兔子是他先发现打到的。 荒山野岭的陆东也不敢和对方起冲突,再加上真打起来也不是对手,就这么硬生生吃了瘪。 不过也就是只兔子的事情,而且都过去了那么久,陆东倒也不会去计较这些。 只是因为这些事情对于周农这个猎人,没什么好感。 也不相信这小子会好端端的就这么离开。 可是这回却有些蹊跷,一直到周农的身影在林子里隐去都没有发生什么。 而此时一旁的虎子则是拉了拉陆东的衣服道:“快看,大个子过去了。” 只见原本躲在拐角处灌木内雄性马鹿已经走了出来,开始朝着那假扮的雌性马鹿靠近。 “他们为啥不开枪啊?” “应该是想扭脖子。”陆东悄声道。 打猎的法子五花八门,可不止猎枪和陷阱。 甚至就连屯子里那些没本事进入深山的庄稼户,遇到猎物时也有自己的土法子。 有时甚至能让老成的猎人眼前一亮。 就像鄂伦春人乌罕几兄妹曾展现过的刀山捕熊法,显然下方这伪装成雌鹿的猎人也有自己的一套方式。 陆东猜测下方这人,恐怕是想趁着那头马鹿靠近,然后突然起身抱着脑袋把马鹿摔在地上。 如果使用得当的话,可以直接拧断这头马鹿的脖子。 只是这种方式很难,需要技巧也需要很大的力气。 好处就是可以保证获得最为完整的鹿皮。 不过从这里,陆东也能推断出,下方这人应该不是乌罕他们。 眼见着雄性马鹿已经快要来到那雌性马鹿身旁。 突然一声枪响传来。 砰! 雄鹿受惊,蹄子一蹬就开始逃跑。 而那伪装成雌鹿的猎人,也是猛地将披在身上的鹿皮一掀开。 这是一名十分精瘦的汉子。 汉子抓起猎弓搭箭上弦,瞬间猎弓被拉成一轮圆月。 咻的一声箭矢飞出。 箭头没入那马鹿的臀部。 这个位置即使是猎枪可能也没办法造成太大伤害,更不要提是猎弓了。 马鹿逃跑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陆东原本想就此退去,可刚一转头就发现自己左侧的密林中,周农正牵着猎狗站在那里。 同时往猎枪中塞着子弹。 果然不是个好东西,这种吃力不讨好,打扰别人狩猎的行为都能做得出来。 就在此时,下方那名精瘦汉子,刚跑出去没几步,却是突然被绊倒在地。 同时也发现了处于山顶位置的陆东两人。 目光中满满都是气愤。 稍一思索,陆东立即就将小白和煤球的绳子松开,然后将肩上的海东青也放了出去。 小白和煤球,早就跃跃欲试,绳套刚一松开,就像是得到了明确指令一般。 朝着那头逃跑的马鹿冲去。 海东青犹如一只穿云箭,直冲云霄。 “虎子,你慢慢下来,我先去看看那人。”陆东交代了一声。 便顺着那陡坡朝下面跑去。 “爷们儿,你咋样!” “刚才不是我开的枪,你放心我的猎狗已经去追了,那头大个子跑不了。” 陆东很担心引起误会,这法治社会总不可能有点矛盾,就把人家干死。 可是如果和对方结了仇,那以后山上遇到,终归是让人不安心的。 汉子借着陆东的搀扶站起身来,刚想说些什么远处已经传来了煤球和小白的叫声。 “好像是逮住了,爷们儿,你搁这歇会儿,我过去看看。” 陆东当即背着猎枪,就循着叫声的方向找去。 当然也抬头看了看山顶方向。 却发现周农已经不见了踪影。 大约追出去四五百米,陆东就看到了,那头屁股上还插着箭矢的马鹿。 两个眼球已经被海东青给挠了出来,只剩下两个血窟窿。 脖子处一个血洞不停朝外流着鲜血。 一看就是两只狗子的杰作。 经过系统的强化后,两只狗子的咬合力太过惊人。 放在平常猎狗身上,最多也就是把气管给咬断,要说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直接扯出个血洞来还是很困难的。 “可惜了,鹿心血可能都流没了。” 虽然这头马鹿陆东并不想染指,但是看到这么白花花的浪费也觉得心疼。 200多斤的马鹿对于陆东来说问题并不大,扛在肩上,依旧健步如飞。 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回到了那名鄂伦春汉子的旁边。 砰的一声将鹿往地上一放。 “爷们儿,这鹿用我帮你开膛不?” 虽然是询问,但是陆东已经着手动了起来:“刚才真不是我开的枪,我在顶上的时候就看出是伪装的雌鹿了。” “这不有些好奇,所以就在那看了一会儿。” 汉子摆了摆手,也是拿出工具过来帮助陆东开膛:“刚才杨虎跟我说了,是一个叫做周农的人是吧?” “刚才是我误会你了。” 山里的汉子,很多事情也没有那么弯弯绕绕。 大家伙脾气劲儿性子直,矛盾啥的说开了讲明白了,也没人会多去计较。 更何况这事儿本就和陆东没关系,原本他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却还出手帮自己把这条马鹿给弄了过来。 两人相互配合,杀起鹿来倒也方便。 快速地破开脾,将鹿心摘下,然后从汉子的猎囊中拿来细线,将血管扎住。 防止里面剩余的鹿心血流失。 这心脏里面的血液才是正宗的鹿心血,好多人会用腔子里的血冒充,可是实际的效果就会差上一大截。 再将鹿鞭、鹿茸、鹿蹄、鹿尾取下,抽出鹿筋,将鹿肉一块块分好。 汉子从怀里掏出烟盒,卷了两根香烟,递了一根给陆东。 “小兄弟,这回你可是帮我大忙了,这鹿肉我就留下了别的东西你带回去吧。” 第152章 大爪子的消息 “这东西我不能要,都说了是帮你的忙。” “我就是怕你误会。” “而且刚才我那两条狗,可吃了差不多六七斤肉了。” 陆东赶紧拒绝。 林清河很看重小白和煤球,分鹿肉的时候就一直给两小只切肉。 要不是海冬青,现在只爱吃熟的。 三个家伙一起,不知道能吃多少。 而且自己已经在这头马鹿身上获得了两点属性点,身上的属性点也来到了20点。 对于自己来说这东西才是最珍贵的。 汉子却是摇了摇头:“我知道不是你开的枪,你背的是56式半自动步枪。” “那声枪响,明显是歪把子。” “这事儿和你没关系。” “今天要不是遇到你,我怕是这点鹿肉都弄不回来。” “我们鄂伦春人分得清好坏,这些东西你必须拿着。” 陆东也不再拒绝,只是看着对方已经有些肿胀的脚踝道: “行,那等会儿我帮你把鹿肉给带回去吧。” 汉子看了看自己有些肿胀的脚踝,感激道:“那真的麻烦你了。” 说着汉子便朝陆东伸出了手:“林清河。” “陆东。” 有力的手掌相握,两人会心一笑。 将猎物装好之后,便开始朝林清河所指的方向而去。 “林大哥,我记得国家给你们鄂伦春每个乌力愣都发了枪吧?你咋又用上弓箭了?” 鄂伦春人的族群,是一个个以父系血脉进行聚居,聚居的族群称之为乌力楞。 少的有五六户小家庭,多的则是有十几户。 就像乌罕他们一大家子,便属于比较小的乌力楞。 林清河听后默默叹了口气。 掐灭了手中的香烟,这才和陆东讲述自己最近的遭遇。 原来林清河他们之前其实也返回了祖地去过年。 只不过前段时间往山里迁的时候,在露营地遇到了东北虎。 马、猎狗全都被咬死了。 一家子人连夜逃跑,好多东西都没顾得拿上。 黑灯瞎火的,连跑带打,子弹也用了个干净。 不过还好,一边放枪恐吓,一边逃跑。 人最终都逃了出来。 虽然一个个身上都挂了彩,但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之所以再次背上了弓箭,也正是因为这次遭遇,用光了子弹。 枪这玩意儿打猎是好用,可是没有子弹的话,就是烧火棍。 陆东听完,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东北虎一般不会袭击人,像这种刻意夜间袭击人类住所的。 一般都是吃过人肉的。 东北虎一旦吃过人肉,那就不得了。 用当地人的话来说,会成精! 专门逮着人吃。 不过真正的原因,倒也没有成精那么邪乎。 就是在这山林之中,捕获人类比捕获野生动物要来得轻松。 东北虎吃过人之后,就知道了,人可以吃,而且更好捕获。 下次再遇上,那就不会放过了。 而且按照林清河描述的情况来看,这只东北虎恐怕已经不是第1次干这事儿了。 毕竟这可是夜晚袭击,而且营地可是有火的。 要不是林清河他们经验丰富,反应极快。 不然这一大家子恐怕都得搭在里面。 别看陆东之前猎杀过东北虎,而且没有发生过什么意外。 实际上这玩意儿大部分猎人遇到那都会想办法绕道走。 像有时候东北虎下山,一米多高的院墙一个扑跃就能扑倒。 而那栓狗的铁链子,也是一口就能咬断。 “叫陆哥给你们报仇呀!他可厉害了,是我们庄子最厉害的猎手。” 小孩子听到这些事情,思考的并没有这么多。 在虎子眼里,陆东就是最厉害的,杀过熊,打过虎,而且还经常能带着整个庄子的人吃上肉。 陆东赶紧打断了虎子:“别瞎说,那可是大爪子,不是炮卵子啥的。” 陆东倒也不是不想帮这个忙,主要是怕引起误会。 这东北虎在哪,可就是人家林清河的消息。 而且对方又是鄂伦春人,天生的猎手。 如果有准备的情况下,也不是弄不死东北虎。 自己现在掺这一脚,到时候不得又分走点东西。 “是啊,那可是大爪子,要是陆兄弟你真认识有能耐老猎户,倒也可以去试试。” “坟岗子那边不是有片葡萄林吗?葡萄林再过去一点,有一条小溪,沿着小溪一路往北,到那儿你就能看到我们当时扎营的地方了。” “就在那附近。” “不过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去的好,那头大爪子妖得很。” 听到林清河这么说,陆东皱了皱眉:“林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这回帮你可不是冲着那东西来的,就是单纯看不惯而已。” 陆东还以为林清河还在为了这头马鹿的事情还人情。 “你误会了,就是那头大爪子,我们也没办法。” “唉,我也不该告诉你的,要是你去了,到时候出了啥意外,可咋整。” 林清河的语气有些沉闷。 此时众人也抵达了林清河他们居住的地方。 林清河他们所住的地方倒也不远,就在格子林最东边的一块空地上。 不过格子林东西跨度很大,再加上林清河腿脚不便,也走了接近一个小时。 空地上,扎着三个连栅栏都没有围起来的仙人柱。 周围显得十分清冷。 再进去林清河他家后,陆东这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一大家子十几口人,除了孩子之外,就只剩下林清河一个人还能动。 有的在逃跑的过程中,摔断了腿,有的摔断了手。 有的被东北虎挠了一爪子,伤口朝外翻着血肉。 就连女眷一个个也是一脸病态的模样,身上也能看到伤口,恐怕受了不少惊吓。 这么一个情况,别说是去猎杀那头东北虎了。 以后上山打猎都成问题。 既然得了人家的好处,陆东也不是占便宜的人。 将自己猎囊中的子弹全部拿了出来。 一共12颗,当然弹匣中的子弹陆东没有取出来。 子弹对于他来说,虽然不到挥霍的程度,但也完全够用。 反正有着李明在,子弹根本不用担心。 这12颗子弹,对于林清河来说是真的雪中送炭。 此时有着陆东这些子弹的帮助,安全问题倒不用担心,即使是狼群来也有东西可以吓退。 第153章 再遇梅花鹿 返回的路上,两人也不着急。 沿着小河的岸边慢慢走。 不多时,两条狗子便出声了。 目标直指河边的浅水处,小白更是显得有些警惕。 陆东赶紧带着虎子朝后退了两步,生怕是有蛇。 虽然这时候天气还十分寒冷,有蛇的概率基本为零。 “陆哥你看有水耗子。”虎子率先在河边的浅水中找到了那几个窜动的小脑袋。 水耗子! 见到这小玩意儿,陆东也有些兴奋,立即就将狗子和海东青一并放了出去。 水耗子其实就是麝香鼠。 因为长得像耗子,又喜欢在水里活动吃些小鱼小虾,贝类水草。 所以得了一个水耗子的外号。 原本国内是没有它的,还是早些时候从外面引进得来。 只不过这小家伙太能跑了,打洞还厉害,尤其是那两个大板牙连铁丝都能给你咬断。 再加上生仔又厉害。 以至于野外的数量越来越多。 “陆哥抓这东西干啥?爷爷说水耗子皮收购站那边都不要的。” 虎子有些好奇地问道。 像陆东这种狩猎熊瞎子也简简单单的猎户,应该是看不上这几两肉的。 而且刚才还要小白他们不要咬伤那几只水耗子。 虎子这话倒是提醒了陆东。 确实,现在的人还不知道麝香鼠的珍贵,别说麝香了,就连后世被称之为“软黄金”的麝鼠皮都没人要。 可作为重生者,他却很清楚。 随着市场经济的不断复苏,麝鼠皮以后可值钱了。 只要你有,就没有卖不掉的。 而且麝香的药用价值也高,到时候在猎场里养起来简直就是一本万利。 “那你家还有皮子不?到时候让你爷爷送过来,我都收了。” “有,有好多呢!” 虎子一听陆东想要水耗子皮,立即就掰扯着手指数了起来。 此时三小只也是抓着水耗子返回了陆东身边。 它们倒也激灵,一个个的都没有弄死。 小白和煤球嘴里各含着一只。 而海东青就厉害了,毕竟老鹰这东西对付耗子相当于是对口的营生。 一个爪子各拎着一只。 4只水耗子不停发出类似婴儿啼哭般的叫声。 陆东可不管这些,拿出麻绳,把这4只水耗子一个个地捆成了粽子。 带回家,到时候扔笼子里养。 回到家里已经快下午1点,陆东草草拿了两块饼子,和一些工具,刚一出门,就遇到了准备回山上小屋的赵山。 “你小子急急忙忙的干啥去?” “赵叔,刚刚我从格子林回来的时候发现了梅花鹿的脚印。” “正准备找你去掐踪呢!” 所谓掐踪,就是寻找猎物留下的痕迹进行追踪。 赵山一脸诧异。 “你小子啥运气?去趟格子林都能遇到梅花鹿?” “哎不对,你小子一个人跑那去干嘛?就这么着急围猎场?” “走走走,咱们边走边说。”陆东此时心里这个急呀! 刚才,他在距离杨树庄不远处的池塘边,发现了梅花鹿的脚印。 而且看到脚印得有好几头。 要不是这水耗子加上那些鹿茸鹿心实在太重,他都打算让虎子帮忙给带回来。 梅花鹿这玩意儿,想要遇上一只都很难。 这猎人赶山,遇到了梅花鹿就没有不打的道理。 赵山在听到陆东遇到了周农之后,脸色就有些不太对劲。 最后得知,周农故意放枪惊扰那名鄂伦春人狩猎时,更是骂了起来。 “他们屯子就没一个好东西,全是这鸟样。” “下回再遇上,咱们必须得弄他。” 赵山所说的弄,倒不是说要搞死。 就是遇到对方打猎的时候,也到人家背后去使使绊子。 只要别被人知道就行。 一边分享着事情的经过。 此时两人也是抵达了刚才发现脚印的位置。 赵山只是瞥了一眼地上的脚印便说道: “这最少有三头鹿经过了这里,里面最少有一头雄鹿。” 随即两人便牵着猎狗沿着脚印朝山里赶。 清晰的脚印,再加上有着煤球和小白在,想要追到这几头鹿只是时间问题。 脚印一路蔓延至山体的东边。 这里属于向阳、迎风的一面,也是春天最先长出翠绿植物的地方。 像这种草食性的动物,最喜欢来这里觅食。 可就在此时,小白和煤球不约而同地发出低吼声来。 这种反应不同于找到了猎物和警惕,而是一种不善的凶意。 “咋回事?这么快就追上了?” “不是,可能是闻到周农的味道了,他那只黄毛狗有点凶,小白和煤球不太喜欢。” 赵山听后,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 “那瘪犊子不是刚赶仗弄了十几头狍子吗?咋又来追梅花鹿了?” “管他呢,咱刚好摸过去看看能不能摆他一道。” 陆东他们的位置并不在东坡,而看样子周农应该是在前面。 处在下风口的陆东,可以清晰地捕捉到周农的位置。 反之周农却并不知道后面还跟着有人。 “得,咱们就在后面跟着,要是旁边没人找个地给那小子埋了。” “特么的,早看那瘪犊子不顺眼了。” 陆东并不清楚赵山怎么就这么大火气,不过其实他也挺想弄这小子的。 尤其是这好不容易遇到的梅花鹿,没想到他也盯上了。 陆东可不想打死这几头梅花鹿,而是想要抓起来养着。 至于怎么抓,那就靠小白、煤球、长毛以及海冬青了。 梅花鹿的速度很快,猎狗的速度也不慢。 小白三小只,都是被系统强化过的,速度更是又快上了一大截。 再加上互相间的配合,虽然很难避免不弄伤,但是要活捉,问题应该也不大。 现在只要跟着周农后边,见机行事即可。 沿着山坡边缘一直前进。 两人的脚步不紧不慢,按着小白的节奏进行。 刚来到东坡,就已经能够看到地面上又多了一排脚印,一人一狗。 而顺着脚印看去,就能看到前方已经进入密林中的周农。 “别追了,我应该知道这群梅花鹿要去哪了。” “咱们从侧面直接绕过去。” 看着这脚印的方向,以及前方那个身影,赵山立即说道。 陆东微微愣神:“你是说盐碱地?” 第154章 盐碱地,抢花鹿 所谓的盐碱地,其实可以称之为是一种土壤顽疾。 也被称之为“地球之癣”。 当然这是对于植物来说,而对于猎人来说,这种地方则是风水宝地。 动物需要盐分和各种微量元素的补充。 所以会寻找这样的地方。 猎人们往往会在这种地方下药,或者遵守。 而此时陆东和赵山之所以想起那块盐碱地,主要也是这些梅花鹿所前进的方向。 其实这块盐碱地他们很少过去,主要是位置太靠近村庄。 所以去的人很多,以至于不止猎物不多,还容易和别人发生冲突。 “赵叔你继续跟着,我跑得快,先去盐碱地那边,如果没有的话,我再追过来。” 盐碱地啥的只是猜测,谁也不能百分百确定。 陆东这个建议,确实更加稳妥。 “行,你小心着点,要是真在盐碱地,你只管先猎,反正我就跟在后面。” “他要是跟你抢,咱俩必须和他掰扯掰扯。” 猎人有猎人的规矩。 但对于这种不守规矩的猎人,不需要讲那些了。 比的就是谁拳头硬。 敲定好计划,陆东便牵着狗子开始从另一个位置朝着盐碱地赶。 梅花鹿的前进的方位是正像盐碱地,而陆东则是只能绕远。 不过已经确定目标的前进,和掐踪跟随比,速度自然是快上了一个档次。 再加上陆东那非人般的体质,很快便赶到了那出盐碱地附近。 远远地便看到两大两小,一共四只梅花鹿正在裸露的地面和岩石上舔舐。 两头成年梅花鹿中还有一头是雄鹿,刚好弥补了陆东一直担心的繁育问题。 两头小鹿倒还好,即使是跑了,也逃不出海东青的爪子。 麻烦的就是这头雄鹿,坚硬的鹿角高高耸起,想要活捉几条狗子恐怕真得挂点彩。 直接动枪的话,陆东又担心到时候救不活,会浪费治疗药剂。 “小白你带着煤球去抓那头大的,小心别受伤了。” “海东青你随便给我抓头小鹿就行。” 陆东也不管三小只能不能听懂他的安排,一边交代着一边做起了绳套。 这次的主要目标还是那头雄鹿,只要小白和煤球牵制住。 陆东并可以用作绳套,套在对方的脖子上。 当然最好是能套在鹿角上。 至于接下来怎么办,那就只能看情况发展了。 此时不是雄鹿的发情期,应该不会特别暴躁,陆东有机会能拿捏得住。 绳套刚一做好,一声令下,三小只便冲了出去。 顿时受惊的鹿群四散而逃。 小白不停发出汪汪叫声,指挥着战斗,陆东也是抓着套索紧紧跟在后方。 海东青直奔一条小鹿而去。 而煤球则是朝着一头母鹿追了上去。 果然还是没有听懂陆东的安排。 不过此时,他也没有那些心思去管这么多,只因小白速度极快。 已经粘上了那头逃窜的雄鹿。 一个扑跃。 咬在了鹿角上!!! 然后便被那头雄鹿拖着前行。 “傻狗咬鹿角管屁用!”陆东暗骂一声,脚步又快了几分,此时甚至都打算不再活捉。 就怕小白受伤。 可谁知下一秒,小白后腿竟是猛地一蹬。 接着便听扑通一声,那头雄性梅花鹿被掀翻在地。 牛! 一头成年雄性梅花鹿,体重接近300斤,小白这一脚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简直骇人听闻。 雄性梅花鹿不停挣扎想要站起来,小白却仍旧死死咬着鹿角。 不停朝后拖。 陆东见状,赶紧上前。 把绳圈将梅花鹿两个后蹄套在了一起,接着猛地一扯。 后蹄被绑了起来,再处理其他就要方便很多。 按照同样的方法,再将前蹄捆紧之后。 陆东将梅花鹿的4条腿全部绑在了一起。 那倒地的梅花鹿不停发出哟哟的叫声,一不做二不休,反正绳子带得够多。 陆东干脆把它的嘴也绑了起来。 这头雄性梅花鹿被搞定,陆东也是松了口气。 任由小白看守在这里,便朝着煤球那赶去。 雌性梅花鹿体型更小估摸着只有一百八九十斤的样子。 煤球咬着它后脖梗处,一只前爪按在鹿的脑袋上。 两只后爪则是踩在鹿身上。 任由鹿腿扑腾,反正巍然不动。 “老伙计可以哈。” 陆东刚将雌鹿绑好,小白则是又叼着一头小梅花鹿摇着尾巴跑了过来。 虽然说是小梅花鹿,但体型却并不小,估摸着也得有三四十斤了。 “行行行!你也厉害!大家伙回家都能吃肉哈!” 陆东一边夸奖着两条狗子,手上的功夫却是一刻也不敢停歇。 现在可以确定刚才追寻的那群梅花鹿,的确是朝着这片盐碱地而来。 周农赶过来应该要不了多久。 虽然并不怕对方,而且这样也算不上截胡。 但陆东还不想这么快就闹掰。 最好是能在别人发现之前,就把这几头梅花鹿给带走。 以同样的方式将小梅花捆绑起来的时候,陆东这才发现。 原来这头小梅花鹿并不是小白抓过来的,而是海冬青抓来的。 海东青倒也是真给力。 抓完这头小梅花鹿之后,便交给了小白。 然后又去捕捉另一头小梅花鹿了。 两大两小,4只梅花鹿全部被陆东给抓住。 一个个捆的像麻花,不停发出叫声。 就在这时,远处阵阵狗叫声传来。 陆东一听就知道不是长毛的声音,至于是不是周农的狗也无法确定。 不过反正已经有人过来了。 那就没必要藏着掖着,原本他是想着先把四只梅花鹿拖到远处。 到时候再弄个爬犁给拉回去。 现在已经有人赶了过来,那就直接就地做爬犁好了。 刚砍下一些树枝。 狗叫声便越来越近。 周农牵着那条黄毛大狗狂奔而至。 同时小白和煤球也是发出阵阵嘶吼,敌视的意味毫不掩盖。 周农看着地上那三头梅花鹿,脸色十分阴沉,语气不善道: “手段真不错呢,还活捉?” 在对方过来的时候,陆东已经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右手悄悄摸在了腰间。 此时听到周农这损人的话语 陆东则是假装听不懂对方话里的意思,微笑道:“还行吧!刚好来盐碱地碰碰运气。” “谁知道这猎狗猎鹰太争气了,一窝给端了。” 第155章 不行就干一仗! 周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眼前这小子是什么意思。 跟自己炫耀,他拖出了两头好猎狗? “你他妈别跟老子扯这些虚头巴脑的。” “这四头梅花鹿我跟了大半天了,眼瞅着就要撵上,你小子就这么截我的胡,不地道吧?” 陆东心中冷笑,这周农居然说自己不地道,啥时候他又地道了? “爷们儿,这话可不能瞎说,我什么时候截胡了?” 周农眼睛盯着陆东,常年打猎,他的眼神锐利如刀。 “这梅花鹿是我找到的,你这不是截胡是什么?” “一句话,梅花鹿你撂这儿,这事儿我就当没发生过,不然···” 此时周农的言语,带着些威胁,甚至右手已经摸上了他那把改装的16号挂管猎枪。 意思不言而喻。 陆东见状也不再隐藏杀机,伸手就摸向了腰间的手枪。 可刚握上手枪,原本正在和那黄毛大狗对峙的小白却是突然汪汪叫了两声。 紧接着一道陌生的声音传来。 “哟哟哟,这不是周老炮吗,搁这儿欺负人呢。” “看这样子是打算动枪?” 陆东借着余光一瞥,发现林子内走出一名老汉,他记得这人应该叫做罗宾,外号被叫做罗大脑袋。 也是板儿屯的村民。 身材和杨树庄的杨光明差不多,只是脑袋长得很大十分惹眼。 罗宾背着猎枪,手上用绳子穿着一大串捕兽夹。 缓缓来到陆东身边:“东子是吧?啥情况你跟我说,是不是这周老炮想抢你猎物?” 罗姓算是板儿屯的大姓,屯长也姓罗。 有人欺压就有人出头。 罗宾显然就是这种打抱不平的情况,陆东心里庆幸自己之前没有动手。 这片盐碱地算不得深山,偶尔经过的猎户并不算少。 “罗大脑袋关你鸟事?什么叫做我抢他猎物?” “明明是这瘪犊子截我的胡,妈了个巴子,老子撵了半天的梅花鹿,全被他给抓了。” 周农怒气冲冲。 罗宾却是白了一眼:“截你的胡?这几头梅花鹿身上是有你这头长毛狗的牙印,还是说有你打过的枪伤?” “这漫山的猎物总不可能你周老炮先看到就是你的吧?” 罗宾这番话有些刺激人。 但却无法反驳,毕竟这就是事实。 要知道陆东这可是活捉,绑猎物也得要一段时间,更何况这四头梅花鹿中还有一头是雄鹿。 而且刚才两人争吵的声音可不小,罗宾大老远的就听到了。 其实周农哪能不知道,自己根本不占理。 但这可是梅花鹿,换做是哪个猎人能够甘心。 大老远的他就认出了陆东和他那两只猎狗,毕竟一黑一白,实在显眼。 所以这才想着上来恐吓一下,如果不行再想其他法子。 可没想到陆东这家伙软硬不吃。 要不是担心这附近可能会有人听到枪声过来。 他刚才都想直接给陆东弄了。 现在又多了罗宾这个老不死的家伙来多管闲事。 周农只觉得一阵头大。 就在这时,牵着长毛的赵山也是赶了过来。 眼前周农在场,赵山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默默来到陆东身边,目光冷冷的看向周农。 “怎么个事儿?仗着人多欺负人少?” 周农见状,冷冷说道。 “诶,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赵叔过来啥都没讲,啥时候欺负你了?” 陆东笑了笑,即使是言语上,他也不想吃一点亏。 “要我说周老炮,你也别计较了,东子你也退一步,干脆让周老炮吃点“红”分上一份,回家打打牙祭。” 罗宾轻咳一声,打圆场道。 “吃红”,是老一辈猎人的规矩。 在这山林之中,打到了大货,如果外人碰到了,可以分上一小腿肉。 只不过都是多久以前的规矩,现在山上的猎人互相遇到,一般都会躲得远远的。 除了先脸皮厚的家伙会凑上来“吃红”,别人一般都觉得丢人。 毕竟能真正进入深山老林狩猎的猎人,那一个个都算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家里可能谈不上,特别富裕,但肉还是能够吃得到。 而罗宾这个建议陆东倒也认同,这四头梅花鹿他打算养着,那到时候拿钱抵肉就完了。 只不过对方可是周农,如果换做是别人,陆东很乐意,多个朋友多条路。 可是这瘪犊子玩意儿,陆东是一点便宜都不想让他占。 还未等陆东开口,周农便骂道: “别特么搁这恶心人!老子不是要饭的。” 罗宾冷哼一声:“不知好歹,你想咋样?要不你俩干一架?” “干一架就干一架!咋滴,你小子敢不!”周农立即来了兴趣。 他自己长得膀大腰圆,而且身高也比陆东高上一头。 真干仗的话,两拳就能给陆东干趴下。 陆东假装朝后退了退,装作有些害怕道:“不是,你脑子没问题吧?我凭啥要和你干仗?” “就因为你要抢我的梅花鹿?” 陆东的小动作落在周农眼里,那就是露了怯。 他立即上前,走到陆东面前,满脸挑衅道: “是爷们儿就别逼逼赖赖,咱俩干一架,你赢了,梅花鹿你拿走我绝对不放一个屁。” “你要是输了,梅花鹿我扛回家,你也别多嘴。” 赵山一步跨出,挡在陆东身前,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周农。 “周老炮,你搁这放屁呢?这梅花鹿和你有一毛钱关系吗?” “要么你拿1000块钱来,我让东子和你打,要么你就赶紧滚犊子,穷逼一个给老子玩空手套白狼?” 陆东的本事,赵山再清楚不过。 别说是这一个周老炮了,就算是再加上他自己,也不够陆东塞牙缝的。 “1000就1000,到时候可别后悔!”周农被这么一激,立即说道。 不过在他眼里,从没觉得陆东可能打得过他。 “别搁这吹牛逼!先把钱拿来,你要是信不过,那就交给罗大脑袋。” 一旁的罗宾目瞪口呆,他就是随口一提,哪里能想到这三个家伙竟然真想用干仗解决这个问题。 而且开口就是1000块。 再看了看陆东和周农的身材差距后,罗宾悄悄扯了扯陆东:“东子可别上头,你哪打得过周老炮啊!” 第156章 霸王硬上弓 陆东这边还没说话呢。 听到响动的周农狠狠瞪了罗宾一眼。 “你特么别多管闲事!” “你也别搁这逼逼赖赖,先把钱拿来。”赵山回怼道。 “你上山打猎带钱?他要是赢了我回家去取行不?” 周农作为这一代的老炮手,这么多年积攒的存款1000块钱倒也拿得出来。 但是赵山却怕这小子不认账,摆了摆手道:“那就麻溜滚回去!” “啥时候把钱拿来了再说。” “东子砍树去,咱做爬犁把这几头梅花鹿拉回家。” 周农上下打量了一下正在砍树的陆东,又推了一把赵山:“行,到时候我来了,你俩可不也不认账。” 说完,牵着狗子朝山下走去。 罗宾见状指着赵山,挥动了两下手指,最终叹了口气:“老赵你啊。” “你真以为周老炮他不会过来?那瘪犊子可是见缝就钻。” “唉!东子体格子是不小,可是哪能干得过他呀!” 罗宾说着,也不等两人回答。 就连带来的夹子都没去放,便急急忙忙朝屯子赶去。 “刚才还好小白提醒我,差点我就把那瘪犊子给崩了。” 等到罗宾远去,陆东这才将刚才的情况讲述了一遍。 刚才罗宾说话的时候,他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要是小白没叫那一声。 陆东恐怕就开枪了。 赵山没所谓的,摆了摆手。 “没啥卵事,你这不是没开枪吗?” “对了,你小子有把握吧?要是没把握就跟我说。” “咋滴?听这话,你有别的安排?我还以为你故意激他就是想给我赚点钱呢!” “切,周老炮这家伙我太了解了,那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不这么整,咱们得磨叽到天黑。” “要是你没把握,我就把李明给喊过来,到时候把这小子关上半个月。” 陆东了然的点了点头:“没啥子问题,他要是敢来我能让他被人抬回去。” 陆东毫不在意地说道。 不过内心对于赵山的处理确实十分赞同。 相同的事情,遇到不同的人,得有不同的处理方式。 周农就是一个不要脸的猎人,甚至可以说是败类中的败类。 如果刚才赵山不这么说,陆东就算是能给他打趴下,他也肯定不会去认账。 将梅花鹿拉回栅栏内之后,陆东赶紧进入厨房开始炖肉。 现在才四点多钟,还没到吃晚饭的时候,倒不是给人吃。 而是得先犒劳犒劳这三小只。 今天这一整天,海东青倒还好,但是两条狗子可是受了大累。 上午吃的那些马鹿肉早就消化了个干净。 下午又是当雪橇犬,又是抓梅花鹿的,十分辛苦。 喂完了狗子之后,再和赵山一起将几只梅花鹿给松开。 原本就不大的后院,此刻更是显得有些拥挤。 六只梅花鹿三匹马,再加上那一笼子麝香鼠,可以说是下脚的地方都要没有了。 “东子,你抓这么多水耗子干啥?又不值钱。”赵山踹了一脚笼子,惊得那几只麝香鼠发出阵阵凄惨叫声。 “赵叔我跟你说,这玩意儿遇到你就抓,到时候我要在猎场里面专门养这玩意儿。” “以后绝对值钱。” 陆东也没过多解释,而赵山对此却也放在了心上。 随即又看向马棚里面一脸不屑的追风,道:“这马咋回事儿,眼神怎么怪怪的。” “你说追风啊,也不知道咋回事,之前还好好的,牵回来之后连摸都不让摸,虎逼玩意儿还咬人呢!” “啥?咬人?难怪这一脸牛逼哄哄的模样!” “我看干脆骟了拉倒,让它看着这匹小母马干瞪眼!” 别说,两人还真想到了一块。 马被阉割之后,性情的确是会更加温顺,而且也不用担心会发情。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马骟被人骑”。 “也行,赵叔你会不,帮我搭把手?” 骟马倒是简单,有三四个人就能处理,也不用麻药啥的。 直接用绳子在马脖子上先缠上一圈,然后绕过后腿,用力一扯。 就能将马匹绊倒在地,接下来只要将腿扯住就可以动手了。 “你小子,我就随口一说,你这三河马留着配种不好吗?” “而且你这不是还没开始训吗,先骑个试试看呗!” “这要是真骟了,再找可就不一定能遇到了。” 陆东一听,觉得赵山说得也对。 于是点了点头道:“要不就今天?赵叔,你试试看能不能帮我给马鞍装上。” 依旧是那副破马鞍,追风对于赵山的态度要比对陆东好上太多。 虽然还是一样不让摸,但至少可以靠近。 费了些功夫,将马鞍装上后。 可能是这马鞍比较熟悉的缘故,追风并没有表现得特别异常。 甚至见到两人牵它出门,还显得十分开心。 蹄子踏踏作响。 虽然并不是野马,但是驯服的时候还是得小心些,陆东倒是不担心自己受伤。 就是怕会伤到别人。 赵山和陆东来到了距离村头大概有七八百米的荒地上。 旁边有着一条小河流过,地面上冒出浅浅翠绿草芽。 追风用那厚厚的马嘴唇揽着绿芽,慢慢悠悠地啃着。 陆东悄悄从后面靠近,却不曾想追风那马屁股就像长了眼睛一样。 刚一过去,就扬起了后蹄,试图去蹬靠近的陆东。 接连几次,陆东都没有得偿所愿。 最好的一次也不过就是刚刚抓到马鞍,结果手刚伸出去,追风就又挣脱开来。 直到现在追风更是一边吃着草,一边盯着陆东。 哪怕是挪动步伐,也绝对不让陆东离开它的视线。 真的是一点机会都不给。 眼看着陆东就要暴走,赵山赶紧回去把黄豆给牵了过来。 “东子,你慢慢摸过去。” 果然黄豆比陆东更有吸引力,看着追风这一副舔狗的模样。 陆东蹑手蹑脚地靠了过去。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色字头上一把刀!” 手掌刚一扶上马鞍,陆东便立即将左脚踩了上去,接着便是一个翻身。 霸王硬上弓! 刚一落座,追风立马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奋蹄而起想要将自己身上的陆东给掀下来。 可好不容易才骑上马的陆东,怎么可能让它如愿。 双手扣牢,双腿夹紧。 今天这匹马,要么就驯服,要么就驯倒。 反正陆东是不可能撒手的。 第157章 经得起折腾 驯马,是人与马之间体力毅力上的比拼。 陆东有着一身蛮力,追风也是不差。 拼的就是这一人一马,谁先败下阵来。 而这比拼的过程,其实就是马匹对于主人认可的过程。 追风这匹马,该有的方向感和口令其实都能听得懂。 现在的问题就是对陆东不服气。 上一世,陆东曾结识过一个蒙古汉子。 酒桌上那汉子就曾发表过一番言论。 “驯马和娶媳妇儿回家大差不差,有能耐的好女人不会千依百顺,只有比她更有能耐,更有本事;她才会打心底认可你。” 话糙理不糙。 陆东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是在告诉追风,他这个新主人有这个能耐。 噼里啪啦,缰绳被拽得砰砰作响。 地面泥土飞溅。 陆东双手死死抓着马鞍把手,不管追风怎么去跳,反正就是不撒手。 可随着一次又一次冲击的到来。 只听嘎嘣一声,陆东双手抓握的把手位置,毫无预兆的断开。 顿时陆东整个上半身被甩了起来。 还好双腿夹得够紧,陆东将那把手一扔,下意识地便扯住了追风的马鬃。 这一下追风吃痛,挣扎得更加厉害了。 赵山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可是又帮不上忙。 马蹄子一阵乱甩方圆几米现在是寸草不生,他连靠近都做不到。 不过还好陆东够力,没有被甩下来。 反而逐渐适应了追风的那三板斧。 上蹿下跳,再加上一甩脖。 此时他整个人趴在马背。 双手死死环抱住马脖子。 任由追风使出浑身解数,他反正岿然不动。 有着马鞍的辅助,身上倒也没啥难受的,掉下来那是不可能的。 就是晃得有些想吐,不过还好中午吃的那几个饼子早就消化干净。 即使吐,肚子里也是空空。 缰绳被拴在了一颗碗口粗细的树上,追风还没有那个能耐够拽断。 只不过随着追风的挣扎,这缰绳在树上不断绕着圈。 眼见绳子越来越短。 追风的动作也是越来越小,直到最后马脑袋紧紧贴在树上,追风也不挣扎了。 就这么任由陆东骑在背上。 陆东不停喘着粗气,要说刚才还好感觉不到累,但此时突然这么一停下来。 只觉得这双腿发软,比扛头大炮卵子下山还累。 而追风也累得够呛,打着响鼻,鼻孔呼呼地喘着热气。 长长的皮毛都被汗水浸湿。 “得行,这是成了呀!”赵山见状立即凑了上去。 陆东却没急着下来,而是伸手试探着摸了摸追风的马头。 这回追风老实了,不躲不闪任由陆东抚摸。 虽然如此,可是系统的面板内却没有出现追风的名字。 陆东知道追风现在对于自己的态度,应该说不上是驯服,只能算是屈服。 “没有,也只是一半吧。”陆东翻身下马牵着追风开始,绕着树,解开缰绳。 等到缰绳完全松开,这才发现中央位置已经被磨断,变成了两根绳子。 陆东现在精疲力尽,也懒得去管,便将绳子两头攥在了手里。 赵三瞥了一眼:“一半?啥意思啊?” “老实了,但是还没认主,不知道那老汉是咋训的,我咋感觉它不知道自己被卖了。” 陆东有些失落的说道。 这就像娶了个新媳妇儿,全心全意的对待,结果人家心里还有情郎,真的是憋屈得很。 谁知道赵山听后却是眼前一亮,一拍大腿道: “你别说,还真有这可能,这是真捡到宝了呀!” 陆东微微愣神,一脸幽怨:“赵叔哪有你这么损人的!” “这几天它连粮食是都吃了几十斤了,好不容易骑了半天结果还没认我当主人。” “你小子咋就听不懂好赖话!” “这才是好马呀!你见过哪家被驯服的马能有追风这么烈的?” “你这样子骑都拿不下来,这证明追风有灵性!” “要是真驯服下来,以后骑来赶山绝对不差!” 陆东点了点头,确实赵山说得在理,之前看中追风就是想着能跑山用。 这要是个几巴掌就能干服的软蛋,别说是遇到东北虎了,恐怕来两头野猪都能被吓跑。 而且按照赵山这么描述,陆东怎么琢磨?怎么觉得和赤兔马有些像。 赤兔曾历经过几任主人,董卓,吕布,曹操,关羽。 可是又有野史记载,赤兔自经历吕布之后便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 而所谓的董卓,也算不上是赤兔的主人。 陆东看了看正在地上啃着嫩草的追风,问道: “要不赵叔咱去找那老汉过来?让他抽追风一顿。” “你这小子是真不懂驯马啊,哪用得着这样,而且这马抽坏了算谁的?” “那咋办?” “你别急,就这么养着过上个把月,他自己知道主人不要它了。” “应该就能行。” 陆东眨了眨眼:“合着刚才我受这么大累,都白费了?” “那倒没有,你现在不是能骑了吗?而且我刚才看你小子玩得挺欢,哪里受累了?” “你骑回去吧,我牵着黄豆慢慢溜达,周农那瘪犊子说不定已经过来了。” 赵山摆了摆手。 “行,那我先过去了!”陆东骑马远去。 一人一马身影被夕阳无限拉长,赵山幽幽道:“年轻可真好啊!经得起折腾。” 可话刚出口,原本静谧的场面画风突变。 只见追风突然发出一声嘶鸣,一个纵跃。 便开始朝山上狂奔。 眼前的情况,赵山也是一下慌了神,正准备骑上黄豆去追。 可是看了一眼天色,还是觉得应该先回庄子里拿上家伙事儿。 因为驯马的缘故,陆东身上可什么都没有带。 这要是进了林子遇到啥猛兽,可就真的完犊子。 反观马背上的陆东,此时也不好受。 刚才他真是被吓了一跳,差点被追风给掀飞出去。 原本攥在手里的缰绳,此时也落在两边,根本控制不了。 只能死死夹住马腹,嘴里不停喊着口令。 但显然追风是不可能听陆东的命令,任由陆东怎么呼喊他的速度丝毫不减。 一个劲地就往林子里钻。 两边的枝条迎面抽来,陆东只好俯下身子,闷头紧贴在马背上。 今天他算是着了道,谁能知道追风还能闹这一出。 第158章 驯服 杨树庄。 赵山拿好装备和干粮之后,急急忙忙便牵着小白和煤球追了上去。 追风跑得飞快,就这一会儿的功夫鬼知道往哪里去了。 到时候夜色如果暗了下来,地上都看不清楚。 有小白领路的话,能免去不少麻烦。 一路追撵,却只能看到地上的脚印。 黄豆的体质还是要差上一些,再加上之前中了野猪套受过伤。 甚至跑起来还没两只狗子快。 赵山知道小白的灵气,干脆将小白放了出去,希望到时候能帮上陆东。 而他则是牵着煤球继续在后面跟着。 随着越发深入山林,赵山也是在周围枝桠上发现了不少,扯烂的布条和棉絮。 ··· 追风一路风驰电掣。 就往那枝芽茂盛的矮树灌木丛里面去钻。 在这山岗间,他拼了命的折腾,用尽一切办法想将陆东给弄下来。 灌木和枝条抽得陆东身上生疼。 耳旁呼呼的风声从未断过,陆东连头都不敢抬。 此时他的衣服被扯的到处都是破洞,双手更是抽打的鲜血淋漓。 新伤叠着旧伤,阵阵疼痛直冲大脑。 这是一种对于意志力的折磨,但此时陆东那倔脾气也是上来了。 死死贴在追风背上,寸步不让。 甚至还腾出手来拍了拍追风的马屁股:“你小子就这点能耐?再跑快一点啊!” “最好带着我撞树上去!” 又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即使是有着马鞍,陆董也只觉得屁股和大腿内侧火辣辣的疼。 终于,在一条刚刚解冻只有点点水流的小溪边。 追风停了下来,不停喘着粗气。 陆东却不敢松懈,可是今天本就没吃什么东西,然后又折腾了这么久。 即使强壮如他,还是一阵阵无力感袭来,眼皮像是被压了千斤。 突然一阵轻微的拉扯感从衣袖处传来。 滚烫的鼻息打在脸庞。 追风见陆东睁开眼睛,这才慢悠悠地来到小溪旁,开始喝水。 这是成了? 陆东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随即打开了系统面板。 里面赫然出现了一个新的名字。 “追风” 陆东顿时清醒过来。 用一个属性点兑换了一瓶体力药剂。 体力药剂下肚,整个人瞬间就恢复了精神。 此时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不是累坏了,而是饿坏了。 饥饿感褪去,接下来便是大腿内侧那火辣辣,犹如火烧般的疼痛。 不用去看,肯定是磨破了皮。 陆东现在穿的可还是棉裤,隔着这么厚的裤子都磨破了皮,可见这一路来是多么颠簸。 不过这点疼痛在陆东眼里倒也无所谓,他甚至连用药的打算都没有。 翻身下马,酸胀的大腿差点让陆东跪倒在地。 深吸了几口气,才适应过来。 陆东伸手摸向追风的脑袋,这回它没有再躲避,反而停下了喝水的动作,主动将头给伸了过来。 “嘿嘿!追风!”陆东欣慰地傻笑起来。 听到陆东的呼唤,追风很配合地打了个响鼻。 秦始皇的坐骑有七匹名马,追风、白兔、蹑景、追电、飞翩、铜爵、晨凫。 陆东自一开始就为它取名追风,就是因为第一眼就发自内心的喜欢。 此时终于如愿以偿,心底一阵畅快涌起。 手掌从头开始,拂过马鬃再到臀部,陆东摸了一手汗,但脸上的笑容都快溢了出来。 此时阵阵犬吠声传来,一抹白色身影快如闪电,穿梭在密林中。 只是几个呼吸间,便来到了陆东身旁。 “小白你来了?”只是听声音,陆东就知道是小白来了,他俯下身来去揉小白的脑袋。 小白见到自己主人安然无恙,尾巴摇得欢快。 可是在看到陆东手背上的鲜血时,小白立即就发出了呜呜的委屈叫声。 伸出舌头想去舔伤口,却又立即缩了回来。 随即看向一旁的追风,发出凶狠的叫声! “汪汪汪!” “汪汪汪!” 因为吼声太大,甚至有些嘶哑,吓得追风一个机灵。 陆东赶紧安抚两个小家伙:“不许吵架,大家以后都是好朋友!” 半轮夕阳嵌山谷之中。 穿过枝桠映着一人一马一狗,也透过门窗落在了杨树庄的小丫头脸上。 陆小茜望着碗里的半碗玉米粥,看向面前的赵秀容道: “秀姨,我哥哥怎么还没有回来呀!” “马上就回来了,赵叔不是去找他了吗?你放心小白他们也去了,没事的。”赵秀荣给陆小茜夹了一筷子菜,笑着说道:“你快吃,吃完还得去喂梅花鹿呢!” “等你喂完梅花鹿,哥哥肯定就回来了。” “嗯!” 陆小茜用力点了点头,端起小碗咕咚咕咚便将玉米粥全部喝下了肚。 “秀姨你慢慢吃哦,我先去喂它们,等会儿来帮你洗碗。” “傻孩子,不用你洗碗,你不得收拾书包呀!明天不是开学了吗?” “不行,我要来帮你的,记得等我哦!” 似乎是害怕自己赶不上回来帮忙,陆小茜两只脚丫子跑得飞快。 拖了一捆干草,来到后院的栅栏门外。 之前抓来的那两头梅花鹿,已经习惯了陆小茜的存在。 立即就凑了过来。 因为多了一头公鹿的缘故,陆东特意交代让小家伙不要进去里面。 陆小茜很听话,乖乖在了栅栏门外,将干草从栅栏的缝隙处一点一点塞了进去。 每当小丫头将干草伸过去,便会被里面的小动物一下抢走。 小马踏雪,也是扎在了梅花鹿群中,跟着吃干草。 突然浅浅脚步声传来。 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牵着一条黄毛大狗,缓缓出现在陆小茜身后。 是正准备过来找陆东算账的周农。 周农一眼便认出来了眼前这小女孩是陆东的妹妹。 看着这小姑娘居然已经开始喂起了梅花鹿。 一股怒气直冲天灵盖,但是有些事情他也不敢做。 这可是人家的地盘。 “你哥陆东去哪里了?” 陆小茜正专心致志喂着梅花鹿,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过来。 突如其来的粗犷声线,吓得小丫头发出一声尖叫。 可也正是这一声尖叫,周农牵着的那条黄毛大狗似是感觉到了威胁。 立即就朝陆小茜扑了过去。 第159章 九犬一獒 黄毛大狗突然暴走,周农也没有预料到。 他下意识想去扯狗链,但是两人距离太近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此时。 一道人影飞速而至,赵秀荣一脚踹在了那黄毛大狗的腰部。 顿时凄厉的惨叫传来。 嗷嗷嗷~ 铜头铁骨豆腐腰,讲述的是狼不是狗。 狗子这块地方的抗击打能力要强上许多。 黄毛大狗被踹翻出去。 赵秀荣也是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毕竟是个女子,慌乱之下能够踢中已经很难得了。 周农心爱的猎狗被人这么狠狠踹了出去,一股怒意瞬间涌起。 这只黄毛大狗可以说是他吃饭的家伙,取名黄龙。 好不容易才弄到的好狗。 最初他买了四窝狗崽,一共20只小狗,好不容易才熬出了这只獒犬。 这是周农从别处听说来的一种类似于养蛊的拖狗方式。 “九犬一獒” 将10只狗崽,放在一个窖坑内,每天只给一点点食物。 让他们互相厮杀,同类相食。 第一坑,10只狗仔无一生还。 直到第二坑,才出了这么一只凶性十足的猎狗。 相当于用了19条小狗的性命。 耳边是黄龙凄惨的叫声再次变得凶狠,一个劲地朝着赵秀荣狂吠。 但却不敢上前,似乎是在她身上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周农也顾不得先算账,而是先去查看起狗子的伤势来。 可手刚伸去,原本就神经紧张的黄龙猛地一转头,张口就咬。 发出凶狠的叫声。 差点咬到了周农这个主人。 周农瞳孔一缩,一脚便踹了下去。 狗子想躲,周龙更是将另一只脚踩在了狗链上。 “艹你麻的!瞎了狗眼?” 赵秀荣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发现陆小茜并没有受伤后整个人也是松了口气。 刚才吃完饭,她便开始收拾,见到这小丫头这么久还没回来,不免有些担心。 结果刚一过来,就看到这条黄毛大狗突然扑向小丫头。 幸好及时赶了过来。 “没事,也没伤到人,狗子可能也是受了惊吓吧。”赵秀荣一把拦住了周农。 她也是个爱狗的人,还以为周农现在是气愤自己的猎狗差点伤人。 却没想到停下动作的周农却是指着她的鼻子道:“没伤到人?没伤到人,你打我的狗干什么?” “妈了个巴子!赔钱!” 赵秀荣面色一冷。 一把将周农的手打了下来:“别跟老娘在这指指点点,你小子啥意思?我赔钱?” 刚才如果不是她赶了过来现在还能落个好? 她刚才可不只是救了陆小茜,而且还救了眼前这个并不认识的陌生男子。 没有一声感谢不说,还倒打一耙,让自己赔钱。 “我就指了!怎么滴!你刚刚是不是打我的狗了!” 手指直直戳在了赵秀荣的鼻尖。 “老娘们儿,今天这事你要是不赔钱···” “能咋滴?我就问你能咋滴!”赵秀荣又是一巴掌,将周农的手打了下来。 在这个年代,女人就是能顶半边天! 她也不是什么柔弱女子。 周农被这么一打断,一巴掌就呼了上去。 啪的一声! 赵秀荣分毫不让,同样回了一个大耳光,随即便扑了上去。 两人顿时撕扯起来。 可周农人高马大,即使赵秀荣性子再强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三两下就被摁在了地上。 “你不是挺牛逼吗?咋滴,这就不行了?”周农望着面前嘴角渗着鲜血的赵秀荣,冷笑道。 不过此时他也不太好受,脸上被挠了几道血印子。 突然什么东西砸在了他的后脑勺。 回头看去。 陆小茜正抓着一个木棒站在他身后。 她的脸色发白,手中的木棒有些微微发抖。 显然还没从刚刚差点被咬的恐惧中脱离出来,对于一个6岁的小丫头来说。 黄龙这条黄毛大狗,直起身子来可比她还要高上两头。 “快放开我秀姨,不然我打你!”小丫头用她最有力的声音喊道。 周农立即笑了出来:“哈哈哈,你这小瘪犊子胆还挺肥。” 砰! 下一秒。 陆小茜举着的木棒高高打下。 虽然力气不大,可是这一下敲在了面门上。 还是让他眼冒金星。 周农伸手一挥拧过木棒,将陆小茜扯得往前一倒。 甚至还朝前拖拽了一段距离。 “你看清楚啊,是她先打我的。”这一下周农慌了,强行解释。 他也没想到这小丫头,这么倔。 都这样了还不撒手。 他不敢再呆,牵着狗就开跑。 赵秀荣虽然想追,可是又担心陆小茜。 只好一边喊人,一边将地上的小丫头抱在怀里。 其实庄子里已经有人听到了外面的响动,正在赶来的路上。 周农而听到赵秀荣这么一喊,跑得那是更快了。 陆小茜刚才脸蛋重重磕在了地上,又被朝前拖了一截。 现在整张脸不少地方都磕破了皮。 右侧脸颊上还被划出了伤口,鼻孔处滴着鼻血。 原本干净的衣服也变得脏兮兮。 她吸了吸鼻子,从口袋里掏出手绢在赵秀荣嘴角擦了擦:“秀姨你流血了。” 赵秀荣叹了口气,接过手绢轻轻帮小丫头擦拭脸上的血。 此时阵阵马蹄声和嘈杂的人声传来。 是陆东和着赵山,还有杨树庄刚刚听到响动的村民。 “东子,你俩怎么才回来!” “你看那天杀的,给小茜弄成了这样。”赵秀荣指着远处那牵着狗狂奔的周农。 “怎么搞的?东子你在这看着小茜,我带人去追。”赵山听后连马都没有下,举着猎枪就撵了上去。 一众村民也不耽搁,乌泱泱的人群也是追了上去。 陆东翻身下马:“小茜疼不疼啊?” “我不疼,秀姨刚刚被那个叔叔打了。”陆小茜挤出笑容道。 陆东叹了口气: “秀姨这是怎么回事?” 听完赵秀荣的话,陆东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现在这时赵山也是带着被捆成了麻花的周农赶了过来。 两条腿跑得再快,也跑不过骑马的,再加上还有煤球和小白,更是没可能逃脱。 砰的一声! 手臂处正留着鲜血的周农被扔在了地上。 杀猪般的叫声传来:“你们想干什么?” 陆东没有去管耳边的吵闹,见赵秀荣已经带着陆小茜走远。 看向赵山担忧道: “赵叔你动枪了?” 第160章 扒光扔林子里 “没来得及,这小子倒是准备开枪来着。”赵山指着小白两个继续道: “结果这俩,一个一只胳膊,就给他按下来了。” “就是那条大黄狗跑了,我也没让小白他们去撵。” 陆东松了口气,关心则乱。 其实从周农这杀猪般的叫声,就能知道他肯定没有中枪。 子弹就是子弹,即使打中的是胳膊也不可能有这么好的活力。 这时出去追人的杨树庄村民也返回了此地。 他们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自己庄子的人受了欺负就得管。 尤其这么大个男人,欺负小孩子和女人。 赵秀荣和陆小茜脸上的伤,大家活是都看到了的。 “东子,我看要不拉山上去埋了,就说来的路上被狼叼走了。” 杨固的堂兄弟,杨理说道。 “我觉得能行,大家伙咱一起去,扒光扔林子里。” 又有一名汉子附和道。 这汉子是上一批贩运红参的帮手,名叫杨理,和杨固也能算得上是堂兄弟。 只不过年龄差距有些大。 这个提议倒是很稳妥,大家伙一起干,到时候谁也不能说过谁。 此话一出口,大家也纷纷表示赞同。 要说直接在庄子里弄死那可能还有人不敢。 但是扒光了扔山上,可就没啥子问题了。 这下周农也是被吓得脸色惨白。 这要是被扒光了扔山上,自己还能活着回来? 想要求饶,可是刚才吵的太厉害,他嘴巴早就被干草塞的满满当当。 可就在此时罗宾带着一众人竟然也来到了杨树庄。 更是可以听到他们和赵秀荣说话的声音。 “周老炮真的没来吗?” “不可能啊!有人看到那小子悄悄出了门。” “大妹子这事儿,你不知道啊,陆东和那小子约架,赌梅花鹿呢!” “东子哪能打得过他啊!” “而且周老炮那德性谁不知道,就算东子赢了,以后在山上遇到还能落着好?” 听到声音的周农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想要弄出响动,但是周围几人立即围了上去。 将其摁在了地上。 陆东脸色一阵阴沉。 这么放过周农,就像是罗宾刚刚说的。 以后在山上遇到能落着好? 可是别人屯子里的人都找了过来,难不成真的不放人? “东子别怕!咱们别出声,等人走了,咱们再把这家伙扔山上去!”一个村民说道。 “东子你过去,就跟罗大脑袋说你刚驯马回来就成,剩下的事我们去办!” 赵山也知道这么做有风险,可是放虎归山同样有风险。 陆东沉思了一阵,摇了摇头道:“要去就一起去。” 一边说着他走到了周农身边。 抬起一脚就踩了下去。 咔嚓! 众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谁也没想到刚才还一脸纠结的陆东会选择在这个时候下狠手。 可下一瞬大家也都反应过来。 每人都朝着周农另一条好腿踩去。 意思十分明显,大家伙都有份,这事儿不是陆东一个人干的。 五名壮汉一人一脚,不一会儿周农就昏死了过去。 等到罗宾离去,大家伙这才一起将周农给拉上了山。 弄完一切,月亮也已经高悬。 果然就是一起做100件好事,抵不过共同做一件坏事。 全程陆东和赵山甚至都没动手,其余五人便将事情全部处理。 反正也不是杀人,就是把四肢全部被踩断的周农给扔在了深山而已。 人命由天收,和他们可没有关系。 上山倒是容易,下山却有些困难。 几人都没有带狗,不知不觉就也寻不到了回去的脚印。 虽然是密林但也可以看清楚天上的星斗。 再加上今天天气晴朗,夜空中星星都很亮。 分辨方位倒是不难。 只要方位能够弄得清楚,一直朝南走,总能下山。 而且陆东几人,可不是空手而来。 一个个都带了猎枪,七名壮汉个个拿枪,就算是遇到东北虎,一轮子弹扫下去也得嗝屁。 就这么朝着北方走了得有两个多小时。 山地也是逐渐平缓,可就在此时一道有些发颤的声音突然传来。 “你们瞧那,是什么东西。” 说话之人是杨理,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此时的声音却有些颤颤巍巍。 陆东朝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点点光芒闪动。 还未等陆东说话,身后又有人说道: “卧槽!鬼火!妈的,我们身后也有。” 回头看去,只见一片类似的光亮正跟随几人缓缓飘动。 “会不会是周农啊!”又有人小声说道。 这一下即使是陆东也觉得头皮发麻。 赵山赶紧大声呵斥:“怕鸡毛?一个个大老爷们儿火气这么旺怕什么?” 赵山说着还拉动了一下枪栓: “男鬼就崩了,女鬼就轮了,我倒要看看怎么个事儿!” 这一下紧张的气愤消散了不少,爷们儿那都要面子,此时就算还有谁心里发怵,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一个个讲起了荤段子。 陆东却是一直未曾开口,只是不停观察着四周。 鬼火这东西,的确有过科学解释。 是尸体腐烂过程中释放磷元素生成的气体造成。 这林子里有腐烂的动物尸体很正常。 可山下现在的温度也就零上两三度,这山里可是还一直被冻着呢。 就算是动物尸体也被冻的嘎嘣硬,哪门子会有腐烂的说法。 陆东可以确定这块地方有古怪,但是他也不相信有超自然的现象。 又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众人总算是从林子里钻了出来。 面前是一片宽阔的平地。 不远处还能看到一条在月光下映照着光芒的小河。 没了那点点光芒的跟随,大家伙的声音也不再像刚才那般干涩。 “我去撒泡尿,你们等等我!”杨理说道,刚才要说不怕,那是不可能的。 这一路老早就想尿尿了,一直不敢开口。 此时总算松了气,他可再也憋不住了。 这一个人说想撒尿,大家伙一个个也觉得尿意袭来,其实几人都差不多,憋了一路。 陆东也是走到一旁,刚刚尿完穿好裤子。 便听到身后突然有响动传来。 紧接着有东西搭上了双肩。 噌! 浑身汗毛根根竖立,陆东顿时就觉得心跳都慢了一拍。 第161章 狼搭肩 刹那的恐惧过后。 一股腥臭扑鼻而来。 陆东立即意识到,这并不是什么灵异事件。 而是狼搭肩。 狼搭肩,莫回头! 这是老一辈人口耳相传的一句话。 狼生性凶残、狡诈,会将狼爪子搭在人的肩膀上。 出于本能,人会回头。 这时最为脆弱的脖子正好露出,只需要一口就能咬破喉管。 当然脖子也可以被咬,可是后脖颈全是骨头,狼又不是很好下嘴。 很难一击毙命。 陆东镇静下来,枪就挂在肩上,此时去拿枪显然不太方便。 他赶忙把头一低,双手猛地朝肩膀上抓去。 果然摸到了两只毛茸茸的爪子。 猛地一甩。 狼脑袋一下飞过陆东头顶,砰的一声,被扔在了地上。 这头狼顿时惊叫起来。 但是陆东仍旧没有松手,抓着爪子继续摔打。 这下听到响动的众人也都围了过来。 在看到陆东竟然抓着一头狼,一个个都警惕地抓着枪看向四周。 可除了狼的尖叫和摔的砰砰响声外,四周一片静谧。 等到将那头狼摔得七荤八素,陆东一脚踩在了狼头,掏出半自动结果了性命。 此时众人还在警惕地看着四周。 陆东翻看了一下这头狼的皮毛:“这应该是头孤狼。” 孤狼就是脱离狼群的狼,有可能是被狼群所驱逐,也有可能这个狼群其他的狼都死掉了。 驱逐的原因分为多种,有可能是竞争狼王失败,也有可能是受伤或者患病。 当然也存在获得不了交配权而独自离开狼群的可能。 陆东之所以得出这头狼是孤狼的结论。 是因为这狼身上有明显的旧伤。 虽然已经康复但还是可以看出来野猪啃咬牙印。 显然这是一头因为受伤而脱离狼群的孤狼。 杨理问道:“东子,你刚才是被狼搭肩了吗?” “你这不废话吗?没看到,刚才抓着两个狼爪子不停摔?” “我这不是忘了吗,吓死我了,还以为遇到狼群了。”杨理拍了拍胸口。 赵山一边检查枪支一边说道:“别高兴得太早,这头狼应该不是被赶出来的,而是没有追得上。” 陆东也是点了点头,他其实也这么觉得。 离开狼群的狼在狩猎获取食物的能力上会大打折扣。 而眼前这狼,虽然有伤,但肉量不错,不像是饥一顿饱一顿的样子。 应该是掉了队或者说徘徊在狼群附近,去捡一些残羹冷炙为生。 所以狼群应该就在不远处。 众人继续朝南前进,现在的具体位置是弄不清的。 只能等上了大路或者看到明显的建筑物才能知晓。 可是越往前走,就只觉得越瘆得慌。 众人只觉得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 一个个也都是将枪握在了手里,手电筒四处照。 可是这手电筒微弱的光亮根本照不了多远,甚至还不如天上的月光来得有效。 刚翻过一个小土坡,赵山就指着前方说道: “前面好像有人。” 只见刚才原本一片漆黑的地方这时突然出现一阵火光,火光周围还有人影。 不过既然有火堆又有人,那就证明他们也快赶到大路上。 等到靠近。 陆东这才发现,这拢火的正是林清河,而旁边则围满了他的族人。 原来不知不觉间众人竟走到了这个方位。 为了避免引起误会,陆东远远就开始和对方打招呼。 而林清河一下就辨识出了陆东。 “东子,你们这大晚上的刚回来吗?怎么连条狗都没带?” “去山上撵狼,走得急,忘记带狗了。”陆东指了指自己拖着的狼。 “你这是咋回事儿?大晚上的不睡觉。” “唉!别说了,你们是撵狼我这是被狼撵呐!” “怎么回事?这附近你听到狼嚎了?”陆东看向四周,问道。 “这狼都快把我的仙人柱给掀了,就个把小时前,我听到响动。” “结果手电筒一照,就前面我儿子住的那里两头狼正准备进去。” 林清河心有余悸地说道:“还好你给我拿了几发子弹,我马上就响了枪,那两头狼立刻就钻到了格子林里。” “那响了枪,狼应该短时间内不会过来了吧?你们这是?” 陆东点了根烟,看向林清河。 狼对于火药味是很敏感的,在得知猎人有枪的情况下,不会轻易靠近。 林清河苦笑道: “唉,我本来也是想着枪声应该能把狼给吓走,结果又来了好几次。都想钻帐篷,要不是他们没法动,我都想带人躲屯子里去了。” 听到是这么一个情况,即使陆东也不由双眼微眯。 都说格子林有狼,却没想到格子林的狼居然这么妖。 陆东看向赵山,又看一下一起跟过来的杨理几人。 晚上打猎即使有枪也不好办,乌漆抹黑的,很多东西都看不清楚。 还很有可能被偷袭。 而且林清河这边除了他一个人以外。 这一大家子十几口人,身上都带着伤。 遇到这种情况,陆东没有不帮的可能,而且林清和这一大家的人他也用得上。 就在这时,悉悉索索声音从远处传来。 除了陆东和赵山之外。 众人的脸色都是变得惨白,林清河更是准备开枪。 “别急!”陆东捻灭手中的香烟站起身阻止道。 赵山也是一并站了起来。 “等它们过来先,这里太远了,怕打不中。” 此时月亮已经隐去,太阳还未升起,离开火堆是一个很危险的行为。 但如果只是估计从事利用枪声吓退这群狼,不止起不到效果反而会适得其反。 按照林清河的描述,之前这群狼已经来了很多回了。 每次听到枪声都不受伤,一来二去就知道了人怕,只是想把它们吓走。 到时候这狼群的胆子会越来越肥。 今天不让它们有所损失,到时候夜里睡觉都得胆战心惊。 突然杨理的尖叫声传来,一起的还有灰狼的嚎叫。 “艹!杨理刚刚去茅房了!” 陆东赶紧举着手电筒,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照去。 只见裤子还没穿好的杨理,两手抓着一头灰狼的前肢高高举过头顶。 朝着这边拼命狂奔。 而在他身后是七八头狼在身后追。 第162章 猎狼 狼群的队伍不停壮大,接二连三的又窜出几匹狼来。 与此同时,赵山他们那边也是遭遇了狼群。 可是眼见最前头那匹狼已经快要撵上杨理。 陆东也没办法去管,只能先处理眼前的情况。 左手反抓着手电筒,左胳膊横向90度弯曲,将枪架在左手手腕处。 砰! 子弹倾泻而出,擦着杨理的大腿飞过追得最紧的那匹狼瞬间倒地。 听到枪声的瞬间其余狼立刻四散逃窜。 如果它们掉头就跑,陆东还真没有办法,刚才开枪其实也就只有9分把握。 要不是距离够近,再加上眼看着人要被咬,陆东真不敢开这一枪。 此时四散开来,就没有了杨理的遮挡。 接连又是四声枪响。 砰!砰!砰!砰! 全部命中,两匹被打中了脑袋,一匹被射穿了脖子。 还有一批被打中的前肢,肩胛骨被整个洞穿。 躺在草坪上不停挣扎。 来不及去补枪,此时杨理已经举着狼跑了过来。 “快帮忙!弄死它!”杨理大叫道。 刚才他实在是憋不住,出去上了个茅房,结果刚起身,裤子还没穿好。 两个狼爪子就搭了上来。 也幸好陆东刚才遭遇了一次,给他们讲述了这种情况的应对方式。 杨理一低头,两只手抓住了狼爪子。 只不过他的力气并不如陆东,再加上周围不停传来响动。 杨理只好举着手跑,用自己的脑袋顶着狼头。 背上的狼,杨理是放也不敢,继续举着也没力气。 其实眼前这种情况,即使力气没那么大,不能像陆东那般,把狼直接摔晕。 也有其他办法处理 狼有牙齿人也有,一口将前肢的血管咬断。 狼很快就会没了力气。 或者利用巧劲一个背摔然后踩住脑袋也可以。 但此时的杨理做不到这些。 “你站好,我要打了。” 陆东招呼一声举起枪托,便朝狼腰砸去。 咔嚓一下,一声惨叫传来,原本不停踢蹬的后腿顿时老实了下来。 陆东原本是想直接一枪,解决这匹狼的,可是枪里的子弹刚好打完。 再装又耽误了时间。 眼见杨理那举着的双手不停发抖,陆东也担心他被咬。 于是只好抓住了狼的两只后腿:“撒手!” 话音刚落,陆东猛地往后一拽。 将狼拽了下来,一脚踩在了爪子上,一脚踩在了狼头。 杨理赶紧一枪弄死。 “妈呀!真吓死我了!哪来这么多狼啊!”杨理心有余悸道。 “都说了有狼,你上个茅房跑那么远干嘛?” “这不是有女的在嘛。” “知道有女的在,还不把裤子穿好?” 此时赵山他们那边也结束了战斗朝陆东这赶了过来。 “咋样,你俩没受伤吧!” “没事,就是杨理的老二冻够呛,你们那咋样?” “弄死了两头,林清和带人过去捡了。”赵山说着举起手电筒查看四周情况,惊讶道: “东子你俩可以啊!这大晚上的打死了5个!” 五个? 陆东循着赵山的手电筒看去,发现少了一匹狼的尸体。 是刚刚那只前肢被打穿的狼。 “咋回事?”赵山问道。 “跑了一匹!本来是六匹的,有一个没弄死,打穿了肩胛骨。” “看这样子,是被其他狼给拖走了。” “那要不继续追?东子你枪法这么好,肯定能全部弄死!”杨理,此时已经从刚才的恐惧中脱离出来。 这可以算是他第1次跟陆东去狩猎。 之前就总听杨固说陆东打猎怎么怎么厉害。 今天他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不追了!这大晚上的进林子里打狼不安全!”陆东摆了摆手,打着手电将那几匹狼的尸体都拖了回来。 火堆旁八匹狼摆得整整齐齐。 血盆大口都快咧到耳朵根,看上去特别凶残。 有着这次的胜利,一群人倒也不再像刚才那般害怕。 一个个坐在火堆旁开始聊天。 林清河却沉吸了一口气,默默将陆东拉到一旁:“东子能求你个事不?” 一看到对方这窘迫的脸色,陆东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这些狼会搭肩,而且又这么狡猾,肯定都吃过人。 而林清河他们又住在这附近,如果不斩草除根,过上一段时间,恐怕还会被找上门。 可是以林清河他们现在的情况,主动出击很是困难。 所以这是想找自己帮忙。 “你是想着天亮把剩下那些狼一起解决了?” 林清河微微震惊,点了点头道:“嗯!不过我这没有狗,想请你和老赵一起帮个忙。” 既然这格子林里确实有狼,陆东是自然要清理的。 “这事儿交给我俩就行,你明天带着大家伙去开点药来,就这么拖着,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好。” 陆东说着在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了一百块。 “诶!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来求你办事啊!” “我知道啊!不过我也有事儿想求你!”陆东将钱塞到了林清河的口袋。 又按下了对方还想还钱的手。 接着看向林清河的衣服道: “老林,你硝皮子的手艺应该不错吧?” 这话一下给林清河问懵了,但还是点头道:“还算凑合,你是想要我帮你处理这些狼皮?” 陆东点了点头:“你看硝这几张狼皮得多少钱?” “东子你这话说的!硝几张皮子多大的事儿,要不是你给我的子弹,今天晚上我们这一大家子怕都得遭灾。” 林清河立即拒绝,又想将那100块钱给还回来,硝几张皮子可用不了100。 “谁说我只硝皮子?我这还有事没说完呢!” 林清河他们以后再以打猎为生基本是不可能了,但是他们对于猎物习性的熟悉却不是寻常人可以比拟的。 所以留下来为猎场干活,就是极好的助力。 不仅不用再安排人看守饲养,甚至连动物皮毛都能好好处理。 听完陆东的话,林清河顿时红了眼眶,犹豫道:“可是,我们这腿脚···” “我就是看你们腿脚不好,孩子还这么小,没一个营生哪能行?” “把这钱收下吧,就当是提前给你发的工资了!” 虽然已经决定明天上山,但是因为没有带狗的缘故。 陆东还是返回了杨树庄。 第二天早上刚出门,就看到李明带着一名公·安还有一个和周农长得很像的男子正在盘问杨理和赵山。 第163章 掐踪寻狼 这名和周农长得很像的男子,陆东认识。 是周农的弟弟,周田。 为什么帽子叔叔会一起来? 难不成是昨晚的事情暴露了? 可是看几人的状态,不像是被发现的样子。 陆东正思索着,只见远处的李明朝自己招了招手。 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心神,赶紧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 杨理脸色有些发白。 赵山倒是正常:“罗大脑袋和好几个板儿屯的人昨晚都死了。” “墙壁上发现了爪印,脖子被咬了个洞,昨晚连救命都没有喊出来。” 李明补充道: “还有周农也失踪了,这几个人昨晚不都来过你们庄子吗?所以就过来问问情况。” 随即他又看向背着书包的陆小茜,半开玩笑道。 “小茜你最近晚上可别出门哦!” “我不怕!小白和哥哥可以保护我的!” 陆小茜昂着小脑袋道。 现在她还认为自己当时去林子里找哥哥,就是小白用叫声赶走了狼群。 李明笑了笑,倒也没去继续吓唬小姑娘。 “你赶紧送小茜去报到吧,我得先回去了,有空再聊。” 李明说完带着几人离去。 昨晚的事情陆东他们做得很干净,就连周农的尸体都没有去动。 他身上带着的钱更是分文未取。 将陆小茜送去了学校,陆东和赵山先是骑马赶到了仙人柱。 叫上林清河一起上山。 这回猎狼陆东并没有打算再带其他人,只有他、赵山还有林清河三个人就够了。 杨理那一帮子,有力气,能干活。 但毕竟经验太少,狩猎狼群很有可能会拖后腿。 而且他们一个个有些怂,不太敢去格子林。 将马拴好之后,在等待林清河的间隙,陆东看向赵山道:“我总觉得罗大脑袋那件事,不是狼干的。” 赵山微微皱眉,没想到陆东现在还提起这事:“怎么你觉得是人?” 陆东摇头道:“是不是人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狼。” “咱们这附近哪还有那么多狼?” 赵山稍一思索,沉声道:“反正这事儿和咱没关系,自己注意安全就行。” 陆东嗯了一声,继续道:“周田那小子我也感觉不对劲,怎么一点都不难过,感觉还挺开心的,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刚才几人交流的时候,陆东就一直在观察周田。 虽然那小子表现得好像有些失魂落魄,但陆东还是在他眼里发现了一抹怪异的神采。 赵山笑了笑: “没啥问题,你别看他两兄弟经常上山打猎,其实关系一点都不好。” “周农他媳妇不是跑了吗?那小子就经常冒充他弟上炕。” “有一次被发现两人都打起来了。” “要不是两个家伙名声都不咋样,再加上家里头还有老子在上面管着,早就闹掰了。” 陆东这才知道,原来这两兄弟还发生过这种事情。 谁能想到都各自娶了媳妇儿,居然还不分家。 不一会儿,林清河背着猎枪走了出来。 因为只有两匹马的缘故,再加上格子林并不算远。 所以几人也没打算骑马,而是徒步来到昨晚遭遇狼群的地方。 既然是在这里遭遇的狼群,那还得从这里开始追踪。 这片草甸子很少有人活动的痕迹,但因为有狼群出没,所以食草动物也很少。 即使有着白雪覆盖,这些草长得依旧很高大。 昨晚来的狼不少,到处都是被踩踏的痕迹。 要是没有猎狗的指引,想要在这种地方寻找到狼群,绝对是件很难的事情。 不过掐踪寻迹,对于小白和煤球来说并不困难。 现在这两小只的鼻子可是特别灵敏,尤其是小白像是开了挂一样。 只在地面上一阵寻找,便站起了身子开始在空气中捕捉味道。 小白领头带着一众人便扑进了格子林。 可是刚进林子,就开始沿着边缘开始朝北方前进。 一路追出去了五六里地。 此时地面上的脚印也变得密集。 赵山查看完地上的脚印,说道: “昨晚咱们还是真是运气好啊!就这最少得有20多匹狼。” 也还好,昨天陆东没有上头,继续去追。 没有带狗的情况,这群人恐怕还真对付不了20多匹狼。 一般来说,其实一群狼通常会在七匹左右。 但此时天气依旧寒冷,每当入秋之后,入冬的前夕。 天气转凉,狼群就会聚集。 增加族群数量,提高捕猎的成功几率。 林清河此时额头也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不是因为热,而是后怕。 这里就有20多匹,再加上昨天陆东他们打死的那八匹。 也就是说最少有30多匹狼。 如果昨晚不是陆东,他们恰好赶了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当然如果来的人里面没有陆东和赵山,在面对这30多匹狼的情况下,恐怕也讨不着好。 昨晚陆东他们一群人里面,虽然一个个都牛高马大。 但是林清河知道,那几个虽然都有猎枪,但算不上猎人。 又继续跟随着小白他们追了四五里地。 陆东和赵山的脸色却是愈发古怪起来。 今天走的路和昨天他们下山的路并不相同,但是此时已然靠近了昨天他们扔周农的地方。 不过这事倒也不用太过在意,反正昨晚的一切做得都很干净。 继续朝前又追了一阵,突然几条狗子立即发出了凶叫声,一个个直立起身子,看上前方的密林中。 “找到了。” 陆东小声说了句,伸手摸了摸小白的脑袋,示意狗子不要再发出声音。 赵山也是小声交代道: “咱们悄悄摸过去,狼群会安排狼在外面放哨,别惊动了。” 林清河点了点头,三人都是老猎户,很多东西其实都用不着提醒。 纷纷先检查起了装备,避免发生意外,随后悄悄朝前边摸去。 透过树林的缝隙,可以看见几匹灰麻的身影在林间走动。 偶尔抬起头注视四周,像是在巡逻一般。 三人将脚步放得更慢,三条狗子也像是知道一样慢慢跟在后方。 现在的距离大概能有70多米,虽然能够保证打得中,但视野不佳。 为了稳妥一些最少得靠近50米之内才能动手。 第164章 山猫偷狼崽 缓缓靠近间,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眼前的灰狼越来越多,只是在四周游荡的,就有七匹。 其余的灰狼五六匹盘踞一堆,隔着大概有两三米的距离。 大概数了一下接近30匹狼。 元恭见众人散了,这才进入内殿,看榻上假寐的尔朱姝脸上带着泪滴,掏出手巾轻轻为她拭去。尔朱姝却不领情,伸手隔开,翻身背对元恭。 在大阳不断打量肖橙的时候,肖橙也在回礼,只不过,他眼中的画风有了明显诧异。 一道金色的瀑布从天而降,将若宁所在的位置淹没,强横的能量冲击着天城的地面,最终将之完全贯穿。 不是陈景苍心中冷血,更不是数年不见感情会有所疏离,而是这个时代存在的束缚,存在的君臣礼仪。他朝,陈景苍为帝,他们二人或是为将,或是一介平民都是与陈景苍划开距离的重要原因。 已经能看到天梯底了,两人速度也慢了下来,李易还是感觉四周环境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就感觉整片天地像是死掉了一样,没有活力。 看了他一眼,樊禹让开了道路,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回到了自己的柜台前,自顾自的喝着茶水。 笼子中,逐渐回荡起低声虎鸣,带着磁力,仿佛沉睡的猛虎将要苏醒,准备好好回报叨扰它睡眠的客人。 元彧见元子攸心思有所触动,便不再劝什么,领着众臣退下,只留下元子攸独坐沉思。 冷也发现不对了,对方这明显是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甚至连武器都没有抽出来。 等什么呢还不动手那家伙的话传来,李易这才好些,缓了好久,才有勇气再次面对那伤口。 我微怔,知道她定是听到我和陈家婆媳俩说话了,索性也不瞒着,点头。 他色厉内荏地甩了一句,转身就进了门,砰一声把门狠狠甩上了。 “我也没什么事,就来找倾禾玩玩,而且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的仙宫就在你们旁边。”沈若鱼一副乐开花的模样。 在这一刻,二人才可以不顾仇恨,不住正邪,不顾义气,只是握着手,施展轻功,任由清风拂面,情意在心底泛起波澜。 这一间客栈却忽然蹿出了一条人影,这人一跃至屋顶,瘸着腿奔跑一阵,再度跃起,上了另一间房。正是阿水。 警报解除了,张少飞朝着山洞里边走去。山洞里面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发着淡淡的荧光,将山洞照个大概,张少飞环视了一圈,发现洞内面积还挺大的,再加上外边的树林作掩护,这里倒是可以做个秘密基地。 因为一直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说,他受的刑罚也不轻,反正现在身上几乎是没有一处无伤的。 虽然墨倾焰不会有意伤害她,但是宫中那么多侍卫,万一把她当成刺客,伤害她怎么办 江岳用柴刀划开獐子的脖子,将獐子血放进木桶之中,又舀了半桶灵潭水,褪下衣衫,直接跃进木桶里。 他并不知道晋王这样的怪疾能不能暴露在陆昭菱面前,但他实在没有把握救下晋王。 打开的箱子,散发着淡淡茭白的光芒,一锭锭的白银整齐的码放在里面。 次日,天刚放亮,李阳就来到校场晨练,一个多时辰的舞枪弄棒结束之后,李阳回到了刺史府。 “要不,咱们把敢果她老爹叫来问问,看看有没有别的路能到拉加苏的”还是国舅想的周全些,敢果她老爹是世代居住在这里的山民,对周围的丛林一定是熟悉之极,也许还真能找到一条不被日军知晓的山路到达拉加苏。 白承路又呆住了,方才白承泽与上官勇说着那些客套的废话的时候,他就在一旁听着,他的这个弟弟有跟上官勇说起过林家吗 “咦!不管历史变不变,马云騄好像是赵云的老婆吧!”其实李阳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因为自己的穿越,历史已经有了改变,那些本该属于曹操,袁绍,刘备等人的手下,如今被自己拉拢到了麾下,这难道就没有改变吗 慕容萱的脸上明明很生气,却又挂着泪光,哭得人心口都发痛,哪怕是梦里都感觉很逼真。 陡然间一个声音响起,叶心慌得忙护住海兰,却发现那人正从前面过来,根本无路可退。如懿紧张得一颗心被高高揪起,她反正已经是落在这里的人了,还有什么可怕,倒是海兰,要是被自己连累也来了这里,可怎生是好 他冷,她不怕,他怒,她亦不闪,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有必要怕他吗 士兵面色发青,虽然说军人不需要思考,只需要服从,但死在同胞的炮口下。是很悲哀的事。 就在这时。从厕所绕了一圈又折回来的柏洋。看见了童璟和杨浦。同时也发现杨浦也在望着自己。 说完之后,蓝默上眼前一花,公孙凡的身形已经消失,他在原地楞了几秒钟之后,也随之消失。 第165章 开膛宰狼 步枪就在脚边,赵山和林清河也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三条猎狗此时也从刚才的爆炸中缓过神来。 一个个毫无畏惧,呲牙发出低吼声,要不是有着狗绳的束缚,此刻恐怕早已经冲了上去。 在黎浩眼前的机动步兵,双脚并拢滞留在空中一动不动,扩展翼最大程度的展开,金属纹路发着耀眼的白色光辉,大量的光子溢出,以及光粒衰变得到了蓝色的光辉。 那个时代,slm携带者是活在阴暗角落的,不仅是各个工作遭到拒绝,就连选择配偶上也不会有人选择哪怕是十分优秀的他们。 他们现在虽然有两家药厂在生产,但还没有到盈利阶段,资金并不太富裕。 这个壮硕的身材把西装撑得鼓鼓囊囊的,可想而知西装下面的肌肉何其壮硕。 这下董振江彻底傻眼了,真的害怕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苦苦哀求。 “抱歉!这钱我不能收,段夫人的要求我也不能答应!我不是你的谁,你还没有资格管我!你要管便管你自己的儿子吧!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路瑶说完这话,拉开车门便要下车。 大火并没有燃烧多久,只听苗蕴的一声大喊,将所有看笑话的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去。 “没事,都过去了,老师身为人民教师,自然得维护自己的学生了。”肖萌萌一脸坦然的说道。 温热的大手包裹着她的手,那一份暖意直达心田,路瑶不自觉的放松下来了。 “怎么回事都给我住手。”纳兰无瑕对着那些围殴秦浩东的保镖们厉声喝问。 当然,李杰知道,古裂给他的私活不会是拉皮条,不会是走私进口奶粉,显然,肯定一样是要面临死亡的威胁的。最大的可能就是从丧尸的嘴里抢东西。 疯子寄语:更新不会断,请大家多多支持疯子,点击、推荐票,都砸过来吧。 “是关于丧尸老鼠的。”叶枫的第一句话,就让场中众人神情瞬间严肃起来。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一眼,迎面碰上多尔衮那冷如冰刃的眼神,不禁浑身一个哆嗦,后面的话就说不下去了。 “毒,这只骨蝎有毒!该死的!”苏扬现在顾不得其他,马上将全身的灵力聚集在双手之上,片刻之后,伴随着一道漆黑腥臭的血线从手中中飙出,苏扬的双手总算是恢复的原本的色彩。 这五千人头阵,每人都带了一个布袋,袋中装满了泥土,用作填壕。 陈阳不再掩饰境界,体内的能量完全释放开,三重霸侯的力量显露出来,令唐开和赵定男都是大吃一惊。 没有任何的废话,夜默已经将白人推到了自己的身前,然后示意他带路。 当李杰的身影在一片并不华丽,却非常温暖的灯火中出现的时候,现场瞬间爆发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更严重的是,退兵等于承认失败,这对于多尔衮的亲征,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从没有消息传出来过,或许只是赤砂山铁矿丰富呢”李若虚不解道。 姚露华身体一僵,在看见她亮晶晶的澄澈不染纤尘的眼睛中的惊喜,嘴角微不可察地露出一抹笑容。 说罢,便去了公路一旁,去找东西了,这里是山区,路边最不缺的就是石头了。 第166章 改贩狗了 “这是怎么回事这群该死的狼!昨晚肯定又吃人了!” 林清河看着远处的骷髅狠狠地捏紧了拳头。 前段时间他的族群就经历了东北虎的袭击,丢了好几个亲人。 眼前的一幕,勾起了他那悲伤的记忆。 “把他带下山吗” 赛琳娜靠在汤米的怀中,两人享受着阳台上的宁静时光,这样的时光大概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有。 张友亮跑去通知大家,听说今天中午就可以离开,工人们都高兴不已。 “东西我已经点好了,如果你想要吃别的,自己再点,我买单。”安天翔交叠起双腿,颇为慵懒的撑着额角,半耷拉的眼睛掩住了那双琥珀瞳下肆意的打量。 白色玄光从天而降,伴随金剑夹带磅礴白金元气朝着兮若水砍去。 艾丽颤抖着,只手按着吉恩冰冷的脸颊,吉恩转过头来,拖下了大衣,包裹着艾丽的身体,从兜里拿出了一罐猫粮来,放在了艾丽的手里。 这一切魔陨自然也是看在脑里的,水底无光,但他的神识却异常的敏锐,周围的一切都完好无损的反应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恶鬼们纷纷逃串开来,这神光对于他们来说就仿佛是致命毒药一般,除非修为强到恐怖的地步,要不然就都会被射杀。 那名头发遮脸的男子进入后,一脸郑重地朝着三人说着一种林涛不懂的语言。 珞樱芸只能大叹主子无良,但是她怎么突然觉得蒙恬帅哥对自己的态度那么奇怪呢一双眼总往自己这里看,就连自己的房间都被调到了蒙恬蒙大将军的隔壁。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这个悬崖底下竟然是一个湖泊,也多亏了这个湖泊他才逃过一劫,只不过那皮肉之痛却是免不了的。 你们非处这边喊着爱情就要不考虑任何附加条件,比如之身,那边又高喊着找老公一定要找有钱有车有房的长得帅的个子高的家庭出身好的,全是各种各样的附加条件,这双重标准搞得也太邪乎点了吧 “咳咳,没有,欧尼酱你听错了,总之你能先从鸢一折纸身边离开一会吗”尴尬的五河琴里刻意回避这个话题,自欺欺人的认为晨瞑瞳还没有发现自己的险恶用心。 “那就是说千爱和托托莉去某些地方加深友谊了”每每到这种时候,爱纶都会作双手手指交叉状,压低脑袋斜眼对托托莉说。黑色的眸子里,自然只剩下邪恶的光芒了。 心脏急剧的跳动,好不容易平息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指尖碰到了永远的悲愿,近似欢喜的感情在脑海里奔腾。 “不忙不忙,我还有些问题要请教嬷嬷。”锦卿坐到了游婆子旁边。 “高家我自然是惧怕的,只不过谢媚也知道,高公子是不会……起码在我灭掉凌家庄之前,是不会将我水榭怎样的。”谢媚平淡的说道,仿佛在谈论天气一般。 “现在。”谢媚平静的说道,低垂的眼帘轻轻掩住了眼底的波涛。 因为这金蛇果然如屈晶所言,并没有对他作出什么攻击的行为,而只是在他身上嗅着什么。 这招是以前就会的,去朋友亲戚家中如果有猫的话,用这招大多能让林笑笑满足一下摸到猫的意愿。 第167章 商业头脑 “这钱是怎么回事?” “温市那边出意外了吗?”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陆东自然不会去怀疑自己的兄弟,只是猜测温市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没有,那边老配合了,红参一到立马给钱。”杨固竖起了一根大拇指,看样子和药材公司的合作确实很顺利。 其实想来也是自然,那边红参因为大都是切片出售的缘故。 所以并不怎么在乎品相。 但陆东这边却还是给对方进行了区分。 杨固笑着继续道:“你那两万五千多,我一起凑了个整,五万块钱拿去做生意了。” “做生意?什么生意?黄印教你的?” 陆东问道。 “不是,我上回不是带了不少小玩意儿回来嘛,有不少人都感兴趣。” “所以我这回又从那边拉了不少小玩意儿回来,又在县里买了个铺面。” “咱俩一人两万五,各占一半。” “东哥你放心绝对赔不了,要是赔了,老弟我给你补!” 杨固现在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万元户,说起话来那也是气势十足。 其实这两个铺面再加上这些温市倒卖回来的小玩意儿,所需要的花费杨固完全可以一个人承担。 但是这事情杨固觉得肯定挣钱,这才如此。 “你这不是又麻烦大家伙了?”作为重生者的陆东知道这东西稳赚不赔。 只是好奇五万块钱杨固是怎么花的。 只是担心杨固以反正放空也是放空拉着别人又多干活。 杨树庄的村民是他们两兄弟立足的根本。 这要是引起了大家伙的不满,那到时候就不好办。 “放心!二愣他们开心得不得了呢!我按照带红参的价格回来也给了一趟钱。” “你说的嘛,咱宁愿少赚,也不能亏待了乡亲。” 杨固说着拿出了一本小册子:“这是账本,老黄叫我整的。” “说什么亲兄弟也得明算账。” 陆东翻了个白眼,将账本推了过去:“看啥看,你还能给我坑了?” “看一眼嘛,我可费了老鼻子劲才弄好的,就差让老黄抓着我的手写了。” “看鸡毛,我就是怕红参那边出问题了,没事就好。” 陆东语重心长道。 随后才和杨固聊起自己最近的计划。 杨固他们回来,那格子林那边就有帮手了。 猎场的事情,宜早不宜迟,这时候的荒郊野岭,那可就是谁围了就是谁的。 “围猎场干啥哦?费那劲。”杨固听到陆东的打算疑惑道。 陆东伸手在他脑袋上轻拍了一下。 “咋滴?不乐意?” “唉!哪有?我就是好奇,咱这红参营生不是做得挺好吗?” “红参就不是个长久营生,要不是围猎场要钱,我碰都不带碰的。”行 “得!反正我听你安排,啥时候不送了,你言语一声。” 杨固其实也就是好奇而已,对于陆东的决定他是不会反驳的。 哪怕是说再也不往温市贩运红参都无所谓。 最重要的猎场已经敲定,接下来就是最近获得的这些好东西了。 梅花鹿暂时陆东不打算出售,先留在手里繁育。 以后将会是猎场的一个大户。 现在主要还是要寻找狼油、狼牙、麝香还有麝香鼠皮的买家。 猎场要能稳定运营下来,就得靠自给自足的产品来细水长流。 “到时候我都带一点过去,肯定能找到买家的,其实熊皮当时也有人要,但说是没看到货,不好给价格。” “但是我觉得肯定差不了,他们那边见过熊皮的人少,这要是看到了真的,恐怕得抢着要。” “行!这事儿之后再说,明儿咱去趟县里,我看看你买了啥铺面。” 买铺面这种事情实在是有些超乎陆东预料。 这一下的花销可不小,也不知道杨固是用来进货还是用来了买的。 陆东更是不清楚这小子是通过何种途径解决的。 等到第二天,两人因为要带着狼肉去贩卖的缘故,所以没有选择开车。 而是借了辆有些破旧的马车,倒也能用,就是不好看。 追风自然成了这辆马车的壮劳力。 原本陆东还以为追风会有些不乐意,却没想到拉着马车跑得欢快得很。 原本陆东是打算拉去国营饭店进行售卖,结果杨固说什么也要陆东先去趟丁字巷。 马车来到丁字巷。 眼前的场景却是焕然一新。 形态和赶集有些类似,但又和后世的菜市场很是相似。 两边布置好了十几个摊位,最前方的几个更是分类摆放着各类商品。 衣服、文具、零食等等,等等。 黄印夫妻两带着几个杨树庄的妇人不停招呼着客人。 只不过算账还是得黄印或者他媳妇儿亲自来。 这哪里是买了个铺面,这简直是包了一条街。 而剩余的那些摊位,也没有空闲。 都被一些平安县的村民放上了自己家里的山货。 “东哥咋样?”杨固挑了挑眉。 “以后咱的山货就往这里拉就行,以前的黑市那都没人去了。” “我给大家免费摆了台子,而且还有棚子,谁先来谁就摆摊。” “嘿嘿!” 杨固这一脸等着夸的模样,陆东自然看得出来,立即惊讶道:“牛啊!不愧是杨家人,聪明!” 惊讶是装的,夸赞却是发自内心的。 重生一世,陆东自然是不想放过这么多的机会。 可是他也只有一个人。 却没想到杨固这么开窍,居然主动搞了这么一个集市出来。 具体怎么操作,陆东不想去过问,反正暂时他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毕竟这还是黑市,只不过换了个位置。 而且杨固并没有收取费用,也不可能引起民愤。 相当于他把自己的小摊和这些黑市的老百姓绑在了一起。 付出的代价相对于,杨固出售商品的利润来说只能是九牛一毛。 不过这条街杨固是以什么方式拿下的陆东就不清楚了。 反正杨固也只是神秘兮兮地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而且冯权应该也知道这回事情,既然冯权没有阻止,应该是没有多大的问题。 第168章 打谷场批斗会?一趟赚三千 七天后。 猎场虽然还未开始搭建,但是几天的时间,格子林边缘位置却是被陆东几人搭建出了一个,几个全新的木屋和十几个崭新的桦树蜂桶。 这是为林清河的族人准备的。 以后的日子,林清河他们必然不可能再以狩猎为生。 而作为游猎民族的他们又不擅长种地。 这里便成为了他们新的家园。 为了抵御可能存在的危险,更是围起了三米多高的围墙。 而有着陆东的帮助,这段时间林清河不少族人也都得到了妥善的治疗。 虽然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但对于这群坚强勇敢的鄂伦春人来说,只要能下地,那就能干活。 只要能动弹的就没有闲着的,即使砍不动树,弯不下腰,也会围在火堆边帮忙烧火煮茶。 这几天累倒是累,但是大家吃得都挺美。 林清河烹饪狼肉确实有一手,味道不止不腥臊,而且还带着点点莫名的清香味。 七天时间几个人那是顿顿都吃,顿顿想吃。 要是林清河不介绍,他们甚至都猜不出来那是狼肉。 今天林清河住的地方已经搭建完毕。 几人也是相约今天休息,明天去上山会会那头东北虎。 其实还可以休息一段时间的,可是杨固他们马上就要再次起程。 那小子听说有大爪子,手痒的很。 只能将计划提前。 一大早陆东先将陆小茜送去了学习,又好不容易将院子里那些小玩意儿全部喂完。 正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下午再去格子林收蜂,结果刚到门口。 远远地就看到一人小跑着朝自己走来:“东子!正要找你呢!” 陆东回头撇了一眼:“军哥?有啥事吗?” 此人名叫罗军,也是杨树庄的村民,罗家老三,因为他们三兄弟都不算太老实,所以交往不多,就是分过几次肉。 杨光明收购红参的时候倒是找过对方,不过听说这几个家伙有些懒惰。 刚开始还行,找了几户人家都收到了红参。 可后来不知道怎么想的,开始胡诌地方,觉得谁家可能有就说自己打听了。 指使杨光明去跑。 可这胡诌的地点哪有个准,后来连续好几次跑空,杨光明也知道了这家伙是在耍自己。 后来厚道的杨光明倒也没有针对他,带过来的红参依旧照收。 就是不再去罗军提供消息的地方瞎跑了。 所以陆东其实对这家伙印象不怎么好,只不过碍于一个庄子的,再加上也没有做过什么太过分的事情。 面子上还算过得去。 “杨村长他们在村头开会呢,叫我来找你过去。”罗军笑着说道。 只不过这笑容透着些古怪。 陆东摆了摆手道: “我一不是干部,二没读过几年书,你们开会叫我干啥?” 陆东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实倒不是开会的问题,可是哪有会议都开始了,才来叫自己的。 昨晚自己也不是没在家,也没见到有人来通知啊。 “那可不行,这次会议挺重要的,你还是赶紧跟我过去吧。”罗军继续说道,更是打算上手来拉陆东。 “那我赵叔他们去了吗?” “杨固也去了。” “嗯?”陆东有些听懵了。 杨固都去了?合着就没带自己? 一时间陆东就觉得自己更不应该去了。 这算个什么事? 这是把自己当空气了? 可是转念一想,陆东又怀疑这其中可能有什么隐情。 于是硬着头皮跟着罗军就往村头走。 经过村头的大树,两人来到了旁边的一块平地。 这块地方还是之前生产队的时候晒谷、打谷子使用的打谷地。 现在除了农忙时节,更多的是小孩子在这里打弹珠。 打谷场周围还种着一棵小孩腰粗的柿子树,也是之前搞集体的时候弄来的。 当时平安县每个公社都分了几棵。 结果东北这块地压根种不活。 要不是偶尔有人来放电影,挂幕布的时候用得上,早就砍了当柴火了。 刚一过去陆东就看到了远处吵的热火朝天的几人。 尤其是村长杨老头,更是站到了中央的大石磨上和下方罗军的两名哥哥罗虎和罗龙不知道在争吵些什么。 喊的脸红脖子粗,全然没有一丝开会的模样。 一众村民围在四周,像是都没搞清楚状况,各个都是一脸懵逼。 很快陆东就在人群中找到了一脸怒气的赵山。 “赵叔?咋回事啊?你们这开什么会?” 赵山见到陆东过来先是有些吃惊,可下一秒看到正朝着石磨跑去的罗军后立即就猜到了缘由。 “你小子我就是故意没叫你,这事儿你别掺和,我帮你解决。” 陆东只觉得越听越懵逼,一头雾水地问道: “赵叔,你是啥意思?什么事情啊?” 重要杨光明几人的争执实在是太乱,陆东根本分不清楚在说什么。 “你小子先回去,固子你也是,这事你俩别出面。” 赵山狠狠吧嗒了一口旱烟,在椅子上敲了敲。 胸膛气的不停起伏。 陆东看向一脸杨固,此时这小子也是一脸气愤。 可是此时面对陆东的疑问,杨固还是深吸了几口气,准备解释。 就在这时,刚刚把陆东找过来的罗军突然也爬上了磨盘。 扯着嗓子就开始喊: “来来来!大家安静,老杨头你也安静点。” “让我来说!” “说!你想说啥?”杨老头气的就想上去推罗军。 可他毕竟年老,根本推不动,不过好歹也是屯子,罗军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只是扯着嗓子喊道:“这几个月咱门杨树庄的改变大家有目共睹。” “这都得感谢陆东。” 罗军说完伸手指向人群最后方的陆东。 顿时大家伙都目光也都被吸引了过来。 陆东没有搭话,只是冷冷看着台上的罗军,想看看这小子打算干什么。 谁知罗军下一秒就开始讲述陆东贩卖红参的事情。 听到这些陆东差点都笑了出来。 原来就是威逼加道德绑架,想要陆东和杨固将贩运红参的利润拿出来。 交给杨树庄罗家三兄弟手里。 也难怪赵山不让自己来,而杨老头也是如此愤怒。 可是陆东早就防着这些事情,把柄? 他哪有什么把柄? 贩运红参他可是拿着白松县药材公司的介绍信的,有本事去省城找刚刚高升的冯权去。 “我们大家累死累活半个月,才给一百块,可是你们知道陆东他们贩运一次红参可以赚多少钱吗?” 台上的罗军,越说越是激动。 那振振有词的模样,可真像个大傻叉,尤其是最后一句话差点让陆东笑喷出来。 “最少一人三千啊!” 第169章 筷子收蜂 罗军说完,场面却是一片寂静。 虽然偶有人看向陆东,但更多还是一脸无所谓的情况。 杨树庄的村民大多没见识,但却并不傻。 一个人赚三千。 他们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本事? 所以就算是陆东赚钱,那也是他的本事,这段时间他们都干啥了? 就帮着扛点东西,而且包吃包住包烟抽,路费还不用自己掏。 陆东赚的多又怎么样?自己赚的也不少。 “你特么有能耐自己去赚钱啊!你一个月给我一百,我就帮你运红参。” “咋样?” 人群中杨固大声喊道。 此刻杨理也是带着一众兄弟来到了陆东身边,双手抱胸眼睛死死地盯着台上。 罗军一时之间有些语塞,他倒是想这么干,可是他又不敢。 不说这是投机倒把,就是不违规,他也没有这么多本钱去跑。 杨固见状还想添一把火,陆东赶紧打断了他道:“你小子先别说,下面坐着就行。” 随即陆东径直走到最前方。 罗虎和罗龙两兄弟见状还想过来挡,可陆东已经两步踏上了石磨。 看着罗军道: “意思我利用乡亲们赚钱了?这钱得吐出来?” 陆东说的直白。 罗军愣了愣神,点头道:“对!而且你这是投机倒把,咱整个庄子的人那都受到了牵连。” “你一趟就给一百是不是太贪心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要是我不给呢?”陆东眼含笑意。 “那就不要怪我们鱼死网破了!”下方的罗虎呵斥道。 陆东撇了一眼罗虎:“行!算你狠!” “但是这事你们三兄弟可做不了主。” 罗军看向陆东:“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这钱又不是你们三兄弟赚的,要问也要看看大家伙的意见。” 陆东摊了摊手,一脸玩味的看向罗军。 今天这事陆东没有想到,但其实也早有想法。 很多人可能并不像表面上表现的那么老实。 刚好今天趁着罗军这么一闹,把一些不老实的家伙给剔除出去。 听到陆东这么说,罗军立即朝着台下开始煽动。 一番话说完,人群中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甚至对于这三兄弟还带着点敌意。 “你们三个是哪根筋搭错了?” “有本事你们去举报个看看,看我敢不敢放火烧了你们的房子?” 人群中有人喊道。 随即大家伙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 知足是欲望的镰刀。 林场一个月也就十块钱左右,陆东就算是一趟给二十都不可能有太多人不满意。 更不要说给的是一百多了。 至于陆东能赚多少,大家伙那就更不眼红了。 人家上山打回来熊瞎子,大炮卵子,大半可都进了村民的肚子。 陆东何时又说过一个不字。 眼见情绪逐渐高涨,陆东也懒得再管,带着村长杨老头退到了人群后方。 原本他还想着要是动歪心思的人多,那就直接将介绍信拿出来。 把这群人全部剔除出去,却没想到除了罗家三兄弟外,大家都没有任何意见。 见到陆东下来,杨固他堂哥杨理立即就开始煽风点火,从地上捡起石块就砸。 “杨大爷,你都这么大把年纪了和那几个后生吵啥。” “唉,我···就是气不过,你说哪能这么做人?”杨老头幽幽叹了口气。 “得,啥人没有啊?卖国贼还不少呢,我先上山去收蜂了。” 陆东也就是随便唠两句,刚才村长杨老头虽然没有起到什么太大的作用,可那副态度已经让陆东觉得很温暖。 杨老头年龄不小,再加上他为人和善,所为的村长其实也就剩了个头衔。 望着陆东离去的背影,杨老头缓缓摇了摇头:“我怕是得让位了。” ··· 经过这么一折腾,陆东也没有了睡回笼觉的打算。 反正现在气温还是很低,收蜂不用等到晚上再处理。 回家牵上追风,拿着早就准备好的东西,陆东朝格子林赶去。 路过打谷场那边的时候,还看到现场似乎有些混乱。 好似一群人在群殴谁。 来到林清河的小院,周围已经挂满了一张张狼皮,不少已经恢复的族人依旧在忙活着,争取能在杨固下一次前往温市之前,处理好所有的狼皮。 见到陆东到来,林清河立即就拿出来一个乌拉草编制而成的斗笠来。 说是斗笠其实并没有遮蔽风雨的作用,四周用麻布袋缝在一起,正面位置由十几张渔网堆积而成。 “东子,你看这个行不?按照你说的样子做的。” 林清河将那斗笠递了过来。 陆东套在了头上,紧了紧脖子处,发现严丝合缝。 点点头道:“能行,来帮我扛两个蜂箱,咱骑马过去。” 收蜂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就两个字“耐蛰”。 当然也有更安全的方式,只不过陆东觉得实在是太麻烦。 像是面对那洞内的蜜蜂,陆东就曾见过有人将一个网兜或者袋子竹子笼堵在洞口。 然后用烟熏驱赶蜜蜂。 可是蜜蜂对于烟雾十分敏感,一个不慎就得死伤大半。 有人会使用艾草进行驱赶。 但是艾草燃烧时发出的气味十分浓烈,用的好有驱虫防病的作用,要是用不好的话,那就是生化武器了。 首先陆东来到了第一次和虎子发现的那处蜂巢,将那斗笠戴在了头上。 这处蜂巢,正在洞口。 刚一靠近,陆东就看到里面那一大团东北黑蜂。 嗡嗡嗡地不停振动翅膀。 将几根绳子固定在树干上,用来支撑, 做完一切,陆东的双手也得到了解放,这才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由几根小木根拼成的小笼子和一个手电筒。 这小笼子的组成很简单。 长方体结构,只有手指大小,一头的盖子用铁丝固定,可以很方便地打开。 另一头是一根细绳,可以挂在手指上。 蜜蜂一般不会主动去攻击人类,就像陆东此时,都堵在了蜂巢门口蜜蜂都没有任何动作。 可是接下来陆东要做的事情,就有些像是去摸老虎屁股了。 手电筒照亮蜂巢,顿时嗡嗡的声音突然加大。 陆东也不慌张,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双筷子来。 第170章 擒贼先擒王 这双筷子其实更像是镊子,前段分开,后端连在一起。 端口扁平。 就这样陆东一手抓着手电筒,一手拿着“筷子”,伸向了蜂巢。 收蜂,要收的就是蜂王。 对于蜜蜂来说,你只要抓住了蜂王,其他的蜜蜂就会都乖乖跟你走。 现在陆东就是要在这蜂巢里面找到蜂王,然后装进这个小笼子里。 其实如果够耐蛰的话,直接用手也不是不行。 只不过这蜜蜂毕竟蛰一口就得丢一条命,陆东可不想杀生。 绝对不是怕疼。 面前的蜂群围成一个橄榄球状,里三层外三层,根本找不到蜂王的位置。 陆东观望了许久,也未能找到蜂王所在。 没有办法,陆东只好先点个根烟,又扯了扯系在脖颈处的绳子,然后将整个袖口也朝下拉了拉。 尽量减少暴露的皮肤距离。 然后将筷子伸进了蜂群中扒拉。 可就在这一刻,因为不知抱团蜂群的厚度。 陆东不小心戳在了蜂巢上,整个蜂巢一阵抖动。 那受到侵袭的黑蜂,立即被惊得四散飞去。 声势浩大,只是刹那陆东整个斗笠上都落满了黑蜂,就连之前准备的多层渔网,也钻了好几个蜂脑袋进来。 蜂屁股卡在了网上。 视线受到遮挡,陆东却并不慌张,此时他运气还不错,只是手背被蛰了四下。 可是陆东有轻微的蜂毒过敏。 只见他用力吸了几口烟,瞬间那遮挡在面罩上的蜜蜂便纷纷掉落。 而陆东也是看清楚了眼前的情况。 漫天都是密密麻麻的黑蜂,从他的角度去看四周只有一片雾蒙蒙。 耳边那嗡嗡的声音,更是吵得人浑身发痒。 这些陆东都觉得还好,就是明明蜂巢上没有了什么蜜蜂,可是自己怎么就找不到蜂王的身影。 没有! 蜂王呢? 这下陆东也抓马了,找不到蜂王这不是闹嘛。 手背上不停有蜜蜂落下,一阵阵剧痛传来。 这下陆东也没了耐心,扯着嗓子喊道:“老林,拿桶!” 蜂群躁动的时候,林清河早就牵着追风跑了个老远。 他可没有准备面罩斗笠的,要是眼睛嘴巴啥的被蛰,那就好玩了。 此时听到陆东喊话,老林也不敢跑,只能猫着腰缓缓朝着树下靠近。 这种时候,蜜蜂已经受到了惊吓,可是真会无差别地攻击身旁每一个散发热气的生物。 一跑,带起风来,蛰得老狠了。 陆东拿到水桶,也不客气。 将蜂巢分成了一块块,全都给放进了桶里。 没收到蜂没关系,可不能白挨这顿蛰。 必须得吃蜂蜜。 回到地上,陆东此时只觉得两只手掌火辣辣的疼。 想去寻找林清河的位置,可是四周那密密麻麻的蜜蜂却不依不饶,根本没有放过陆东的打算。 妈的,这群东北黑蜂成精了? 怎么就追着自己不放? 陆东不断拍打落在自己手上的蜜蜂,属性点是必须得花了,蛰了这么多下。 鬼知道会不会要命。 突然,陆东发现自己面前渔网的右下角位置堆积的蜜蜂越来越多。 有蜂群抱团的势头。 陆东定睛一瞧,立即就发现了不对劲。 好家伙,原来蜂王老早就爬了出来。 卡在了那麻袋和多层渔网的连接处。 找到了蜂王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反正已经被蛰得不成了样子,陆东此时选择直接上手。 轻轻拨开覆盖的蜜蜂,将卡在帽子旁边的蜂王给抓了出来。 塞进了早已准备好的小笼子。 将笼子往蜂箱内一放,接下来就可以等着这群蜜蜂进去建窝了。 蜂王离开陆东之后,围绕的蜂群也渐渐不在陆东身边环绕,而是缓缓围着那蜂箱而去。 等到脱离那纷飞的蜂群,陆东立即松口气。 将头顶的斗笠取了下来。 “东子还是你牛掰,要我说打大爪子的老炮手,都不如你勇。” 林清河望着那蜂箱四周乌压压的蜂群,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刚才陆东可是在里面足足待了二十多分钟。 甚至提着一桶蜂蜜跑了出来。 “牛逼就不会整成这鸟样了,来帮我摘刺先!”左右手都被蛰得挺狠。 一个个毒囊遍布,有的被打破,有的还一抽一抽。 等到全部弄干净,陆东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很难受。 放在以前,一被蛰,那小心脏可是扑通扑通的。 今天不止没事,就连肿都没有肿。 除了那破皮的疼痛感,没一点事情。 手上只能看到一些细小的红点。 蜂王已经抓到,剩下的只需要等着这些蜜蜂进箱就行。 时间需要多久并不清楚,但最少也得一个小时。 返回营地的过程中,依旧要经过上一次遇到水耗子的那条小河。 随着温度上升,此时的河水也流淌得更快了一些。 临近中午,小河边阳光正好,微风轻拂,水里已经能看到鱼儿的痕迹。 这条小河下游倒是建起了木桥,可是太远陆东两人也懒得去绕行。 而之前所走的那边其实也是踩着石头过河。 看着这附近水也不深,陆东干脆就让追风直接趟过去。 可刚到河对岸陆东立即就在河滩边的一块小石头上发现了东西。 这是一团细长的黑绿色物体。 陆东立即喊停了追风,翻身下马查看。 这是水狗子的粪便! 水狗子又被称之为水獭,并不多见。 而且皮毛漂亮、细腻、不湿水,比起貂皮来也是不遑多让。 “诶?这里居然有水狗子!”林清河也是跟了上来。 同样一眼就认出了,这地上的水獭粪便。 其实都不用看,只是用闻,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只因为水獭的粪便实在太过腥臭。 这一坨还没有小拇指大,但那散发的味道,林清河刚一下马就闻到了。 陆东对于林清河一眼就看出这附近有水狗子并不觉得吃惊, 点了点头道:“对,到时候这截河流一起围了,这小玩意儿可是好东西。” 何止水獭皮好。 水獭肝,放在古代那就是治疗肺痨的主药。 虽然效果可能一般般,但药材公司却愿意收,而且给的价格也不低。 第171章 收蜂抓水獭 只要是有价值的东西,陆东就没有放过的可能。 而且这林子边的小河内要遇到水獭可是很难得的。 不止是原本喜欢生活在大江大河流域。 更是因为它好捕捉又值钱,所以被猎杀得数量十分稀少。 像捕捉水狗子用不上狗,也用不了狗。 地表一霸平头哥,就是人家表亲。 这种小河流,它们就是食物链的顶端,而即使上了陆地也是一方霸主。 行动敏捷,而且爪子牙齿锋利,脾气爆裂。 一般的猎狗还吃不住这玩意儿。 但是猎人对待各类生物都有自己的方法,就像水狗子这种,皮毛值钱不好动枪的。 那就会选择布置陷阱。 找到了粪便,那就正面水狗子经常在这附近活动。 此时只要寻找四周的脚印就行。 陆东围着那处粪便,在周围转了一会儿,又找到了几处存在水狗子粪便的地方。 “看样子数量还不少呢。” 更是看到一排密密麻麻的小脚印。 两人沿着河边一阵转悠,在上游十来米的一棵枯树下方,发现了水狗子的洞穴。 更是在回来的途中看到了一只仰面躺在河湾子里晒太阳,吃鱼的水狗子。 差不多得有八十厘米长。 嘴巴长的和熊很像,身子像狼獾,脚丫子还带着蹼。 只不过两人刚一过去,那水狗子立刻就潜入了水中,不见了踪影。 “这小家伙倒是机灵哈,难怪能活到现在。”陆东见状笑着道。 林清河也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他刚准备掏枪,还没瞄准呢。 那只水狗子就不见了踪影。 陆东此时心里也有了定夺,等那群蜂弄好了,就回去找赵山借几个木板夹子来。 趁着时间还早往这里一放,就行。 等到黄昏时间,就可以来收了。 木板夹子对于这种小兽来说刚刚好,能夹住,不伤皮毛。 自己到时候拿着笼子来装就成。 两人这一阵溜达,也是度过了不少时间。 看着桶里的蜂巢,陆东说道:“老林,你先把这些蜂蜜拿回去过滤,我去看看蜂桶咋样了。” 别看现在才过完冬天,但是这一桶子蜂蜜的量其实还真不少。 还有几块封盖的老蜜,加上整个蜂巢差不多能有十来斤。 陆东这回是整个都给拿了回来。 即使是那些发黑发黄的老旧蜂巢,也没有放过。 蜂巢摇完蜂蜜之后上锅一煮,就是蜂蜡,液态的蜂蜡经过石块模具一压,就成了脾子。 放在蜂箱内,用铁丝固定可以帮助蜜蜂筑巢。 人工养殖的蜜蜂能那么一块一块的拿出来,就归功于此。 以后天气热了,如果蜂箱内的蜜蜂封王,也得用这玩意儿去诱捕回来。 林清河带着蜂蜜和追风先返回了营地,陆东则是选择徒步返回了原来的位置。 此时四周环绕的蜜蜂已经比之前少了很多。 在陆东摆放的蜂箱处,已经聚集了一大团东北黑蜂。 看这抱团的体积以及四周的情况。 这窝黑蜂应该有差不多百分之八十都进入了蜂箱,有着蜂王在这,陆东也不着急。 坐在一旁的草地上又坐了一会儿。 逐渐看不到散蜂之后,这才起身轻轻地将蜂桶盖好,并将卡子卡住。 等到做完这些,陆东这才扛着蜂箱,朝营地赶去。 此时,陆东手上的伤口一个个已经不再发红,也感觉不到了任何痛楚。 肩膀上那一箱子黑蜂沉甸甸,一不小心抖动一下还能听到里面突然变大的嗡嗡声。 还没到河边陆东就听到了一阵凄惨的嘤嘤叫声。 等到靠近这才发现,林清河正抓着一个麻布袋。 里面有什么东西在不停挣扎,而那声音也就是从麻布袋里传来的。 陆东看了一眼林清河脚边,那是一个已经触发的木板夹子。 木板夹子被铁丝绑在了一旁的枯树根上。 “啥情况?” “水狗子呀!你不是想养吗?我刚好前两天买兽夹的时候也买了两个大号的木板夹子。” 林清河一边说着,一边抽出麻绳扎紧袋口。 “咱赶紧回去,这小玩意儿牙齿利得很,要不了多久就能把麻袋咬坏。” 正说着,一个小洞便出现在了麻袋的一角。 林清河抓着麻绳就甩了过去。 “老实点!” 可是这一下,那水狗子却并没有消停,反而叫得更大声,换了一个地方又开始啃咬起来。 这小玩意儿确实能折腾,毕竟是能够猎杀超过自己体重二十倍猎物的凶兽。 不过这已经进了袋子,陆东就不可能让它逃走。 抓起袋子就开始大风车。 呼啦啦,几十圈,袋子里总算安静了下来。 “还是你小子有法子。”林清河见状笑着道。 “哈哈,这水狗子你看我是拿钱买,还是说干脆给你弄些米面粮油来?”陆东提了提袋子道。 水狗子皮再加上这一副肝差不多能值四十几块,这肉不值钱。 水狗子也叫醋狗。 尿骚、屎腥、肉臭。 没有比这水狗子的肉更味的肉了。 煮得不好,锅都得扔。 “你不是给我发着工资吗?这水狗子哪能算我的?” “啊?老林你别搞,我是那占便宜的人?”陆东说着就想拿钱。 他确实说过,给老林开工资最近就可以开始着手搭建猎场。 可是这发工资是搭建猎场的,又不是卖身。 更何况今天是他找着林清河来帮忙收蜂的。 林清河却是眉头微皱,有些生气道:“我也不是那占便宜的人,你帮了我多少,我还不清楚?” “别扯这些,咱不是兄弟吗?难不成你一直把我当员工?” 这一下陆东愣了。 林清河这些话确确实实点醒了他。 一直以来陆东都很分离自己的情感,甚至可以说除了赵山和杨固之外,对其他人都是如此。 陆东笑了笑,点头道:“嗯,你说得对!” 林清河这才满意:“行,你就骑着追风回吧,蜂箱我搬回去就成。” “蜂蜜渣滓太多,我还得再过滤几遍,明天给你送来哈。” “嗯,行!记得留些给嫂子和孩子。” 经过林清河这么一点醒。 陆东此时只觉得浑身一阵轻松。 虽然他愿意去付出帮助身边的人,但其实他内心把很多人都当成了罗军三兄弟一般的模样。 不敢付出真心去对待,更多的行为都是权衡利弊过后的选择。 第172章 放山人 回到家里,陆东就将那麻袋往铁笼子里一扔。 也懒得再管。 原来小白的笼子已经关了水耗子。 此时煤球的笼子则是被关了水狗子。 原本是想着等陆小茜回来就开始准备晚饭,可是陆东回去的路上就遇到了找自己过去村长家吃饭的杨光明。 陆东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想着去路上接妹妹。 刚一出门,就见到了杨老头。 “东子!” “村长你咋过来了?我正打算去接小茜呢。” “她和二丫在我那打弹珠呢!走回去吃饭了,菜都做好了。” 虎子、小茜、还有杨老头的孙女二丫,这三个小家伙成天一起上下学。 杨老头说着便上前来拉陆东。 两人走着,杨老头突然停了下来,看向陆东说道:“唉!东子罗军三兄弟的事情,我真的···” “别!打住,这事和您老没关系,你要是因为这个事情喊我去吃饭。” “那我就回了哈!” 陆东心里清楚,这事情和村长杨老头没有一点关系。 甚至和整个庄子里的人都没关系。 要是杨老头还因为这事情觉得抱歉,那陆东真觉得没有必要。 “不说不说,今天肯定不是为了这事,就是单纯想和你一起吃个饭。” 杨老头讪笑道。 说完也不再开口,拉着陆东就往家里走。 刚到门口,陆东就闻到了院子里飘来了的香味。 此时三个小孩子也已经坐在了桌子边,眼巴巴的望着桌上的饭菜。 一碗油炸的小河鱼,一盆子油汪汪的炖鸡,还有一盘肥得流油的猪肉。 白面馒头摞的像小山一般高。 这顿饭可是寻常人家过年都赶不上的规格了。 尤其是这只土鸡,那可是能下蛋的。 就算是不吃拿去卖,一年也能换不少钱来。 “东子快来做,就等你了。”杨光明见到陆东到来赶紧上前招呼。 将陆东引到了陆小茜身旁的空座上。 甚至还未等村长落座,就先夹了一筷子鸡肉放在了陆东碗里。 “诶!你俩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有啥事?” 陆东这下是真有些不敢吃饭了。 杨光明正在给陆小茜夹肉的手一愣,随即又看向自己身边的杨老头道:“你没说吗?” 杨老头清了清嗓子,随即看向两个小孩子:“虎子二丫,你俩外面冷,你们盛碗肉带着小茜去房间吃。” 等到三个小孩子都离去,杨老头这才说道:“东子,我想让你当村长。” “啥?我当村长?”陆东一脸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 杨老头这是啥情况?怎么突然来找自己说这个事情。 村长这东西,五年一轮换,按道理杨老头的任期还有一年。 “嗯!我想要你来当村长。” “大家伙应该都没有意见,我就是怕你本人不同意,所以这才想着···” “就这几个月,因为你,大家伙日子是真的好了太多,就连二愣子都找了媳妇儿。” “我觉得我老了,只有你这种年轻人才能带着大家把日子过好。” 其实让陆东当村长这事,他也就是今天才开始思考的。 自己老了,镇不住人,干啥也都力不从心。 反而是今天这事,让他意识到了陆东的影响力。 当时陆东刚一离开,就开始有人朝上面扔东西。 罗家三兄弟骂骂咧咧,结果更是有人冲了上去,同一个庄子的人内斗。 何时出现过如此团结的场面? 一大群人就抓着罗家三兄弟爆锤,而且出手最狠的还不是陆东几个最要好的。 都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就这件事情,也足以看出此时的陆东有多么得民心。 倒不是杨老头看中了陆东带领大家伙赚钱,而是陆东这段时间的表现,将整个庄子的人都团结了起来。 从最开始的分肉,到后续省城来人闹事,还有去井口屯抢婚。 这些事情一件件,要说他自己来,都可能做不到。 反而陆东啥也没干,大家伙一个个就愿意向着他。 如果陆东能够当上村长,他相信肯定能带来更好的影响。 村长一阵劝说,陆东还真的起了心思。 可是他也没干过,压根都不知道要做什么,难不成就带着大家伙赚钱? 偶尔再开个会? 正在陆东思考的时候,院门被从外敲响。 三人立即停止了交谈,陆东则是上前打开了院门。 门外是一老一少两名男子,年少那么背着一个大麻袋,年长那位则是拄着拐棍,满脸堆笑的看向陆东。 “诶!爷们儿你这吃饭呢?” 陆东扫了一眼对方,他可以确定并不认识两人。 此时杨光明和杨老头也是走了过来:“你们这是?” “我叫蒋林,这是我儿子蒋波,是这样,我俩是放山人,路过贵地想要借宿一个晚上。” 狩猎的称为赶山。 而放山就是对于采参的称呼,也叫做采参客。 穿梭于山林间,以寻找野山参为生。 山上采参客的群体不小,但多是一些村民在农闲时节组成的业余队伍。 像眼前这两人明显不是这种情况,反而像是职业的采参客。 陆东倒是记得上一世,庄子里倒是来过两个采参客。 在庄子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走之前还说等采了野山参,还会回来感谢大家,结果就这么一去不复返。 陆东也不知道是不是眼前这两人。 这边对方介绍完自己,杨老头也是将对方招呼了进来。 东北人好客,这事在杨老头身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人家都找上了门,自己正吃着饭,也没几个人好意思拒绝。 至于两人采参客的身份,其实也不算突兀。 野山参,长白山的最出名,但却不是只有长白山有。 小兴安岭,大兴安岭甚至是老毛子那边的远东地区都有存在。 村长客气地招呼两人落座。 两人却是丝毫不客气,拿到了碗筷就开始吃。 一口肥猪肉一口鸡肉,还朝碗里先放了两个白面馍。 今天的菜做的很多,其实四五个男子也完全够吃。 可是这两人的饭量却实在有些惊人,一点也不客气。 甚至还是有些吃不下硬塞。 第173章 老把头 其实如此吃相倒也不怪这两名采参客。 实在是这一桌子菜和白面膜太过诱人。 还好三个小孩子先吃饱了。 五个男的风卷残云,几下子桌面就清了个干净。 这两人倒也是运气好,虽然放在平常如果来这杨树庄,也不可能不给一顿饭吃。 但是绝对不会如此丰厚。 吃过晚饭,两名采参客,似乎是怕气氛尴尬,便主动攀谈起来。 从袋子里拿出来一张画着人像的木雕放在了桌上。 “爷们儿,我们这还没上山,到时候等采到参了,再登门拜谢。” “你们平常也会赶山吧?这是我们参帮的祖师爷,以后赶山你带着,管用!” 木雕是一五缕长须老人,怀抱开山斧。 工艺一般,但那烟雾熏腾造成的岁月痕迹却能证明其年月之久。 陆东看着桌上的木雕,瞳孔陡然一缩。 这礼物不贵重,但是其中蕴含的意义,对于赶山人来说却重若千钧。 参帮祖师爷孙把头,名叫孙名良,鲁省人,也被不少跑山人尊称为山神爷老把头。 与此同时,陆东也是想到了孙把头临终时留下的那首绝命诗。 “家住莱阳本信孙,漂洋过海来挖参。路上丢了个亲兄弟,蝲蛄河边往上寻。三天吃了个蝲蝲蛄,找不到兄弟不甘心。” 作为鲁省人的孙把头,采参经验十分丰富,而且很有义气。 甚至还带出过不少,优秀的采参人。 其在赶山这一行的身份,比之鲁班在木匠行也不差。 只不过最后这孙把头饿死在了长白山。 相传老把头死后成神,常出来显圣,化作白胡子老头,引渡迷山的人,更是会指点采参客寻获宝参。 而老把头生日阴历三月十六日这天,也被称为山神节。 长白山下各村镇采参人、伐木人、猎人都会敬山、拜山、供三牲香烛祭拜。 “这山神爷你们拿回去吧,一顿饭的事情,哪用得着这样。” 陆东没去询问杨老头的意思,赶忙将这木雕捧了过去。 这木雕,随身携带其实也算是一个护身符。 平安县这边不信这个,他们留着也没啥用,更不会抽出时间来供奉香火。 “大爷你们这采参用得着上山这么早吗?现在人参芽还没发吧?” 陆东虽然未曾去采过野山参,但是多年走南闯北其实也听说过这一行当。 此时才是阴历二月末,距离采参的第一阶段“放芽草”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放芽草”大概在阴历四五月,那时候百草初生,树叶闭门,参苗刚刚萌发。 蒋林有些诧异的看向陆东:“现在是来得有些早,我们这回其实就是来看山场,不然也不可能就来两个人了。” 采参客放山,分为两种,“拉帮”放山和“单棍撮”。 像蒋林这种就是“拉帮”放山,算是集体出动,一般由把头根据风向、阳光、土质、水源,等各类因素确定山场。 然后再带队前往。 “小伙你难不成也会放山?” 陆东笑了笑摆手道:“哪有,这大山里虎狼出没,棒槌难寻,我也就是听说过而已。” “棒槌”指的就是人参,也算是这一行当的暗语。 蒋林听后也是笑了笑:“对啊!棒槌难寻。” “我们也就是闯关东的难民,要是有地,谁愿意跑山上去找棒槌。” “咱们这大山里,多少英雄好汉就这么折里了?”陆东一番话后,蒋林也是打开了话匣子。 “外山还好,路也好走,可是收货太少。” “像深山里面,那就不一样了,啥东西都多,就是树叶遮天,虎狼出没,一般人还真没那个本事” “不过我们有着自己的路子,倒也能吃上这碗饭。” 其实坟岗子往北继续,就可以称为深山,里面的野兽确实更多,同时赶去的人也很少。 至于横跨那绵延数百公里的山岭,去过的猎人更是凤毛麟角。 就坟岗子再往南一点的葡萄林,其实都没太多猎人过去。 至于普通人那就更是只在外围活动了,最多只能算是林子,连外山都算不上。 “你像我们在长白山采参的时候,那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有时候发现好地方,那可是寸寸土地都找个遍住上好几个月都时候也有。” “还记得有一次,光赶路就我们就走了七天,当时可寻到了一块宝地。” “到了那,我们先是安营扎寨,第二天一大早就开始动身。” “结果你猜怎么着?我们这边刚动手,蒋波就喊山了。” 喊山,就是发现了野山参。 发现野山参叫做“开眼儿”,开眼就必须喊山,高呼:“棒槌!” 相传人参会跑,只要这么喊了一声就不会跑掉。 “那乖乖,可是六品叶的大货,索拨棍刚一插,蒋波这边栓红绳,我请祖师爷。” 四品叶、五品叶、六品叶。 说的就是人参地上枝叶的分岔,几个分岔就称为几品叶。 最多能够长到六品叶。 六品叶极其罕见,年份最少得80年往上。 所以通常看到六品叶时,就是遇到了大货。 “咋样?那六品叶的大货抓到了吗?”陆东忍不止问道。 “唉,你猜怎么着?索拨棍倒了!” 索拨棍其实就是根木棒,但是在采参人的手中,却是十足的宝贝。 不仅可以使登山更轻松,也可以惊扰毒虫毒蛇,保护自己。 更为重要的是,这索拨棍也是一种信号。 就类似于盗墓点灯,索拨棍如果倒了,那就证明这株参不能采。 蒋林说道这里,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可是那六品叶的大货,谁也舍不得。” “我就还是把老把头请了出来,结果那香烛怎么也点不燃。” “可是大家伙也不信邪,就硬点,最后我就想着可能得摆点贡品,毕竟是六品叶。” “刚好那旁边有条小河,我就叉了一条鱼回来。” “结果鱼刚摆上,香就能点燃了,你说灵不灵?” “那索拨棍呢?能立住了?”陆东问道。 “嗯!立住了,我让蒋波用绳子绑在了树上。” “后来我们就开挖嘛,结果弄到半路,特么香又灭了。” 第174章 跑赢同伴 蒋林这老头说话就是大喘气,一直吊着胃口。 但此时一旁的杨光明也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继续问道:“最后咋样了?” “还能咋样,我当时就觉得这株六品叶抓不了,带着人就开始跑。” “结果才出去不久,就看到一头熊瞎子过来了。” “那尼玛,站起来得有你家房顶那么高。” “那把我们吓得,都不敢动了,就看着那头熊瞎子把地上的鱼捡了起来。” 陆东默默听着。 杨光明则是来了兴趣:“那六品叶咋样了?挖了没?” “没!后来那头熊瞎子也没走,就在原地开始打盹,我们也不敢过去。”蒋林心有余悸的说道。 同时还朝着那木雕拜了拜。 别说这么一看,孙老把头确实灵验,这挖参,可不是一时半会儿的功夫。 要不是鱼腥味把那头熊瞎子引了出来。 等到晚上一个没注意,这一大帮子人恐怕都得遭殃。 不过在陆东他们这种猎户看来,其实还好,熊瞎子再牛,大白天的遇上还有这么多人,那也能处理。 要是当初采参的是陆东,说什么还以为山神爷显灵,送来两个大货。 “当时那块山场,我们也不敢去了,钱这玩意儿,就怕有命挣没命花。” “我给你说,像这种大型的猛兽,熊瞎子大爪子啥的,那都有自己的地盘,你们要是上山遇到了,打不过那就跑,出了它们的地盘,就不追了。” 这话陆东倒也赞同。 不过蒋林他们对于猛兽的了解不算多。 之所以跑出范围不追了,那是因为这些猛兽并没有打算吃人。 或者说没吃过人,就是觉得自己领地被侵犯了,驱赶入侵者罢了。 而且跑这事儿,还真不一定管用。 人跑到再快能跑得过熊瞎子和大爪子? 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原本对方以为你挺强,不敢轻举妄动。 结果你一跑,它就知道你好欺负了。 老一辈就是如此,有智慧,但是也有吹牛逼的嫌疑。 不过对此陆东也没有啥争论的打算。 只是继续听蒋林侃大山。 “就熊瞎子这回,我们还真是祖师爷显灵,就我们那块,还有一个老参客,那就真是死里逃生。” “差点就被大爪子吃了!” 陆东这下是真来兴趣了,遇到过东北虎还能在其的袭击下存活的人,陆东可从未听说过。 立即又给对方上了根烟:“那老参客是怎么活下来的?有人帮忙了?” 蒋林默默抽了口烟,随即淡淡道:“也算有人帮忙吧。” “他们一起去了五个人,结果那大爪子一来大家伙就开始跑。” “然后他跑赢了其他几个倒霉蛋,大爪子吃饱了就没管他了。” 陆东脸色有些古怪。 噗! 杨光明刚喝下的茶水立马就喷了出来。 “啥玩意儿?就这?” “不然呢?那可是大爪子啊!就这院墙一爪子那就塌了,谁不跑?”蒋林的声调也是提高了几分,指着身周院墙就喊道。 “那时候可不像现在,一个屯子没几把枪,我们上山就靠着这索拨棍防身。” 得了,陆东算是知道了,蒋林嘴里的老参客怕就是自己。 ··· 原本陆东三人是约定好第二天一大早就上山的。 结果昨晚他在杨老头家吃完饭后又去找了赵山,两个人聊到半夜。 第二天都睡过了头,还是林清河带着蜂蜜过来这才起床。 等到出门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多钟了。 杨固去温市,早一天晚一天问题不大。 不过陆小茜却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慌慌张张的穿衣服,连头发都没扎就要出门。 要不是陆东提醒今天周六,小丫头怕是要急哭。 陆东带着杨固,骑着追风。 赵山则是仍旧骑着黄豆。 “东哥,我听舅说昨晚村长家来了两个采参的,他们手里有野山参不?” 杨固这话陆东哪能不知道这小子想的啥。 摆了摆手道:“别想了,他两为了吃顿饭差点祖师爷都抵账了,哪有人参。” “我觉得就是长白山那边不好混,这才来咱们这砰砰运气的。”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想着从他们手里头收点野山参,带去温市那边看看呢。”杨固了然的点了点头。 “东子那不是还有两株老山参吗?”赵山问道。 杨固则是一脸的坏笑:“这哪成?那可是东哥的定情信物,我可不敢拿去卖。” “话说乌罕他们怎么还没过来啊?这年也不可能过这么久吧?” “这谁知道呢?说不定今年不往这边来吧?” 陆东淡淡道。 原本他是打算之后去白松县的时候顺便看看乌罕的。 当时去温市给人家带的礼物可还在家里呢。 不过后来冯权往省城一调,红参这边杨光明收的也没出现什么问题。 陆东也没啥机会去白松县跑。 而且现在都这么晚了,多半人家也已经进了山,就算是去黑河也不一定找得到人。 现在又不像是后世,能有手机用。 这一进山里,除非是牵狗去找,不然根本找不到人。 虽然今天起得有些晚,但是众人倒也不着急。 这里到葡萄林就得好几个小时,然后还得沿着那条小河一直往北走。 按照林清河的描述,最少也得七八个小时才能到。 所以这今晚是只能在山上休息。 原本林清河是打算一起去的,可是营地那边,晚上还是得有他看着。 陆东最终还是没让他跟上来,反正自己也不是第一次猎大爪子了,多一个人少一个人,问题不大。 骑马赶路速度就是快。 才到中午,三人便抵达了葡萄林。 “东哥,你说这熊瞎子现在是不是应该醒了?咱们这路上要是遇到熊瞎子,那怎么搞?” 杨固话音刚落,领头的小白就开始汪汪叫了起来。 连带着两匹马也停下了脚步。 五条狗子一个个都直立身子,看向东边。 一百米处的位置有着一条小溪。 溪水已经解冻。 一头大黑瞎子,正在河边用力地撕扯一头野鹿。 大块的血肉被撕扯下来,血迹染红了胸前的白毛。 “妈呀!真遇到熊瞎子了?”杨固瞪大了眼睛,望着远处,一脸难以置信。 第175章 狗围猎熊,高手? “这头熊瞎子怕是不好对付啊!” 赵山看着远处言语虽然担忧,但语气却显得十分激动。 东北虎肯定比这熊瞎子更能挑起猎人兴奋的神经。 可是东北虎还远着呢,这熊瞎子却实打实的就在眼前。 “好对付,你们不知道,我现在枪法老猛了!” 杨固拍了拍胸脯道。 几人刚说没几句,那头熊瞎子已经将猎鹿啃食干净。 开始站着小河边,一动不动地盯着下方的流水。 “它这是啥意思?吃完了还照照镜子吗?” “没吃饱,准备抓鱼呢。”陆东出言解释道。 这刚刚结束冬眠的熊瞎子,猫了好几个月,这入了春,正是饥渴的时候。 刚才那头鹿可不大,也就是个十来斤的小崽子,压根填不饱这头三百斤熊瞎子的胃。 而赵山之所以说不好对付,其实也就是想到了这一点。 此时的熊瞎子,饥不择食,再加上鼻子灵验,嗅到人味,可就会发疯。 不过对于陆东几人来说,这熊瞎子问题倒是不大。 把狗子稳住,慢慢靠近,等到距离够了,三杆枪要拿下轻轻松松。 长毛和煤球以及小白不用担心,一个个阴险得很,尤其是小白就喜欢打伏击,掏裆。 陆东稍一安抚就立即明白了主人的意思,走起路来也轻手轻脚。 但是杨固的大黄和二黄还没到这种程度。 只能由杨固捏着狗嘴,缓缓靠近。 三人猫着腰,接着树木和灌木的遮挡,缓缓朝着那头熊瞎子靠近。 可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狗叫声。 位置在三人的右前方,刚好是那熊瞎子背后的灌木中。 狗声传来,熊瞎子立即转过了头,定定地看着身后传来响动的位置。 紧接着七条带着相同项圈的猎犬就冲了出来。 陆东顿时瞳孔一缩,倒不是被人截胡觉得震惊。 而是对方这气势实在惊人。 猎熊瞎子敢打狗围! 不过能够养上七条猎犬,也足以证明对方的实力。 七条猎犬可不是一般家庭能养得起的。 每天吃肉那都得小二十斤,即使陆东也不能保证自己每天都能打回来这么多猎物。 “赵叔,咱这附近还有这号人物?” 此时人家猎狗都到了,陆东几人虽然距离也就四五十米远,但也不好意思再去参一脚。 赵山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也是眉头微皱:“天外有天啊,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事儿,咱别过去了,就在这看着吧。” 拖狗是门技术,训练猎犬能听懂口令那只是最基本的。 能够让自己手下的猎狗互相合作默契才难。 赵山的长毛加上陆东的小白和煤球,这三个配合可以说是十分默契。 就连大炮卵子也能轻松应付,之前还互相配合牵着了一头大爪子。 可那却并不是赵山他们的本意,也就是当时情况使然。 要说主动放任这几个去面对猛兽,他们还没有这个自信。 就在这时,那七条猎犬也是朝着熊瞎子直冲而去。 汪汪声此起彼伏。 这种叫声,对于熊瞎子来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瞬间熊瞎子扭转身形,发出瘆人的咆哮,紧接着朝着那袭来的猎犬冲去。 四肢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毛发。 浑身皮毛一甩一甩,声势骇人。 眼见一熊七狗立马就要相遇,那熊瞎子促地立起来身子。 随后一个扑跃,就咬住了最前方的一条猎狗。 一声枪响也是在狗群后传来。 那头被咬在熊瞎子嘴里的猎狗原本还在挣扎,瞬间身上绽放血花,就这么断了气。 其余几条猎狗还想上来扑咬,熊瞎子右掌呼去,顿时两条猎狗就被开膛破肚。 肠子留了一地。 左掌挥出,一头包夹的猎狗也是被拍了正着。 飞出去几米远,顿时丧失了行动力,在地上不停发出呜呜的哀嚎声。 仅仅一个照面,七条猎狗,死了四条。 而剩余那三条,此刻竟是夹着尾巴就开始往四周逃窜。 这下陆东和赵山傻眼了。 原本想着瞻仰一下高人是怎么用狗猎熊瞎子的。 结果一枪先干死自己一条狗不说,这一个照面七条狗子死了四条,跑了三条。 “什么玩意儿!就这点能耐?”杨固忍不住吐槽道。 同时他也松开了抓着狗嘴的手端起猎枪,将准星对准下方的熊瞎子。 击杀完猎狗的熊瞎子仰天发出一声怒吼,就准备去追剩余的那三条猎狗。 突然又是一声枪响传来。 这枪打中了熊瞎子的屁股,却也彻底惹怒了这头猛兽。 原本打算追击猎狗的熊瞎子突然调转身子,朝着灌木丛中追去。 灌木丛中又是两声枪响传来。 不过这回的子弹根本不知道打往了哪里。 熊瞎子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出现,显然灌木丛中的猎人这是慌了神。 杨固瞄着但没有陆东他们开口,他也没有开枪的打算。 而陆东和赵山此刻也是冷眼旁观,只是看着下方的战况。 这种情况下,真没必要帮忙。 一来人家还没到那种程度,现在连灌木丛中是什么情况也不清楚。 二来这时候出手,这熊瞎子算谁的? 帮人是情分,不帮是本分,这林子里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 有人打的猎物多,有人空手而归,眼红放黑枪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就在这时,灌木中突然钻出两道人影来。 两名都是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一个扛着枪块头很大,一个则是空手。 熊瞎子稍一愣神,便朝着两人追去。 而那两人也是一边喊着救命,照着陆东他们这发了疯的跑。 早已按耐不住的杨固立刻就开了枪。 不得不说,枪法确实提升了不少,这一枪虽然并未致命,却也打中了熊瞎子的头部。 陆东见状也是赶紧补枪,一连几枪下去,系统传来了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击杀275斤成年黑熊,获得属性点x3】 熊瞎子已经倒地,两人还在狂奔,知道杨固将他们拦下。 这两人才心有余悸地看向后方那已经没气的熊瞎子。 在得知自己安全之后,两人瞬间瘫软在地,不停喘着粗气。 第176章 抢熊?丢不起这人。 “爷们儿,刚才可多亏你们了,差点就尼玛完犊子。” 空手汉子虽然浑身发软,喘着粗气,但还是朝着陆东三人拱手致谢,更是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散了一圈。 虽然只是普通的卷烟,但是陆东他们倒也不嫌弃。 日子是好了,可也不能忘本,而且人家这态度也端正。 另外一名扛枪的大块头则似乎有些被吓失了神,只是呆坐着一边不停喘着粗气,甚至都不愿意和陆东他们交谈。 经过一阵交流,陆东也弄清楚了两人的身份。 扛枪的大块头叫做欧阳保,父亲是星泡农场场长,爷爷是农垦局的领导。 而眼前的空手汉子名叫韩伟,他父亲则是星泡农场下的一个小工头。 刚抽完嘴里的香烟。 原本一声不吭的欧阳保却是突然推了推韩伟。 “赶紧去开膛啊!还没歇够?” 杨固也刚好起身,准备去看看那头熊瞎子。 此时也是脚步一停,看向了陆东和赵山。 虽然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开口,可是这头熊瞎子的归属权却理应落在他们的头上。 这个默不作声的家伙,来上这么一句是什么意思? 合着刚才不是被吓坏了,是压根看不起自己? 韩伟看了看欧阳保,又看向陆东三人,解释道:“这人家打的熊瞎子,我开膛不合适吧?” 韩伟知道欧阳保是什么意思,但是这山里的规矩他更清楚。 刚才陆东他们可是救命,如果不是他们别说这熊瞎子了。 就算是命恐怕也得搭在山里。 “艹?你说啥?我狗全折里了,你给我说熊瞎子归他们?” “保哥,这咱技术不到家啊,人家才出手的,要不是人家打得准,这···”韩伟继续好言相劝。 “你什么意思?这事情还怪我了?” “不是,这刚才你本来第一枪就能干死的,结果打狗身上了。”韩伟叹了口气。 “你拖的好狗啊!还知道给熊瞎子挡子弹!”欧阳保声音越来越大,甚至还上前推了一把韩伟。 “要不是那只头狗没用,我早给熊瞎子干死了。” 韩伟无奈地低下了头, 余光瞥见陆东,尴尬的笑了笑。 欧阳保却依旧不依不饶: “刚才是你喊的救命,我可没有,而且要不是你吹牛逼,说你拖的狗能弄死大爪子,我早就弄死那头熊瞎子了。” “刚才我可是打中了的,只不过没有打死!” “只不过是他们开了枪!” “你要感谢救命之恩,自己去感谢,别拿我的熊瞎子当人情!” 欧阳保说完,还从口袋里掏出了带着过滤嘴的红梅,一个人抽了起来。 韩伟不敢得罪欧阳保,对于这话甚至都不敢再去争论。 他们一家人,沾亲带故的那都在星泡农场讨饭吃。 就连自己能成为欧阳保的跟屁虫,整个屯子那都觉得脸上有光。 他苦涩地笑了笑,想去和陆东他们商量。 大不了回家弄点钱来,就当把这熊瞎子给买下来了。 就这时,小白它们叫了起来。 随即就看到那三只被熊瞎子吓跑的狗子摇着尾巴朝这边走来。 但却不敢靠近,直到陆东呵斥住自己的猎狗。 这才试探地靠了过来。 也不知道韩伟是因为对现实的妥协,还是看到那几条狗子的原因。 瞬间就红了眼眶。 刚才的事情陆东净收眼底,沉声道:“咱走吧。” 韩伟原本正在抚摸狗子的双手一滞,看向陆东几个远去的身影:“爷们儿,这,到时候我给你送钱来!” “不用,我们就是顺手的事。”陆东摆了摆手。 这种事情没啥好争论的,人家认就认,不认最后肯定还得出现冲突。 星泡农场不是小体量,一个场长的儿子,陆东能得罪的起。 但麻烦事多一件不如少一件,这种事情传出去丢不起这人。 ··· 陆东他们离开后,韩伟也是开始收拾起那头黑熊来。 “我说你小子也就是运气好,遇上了我,不然这头熊瞎子白瞎了。”欧阳保在一旁抽着烟,不止没有上前帮忙,还在不停数落韩伟。 韩伟没去搭话,但心里也是一阵烦闷,原本取熊胆的双手也是一抖,啪嗒熊胆掉在了地上。 守在一旁的狗子还以为是主人投喂,一口就咬了下去。 即使韩伟反应迅速,这一口也是咬破了胆囊。 胆汁流了一地。 “我特么,你小子咋搞的?”欧阳保一脚朝着韩伟踹去,熊胆可是最值钱的玩意儿,结果让狗给啃了。 “汪汪汪!” 三只狗子见到韩伟被欺负,瞬间就朝着欧阳保叫了起来。 韩伟赶紧阻拦,生怕这三条狗子伤到欧阳保,到时候可就真麻烦了。 不过也就是这一下,导致剩下的胆汁也全部流进了地里。 胆汁漏了一点,欧阳保脸色也是愈发难看。 看向那三条不停朝着自己呲牙的狗子,目光逐渐寒冷。 随即开始从口袋里掏子弹往枪里面塞。 “保哥!你这是干啥?”韩伟见情况不妙,赶紧阻拦。 “杀狗!特么的,老子天天十几斤好肉喂着,居然对着我龇牙!” 欧阳保不顾韩伟的阻拦,还想往枪里塞子弹。 “别!哥,这狗我再管管。” “滚犊子!” 欧阳保将韩伟一把推开,将枪栓一推,接连两枪就给两只狗子爆了头。 五六半威力不如猎枪,但这么近的距离下,还是直接轰开了两只狗子的天灵盖。 瞬间红白溅得到处都是。 两条狗子四肢猛的一伸直,扑通倒在了地上。 而剩下的那条狗子,撒腿就开始逃跑。 可却跑不过子弹,还未等欧阳保起身,便被打中了前肢。 前腿一软,摔在了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 “保哥!你···”看到这一幕,韩伟双眼瞬间涨红,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还未等韩伟说完,欧阳保又朝着远处的那条猎狗又是一枪。 韩伟只觉得一阵窒息感传来,这七条狗子是韩伟的,但却是他一手带大。 从刚出生的小狗崽,带到如今。 “哥,这狗可是我从小带到大的,已经死了四只,这剩下三只,你干啥···” “你养的?喂的肉可都是老子从食堂弄来的,你就说个送饭的玩意儿!”欧阳保一脸不屑。 韩伟不停喘着粗气,涨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欧阳保。 第177章 安营扎寨 “你瞪啥?刚才就是你这几条废狗,差点弄死我们俩!” 欧阳保举着步枪,双眼微眯:“咋滴?不服气?想和老子干仗?还是说想回家和你老子告状?” 韩伟整个人瞬间软了下来,倒不是畏惧欧阳保手中的猎枪,而是想到自己家里的情况。 欧阳保一句话就可以端掉几十口的饭碗。 几条狗而已,为此得罪了欧阳保不值得。 韩伟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堆起勉强的笑容道:“不是,保哥,唉,啥也不说了。” “等下咱去县里,今晚我请你喝酒,是老弟我着急,毕竟养了那么些年,有感情了。” 韩伟服软,欧阳保的怒气也是消散了不少:“老子差你这一顿酒?” 说着他便从口袋里数出了二十张大团结:“拿去,不就是几条狗吗?再去买几条来。” “捡拖好的买,别特么又弄这种三脚猫。” 韩伟苦笑着摇了摇头:“保哥这钱也不够啊。好狗难寻能不能遇的上先不说,这点钱也就够买个三四条的。” “你还好意思说,那个艹胆少说几百,你就这么弄了。”欧阳保深吸了一口气,但还是又刷刷刷数了两百出来。 韩伟有些愣神,欧阳保花钱如流水的行为他早已习惯。 只是他并不愿意再去帮对方弄狗了,哪条猎狗不是猎人的倾尽心血得来。 “咋了!接着啊!还不够?”欧阳保瞪了韩伟一眼。 “保哥,这好狗可不是那么好买的,短时间内我也怕弄不到啊!” “呵呵!弄不到你就给我去卖力找,你之前不是还说上了年纪的老猎人,会把自己的猎狗拉出来卖吗?咋?又是扯淡的?” 眼见欧阳保即将生气, 韩伟也不敢再拒绝。 只得应承下来。 将熊肉分好,韩伟绑扎好了两个爬犁,随后默默地将地上狗子的尸体放在了一起。 准备将狗子埋掉。 七条狗子是一窝,此时能够葬在一起,黄泉路上倒也不孤单。 “你这是干啥?狗肉不能吃吗?”欧阳保见到这动作,眉头又皱了起来。 听到这话,韩伟的脸色立即阴沉了下来。 狗子对于猎人来说,那就是亲人。 虽然七条狗子属于欧阳保,但却是韩伟一手带大,吃喝拉撒,拖养培训那都是他在忙活。 本来就因为欧阳保的狩猎水平弄死了四只,后来剩下的三只也被这小子弄死。 现在居然还想着吃狗肉。 韩伟捏着拳头,是真想现在就弄死这小子。 可是如果欧阳保出了事情,一起出来的他也脱不了干系。 韩伟深呼吸了几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这才解释道:“保哥,打猎狗吃猎狗,那是犯冲的事情,咱这下山还得去杨树庄那边开车,要是路上遇到别人,这传出去不好听啊。” 欧阳保一脸不乐意,但还是摆了摆手道:“行行行!赶紧的。” 虽然此时天气,已经逐渐回暖,但是这要能埋下七条狗子的大坑,也费了不少时间。 一头熊瞎子宰杀完之后也有200多斤,这一路回去又拉不了爬犁。 眼看着时候不早,韩伟也只能强撑疲惫,将步子又迈大了几分。 “挖个坑费了一个多小时,你现在走得快有毛用?”欧阳保一脸怒气,还在为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 “快着点,能赶在天黑下山的。” “下个毛,找个地方咱们今晚住下,这附近我记得有间木屋啊!” 走在前方的韩伟,一脸嫌弃,他怕的就是去别人那住。 去年两人也是来到这里打猎,但却啥都没碰着,他就带着欧阳保,在一处垒起栅栏的木屋里住了下来。 结果欧阳保是一点良心都没有,走之前一阵翻找,还把人家留在房间里的野山参给拿走了。 这种事情是没被人家遇上,要是遇上了打死了喂狼也没人能说什么。 转念一想,韩伟又觉得这是个机会。 要是真被别人遇上,弄死了和自己也没关系,反正以欧阳保这副大少爷的作态,很难不起冲突。 ··· 几个小时的奔波,陆东他们这边也是沿着河流北上此时已经穿出了丛林,来到一片小草原。 河流一路延伸,前方又要进入一片桦树林。 马匹的速度确实要快,但几人还是低估了此行的距离。 看样子还得朝前赶路才能寻到目的地。 “赵叔,咱们就在这里安营吧,这天也快黑了,要是继续走晚上进入了那头大爪子的领地范围,不太安全。” “嗯行,往东边靠靠,别离这条河太近了。” 晚上扎营,要选择背风视野开阔的地方,需要河流,但也不能太过靠近。 这种地方出现野兽的几率是很大的。 三人下马扎营,捡柴拢火,本来带着有干粮,杨固却说什么也要表现一番,将侵刀绑在了木棍上就朝河边走去。 就在这时海东青抓着一只肥硕的野兔从天空落下。 将野兔扔在一旁后,整理起了毛发。 “东子你这家伙到底是咋训的?小白和煤球我倒是还能看明白,这海东青怎么还这么灵性。” “知道该吃饭了弄肉菜来。” 赵山的目光都快镶在了海东青身上,这头猎鹰都快能赶上一个猎人了。 不,应该是能甩大部分猎人好几条街。 “嗐,我哪会训鹰,就是放养的,要说有法子还得是我家那只大公鸡,你别看这小子现在这么大,刚来的时候差点被那只大公鸡啄死。” 陆东深处手指在海东青的下颚处轻轻蹭了蹭。 虽然之前海东青遭受过大公鸡的欺负,但经过陆东强化,此时只要一个眼神就能给那只大公鸡吓得一个激灵。 即使陆东护着,海东青还是隔三差五的要去欺负那公鸡一顿。 现在公鸡尾巴上的毛都已经被薅秃了。 似乎是知道这么多人和狗吃一只兔子不够,海东青稍微休息了一阵,又飞了出去。 每次返回都能弄来猎物,野兔、野鸡、甚至还抓回来一只小狍子。 只不过这些小玩意儿无一例外,眼珠都是空洞洞。 给狗子们吃倒是不用处理,陆东砍下一腿狍子肉,就将剩余的那些切成小块后扔给了几条狗子后,提着两只野兔一只野鸡朝着河边走去。 刚好也去看看杨固抓鱼抓的怎么样了。 第178章 木雕,白胡子老头 刚到过去不远,陆东就看到杨固抓着侵刀一动不动地站在河边。 河岸边毛都没有,看样子到现在什么都没搞到。 不过这也和陆东猜想的差不多,将木棒削尖也比绑把侵刀好用哈。 这大兴安岭的河流里确实有鱼,而且数量不少。 独特的环境加上优良的水质,让这河流中的鱼类特别鲜美。 但因为北方气候的原因,鱼长得很慢,大鱼特别特别少,基本可以说没有。 要抓这河里的鱼,用鱼叉都很难,更不要说这刀把比鱼还大的侵刀了。 当地人一般来说都会用柳条编织的须笼进行捕捉。 须笼其实就是一个口小肚子大的鱼篓子,进口出是漏斗状,鱼进去之后就很难再出来。 似乎是听到了身后的脚步,杨固立即回头做了一个静声的手势。 随即沉吸一口气,猛地将侵刀给扎了下去。 一连扎了好几下,水花不停翻飞。 杨固突然喊道:“弄到了!黑鱼棒子!今晚有肉吃啦!” 只见他将另一头的木棒探入水中,接连扒拉了好几下,从水里捡起来一条身上千疮百孔的黑鱼来。 对于鱼来说,这条黑鱼不小,能有个一斤多。 可是对于黑鱼这个肉食性品种,尤其是在东北,这玩意儿只能说毛还没长齐。 “东哥咋样?我牛逼不?”杨固兴奋地回过头,一手扣着鱼鳃,不停抖动。 陆东是真怕那就剩点皮连着的黑鱼尾巴掉进河里。 “牛逼,你绝对这个!”陆东一边说着一边想要竖起大拇指。 可是两只手此刻都提得满满当当,根本腾不出来。 而且这幅模样,落在杨固眼中却怎么都是嘲讽意味满满。 就他这只黑鱼,还抵不上陆东手里一直兔子大呢。 杨固见状虽然有些失落,但输给陆东他反正也不觉得难受。 很快便笑着凑了过来,帮忙提肉:“得!东哥还是你牛逼,这么一会儿功夫你上哪猎的这么多野味?” “我没动手,这些都是它弄回来的。”陆东朝着海东青努了努嘴。 海东青则是十分配合的也见脑袋伸了过来,在陆东嘴唇上蹭了蹭。 “东哥,你这老楞是母的吗?”杨固支支吾吾道 “啊?我还真没注意诶,我看看。”陆东下意识地想去瞅海东青的胯下。 但又想到这玩意儿又不长蛋蛋,怎么能看出来。 刚想问问杨固,却只见这小子一脸猥琐表情。 “特么,你小子啥意思?”陆东将手里的野兔就砸了过去。 “嘿嘿,我这不是看你俩亲嘴嘛。”杨固讪讪一笑,一把接住了陆东扔来的兔子。 随即跑向河边,开始清理起来。 野鸡开膛拔毛,因为烧开水有些麻烦,等下干脆就直接上火一燎。 几个大男人吃饭也没那么多讲究。 兔子处理就更简单了,沿着两个后腿离脚大概一两寸的位置划开。 然后就从开口出沿着朝大腿内侧进刀,很轻松就能将皮筒剥下来。 最后在从胸部割开,就是一张完整的皮子。 天色逐渐黯淡,篝火旁阵阵肉香环绕。 两只兔子被陆东用树枝完整地摊开,立在火堆旁。 火堆边边是一个小瓦罐,里面奶白色的鱼汤不停翻滚。 而最中央的位置挂着一口吊锅,里面蹲着野鸡和狍子腿。 眼见肉差不多炖熟,陆东先是割下了小半斤狍子肉,这才往锅里加盐。 随后用刀子切下一缕缕肉条,开始喂起了海东青。 海东青除了眼珠子之外,现在基本不碰生食。 虽然喂起来麻烦,但小家伙食量不大,人吃饭的时候也就顺便给做了。 杨固抽着烟,推了推赵山的肩膀道:“舅,你看东哥这像不像养了个情人。” “还带喂饭的。” 陆东听后,狠狠瞪了杨固一眼:“你小子再逼逼,信不信我扇死你!” 陆东话音刚落,海东青就扑腾着翅膀落在了杨固身上。 “哈哈哈哈,东哥你家老楞好像看上我了。”杨固见状伸出手指就打算逗弄海东青。 那勾手指的模样简直不要太曹贼。 海东青昂头看向杨固,冷不防得着这小子的手指就是狠狠一啄。 “哎呦!咬我!”杨固立即发出一声尖叫。 海东青则是赶紧扑腾着翅膀回到了陆东肩上。 陆东赶紧上前,发现杨固并没有受伤,这才笑道:“看到没有,祸从口出!” 杨固吹了吹被生疼的手指,目光一冷。 伸手就抓向篝火旁那只最肥的兔子。 “我受伤了,要多吃点!”说着一口咬下兔肉,还一脸挑衅地看向海东青。 陆东翻了个白眼,继续将喂起了海东青。 “乖,咱不和傻子计较。” 柴火不停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杨固和几只狗子蜷缩在一起不停打着呼噜。 赵山默默看着夜空。 陆东则是时不时往火堆里添着柴火。 “赵叔你也去休息吧,我在这守着就行。” 几条狗子守着,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就能反应,可是这里毕竟是深山中。 野兽太多,安全问题不容忽视。 陆东也是打算今晚交给自己守夜。 “嗯行!撑不住了叫我哈。”赵山也不推辞,紧了紧衣领,就睡了过去。 夜逐渐深,陆东眼皮也是止不住开始打架。 眼看就要合上。 突然原本正在熟睡的杨固翻了个身,却是突然一个激灵站起身来。 吓得几个狗子也是窜了起来。 一个个看着杨固瞪大了眼睛。 “你小子干啥啊?一惊一乍的。”赵山被从梦中惊醒,发现四周并没有异常,抓起一块小石子就扔了过去。 杨固则是不停喘着粗气,语气发颤道:“我刚才梦到了大爪子要吃我!然后一个白胡子老头救了我!” 没有说太多,但从杨固的模样来看,那梦里的大爪子多半已经快咬上这小子的脑袋了。 随即杨固又从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一个什么东西来:“就这玩意儿了。” 陆东有些疑惑,走近这才看到杨固手里抓着一个小木雕。 这木雕是一名手握开山斧的长须老者。 正是之前蒋林那老头子所拿。 “这不是孙把头吗?你哪里弄来的?”赵山问道。 “我刚才在河里捡到的。” 陆东瞳孔一缩,只觉得浑身汗毛乍起。 也就在此时刚刚躺下的几条狗子,一个个朝着远处的昏暗处发出了低吼声。 第179章 土豹子 刹那间三人立刻警惕起来,左手握着手电筒,将枪托在了手腕处。 林木间出奇的平静,连那滚滚山风,此刻都忘记了刮。 再老练的猎人夜晚遭遇猛兽,那都是九死一生的场面。 陆东他们之所以早早就停下步伐,也就是担心进入大爪子的领地,会夜晚遭遇。 狗子低吼声不断,不停扯着狗链子,就想朝前冲。 有着上一次的经历,就连杨固的大黄二黄现在直面东北虎都敢打敢拼。 只从这个反应陆东还真没办法判断,来的是个什么东西。 三人面面相许,一并点了点头。 随后,都将枪口对准天空。 砰砰砰··· 连连扣动扳机。 一声一声的枪响,在夜空中回荡,寄希望于这枪声能够吓退这黑暗中的猛兽。 远处果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而一段时间后,几条狗子也是安静下来。 “呼,刚才那是大爪子?不是说还没到那边吗?”,杨固紧张地望着远处。 “就算不是大爪子最少也是土豹子。” 陆东沉声道。 东北虎处于食物链的顶端,而被称为土豹子的东北花豹,则是一虎之下。 猞猁可以猎狼,花豹可以狩猎猞猁。 夜间遭遇也不是个好对付的家伙。 杨固能够在这河流中捡到那孙把头的木雕,就证明蒋林父子俩此刻已经凶多吉少。 两人算是山上的老江湖,能够让他们在慌乱中将这护身符都丢掉的野兽,必定不简单。 经历了这么一遭事情,几人都没了困意,但不睡又不行,要是三个人这么干瞪着眼,总有打瞌睡的时候。 要是这时候那头野兽过来,可就真得吃席了。 “我眯一会儿,有啥事情记得叫我哈。”陆东说道。 虽然刚才差点受到袭击,但陆东却也没感受到太大压力,可能是这种情况经历得太多,以至于很快就缓过神来。 暖洋洋的火堆旁,陆东枕着煤球的肚子,任由小白趴在自己身上当被子。 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东哥可真行,这都能睡着。”杨固见状撇了撇嘴。 赵山则是紧了紧衣领子,锁在了一团,闭上眼睛道: “东子要是还不行,这大兴安岭就没有能拿得出手的猎人了。” “看到东子睡得这么香,我也有些困了,你小子好好看着,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记得喊我们。” “对了,孙把头的木雕揣好了,刚才你能醒过来,我觉得和这木雕怕也有些关系。” 平安县这边不信孙把头,拜的就是这林子里的山神。 但刚才杨固那个梦,却真的就像是孙把头显灵一般。 白胡子老头就是孙把头的化身,赵山知道陆东知道,杨固可不知道。 而且都是自己人,杨固也没必要去扯谎。 “行,这回要是平安回去,我可得好好给这小玩意儿上柱香。”杨固点了点头,又继续问道: “舅,你说那两个采参客,到底是被大爪子吃了,还是被土豹子吃了啊?” 赵山撇了撇嘴:“你小子能不能说点好的?就不能是人家不小心把这木雕弄丢了?” “诶!我这不是听东哥说的吗?”杨固继续说着,却发现赵山根本不搭理他。 又想去找自己的狗子来玩,可是大黄二黄,也只是蜷缩在火堆旁边。 杨固碰一下两只狗子就抬头看看,碰一下就看看。 等到最后甚至连头都懒得抬,就只是十分敷衍的摇一摇尾巴,表示自己还在。 时间缓缓流逝,耳旁是那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杨固百无聊赖地用木棒捅着柴火。 夜空有星,但是数量很少,至于月亮今天根本没有踪迹。 陆东睡得快,也睡得沉,也正是因为如此,以至于天才微微亮,他就醒了过来。 “诶?东哥你就睡醒了?” “嗯,睡饱了,你要不再休息一下?小白它们身上可暖和了。”陆东将小白推向一旁,示意杨固过来。 “还是算了吧。”杨固看着依靠在煤球背上的海东青,连忙摆手,然后靠在了赵山身边。 陆东此时也无聊,但也不能再睡,此时远处也已经开始出现亮光。 看样子应该差不多快六点了。 将昨晚剩下的肉汤重新架上火,陆东从行囊里将剩下的干粮全掏了出来。 不管昨晚来的是什么东西,今天白天就不可能逃脱他们的追踪。 而且就算还需要住上一个晚上,陆东这边也有体力药剂可以兑换,一个积分一支,便宜得很。 就在此时,睡梦中的小白突然站了起来。 睁大双眼望着远处,鼻子一抽一抽。 陆东也是敏锐地看向前方的树林。 “汪~” 小白发出浅浅的叫声,顿时其余几条狗子也纷纷醒来,一个个看向那里。 这是一个发现异常情况的信号,也就说小白它发现有野兽在靠近。 只不过此时距离很远,还不足以威胁到这边。 亦或者说小白还不确定,这野兽是不是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而来。 此时天空依旧微亮,虽然没有白天那么视野清晰,但陆东还是可以看清前方的树干轮廓。 情况还不确定,陆东也没着急去叫醒赵山两人。 而是检查完五六半之后,立即将枪口对准了前方。 可是半天时间,却一点异常都没有,甚至其余几条狗子都已经重新趴了下来。 只剩下小白和煤球还在望着前方。 突然,陆东准星对着的灌木中一阵枝叶晃动,一个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 看不真切,但却可以通过那眸子判断出这是一只猫科动物。 东北虎? 不对!老虎的瞳距不可能这么窄。 难不成是猞猁? 正在陆东思考的间隙,那只野兽整个身子也是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 接着微光陆东看清楚了对方的体型,足有一米三四,而且最为显眼的是它身后拖着的那条长长尾巴。 最少也得有一米长。 此时陆东心底也已经对这只猛兽的身份有了猜测。 这肯定是一只土豹子! 但是此刻距离有些太远,陆东也不敢随意开枪。 现在有亮光,就算是对方扑到了面前,陆东也有信心处理。 眼看着对方的距离越来越近,陆东也是屏住了呼吸,默默估算着距离。 第180章 初遇,恐怖的虎掌印 距离越来越近,陆东也是将枪口瞄准了那土豹子。 五六半的有效射程也就四百米,陆东这把经过强化之后射程倒是提升到了五百米左右,可是距离太远的情况下。 没有瞄准镜准星也就是能对的准目标。 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 眼看着一人一豹之间的距离差不多来到了四百米,陆东正准备开枪。 就在这时,原本已经躺下的大黄二黄突然又站了起来,朝着远处就发出叫声。 嗖的一声,悄悄靠近的土豹子似乎是发现了危险,一下又窜进了一旁干枯的草丛中,不见了踪影。 狗叫声,一下子就将睡梦中的赵山两人,给惊醒。 两人反应很是迅速,立即就端起了枪,不停扫视四周。 “东子怎么回事?”赵山瞥了眼陆东问道。 “来了头土豹子,被大黄它们吓走了。” 杨固听闻,立即上前揉了揉两只狗子的脑袋:“嘿,可以哈,真给你爹我长脸。” 随后他又察觉到了不对劲,看向陆东道:“吓走了?” “是啊!我刚准备开枪来着。”陆东无奈耸肩。 这可以说是第一次遇到土豹子,上一次也只是发现了脚印,却没想到这回又没能猎到。 杨固原本正在抚摸的动作一滞,轻轻朝着狗子拍了下去:“倒霉玩意儿,早不叫晚不叫,你东哥准备开枪了,你叫啥。” 这一巴掌拍的不重,大黄还以为杨固是表扬自己,尾巴摇的那叫一个欢快。 “远着呢,就算是我开枪了也不一定能打中。” 这外出狩猎哪有此次如愿的,而且其实刚才陆东在看到两只狗子站起来的时候就知道这头豹子可能要被惊扰了。 只不过没想到,不是朝这里冲,而是逃跑。 “咱先吃点东西吧,等会儿天亮了,再去找,昨晚来的可能就是大爪子。” “为什么昨晚来的不是土豹子啊?因为被吓走了就不敢再过来吗?”杨固不理解陆东为什么会有这种判断。 赵山恨铁不成钢地敲了一下杨固的脑袋道: “你小子,昨晚那玩意儿你想想得靠的多近?几条狗子那么叫都不跑,还是咱们开枪才走。” “这只土豹子两声狗叫就吓跑了,昨晚来的能是它?” 吃过了早饭,一人一泡尿浇灭了火堆,便牵着狗子在四周寻找起来。 以小白和煤球的嗅觉,很快便带着陆东找到了地上的脚印。 是猫科动物! 但却不是大爪子,这脚印甚至还没有豹子的大。 “是老虎崽子,原来昨晚是这家伙来了。”赵山看着地上的脚印道。 赵山这里称的老虎崽子,并不是真正的老虎崽子,而是猞猁。 也就是前段时间几人埋伏狼群时遇到的那只动物。 在这片大山中。 猞猁的稀有程度和东北虎不相上下,皮毛也是个能值大钱的东西。 昨晚过来怕并不是朝着人来,而是想捕猎这几条狗子。 三人循着地上的脚印, “嗯,要不就不追了,咱们继续往北,我总觉得蒋林爷俩可能也去那边了。” 赵山稍一思索也是点了点头道:“嗯,我也觉得先往北好些。” 猞猁是十分敏锐的动物,晚上敢靠近人类,但是白天可就不同了。 大老远的看到人,就会逃跑,根本找不到什么机会。 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吃过人肉的猞猁。 既然已经确定昨晚来的不是大爪子,几人也没了继续搜寻的打算。 骑着马沿着那条小河就继续北上。 才跑了不到两个小时,一片残破的营地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周围立起的栅栏被扑倒在地,嫌弃的泥土溅射得四处都是。 又几间仙人柱也已经倒塌,碗口粗细的柱子被拦腰拍断,掉在地面的围帐上还有着脸那么大的老虎掌印。 差不多能有十五厘米这么宽。 当时林清河那么一大家子人,遇到这头东北虎,当时不知道得多绝望。 陆东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气,但仍旧觉得胸膛堵得慌,掏出香烟狠狠吸了一口,这才看向赵山道:“赵叔,这么大的虎爪印你听说过不?” 赵山一直在查看着现场的情况,此刻真正伸手比量地面上的脚印。 只见他也是深吸了一口气:“没听说过,这头大爪子怕是得有六百多差不多七百斤。” 六百斤什么概念,成年雌性东北虎最大也不过两百多斤,雄性更大但一般来说也不会超过四百斤。 就像陆东之前狩猎的第一头东北虎,也就是那只彪,也不过才三百多斤。 相当于大了接近一倍。 陆东都不敢想象这么一头老虎站在自己面前的场面。 赵山也是看出了陆东的犹豫,于是开口道:“东子有把握不?” 陆东有些犹豫,但杨固却率先开口道:“东哥又不是第一次猎大爪子了,怎么可能没有把握。” “而且这头大爪子不是把老林家人咬死了吗?这还有不弄死的道理?” 杨固义愤填膺道。 赵山苦笑,感觉杨固根本没有意识到这只大爪子可不是之前遇到的那种小卡拉米。 而是一头站起来能有屋子高的庞然大物。 “固子,你是没弄明白···”赵山说道。 “我觉得固子说得对,咱都说好了来帮老林报仇,这再折回去没这个道理,我看还是先找找看,要是中午之前找不到,咱再回去。” 已经来到了这个地方,找到那头东北虎其实也就是时间问题。 但这种体格的东北虎陆东也是第一次遇到,要说把握真的很小。 小白在前方带路,陆东则是骑着追风紧紧跟着。 三个人两匹马,五只狗子一只鹰,声势浩大,但除了杨固之外,陆东两个都是微微促着眉头。 在脑海中不停结合自己以往的打猎经验,还有听说的打猎故事,为这次的狩猎行动编制计划。 不同的动物在不同时节,不同体重的情况下,有着不同的应对方式。 就在两人思考之际,小白率先做出了反应,不停发出呜呜声,浑身毛发根根炸起。 随后陆东身下的追风更是,开始不受控制的狂奔起来。 第181章 大爪子,呼脸! 追风在控制不住的狂奔。 小白不停发出叫声,想要制止。 跑出去十几米后,这才被陆东硬生生拉住缰绳止住。 为了避免发生意外,陆东赶紧下马安抚追风。 “东哥怎么回事?追风干啥这样啊?” 杨固未经历过如此场面。 “应该是离那头大爪子不远了。”陆东看了眼弹匣,随后将追风拴在了树上。 杨固也是赶紧将自己那挂管猎枪抓在了手里,目光警惕的看向四周。 “不用这么害怕,肯定不在这边,小白它们还没反应呢!” 陆东沉吸一口气,俯身揉了揉小白的脑袋,此时骑着黄豆的赵山也追了过来。 “没受伤吧?追风肯定是闻到了虎尿,不然不可能这样。” “嗯,我俩没事。” 刚才赵山就一直担心两人从马背上摔下来,陆东倒还好,几率不大。 但是杨固就说不定了。 此时见到两人没事。 赵山也是松了口气,将黄豆也拴在了追风身边,就地检查起装备来。 无论何时猎人都不可以掉以轻心,可以无条件地相信自己的队友,但是不能不检查自己的装备。 既然已经距离不远,再骑马就会变得十分危险。 三人为了安全起见,就只带了枪和子弹,甚至连大黄和二黄都留在了原地。 这种体型的东北虎,谁也没遇到过,各种突发情况都得计算在其中。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东北虎眼睛厉害,耳朵也厉害。 跑跳速度极快,距离一但靠得太近很容易被发现。 太远又很难击中。 能够一击就让东北虎瘫痪的部位有三个。 第一是额头,任你多强大的生物,只要被打中了脑袋,子弹瞬间就可以摧毁中枢神经。 其次则是心脏和腰部,这两个位置太小而且不好判断很容易出现偏差。 丛林中微风吹过,扰动树梢。 虽然已经进入春天,但吹得人身上依旧寒冷。 陆东牵着小白和煤球,走在最前头,杨固随后。 赵山则是跟在末尾。 小白的目标很是明确,除了偶尔停下来朝着空气中闻一闻之外,步伐很快。 而这深山在,野兽也确实多。 几人一路顺着山脊而去,视野开阔,看得更远的情况下。 三人已经数不清见到了多少小动物。 甚至还看到了好几头大炮卵子和小黄毛。 渐渐前方树木逐渐稀疏,乱石成堆。 一条小小的河流从中穿过。 远处山峰层峦叠嶂,小白也在此时低低发出了叫声。 然后放慢了脚步。 没有心思再去欣赏那巍峨的大山,陆东立即朝着两人说道:“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几人都是深吸了一口气。 抬脚放脚都轻缓起来。 突然,陆东在一块足有一米多高的巨石旁边,看到了一堆已经熄灭的篝火。 火堆旁边还放着两个敞开的麻袋。 麻袋边是一根已经折断的索拨棍,石头上还有几处清晰的白色爪印和大片鲜血。 陆东瞳孔一缩,回头看向脸色难看的赵山。 两人相视,点了点头,轻轻地朝那处营地摸去。 来到巨石旁,杨固探头朝着后方只是看了一眼,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但好歹也是见过这种场面的汉子。 倒是没有吐出来。 他赶紧挥手示意陆东过去,只是一眼陆东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地面上只有一具尸体,或者说是残肢。 从其散落的残破衣物来看,还是可以分辨出身份来,就是老汉蒋林无疑。 东北虎的性格很傲,吃完东西就会直接扔在原地,很少往巢穴去拖,吃完就走。 掠过地面上的残破尸体,陆东目光继续朝着四周寻找。 突然,远处的乱石堆中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陆东定睛一看,神情立即变得严肃。 因为乱石的遮挡,陆东只能看到一点点皮毛。 但是却不妨碍他辨识出这是一头东北虎! 此时三人一虎之间的距离,不过二三十米,距离近是好事枪打得准,但是太近就不是好事了。 尤其是眼前这种情况,根本找不到那头东北虎的头在哪。 一枪没能避免的话,这个距离,一个呼吸,这头东北虎就能过来。 突然那片皮毛又是一阵翻动,一股危机感顿时涌上心头。 陆东赶紧将身子撤了回来,可一回头发现赵山两人已经杵在那。 伸手将两人也拉了下来。 看着两人那不解的神色,陆东不停打着手势,此时他真不敢发出声音来,也还好几人一开始就有所准备,很是安静。 在看到陆东的手势后,赵山的神色也是紧张起来。 二三十米,这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也就在此时,原本一直安静的小白,突然朝着刚才几人观望的方向不停发出叫声。 陆东下意识的就想过去捂住小白的嘴巴,最为乖巧灵性的小白居然在这个时候突然发出声响,是他没有想到的。 可陆东刚一过去,就发现那头斑斓猛虎,已经站起身朝着这边慢慢走来。 陆东仿佛都能问道其身上的阵阵腥风,箩筐大的虎脑袋。 足有人巴掌那么大的舌头,不停舔着胡须。 那闪烁着寒芒的眸子,死死盯着自己。 原来小白是知道这头东北虎发现了自己几人,所以这才发出叫声。 来不及去思考,也来不及去提醒赵山和杨固。 陆东伸手一摸,将握着了五六半,凭借肌肉记忆,瞬间就将枪口对准了那头东北虎。 可也正是这一刹那的动作,原本缓缓前进的东北虎,四肢发力,猛地朝前一扑,朝着陆东这边盖了过来。 手指连续扣动扳机,砰砰砰的枪响声传来。 这种体型的东北虎,一个扑跃十几米轻轻松松。 而且这种角度,陆东也知道根本不可能击中虎脑袋,一切都只是下意识的行为。 至于这几枪能不能打中心脏,陆东已经没有那个心思去琢磨了。 他眼中此刻只剩下一个硕大的虎脑袋,和一只迎面拍来的大爪子。 卷起的风,吹得脸颊生疼。 脑海中一片空白的陆东,歇斯底里地喊道:“跑!” 第182章 四小战猛虎,雪白利箭! 眼前的虎爪子已经快要拍到面门。 突然陆东左手边传来一阵急速的风,小白竟是猛的将自己扑倒在地。 躲过了这一爪子。 还未等陆东反应,他便感觉到双肩被人扯住,然后整个身子开始被扯着拉向一边。 从发现东北虎,到射完所有的子弹,前后不过五秒钟。 赵山两人也就是在听到枪响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不过多年狩猎的老练经验,还是让他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那头东北虎一击,未中,又是一爪子落下,拍在了刚才陆东所处的位置。 地面上巴掌大小的碎石,裂成了四五块。 嗷呜!!! 震天响的咆哮传来,此刻三人直觉一阵头晕目眩。 来不及去举枪瞄准,赵山和杨固拉着陆东就准备先绕到石头另一边。 虎爪紧随其后,眼看着就要摸到陆东。 一道黑色身影一口咬在了虎爪处。 煤球的咬合力十分惊人,但在面对这头体长接近四米,体重超过三百五十公斤的东北虎时,却没有造成太多伤害。 东北虎抬起另一只虎爪就想去拍煤球。 毛发飘逸的下司犬也是高高跃起咬在了东北虎刚抬起的爪子上。 长毛的实力要比煤球差上一节,但狩猎的反应却是很强。 眼看着自己的行动为煤球博来了,反应的机会,立即就松开了嘴巴。 与此同时,煤球也是撤到了一边,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头东北虎。 小白处于后方。 三条狗子在面对这体型比自己要大上十几倍的猛兽时,毫无畏惧。 甚至还不停发出吼声,对这头东北虎进行骚扰。 小白一口朝着那东北虎的胯下咬去,等到对方回头,就已经松口退到了一边。 而就在东北虎回头的时候,长毛或者煤球就会趁此机会,上前掏上一口。 三小只吸引了东北虎的注意力,此时陆东三人也是停止了逃跑。 “枪!快点!弄它!”陆东大声喊道。 三条狗子的搭配很妙,但是双方实力差距太大。 猎狗的攻击对于这头东北虎来说,和刮痧没什么区别。 此时赵山也是反应过来,举起步枪就开始朝着那大爪子的脑袋瞄准。 正准备开枪,陆东却是一把拦了上来。 指着弯曲的枪管道: “等一下,枪管折了!固子你瞄准些,别打着狗!” 刚才情况紧急,再加上陆东是被小白扑倒之后又赵山两人拉着走的。 这猛虎在后面追着,赵山这般五六半恐怕就是逃跑的过程中撞在石头上给弄弯了。 陆东自己的步枪已经没了子弹,落在了石头背面,不过杨固的枪法可以放心。 可就在这时,一声远超寻常枪声的响动传来。 只听砰的一声。 杨固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炸膛了? 草? 陆东目呲欲裂,赶紧朝杨固扑去。 原本那张已经养的有些白净的脸皮,此刻一片漆黑,处处渗着鲜血。 “妈蛋,我没事。”杨固强撑着笑容说道。 陆东赶紧唤出系统面板,准备给杨固兑换治疗药剂。 可药剂刚刚兑换成功。 而边却是传来杨固的一声怒喝: “艹!” 紧接着,就见杨固奋力地将陆东推向一边。 回头间,东北虎已经舍弃了几条狗子朝着自己这边袭来。 就在这时,嘹亮的鹰啼响彻云霄。 一道雪白利剑从天而降,速度快到只剩下残影。 雪白闪过虎头,刹那间,两朵血花绽放。 东北虎那阴冷的眸子处已被两个血洞替代。 海东青! 恐怖的速度加持下,一个照面便将东北虎两个眼球全部摘了下来。 紧接着三条狗子赶到,全部扑到了虎背上。 奋力撕咬。 嗷呜! 东北虎被彻底激怒,发出愤怒的虎啸声。 但沦为了瞎子的它。 此刻只能凭借本能胡乱扑腾,想要将三条狗子从身上甩下来。 陆东紧着一口气,将药剂全部倒进了杨固的嘴里。 前后也就两秒左右,原本还趴在东北虎背上的长毛已经被甩了下来。 但是却没法撤离。 刚才战斗来得太快,三条狗子脖子上的狗绳并没有来得及拆开。 此刻缠在了一起。 不断挣扎的东北虎带着小白和煤球,同时扯动长毛的链子。 石块和枯枝的折腾下,长毛浑身上下已是鲜血淋漓。 “东子,快!” 一声歇斯底里的呼喊,赵山将陆东的步枪扔了过来。 没有时间去思考赵山为何不自己开枪,陆东拉开枪栓便朝里面塞了三颗子弹。 砰! 火光闪烁,枪口冒出白烟。 东北虎应声倒地。 【叮,恭喜宿主击杀六百九十六斤东北虎,获得属性点*7】 浑身疲惫袭来,陆东却不敢松懈,赶紧跑到了赵山身边。 脸色惨白的赵山正依靠着巨石,不停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细密汗珠。 左臂以一个十分古怪的角度翻折着,滴着鲜血,整个衣袖一片暗红,在这满是白色雪原,无比刺眼。 看到陆东过来。 赵山强撑着笑意:“你小子可以!” 可能是意识到大家伙已经安全,也可能是因为人体的保护机制。 赵山话音刚落,便缓缓闭上了双眼。 顾不得太多,陆东将一整瓶治疗药剂全部灌入了赵山的嘴里。 然后又用刀子划开了他的袖子。 手肘处,折断的骨头露出,鲜血喷涌。 稍一犹豫,陆东还是狠下心来。 一番十分外行的操作下,又兑换了一瓶药剂倒在了赵山的伤口处。 大概过来十来分钟,赵山的呼吸逐渐平稳,只不过脸色也就惨白,整个人也还没有醒来。 不过左臂处的伤口已经结痂,骨骼恢复得如何陆东不敢去摸。 只能等下山之后送往医院。 杨固则是回到刚才栓马的地方,将追风和黄豆还有大黄二黄牵了回来。 小白三条狗子都受了不少伤,但不算严重,就连长毛也是被划破了皮毛。 并没有生命危险。 所有事情处理完毕,陆东也是松了口气。 强撑着最后的力气,将虎皮剥下,又将老虎分成几段后。 陆东也是支撑不住,整个人埋头倒了下去。 迷迷糊糊中,杨固将自己拉上马,可刚走出去没几步,就听到杨固拉动枪栓的声音。 “什么玩意儿?滚远点!不然老子开枪了!” 第183章 虎肉飘香 哒哒哒,缓缓的马蹄声回荡耳边。 悠然间,陆东睁开了双眼。 咸蛋黄一般的夕阳,压在树梢。 在追风那黑色的马头上,雪白的海东青歪着脑袋,一双好奇的眼睛打量着陆东。 紧接着呼的一下飞了过来。 “东哥你醒了?”正牵着追风的杨固率先发现了刚刚醒转的陆东。 陆东晃了晃脑袋,这才发现杨树庄已然就在眼前。 可是刚才杨固到底是遇到了什么? 难不成是做梦? 就在这时,陆东身后也传来了赵山爽朗的声音。 “你小子挺能睡哈,昨晚叫你好好休息不听吧!” 赵山牵着黄豆一脸笑意。 黄豆的背上绑着一道人影。 陆东有些诧异,杨固这时解释道:“这家伙就是你说的那个蒋波。” “当时我收拾完刚准备走,这小子就跑了过来。” “尼玛一身脏得和鬼一样,我还以为遇到野人了。” “差点没崩了他。” 原来将蒋林父子俩个上山之后其实一路都很顺利。 除了将那孙把头的雕像弄丢了之外。 两人走得早,脚力也快,昨晚便寻到了那头东北虎的附近,安营扎寨。 结果晚上蒋林被直接咬死,昏暗中蒋波钻进了几块巨石的缝隙中,虎爪子伸不进来。 当晚才逃过一劫。 可是那头东北虎却也没有放过蒋波的打算,吃完后就守在了巨石外。 也正是陆东几人发现它的位置。 “这小子也真是命大,这样都给他活下来了。”陆东听后看了眼仍旧趴在马背上的蒋林。 看样子上一世两人没有回来,多半就是死在了山里。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行,赶紧好像吓得不轻,当时跟我说完啪一下就摔地上了。” 杨固摇了摇头,一脸担忧。 就在这时,村头一道人影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 一边跑还一边喊:“回来了!回来了!” 来人不是赵秀荣还能有谁呢。 只见呼声过后,杨强刚抱着陆小茜也是小跑着赶了过来。 身后还有二愣子,杨礼和杨光明一众人。 眼前的情况三人都有些发愣。 上山打猎这又不是第一回了,之前和乌罕去追那头咬死了她马的大爪子。 可是追了三四天。 这才出去一天多,怎么一个个都那么担心? “你这脸怎么回事?”赵秀荣跑上前便揉了揉杨固的脸。 虽然有着药剂的治疗,但不少较大的创口,此时疤还是有。 “撵大爪子的时候摔了一跤,没啥大事。”杨固摆了摆手,没敢去说是枪炸膛。 反正现在看起来也不严重,撒个小谎还能不让赵秀荣太过担心。 “咋样?我就说了没事吧?我儿子那可是打过熊瞎子的。” ··· 在大家伙的迎接下,一众人回到了家中。 接近700斤的东北虎,皮毛展开来都有半个院子那么大。 那是硕大的虎头,即使已经丧失生机,依旧能让很多人望而却步,不敢直视。 不知不觉间,整个杨树庄的村民仿佛都遵从了一种新的约定。 只帮忙,不分肉。 即使主动开口,也只是选择拒绝。 可是有着上一次罗家三兄弟的事情在,陆东自然不可能就这样。 该给的还是得给,该吃的还是得吃,小恩小惠不值钱,但是值情。 最后在陆东的建议下,干脆将整个庄子的男女老少都招呼过来。 一起吃。 反正也快到饭点,就当是吃顿杀猪饭了。 这边众人开始忙活,赵秀荣则是从家里拿出来了一个布袋,给到了陆东。 “今天白天那个鄂伦春的小姑娘来了,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鄂伦春的小姑娘? 难不成是乌罕来了? 陆东眨了眨眼,扯开袋子发现里面是一大一小,俩顶做工很是精致的狍角帽。 小的那顶,还在上面绣了一朵小花。 “她人呢?又回山上了吗?有没有说她们现在住哪?”陆东一连串发问。 在看到赵秀荣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后这才意识到自己表现得有些急切。 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将袋子重新扎好。 “去林场了,那边这段时间遭了狼,狗被咬死了好几只,还有一个小姑娘被叼走了。”杨强刚在一旁补充道。 赵秀荣叹了口气:“我想着林场那边都这么危险,你们这进深山去撵大爪子···” 陆东之前还在纳闷,平常自己这帮子人上山打猎,也没见过这么紧张的情况。 原来是林场那边又出了事。 可想到这里,陆东又察觉到不对劲。 按照他的记忆,林场也就发生过那一起熊瞎子伤人的事故。 而且自己这前段时间才在周边扫荡了几十匹狼,这山里狼多也应该没有多到这个程度吧。 “要不等明天,我带你去看看,这次也发了悬赏,有三百块呢。” 杨强刚竖起三根手指。 “东子他们刚回来,就不许人家歇两天?”赵秀荣不满地掐了杨强刚一把。 “而且你不是说,这次回来帮东子弄猎场的事情吗?你看东子家后院,现在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了。” 杨强刚笑了笑:“我这不是想着,东子有能耐吗,这300块钱那不是手拿把掐。” “我还是不去凑这个热闹了,野狼而已,人家鄂伦春人都去了肯定没啥问题。” “杨叔,要不明天,我们一起去格子林一趟,给你讲一下我的打算。” 三百块钱,陆东还真不太想去掺和,而且现在杨强刚有了时间,这猎场的事情就得尽快提上日程。 既然要弄,就要弄到最好。 这十里八乡,也就杨过他老子有这个能耐了。 夜色渐浓。 人多确实力量大,征用了两家的锅灶,很快肉香味就飘满了整个村庄。 这时候的人可没啥忌口。 一个个虽然客气,但是这上了饭桌,面对眼前这堆积如山的老虎肉。 也都开始大快朵颐。 没别的想法,就是觉得这老虎肉补! 百兽之王,吃了不仅壮胆,而且壮阳! “要我说这大爪子的肉,还真没有熊瞎子的肉好吃。” 杨强刚一边吃着,一边开始吹牛。 赵秀荣狠狠剜了他一眼,“嫌不好吃,你上山去抓只熊瞎子,老娘现在就给你炖!” 顿时,大家哄堂大笑。 就连正在喂海东青的陆东也笑了出来。 第184章 猎场,庄园? 第二天。 一大早,杨固就带着杨树庄十几个汉子出了门,当然一起的还有昨晚就醒了过来的蒋林。 但不是送红参和皮子,只是顺路,赶回关外。 陆东身上的属性点,剖去这次是消耗,总共就剩下了14点。 要知道他自己这个月可都没舍得用,就连追风都没有给过。 就更不可能去给只是受了些惊吓的蒋林花费了。 自己三个救了他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情,后续他想如何打算,陆东可不会再管了。 来到格子林内的营地。 林清河正带着一众族人吃着早饭。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修养,这些人身上的伤都好了不少。 时不时还能传来小孩子打闹的声音。 “东子?回来了?没遇到那头大爪子吗?”看到陆东过来,林清河立即放下了手里的粥碗。 陆东笑了笑,“哪能没遇到。” “我们几个差点没折到它的手里。” 林清河脸色一变:“杨固和赵山他俩?” “他俩也没事,那头大爪子也被我们弄死了。” “呼,那就行,虎皮咋没带过来?不用我帮你硝吗?”林清河松了口气。 这两天他一直就在担心,甚至有些后悔自己没能跟着一起去。 “那肯定要你硝啊!这么好的虎皮,不给你弄,谁能弄?” 陆东说着便来到了门外,将那挂在追风身上的老虎皮给抱了下来。 别看追风性子野,这老虎皮放在它身上,那是真老实,一动也不敢动。 此时陆东将这张虎皮抱了下来,追风肉眼可见,神色缓和不少。 同时看向陆东眼神也多了一丝畏惧。 等到陆东将这张虎皮摊开,四周都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陆东之所以没有直接将虎皮带进来的。 就是考虑到了鄂伦春族的信仰。 老虎这个东西,也算是鄂伦春人的图腾,陆东不好意思去开口让林清河帮忙处理这张虎皮。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如果开了口,对方肯定不会拒绝。 不过从眼前的表现来看,自己是多虑了。 老虎是图腾,但却不是这头老虎。 在林清河这一众人眼中,这头东北虎,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是应该下地狱的生物。 陆东没有再去说什么,只是默默转身离开。 来到了正在林子里查看地形的杨强刚身旁。 “杨叔看的咋样了?” “你这小子没说清楚啊。”杨强刚皱眉道。 陆东还以为是有什么问题,赶紧问道:“怎么回事?不好干吗?” 杨强刚顿时就意识到陆东是误会了,连忙摆手道:“不是不好干,是这活计不少,你当时咋没说清楚呢。” “早知道有这么多活干,我老早就带人来开工了!” 原来之前赵山和杨强刚也只是说要在格子林里围一个猎场。 只谈了工资,却没有说要围多大。 以至于杨强刚带着的几个兄弟,虽然愿意接这个活,但没打算直接旷林场的工。 只能商量着先干完一个月,然后再来陆东这里帮忙。 但此刻知道陆东是想将整片格子林都围起来,而且还得加上一段小河。 除了在其中建立栅栏进行分区外,还要建马棚、仓棚、以及木刻楞等建筑。 木刻楞是一种俄式的建筑,主要是用木头和手斧刻出来,有棱有角,规范整齐,所以叫做木刻楞房。 这些东西全部加起来,工程量最少也得大半年。 如果知道是这么一个情况,他们早就过来了。 “那杨叔你看啥时候可以开始搞?” “就今天呗,你说的这些弄起来不难,我们先在林子边把树砍开,留着一些当支架,差不多半个月吧,应该就能把栅栏先立起来。” “到时候再打上横杆,你那几头梅花鹿绝对钻不出去。” 格子林别的不多,树到处都是。 按照杨强刚的方法,省去了打立杆的步骤。 能以最快的速度将大体框架先搭建起来。 “就是你要建的木刻楞,有些麻烦,得提前把树砍好晾一段时间。” “木刻楞不着急,先把栅栏围起来就成。” 建造木刻楞最好是使用红松,格子林没有,但隔壁的山头有不少。 只是这个红松砍伐下来之后,并不能直接使用,晾晒一段时间才能成为建房子的好木料。 “行,这事儿反正我就跟你提一嘴,到时候看我安排。” “等栅栏起来之后,我打算先给你把这边的路修好,到时候运送木材也方便,你车还能直接开到猎场来。” 果然这事儿找杨强刚负责错不了。 陆东还真没想过要修路。 原本打算着围个猎场,能将这些鹿、貂、马啥的慢慢养起来。 偶尔自己能带着妹妹过来这里,住上两天,带着小家伙喂喂鹿。 按照杨强刚这个设想,这猎场最后恐怕得成庄园的模样。 “反正杨叔你来安排,怎么好怎么来就成。”陆东有这个底气能说出这番话来。 在这个年代万元户就是一个了不得的名头。 可陆东现在光是红参的收入,就是四五个万元户。 敲定完一切,杨强刚便准备回去。 “我先回去找人,之前那些人手怕是不够,我尽量早点给你弄好,最好能两头一起开工。” “杨叔,我送你回去呗?” “别了,你那马鞍该换了哈,硌屁股。”杨强刚揉了揉皮,挥手便朝小路走去。 “行,那你慢着点。” 陆东尴尬地笑了笑,黄豆累的够呛,所以这回只骑了一匹马。 为了照顾这位长辈,陆东还特意让杨强刚坐的马鞍。 刚送走杨强刚,林清河便端着两碗水走了出来。 “诶?固子他爹回去了?” “回去叫人来开工,你到时候就负责做饭哈,要吃啥要买啥钱不够就给我说。” 陆东说着端起碗就喝了一口:“诶?你泡的蜂蜜?” “前天我又收了两箱黑蜂,不过刚过完冬都没啥蜜。”林清河端起另一碗蜂蜜水喝了一口。 “你会收蜂啊?”陆东诧异道。 “以前跟着家里老人学过一点,不过我不抗蛰。”林清河尴尬地笑了笑。 合着就自己收蜂被蛰成那熊样? 陆东只觉得自己脸上臊得慌,打过招呼后赶紧骑着追风离开。 第185章 “鸡屁股银行” 这是陆东第一次骑着追风,这么撒欢似的跑。 虽然寒风阵阵,但这种畅快的感觉,远不是那辆吉普车能够给予的。 追风跑的尽兴,陆东也开心。 路上一人一马,吸引无数目光。 对于已经销售的武器系统,自用版与外贸版有什么区别更是有不少的区别的,哪怕相同型号的武器出口不同的国家版本性能甚至都不一样,军事强国对弱国出售的武外贸版器往往会进行各种性能限制,只有少数例外。 电梯里的高秋官深呼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心里暗想:她应该没有看出什么破绽吧。 自认所在位置还算安全。当然,还有一方面就是,沐老爷不想承认这是苏胭干的,因为若是她的所作所为,那代表这病,除非苏胭,否则其他人,怕是根本治不好。 他也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并没有加入到搜寻队伍之中,而是停留在原地,等待着其他人回来汇报情况,然后再安排下一次计划。 反正她的目的就是进去找到伊莱奥德里奇,可以跟他当面对话交流,把自己知道的实情说出来而已。 所以他立刻给大家做出了一个正常人在野外碰到鬼时候的正常反应。 看到桌子上的东西,场下顿时失声,桌子上的是一只金属制成的黑色手套,手套制造的很粗糙,看上去就像是重工业防护手套。 谢斐周身气息很冷,他五官深邃,不笑的时候,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清贵模样。 那个讨厌的声音一步步的逼紧,晴雨完全乱乱了心,她不停的摇头,泪流满面。 随着花雨的神识不断进入,满月慢慢的由饱满圆形变成饱满圆球体。 赵一山笑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要见识一下酒香居的美酒了。 但就像青衫所说的一样,如果每具骸骨都保持着生前那一瞬的姿势,恐怕超级强者也无法办到。 沐凌天越发的不能控制自己,他的意识彻底的模糊,已经听不清唐靖等人在说什么。眼前的黑夜在摇晃,天旋地转的感觉。 创业者社团的招新达到了有史以来最巅峰的时刻,截止到招新结束。社团里缴纳了五十元社团活动费的正式成员就达到168人!这个数字,已经相当于学校里一个中型社团的人数了。 他知道使用本源力量打开封印世界的办法,却根本不知道,通过献祭打开本源世界的办法。 赵一山沉默了下去,千年之前的一片腥风血雨,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有些想要动攻击的,苏叶也是立马跑出一段距离,降低他的仇恨值,索性也是有险无惊。 谁知道,在绝望山谷深处,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更为可怕的危机,在等待着他们。 张晨的亲戚中,也就是二叔一家同各个家庭关系不是太好,但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只不过是有些愤世嫉俗,招人讨厌罢了。 张顺害怕歹人残害儿子,便把张冲藏在树洞吩咐无论如何也不要出声,自己则出去应付那帮人,没想到那些人二话不说就杀了张顺。 章远一反常态的冷哼,“不巧,尹伊是白纸一样的新人,还未成年。 撕心的痛楚自脚爪传来,蜥龙庞大的身躯迅速的蜷缩,在空中不断的扭动。无数的龙息喷射而出,将地面上的东西尽数焚烧,但四周的墙壁却丝毫没有受损。 白羽丝毫不为所动,只是淡淡一笑,一道道璀璨的金光落下,形成金光结界,将白羽包裹在里面。 曹昂轻轻笑道:“今日之言,出君之口,入昂之耳、上不得天,下不闻地。至于南征袁术之战,曹昂表现如何,自是曹昂自家之事,与奉孝兄绝无干系。”郭嘉闻言笑着点点头,眼中瞬间掠过一丝赞赏之色。 “轰轰”两声爆炸响,地上出现了两个足有五米深的大坑,而那些赶过来的军队,也全都变成了深坑下的泥土。 “哇……哇……”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一楼的另一边的窗户里传来了婴儿的哭闹声。 不过,暂时管理尹伊工作信箱的他按照章远的要求推了这些邀约,。 既然这件事短时间看不到结果,他决定暂时把它放下来,等时机成熟再说。 “昨夜你和你丫鬟的话,我都听到了,所以你其实是那叶青旗的说客”蔡月葭开口。 像是金盏银盏宝瓶贝瓶她们,都是从冯婶子那边学到了不少事情。 霓裳舞又叫天魔舞,听说此舞只应天上有,不知道该如何惊艳。 “赵公子,这件事可定时是误会的,这块令牌你先拿着,等我向宫主禀明之后,让宫主来做定夺。”李长青说道。 “为什么不走了我们不是去下一个城吗”李萍萍惊讶的问道。 圣城拍卖行的负责人是名面目慈善的老者,此时听到萧河的话之后,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但其实他没有想到,自己连神魔导士都见过了,还有甚么稀奇古怪 金鳄加入他们武魂已有一百五十年了,一直为他们武魂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对方要是死了,他的良心都过不去。 第186章 抓蜜子 “爷们儿你啥意思跟我一路了。” 发现不对劲的陆东立即就停下了脚步,对头望着那名男子道。 男子没有否认,也没有气恼。 他们都出身于冀州黄巾,冀州一战俘虏黄巾十几万,这一千士兵是刘凡从十几万黄巾俘虏中挑选的精锐。 “可恶的东西,竟敢对朕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肆!卑贱的人类,你们别想再从朕的手里占到半点便宜!都给朕去死!”魔君更加的愤怒了。 秦奋忽然一愣,还有这样的操作不能吧自己这才是大清早打个车而已,不要钱了 “诸位提起士气,天无绝人之路,中皇太一会保佑我等的。”波才对身后的黄巾军加油道。 曾经,他们无数次明哲保身不出头,自顾自地当一只鸵鸟,躲起身子藏好脑袋,既然以前他们没出头过,那这一次同样也不会出头。 不过李梅越是这样,李二龙反倒越是不好意思了,毕竟现在李梅的爷爷还在医院里,具体情况还啥都不知道呢。 幸亏已经将这一伙汉军击灭了,也幸亏前方这一伙汉军人数不多。 乔米米依旧十分虚弱,她靠在他的身上,心中竟生出来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来。 政治部主任的威名可不是假的,就算是海蓝也只好忍下来,捂着脸乖乖的做好。明明是她的关系更硬,她跟苏韵团长的关系那么好,为什么苏海还要偏盛宁 “你这死丫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赶紧给我闭嘴。”姚惠贞骂道。 王虚眉头深锁,他向着自己的内心深处不断的叩问,他想知道,自己修道是为了什么。 噫!和两个妹子一起修学旅行……在那一瞬间,我对沢田纲吉的印象分降到了历史新低。即使之后知道了还有其他人一起,我的分数也没有升回来。 韩氏虚留了几句,见朱氏态度坚决,就没再留了,准备了一份贺礼,说是祝乔迁之喜的,送给了她。 但是他知道盛老三绝对不会是娶知青的人。他压根就不喜欢知青的那种做派。 李老夫人回来侯府,脸色还没恢复。汪氏和元嬷嬷见状,暗松了口气,此事就算姚心萝做得稍微过份了一点,可李老夫人也不该不管不顾的进宫告御状。 在三面魂像之后,就是巨大的墓门,只是这个墓却是依山而建,因为我们面前就像是深渊的尽头,墓是和山体一起建起来的。 昔日帝光中学的篮球部可谓是人才济济,天才云集……后来因为大家都太强了没有敌人,从而觉得高处不胜寒,然后决定高中所有人都到不同的学校去。 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因为玲珑说的这个阴地,怎么和我今日阳灯灭了去的地方这么相似,甚至听她的描述简直就是一个地方。 贺义强不理会顾梅朵,他看向奚允宸,他感觉还是奚允宸比较好对付。 林云廷同样是来自林家,在林家内颇有身份,只不过异能天赋一般,而后到了军区,成为了一名士官,一个大家族内蛀虫肯定有,可更多的是经过专业教育后的优秀人才。 “哎,这就是最让人无奈的地方,说真话反而没人信!”唐宁郁闷的答道。 第187章 送上门了 “哈哈哈,说不定还看着了,等会就要上门找你要蜜子呢。” 有人在旁打趣道。 陆东看了看那只蜜子,又看向海东青,实在不好意思责怪这小家伙。 他记着杨树庄这边也就虎子养了一只,结果还被杨固拿弹弓给打死了。 说着手一让,便请三人进殿,柳如印,玉阳子在于万川面前也不敢太过放肆,都是一拱手,迈步走进殿去。 但是林轩突然想起了那青铜灯,那青铜灯的灯油乃是神圣的尸油熬炼而成的,它不同于寻常人身上的的尸油,散发着恶臭,恰恰相反,它很清香,散发着一股令人沉醉的香气。 在其中内容的讲述中,但凡只要是空咒师,一旦突破源天师境界,其神魂体便会得到极大程度的吸收暴涨,最终浓缩成型,凝为实质,这便是源天师境界的标志。 两个混混看到金姐不高兴,顿时觉得来了机会,远的不说,混几十块赏钱还是可以的,他们从怀里抽出匕首就准备给面前的异乡人留点纪念。 两人再次赤条条的滚在了一起,继续疯狂了起来,床上、地上、椅子上、沙发上……到处都留下了两人爱的印记。 这天黄大仙又是急着打卡下班,连赶来送材料的方夏初都来不及和她说话。 这个他倒是不会怪阿成办事不力,因为霍家人的速度是极其迅猛的,比如曾经他如日中天那会儿,绑走霍太太没多久,那些家伙就摸着尾巴找上门了,若不是他有先见之明,估计能被逮个正着。 值得一提的是,在叶刑二人进入空间隧道后,他并没有忘记金如玉的存在,只见他陡然向后者发出了神念传音,催促道。 除了非洲部落有些抗拒之外,其他人类都对非洲圣人被审判表示赞同。 林亦幻双眼睁大,双唇已经被霸道的覆盖上了,于飞趁虚而入,这一吻慢慢才进入缠绵的状态。 想到这里的时候,伊曼并没有为城显做出的行为感到感动,而是欣慰。那是城显应得的,他在害死青阳的那一刻就应该想到今日的结局。曾经害人性命,总会有付出代价的那一日。 王翦这一些老一辈的人也是双眼一缩,看着缓步走来的胡亥不敢相信。 经过了这么一次,白冉冉挺好奇的,蓝颜风每次出来谈生意是不是都得牺牲一下色相呀。 想到此,东陵洛曦立刻摇头表示不在乎,闵心柔“万分感激”,当夜便强忍仇恨尽心尽力地伺候于他。 阵盘在修复,朱颜猜测,至少也需要一个时辰,甚至还更多的时间。 这句话瞬间让气氛冷凝,季苍子完全没料到上官尔雅会来对付自己。 当然了,排骨也是必不可少的。这货是个编剧本的,想象力丰富,看见云雪那个恶毒的已准备出手,他就能感受到。 林辰最反感的就是将感情作为筹码,而凤九城和云崇南的行为彻底将林辰激怒了。用林辰和云岚之间的感情做筹码来向自己借钱,借天才地宝,让林辰感觉到了自己的感情被亵渎了。 城显冲了过来,看着泡盆里坐着的人一脸生气,再看向她的背,已经被搓红了一大片,他终于怒了。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林姐,直接抱起了赤身的伊曼。 第188章 “狼”? 看到来人陆东有些惊讶,赶紧迎了过去。 “乌罕你咋来了” “咋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了”乌罕笑吟吟道。 随即又看向涂脂抹粉的刘婷:“这位大婶是谁你亲戚吗” 这一声大婶,刘婷的脸色立马垮了下来。 一旁的张依依,虽然在这儿她的年纪最大,但是毕竟还是经验不够。 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现在的他,在萧子川面前,还真是随手可被镇压的存在。 这头妖兽亲自出手,利爪几乎能够斩碎一切,直接将水晶塔劈得向后倒飞,雄浑的力量几乎可以撼天动地。 劳勤的眼角缓缓有着泪水流下,可以见得当时这件事对他的打击有多大。 在现场,急冲冲感到的夏柯俊和夏琼琼,看着眼前的情景,顿时目瞪口呆。 另一边,牟萱萱再次找到了陈胖,又过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有看见李雷在学校里面现身,她十分的疑惑,感觉对方肯定发生了什么不一般的事情。 虽说厉魔子此刻脸上的表情依旧,但是在他的心中却是感到有点惊讶,因为强烈的麻痹感已经传遍了他的整个手臂,。 边金韦带回地球的喜糖数量上显示,他的三儿子——边引岸,也应该是个一夫一妻制度的坚强支持者。 换了个地方,再目光灼灼的看着王渣,心中甚是期待他的第三题又是如何出人意料。 这种操作就是张焉能感觉到动作的力度,下面能感觉到对方的进入。但双方很显然不在一个地理位置上。 现在神仆山的这种情况,哪怕是筑基后期与筑基初期的对决也是不简单的,更何况外面围攻的各个散修都在时刻盯着他们,警惕性极高呢 上清天尊哪听这套,立时做了法,只见一片红雾笼罩了最高的权力。最高的权力似乎有所准备,光芒立时大增,红雾在耀眼的光芒下渐渐没了生气,慢慢地消失了。 两人说着闲话没有进入正题,一直等菜上来了,两人喝了一口酒,这才开始谈论正事,“你收购那一栋大楼花了多少”张建斌询问道。 幸好现在的时间还多,前五年他已经将自身的基础打得很牢固了,那么接下来的时间就需要奋力冲刺。 “长官,不是还有一个好消息吗赶紧说,您老是不是拒绝了这次调动”非墨急忙开口询问。 “陈川,我想黛尔是间谍。”德国太子在黛尔进了自己的套间后说。 z区有这么一句古话:拳枪、掌刀、指剑、腿斧!这是形容身体的四个部位,犹如四件兵器!以拳头做武器的,往往最具杀伤力的便是直拳,和长枪一样,这一捅是最可怕的。 好在蓝湛已经将剑尖刺向另一方,正好搭在他的肩上,蓝湛此刻也是稳住了身子,看着没有伤到同门,也是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此时与他们前几天进入火焰沙漠的情况有了巨大的变化,原本蛰伏的魔兽几乎全部跑了出来。 四只蚀骨幽狼被藤条墙阻拦了去路,试图强硬的冲过去,却被韧性十足的屏障墙弹了回去。它们又尝试了用可以嚼食人骨的锋利牙齿在屏障上咬出一个洞,却被不断生长的藤条缠住吊了起来。 站在台下的满宠和田豫等一众淮南将领纷纷齐声喝彩,却没想到的是邓艾的武艺竟然比公主护卫队长罗羽还要高强。 第189章 比老猎人还精 下午四点,阳光斜切过林海,在松针间织就细碎金网。 陆东勒住追风的缰绳,这匹蒙古马焦躁地刨着蹄子,鬃毛在松香弥漫的风中翻涌。 他摘下麂皮手套,指腹碾过陷阱边缘——铁齿上凝着层薄霜, 陆东看着眼前的情况,也是不由皱起了眉头。 林场周边,昨晚猎人们留下的痕迹依稀可见。 那些精心布置的陷阱和夹子,此刻静静地躺在林间空地上。 陷阱周围,落叶与枯枝被小心翼翼地拨开,露出下方锋利的铁齿。 “你们布置了这么多陷阱,连一个都没有触发?” 陆东栓好了追风,前面布置了太多陷阱,马和狗很难进行分辨,容易受伤。 “嗯!它像是能闻道味一样,比老猎人还精,前天晚上还到了这附近的,结果昨晚我们布置好了陷阱,它连过都不过来了。” 乌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少女裹着褪色的鄂伦春袍子,鹿皮靴碾碎枯枝时发出脆响: “是不是我们布置的陷阱太明显了?可是我以前布置的这些陷阱也很有用啊。” 她的语气带着些挫败。 陆东摇了摇头:“我们先过去看看,应该不是陷阱的问题。” 这些陷阱和架子的布置很不错,明显但是又不明显。 人可以轻易分辨,不容易误伤,但又不会引起动物的注意。 两人继续前进,就在这时两道人影从附近林区中走来。 远远的为首那名壮硕汉子就开始朝乌罕挥手:“乌罕!” 陆东看到来人,不由脸色有些古怪,这家伙就是前段时间在山上遇到过的欧阳保。 而他那个跟班韩伟说是还熊瞎子的钱,至今也没见到消息。 乌罕在面对欧阳保的招呼时,连头都没转,只是继续带着陆东朝之前发现爪印的地方而去。 陆东好奇地问道: “你俩咋认识的?” 乌罕嘟了嘟嘴,无奈道: “就是前天,我来你家的时候,本来打算在赵叔的小木屋休息的。” “结果这个人带着另外一个叫韩伟的来了。” “对了当时还扛了一头黑熊呢,我觉得他们不像好人,就说这是赵叔的房子,没让他们住。” 陆东听后笑了笑: “然后,你来林场这边又遇到了他。” 乌罕点头道:“是的。” 陆东知道以乌罕的性格,是很难和一般人交好的。 随即也不去看那边,只是看着地上的爪印,五指张开悬在上方道:“你觉得这像是狼的脚印吗?” “像,但不是···”乌罕喃喃回答,突然抬头看向陆东道:“你是说不是狼?” “不是狼还能是狗吗?”不远处欧阳保带着些许不满的声音传来。 刚才他这么大老远的打招呼,这两人没听到还好。 看到了都不理一下,就这么别过了头。 陆东没去理睬,只是继续说道:“我也不清楚是不是狼,但反正这匹狼有些不一样。” “按道理来说狼的脚掌是两边往里缩的,但是这个脚印不是这样。” “而且从这些脚印的深度来看,以狼的体型来说,趾痕深得能盛月光,这脚印很浅。” “但是从间距来看,又像是狼。” 陆东其实也就是经验之谈,狼和狗区别真的不太大,只能从多方面进行分析。 刺耳的声音传来。 “你小子别胡说了行不行,林场这边都发了悬赏,说了是狼,你还能弄出狗来是真的有意思。” 欧阳保仍旧在为刚才的事情怄气,这两人居然把自己当成空气。 “还是说你为了那点子悬赏,就打算搞头狼来冒充?” 陆东沉吸一口气。 要不是这里人多,他这想给这小子来两下。 就在这时韩伟笑嘻嘻的凑到了陆东身边,将陆东拉到一旁道:“大兄弟,实在不好意思,这我们回农村之后刚来这边就开始追这头狼。” “这是感谢!你好好收着。” 韩伟数出一把钞票就塞到了陆东手里,钱数不多也就两百块钱的样子。 陆东含笑地看着对方道:“哟,可以哈!还给我弄了个熊掌。” 如果韩伟不给,其实陆东也不打算要。 可是这就给两百块钱,实在是有些小家子气。 熊胆单拎出来,那就是五六百的玩意儿,别的部位全加起来,一头熊瞎子可是上千块。 结果自己这就两百。 韩伟尴尬地挠了挠头,这一下是真的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陆东见状哈哈一笑,将钱揣进口袋问道:“哈哈,你们这是也来接悬赏?” 陆东收下了钱,韩伟的脸上也是浮现出笑容来。 不是他不愿意给,而是实在拿不出来。 原本他是从老爹那弄来了一千块钱准备带给陆东的, 这一千块钱对于欧阳保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韩伟的家庭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不过还好他父亲得知这事,丝毫没有推脱,就拿了钱。 结果欧阳保说他弄坏了草胆要赔。 这一下坑走了八百。 此时见到陆东不再追究,韩伟立即给陆东上了颗烟,才道:“拿什么悬赏哦,他是冲着你一起的那个小姑娘来的。” “那狗东西看上了,当天回去后就又找了过来。” “本来想着找他大伯,就你们这林场的场长,认识一下,结果这小姑娘来这接悬赏了。” “兄弟你可小心着点,这狗东西花花肠子太多了,别到时候给你妹子拐走了。”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此时韩伟也因为之前的事情把陆东当成了自己的朋友。 一口一个狗东西,一口一个狗东西。 但陆东却觉得奇怪:“” “没事,他能拐走是他的本事。”陆东毫不在意,要是那欧阳保真能给乌罕拐走了,确实有两把刷子。 就在这时乌罕也凑了过来,不过在这外人面前,又挂上了一副冷冰冰的模样:“陆东要去那个屯子看看吗?” 陆东点了点头:“嗯,就是不知道那户人家愿不愿意给我们看那个小孩子的伤口。” 如果能够看到伤口的话,倒是可以给判断这个生物的具体身份提供不错的帮助。 “不是我说,你来打猎的还是破案的?怎么那么多逼事。” 欧阳保又来找存在感了。 陆东这回忍不下不去了,抬起一脚就踢了过去。 这一脚陆东收了点力气,只是想着教训一下对方,毕竟现在自己力气大的吓人。 一个不小心还真容易踹出毛病来。 可也正是陆东留手的缘故,欧阳保很轻易的躲开了这一脚。 反而是同时握紧拳头朝着陆东脸上砸来。 第190章 不是狼! 陆东反应很快,身子一侧就躲开了这一拳。 还未等他动手,用力过猛的欧阳保便脚下一个不稳,摔在了地上。 “草你妈的!知道动老子要赔几条命吗!”欧阳保嘴里喷着唾沫星子,头顶的狗皮帽子也掉在一旁。 一边骂着,一边举着拳头爬起来,就要揍陆东。 陆东不会功夫,但是打架没输过,一个直踢就将欧阳保又踹回了地上。 眼见对方还要起身,陆东一把拉住欧阳保两只手,同时将脚踩在他脸上。 “你小子嘴巴能不能放干净点?别人说话你插啥嘴?” 这一下操作欧阳保动弹不得,两只脚不停扑腾但却碰不到陆东。 “狗日的,你敢打老子?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谁?” “你爹是谁我哪知道?这你得去问你妈。” “草!我爹是农场的场长,信不信明儿就让你家包产田划到盐碱窝去。” 既然都动手了,陆东也不惯着这瘪犊子的玩意儿。 右脚抬起在空中旋出半圈,精准地落在了这小子鼓鼓囊囊装着今天中午食堂红烧肉的胃部。 这一脚带着三分力道。 欧阳保身子蜷缩成了虾公,整个人不停干呕。 “还喷粪不?过了几年好日子就把自己当主子了?”陆东不知为何看到欧阳保这副模样就觉得牙根痒痒。 一脚又踹了过去。 突然脚下的欧阳保突然发出公鸭般的尖叫声,沾着泥土和口水的脸挤成一团:“韩伟你特么是瞎了吗?还不给我喊林场的保卫科来。” 刚才韩伟就一直在一旁看戏,只觉得心底爽得很。 但此时面对欧阳保的呵斥,他又不好坐视不理。 “走啊!”韩伟用嘴型嘶吼,拇指狠狠戳想远方。 想要陆东赶紧离开。 欧阳保他大伯可是林场的场长,再加上他父亲的身份。 寻常人家可真吃不消。 而且这林场的保卫科,虽然干活不行,但欺负起人来也不得了。 陆东碾着欧阳保脸颊的脚掌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喊来啊!我倒要看看你这瘪犊子能咋滴。” 韩伟还没行动,那边场区就有人发现了异常。 松涛阵阵, 陆东鞋底碾着欧阳保半边脸,枯叶在挣扎中簌簌作响。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六道深绿色身影踏着松针疾步而来,枪托上缠着红布条的56式半自动步枪在肩头晃动。 “撒手!” 领头的黑脸汉子暴喝一声,腰间黄铜哨子甩到唇边。尖厉哨音惊起几只花尾榛鸡,扑棱棱掠过树梢。 陆东松开脚退后半步,靴底还沾着欧阳保嘴角的血沫。 \"老周。\"陆东冲领头的保卫科长点头,同时耸了耸肩。 这老周陆东熟悉得很,他和赵山也算得上是好兄弟。 之前一起喝过好多次酒。 欧阳保一骨碌爬起来,肿成馒头的脸泛着油光:“周大炮!把这瘪犊子铐回禁闭室!” 他扯开棉袄露出青紫肚皮,“看见没?这是殴打革命干部子弟!” 保卫科众人目光闪烁。 大家伙都认识陆东,也知道陆东的事迹。 没办法之前林场熊瞎子伤人那事,闹得太大,整个保卫科都被训了好。 而且陆东的表现又实在亮眼,狩猎大爪子的事情,这周边没人不知道。 老周摸出包香烟,烟盒在掌心转了三圈才抽出一根:\"欧阳同志,这大冷天的···“ 他瞥见了陆东脚边的狼爪印:“嚯!东子你也是来猎那头畜生的?” “周科长!”欧阳保一脚踹在云杉树上:“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我大伯面前说话不管用?” “要不我去找他,给他看看我身上的伤!” 陆东弯腰拾起片带齿痕的松树皮,树脂在阳光下凝成琥珀: “不用了,我跟你走,刚好和你们场长了解了解情况。” ··· 保卫科的值班室里煤炉烧得正旺,铁皮烟囱被熏得发黑。 欧阳保瘫在长条木椅上,棉袄领子沾着血迹。韩伟缩在墙角剥烤土豆,热气混着焦香在屋里飘散。 \"咔嗒\"一声门轴响,裹着军大衣的中年人跨进来,胸前徽章擦得锃亮。 老周刚要起身,来人已经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搪瓷茶缸跳起三寸高。 “哪个龟孙敢动我欧阳家的人!”欧阳科声如炸雷,墙上的《林区防火公约》簌簌发抖。 躺在长条木椅上的欧阳保指向陆东道:“就他,大伯!” 欧阳科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见,正拿着之前林区出事的那死者照片仔细观摩的陆东。 只觉得有些眼熟,突然瞳孔一缩。 “哎呀!大侄子你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欧阳科搓着手笑出声,从公文包掏出烟。 “前两天你们几个上山弄回来一头大爪子的事情,我这可都知道了。” “老赵身子骨还好不?听说住院了,我这几天抽不开空,不然早去看他了。” 欧阳保猛地直起身子:“大伯!是他把我打···” “闭嘴!”欧阳科猛地抄起茶缸砸了过去。 热水泼在火炉上腾起白气,“你当林场是你家炕头?东子可是咱平安县出了名的老炮手!去年场区熊瞎子伤人,要不是东子···” “这回人家也是来帮忙处理那头畜生的!” 等说完这些,欧阳科又堆笑着给陆东上烟打火:“这群野狼,可真不是个东西,听说昨晚还去人家屋里,咬死了一个小孩。” “这事情还得麻烦东子你了啊。” 陆东突然咳嗽了一声,将夹在手指间的松脂,拿了出来:“不是狼!这毛是黄色的。” 欧阳科凑近看了半晌,后脖颈逐渐沁出汗珠:“难不成是大爪子?” 陆东笑了笑:“也不是大爪子。” 第191章 祸水东引 “不是大爪子那是什么?”乌罕站起身,拿过了那块琥珀状的物体。 “是狗!” 这段时间的发现再加上刚才的照片,其实陆东心底已经差不多有了答案。 而且这只作案的狗,他没猜错的话。 就是之前被放走后杀害了周农他弟周田的那只黄毛大狗——黄龙。 当时周田被野兽咬断了喉管,陆东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是黄龙的报复。 黄龙是养蛊一般从兄弟姐妹中杀出来的敖犬,其凶性不用多说。 而且周农生前对黄龙经常虐待,以至于这条猎狗对于人类的怨气更重。 失去了束缚后便开始对人类进行报复。 之前陆东得知周田出事之后,就曾提防过一段时间。 怕黄龙找上门来。 结果后来一直没有声响,便没有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当然这些东西,陆东不能去说。 只能指着那黄色的毛发解释道:“狼毛一般是沾棕的灰色,虽然也有棕黄色,但是因为长期在野外生活的情况,不可能出现这种程度卷曲。” “这根毛发除了根部外,基本呈现波浪状,所以我觉得肯定是狗。” “而且我怀疑是周农那条狗。” “前段时间周农曾来杨树庄找过我,但是当时我并不在庄子里,结果当天晚上周农回去后就失踪了。” “第二天晚上,他弟弟周田死在了家里。” 韩伟有些不理解:“可是这也没啥关系啊?” “有关系!当时我去现场看了,伤口一模一样!”此时一旁的周队长立即举起了手里的照片。 他和周农还有周田算是本家,虽然来往很少,但因为辈分和工作的缘故,周姓这边有什么事情,基本都会找他出面。 “老周你确定是一样的?”欧阳科怀疑地问道。 “我确定!不过要不是东子提醒我还真差点忘了这事情。” 这两件事情间隔了那么多天,再加上发生的距离不近,一般来说很难联想到一起去。 而且野狼伤人的事故,这些年来不算少。 经过众人的再次核对,此时也确定了这头野兽的真实身份。 “行!那我去和上面汇报。”欧阳科说完朝陆东笑道:“东子,那我就先走了,你们这边的追踪还是麻烦你了。” 欧阳保也带着韩伟跟着一起走了出来。 见到四周无人,这才忍不住抱怨道:“大伯,你干啥那么怕那小子?” “不就是个猎户吗?” 欧阳科狠狠瞪了自己侄子一眼,随后又瞥向韩伟,见到韩伟识趣的走到一边这才说道: “你小子知道个屁。” 欧阳保被骂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是,他难不成有啥子背景?” “不然你以为?反正你别招惹人家,陆东这小子背后路子硬着呢。”欧阳科深深吸了口气。 但是又担心自己这侄子不知死活,再次补充道:“冯权你知道不?” 欧阳保面露疑惑,随即瞳孔一缩:“那个直接从你们县调到了省城的那个?” 说完他又问道: “这小子和冯权什么关系?” 欧阳科稍一沉吟: “不沾亲,但是冯权能上去和这小子脱不了干系。” “反正你小子别去招惹他,怕到时候咱让人盯上。” ··· 杨树庄。 从林场回来之后,陆东也没急着去寻找黄龙的下落。 以这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只猎狗不知道跑了多远。 反正陆小茜也快要放学,陆东便开始着手做起晚饭来。 从厨柜里将那处理好的野鸡拿了出来。 “陆东,这野鸡是你今天杀的吗?打算怎么吃啊?”乌罕帮忙抱了些柴火进来问道。 “嗯今天煤球抓回来的,就放点油和香料炒着吃。”陆东说着就开始将鸡身上的肉给剥下来。 回来的太晚,如果只靠煮的话,没有两三个小时根本啃不到,等到吃饭得七八点了。 将鸡肉切成薄片,陆东将鸡骨头直接扔给了院子里的小白和煤球。 将墙角的土罐抱了起来。 土罐内是之前陆东自己熬的猪板油。 他不怎么在家做饭,这几个月的时间根本没怎么动。 “你等吃完饭就别回去了吧?和小茜睡一个屋就行,小姑娘最近天天念叨着你呢。” “对了还有你做的那个狍角帽,她可是天天戴着上学。” 两个大灶一个正在蒸米饭,陆东往另外一个锅里碗了一大勺猪油。 香味一下就激发了出来。 乌罕吞了吞口水,这年头油水这东西,谁都缺,乌罕他们有肉吃。 但猪油还真吃得少。 “这油是不是放得有点多了。” 陆东笑道:“油少了不好吃,野鸡肉大油一浸才香呢。” 等到猪油化开,陆东迅速将野鸡肉全部放了进去,开始翻炒。 说是炒,其实以陆东放的这个油的数量来说,和炸也差不多了。 此时刚刚放学的陆小茜也是小跑着走了进来。 书包还没放下呢,就在厨房内深吸了一口气道:“哇!好香啊!” “诶!乌罕姐姐你来了?” 陆小茜顶着乌罕做的狍角帽,蹦跳着就想去抱乌罕。 “乌罕姐姐今晚不回去,就和你睡,你先把书包放下,然后去叫秀姨来吃饭。” 听到乌罕不走,陆小茜一蹦三尺高,书包也没放,就小跑着去叫赵秀荣过来。 这边野鸡炒的差不多了,陆东又朝锅里放入各种调料和切好的土豆块,然后填了小半碗水焖了起来。 做完一切陆东又煎了四个笨鸡蛋,拌了碗山上采回来的嫩芽菜。 自己一个人怎么方便怎么对付,今天比较有四个人,陆东还是尽量多弄了几个菜。 “东子你这厨艺真不错嘞,像模像样的。” “谁要是嫁给了你,可真是享福了。” 饭菜刚一上桌,赵秀荣就开始夸赞起来,眼神还不时瞥像一旁的乌罕。 “像模像样有啥用,秀姨你尝尝味道怎么样。”陆东笑着用汤匙舀了一勺子鸡肉放进了赵秀荣碗里。 “够了,够了,这也太多了。”赵秀荣看着乌罕,满脸姨母笑。 随后又问道:“那匹狼的事情咋样了?抓到了吗?” “没呢,最近秀姨你们睡觉一定要把门锁好了,那匹狼怪得很。” 陆东也不敢说太多,毕竟这事情听起来有些骇人。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小白凶狠的叫声。 汪汪汪! “是不是忘记喂狗了?”赵秀荣问道。 “不是,应该是有陌生人来了,我出去看看。”陆东说完便放下碗筷出了门。 第192章 头狼,黄龙! 陆东刚踏出房门,就看见小白正焦躁地拽着铁链向前猛冲,项圈与锁链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朝夕相处形成的默契让陆东瞬间绷紧神经。 来者不知,但从小白的表现来看。 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为了防止意外,陆东将腰间的手枪拿了出来,子弹上膛的金属撞击声清脆入耳。 院门推开刹那,就看到了黄色的身影一闪而逝,远远朝村头奔去。 陆东瞳孔骤缩,是那条黄毛大狗——黄龙! 愣神了一瞬,陆东刚举起手枪,可对方就已经消失在了远处。 陆东返身撞开虚掩的堂屋门,枪架上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还带着枪油味 “怎么回事?东子你这是要干啥?”正在吃饭的赵秀荣,顿时慌了神,吓得碗都掉在桌上。 “悬赏的那玩意儿过来了,我现在去追。”陆东拉开枪栓检查铜壳:“我带着小白去追,这回不能让它跑了。” \"我跟你...\"乌罕抓着猎枪追到院中。 “不用,我带着小白去就行,你在这看着,我怕到时候它还过来。” 陆东已翻身上马。 追风喷着白雾原地踏着,檐角黑影倏然掠下,海东青铁爪扣住陆东肩膀,羽翼掀起的寒风扫过他后颈。 没有皮垫子的肩膀被冷不防这么一抓还有些刺痛,平常海东青都挺小心,今天这一下子才让陆东注意到,自己还有很多东西没有置办。 “你小子也要一起啊?”陆东笑着问了句,当然没打算得到它的回答。 骑着追风便朝村头追去。 黄龙跑得极快,陆东只是回去拿杆枪的功夫,此时就已经见不到了那猎犬的踪影。 刚一道村头的大路,小白便带着陆东一头扎进了路边的草丛中。 西斜的阳光,透过林木的缝隙落下。 光影交错,到处斑斑驳驳,要去寻找脚印十分困难。 好在小白的嗅觉极其敏锐,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它可以轻易地从空气以及周围的草丛中分辨出气味来。 一路朝着深山而去,遇到了不少灰狗子,甚至还惊跑了两群野猪。 突然腐殖土腥气里骤然混入野猪的骚臭。 一头死去多时的大炮卵子尸体出现在了陆东的眼中。 脊背上还插着半截生锈的捕兽夹, 浑身散发着恶臭,甚至都没有动物进行食用。 漫长的冬天,对于野猪这种生物来说,犹如地狱。 冬天食物稀少,野猪群的数量又太多,为了补充每日的消耗,它们每天都奔波在寻找食物的路上。 可是如此多数量的野猪,再加上冬天食物本就稀少,即使这林子再大也有吃完的一天。 尤其是冬末春初的时节,旧的被吃了个干净,新的还没发出来。 老弱的野猪,冻死的不少。 有的会沦为其他野生动物的美食,有的则就像陆东遇到的这般,腐烂。 随着时间的推移,光线也逐渐昏暗。 却一直没有看到黄龙的身影。 如果当时就直接让小白追踪,可能用不了多久就能撵上。 甚至那只黄毛大狗都别想跑出杨树庄的范围。 可当时陆东也没意识到是这玩意儿撵了过来,这才错失良机。 林木太密,海东青也毫无优势,飞在天空,什么也看不到。 而随着光线的黯淡,其视力的优势更是成为了短板。 甚至可以说是睁眼瞎。 就在这时,一路狂奔的小白突然停下了脚步。 不停呲牙看着四周,发出低吼声。 而追风却没有丝毫打算停下的意思,反而是发出一声嘶鸣。 两蹄一扬,继续朝前奔跑,即使陆东扯紧缰绳,也无济于事。 小白见状赶紧追了上来。 追风在前面狂奔,小白则是在后面死命地追。 血色残阳将林间树影拉得老长,追风的铁蹄碾碎满地枯枝。 陆东死死攥住缰绳,指节在皮革上勒出青白,这匹烈马却像被魇住了似的,鬃毛间蒸腾着滚烫的白雾,任凭怎么喝止都收不住势头。 眼前的场景越来越熟悉,陆东心头一紧。 前面就是断头崖! 小白凄厉的嗥叫刺破耳膜,通体雪白的猎犬不知何时拦在钱放假。 两侧山岩开始收拢成狰狞的獠牙,陆东甚至能嗅到断头崖特有的腥风。 千钧一发之际猛陆东地拽偏马头,追风前蹄在虚空乱刨,碎石簌簌坠入百丈深渊。 陆东赶忙翻身下马,此时他的鼓膜早已被自己的心跳填满。 望着前方的悬崖,他蹲下身来想要喘口气。 突然! 冷汗浸透的后背泛起细密战栗。 二十步开外的老松背后,第一对幽绿瞳仁亮了起来。 紧接着是第二对、第三对......腐叶堆里此起彼伏浮出狼影,佝偻着脊背呈合围之势。 小白突然人立而起扒住陆东膝头,滚烫的鼻息喷在手背,湿润黑眸里映出令人胆寒的画面:整片山崖正在活过来,每一簇灌木都在渗出森森狼群。 崖风卷着腥臊气扑在脸上,陆东终于看清那些幽绿瞳孔的真容——是迁徙的蒙古狼群。 它们的肋骨在皮毛下清晰可辨,春季饥荒让这些草原猎手冒险进入了山林。 追风突然打了个响鼻,前蹄焦躁地刨动岩层,并没有害怕。 反而昂首露出森白牙齿,脖颈筋肉如钢索般暴起——它竟在向狼群示威。 陆东无暇顾及追风的异常。 此时的他已经将肩膀上的步枪取了下来,枪托抵住肩窝。 目光冷冷盯着眼前的狼群。 眼前这数十匹狼虽然瘦弱,但却不容轻视。 狼群突然骚动起来。 左侧三头母狼伏低身子,右侧五头青壮狼却开始呈扇形包抄。 这种分兵战术明显经过头狼指挥,它们没有轻举妄动,反而开始朝着自己试探。 面对着几十双阴狠的眸子,陆东举枪便朝着天空射去。 砰! 56式半自动步枪的膛焰撕破暮色,惊起桦树林千只寒鸦。 半数狼群本能地蹿向岩缝。 然而头狼的嗥叫比枪声更瘆人——那竟是掺杂着人类哨音的长调。 溃散的狼群霎时定在原地。 紧接着灰色狼群中,一道黄色身影缓缓走出。 黄龙? 第193章 疯犬,虎崽记恩 黄龙截至目前已经咬死了三个人,人血的浸养,让这头黄毛猎狗,变得十分邪异。 眸子闪烁着猩红光芒,狗脸上挂着渗人的笑容,粘稠的涎水顺着森白獠牙滴落。 这条被血气浸透的疯犬,竟在狼群中逡巡着摆出猛兽的狩猎姿态。 可没想到又来人了,这样肯定会惊到劫匪,没准他就会做出鱼死网破的事情。 三姐妹也没有客气,以爱丽丝打头,立刻就拉着两个妹妹朝着最热闹的地方走了过去。 听到林子幽的语气,韩歌意识到肯定发生什么事了,否则她不会突然改变了主意。 “我二哥最近怎么样,你们两个前几天都联系不上,可把我给急坏了。”夏意晚问道。 眼见着萧其琛一副死性不改,打算以卖萌来掩饰过错的样子,秦婉莎的眼神也是猛然一闪。 没有装备的军用背包其实非常好整理,一共就七步,首先就是叠被子。 看着玳瑁那张明媚的脸,大太太心中有了几分了然,而这份了然让她的心沉了沉。 “夏伊、李胜、胡方实,你们准备好了吗开始吧!”一场没准备好的面试开始了。 阿杏也明白在宫中生活的太监一直都有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则,明哲保身就是其中的一项。她只不过跟他两天的交情,给过他一些孝敬银子,他自然不会为了她而担风险。 “不是我写的,难不成是你写的”云落枫的唇角挑起邪气的弧度,反讽的问道。 “令牌我倒是没有,不过匕首倒是有两把。”欧阳绝说完,猛然拔出腰间的黄金双匕,眨眼间已经启动隐身技能消失不见了。 蓝鳄直接朝真嗣脸上射出一道水柱,但真嗣早有准备的一闪,水柱就擦着真嗣的鼻尖射过去了。 甚至还有些不怀好意的偷偷看了血修罗和噬魂魔犬一眼,如果不是他现在同样也身受重伤的话,恐怕他便要直接击杀这两个与他分享荣光的阻碍了。 长刀再一次的划出了战神周边的空间,预留下的却是只有一道道的刀花。 “无聊的惯例让别人陷入危险之中,而且还是我拜托的,这是我的责任。”芙卢拉解释道。 在却发现并没有躲过老天的捉弄,他的穿越他的轮回似乎早有了安排,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全身都似乎疼的失去知觉一般的周天,五指陡然握紧,紧闭的双眸也是猛的睁开,一阵赤色的光芒在他漆黑的眼瞳中流转,旋即一阵红色的能量波自其身体席卷而去。 “素心,我还是该叫你睿王妃呢”厉雪拔出匕首,匕首上位粘上一点鲜血。 “掌柜的说了,这段时间人多,只剩下这么一个,您就将就一下吧,等有空房间了,再给您安排。”打杂的一脸歉意的说道。 叶安琪有点不喜欢这幅防雾霾的口罩,那是以前去其他污染严重的城市出席活动时买的,一直放在包里备用。 林中林起身,看起来很有气势的样子环视四方,很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感觉,良久,林中林'享受'够了。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被拒绝了的吗”音铃一脸高兴的神态,微微一笑,泛红的脸颊像是一朵盛开的花儿,伴随着她特有的体香,瞬间渗透到高个子弟子的心间。 第194章 建地窖 即使有了乌力的帮助,这些狼要分割也是一个不小的工程。 不过好歹有人看着。 陆东就去林清河的营地喊了不少人来帮忙。 前前后后折腾到半夜,总算是在营地内将所有的狼皮全部剥了下来。 路遥虽然被韩子轩起死回生手段给震住,但看到伴随泛着焦肉臭味的浓烟升起时,她急忙拿灭火器灭火。 歌手的音色是不错,可完全没有她想要的那种惊艳,她拖动了下进度条。 在他离开的时候,刚抬起头的徐有容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人背影。 此次星墟之行,他原本没想到会花费这么久,从得到忆圣提示的喜悦,再到中途遇到各种危险灾难,这一路称得上跌宕起伏。 但陈也行还是像饿死鬼投胎一样把它吃了个精光,毕竟他是差点饿死在山洞中的倒霉蛋。 虽然青都剑派只能算是2流存在,可是青都剑派的老祖,就算是到了天水圣地,也都是会被奉为上宾的存再!! 之后虽然间隔长了一些,但到中午前,所有市级代理商全都打了电话,都是同一件事。 “等着吧,等老子也到了武帝天天拉着你‘比试’。”凌辰心中下决心,但是此时也只能抬腿跟着考官往外面走去。 洛微已经听不下去了,人至贱则无敌,多年沉积下来的愤怒,一下子爆发出来。 从此,昊天除了躲避仇家追杀后,就是想着和白衣圣雪厮守终生。 欧若泽下车,酒店门口的侍僮便恭敬地迎了来,接过他手里的钥匙,周到地替他泊车,而他直接扯了谢晚晴的手进入酒店。 他碎短的黑发,如羽毛一般,划过她脆嫩的肌肤,惹的她呼吸一窒。 “恩,你说的对,这句话是提醒我了。我这就告诉罗伯斯,让他严密监测全球上有适合天气的地方。”林福笙是个行动派,说完直接打开随身携带的微型电脑和d界的罗伯斯联系上了。 “梦月公主,你要相信主人!我主定不会骗你!你也要相信我,相信我的一言一行!”沼泽在一旁开口说道。 这件事放着总会是个结,所以苏云舒再一次想等海棠花拍摄结束就会云城老家一趟,有些事情总要去解决才是。 不过在这里,貌似是真的有点儿矮哈!不过为毛他们动不动是一米七一米八的,呜呜呜,这坑爹的兽世,还让不让人好好呆了 夏锦舒直接偷了陆未茗的图,就这么连水印都没去掉,直接就发了微博。 即便按照季福和君子墨的推断,开启龙脉的人必定是华夏人,这肯定是黑十字知道的事。但是他们并不认为黑十字会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才知道这一点。 丧海尊主一旦与无垠丧海融为了一体,除非把无垠丧海给榨干了。否则的话,无法伤及他的原身。 晋升宗师之后,云千寻和云千刃两人在宗门中的地位也会大大提升。大剑师级别在流云宗属于中坚力量,而宗师则属于核心战力,两者完全不是同一等级。 季寥当然明白这代表着什么,道家的‘帝’并非俗世意义的帝王,而是指的天道。 当天使调试完这台吴华腾制造出来的多功能数控加工中心后,吴华腾终于松一口气,他制造出地球上第一台7维度的多功能数控工作母机,彻底掌握制造各种高精密数控机床的能力。 第195章 拿榔头来 六天时间一闪而逝。 出门赚钱的杨固也总算再次回到了杨树庄。 桌上一大盆黄澄澄的鸡汤,垒起小山白面馒头,以及一碗炸酥的小河鱼,和一盆子凉拌柳蒿芽。 唐悠儿还是第一次被别人如此影响自己的心情,估计正是因为听到唐若婉的那些话,才会扰乱了她的心情。主要是那乔云宸,他如今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也想学人做赖皮狗了吗 唐悠儿听得清楚,那个声音,明明就是唐悠儿的母亲秋桐,一时间,她也连忙回头去寻。 一身血光的男子自称屠皇,血魔道高手,乃是赤霄宗的叛徒,叛宗而出,要以杀证道,在神域中血债累累,乃是人尽皆知,穷凶极恶的人物。 这应该不是无意识的碰撞,这应该是刻意而为,因为法度不避开,神色从容而沉着。 中年人的选择是正确的,接下来的比赛中,第一个挑战的魔兽,一脚被大恐龙踩成肉饼,紧接着又一个,一脚便将它击飞。陆陆续续的上了十几个魔兽后,结果都是如此。性命全无。 幽似邪见冷千千已经找到了解毒的办法,便不再过问,而是调查起了毒药一事。 慕容霄伸手挑起唐悠儿头上一缕秀发,望着她笑得极其邪肆,又极其得意。 这些‘花’在盛开的时候就会轻易的凋谢,而后落在地上,变成了芬芳的土壤。 转息而失的幸福更让自己以为这一辈子都是一条烂命,连自己都不会去珍惜的烂命,就算这烂命打出了一个城市地下的名声,可那依然是一条烂命,就连背后的称呼都是那个烂仔。 “那个青衣人,代表着哪方势力”半晌之后,夜寒颤抖着声音道。 晚上八点多,我们到了哈尔滨,刚一进市区,我的手机就响了,是个本地的陌生号码打来的。 钱德重的医术不错,但主攻的是鬼医之道,连他这个罪魁祸首的师傅都一筹莫展,更何况是你这个半大的徒弟。 其实这不是我的真心话,我只是被他激的,话赶话的蹦出来了而已。 有人开头,就立刻有人符合。一会儿功夫,荤段子一个接一个的被讲了出来。 我说过了,我来省城一无所有,有的就是以往所积累下来的江湖经验,和我舅舅他们教给我的东西和本领。所以,我一眼就看穿了龙玉华的本质,他的演技虽然不错,想瞒过我却还不够。 既然她们已经起来了,我这个管理员也没有道理再继续睡下去了。于是,我也收拾了一下,起床打开宿舍大门。 普普通通的笑,之于此时此刻的阮舒而言却觉得一点儿不普通,手脚分明已发僵,表情上还得展现出无恙,微微颔首致意表达感谢。 宁泷抓了抓自己的短发,这是昨天央求徐医生给自己剪掉的,因为尊哥哥不喜欢长头发,留着也没意思。 “啪——”她给他的回答是一个耳光,几乎用尽了她此刻所有的力量。 祝英台想当然的觉得自己制造出高度数的酒就会受市场的欢迎,但现实是她做出了三十度左右的蒸馏酒时,这酒根本就卖不出去。 周常箫觉得今天最大的失策就是遇到了成安伯,放眼整个京城,能有几个男人比得上成安伯容貌严甄对于他们这些纨绔子弟而言,那确实是百里挑一,可是放到成安伯面前,那简直就是不能比。 第196章 M1C加兰德 松木箱盖吱呀掀开,陈年枪油裹着大兴安岭特有的冷杉气息扑面而来。 杨固伸手拂开细密木屑,三杆长枪如同沉睡的黑龙,在晨光里泛起幽幽蓝光。 他抓起那杆枣木托的国产枪,枪管上“1967·626”的铭文。指腹突然蹭到箱角异物,“诶这把喇叭枪是什么玩意儿?” 枪坏了之后他就一直心心念念想要换把好枪,16号挂管猎枪是能用,但比起五六半还是差了一大截。 不同于杨固的欢喜,赵山则是有些嫌弃的赵山用猎刀挑开缠在喇叭枪身上的油纸拿起了起来。 “老美二战的老家伙,后坐力能震碎肩胛骨。” 枪托上赫然烙着USmc的鹰徽,准星座却焊着日文“名古屋造兵厂”——分明是冲绳战役缴获后又被苏军转手的战争混血儿。 这是一把m1加兰德,准确来说是m1c,说当时被作为狙击枪投放入战场的。 枪口的喇叭其实就是消焰器,样式比起旁白的五六半来说要显得高级不少。 m1加兰德,使用7.62*63mm全威力弹,五六半使用的是7.62*39mm的中间威力弹。 全威力弹,中间威力弹,手枪弹。 全威力弹的威力最大。 所以加兰德的威力射程都远超五六半,但也正和赵山说的一样。 威力的提升会带来极强的后坐力。 如果是战争中加兰德要强于五六半,可是对于打猎来说加兰带来的优势并不突出。 因为五六半的威力其实也已经足够。 而且加兰德还有两个特别突出的短板,一是使用八发漏夹,只能打空子弹后弹出。 并不能在战斗的过程中装填子弹。 二是加兰德的重量,比五六半要重差不多两斤,对于山地作业的猎户来说,并不是最优的选择。 不过这些问题对于陆东来说,并不存在,他这一身牛劲根本用不完。 带两把枪上山都没事。 “赵叔,这铁疙瘩给我呗?” 陆东拇指摩挲着机匣左侧的燕尾槽,那里本该卡着m84狙击镜。 “当年上甘岭张桃芳用莫辛纳甘都能狙214个鬼子,给我配上镜......” “你当是供销社买糖豆呢?” “这玩意儿不好用,你拿着就是个累赘,而且这子弹李明那应该也没有多少,之前都被收上去了。” 赵山话音刚落,杨固就从木屑底部找到了一个小木盒。 “哎哟,你们快看,这盒子好重啊!” 突然杨固闷哼一声,从木屑底掏出的松木盒摔在地上。 却不曾想盖子只是虚掩。 点30-06的加兰德子弹滚了满地。 “作死啊!”赵秀荣见状抱起陆小茜就跑了出去。 小丫头还想帮忙去捡,两只小手不停扒拉着。 赵秀荣出门时还狠狠瞪了一眼,嘴里喊道:“你们赶紧收拾,别到时候走火了。” 赵山瞪了杨固一眼:“还不赶紧收拾,不然你妈又要发飙了。” 说完他又看向陆东道:“你要是敢用,那就拿去,不过冯瘸子只给了三个镜座,你看装哪杆枪。” “还有镜座?”陆东有些吃惊。 赵山口中的镜座就是瞄准镜的意思。 在看到这把m1c加兰德的时候他第一想法就行去弄个瞄准镜来。 加兰德分为两种,一种是m1c,一种是m1d。 两者间最大的区别就是。 m1d只是在m1加兰德的基础上加装了镜子。 而m1c则是完全不同,整个机匣也进行了改装。 使用的瞄准镜用销栓固定在机匣左侧,不会影响子弹的装填和抛壳。 而且也不方案使用原本的机械瞄具。 有点类似侧瞄准镜子。 只不过这杆加兰德左侧本身自带的瞄具已经丢失,也不知道冯权弄来的镜子能不能匹配上。 陆东正想着,赵山已经从箱子内掏出了三个油纸包好的瞄准镜。 “这好像是五六式狙击枪的瞄准镜呀?”陆东看着那瞄准镜,有些无奈道。 “是吗?没事你卡个试试看。实在不行我还有办法。”赵山说着将其中一个瞄准镜递了过来。 果然和陆东猜想的一般,56式四倍镜的卡笋与美军燕尾槽差着毫厘。 这种镜子连m1加兰德都装不了,更不用说是五六式半自动了。 赵山见陆东有些泄气,满脸无所谓的上前拍了拍陆东的肩膀道:“你小子啥表情,这个装不上,我还有别的法子。” “嗯?赵叔你还会改枪?” “啊?改枪?我不会啊。” “那的意思是?这镜子拿来当望远镜用?” 赵山笑了笑:“你小子啥意思?我不会改枪,这装个镜子还能不会?” ······ 杨井公社铁匠铺的桦树皮屋檐下,气焊枪嘶吼着喷出幽蓝火舌。 56式狙击镜的铁锢被烤得通红,老金头叼着琥珀烟嘴,缓缓将狙击镜箍上加兰德的枪管。 “滋——” 滚烫的金属蒸汽裹着镜架,老金黢黑的腮帮咬紧马车缰绳改的固定带,额角汗珠坠落在通红的枪管上,腾起阵阵带着血腥味的白烟。 “造孽啊!”他吐出半截融化的烟嘴,咒骂着, “56半的镜子配美国枪,当年武工队要看见这杂种玩意儿,非把老子当苏修特务崩了不可!” 赵山就着烧红的枪管点旱烟:“您老当年改歪把子机枪时,不也拿教堂铜钟熔了做撞针?” 陆东有些紧张的看着老金头的动作,虽然赵山这么说他还是不太放心对方的技术。 毕竟工具实在不怎么样,到时候枪管弄弯了,这枪就废了。 还搭里一个四倍的瞄准镜。 他突然发现老金捶打镜座的铁锤,竟是半截日制九七式狙击枪的枪托。 \"成了!\"老金把淬火的枪管往水桶一插,蒸汽迷雾中浮现的改装加兰德的模样。 随后他又含笑的看向陆东道:“别紧张,加兰德泥浆里面滚一滚都能打,弄不坏。” 赵山和杨固一脸兴奋:“别说这枪加上了镜子就是好看哈。” 老金头又点了根烟,看向赵山两个道:“你俩的五六半要不要一起加了?” 第197章 猎场,初见雏形 三杆枪全部加上了镜子后,陆东三个来到了野外调整瞄准镜。 毕竟是新枪,还是得要一段时间的磨合才能得心应手。 尤其是陆东手里的加兰德步枪,那更是需要好好熟悉。 校枪是的慢功夫,尤其是这种瞄准镜。 来到了野外,陆东先是借着机瞄朝着远处的大树射了一枪。 砰! 突然起来的强大后坐力,导致子弹偏的没边。 “好家伙你瞅瞅,说了这洋枪不好用。”赵山见状有些心疼,瞄准镜都装上了,再取下来可就不一定可以用。 “嘿嘿,我这不是没准备好嘛。”陆东笑嘻嘻的说着,然后又举起了加兰德。 这回即使巨响不断,但陆东仍旧闻闻将剩余的七发子弹全部射中了60米外大树的树干上。 子弹之间最大的距离不到五厘米。 “赵叔咋样?还可以吧?”陆东笑着朝着赵山招呼道。 “可以!你小子是真牛,打这么快还能压的住。”赵山见到陆东前后这么点时间就已经熟悉了加兰德步枪。 那是发自心底的佩服。 陆东笑着捡起弹出来的漏弹匣:“其实我觉得这加兰德比五六半还好用些,后坐力是大,但是打得远。” “就是这弹匣麻烦,不过还好冯叔给多准备了几个弹匣。” 加兰德的特点就是如此。 射完最后一发子弹的时候,和子弹一并装填进去打漏弹匣便会弹出来。 也只有打完了所有子弹,才能重新进行装填。 陆东又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已经填满了子弹的漏弹匣,打开弹仓将其塞了进去。 ··· 三名汉子在林子折腾到了下午三点多才回去。 加起来子弹打了五六十发。 也还好家大业大,不然光子弹的开销都吃不住。 不过耗费了这么多子弹倒也不全是拿来校验枪支,有着瞄准镜的辅助,两三百米开外的野鸡飞龙也没能逃过几人的眼睛。 这不回去的路上每人的猎枪上都挂完了不少猎物。 一共八只野鸡,两只野兔,还有三只灰狗子。 别说老金头安装瞄准镜的方法有些土,但这土法子带来的效果确实不错。 精度虽然比不得专业但打猎完全够用。 几人扛着猎物返回,便看到院子里杨强刚带着二愣子坐在那抽烟,赵秀荣刚泡好茶端出来。 “东子你们打了这么多野鸡啊?诶,你们枪上面这个铁管是干啥的?” “小炮吗?” 陆东几人顿时笑了出来,杨固则是将挂在枪上的灰狗子取下,说道:“妈!这是瞄准镜,能的远,打得准。” “大老远的这野鸡兔子啥的,都没看到我们,就已经吃枪子了。” 这时杨强刚也是迎了上来,咧嘴笑道: “东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格子林那边我们已经围了一片区域出来,你看看要不今天就把你那些梅花鹿啥的弄过去。” “这么快吗?”几人的进度,比陆东估计的要快上不少。 “没全部围,你不是说要分区吗?二愣子就说干脆先围一个区出来,到时候你那些梅花鹿可以先弄山上去。” 杨强刚指着一旁的二愣子 “可以啊!”陆东虽然不是很着急,但如果能先把家里那六头梅花鹿给送上山倒也能省去不少功夫。 陆东说完便放下了肩上的东西,快步带着几人来到自己后院。 后院不大,东西可真不少。 三匹马,六头梅花鹿,这其中还有三头是已经成年的。 水狗子和水耗子暂时还是关在笼子里,先不弄过去。 经过一段时间的喂养,三只小梅花鹿已经长大了不少。 不过这后院很小抓起来倒是轻松。 就是那只成年的雄性梅花鹿弄起来有些费劲,几个汉子四处堵截,抓头的抓头,抓腿的抓腿。 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其捆了起来。 几人赶着马车装着梅花鹿就来到了格子林。 肉眼能够看到的区域已经全部围起了栅栏,那条小河边也已经开始动工。 此时还有好几个汉子在扛着木头打纵杆。 而最靠近外围的位置更是已经合拢。 面积大概有两千平米,差不多四五个篮球场那么大。 “这面积倒是差不多,不大不小,放得下,又好抓。”陆东看着面前这专门为梅花鹿准备的区域,点了点头。 杨强刚指着四周道: “这里只是一块,要想它们自给自足还是不太够,反正到时候这些吃草的就一块养,区和区之间打通,要抓的时候再关上,这样面积一小就更方便了。” 拉开栅栏门,几人扛着六头梅花鹿就走了进去。 捆脚的绳索刚一解开,那头雄性梅花鹿带着两头雌性梅花鹿,蹭蹭蹭地就朝深处跑去。 而小梅花鹿也是受了惊吓,一边叫唤着一边就开始追。 可是这栅栏目前的范围还不算大,最终六只梅花鹿只好缩到了栅栏的一角。 又检查了一下四周的栅栏,阵阵饭香味也是飘了过来。 杨强刚招呼着上工的大家伙过去吃饭。 陆东闻着香味也是被勾起了馋虫,带着赵山和杨固过去蹭饭。 其实说蹭饭还是不太准确,食物是陆东提供的,就连林清河媳妇儿做饭陆东也还另外开了工资。 已经有几天没来营地,刚一进去陆东就看到林清河在那摆弄蜂箱: “老林你这弄这么多蜂箱干啥?” 林清河见到陆东过来,立即笑呵呵道:“这两天我又收了三桶蜂,你那几个蜂桶都装满了。” “这不怕不够用,就又做了几个桶,给你备着。” 陆东脸色一沉,皱着眉道:“你这加班弄到玩意儿,我可没钱给你开工资啊!” “艹!那我得多割点蜜吃,不然亏死了。”林清河笑骂道。 顿时众人哈哈大笑。 陆东对于林清河其实没啥要求,本来是打算让他跟着杨强刚几个帮帮忙。 但现在人手足够,也不差他一个人。 陆东就想着林清河随便弄点啥都行,实在闲得慌,可以上山打打猎。 结果这人,天天帮着陆东研究这蜜蜂了。 加上之前收的那几桶,现在陆东这里已经有了三桶东北黑蜂两桶中华蜂。 第198章 春耕,打红围! 人一多,吃饭也热闹。 林清河的族人,加上陆东他们这一大帮子人,足足有二十几个。 不过陆东给得多,大家伙差不多那都是顿顿饭都管够,吃不完的还能拿回家。 也还好倒腾红参赚的钱够多,不然光凭打猎还真吃不住这个开销。 酒足饭饱后,大家也逐渐退去。 虽然这里有住的地方,但杨树庄毕竟不远一个个的也想家里的孩子和老婆。 隔三差五都会回去住上一个晚上。 有了新枪陆东也有些心里痒痒,想着这几天上山打一场红围。 狩猎活动按照目的、规模等分为不同。 红围主要以猎取贵重药材为主,像是熊胆、虎骨、麝香、水獭肝、鹿茸、鹿胎等都属于红围的狩猎范畴。 比如现在这个时间段。 正是狩猎鹿胎的好时候。 不过时间到了,陆东这还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种地。 像是往年这些工作也基本是陆东在负责,不过家里没有牲口,只能等着别人家干完活了再行动。 像平安县这边地广人稀,每家每户的耕地不少。 此时已经是农历三月末,公历四月中旬,黄豆、土豆和玉米等还没到时候。 因为气候原因,平安县这边小麦和水稻是没法子种的。 可是燕麦和荞麦却差不多可以开始播种了。 而且民以食为天,土地荒着可不行,这上山寻踪,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搞定的。 ··· 春耕时节,一路上所见,田地里到处都是赶着马牛犁地播种的人。 泥土被翻开,露出厚厚的肥沃黑土,肥料问题都不需要考虑,只要不遭天灾,粮食的收成基本不用考虑。 但是这粮食落地,麻烦和问题就接踵而来。 往往出去一段时间,就有老鼠獾子啥的来地里祸害。 虽然大家伙的地都挨着,互相之间能够分担伤害,而且也轮流进行驱赶,可还是造成了不少影响。 最后陆东干脆将海东青给带了出来。 结果每天撒泡尿的功夫,这小家伙就能逮到不少坏东西。 撒下最后一粒种子,春耕的工作总算完成。 杨固那边干的也快,眼看着这趟的红参准备的差不多,他也就要再次踏上火车。 那心里急得就跟猫抓一样,生怕赶不上这春天的最后一场红围。 不过运气这玩意儿不会一直站在几人这边。 忙完农活第一次上山,三人从早跑到晚,想打的玩意儿是一个都没碰到。 第二天三人一大早就牵着狗出了门,这会干粮都准备了两天的量。 就连放在地里的海东青陆东都带了过来。 走在山间的林地内,杨固就忿忿不平道: “气死老子了,这回说什么也得弄头熊瞎子回去,罗军那小子居然在地里弄死了三头小黄毛。” 赵山倒是看得开:“你小子那么大怨气干啥?弄死了不好,不然把你家地全拱了。” “不是,就咱放了一天的空,结果那小子居然···” 杨固还没说完,赵山就打断道:“那小黄毛我去看了,是被海东青给啄瞎了眼睛,才给那小子捡了漏。” 杨固呼出一口气:“你提这个我就觉得来气。” “二愣子帮着扛猪回去,那家伙小气的就给了一副猪大肠。” “这回我弄头熊瞎子带回去,谁家都有份,就不给他!” 杨固说完又看向陆东道:“东哥要不咱做了那小子,弄了三头小黄毛,还都是你的老楞弄瞎的,一点肉沫都没给你。” 听到这话,陆东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罗军是没给他送肉,但是刘婷来了。 大晚上的背了个编织袋来,差不多得有几斤肉。 说是没人帮忙卸肉,忙活到半夜才给陆东送肉来。 这要是白天来送陆东还敢收,这大晚上的他可真怕对方图谋不轨。 门都没让刘婷进,肉也没收,更是不敢和这两人聊起这事。 往拐儿林那边几人昨天已经走过,今天则是选择从之前狩猎到梅花鹿的盐碱地那去碰碰运气。 刚一进林子,陆东就将海东青放了出去,让它在天空寻找猎户的踪迹。 沿着岗梁子一路前进,最后翻过山脊,眼看着就要抵达盐碱地附近。 突然赵山停下了脚步,朝着远处一个小水坑跑了过去。 蹲下身,朝着陆东两人招手道: “快过来,有好货了!” 经过赵山这么一提醒,陆东也是发现了地上那浅浅的梅花鹿脚印:“有花鹿。” 听到有花鹿,杨固立即咧开了嘴,凑了过去。 赵山则是看向陆东问道: “你小子还算激灵,还有啥你看出来了没?” “有好多花鹿!”杨固说道。 赵山白了一眼:“这麻麻赖赖的脚印,谁都知道有好多。” “我是说这花鹿带着鹿胎。”赵山说着边伸手在那脚印摩挲了一下:“应该是今天上午刚走过的。” “舅你不是炮头吗?怎么还会码溜子的活?”杨固有样学样地跟着在脚印处一阵摸索,但什么都没感觉出来。 “我都是炮头了,围帮的活计哪个我不会。” 放山采参团队的叫参帮,这跑山打猎的团队也可以称为围帮。 正经围帮规矩很大,并不像陆东他们这般随意。 每个人都有分工。 杨固提到码溜子和炮头,就是其中的行话。 炮头很好理解,就是这个狩猎团队的头。 负责整个团队的运作,是什么时候上山,去哪里打围,都由炮头进行判断。 而码溜子则是专门寻找野兽踪迹,可以凭借兽踪判断出野兽的类型、雌雄,走过了多长时间。 甚至优秀的码溜子还可以根据鹿踪判断出,母鹿是否带有鹿胎。 跟踪的时候不跟丢带着鹿胎的母鹿。 赵山又顺着脚印走了几百米,这才对陆东两个道:“今天应该空不了手,东子你说这回要不要试着继续活捉?” “活捉?能行吗?小白它们几个倒是会,但是这鹿群看起来挺大啊!” 赵山神秘地笑了笑,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口袋道:“我有法子,你俩听我安排就行。” 第199章 药豆 “舅,到底是啥法子啊?你告诉我们呗,你这不说,我这心里像是猫抓一样。” 赵山在前面带着路,杨固紧紧跟随,就想知道赵山说的到底是什么法子。 见到赵山不搭理他,又折返回来问陆东道:“东哥,你肯定知道,你告诉我呗。” 陆东摊开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就在这时赵山回头喊道:“麻利点!咱得赶紧拦截到这群梅花鹿的前面。” “等会儿你两就知道是啥了。” 赵山说完脚步又快了几分。 几人一路狂奔,很快便来到了那片盐碱地。 原本干涸的区域此时已经汇聚了一个小水塘。 那是从岩缝内流出的水流汇聚而成,周围的地面湿漉漉的,此时正有九头梅花鹿正舔舐着地面。 远远地看着眼前的情况,几人便停下了脚步。 赵山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布袋。 此时不止是陆东和杨固。 就连小白和煤球也是好奇地将脑袋探了过来。 小布袋刚一打开,里面便传来阵阵奇异的药香味。 那是一种草药混合着陈年烧酒,以及蜂蜜的香味,闻得人唇齿生津。 布袋内是一颗颗黄豆大小的药丸,一个个颜色绿里泛着点点黑黄,像是丹药似的。 而且更为奇异的是这豆丸中间还有着一个个孔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把玩的手串呢。 “药豆?”陆东一眼便认出了赵山手中的玩意儿。 “嗯!你放心这不是那种低劣玩意儿。”赵山说着将那一兜子药豆分做了三份。 并给陆东两人都安排了位置,进行放置。 药豆、绳套、夹板、夹子之类的那都是一般村民很喜欢用的捕猎法子。 其中尤其是药豆,更是冬日捕猎的神器。 小到野鸡、野兔,大到狍子、鹿,那都拿下。 可也就如赵山所说,寻常药豆就是个低劣玩意儿,没什么技术可言,而且很危险。 比乱挖陷阱,都要危险。 有不少人,一道秋天就会弄一些大豆、苞米,掏空之后在其中塞上药。 等到大雪天气,把这药豆撒在收割过后的地里。 野物吃了这些药豆后有的体型小的就会死在原地,而那些体型大的则会死在林子里。 选择冬天下药豆也就是为了,能够更好的寻找到这些死在林子动物的痕迹。 用麻袋装,用爬犁拉的情况也不少见。 而这药豆的核心其实就是扁毛霜,铁匠铺就能弄到。 但是也有剧毒。 药死的猎物不止下水不能留,就连肉也得用水泡上一段时间才能吃。 不止像陆东这种能够进深山的猎人以此不齿,整个杨井公社大部分猎户也很讨厌这种行径。 但是赵山这药豆却是不同,属于自己钻研的配方。 不会毒害,而是起到麻醉的功效。 原料来自山间草药,搭配陈年烧酒与黑蜂蜂蜜。 烧酒和蜂蜜不算难弄,就是这其中需要的草药不好找。 拿好了药豆,陆东便蹑手蹑脚地朝着鹿群的北边绕了过去。 通过脚印分辨体型,雌雄还没这种技术。 但是找出鹿径对于陆东来说却是不难。 只是从四周折断的桦树纸条,以及那混杂着松针的蹄印,陆东很快就确定了药豆布置的位置。 用细绳穿过药豆,伪装成野果,再挂在低矮的树杈上。 只要梅花鹿经过,凭借其独有的香味,就不可能逃得过这诱惑。 因为这鹿群中有怀着鹿胎的母鹿,所以这回赵山也特意交代了剂量。 麻醉药豆,配置难,把握剂量更难。 要是一不小心让这些鹿吃多了,那就很容易从麻醉变成毒杀,最终导致猎物死亡。 一串最多三颗,沿途布置,一共九头梅花鹿。 高高低低最多也就布置十一处伪装的野果。 跑了不怕,反正有海东青和小白他们在,但要是药死了那就可惜了。 做好准备工作,陆东便找了一处能够观察到这边情况的隐蔽地躲了起来。 接下来就看补充完盐分的梅花鹿会往哪里走了。 几分钟后,陆东前方不远处传来阵阵窸窣声响,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出来。 左顾右盼间一个蹦跳朝着陆东看好的路径走去。 紧接着1、2、3、4、···9. 九匹梅花鹿全部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陆东目光死死盯着它们,内心默默祈祷药豆的香味能够起到作用。 可是为首的梅花却只是鼻子抽了抽,掠过了陆东布置的第一份药豆子。 “难不成是位置不对?还是说是我的味道留在了上面?” 陆东心中疑惑,仔细观察着梅花鹿的动作。 就在这时倒数第二只梅花鹿一口将陆东拴在树杈上的药豆屯了下去。 而且前方已经远去的梅花鹿也是被其余陆东设置的药豆所吸引。 陆东见那九匹梅花鹿都开始在低矮的灌木丛中啃食起来,顿时就握紧了拳头。 心底激动万分。 有着这九匹梅花鹿的加入,自己那猎场可就真的要开始热闹起来了。 随着药豆被食入,有些体型瘦小的梅花鹿崽子已经开始摇摇晃晃,甚至抵抗力弱的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好家伙!赵叔这配的药豆是真猛啊。” 陆东不由赞叹,也难怪赵山交代千万不能多给。 不一会儿站着的梅花鹿就只剩下了两匹。 一匹母鹿,一匹公鹿。 那头公鹿吃得其实不少,但是因为体型太大药效要慢上一些。 走出去没几步也是倒在了地上。 而那头怀孕的母鹿则是踉跄的想要返回盐碱地的位置,回头间陆东甚至能够看到他涣散的瞳孔。 可就是迟迟不倒地。 就在这时杨固和赵山也是悄悄来到了陆东身后。 杨固看了眼那头即将倒地的母鹿道:“我知道舅你是怎么分辨出这母鹿有没有怀孕的了。” 此时鹿群已然不会发生意外,赵山也是来了兴致:“哦?那你小子说说看。” “那鹿两个后腿下面,多了个那么大的大扎儿,走路的姿势就会和普通的鹿不一样对不对?” 赵山难得露出了笑容:“对咯!你这小子还算聪明,要是你两有兴趣,这码溜子的功夫,我慢慢交给你们。” 话音刚落杨固突然指着前方道:“不对劲,那头梅花鹿是不是在产仔啊!” 陆东还未来得及查看,突然身旁的小白和煤球就朝着梅花鹿的方向狂吠起来。 一个黄棕色的身影,缓缓进入几人视野。 第200章 接生婆 棕黄色身影逐渐清晰,这是一头一千多斤的棕熊。 肥硕的身躯犹如小山一般,奔走间浑身脂肪不停抖动。 原本正在产仔的梅花鹿感受到威胁,拼命挣扎着身子想要站起来。 但是药豆的麻醉效果却是逐渐显现。 那头雌雄梅花鹿眼神涣散间倒在了地上。 嘤嘤嘤!! 鹿崽子此时已经被生出了半个脑袋,发出叫声。 而这叫声却成为了这小家伙的催命符,原本被药豆气味吸引的棕熊,立即朝这里冲来。 砰! m1加兰德的枪管冒出火焰,陆东从瞄准镜内看着棕熊眼眶迸射出血花,随后失去行动力,整座肉山跌倒在地。 【叮!恭喜宿主击杀一千六百五十斤成年棕熊,获得属性点*17】 “卧槽!东哥你这反应!就一枪?” “这得是熊霸吧。” 杨固的枪还抓在手中,他吃惊的看着陆东,满脸不可置信。 这一次猎熊真的不要太轻松。 从那棕熊出现,直到陆东抬枪射击前后不过两秒钟的时间。 甚至可以说是对方刚一漏头,陆东的子弹就送了过去。 而且一击毙命。 即使是老练的赵山也只是举起了步枪正在瞄准,都没来得及扣动扳机。 陆东没有去吹嘘自己的枪法,而是小跑着来到了那头正在分娩的母鹿身旁。 母鹿双眼此刻已然彻底昏迷,呼吸还算平稳。 而那头小梅花鹿头被已经完全出来,但身体还卡在母鹿体内。 露出脑袋的小鹿,原本嘹亮的叫声,此刻已然有些微弱,陆东立即招手道:“赵叔,你会接生不?” 赵山此刻也是两眼一抓瞎:“我连个孩子都没有,哪会这玩意儿。” “要不剖出来?” 陆东稍一思索,深吸一口气道:“不急,剖出来这头母鹿就完了,小鹿没奶吃怕也活不久。” “我来试试看吧,赵叔你们先去把其他的梅花鹿绑了,别到时候药醒全跑了。” 陆东交代完,便顺势脱下了外套,将袖子挽起。 用手轻轻拖住了小梅花鹿的头部。 感受着小家伙微弱的呼吸,陆东轻声安慰道:“别怕,小家伙,有我在。” 不知为何陆东觉得自己有些搞笑。 一个专门猎杀动物的猎户,竟然对着自己的猎物说出这番话来。 扶住小梅花鹿后,陆东开始轻轻用力。 有节奏地拉着小梅花鹿的身体,没拉动一寸便停下来观察这幼崽和母鹿的反应。 渐渐地,小梅花鹿的身体开始从母鹿体内滑出。 就在小梅花鹿即将完全娩出时,母鹿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陆东见状,加快了动作,终于将这小家伙拉了出来。 小梅花鹿刚刚落地,母鹿也慢慢睁开了眼睛。 起初有些迷茫,但在看到陆东时,它立即就扑腾了起来。 撒丫子就开始跑! “小白!” 一声呼唤原本正在观望的小白呼的一下就追了上去。 还没有所动作。 原本腿脚发软的母梅花鹿竟是酿酿锵锵又一头扎在了地上。 拿来麻绳,陆东十分迅速地就将这头母梅花鹿给绑了起来。 此时赵山两人也已经将其余几头梅花鹿的四肢绑在了一起。 “哎呦!你小子还真给弄出来了?”赵山见到陆东身后跟着的小梅花鹿,惊讶道。 陆东回头看了一眼屁颠屁颠跟着自己的小梅花鹿,不由笑道:“就瞎扯,结果没事。” 突然陆东发现刚还在身边的小白突然不见了踪影。 正准备呼唤。 赵山突然喊道:“你个彪子想干啥?哪有从背上开膛的?” 原来是杨固已经抓着侵刀,坐上了熊背,正准备从背后下手。 “它趴在我弄不动啊!”杨固一脸无辜。 陆东快步走去来到另外一边就喊道:“来!我数三二一,咱一起用力。” “三!二!一!嘿咻!” 陆东抓着抱着熊前掌,赵山推着肚皮,杨固则是抱着后掌。 就连煤球和长毛都跑了过来帮忙。 长毛用脑袋顶着肚皮,煤球则是咬着陆东的裤腿。 结果一声号子喊下,棕熊没啥动静,倒是给三人折腾够呛。 倒不是力气不够,主要是这头棕熊架子太大。 可是这一千六百多斤的大家伙,三人掀到头,也就那样。 “tnnd,这倒是有意思,弄死了,开不了膛。”赵山拍了拍手。 杨固叉着腰不停喘着粗气道:“要不我下山叫人吧!” “可是你这一来一回,熊胆怕是就没了。”赵山说完看向陆东,继续道:“但是这张皮子是真心不错,东子你一枪打中了眼窝,相当于皮子一点伤都没有,这可是极品啊。” 熊胆值钱,皮子珍贵。 这两个东西可都不好舍弃。 “汪汪汪!” 突然一阵狗叫声传来,紧接着就见一道白色身影带着几个汉子朝这边赶来。 正是小白和杨礼几个。 小白跑的飞快,不一会儿就来到了陆东身边,不停摇着尾巴。 杨礼也是大步跑来:“哎呦!卧槽,我们几个刚在这附近放完夹子,结果小白跑了过来揪着我裤腿就开始扯。” “我还以为东子你出啥事了。” “妈呀!这玩意儿是熊霸啊!” 陆东瞥了一眼蹲着一旁的小白,只觉得这小家伙是真机灵。 而赵山则是招呼众人道:“来的正好,赶紧帮忙这玩意儿太重,实在弄不动。” 有着杨礼几人的加入,这回总算是让这头棕熊侧了过来。 陆东抓住侵刀,瞄准脖颈处的大动脉就扎了下去。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噗嗤!鲜血喷涌而出。 足足一分多钟这才停止。 有这么多人帮忙,开膛就轻松太多了。 手刀一推,随着熊皮被划开,那层厚厚的肥肉顿时展现在众人面前。 看样子这头棕熊醒得挺早,这么快就积累了如此厚的肥油。 “赶紧!赶紧!我倒要看看这头熊霸的胆有多大!”杨固已经急不可耐。 陆东笑了笑,小心翼翼地割断了熊瞎子的护心枝。 顿时耳边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滴个乖乖,这是铜胆吧!” 杨礼发出惊呼。 铜胆也叫金胆,是最高品质的熊胆。 之前陆东就弄到过一个铜胆,当时可卖了两千多。 杨固则是微微皱了皱眉:“东哥,这个熊胆咋这么小啊!” “耽误了这么久,都被吸收了,能不小吗?”赵山白了一眼道。 陆东没有废话,将熊胆取下了后用之前盛放药豆的袋子装了起来。 这才开始将整个熊瞎子进行肢解。 第201章 隐藏任务:系统升级? 杨树庄 下午时分。 刘婷正提着一框子野菜回家,刚到家门口就看到罗军火急火燎的出门。 “干啥去?晚饭做好了?”刘婷见自家老爷们儿这副模样,不悦道。 罗军双手一拍大腿:“还做啥哦!陆东那瘪犊子弄了头熊霸还有十几头梅花鹿,好家伙一千多斤啊!十几个汉子才搞回来。” “这野菜你摘了干啥?赶紧跟我走,咱去分肉。” “一千多斤的熊霸?还有十几头梅花鹿?”刘婷瞪大了双眼,下一秒整张脸却是垮了下来:“你瞧瞧人家,你再瞧瞧你!” “弄了几头小黄毛三天笑得合不拢嘴。” 见到自家媳妇儿这样数落自己,罗军也有了几分火气,冷哼一声:“三头小黄毛,给你娘家送来了两头,你还想怎么样?” “看不上我,你就回去啊!” 话音刚落,刘婷抄着菜篮子就朝罗军脑袋砸去:“行!我这就回去!” 看着刘婷逐渐走远,罗军慌了神。 也不顾脑袋上的菜叶,追了上去开始认错:“媳妇儿别生气了,咱赶紧过去分熊肉,弄回来给你妈送去,她老人家还没尝过这玩意儿呢。” 呜呜呜! 刘婷停下脚步,顿时哭了出来:“分肉分肉分肉,你咋就这么没出息呢!” “你和你几兄弟前段时间那么欺负陆东,你好意思去分?” 罗军抿了抿嘴,落寞道:“这我不是想要让你过上好日子吗?” “而且这不是前几天我们去道歉?这事情应该过去了吧?” 罗军这么一说,刘婷哭的更厉害了。 只不过就是没有一滴眼泪。 “过去了?那为什么杨光明那不愿意带你收红参不说,杨固去温市都没叫过你!” 罗军一阵沉默,现在庄子里家家户户那日子可是肉眼可见一天天好了起来。 不说顿顿细粮,但是隔三差五还是能吃上不错的伙食。 甚至有几家都已经买上了自行车。 就连虎子那小娃娃一放假就蹬着那车把比人还高的二八大杠到处跑。 刘婷见状,语重心长道: “你就别去了,我过去看看,找个机会还是要和东子聊聊这事情。” “都是一个庄子的,人家做人也厚道,我多跑几趟应该能行。” 罗军呼出一口气:“找他干啥?我去林场也能赚钱!” “赚钱?林场一个月十几块,就杨强刚知道不?好几个月都没拿到工资了。你跟着杨固跑一趟温市,那就是一百多,干啥不去!” 刘婷说着便将手伸向罗军头顶。 罗军赶紧缩了缩脑袋,但痛楚却没传来,只见刘婷手上多了一节山野菜。 看向罗军温柔地说道: “听话,你乖乖在家待着做饭,我去就行。” 大棒加甜枣,罗军还就吃这一套。 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 院内是无比热闹,刘婷站在门外,先是用手整理了一下头发。 这才满脸笑容的走了进去。 可在看到这堆成小山的熊肉,和那张比自己棉被还大的熊皮时。 早就准备好的话语已经忘在了脑后。 赵秀荣和杨固赵山正在主持着分肉工作。 赵秀荣虽然不喜欢刘婷,但人家都来了,也没有往外去赶的道理。 更何况陆东也有交代,庄子里的人只要过来,一户二十斤。 剩下的则拉到格子林的地窖去储存起来。 现在天气热了起来,肉不处理根本放不住,而且这头熊瞎子太大。 要把熊肉全部卖掉也不是个容易的活计。 所以陆东干脆让庄子里的人都来分肉。 前院人声鼎沸的欢声笑语穿过青砖灰瓦,却融不化后院凝结的空气。 陆东呆立在后院中央,衣袖下的手指无意识蜷缩,十只苏醒的梅花鹿在他脚边摩挲,湿漉漉的鼻尖不时蹭过他的裤脚。 此时九只梅花鹿已经全部从昏迷中醒来,而那只小梅花鹿也是回到了母鹿的身边。 一共十只梅花鹿,将不大的后院塞得满满当当。 陆东眼前是系统那淡蓝色的光幕。 烫金的文字正随着鹿群移动微微颤动 【隐藏任务:拯救20单位珍惜野生动物,保护生态平衡,目前已完成16\/20。】 【名录激活: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图鉴(64\/64)】 当初生的小梅花鹿幼崽踉跄着挤进母鹿腹下的瞬间,这份去年由中央联合林业局发布的保护名录,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在他脑中铺展开来。 每个名字都像枚烧红的钢印,在他记忆里烙下灼痛的印记。 空气中飘来炖肉的香气,而栅栏内,六十四个濒危物种的生存密码正在他血液里沸腾。 这隐藏任务的出现是如此突兀,以至于陆东在此久久呆愣。 重生而来,他从未想过要为国家做些什么,只是觉得自己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带着生活艰苦的村民过上好日子。 让一个猎人来负责拯救珍惜野生动物,说来有些奇怪。 而且系统并未给出任何奖励的提示。 突然耳边再次传来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捕获雌性梅花鹿,重量165斤,获得属性点*2】 【叮!恭喜宿主捕获雄性梅花鹿,重量235斤,获得属性点*2】 ··· 一连串的提示音下来,陆东原本就只有二十六点的属性,陡然增加到了50点。 陆东有些错愕,之前捕获这些动物的时候可从来没有给过奖励。 怎么这一下这么给力。 陆东还未来得及反应,突然又是一道系统提示音传来。 【恭喜宿主累计满50点属性点,系统商城已升级,请宿主自行查看。】 陆东心头狂喜,之前出现的三款药剂无论哪一个,那都是逆天改命的东西。 立马打开了系统商城,里面又增加了两款商品。 驭兽术:属性点*100。 麻醉子弹:属性点*1每2颗。 驭兽术这东西听起来唬人,但实际效果却并不如名字那般出色。 只是能够让动物听懂自己的话,而且每次还都需要使用属性点。 而这麻醉子弹价格也不低,一点属性点五颗。 虽然能够适应各种枪支,可是这特殊的玩意儿,在外人面前可不好用。 不过好处也是十分明显,那就是射程和普通子弹类似,并且不会伤害动物本身。 陆东花费了十点属性,兑换了二十颗子弹,刚从系统空间内取出来打算试试效果。 杨固就从前面小跑着赶了过来。 第202章 你都饿瘦了 “东哥,那个骚娘们儿又来了。” 陆东微微皱眉:“你这家伙,别这么大声,前院那么多人,骚娘们儿骚娘们儿的。” 杨固挠了挠头,拉开栅栏门,走进来,凑到陆东耳边,小声道:“那骚娘们儿又来了。” “该分就分,反正也不差这点肉,吃不完也浪费。”陆东摆了摆手。 杨固却是一眼就看到了陆东手上的那颗子弹。 “你抓着颗子弹干啥呀?” “刚不小心从口袋里掉出来的。”陆东打了个哈哈,也还好这子弹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只是弹头处沾着一抹绿豆大小的翠绿。 并不算显眼。 杨固点头,随后又说道:“分肉倒是没啥,就是她想要罗军也跟着一起去贩运红参。” “你答应了?” “没有!这不是来问你吗?想着那天的事情老子就火大,要不是东哥你说都是庄子里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我早就给她轰出去了。” 杨固说着还用力挥了挥拳头。 陆东沉吟了一阵:“那你觉得要不要带上罗军?” “带个鸡毛!几百块钱的我看不上,但是也不可能让那瘪犊子给赚,别说是罗军了,罗龙罗虎,只要是和他家沾亲带故,我就不可能给这个机会!” “那就是咯,你来问我干啥?”陆东双手一摊。 杨固听后气势汹汹就准备过去:“行!我这就去说,叫那骚娘们儿有多远滚多远!” 陆东见状立即将这小子拦了下来: “诶!别,你这小子说话委婉点。” 杨固不明白陆东的意思,瞪着眼睛道:“围碗?” “不是,就是,唉算了,我教你。” “你答应下来,就说要轮流去,让他们再等等。” 陆东交代完又觉得不放心,一并跟了出去:“等会儿我来说吧。” “东哥,我咋就弄不明白了,哄走不完了,他们当时可没给咱留一点情面。”杨固愤愤道。 陆东叹了口气:“你小子能不能弄死他?兔子急了还咬人,咱现在家大业大的,和那蹩脚玩意儿计较啥?” “可是这轮着来也总有一天轮得到他们啊!” “轮不到,咱现在这也就是杨光明之前低价收的红参多,你看看最近的红参收购价,这门营生干不了多久了。” 陆东看着杨固沉思的模样道:“别想了,你就安安心心送完这几趟,后面的事情我来安排就行。” “好,别说这个了。” 一路说着两人回到了门口 刚好遇到两名提着熊肉准备回家的村民。 “嘿!要说还是你们哥几个有本事,咱也是跟着沾光了。” “哈哈,都是东哥枪法好,这么大头熊霸,一枪就给撂倒了。” 杨固没有贪功,立即将陆东推了过去。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这才回到前院。 来帮忙的村民已经差不多离开,赵山在厨房忙着炖肉,赵秀荣则是看着灶火。 得到消息的杨强刚从格子林赶了回来,举刀站在码放熊肉的门板前,嘴里叼着烟,满面红光,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了。 只见他用刀割下了一大块熊肉,又割下了七八斤熊油,拿来草绳一绑。 便偷偷看向厨房内,然后朝站在一旁的刘婷小声招呼道:“大妹子来!肥的拿回去熬油,瘦的吃不完腌一腌。” 刘婷咽着口水,但还是推脱了一番:“这也太多了吧。” “多啥多,这玩意儿,我都吃腻了,而且你看你最近都瘦了。来拿着!”杨强刚将那堆熊肉往刘婷手里一塞,“赶紧回去吧,别让你嫂子看到。” 刘婷朝着杨强刚笑着应了声:“行!谢谢杨大哥。” 这一声杨大哥甜腻至极,杨强刚那浑身骨头都快酥了,全然没有注意到陆东两人那嫌弃的目光。 知道耳边传来刘婷那略带紧张的声音这才反应过来。 “东,东子?” 陆东看着眼前一幕,伸手拍了拍快要发彪的杨固。 “快回去吧,送红参的事情得轮着来,我这边帮罗军记上名字了,等轮到了,固子会去叫他的。” 赶紧将刘婷送了出去后,陆东反手就将大门拴上。 然后就看到杨固小跑着进到了厨房,开始告状。 紧接着赵秀荣就举着柴刀冲了出来。 “哟!老杨长本事了哈!” 杨强刚在看到杨固回来的时候就知道要遭! 随即便指着杨固吼道:“你小子长本事了!刚诽谤你老子!看我扒了你的皮!” 可还未有所行动,赵秀荣就将柴刀架在了他脑门上: “扒谁的皮?你东固子试试?狗日的,那东子打的熊瞎子给那骚狐狸送肉是吧!” “肥的熬油,瘦的腌起来。” “信不信老娘骟了你!” 此时杨强刚那是大气也不敢喘:“别!媳妇儿!孩子看着呢!” “我就是觉得人家日子过得苦···” 就在这时浅浅歌声从门外传来。 “高高的兴安岭,一片大森林,森林里住着勇敢的鄂伦春。” 是陆小茜放学回来了。 陆东打开院门,只见陆小茜背着书包一脸疑惑。 而身后则是提着一大堆东西的乌罕。 “哥!你们为啥把门锁了。” “我们玩游戏呢!”陆东笑着答道。 “秀姨你拿柴刀干啥?” 赵秀荣赶紧将柴刀藏在了身后:“没啥!刚做饭呢!饭快好了,你们记得吃。” “我带你赵叔先回去了哈。” 赵秀荣拉着杨强刚就开始往门外走,赵山和杨固也跟了出去。 乌罕眨巴着眼睛看向陆东道:“秀姨这是怎么了?赶紧怪怪的。” 陆东哪好意思去说杨强刚没吃住刘婷的美人计,多割了十几斤肉给人家。 只是讪笑道:“没事,没事。” 刚一说完,就听到隔壁传来赵秀荣的骂死。 接着就是噼里啪啦的响动和杨强刚的哀嚎。 乌罕咽了咽口水,指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道:“要不要过去看看?你确定没事?” “应该~不用吧,赵叔在那呢。”陆东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乌罕见状也不再纠结,而是拿出了一个类似护膝的东西。 “这个牛皮的,到时候你带海东青的时候就可以让它站上面。” 按照寻常的驯鹰方式,其实都是戴手套,可是海东青喜欢站陆东肩膀上。 所以乌罕特意缝制了这么一个小玩意儿,用绳子绑在腋下,牛皮做成的护肩就可以让海东青站立的时候不刺破衣服。 乌罕说着便开始帮陆东帮护肩。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陆东也觉得有些紧张。 想要别过脑袋缓解尴尬,耳旁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啊!虫子。” 第203章 草爬子 陆东也是被吓的一哆嗦。 当然不是因为虫子,而是乌罕这一嗓子。 “你熊瞎子,大爪子都不怕,居然还怕虫子。”陆东笑了笑伸手就想往脖子上去摸。 乌罕一把就抓住了陆东的手道:“你别动!不是虫子,唉我不知道怎么说。” 一般来说,但凡内功,在修炼的时候是不能间断的,但是玄云功的妙处,就在于内力的阶段性断断续续。 “看来必须动真格的了。”死神斗罗的第七魂环闪耀,她的身体化为一道血光融入了背后的十二对翅膀的人形光影之中,接着那人形光影瞬间暴涨,一圈圈红色的光晕释放出来,周围的地面瞬间因为这恐怖的力量而崩裂。 见个老婆,就跟见情人一样,还要偷偷摸摸的,除了他,也是没谁了。 彼得教皇手握着教皇权杖,身形一动,就出现在了紫罗兰夫人的身后,手中的教皇权杖上涌动着强大的光明之力,直接向着紫罗兰当头轰了下来。 四名护卫见到龙羽准备动手,他们都大叫一声,同时向着龙羽扑了过去。 不过王秋儿也确实蛮厉害,通过wo酱那边传来的信息来看,她完全一一己之力在团战中一路碾压。一连四场比赛全部获胜。 “可是这个骆海无缘无故跑来闹这么一出,到底有什么目的”秦凯不解。 南风长老阴冷的讽刺道,从刚才开始,夜天就是使用着如此的力量,可是这样的力量,根本就不足以打败自己。 远叔的菜试吃完后,他也可以落座了,跟着大家一起品尝后面的菜肴。 秦凯一番抱怨,引发一屋子单身汉的严重共鸣。大家纷纷开始讲述起自己被迫相亲的种种离奇遭遇,各种往事不堪回首。 许绮云没有回答,她的眼睛到处乱转,可没打算让莫星光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 许琦云听到这里,跌坐回椅子。其实她早猜到陆羽颜在做人情人,只是没想到陆羽颜会是她的姐姐。 嘎吱……骄阳宫的大门被打开,千承珏满脸疲惫的从门后出来。昨晚饮了不少酒,要不是要早朝,他绝对不会此刻起床。作为一国之君,虽然拥有无上权力,却也被这权力绑架,若不想做一个昏君,就必须劳心劳力。 若是真要从她们身上挑出不和谐的地方,那就是她们的胸部尺寸,远远不是她们这个年龄的人能拥有的。 蔓蔓顿时吓得不敢说话了,可是慕璟寒还在不停的挤进来,原来刚才进来的只是头头而已。那不断被钻探深入的痛感让她腹如有万千蚂蚁噬咬,酸麻不已,她的腿脚酸软发抖,几乎不能支撑自己的体重。 慕璟寒现在不想见到任何跟蔓蔓有关系的人,所以霍绍廷成了他唯一的选择。 这是张琳的电话,自己有保存。不过张琳给自己打电话做什么难道是凌昆那里出了什么事情 “你当年带走了语婧,为的就是等这一天吗”霍祁劭很难想象,五年的时间里,苏语婧跟在肖浚的身边,承受了多少的痛苦。 科伦多斯和科伦倍儿都望着许云天,两人都不相信许云天仅凭品尝就能够破解这化学配方,因为目前还没听说有人仅凭品尝就能够破解饮料配方的。 “你这么大件外套穿在上面,下面空空如也!你要我怎么进去找人!”罗鸣双手捂着自己的下半身愤愤道。 第204章 没气了 罗军倒地太快,陆东根本来不及去扶。 原本还以为这小子是被摔的有些发蒙。 待到陆东匆匆赶到罗军身旁时,他愕然发现,罗军的鼻孔与嘴角已悄然渗出了丝丝鲜血,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若是武卒出战失利了……但这也是想想而已,朝堂上众人对魏武卒还是很有信心的。 下一刻,大地开始颤抖,在空间的远处,一个巨大的身影,全身漆黑,手持着大剑。 而这似乎在对方的眼中并不算什么稀罕物,没见人家随手就送出两颗嘛,想到这,寅虎的心中隐隐有些兴奋起来。 魏侯虽然对此事没有明确的态度,可魏无忌却明白,没有态度就是魏侯的态度。 不过有一个问题就是,目前为止,陈志凡所拥有的资源,还只能针对僵尸一族之类的阴暗属性的天地生物有奇效。 祁峰这贱人抓住机会,一个驴打滚趁势翻身骑在了人家身上,抡起巴掌啪啪的抽起了耳光,响亮的周围人光是听听就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再看向祁峰的眼神都变了。 听到这里洛河彬不由笑了笑,三年是吗很不错看来是一个很重要的消息,等了三年的东西被我破坏了的话,你会怎么样呢 这一刻,就连跟随陆压而来的众妖,眼神间也出现了丝丝的变化。身上那无尽的杀气,悄无声息的出现了溃散的变化。 也是张谦清楚谢凌峰此时并不在城市的缘故,否则打死他都不敢去找邱梦琪帮忙,生怕谢凌峰一脚给他踢断了身上哪个部位。 “是这样的,我们青龙地产在南城区有块地皮不适合搞房产开发,我准备把它卖掉,但是听薛奎安说这块地皮你有用,不知道你要那块地皮干什么用”李志玲道。 已经被治愈的差不多的血洞还发着疼,身体就又浮现出大面积的皲裂,那些裂纹几乎沿着诅咒之类的黑纹蔓延,细细密密的。 我有些后悔刚才没有好好亲吻她,现在看她君临天下的霸气,自己以后恐怕没有机会了。 “旭笙,你是不是听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我跟你说这个照片我也是收到的其他人的匿名寄过来的,所以我也并不是很清楚。 怪不得看肆月行感觉那么奇怪,原来是不同次元的就说嘛磁场不合。 下一刻穷奇的身影出现在了百里之外,“噗。”一口鲜血吐出,维持不住人的形态,当即化作兽形。若是全盛期,此等秘法可瞬移万里之外,眼下就就如一个废物一般苟且偷生。 梁诗安顿时气急,她不甘示弱的回身拽住卢瑶的头发,表情狰狞,十分用力的扯着,恨不得把这一头秀发给扯掉似的。 丹药的效果很不错,暂时稳定住了他的伤势,可是正半阳很清楚,此次受到了重创,已至伤了根基,没有白年的光景别想养好伤。 她的绸缎像是活过来一半,疯狂席卷着阵中人的脖颈,勒着他们的腰,绑住他们的腿,用尽一切方法阻止他们离开症状。 想想刚刚鼻翼前混混的手心的味道,楚歌觉得胃部又有点不适的感觉。 楚家是九品家族,虽然不如江家强盛,但在烈炎城也是根深蒂固数百年。 只是他可知道,在他们这样如履薄冰的状态,他要自己这样,意味着什么 第205章 保护动物 陆东话音刚落。 几人再次沉默了。 周会计终于挤进场中央,算盘珠碰撞声比爆竹还响:“乡里丧葬费补贴两百,陆东再贴三百。”他蘸唾沫翻着账本,“不过猎场占的林地补偿款......” 林地补偿款不是一笔小数目,按户去分也不止五百块钱。 刘家人突然像抽了筋的提线木偶。 罗虎弯腰捡斧头的姿势活似在捡绣花针,刘婷搀着嫂子往草垛后头挪的小碎步,让人想起正月里踩高跷的秧歌队。 当日头偏过老槐树梢时,二十张大团结纸币在棺材盖上码成扇形。 刘婷按手印比裁缝穿针还准,每个红圈都恰到好处避开发霉的纸角。 陆东瞧着躲到碾盘后分钱的罗家兄弟,那几张黢黑的脸都快笑出油来——这死人倒比活人赚得多。 别看陆东才花了两千,这其中九百还是公社出的面。 可实际上他的花费远不止此。 猎场建设给的补偿,就是一个天文数字,1000一亩,八十亩地那就是八万。 也还好有钱在身,问题不大。 处理完所有事情,已经五天之后了。 这一场雪下得不大,但也断断续续落了三天。 后续的雪停了一天,哗哗的大雨又开始落。 今天早上起来,大雨虽然停了,可天空依旧阴霾。 陆东早送完妹妹去学校,发现啥也不好干,就查看起系统提供的那些动物的名录来。 看的昏昏欲睡,正想着睡个回笼觉的时候,杨固却是带着杨光明来了。 “今天上午就到了?”陆东有些意外,杨固往常回来差不多都是下午时分,吃晚饭的时候。 “昨晚就到了,不过回来的有些晚,就没来找你。”杨固兴致不高。 陆东见状,又看向一样不太开心的杨光明,意识到了可能发生的事情:“是不是红参那边出问题了?” “啊,东哥你咋知道的?” “切!你小子脸上都写了,是药材公司那边不收了,还是说咋回事?” 陆东早就预料到贩运红参不是长久之计,对此倒也豁达。 杨固则是叹了口气道:“药材公司那边倒是还收,就是红参的收购价涨了不少,再加上咱给大家伙的工资,这一趟下来根本赚不了几个钱了。” 陆东掏出烟,一人上了一根,点燃之后才看向杨光明问道:“现在红参涨多少了?一倍?” “东子你搁哪打听的?现在就是tm涨了一倍,收购价差不多就得95了。” 95一斤的收购价,其实也不是不能干。 利润是缩水了好几倍,可还有钱赚,而且还能给杨树庄的村民提供便利,问题倒是不大。 陆东摆了摆手:“小问题,继续收着就行,不过大家伙的工资不能少,咱少赚点没事,现在林场那边都没工作,这要是大家伙少了这份收入,可就真得喝西北风了。” 杨固和杨光明对于陆东的表现,有些错愕。 本想着陆东的林地补偿给了那么多,这里红参贩运又传来噩耗,肯定会有些难受。 结果这人却像是个没事人一般。 “别用这眼神看着我,咱贩运红参本来就是想着带庄子里的人一起赚钱,现在我们虽然赚不着什么钱了,可是大家工作还没丢嘛。” 陆东说完又看向杨光明道:“你别担心,继续收着就行,只要赚的钱够给大家伙发工资,咱就可以先干着。” “行!那东子我先回去了。” 杨光明离开后,杨固也是琢磨过味来。 咧开了嘴道:“还是东哥你想的明白,对了我这还有个好消息,白松县那边黄印也开起来了,而且生意比咱这里还要好。” “那肯定,现在红参价格这么高,大家伙赚了钱,就得找地方消费。” “白松县那边的钱你是咋算的?给黄印入股了还是说一样发工资?” “我是想着给他一成干股的,结果黄印说什么也不要。” “人不要你不能不给,给两成吧,人家小孩子上学一家三口吃喝拉撒的也都花钱,而且这东西也是人家一直在忙活,咱出钱,他出力,得给。” 对于陆东的安排,杨固没啥意见。 反正跟着陆东混到现在,他没吃过亏。 “还有反正红参也没啥利润了,以后贩运带头的事情你就让二愣子去跟,你好好在家陪我赶山。” 听到这话,杨固明显情绪高涨了不少。 “嘿嘿,那可太好了,我现在做梦都是咱那次扛着野猪下山,话说东哥,咱啥时候去山上转转?我这手可痒死了。” “你这小子,想去就今天呗,刚好下过雨,掐踪也简单。” 说走就走,反正也就是简单的跑跑山。 打溜达围,没那么多讲究。 两人扛着猎枪牵着狗就开始往山上走。 连续的雨水,下得山里到处湿润,树上残留的水滴不时在周边啪啪作响。 两人刚进山没多久,就看到了野猪翻拱地面的痕迹。 “东哥!野猪!” “这玩意儿到处都是,咱再往里走走。” 野猪的数量一直居高不下,基本每天都在山里翻拱泥土。 吃地里的草根、树根。 一两处痕迹,证明此处的野猪不算多。 现在自己这里兵强马壮的,光是猎狗就带了四条。 不遇上个十头八头的,哪用得着废这劲去掐踪。 “汪汪!” 就在两人一边聊着天,继续朝着山里深入的时候。 大黄而二黄突然朝着右边的林地狂吠起来。 小白和煤球却没啥反应。 “大黄、二黄!” 杨固喊着两只狗子都名字,它们立马安静下来。 过了一阵,林子里传来窸窣的声响。 陆东转头发现竟然是杨礼带着几个陌生男子。 其中一个男子看到了陆东两人,也看到了正朝着这边龇牙的大黄,急切的喊道: “大兄弟,看住狗啊!” 带进山里的狗,那都是猎狗,也凶狠着,遇到陌生人一个没看住,就有可能捞上一口。 “没事!拉着呢,哥这两人是谁啊?你朋友?”杨固举了举手里的狗绳。 杨礼则是带着两人赶了过来,只不过那两个汉子却着实有些胆小,一直躲在杨礼身后,提防着大黄二黄。 “我们也是刚在林子遇到的,这两兄弟上山没带枪,想找人帮忙,可是我也没带枪。” 杨礼解释道。 身后那两名汉子,则是上下打量着陆东和杨固。 目光落在了两人背着的步枪上。 “帮啥忙?” “猎熊瞎子!” 杨固激动了一阵,陆东则是微微皱下了眉头。 这上山打猎最忌讳的就是和陌生人合作,如果是杨礼提出这个要求,倒是没问题。 可是这两个陌生汉子来路不明。 “是这样的,我们两兄弟本来是想来这边的农场打临工的,结果来的路上碰到一个人,说是动物园的,来找山里的野兽,带回去供人参观。” “这不就想着来山上碰碰运气。” “结果转了几天,还真碰到了两只熊瞎子,一大一小,我们只要小的那只,大的给你们。” “帮不了!” 陆东果断摇头,他并不想和这陌生人有太多牵扯。 而且这动物园也更扯淡了。 小熊能值几个钱?撑死了一千块。 熊胆加上熊肉可就不止这些了。 眼见陆东带着杨固就开始往山里走,另一个汉子连忙出声。 “大兄弟!等一下。” “没兴趣!” 陆东此刻已经带着杨固走远,连带着杨礼也一起跟了过去。 两名汉子相视苦笑,满脸胡茬的汉子说道:“咋办?要不咱去下面屯子找人来帮忙?” “我看要不还是算了,棒打狍子瓢舀鱼,就是骗人的玩意儿,你看咱这两天也就捡了只野兔,别的是啥也没弄着。” “咱去农场吧,这山里的事情没咱想的那么简单。” 胡茬汉子揉了揉脸颊,一咬牙一跺脚道:“不成!这熊瞎子就是老天爷送来的,咱得抓住!” “可是,咱没枪啊!” “没枪怕啥!这不是有斧子吗?实在弄不过,咱就爬树!” ··· “杨哥,我和固子还有大强、二强一起打猎的事,你知道吧?以后山上遇到这种陌生人还是躲远点。” 等到走远后,陆东这才开口对杨礼说道。 钱财固然诱人,但能否到手才是关键。 猎熊对于陆东来说并非难事,但与陌生人合作实在没有必要。 当时这事情闹的很大,杨礼自然也知道,四个人约着去掏熊瞎子仓。 结果那两家伙看到熊瞎子就萎了,差点把陆东和杨固害死。 杨礼听后也觉得自己做的确实不对,讪笑着解释道:“唉,我是想着你搞猎场的事,这小熊崽带回去养着多威风。” “那两个小子也没跟我说他们是想要小熊。” “他们说是来找我帮忙打熊瞎子的,我本打算回庄子里找你商量,结果远远就听见狗叫声,这才找了过来,没想到就是你俩。” 陆东摇了摇头:“真要养,那就等他们弄到了再说。动物园有钱买,咱们也可以买。” 熊瞎子一般在二月前后产崽,现在的小熊崽大概也就两三个月大。 带回家确实能养,但陆东不知为何有些抵触。 或许是系统变化的缘故,又或许是觉得母熊刚被杀死,小熊就被带走,实在难以接受。 他自己不愿参与其中,但也无法阻止别人,如果那两家伙真有本事弄到小熊崽,陆东愿意出钱买下。 可是现在没这个机会,陆东还是没合作的打算。 几人聊了一阵。 杨礼是来山里下套子的,所以没有继续跟着陆东两一路。 两人又这么在山里溜达了一个多小时。 突然就在一旁撒尿的杨固指着地面喊道:“东哥你快来看这里。” 杨固就着树尿,尿湿了地上满地的木屑,四周还散落着不少黑蜂的尸体与蜂脾的碎渣。 地上还有一个拳头大小抱团的黑蜂。 空气中淡淡道蜜香和草木独有的气息,混合着尿骚味弥漫其中。 抬眼朝着树上看去,这颗有些年头的椴树,上方被生生开出了一个缺口。 四周还有着新鲜的熊爪印。 陆东看了看现场说道:“刚才有熊瞎子在这扒蜂巢了。” 熊爱吃蜂蜜,也喜欢吃蜂蛹。 这些东西对于人来说是大补,对于熊瞎子来说也是如此。 所以在熊瞎子发现蜂巢的时候,大都会想法设法的将整个蜂巢掏干净。 哪怕是身上被蛰上几十上百下也在所不惜。 被蜜蜂蛰成猪头的情况也不少见。 “东哥!这熊瞎子咱弄不?”杨固搓了搓手,跃跃欲试。 下过雨水,地面湿润。 在这树周围杨固很快就发现了熊瞎子的脚印。 陆东没有回答,而是先蹲下身子查看脚印来,他总觉得这熊瞎子可能是之前那两个陌生男子提到的那两只。 果然很快陆东发现还真是两只一大一小两只黑熊的脚印。 黑熊的体型不如棕熊大,所以脚印会浅上一些,而且大小以及脚印之间的间距也是不同。 “东哥咋了?” “你说咱这要是遇到的是那两个人说的熊瞎子,算是截胡不?” 杨固立即说道: “截胡?这哪能算截胡,他两那身行头,别说是猎熊瞎子了,搞头野猪都费劲。” “这截胡也得是他能猎得到呀。” 陆东沉思片刻,缓缓起身道:“要是我这回不想猎熊,咱把熊瞎子赶走,你觉得能行不?” “赶走?东哥你啥意思?保护野生动物吗?” “你咋知道这个说法?”这回轮到陆东吃惊了。 “在外面学会的,好像就是啥保护动物,我记得有大熊猫,金丝猴,这熊瞎子也是保护动物吗?” 还真别说,杨固这段时间还真是接收了不少新消息。 “熊瞎子也是,咋样?”陆东的系统提供了详细的保护名录,熊瞎子确实就在其中。 “可是咱以后不就打不了猎了。”杨固有些苦恼道。 “咋会打不了猎,熊瞎子不伤人咱不打,可是这野猪可不少,哪年不下山来拱地?这玩意儿咱不得收拾?” 动物也保护,可是伤人了,也不能留。 至于像那满山遍野的野猪,看到弄死就完了,一天天的祸害庄稼。 第206章 小熊瞎子 小白得到命令,寻找到熊瞎子留下的气味后,就小跑着在前方带路开始追踪。 小白和煤球都是抬头香,一路很少去低头寻找地上的气味。 基本都是昂着脑袋在空气中进行气味的捕捉。 虽然叶寻欢的话说的有些过火,但是细细品味之下,却发现很有道理,自己这不是让他和秋若曦吵架是什么 “格咕”大红鸟看到唐夜看着它,挺疑惑的,叫了一声,不知道唐夜要干什么。 当时南赡部洲各大部族互相攻伐,战乱不止。这也是南赡部洲所奉行的政策,按照含真的说法就是“不破不立”,南赡部洲虽然有一个统一的大势力来主导南赡部洲的发展。 王九霄明白唐夜的话了,不再对天神要对人族出手的事有所疑问,也不再管这个是应该不应该,是对还是错。所要做的,就是如何应对天神的敌意,如何让人族生存下去。 他眼见晏长澜满脸做错了事的模样,颇为不忍,两人分明是两情相悦,长澜却在稍稍同他更亲近些时,就这般手足无措,有些狼狈的模样……想来都是他自身性情太过冷漠,待长澜不够仔细,方会叫他每每生出不安。 习武之人走路脚步、轻重与常人不同,因功力深浅的缘故又有些区别。这侏儒走路就完全与一个孩子一般,令你无法轻易察觉他竟然是个武林高手。能够做到这一步,侏儒的武功定然已臻化境。 天翊王子虽有修炼创神功法有成,但不擅长战斗,连忙退在一旁,雨泽队长和两位使者迎了上去,几人战在一起,一开始试探阶段竟然战个平手。 “好吧。孢子,我们过去。”罗蝗对身边一个家伙一勾头,二人远远跟在蓬莱真人的身后。 在叶寻欢和秋若曦等人都离开之前,计子焱也离开了,毕竟他被叶寻欢所伤,要去包扎伤口,所以早早的便退场了,而且就算是不受伤,他也没有什么脸面继续留下。 唐夜去找王妃,还在想着黑老的事,越想他越摇头,觉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破烂事太多,就不能消停点难道真的要自己成为天下第一,看谁不高兴就一巴掌拍死谁 “我们此次奉师命下山,除了看看你们之外还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帮忙。镜玄宗置身红尘之外,对红尘俗世不甚了解。奉命下山要找一样东西,却人海茫茫无从查起。 吐司以一个极慢的速度转过头,口中的语调也被拉长的好像树懒一样。 镜玄宗长老的语气如清风一般淡然,但话语的内容,却让明月的心为之一揪。甚至在这一刻,明月都有了转身就跑的冲动。 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当然没有直观的面对这一些的他们是会少几分重量的,所以罗杰斯非常郑重的警告他们。 囚笼之中,秦凡静静的靠在铁杆边上,脑海中却翻江倒海久久无法平静。明月到底是缓兵之计,还是真的叛变秦凡的心激烈的交战着左右摇摆。 但是,手中尚且有余温的上品黄灵丹不断的提醒着他,应该冒这个险。 羽南刚见到它的时候,它正从几十米高的山崖一跃而下,摔得奄奄一息,而在这段时间里,同样画面它已经重复十几次。 长青真人说这树洞是二十年前一个名叫余怀的散仙掏的,他和其余散仙一般来此渡劫,却只待了不到数月就知难而退;在那之后索性离开了渡厄海,回归红尘去纵情诗酒,再不想成仙之事。 像是复仇者联盟的英雄,尼克弗瑞一眼就能看穿他们,用的很放心,就算是美国队长罗杰斯,力量虽然强,但是人却很单纯。 毕竟风影我爱罗想要的是一个足够安稳,并且可以被他掌握的村子,而不是一个因为其他的反对势力的首领都被暗杀,所以指挥权才落得他手里面的一个村子。 “好了,他要抄就抄去呗,和咱们也没有什么关系!”唐宇说道。 对了,学姐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就凭你们的医术,只要帮他们的附属医院做几台手术,就可以得到很多很多的学分呢。 豪斯布司将军早就知道郝洪亮上的是军医大学,也知道那个军医大学是在西部海防大营的管辖之内。 风潋潋大庭广众之下用这样的方式承认他们之间的感情,即使被利用又如何,夜卿酒都是心甘情愿的。 但是国内战场却很不乐观。不久就被打得一败涂地、改朝换代了。身在异国的这位大将军和部下无法回国了。他们的后勤供给中断,弹将尽、粮将绝,无力再战。 本身石头的重量就大,再加上滚落下来的力量,绝不是人的肉身可以抵挡的。 毕竟他现在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特工,而是神盾局的领导者,他现在所处于的位置让他不得不让神盾局拥有足够核心的人员。 谭松韵的绯闻陈俞知之甚少、但他家有悍妻、陈俞算是知晓几分、可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路人会如此疯狂、要这样去诋毁一个、朝廷官员的家事和名声。 而且更诡异的是,那对爪子竟然正正好好的握着可以弯刀,看着祝离那种自然而熟悉的模样,这双双爪子仿佛比原来的人类形态的双手,更加适合使用那对弯刀。 当然,一切都只是贺郑的一定意义上的推测,未必完全属实,不过贺郑却是觉得自己的想法极有可能就是事实。 也是,日伪联军们都疑神疑鬼的了,哪里还能发挥出应有的战斗力 第207章 咱是黑涩会吗? “咚咚咚!” 马真在陆东的示意下敲响了房门。 而房门也是在这时被从内打开。 一道人影被推了出来。 正是抱着小熊崽子的马彪。 门口坑洼的地面,使得这高大的汉子一个踉跄。 手中的小熊崽子一个不稳咕噜噜地滚出去好远。 四只爪子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挣脱开包裹自己的外套。 一路跌跌撞撞钻到了墙角,缩成一团,朝着陆东几人不停发出惊恐的叫声。 小熊崽子体型不大,可能只有二十来斤,叫声也显得十分微弱。 “你做啥?为什么推我弟!” 马真扶住被冻得瑟瑟发抖的马彪,朝着门口那名满脸麻子的男子怒斥道。 男子穿着一件中山装,领子高高立起,遮住了大半个下巴。 面对马真的怒斥他熟视无睹,反而是看向挎着五六半的杨固,目光上下打量。 “朋友,猎户?” 别看杨固以前胆子小,还被熊瞎子吓晕过。 可怎么也是能带着十几个汉子贩运红参,而且还在这山上摸爬滚打了这么久。 那脾气岂是一句朋友能够遏制的。 “是不是猎户和你有什么关系?赶紧给我兄弟道歉,不然我让你走不出这平安县你信不信!” “道歉!你凭什么推我弟。” 马真脱下了自己的衣服披在了马彪身上,看向那麻子脸男子,狠狠握紧了拳头。 “不要熊崽子就不要,为什么还推人!” 麻子脸男子脸上的假笑凝固在了脸上,倒不是因为杨固不给面子,而是这小子居然把枪顶在了自己的脑门。 他缓缓举起了手。 倒是不怕枪,就是怕这种端着枪的小年轻。 一个个火气旺盛,又容易上头,做起事情来那真是不计后果。 麻子脸男子稍稍放缓了语气道:“兄弟别误会,我没推他,是刚才他自己摔的。” “你把枪放下,走了火就麻烦了,我道歉,道歉。”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来平安县他可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不用道歉。” 突然一道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原来是刚将那小熊崽子抱在了怀里的陆东。 他搂着小熊崽子像是安抚婴儿一般上下颠。 而那小熊崽子也是不再发出惨叫,一双黝黑的眸子愣愣看着陆东。 “东哥?” 杨固不知道陆东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缓缓将枪收了起来。 可下一秒陆东便缓缓说道:“道歉有啥用,赔钱!” 咔嗒! 杨固又把枪举了起来:“对!道歉有啥用!赔钱!” “不是,朋友我也没伤着他···”那麻子脸男子还想说什么。 陆东则是打断道:“不赔钱那就找公·安来评评理吧。” “行行行!赔,我赔,你们说赔多少。”一听到公·安,麻子脸男子立马慌乱起来。 “老马你自己商量,我去车上等你。” 陆东说完便抱着小熊崽子就出了门。 回到车上陆东一边逗弄这小熊,一边看向杨固问道:“你是不是也琢磨出不对味了。” “不对?哪里不对?”杨固坐在驾驶位,一脸疑惑,突然语调高了几分,“哦!你是说那个动物园的家伙其实想要这小熊瞎子,故意这样是为了压价?” “狗日的,这群瘪犊子。” 啪! 陆东轻轻一巴掌拍在了杨固头顶:“你小子想啥呢,你没觉得这家伙不像是公家的人,穿着中山装身上却一股子怪味。” “没觉得呀。”杨固挠了挠头。 “没觉得,你还把枪对着人家。”陆东一脸无语。 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他就觉得这个麻子脸不对劲。 先是从住所,再就是对方那副作态,虽然没有太多言语,可是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子草莽气。 像是个混江湖的。 而看到杨固举枪,还以为他也怀疑,这才想着试探一番。 却没想到这小子就是脾气爆。 陆东将烟嘴边,准备打火,可是看到怀里搂着的小熊崽子,又收了起来: “那家伙我觉得应该不是动物园的,第一他身上没那股味道,而且这小熊瞎子其实没啥毛病,就是马彪来的路上装麻袋太久,有些缺氧,他不应该看不出来。” “还有就是我提公·安的时候,那家伙立马就慌了。” “东哥,你是说哪家伙有问题?要不我现在进去给他绑了?”杨固立即瞪大了眼,作势就准备下车。 “绑啥绑,咱是黑涩会?”陆东狠狠翻了个白眼:“等会儿去找公·安,就说是遇到了投机倒把的盲流,咱别往里掺和。” 话刚说完,马真两人就一脸喜悦的走了出来。 “哟?赔了多少钱啊?”杨固回头看着刚上车的两人笑道。 马真竖起了一根手指。 “才一千?那不和这小熊崽一个价。”杨固不太满意这个价格。 按照陆东的说法那个麻子脸不是啥好人,多要点应该也会给。 “一,一百。”马真缩了缩脑袋, “啥?哎哟我擦!你···” “别逼逼了,咱先回去,诶,对了你俩打算去哪?”陆东挥了挥手打断了杨固的抱怨。 本来马真两兄弟能获得这一百块其实还挺开心,要是被杨固继续这么说下去。 那可就真笑不出来了。 “我两打算还是去八星泡农场,东哥这一百块钱给你,这钱和我们没啥关系。”马真将那刚拿来的钱递给陆东。 马真年龄比陆东大上不少,但却不好意思再去称呼大兄弟。 而是学着杨固叫起了“东哥”。 “给我干啥?小熊瞎子我拿走了,这点钱你们带着。而且这过去农场还得买票呢。”陆东摆了摆手:“固子开车,送他两坐车去。” “不用,我们知道在哪坐车,走着去就行了。” “走啥走,一脚油的事情。” 去往农场还是得坐小火车,不过距离不算太远,半天时间就能到。 陆东说完,杨固就已经启动了车子。 “别塞了哈,大老爷们丢不起这人。”陆东从后视镜看到了马真的小动作。 杨固也是附和道:“东哥叫你拿着就拿着,不差这点的。” 马真见自己的将钱塞到座位底下的小动作被发现。 尴尬地笑着道:“东哥,你俩打猎是不是特别厉害?” “都能开上小汽车。” “切,特别厉害?知道狼不?那次东哥一个人弄死了几十匹,靠着一杆没有子弹的五六半,硬生生杀的!” “大爪子见过不?六百多斤!东哥一个人就挑了!” “就把你吓尿的那熊瞎子,那都是小卡拉米,之前我们遇到过一头一千多斤的熊霸。” “熊霸知道不?那家伙老大了,跑起来像小山一样,东哥一枪那家伙就撂那了。” “就我们那四条狗,这么给你说,要不是东哥心善,就那四条狗就能把你遇到的那只熊瞎子给弄死。” 一说到打猎,杨固那是侃侃而谈。 说起来唾沫星子横飞。 突然杨固吸了吸鼻子:“诶?啥味?” 陆东也是闻到了一股味道,紧接着便感觉到手上湿漉漉的。 “好家伙,这小熊瞎子尿了。” 陆东低头看去,怀里的小熊睡得正香,而那股子骚味便是从自己怀里抱着的外套传来。 “你先停车,我下去洗把手。” “行!那我要不先去局子?” “你先去,我刚好买点东西。” 陆东说完,便将包裹着小熊的衣服也扯了下来。 尿成这样是不能留了。 在路边找了个地方洗完手,陆东先是来到了供销社,买了件衣服。 本来打算在附近等杨固的,却意外听到旁边的国营药店内传来一阵哄闹声。 陆东走进去发现是一名穿着打扮十分利索的老者,正在柜台前。 “老人家,我们这是大兴安岭,不是长白山,你要是不满意可以去别处买,别在这挑三拣四的。”店员的语气十分不悦。 那老者一口气京腔:“你们这里的山参就是不行啊!凭什么不让人说!就这株也就最多49年,你跟我说50年,当我这么多年白活了?” 被这么一说,那店员顿时有了火气。 这参的年份,哪里是这么好辨认的,他也就是按照公家鉴别的情况来解释。 而是49年和50年有差吗? 这老汉倒是好,一句话,自己就被扣上去欺瞒消费者的帽子。 “老大爷,听你这话,好像很了解这野山参?参帮的?” 陆东快步走上去,朝那老者拱手道。 老一辈比较讲究这些,陆东也是看到这老者居然能这么有零有整的说出人参的年份,所以刻意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之前是,现在不是了,小伙子你来评评理,他这拿49年的野山参当50年的卖给我,合适吗?” “嘿,老逼登!你再胡咧咧,我捶死你!” “你跑来要买八十年以上的野山参,我说只有五十年的,拿给你看看。” “你就说我们店大欺客,拿年份不够的糊弄人,这四十九年的和五十年差得多吗?” 店员很是气愤,作势就要爬出柜台。 陆东则连忙打圆场道:“这山参的年份,哪是这么好辨认的,我们这种寻常人也就大概估摸个年份。” 那店员见到有人帮助自己说话,应道:“就是啊!这我们哪能看那么准,你要买就买,不买赶紧滚蛋!” “你这小同志怎么说话的?”老者也是被气的吹胡子瞪眼,还想上前理论。 陆东感觉拉住了对方道:“老人家,你别恼,不是想要八十年以上野山参吗?我那有,要不你跟我去瞧瞧?” 乌罕送的那两株野山参,陆东可现在还没弄明白年份。 之前那两个采参客,蒋林死在了山上,陆东也不好意思叫蒋波帮自己掌眼。 今天这老头表现的这么厉害,陆东也是来了兴趣,想带着老者去帮自己掌掌眼。 不过这也不是主要的,陆东就觉得这个老者不简单。 一口京北腔不说,穿着打扮虽然朴素,可是却利落,不像一般人。 “你有八十年以上的野山参?”老者显然不信陆东的话。 满眼狐疑。 “有!要不您老说个地方,我等会儿给你送过来看看?”陆东一边说着,一边带着老者往外走。 老者沉吟了一阵,“不用,你家远不?我跟着你去看就行,要是年份到了钱不是问题。” “不过如果年份不够的话,那我就不买哈。” 陆东笑了笑:“成!老人家怎么称呼?我叫陆东。” “这买卖还没成了,你叫我老陈就行!” 这小老头还挺有脾气,陆东却并不在意,只是点头道:“行!那陈老,咱出发?” 这时杨固他们也是开着车返回停在了马路对面,陆东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让陈老上车。 杨固正摆弄着汽车的音响,想给马真两兄弟展示一番。 突然看到一个陌生老头爬上了副驾驶,开口就开始赶人:“你这老东西是谁?想干啥?” 陈老被这一声老东西气得一脚踏空,要不是陆东扶着,就得摔个狗啃泥。 “这是陈老,去咱那看野山参的。” 陆东赶紧解释,然后坐上了后座。 杨固缩了缩脑袋,开动车子就开始前进。 抵达小火车发动的林业局后。 陆东趁着两人下车将刚买的衣服递给了马真:“来天凉别冻坏了,我也不知道你穿多大,就挑了大码买的。” “小了你就忍着哈,等到地方了再找裁缝改一改。” 马真看着被塞到手上的衣服,先是一阵愣神。 突然红了眼眶。 望着车上的陆东,几次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吉普车走出去几米,突然停下。 陆东摇下车窗,回头朝着马真喊道: “穿着啊!到时候冻坏了咋赚钱回家?” 说完吉普车再次前进,这回没有停留。 看着扬长而去的吉普车,马真穿上了陆东刚买的衣服。 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流。 刚一穿好,他就觉得衣服内袋鼓鼓囊囊,硌得慌。 伸手一摸,竟抓出一叠崭新的大团结。 不多不少,刚好五百。 “哥这钱是卖熊的吗?那咱不用去农场了啊!”弟弟马彪看着哥哥手里突然出现的那五百块钱,一时之间有些错愕。 马真抿了抿嘴,叹了口气道:“这钱是借的,先寄回家给老爹看病,咱去农场攒钱还人家。” 五块钱一个月的工资,马真不知道自己得工作多久才能还的上。 但是他只知道,这钱得还! 因为他不是乞丐,他有手有脚。 第208章 明珠蒙尘 吉普车上,杨固开着车看向陆东道:“东哥你肯定塞钱了吧。” “切就你小子机灵,看路行不行!” 马真两人敢于去搏斗黑熊,可能一部分原因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没有见识过熊瞎子的厉害。 但更多的原因肯定还是因为其他苦衷。 五百块对于自己来说不算多,但是对于这两名奔袭千里只为了找份临时工的汉子来说,肯定是一笔巨款。 陆东不在乎他们拥有这笔钱之后会如何打算,反正自己得了小熊,这一切就算是一份补偿了。 “小伙子刚才车上那两个人是你朋友?” 车上一直看着的陈老突然开口问道。 “差不多吧,那个满脸胡茬的,今天差点被熊瞎子吃了,是东哥救了他。”杨固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熊瞎子?” 陈老原本只是随意闲扯,那两人和陆东的身份其实他并不好奇。 只是对陆东和杨固小小年纪能够开上这台吉普车觉得奇怪。 可在听到这熊瞎子的称呼时,他立即挺直了脊背,就连声音也都大了几分。 “嗯呐,熊瞎子,老头···老大爷你没见过?我给你说,那玩意儿老猛了,哐哐哐,一巴掌碗口粗的树都能干断。” “是黑熊还是棕熊啊?”陈老似乎对于这熊瞎子的事情十分感兴趣。 “啥黑熊,棕熊的,就是熊瞎子啊!你座位底下就有一只,你扒拉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杨固正说着,原本被放在座位下方熟睡的小熊也是醒来,从座位底下探出头。 陈老下意识的低头看去,顿时被吓的一蹦三尺高。 脑袋磕在吉普车棚顶,发出“咚”的一声。 撕拉~ 杨固一脚刹停。 原本就撞的头昏脑胀的陈老,整个人又是一个前倾,整张脸和前挡风玻璃来了个亲密接触。 杨固心疼的声音传来:“哎哟,磕疼了吧。” 陈老虽然不满杨固的急刹车,但还是深吸一口气道:“没啥大事。” “没啥大事?这上面都撞出洞来了,不疼不疼,叔给你揉揉。” 杨固心疼的摸着有些轻轻凹陷的棚顶。 自从学会了开车,他可是把这家伙当成宝贝一般,每次回来都是好一阵刷洗。 陈老脸色黑的像是墨水一般。 有这么做人的吗?自己这么大把年纪了,不关心自己倒也罢了,怎么还关心起这车来了。 “别看了,没啥大事,咱赶紧回去吧。”陆东俯下身一把将小熊扯了过来。 “大爷你小心点,一头小熊瞎子给你吓成这样,不知道你这胆得多小。”杨固朝着陈老,认真交代完,这才重新启动车辆。 陈老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这冷不防的座位底下冒出个黑乎乎的脑袋,任谁都会被吓一跳吧。 稍稍平复了情绪,陈老回过头看向正在抱着熊瞎子的陆东道:“你们常打黑···熊瞎子吗?” 杨固刚想说话。 陆东抬起一脚就踹在了后座,示意这小子少说两句。 然后才说道:“今年就上次差点被咬死,打了一头棕熊。” 陆东总感觉这老头的眼神不太对劲,不像是平常人的那种好奇,反而有点循循善诱套话的意味。 陈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哦~那这只小熊瞎子是?” “被刚才车上另外一个人抓走的,我怕大熊瞎子丢了崽会发狂,所以赶过来买走,准备放回去的。” 对于山上发生的事情陆东倒是没有什么隐瞒,只不过拿枪威胁要赔偿的事情没提起。 只是说马彪想要贩卖小熊瞎子。 “可你们不是猎户吗?”听完陆东的话,陈老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这山上遇到带崽野兽不打的猎人就已经是少数了。 像眼前这年轻人这般,不止不打,还出钱将被抓走的野兽买回来。 只是为了让它们母子团聚。 这怎么看怎么离奇。 “大爷你不懂,这叫保护动物,野猪啥的数量多,又祸害庄稼,这种我们能打。” “这熊瞎子又没伤人,还带着崽,我们不打的,再说了,我们又不差钱。” 杨固一直没说话,憋得慌。 但他也知道这种话,可以往外去说。 陈老一阵无语,不差钱? 自己撞了一下车顶,你都心疼成什么样了。 ··· 这开着车一路回去倒是不远,几句闲聊的功夫三人也是抵达了杨树庄。 陆东招呼着杨固帮忙泡茶,自己则是来到房梁上去取野山参。 之前在黑河救了那小姑娘,鄂伦春人就送了陆东不少熏肉和十株野山参。 再加上之前乌罕送来的那两株,一共十二株。 陆东全部弄了木盒,在里面放上剪碎的干草进行保存。 刚出房门却是没有看到两人身影。 后院倒是有声音传来。 陆东只好放下盒子来到后院,就怕杨固这小子瞎说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陆东之前的预感更加强烈。 总觉得这陈老不简单。 后院已经没有了梅花鹿的身影全部被送到了猎场,只有三匹马,一笼子水耗子,一笼子水狗子。 陆东过去的时候,陈老正刚看完两个笼子,来到了小马驹踏雪的身边。 双手像是发现了瑰宝一般,忍不住抚摸着踏雪的马鬃。 看到陆东过来陈老不由咽了咽口水道:“小兄弟你这匹马卖不?” 啥?买马? 陆东赶紧摆手道:“陈老不好意思,这匹马是给我妹妹的,小丫头可喜欢,每天都要喂,不卖的。” “真不卖吗?我再给你送一匹三河马,虽然比不上你这匹,但也差不了太多。” “真不卖!咱们赶紧去看野山参吧。”陆东赶紧将陈老拉出了栅栏门。 就怕这小老头撒泼打滚,想要卖这匹马。 陈老见状笑了笑道:“你不卖我肯定不会强买的,不过你要答应我,如果想卖,一定要先找我!” “行,咱先去看看野山参吧。” 陆东带着陈老来到前院,随手拿出一个盒子道:“陈老你看看这株野山参年份如何。” 这里面放着的是之前救小女孩人家送来的野山参。 年份不会很久,但陆东也不着急一开始就将最好的拿出来。 陈老只是扫了一眼,就摇了摇头道:“不超过三十年。用不上。” 说完他又随手拿起一个木盒打开,可只是扫了一眼,立马就愣在了原地,紧接着从口袋里掏出眼镜戴上。 “这是···” 陆东看了一眼那盒子,发现并不是乌罕送的。 顿时也有些好奇,里面的野山参到底是什么样子。 刚一过去就看到,陈老从盒子里捏出一根类似鱼刺又似细丝般的物体。 “咳咳!这是老虎胡须?”陈老一阵咳嗽用拇指摩挲着泛着金芒的虎须,镜片后的目光忽明忽暗。 “是东北虎的须子,你要是喜欢,这根就送你了,是我去年猎的。” 陆东被这老头看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陈老幽幽叹了口气:“这东北虎你猎了多少?” 陆东感觉自己现在好像在被询问一般。 但又觉得这事情没啥好隐瞒的,老实交代道:“就两头,一头是捡的,两只老虎打架,两败俱伤了。” “另一头是吃了个上山的采参客,为了救另外一个采参客打死的。” “两只老虎打架?”陈老有些难以置信。 “也不算老虎吧,就是“彪”你老知道不?” “彪”这种生物陈老倒是听说过,就是被抛弃的虎崽子,成年之后回去找生他的老虎报仇。 陆东继续道: “当时一头“彪”去找母亲报仇,然后想要咬死虎崽子,结果和母东北虎同归于尽了。” “那虎崽子呢?也死了?”陈老心痛的锤了锤胸口。 杨固以为眼前的老头没见过世面,有些兴奋补充道:“没死,后来活蹦乱跳的还给我们送了野鸡呢。” “上回还来看东哥了。” 听到居然还回来看陆东,陈老顿时愣在了原地。 等到手中的盒子摔落,发出啪嗒一声,这才反应过来。 赶紧俯身将野山参和盒子捡起:“不好意思,这株野山参我也买了。” “没事,又没摔坏,之前不是说好了吗?年份不够的不收。”陆东对此倒也无所谓。 今天邀请这陈老过来,就是觉得对方身份不一般,想要凭借这野山参和对方攀个交情,希望以后可以用得上。 陈老幽幽叹了口气,将眼镜往上推了推,声音里带着松针簌簌般的轻颤:“小陆同志,之前我听小杨说你们在保护动物,你知道为什么要保护动物吗?” 陈老神情变得严肃,对于陆东的称呼也从小伙子,变成了小陆同志。 陆东正要添茶的手顿了顿,搪瓷缸里的水汽蒸腾着漫过脸庞。 果然这老者的身份不一般。 杨固地上扒拉野山参上面的尘土:“要我说,这山牲口就跟地里的苞米似的,收一茬长一茬......” “小杨同志这话只说对了一半。”陈老摘下眼镜哈了口气,掏出格子手帕细细擦拭:“罗马俱乐部七二年的报告指出,生物链就像精密的瑞士钟表——”他忽然顿住,摇头笑道, “看我,又说这些洋墨水。简单说,这地球不是人类独居的诺亚方舟,每一种生物的灭绝,就抽掉了这艘于大海航行方舟上木板,木板越来越少,最终一定会沉入大海。” 这几句话下来,陆东要是再不知道对方的大概身份,那可就真的白活了。 眼看杨固一脸错愕,还想发问,陆东赶紧打断道:“嗯!陈老你说道话我们其实也懂,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要不赶紧看看这野山参,我好去准备晚饭。” “哈哈,行那就先看野山参。” 陈老之前还以为陆东和杨固只是糙人。 虽然表面还算客气,但实际上内心深处还是有些抵触的。 可听到陆东他们的所作所为,已经对于野生动物的各种看法后,自己的态度又有多改观。 只不过此次他的身份特殊,还是不方便让陆东登门拜访。 陆东也不再耽误时间,一个个的盒子全部打开。 陈老的目光扫过,基本都只是片刻便给出了相关的年份。 直到陆东掀开乌罕赠送的那两株野山参其中的一株,陈老的目光瞬间缩成一团。 都没和陆东打招呼,就捧起了那盒子。 “这?这株野山参哪里来的?” “一个鄂伦春族的朋友送的,陈老这株野山参年份怎么样?” 陈老双眼被那野山参牢牢吸引,一边摇头一边叹气:“看不准,看不准啊!最少是百年以上了。” “小陆同志,你这株野山参真的打算卖给我吗?” “陈老你需要,就算是在舍不得那肯定也是要卖的,我最敬佩的就是你这种有知识的前辈了。”陆东拍了个彩虹屁。 “你打算要多少?” “陈老你都看不准,我又哪里看得准,陈老你开个价就行,你说多少就是多少。” 这回陆东倒是实话实说。 陈老原本被野山参吸引的目光,收了回来,他轻咳一声,笑吟吟地看向陆东道:“你小子也挺机灵,可是···”突然他话锋一转。 ”可是这株野山参而我买不起。” “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说完陈老还从包里掏出一堆堆钞票,按照面额进行分放,但实际上根本没有多少钱。 恐怕也就一千块钱不到的样子。 “你看这是我全部身家了,连你这一根须子都买不起啊。” 陆东看了看那些老旧的钞票,又看了看一瞬间变的落寞的陈老道:“你这出来寻药?是家里有人需要用吗?” “嗯,我一个老朋友病了,他对于人参的研究比我厉害,就是以前常年上山的,身体受过伤。” 陆东默不作声,将桌上的票子全部扫在一边,然后将那株野山参连带着盒子一起塞到了陈老的怀里。 “小陆同志?”陈老目光带着难以置信。 “救人要紧,这再贵重的药材也只是药材,这钱我就收下了。” 陈老还想推辞。 陆东打断道:“幼年迎新生,晚年送旧友,人越走越孤独。” “拿着吧!而且陈老你学问这么高,你朋友学问肯定也高,如果发生意外那真的是国家的损失。” 这株野山参陆东已经放在手里很久了,如果能够在这个时候起到作用,陆东觉得也不算明珠蒙尘。 陈老看着那根须茂盛的野山参,脸色变了又变。 突然。 院外突然传来阵阵吵闹声。 “熊瞎子下山偷小孩了!快!大家快出来!” 第209章 民族技艺 熊瞎子下山偷小孩,可不是小事。 陆东一听赶紧招呼杨固牵狗拿枪。 之前小时候,几个孩子就喜欢缠着大人讲故事,而这熊瞎子成精的故事听得就最多。 黑熊是杂食动物,什么都吃。 蜂蜜,草根,飞禽走兽,只要能抓到的,就没有它不吃的。 当时就有一个偏僻的屯子就受到过熊瞎子的骚扰。 最开始熊瞎子还只是偷吃点苞米,家禽,到了后面胆子大了,就开始吃小孩。 有时候还会夜半三更,去学人敲门。 白天那熊瞎子不会下山,整日在山上徘徊,一旦见到人进山,它就会追击,一巴掌下去能把人脑袋拍碎。 就此祸害了不知道多少性命。 弄得整个屯子的人惶惶不可终日,开始联合屯子里的人剿灭那熊瞎子。 可是那熊瞎子也是精明的很,似乎是察觉到了危险,反正就是不下山。 最后在一个老猎户的组织下,众人上山寻熊。 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那祸害给除掉。 “东子快快快!那熊瞎子在学校那边!” 刚一出门陆东就遇到了叫众人去帮忙的杨老头。 一听是学校那边,陆东也顿时慌了神。 那里除了一个女老师外,就都是小孩子,这熊瞎子要是发起狂来,那可真就一巴掌一条人命。 一路狂奔,陆东干脆松开了狗绳,让小白带着煤球先过去。 两小只虽然猎杀熊瞎子有些费劲,但是凭借自身的灵活,还是能拖延一段时间的。 杨树庄小学不远,距离陆东家走路也就是五六分钟的时间,站在自己屋顶都能看清楚校门。 两条猎狗刚刚放出去,陆东就听到杨树庄小学的方向传来阵阵铁门晃动的声响。 还有阵阵熊吼声穿了。 一边跑着,陆东一边开始检查子弹。 等到赶到学校附近的时候,就看到一直浑身漆黑毛发上带着不少伤痕的熊瞎子正在攻击学校的铁门。 而小白和煤球则是咬着熊瞎子后背的皮毛不停撕扯。 教室内传来孩子的哭泣声。 陆东跑得快,但刚到现场,还是有先出发的村民从家里拿来了火铳。 熊瞎子仍旧在拼命攻击着校门,这时那村民也是将火药装填完毕,想要开枪,可是又怕伤到陆东的狗:“东子,你发什么楞?我这火铳打不了,你快开枪,要么叫狗子回来。” “别开枪,这头熊瞎子我认识,不是来伤人的。” 陆东认出了这熊瞎子,就是自己今天上午遇到的那头。 身上的伤才刚刚结痂不久那是小白几个留下的伤口。 “啥别开枪?这伤到小孩子怎么办?” “伤不到,小白和煤球能拖住的!”陆东一边说着一边朝家里跑去。 陆东怀疑这熊瞎子多半是来寻崽的。 “记住啊!千万不要让人开枪!” 陆东跑得飞快,逆着人群而行,面对大家伙的招呼此时也无暇迎合。 回到家里陆东将那只正抱着碗舔蜂蜜的小熊瞎子一把抱在了怀里。 赶紧又回到了学校。 两只狗子咬着熊瞎子的屁股,死命地往后拽。 而杨树庄的村民也是围在远处观看着这场战斗。 应该是两只狗子的牙齿实在太锋利,熊瞎子吃痛,不再攻击学校的铁门,而是开始转过头来,朝着两只狗子发出吼声。 时而一爪子拍去,但小白和煤球很是灵活,而且又会互相配合。 再加上熊瞎子体力消耗的厉害,根本碰不到它们。 “难怪东子他们大爪子都能弄下山,这两条好狗确实厉害!” “那可不,刚才东子还说别开枪,我都怕的要死,就怕这铁门被拍烂,结果没想到这小白和煤球还真行。” 猎狗围熊,这别说见过了,杨树庄的村民是连听都没听过。 两条狗子相互掠阵,时不时掏上一口。 熊瞎子却只能无能狂吼,沾不到一根狗毛。 随着陆东的到来,那头熊瞎子突然直立起了身子,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 然后目光越过小白和煤球,落在了人群中陆东的身上。 “东子你可算来了,你和老赵的狗也太猛了,诶,你这是什么?小熊瞎子?” 此时战局已经稳定,陆东也是松了口气: “今天被别人抓走的小熊瞎子,我给拿回来了,准备送上山的,结果谁想到母熊瞎子自己找了下来。” 陆东一边说着,一边抱着小熊崽子脱离人群,朝着前方走去。 一人一熊四目相对,陆东的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 回头看向正在举枪瞄准的杨固,陆东稍稍稳住心神,然后将怀里的小熊崽子放在了地上。 其实在看到这头熊瞎子时,陆东怀里的这小熊崽就已经按捺不住,想要过去。 此时一落地,四肢就开始撒欢,一边跑着一边发出嗷嗷的叫声。 而那只熊瞎子也是目光变的柔和,朝着站立一旁的小白和煤球发出吼声。 “回来!” “汪汪!”陆东刚下命令,小白和煤球就摇晃着尾巴跑了回来。 而头熊瞎子,也是拖着受伤的身躯,朝着自己的崽子走去。 一大一小两头熊瞎子,鼻尖触碰。 【叮!拯救野生幼年黑熊一只,获得属性点*1】 【叮!隐藏任务:拯救20单位珍稀野生动物,保护生态平衡,目前已完成18\/20】 【叮!触发母子情深羁绊,隐藏任务完成度增加2。】 【叮!隐藏任务:拯救20单位珍稀野生动物,保护生态平衡,目前已完成20\/20】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奖励属性点*20,激活民族技艺分支。】 【民族技艺解锁条件,1民族认同度:通过与相关族群进行互动累计;2文化见证:参与族群传统仪式;】 一连串的提示音使得陆东愣在原地。 系统似乎在激活这个隐藏的同时就发生的变化,或者说进行了升级。 打开民族技艺面板,三个少数民族的相关技艺全部在列。 民族认同度:鄂伦春猎魂系(100\/100),赫哲族渔猎系(0\/100),满族骑射系(0\/100) 除了鄂伦春族的民族认同度达到了一百以外,其余两个民族都是0。 满族倒是好说虽然也是少数民族,但人口众多。 就是这赫哲族虽然他们生活在东北,但却是在三江平原和完达山余脉地区,而且人数很少,即使在后世陆东也记得整个民族的人数不超过六千人。 而即使鄂伦春的民族认同度达到了百分之百,陆东还是没有办法查看具体的民族技艺是什么。 因为还需要达成文化见证的条件。 正想着什么时候去找乌罕打听一下,突然一直小熊爪子攀上了陆东的鞋子。 “嗷嗷!” 原来是那只小熊崽子,陆东看向正站在远处的熊瞎子,并没有去抱这个小家伙。 而是俯身在其脑袋上摸了摸。 “行了!快去你妈妈那吧。” 小熊崽子听不懂陆东话,还在哼唧哼唧,陆东也不惯着,伸脚就将这小家伙推了出去。 这回它明白了陆东的意思,三步一回头,恋恋不舍的朝着自己母亲那走去。 而那成年熊瞎子也催促,只是溺爱的看着自己孩子,低头在其身上蹭了蹭。 然后便带着小熊崽子朝着山上缓缓走去。 成年熊瞎子因为受伤的缘故步履蹒跚,刚走出去没两步,突然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小熊一愣,奋力地用脑袋盯着大熊的肚皮想要撑起。 但却无济于事。 “应该是刚才战斗的过程中流血过多,早就到了弥留之际。” “只不过小熊的归来,让它忘记了自身的伤。” 人群中目睹一切的陈老语气有些低落。 “赶紧去兽医站找兽医来看看,能救一条命是一条命。”杨老头朝着身旁一名青年喊道。 说完悄悄擦了擦眼角。 陆东看着自己的两只狗子,默默叹了口气,两个家伙下嘴也是真的狠。 他摆了摆手:“别叫兽医了,应该是刚才累脱力了,我过去看看。” 谁叫自己是当爹的,只能来擦屁股了。 还好系统刚奖励了二十点属性,不然还真没办法。 陆东说着缓缓朝熊瞎子走去,不过自身也是不敢懈怠,时刻盯着对方的动作。 结果自己刚过去,那熊瞎子就扑腾了几下站起身来。 亲昵地用爪子拨了拨小熊崽子。 而那小熊崽子见到母亲醒来,也是欢呼的蹦蹦跳跳。 两道身影继续朝山里走去。 陆东被吓了一跳,原本他是信了陈老的说法,准备用药剂的。 结果被自己说中了,还真是累脱了力。 此时身后传来众村民的掌声。 “哎呀妈呀!活了!这也太感人了吧!”一名五大三粗的汉子,忍不住擦了擦眼睛。 “难怪说这带崽的野兽不能打,咋看着和人一个样。” 陆东回头发现人群中陈老朝自己微笑的点了点头。 “小陆同志,我本来以为你说要放它回去母亲身边,只是说说,却没想到你真这么做了。”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陈彦合,是中央珍稀野生动物研究院的总负责。” 两人握手后 陈彦合伸手拍了拍陆东的肩膀,脸上满是赞赏。 这时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了不远处,陈彦合见状继续道:“这野山参剩下的钱,我会想办法还你的,这段时间我都住在平安县的林业局,有时间就来找我聊聊天。” 陈彦合说完便转身上了车。 “卧槽!东哥这大爷啥来头啊?什么动物研究院,那是啥?怎么开军车的?” 陆东喃喃道:“怕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就是不知道来平安县干啥?” 此时的他也是一脸错愕。 原本只是猜测对方是某个大学教授,比较虽然谈吐打扮不凡,但是没钱。 可看着眼前这情况显然不止如此。 也是这时候有权力的人,可不都是有钱人。 吉普车离开后,大家继续看起了那慢慢悠悠朝着山里走去的熊瞎子。 这个年代可没啥娱乐项目,这种热闹现在不看个够,以后可就看不到了。 “砰!” 突然一声枪响传来。 众人都是被吓了一跳。 只见那因为等自己崽子,所以还没能走太远的熊瞎子突然迸射出一朵血花。 紧接着便应声倒地。 “谁?谁特么开的枪!”陆东朝着枪声的方向看去,还未能找到开枪的人。 又是一声枪响传来。 砰! 那只还没意识到自己母亲已经丧命的小熊崽子,头上也是迸射出一片血花。 因为体型太小的缘故,整个头骨都被掀开。 刹时间连一声嚎叫都没有发出,就倒在了红白血泊中。 “哈哈哈哈!买一送一!我的枪法怎么样?枪枪爆头!” 学校后面一大队人冲了出来,是之前曾在山上遇到过的欧阳保和韩伟,还有几个陆东没有见过的汉子。 “哟!这不是东哥吗?这头熊瞎子可和你没关系吧!大家伙可都看到了啊!” “我开枪打死的!” 欧阳保的五六半枪口此刻还冒着青烟,全然不顾杨树庄村民那快要把他吃掉的目光。 朝着身后几人招呼道:“愣着干嘛?赶紧开膛啊!到时候熊胆都没了。” “韩伟你别去,毛手毛脚的!” 陆东紧紧握着拳头,率先就朝前冲去。 身后杨树庄众村民也是一并跟了上去。 “砰!砰!砰···” 欧阳保举枪朝着众人前面的地面就是一梭子弹:“干啥?抢猎物?也不去打听打听我爹是谁!” 这一梭子弹,虽然吓退了不少人,但却并未能吓住陆东。 他一把冲上前伸手就捏住了欧阳保的领口:“你小子找死吗?” 手上一用力,顿时欧阳保的衣服便传来咔嚓咔嚓的响声。 欧阳保带来的那几名汉子,见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朝陆东和杨固围了过来。 “来?动我一个看看!”欧阳保轻笑着。 “动你?老子打死你!” 一旁的杨固,挥起拳头就朝欧阳保脑袋上砸去。 砰的一声,欧阳保眼冒金星,随之而来的则是杨固和陆东那疾风骤雨般的拳脚。 欧阳保带来的那几名汉子,一拥而上。 陆东一拳一个全部撂倒在地,而杨树庄众村民也是赶了过来。 局势完全一边倒,三两下这些人就全被按在了地上。 就连没有动手的韩伟,也挨了几拳。 “动你了,咋滴?”陆东将鞋底踩在了欧阳保的脸上,看着远处已经那两具熊瞎子的尸体,胸膛不停起伏。 他现在是真想一脚把这小子的脑袋踩个稀巴烂。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还不知道?你以为你还有靠山?” “你小子消息也太不灵通了!” 欧阳保放声大笑。 第210章 掺沙的小米粥 “你什么意思”陆东看着被自己踩在地上的欧阳保,脸色变了又变。 “什么意思你惹不起我的意思!” 即使脸颊被踩,欧阳保却并未展现出任何恐惧,似乎已经稳稳吃准了陆东。 “还想继续混,就给我跪下磕个头,再叫我一声欧阳爷爷,这事情我可以考虑考虑。” 那白发蓝衣的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一些,无形间,便取了一位巅峰皇者的性命,生怕惹到了他们,到时,死都不知是怎死的。 下方所有人都安静的听着紫凌天的事迹,谁也没表露出不耐烦,反而脸上露出了崇拜之色。 黑毛虎知道自己体内有很多骨骼都断了,活不久了,不知它那来的力气――“刷”的一声,四肢用力一蹬扑向了巨蟒然后在它脖子处,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齿印。 张大力和李天一满头雾水,一时搞不清楚状况,也不好说什么,就闭了嘴。 在杨坚内心的些许担忧消除一部分后,他也不得不打消了继续攻打夏国的想法,但这时他又开始担忧夏国会报复回来,哪怕在听到夏国开始进攻突厥的消息后,杨坚也依然不敢有任何的怠慢。 青云山脉,位于东州北方,其深处与北荒魔域接壤,乃是东州九大宗门青云宗的所在之地。 这一次,守城守卫没人敢拦他,但他刚走,当初被他一脚踢飞的守卫头子就从暗处钻了出来,命令下属去给刘王后报信。 沈剑南很迟疑,心想,到底是什么事情,来到这里能看到什么呢当下没有再问,跟在曲凌烟身后继续走着,来到一处,突然停下脚步,瞧见一座新坟,沈剑南顿时大惊,只见石碑上刻着大侠曲傲风之墓七个大字。 陈帆倒出几粒,细细打量几眼,甚至亲自品尝了一颗,随即露出古怪之色,将丹药吐了出来。 下一刻,但见萧峰借助着攻击反震的力量,飞弹而起,然后掏出镭射激光枪,对着眼前兽化战士就是一枪。 想到这样,战狂不由得又仰高了一分头颅,他在盼望,在期待,要用最高傲的头颅去看云霆凄惨的死样。 “改!明日就改!”臧霸也很光棍,马上就认错,并同意改变,让张合眼中精光一闪。 “放了茗茶,不然你永远也别想得到!看你大费周章,想必是十分需要这火灵气,我把它藏在一个秘密的地方,只有我自己找得到。”姜预说道,他知道,此时不能退后。 看着洋洋得意的林天宇,萧峰不屑地冷笑一声,然后做好了冲刺的准备。 而姜预现在,也正直灵石充裕之际,心中打算要把这些珍惜材料,都尽可能的吃下。 与此同时,方逸绕到了任昊的背后,如鬼魅一般,也将他的手机悄然顺了出来。 看着黑狱的目光,白狱浑身不由地一阵哆嗦,他差点也以为自己看错了。 “有十人也暂时够了。”项昊暗想道,他找到的这十人,每一个都是化神境,且当中有两个,背后的家族也不弱于卫君的家族,一个叫宋青,一个叫吴琊,这二人之所以愿意加入项昊的盟,也是因为他们也看不惯卫君。 不过他主要是觉得没必要,整的这么麻烦,不下雨也没什么事情,而且他并不喜欢去医院。 “这可是你说的。”虽然不怎么相信对方的话,但东方靖还是想试试。 第211章 萨满大祭司 乌力突然暴怒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 战场上杀敌而凝聚成的煞气,使得空气凝聚,一时之间四周静得吓人。 就连有恃无恐的欧阳保此刻也脸色惨白,他不怀疑自己如果再蹦跶两下,那柄闪烁着寒芒的匕首就会捅进自己的胸口。 刺进心脏。 “乌力大叔。”陆东握住乌力抓着匕首的右手,他也担心对方做出傻事来。 随后他看向欧阳保道:“狼群而已,你们农场的巡逻队能处理不了?” 陆东出面后,欧阳保的勇气又回来了几分。 他轻咳了几声稍作镇定道:“能处理就不来找鄂伦春人帮忙了,你和乌力商量一下,也不用猎狼,能赶走就成。” 说完他还悄悄瞥了一眼陆东身旁的乌力。 果然是狠的怕楞的,楞得怕不要命的,乌力只是一嗓子,欧阳保即刻就老实了下来。 陆东倒不是说想帮这个忙,而是想从欧阳保身上了解冯权的事情。 从昨天的情况来看,这小子应该老早就知道冯权出事了。 “我来能行不?”陆东没先开口,而是表面自己打算去帮忙。 “你来啊?”欧阳保嫌弃地上下打量了陆东一番,然后撇嘴道:“你一个人怕是不行。” “要多少人,你言语一声,我只是想问你个事。” “冯权被调查的事情是吧?是不是想知道他到底咋了?”欧阳保似乎早就拿准了陆东的命脉。 “是!你知道?” 陆东没有否认,从昨天欧阳保的表现来看,知道的肯定比李明多。 “知道,这样吧,你这小子也挺猛,这事情你要是一个人办成了,那我就告诉你。” 说完欧阳保摆了摆手,示意韩伟过来和陆东商量。 而他则是抱着枪开始在四周溜达起来。 韩伟见状不住摇了摇头,但还是昂首挺胸来到陆东面前道:“明天下午之前赶到农场,八星泡农场场部知道位置不?” 一边说着他还一边偷偷瞥向不远处的欧阳保,告知陆东一些农场位置已经现场情况的事情后,才悄悄说道:“东子,今晚我来找你。” 说完之后便小跑着来到欧阳保身边:“哥,那小子知道农场的位置,咱先回去吧。” 两人离去后,乌力不由皱眉来到陆东身边。 “老冯的事情和欧阳保他们有关系?” 陆东摇了摇头:“但是欧阳保是我们里面第一个知道冯叔出事的人。” 说完,陆东也不想再去聊,转移话题道:“乌力大叔,八星泡农场你了解?我看你刚才说农场的小米粥掺了沙子。” “唉,老冯的事情你不用太担心,现在还没有什么消息,那就证明还没定罪,应该只是在调查。” 乌力没去证明回答陆东的问题,只是安慰陆东,让其不要太担心。 “我知道是在调查,所以这才想着了解清楚情况,看能不能帮冯叔化险为夷,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冯叔这回的事情和我有关。” 陆东默默点着烟,目光看向远方。 韩伟那小子还算有点人情味,虽然看他目前和欧阳保关系,肯定没少拍马屁。 肯定背地里也说了不少自己的坏话。 可是这是人家的生活,陆东没啥好评价的。 就等着晚上韩伟过来,看看他到底是有什么事情想和自己说。 乌力也是叹气,这时乌罕突然说道:“其实不用找他们帮忙,我可以去找萨满大祭司。” 萨摩大祭司? 陆东知道萨摩祭司,有奇幻色彩,但却不是奇门遁甲术法的存在。 崇信萨满教的鄂伦春人认为,萨满是沟通人和神之间的使者,可以代表人们向神祈求幸福。 鄂伦春人十分敬重和爱戴萨满。 乌力的部落中就存在一个萨满。 想到这里陆东不由将目光投向,仙人柱的方向。 这时乌力也是发现了陆东的目光:“不是他,乌罕说的是大祭司,不是尼然,他只是之前得了怪病被其他的萨满治好过。” 尼然是对于男萨满的一种称呼,而成为萨满的途径只有两种,一是世袭,另一种就是得了重病或者怪病久治不愈,在请萨满跳神之后就好的人,有可能成为萨满。 萨满并不拥有特权,他们也和普通人一样需要参加生产劳动来维持生活。 “萨满大祭司不是我们部落的,不过她真的很厉害,肯定可以帮到冯叔叔!” 乌罕很是激动,眼中闪烁着星光,对于大祭司十分推崇。 “可是···”陆东虽然尊重,可是却不觉得这种超出人类理解的东西能够帮助到自己。 话还没说完,乌力便打断道:“可是我们上哪里去找大祭司啊?” 萨满大祭司可不是寻常的萨满,别说是平常了,就算是春节也很难见得到。 “就在下个月呀!三年一次的萨满博如堪乌姆南特恩,他们肯定会回去祭祀大山的。” “萨满博如堪乌姆南特恩”是个鄂伦春语的称呼,十分拗口就连乌罕也不知道该如何直译,只是大概意思是祭祀大山的一个典礼,每年都会举行,但都是小祭。 而今年刚好是三年一次的大祭,所以大祭司会回去。 乌力掐着指头数了数,突然眼前一亮:“还真是今年,祭山大典上,大祭司肯定会回来。” 这种祭祀仪式,乌力参与过但是不多,毕竟时间一般都在阳历的四五月份,基本在外的部族都只是安排一些人参加,毕竟刚出来没多久,再次返回很是麻烦。 就像乌力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安排人去过了。 陆东心底还带着怀疑,可听说祭祀仪式也是在十天后了并不会耽误自己过去农场。 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答应下来,心里顺便想着到时候参与其中可以激活鄂伦春族的民间技艺。 ··· 月亮刚刚抬头,陆小茜已经沉沉睡去,昨天熊瞎子袭击学校的事情,不少小孩子都没有表现的恐惧。 反而在知道熊瞎子最后死了之后,一个个的从山上摘来野花野草送去坟头。 用他们的话来说,熊瞎子也分好坏,而那两只熊瞎子就是好熊瞎子。 安静的夜晚,庄子里时不时传来一声狗叫。 陆东和杨固坐在炕桌边,房间内烟雾缭绕。 “东哥,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杨固得知陆东打算去农场的事情,想要陪着一起去。 “还没确定呢,等韩伟过来先,他好像有什么事情和我说。” “东哥这家伙不是欧阳保的跟屁虫吗?能信得过不?” “应该信得过,韩伟其实和欧阳保也有仇,而且就算是有什么问题,也没必要大晚上的过来找我们。” 对于韩伟,陆东倒是不怀疑,现在他脑子里还在想着萨满大祭司的事情。 突然院子内传来阵阵狗叫声,杨固立即起身道:“应该是那小子来了。” 话音刚落就有敲门声传来。 “东子!开门!” 原本准备出门的杨固顿时一愣,回头看向陆东。 两人对视间,一齐说道:“赵叔?” “舅舅?” 打开房门,是满脸胡茬的赵山,此刻的他眼睛布满血丝,眼袋上都快有眼袋了。 赵山还没坐下,就朝着陆东挥手道:“整点吃的,算了,先给我拿根烟。” 杨固在身上一阵摸索,陆东则是翻开柜子,将陆小茜的零食一股脑的全部抱了出来,让赵山先垫吧几口。 回到厨房陆东将今晚的剩菜热了热,然后又下了点面条,最后又端来一盆开水。 “赵叔,你先洗把脸再吃。” 陆东热饭的这一段时间,赵山也已经吃了个七八分饱,拿起毛巾整个盖在了脸上。 随后便见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将毛巾扯下来道:“狗日的,这群批狗皮的家伙!” 陆东将面条推到了赵山面前,然后又往碗里夹了几筷子热好的饭菜。 “赵叔,到底是咋回事?冯叔那边发生了什么?” “你俩知道了?哦瞧我这脑子,肯定是李明说的吧?”赵山端起面条呼哧呼哧吃了几口。 然后又看向杨固道:“你妈那边知道不?” “不知道,东哥让我不要给他们说。”杨固赶紧摇头。 “嗯不知道就行,怕他们担心。”赵山三两口就将面条吃了个干净,然后又喝了大半碗汤,这才说道:“老冯没啥事,就是可能要被撸下来了。” “啊?要撸下来,冯叔真腐·败了?”杨固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瘪犊子别胡咧咧,老冯是那样的人?嘶~”赵山举起筷子就准备敲杨固,可这手刚一伸出去,整个人就倒吸一口凉气。 “赵叔你怎么了?”陆东见状赶紧扶住赵山。 “没事儿,就是扯到筋了。”赵山摆了摆手缓缓坐下。 陆东却是意外看到了他领口处的淤青:“赵叔你这伤怎么回事?” “你小子咋眼神这么好?”见到身上的伤被发现,赵山也不再隐瞒。 而是白了一眼道:“老冯是被人害了,他不是有风湿吗?你还记得你送的那坛子虎骨酒不?” 陆东愣了愣神:“虎骨酒?这有啥关系?” 赵山默默叹了口气道:“去年年底,上面下了个通知,有关野生动物保护的,好像有四十几个动物吧,东北虎就在里面。” “结果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知道老冯那有虎骨酒的,就被举报了。” “可是这虎骨酒不也有得卖吗?”杨固说道。 赵山拍了拍桌子:“是有得卖,可是老冯没买过,而且咱这平安县也没得卖!” “那群狗日的就揪着这个事情不放,说是老冯购买非法的野生动物,那文件听说也就是个通知,要是我们这种平头老百姓违规了也就违规了。” “可是老冯现在刚上去,再加上有人故意搞他,这一下子就遭了殃。” 陆东脸色逐渐阴沉:“所以他们顺藤摸瓜找到了赵叔你,想要你承认东北虎是今年猎的,然后还用上了私刑?” “切,他们也就那点本事,就是这不让人睡觉有点难熬。”赵山满不在乎地朝着杨固竖起了两根手指。 杨固赶紧将整包烟都扔了过去。 “就那点手段,真当老子吓大的? 你小子别担心了,反正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老冯被撸下来,人肯定没事,而且现在那边也拿不出什么证据来,老冯上面也不是没有人,不然我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出来。” 赵山说的云淡风轻。 可陆东却知道这其中的凶险,大记忆恢复术,经过专业训练的特工也别想扛住。 鬼知道这两天一夜赵山到底经历了什么。 见到陆东依旧脸色难看,赵山安慰道:“你别往心里去,就算是没有虎骨酒也会有别的事情,而且老冯不知道多少次和我说想回家养老来着。” “就是放心不下平安县这边。” “他当在省城当干部和咱县城有啥关系啊?”杨固不明所以。 “啧!你小子还没看明白吗?”陆东白了杨固一眼,“你看看林场,农场!” “你再想想欧阳保那瘪犊子!冯叔出点事情,立马就跳了出来搞事情。” “欧阳保出来搞事情?”赵山刚点着的香烟悬在了半空。 陆东一直没来得及说这些事情,此刻问到了,自然是连着鄂伦春族萨满大祭司一起说清楚。 “欧阳保?他大伯就是欧阳科那个吧?” 赵山听完这话也是沉下了脸。 杨固继续补充道:“听说那瘪犊子的老子还是农场的场长。” “八星泡农场,那里我有不少熟人在,有一个分场的场长还是我朋友。” 赵山对于农场了解的显然比陆东和杨固要多。 “东子你还打算过去不?要是耽误时间的话,我觉得还是不去了,鄂伦春萨满大祭司是个有本事的人,别因为这事耽误了。” “赵叔你觉得大祭司能在冯叔的事情帮上忙?”见到赵山也这么说,陆东不由重视了几分。 “应该能帮上忙,我之前见过萨摩跳神,那感觉怎么说呢,就真的是有东西在身上的,反正就像是来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赵山仔细琢磨着那种感觉,原本院落中刚刚安静的小白和煤球却是突然发出叫声。 不同于之前赵山归来的那种激动,反而是带着阵阵焦急。 “是不是韩伟过来了?”杨固疑惑道。 陆东则是立即起身,跑去打开了院门。 刚一开门,就看到一道人影倒在地上。 浑身鲜血淋漓。 第212章 被撸了 “韩伟?!” 陆东的惊呼卡在喉咙里。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昏暗的光线下,那个倚着门框缓缓滑落的身影像被血水浸透的破布娃娃。 褴褛的棉衣下裸露的胸膛血肉模糊,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锁骨斜贯至肋下,随着微弱的呼吸,翻卷的皮肉间隐约可见森白骨茬。 陆东将其搀扶而起,发现他身上的伤远比自己想的还要严重,胸口的棉衣被扯开,露出里面的伤。 “撑住!”陆东单膝跪地架住对方腋下,掌心立刻传来黏腻的触感。 垂落的头颅突然抽搐着抬起,韩伟青灰的面孔在月光下泛着死气,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欧、欧阳...” 染血的指尖死死扣住陆东腕骨,“别管我...他想陷害...” 陆东瞳孔骤缩。 意识海中瞬间调出系统界面,淡蓝光幕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 【治疗药剂-10属性点】的提示音未落,莹绿色液体已顺着玻璃管滴进韩伟口中。 当最后一滴药液渗入狰狞伤口时 远处忽然传来瓦片碎裂声,一道人影闪过。 “赵叔!固子!”陆东扯开沾满血污的毛领,冲着里屋嘶吼的尾音带着颤。 两道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杨固的皮靴在未干的石阶上打滑的声响格外刺耳。 “这是咋回事?” 陆东发现那道人影已经没了踪迹,觉得还是救人要紧,也没和两人提起此事,而是交代道: “固子你去开车,赵叔拿两床棉被铺在后座,咱先把人送到卫生院去。” ··· 卫生院仅有两间手术室,消毒水混着霉味充斥鼻腔。 带着纱布口罩的王大夫推开手术室门走了出来。 “两个小伙开玩笑也就算了,你这老家伙咋也整这一出。” “老王你说啥呢?什么开玩笑?”正蹲在墙角的赵山,一脸疑惑。 王大夫一边摘下纱布口罩,一边说道:“我说这家伙没啥问题,等下打完这瓶葡萄糖人应该就可以醒了。” 赵山还想说什么,随后看向陆东,突然话锋一转道:“人没事就行,医药费下回一块结了哈。” “得!我先回去了,家里洗澡水还烧着呢,你等会儿走的时候记得帮我把门锁上。” 王大夫对赵山倒是信得过,换好衣服就出了门。 赵山拍了拍胸脯:“看着血刺呼啦的,怎么这小子没啥事啊?” “我记得刚才还看着胸口好几道口子呢!”陆东也是佯装疑惑道。 “这还用说?要么就是东哥你看错了,要么就是山神爷显灵了。” 杨固对此倒是并不在意,反正刚才王大夫已经说人没事了。 就在这时阵阵咳嗽声传来。 陆东赶紧带着两人小跑过去:“你小子怎么倒在我家门口了?是欧阳保干的?” 韩伟此时虽然身上还带着鲜血,但状态显然比刚才要好上不知道多少。 “对!那狗日的,想要我死在你家,然后陷害给你!” 韩伟一边说着,一边扯开自己的衣服,想要查看自己的伤口。 “就这,他囊了我好几刀!还好东子你···” “诶?这是怎么回事?” 韩伟发现自己胸口处原本应存在的伤口不翼而飞,留下的只剩下三道疤痕。 “别看了,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应该是山神爷想保你的小命。”杨固摊了摊手。 陆东没让两人思考伤口的事情,这份功劳只能给山神爷,可不敢去深究,他只能转移话题道: “你说欧阳保想要弄死你然后嫁祸给我是吗?” 在陆东的引导下,话题再次回到了欧阳保的身上:“嗯!东子我对不起你啊!” 韩伟带着哭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个遍。 原本欧阳保其实早就对韩伟失去信任了,只不过他一直琢磨着对付陆东,所以把韩伟留在了身边。 毕竟以欧阳保的身份,要找几个忠心的跟屁虫实在太简单。 “这事情你有啥对不起我的,就是你小子想的太简单了,说我两句坏话,背后骂我几句,欧阳保怎么可能信得过你呢。” 陆东笑着摇了摇头,欧阳保不是傻子,之前韩伟还钱给自己的事情,虽然欧阳保没有反对,但肯定还是看不惯的。 “唉,你说的是。”韩伟幽幽叹了口气,其实他一直都把欧阳保当成人傻钱多的富二代。 “你说我今晚来找我的,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农场那边是有什么问题吗?”陆东并未在这一事情上多做询问。 既然韩伟已经被救活了,那陷害自己的事情肯定是无从说起的。 至于伪造死亡等着欧阳保上门来找麻烦,陆东觉得真没必要。 首先隐藏这种事情麻烦不说,就算欧阳保来找麻烦了又能怎么样? 这些账陆东只会记在心里,一次给欧阳保打得翻不了身。 “农场那边你最好不要去,说是狼群其实也就是农场一直丢牲口,但是一根狼毛也没有看到,欧阳保来找人帮忙也就是走个过场,根本没有想过能处理这件事情” “没想处理?是牲口丢得不多吗?”陆东沉吟。 “多!丢的老多了,隔三岔五的都丢!” 听完这话。 赵山猛地起身道:“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欧阳保这小子多半是在私分牲畜!” 私分牲畜,是一种侵占公家财产的说法。 养殖场虚构牲畜死亡数量,将活畜私分,以此牟利。 不过欧阳保使用的方法不同,他并没有虚构牲畜死亡,只是伪造狼群来袭,叼走了农场的牲畜。 出现的亏空就落到了自己的腰包。 “丢牲口的分场是哪个?”赵山说完继续向韩伟问道。 “是七号分场。” “啥?七号分场?”赵山瞪大了眼睛。 陆东见状问道:“怎么了?赵叔这个分场你去过?” “还记得我给你说有个朋友在农场当分场的场长不?就是七号分场。”赵山的脸色逐渐难看。 “这七号分场的场长是谁?” 韩伟皱了皱眉:“这我也不记得了,好像姓雷吧。” “雷光清?” “对!是叫雷光清!”经过这么一提醒,韩伟立即想起了名字来。 “怎么会呢?老雷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赵山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摇摇欲坠。 “赵叔,要不我还是去看看?反正大祭司那边也得过上几天才能出发。” 陆东能够理解赵山此刻的心情,别看赵山朋友很多,可是能被他称为朋友的人品那一个个都是铁打的。 此时听说自己的好友做出这种事情来,对于他带来了极大的打击。 而且这冯权刚出事不久,自己这另一个好友,居然又卷入到这件事情里来。 赵山深吸一口气:“去!我和你一起去,咱明天就出发。” “我也要去!”杨固举着手道。 “你别去了,你爸一直在格子林,这家里没个男的在不行,而且小茜还得人照顾。” 赵山拒绝了杨固的请求。 陆东则是看向韩伟道:“你的事情怎么处理?” “我自己回去吧,东子你就当我啥也没给你说,欧阳保见到我没事心里有鬼的情况下,应该不会继续招惹我。” “我当作啥也没发生就行。”说完他又叹了口气道:“唉!要不是家里面要靠着他爹吃饭,我是真想豁出这条命把他给换了。” 陆东伸手拍了拍韩伟的肩膀道:“你还是先在这里养上几天吧,山神爷能救你一回,可不一定能救你第二回了。” “我觉得东子说得在理,要不你就去我山上的木屋住上几天,这突然一下子回去了,说不定欧阳保还得找你下手。” ··· 没有了帮忙这一说,陆东和赵山此行就成了看完老朋友。 第二天一大早准备好干粮,骑着马牵上三条狗就出了门,直奔八星泡农场七号分场。 农场所在的位置并不属于平安县,乘坐县城的小火车就能到附近,但下车之后还需要走上不少距离。 不过如果骑马从山上走的话,就要近上不少。 当天中午两人在路边随意吃了点东西,下午就抵达了农场附近。 一路所过,尽是用草坯子建造的已经荒废的茅草屋子。 因为知识青年回城的缘故,许多房子已经人去屋空。 长时间没有打理的情况下,有的房子已经开裂,露出了里面起着连接作用的木杆、 “你看那些草坯房,像不像北大荒的房子。” 八星泡农场当时也有着大批的知青前往。 当时万千知青到来,并没有现成的房子居住,都是自己动手建房才有住所。 很多人初来乍到,只能暂住在马棚或者羊圈周围。 而路边这些草坯房其实就是当时的产物。 不同于土坯房,这些草坯房所使用的草坯子被摔成砖块之前,是肥沃的土壤。 长年累月生长着茂盛的野草。 野草发达的根系蔓延地底,新旧交织,在地底编织成一张大网。 只要用铁锹清理完地面上的杂草,然后垂直地面切挖,就可以获得用于建房的草坯子。 草根交织的土块,很是坚韧,和往模具添加稻草制作的土坯房比还要坚固。 不过陆东却知道这类房屋的弊端,后世就是因为这些草坯子房屋让东北大地的草炭土流失严重。 虽然已经来到了农场属地的周围,但两人还是要走挺远才能赶到场部 这里的农场虽然比不得北大荒那些庞然巨物,但面积也依旧不小。 赵山领着陆东又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就来到了分场的办公处。 还未靠近大门,就听到有人在后面叫:“干嘛呢?干嘛呢?停下!” 陆东两人闻声,勒紧缰绳,停下了马匹。 回头看去是一名干部模样的男子。 “诶诶诶!看狗!”那干部小跑着往这里来,听到小白几个发出的叫声后,害怕的后退了几步,一脸提防。 陆东翻身下马,安抚住几小只。 赵山则是笑着说道:“我们来找你们分场的场长雷光清。” “找活干?现在农场野狼闹得欢,天天丢牲口,要是不怕死的话一个月五块钱。” 那男子说着又看着两人这骑马垮枪的打扮,又继续补充道:“来打猎,我劝你们还是回去算了,这群野狼妖得很,就听到狼叫不见狼影,巡逻队找了那么久,毛也没摸着。” “都不是,我们就是来找你们分场长雷光清的,我是他老战友。” 赵山笑道。 “雷光清,他现在可不是场长了,现在被调去副业队了。” 赵山听到这话,微微一愣:“这是咋回事啊?我咋没听说。” 男子打了个哈欠,陆东赶紧递上去一根烟,等到陆东帮他打着了火,男子这才说道:“不就是这群野狼弄得嘛,隔三差五的丢牲口,这分场场长就叫上面给撸了。” “你要去找他就往东北角那边去,找人一问就知道了。” 那男子说完,将陆东手上剩下的半包烟也拿了去,然后转身回了楼里。 赵山微微皱了下眉头,现在的他是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看来私吞牲畜的事情和雷光清是没有关系,可是自己这老朋友居然因为这事情被撤职了。 “赵叔别想了,咱直接过去,到时候问问不就知道了。” 陆东说着已经上了马,两人继续朝东北方向副业队的位置赶去。 副业队在很多人看来是个清闲的活计,但是实际上,基本什么东西都要做。 酿酒、榨油、养猪、喂鸡、养马、种菜。 再加上知识青年回城,农场的运转十分吃力,更是一个人劈成两半在用。 不过好处也有,那就是副业队的伙食是不错的,毕竟是搞副业的,这瓜果蔬菜,肉蛋奶不都得从这里出去。 两人赶到副业队,就开始转悠。 刚好看到养猪场里有一个汉子喂食出来。 “老雷!!!”赵山远远地喊了一声。 挑着水桶的雷光清抬头朝这边看来,辨认一阵后,将挑子一扔就跑了过来: “赵大哥!” 刚从猪圈出来的雷光清,浑身都带着一股子屎尿味,原本想要拥抱的动作一滞,变成了握手。 赵山根本不在乎这些,上前一步,用力地给对方来了个熊抱。 第213章 不是鬼,就是人 赵山接着开始介绍:“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陆东。” “东子这是雷光清。” 陆东立刻笑出了声:“雷叔!” 雷光清也打量着陆东,冲着赵山笑道:“这小子我听说过,在你们那嘎达算是个名人,没想到赵大哥你还能教出个这么厉害的徒弟来。” 雷光清用他那粗壮的手掌拍了拍陆东的肩膀。 “小伙子长得真结实,你们这回来是为了啥事?打猎吗?” “不打猎,就是来看看你。”赵山笑着推了雷光清一把。 “那今晚咱们好好喝一杯,喝美了到时候你和东子就住我那。” 看着两人那久别重逢的模样,陆东也是满脸的微笑。 只不过让陆东没有想到的是,之前作为分场场长的雷光清现在居然也居住在职工的砖房内。 二十来平米的房间,摆放了两张床和各种东西。 屋子里大灶和土炕占据了大半位置。 显得十分拥挤。 陆东跟着进屋就看到,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男娃正抱着纸笔写作业。 一名女子则在忙活着刷锅碗瓢盆,看样子应该是准备做饭。 “琴音,你快看谁来了?”雷光清一进屋子就喊道。 “赵大哥?”那女子看到赵山时,微微愣了一下,随后赶紧将双手在身上擦了擦,笑着说道:“上回你来还是东晓满周岁,这一晃都好几年没来了。” 雷光清的妻子名叫宋琴音,而那个六岁多的小男娃名叫雷东晓。 “是啊!之前东晓才这么点大,现在都长这么高了。” “来东晓,这个是赵叔叔,这个是你陆哥哥!”雷光清,招呼着小家伙过来叫人。 雷东晓性格也很大方,朝着陆东和赵山各自打过招呼后,就去帮妈妈端茶来。 泡好茶水,宋琴音便出了门。 赵山一边喝着茶,一边朝雷光清问道:“老雷,你这分场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听说最近不太平啊。” 雷光清笑了笑,端起热茶喝了一口道:“赵大哥你这都找到副业队来了,还能不知道我这里发生啥事了?” “前段时间莫名其妙地就有狼群过来,然后牲口也丢了不少,我就派人开始增加人手守夜,结果人还死了三个,狼毛都没有摸到一根。” “大晚上的就听到狼叫声,硬是一个影子都没看到。” “这不也算是严重事故,我管理不当,这分场场长就被撸了,不过撸了也好,最近这农场倒是太平了一段时间。” 死了三个人? 对于农场来说可不是小事故了,而且还丢了那么多牲口。 不免焦急问道:“人确定是被狼咬死的?” 雷光清看了看窗外,随后轻声道: “人不是狼咬死的,其实牲口也不是被咬死的,几十斤的绵羊,狼做啥不现场吃了,硬是要带出去?” “而且现场哪有狼爪印。” 雷光清说着又看向正在写作业的孩子,缓缓道:“这事情不是鬼,就是人,只不过我能干啥?拖家带口的,还能在副业队混着就不错了。” “要是我倒了,这娘俩可咋办。” 雷光清显然知道不少内幕,随后他突然说道:“就农场东边那不是有口井嘛。” 赵山点了点头:“就是你和我带人挖的那口。” 赵山之前也在这边忙活过一段时间,农场这边面积太大,附近又没有河流经过,为了方便生活,所以打了一口井。 不算太深,也就六七米的样子。 不过凭借当时人力挖井,也就能挖这么深,再深就挖到岩石了。 “对!就那边后来搞了个梅花鹿养殖基地,但是大家伙都没啥经验,就废弃了,就留着几头梅花鹿还在里面偶尔派人去喂一下。” “当时不是丢牲口嘛,我就特意安排人去那守着,有四个家伙都住在那。” “结果就前几天,他们去打水,绳子断了,水桶掉里面,有一个人就顺着绳子往下爬,结果下去没多久,就掉里边了。” 雷光清说完呼出口气道:“拿家伙在水里扑腾了几下,就不动弹了,然后上边的人就想下去救人,顺着绳子下井。” “结果也没能上来。” “然后第三个人下去救?也没上来?”陆东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 “嗯,他们三个是一个屯子的,一起来打临时工,这上面还有,一起出来的兄弟出来事,不救也说不过去,然后上面两人一商量,他们屯子的另一个人就下了井。” “上面那人用绳子拴在了他腰上,结果放下去没多久也断了气。” “后来咋样了?”陆东继续问道。 “后来我们知道消息都是半夜了,也不敢派人下去,就用铁钩把人给扒了上来,医生也检查了,就说是闷死的。” “半夜?半夜几点?” “三四点钟吧?那最后一个活着的吓得不轻,说是井里有水猴子索命,问了几天才断断续续把事情交代清楚。” 水猴子,是东北大地对水鬼的俗称。 赵山听后出言道“是不是井底缺氧了?这水井下面空气长时间不流动,很容易憋死人。” 陆东心中也怀疑可能是井下缺氧,可是刚才赵山也提过,这口井并不算深。 “不知道啥情况,就剩下的那个人说当天夜里就听到狼叫声,等我们过去的时候,最后几头梅花鹿也不见了踪影,那口井现在也给封了。” 此时陆东也琢磨出不对味来:“雷叔你没觉得这事情和那最后一个活着的家伙有关系吗?” 雷光清苦笑道:“有关系我也管不着了,这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够了。” 他喝完了碗里的茶汤,继续喃喃道: “梅花鹿那天晚上也丢完了,不过换了新场长最近农场倒是太平了不少。” “新的分场场长是什么来路?咋个他来了,农场就太平了?”赵山有些好奇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的。 “现在人还没来报道呢,听说是个二世祖,关系挺大的,好像是哪个大领导的孩子。” 陆东听后,脸色不太对劲,难不成这分场场长是欧阳保? 他闹出这事情来是为了当这个分场的场长? 可是为什么要让自己过来?或者说是要让乌罕过来? 陆东正思考着,突然宋琴音提着两个网兜从外面推门进来。 一个网兜里面是四口饭缸,还未打开盖子就能闻到里面那浓郁的香味。 “今天运气不错,食堂有红烧肉,副业队的巡场还打到了狍子。” 刚一进门宋琴音就笑呵呵地将饭缸子放在了炕桌上。 另一只网兜内则是三瓶农场酿酒厂自己酿制白酒。 正在写作业的雷东晓,听到有红烧肉,立即就抬起了脑袋,鼻子一个劲地吸。 “你两跑了这么远,肯定饿坏了,来赶紧吃饭。” 房间不大,也没有摆放饭桌的位置,吃饭啥的也只能在炕桌上解决。 “来东子你尝尝,我们这副业队的伙食可是不错的,就是这酒不知道你们喝得习惯不。” 雷光清给陆东和赵山一人推了一个饭缸。 “这婶子的饭呢?”陆东看着只有四个饭缸,又看向正望着饭菜吞咽口水的东晓。 “你婶子和娃吃一个就行,这饭菜量大,平常我们也就打一个饭就够吃了。” 雷光清说完, 便开始给两人倒酒,一边倒还一边说道:“就是没啥下酒菜,不过赵大哥你来了,那就有口福了,明儿个我带你们去附近溜达溜达,看看能遇上狍子松鸡不。” 食堂的饭菜别看是大锅饭,但是伙食是绝对的好。 佐料配比,食堂内师傅的手艺,那都是十分讲究。 味道比之陆东自己在家做的也是不差,就是油水不多。 一路奔波,陆东其实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白酒全部见底,三名汉子也只是喝了个微醺。 酒没喝够,但胃里却是已经被饭菜给塞了个满满当当。 这一缸子饭菜塞得结实,即使陆东饭量惊人,也是吃了个顶嗓子眼。 几人喝完了酒,便被雷光清带着来到了今晚居住的房间。 煤油灯芯在玻璃罩里跳了两跳,把雷光清半边脸映在斑驳的土墙上。 “副业队活多人少,也空出了不少大通铺的集体宿舍,你俩要是没啥事,那就多住一段时间,这山里的狍子可就等着吃枪子呢。” 门外传来追风的响鼻声,陆东把马缰在门栓上又绕了三圈。 赵三蹲在门槛上卷烟,火星子明灭间照亮墙角蛛网。 “到时候你就瞧陆东的本事吧!尤其是他养的那只海东青,和那白色的猎狗,那真是能顶上一个猎人。” “行!” “你俩好好休息,明天我请个假,一定要跟着见识见识。” “天黑了,你早点回去,这里隔你那还挺远。” 两人在门口寒暄的同时,陆东已经将追风和小白几个拴在了门外。 在天空翱翔的海东青,不知道又去哪里野了大半天,此刻正蹲在屋檐下呼呼大睡。 陆东进到房间。 通炕上被擦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看样子是几人喝酒的时候,宋琴音过来打扫过了。 正想着。 宋琴音撩开蓝布门帘走了进来。带进一股樟脑味,她胳膊肘底下夹着的两床棉被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从火墙烘柜里拽出来的。 “被头我拿新布绗过了,”她把搪瓷脸盆搁在炕沿,“暖壶在五斗橱底下,夜里撒尿用那个绿漆痰盂。” “谢谢婶子了!其实我俩穿的衣服挺厚,这是炕也烧的火热,用不着被褥。” “这里不比你们那,晚上冷得厉害,可别着凉了。” 等两人的脚步声碾过结冰的粪堆远了,陆东才就着煤油灯打量这间仓房改的宿舍。 通炕上的苇席被刷得发白,新浆洗的被褥齐齐码在贴着年画的炕柜上,与墙皮剥落的土坯墙形成刺眼的对比。 最扎眼的是窗台下那方枣木炕桌,桌面还留着未褪的刨花印——怕是宋琴音把自家陪嫁的家具都搬来了 赵三反手插上门闩,铸铁插销\"咔嗒\"一声震落梁上的积灰。 陆东摸到被头时顿了顿,灯影下分明看见牡丹花纹枕巾上缀着块同色补丁,针脚细密得像是描上去的。 熄灭了煤油灯,两人刚准备睡下。 赵山突然起身道:“咱还是把狗拉进来吧!到时候别把丢牲口的事情弄到它们三个身上了。” 陆东笑了笑,知道赵山这是心疼长毛,虽然毛发已经重新长好,可是自从那事之后,赵山就一直带着长毛睡在屋里。 “我觉得也是,赵叔你就别起来了,我去就行。”陆东说着从被褥内钻了出来。 来到门外,先去马鹏查看了一下追风。 马棚里还有两匹马,一匹是黄色的母马,一匹是骟马。 追风此刻正蹭在那母马的身旁,一脸谄媚。 将小白煤球还有长毛,全部迁回房间后。 突然阵阵声响从远处传来。 “东子让几条狗子别出声,这毕竟是公家的地儿,咱们住这儿,打扰到别人不好。” 赵山想到雷光清刚发生这档子事,也担心又有人因为自己去找雷光清的麻烦。 “小白,不要说话!”陆东朝着小白和煤球交代完,然后又用手捏住了长毛的嘴巴。 陆东觉得赵山说得也在理,虽然雷光钦说过,这里住的人并不多。 可是大半夜的狗叫声总也会吵到别人休息。 还是注意点好。 刚刚安抚完几条狗子,就听到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伴随而来的还有几声狗叫。 而小白和煤球也是变得焦躁不安。 然后就看到两束手电筒的光闪过,随后传来一道声音。 “这种地方怎么能给你住呢!要不你还是跟我去场部吧。” 听到这声音,陆东眨了眨眼。 这不是欧阳保吗? 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陆总正在纳闷,便听到乌罕的声音传来。 “我住这里挺好,勺子安静点别吵到人家休息!” 勺子是乌罕养的那只鄂伦春犬的名字。 “先跟你说好了!你们农场的事情,我一个人不一定能处理,反正你也答应我了,三天时间不管我能不能赶走那群狼,你都不能再去找我爸的麻烦。” 第214章 我害怕 陆东听着乌罕与欧阳保的对话,一颗心悬了起来,他悄无声息地靠近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瞧。 只见欧阳保站在乌罕面前,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月光下,那笑容却显得格外阴森。 乌罕则一脸警惕,勺子安静地蹲在她脚边,可周身的毛发却微微竖起,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 等欧阳保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陆东才轻轻推开房门,走了出去。他压低声音,朝着乌罕的方向喊道:“乌罕。” 乌罕闻声转过头,看到陆东,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紧接着又满是疑惑:“陆东,你怎么会在这儿?” “欧阳保不是说你人不见了吗?” 陆东快步走到她身边,将自己和赵山来农场后的种种经历,包括雷光清的讲述,那口井以及牲口失踪的诸多疑点,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乌罕。 乌罕听完,秀眉紧蹙,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么看来,其实根本没有所谓的狼患,” 两人低声交流着,越发觉得农场发生的这些事绝非偶然,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诡异。 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四周安静得有些压抑,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 陆东和乌罕又商量了一会儿,便各自回房休息。 陆东回到住处,躺在炕上,却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脑海里全是后续的计划。 现在可以确定,牲口的丢失肯定和欧阳保脱不了干系。 而另一边,欧阳保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黑暗中,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不就是想着把乌罕弄到农场,然后可以先把生米煮成熟饭。 至于陆东,韩伟保住了那条狗命,他也没办法去陷害 “算了,先不管这事了,今晚就把这小娘们给拿下”欧阳保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深夜,万籁俱寂,整个农场都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欧阳保却悄然起身,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手里紧紧握着一张棉纱制成的口罩,借着微弱的月光,朝着乌罕的住处摸去。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来到乌罕的房门前,他停了下来,屏住呼吸,听着屋内的动静。乌罕似乎已经睡熟,屋内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欧阳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轻轻推了推门,门没有锁,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他侧身溜了进去,一步步朝着乌罕的床边靠近。 就在他快要走到床边时,乌罕突然动了一下,欧阳保吓得立刻停住脚步,心脏砰砰直跳。好在乌罕只是翻了个身,并没有醒来。 欧阳保松了一口气,继续向前走去,他将涂满蒙汗药的纱布口罩举起,准备朝着乌罕鼻腔捂去。 就在这时,勺子突然从角落里窜了出来,冲着欧阳保大声狂吠。 乌罕也瞬间惊醒,她反应极快,一把抓住欧阳保的手腕,用力一扭。 欧阳保吃痛,口罩掉落在地。 “你想干什么?”乌罕愤怒地吼道。 欧阳保挣扎着,想要挣脱乌罕的束缚,虽然乌罕力气不小,可毕竟是个女生。 就这一下,还是被欧阳保给挣脱开来。 欧阳保夺门而出。 陆东听到声响,立刻从床上跳起来,带着小白、煤球和长毛冲了出去。 长毛、小白和煤球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欧阳保逃窜的方向追去,夜色中它们矫健的身影如同黑色的闪电。 陆东心急如焚,可还是先一步冲进乌罕的房间。 “乌罕,你没事吧!”陆东焦急地问道,接着手电,目光在乌罕身上快速扫过,确认她没有受伤才稍稍安心。 乌罕仍处在愤怒之中,胸脯剧烈起伏着:“我没事,这混蛋竟然想用蒙汗药迷晕我。”说着,她指了指地上的纱布口罩。 陆东弯腰捡起口罩,凑近闻了闻,一股刺鼻的气味传来。 他伸手稍一揉搓,然后放在舌尖舔了舔道:“是迷药没错!” 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欧阳保的所作所为彻底激怒了他。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惨叫,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凄厉,不用想也知道是小白它们追上了欧阳保。 紧接着,一声清脆的枪声划破夜空,在山谷间回荡。 陆东的心猛地一紧,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生怕猎狗们遭遇不测。 “乌罕,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陆东一边说着,一边迅速转身冲出门外,朝着枪声响起的方向狂奔而去。 月光洒在地上,泛着惨白的光,陆东的身影在雪地里快速移动。 等他赶到时,只见长毛、小白和煤球都已受伤,瘫倒在地上,痛苦地呜咽着。 而原本欧阳保站立的地方,此刻空无一人,只有一串凌乱的脚印通向黑暗深处,显然欧阳保已经逃之夭夭。 陆东心疼地蹲下身子,查看三条狗子的伤势。 长毛的后腿被击中,鲜血染红了周围的雪地;小白的腹部有一道伤口,煤球的耳朵也被划破,耷拉在一旁。 陆东眼眶泛红,轻轻抚摸着它们:“别怕,我肯定会给你们报仇的。” 他小心翼翼地为小白和煤球的伤口涂抹治疗药剂。 长毛骨头里还镶着子弹,只能先手术才好进行下一步的治疗。 招呼着勉强还能行走的小白和煤球,一步一步往回走。 回到住处,赵山已经被惊醒,看到陆东抱着受伤的长毛,后面跟着受伤的小白和煤球,他吃了一惊。 “这是怎么回事?”赵山急忙问道。 陆东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叙述了一遍,赵山听完,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特么的!老子一定要崩了他!”赵山愤怒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陆东没有说话,他此刻满心都是对狗子们的担忧。 乌罕也赶了过来,看到受伤的狗子,心疼不已,赶忙回屋拿来了随身携带的药箱。 在乌罕的帮助下,陆东开始给长毛处理伤口。 他动作轻柔,眼中满是关切。 长毛虽然疼得呜呜叫,但还是乖乖地配合着。 等到将子弹从里面取出来,陆东又悄悄给它在伤口上涂抹了一些治疗药剂。 就在这时听到吵闹声的雷光清也赶了过来。 “这是咋回事?长毛怎么受伤了?” 赵山摆了摆手:“刚才听到狼叫,几条狗子窜了出去,结果晚上太黑不小心一枪打着狗了。” 听到赵山的话,陆东和乌罕都是瞪大了眼睛。 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撒谎。 “伤的严重不?要不我去叫医生过来?”雷光清看一下长毛问道。 “不用了,已经处理好了。” “把狗子还是关房间里吧,我还想着最近挺太平的,就没跟你说这事。”雷光清有些自责道,说完他这才看向乌罕。 “哎,这个小姑娘是谁?” “东子的朋友,鄂伦春人,今天晚上刚过来的,就是帮你们处理农场狼患的事情。” 赵山说完,雷光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对于乌罕的身份,他倒是没啥诧异的,脚边跟着一只十分有分辨度的鄂伦春犬。 衣着也是十分显眼的少数民族打扮。 他只是觉得这子虚乌有的狼患问题。 怎么还需要从外地找鄂伦春人过来?而且还是个小姑娘。 “老雷你先回去吧,等明天咱们还得去林子里打猎呢。” 赵山起身将雷光清送出了门,陆东也是将乌罕给送回了房间。 回到住所陆东有些好奇道: “赵叔,为啥刚才你要骗雷叔?” 赵山在身上一阵摸索,点燃香烟后无奈道:“老雷他老婆儿子热炕头的,现在这生活挺好,还是别和咱们一起掺和了。” “以他的性格要是知道了,欧阳保那瘪犊子过来迷晕乌罕,还差点弄死了咱们的狗,多半要找他拼命。” “你别看老雷和和气气的,那脾气上来了八匹马都拉不住!” 正准备睡下,隔壁的乌罕又过来敲响了房门。 “陆东我有些害怕,你可以过来陪我吗?”软软糯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陆东不由皱了皱眉。 “去吧!我看乌罕这小丫头也挺不错的,真有点啥,你也不算吃亏。” “而且这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说到底她不过也就是个小姑娘。” 赵山在一旁宽慰道。 陆东点了点头起身拉开了房门:“没事,不要怕,我今晚守着你。” 刚才事情发生的紧急,陆东并没有注意到乌罕房间的情况。 此时再一进去,才注意到鼻尖内缭绕的少女独有的清香。 和这风尘仆仆的房间肯定没有什么关系,整个房间除了乌罕卧躺的区域外都布满灰尘。 看着空荡荡的大炕,陆东不由皱眉道:“你没有准备被褥吗?” “没事,炕烧着呢!而且我的衣服也很厚。” 乌罕还在解释,陆东已经回到房间将宋琴音给他准备的那种被褥给抱了过来。 “睡这个吧!” “这?”乌罕看着陆东抱过来的被褥,知道这是陆东睡过的。 倒不是觉得嫌弃,而是她担心路东今晚没被子睡。 “别这那了!来赶紧躺下睡觉!”陆东已经将炕铺好,招呼着乌罕过去躺下。 而他则是坐在了炕边。 “愣着干嘛呀?赶紧上床睡觉!我在这你睡不着?要不我回去了?”陆东见到乌罕还支支吾吾的,假装起身就要走。 “不要你别走!我这就睡。”乌罕赶紧钻进了被褥,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可刚一抬头就看到陆东正看着自己。 原本就有些羞红的脸庞,此刻更是犹如熟透的红苹果一样。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乌罕的声音支支吾吾。 陆东扑哧一笑。 这小姑娘怎么就这么多变,还记得第1次遇见的时候虽然长得可爱。 可是那态度别提多高冷了,杨固上前搭讪。 还说杨固身上没有猎人的味道。 后来一个人骑着马,翻山越岭给自己送红参,路上还遇到了东北虎的袭击。 马都被咬死了,还敢一个人提着枪去报仇。 结果今天晚上倒还是害怕起来。 陆东见乌罕害羞的模样,笑意更浓,他别过头去,轻声说道:“没什么,你快睡吧,有我在呢,别怕。” 乌罕轻轻“嗯”了一声,缓缓闭上双眼,可她的心跳却如急促的鼓点,怎么也无法平静。 刚才那惊险的一幕仍在她脑海中不断回放,一闭上眼,便是欧阳保那狰狞的面孔。 陆东坐在炕边,背对着乌罕,手中把玩着手枪,思绪飘向远方 夜愈发深沉,万籁俱寂,只有炕下的柴火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乌罕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 陆东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乌罕,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温柔。他轻轻起身,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乌罕的肩头,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到她。 不知过了多久,陆东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蹑手蹑脚地走动。 他瞬间警觉起来,握紧匕首,缓缓靠近窗户。透过窗户的缝隙,他看到一个黑影在月光下一闪而过。 陆东没有犹豫,轻轻打开房门,追了出去。 那黑影似乎察觉到有人追来,加快了脚步,朝着农场的深处跑去。 陆东紧追不舍,心中充满了疑惑和警惕,这深更半夜的,会是谁在偷偷摸摸地行动? 追到一片废弃的仓库旁,黑影突然消失不见。陆东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手中的手枪随时准备出击。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风声,本能地侧身一闪,一把匕首擦着他的肩膀划过。 陆东转身,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袭击者的面容,似乎是之前在杨树庄狩猎熊瞎子,脱下衣服抓小熊瞎子的马彪。 但陆东也只是猜测,而且他对于马真的印象不错,马彪的话也就一般。 刚好想着趁这个机会活动一下。 马彪见一击未中,再次挥着匕首扑了上来。 陆东毫不畏惧,他身形灵活。 几个回合下来,陆东逐渐占据了上风,他一脚踢在对方的膝盖上,马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陆东一手摁住抵住他的脖子,一手抓枪抵在了他都脑门。 “别开枪,别开枪,我不是故意的。” 第215章 猪油蒙了心,马彪犯错 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月光艰难地透过厚重的云层,洒下几缕朦胧的微光,给这片寂静的农场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面纱。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大哥你不要杀我!” 马真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尖锐,带着哭腔,仿佛一只受惊的困兽。 他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在月光下闪烁着慌乱的光芒。 眼前这个一言不发的黑影,如同死神的阴影,让他恐惧到了极点。 陆东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满是无奈与愤怒。 这都打成这般田地了,这人居然还在喊不是故意的。 他在心里冷笑,你自己说这话,能信吗? 陆东缓缓伸手,从口袋里掏出火柴,“嚓”的一声划燃,那一抹小小的火苗瞬间在黑暗中跳跃起来,像是夜空中唯一的星辰,照亮了两人的脸庞。 “你小子看看我是谁?”陆东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与恼怒,在这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马彪借着这微弱的火光,看清了眼前人的面容,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惶恐:“东哥?”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惊恐,“东哥你怎么在这里?”他的眼神中满是疑惑,似乎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在这深夜的农场,与陆东以这样的方式相遇。 陆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大晚上抓着刀来我房间,还想弄我,你问我为什么在这里?”陆东的语气里带着质问,眼神如炬,紧紧盯着马彪。 马彪的脸色瞬间变得一阵白一阵红,就像被人狠狠抽了几巴掌。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嗫嚅着,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只能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呜咽。 陆东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些,可警惕依旧如绷紧的弦,丝毫未减。 他手中的枪稳稳地指着马彪,没有丝毫挪动的意思。“说吧,大半夜的你鬼鬼祟祟的,到底想干什么?还有,你怎么会在这里?”陆东的声音冷得如同寒冬腊月的冰碴子,直直刺向马彪。 马彪咽了口唾沫,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就像在吞咽一块巨石。他哆哆嗦嗦地开口:“东哥,我……我是来抓小偷的。”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哼哼,带着一丝心虚。 陆东眉头紧皱,那两道浓眉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追问道:“抓小偷?抓哪门子小偷?” 他目光中满是怀疑,紧紧盯着马彪,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马彪不敢直视陆东的眼睛,像个犯错的孩子,迅速低下头,小声说:“之前不是说农场丢牲口吗?然后我刚才起床尿尿就遇到一个大高个,他给我说遇到了偷牲口的小偷,还说就住在这边,我就悄咪咪摸过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抬眼瞟了瞟陆东,见陆东脸色依旧阴沉,又赶紧低下头去。 “那你抓个小偷还动啥刀子?”陆东的声音里带着三分嘲弄七分戏谑,他实在难以相信马彪这漏洞百出的解释。 “这不是我看着你个子太高大,怕不拿家伙事儿干不过嘛。” 马彪说着,赶紧将那把带着缺口的匕首又塞回了腰间。 然后他又问道:“东哥,你这回来是干啥?也是为了偷牲口那事情来的?” “不是,就是来找老朋友聚聚,然后明天打算上山打猎。” 陆东摆了摆手,神色平静,并没有打算全盘托出。 他心里清楚,。 “还有你能不能别叫我东哥,你都大了我快一轮了。”陆东忍不住吐槽道,对于这个称呼,他实在有些无奈。 马彪尴尬地笑了笑,脸上的肌肉都有些僵硬:“我这不是习惯了嘛,我哥这两天还天天念叨你呢,明天你回来不?到时候我带我哥来看看你。” “不用了,这上山打猎没个时间的,谁知道啥时候才能回来。 你这明天还要上工,先回去吧,我也有些困了。”陆东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地点着一根烟,动作娴熟而自然。 “就剩一根了,你赶紧回去吧,别在这和我抢。” 陆东半开玩笑地说道,试图让气氛变得轻松一些。 “咳咳,好,那东哥你也赶紧回去休息。”马彪应了一声,如获大赦,转身匆匆消失在夜色之中。 等到马彪走远,陆东这才悄悄挪开脚掌。 露出了下方被踩住的纱布口罩。 陆东没有伸手,而是俯身微微靠近,即使有着尘土的覆盖那股刺鼻的味道依旧难以祛除。 这纱布口罩和欧阳保之前使用的一模一样。 ··· 等到陆东离去马彪那鬼鬼祟祟的身影再次折返,看到他借着月光悄悄在地上摸索。 在找到那纱布口罩后这才松了口气,赶紧将其揣进怀里,却并未回去宿舍,而是一路摸着黑来到了一处窗户被从内遮住的土坯房。 墙角一张摊开的梅花鹿皮上还摆放着不少已经裁切完毕的白骨和鹿肉。 房间内屁股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欧阳保趴在炕上,还在为今晚的事情烦躁。 两名五大三粗的汉子正围着一口沸腾的铁锅,吃得汗流浃背。 房间内肉香味和血腥味充斥。 “哟,这不是能抓熊瞎子的彪哥回来了吗?咋样解决了没?”正端着玩,享用鹿肉的一名光头汉子见到马彪回来,出言讥讽道。 “阿强都是自家兄弟,干啥说话这么冲!”欧阳保虽然翻不过身来,但通过声音也知道,是邓强这个光头汉子又开始找茬了。 说完他撑起身子,转头看向门口的马彪道:“咋样了?” “人···人太多了,没弄成。” “没弄成?哎哟~” 听到事情没有办成,欧阳宝一下就撑起了身子,不小心连带上了屁股的伤口,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小子不是说你在少林寺学过武,还能徒手抓熊瞎子吗?咋个就没弄成?” 马彪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以知道自己说啥都说不过去。 随即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保哥!这事情我弄不了!我想退伙。” 邓强抄起自己手里的碗就砸了过去,砰的一声,汤汁飞溅:“你小子什么意思?之前哭着喊着要入伙?现在撂挑子不干了?” 欧阳保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强忍着屁股上的疼痛,坐直了身子,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马彪:“小马啊!咱这也不是上班,你这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怕是不合适吧?” “而且梅花鹿养殖基地那三条···” 说到这里,欧阳保停顿了一下,目光冷冷地看向马彪。 唰! 马彪整张脸变得惨白,那三条人命是他加入欧阳保这一伙人的投名状。 没有能够绑在一起的利益,他这么一个临时工怎么可能进得了欧阳保的圈子。 但是马彪的脑子转得也快: “保哥,我是冲着赚钱来的也确确实实跟着你赚到了钱,可是你看强子这幅模样。” “咱们吃啥不行?为啥非得吃梅花鹿!”马彪指着墙角那一堆鹿肉和正在沸腾的铁锅道。 “那家伙可收着这玩意儿呢!而且只要活的,你们这就吃了?” 马彪的话让屋内的气氛瞬间凝固,邓强怒目圆睁,手中的筷子狠狠往桌上一拍,站起身来,那魁梧的身形仿佛一座小山,朝着马彪逼近,恶狠狠地说: “你小子懂个屁!这梅花鹿要是能活着运出去,谁特么想杀了吃肉? 还不是这畜生太娇贵,路上受了点颠簸就快不行了,我们总不能让到嘴的肥肉就这么飞了吧!” 这时一直在端碗吃肉,没有说过话的另一名汉子咳嗽了一声道:“说了那蒙汗药少放点,你特么当不要钱一样,那梅花鹿能撑得住?” “小马,你也别纠结这事儿了,赶紧给你保哥认个错,大家伙都是自己兄弟,你来的这几天,保哥可没亏待过你,别动不动就说散伙散伙的。” 马彪心里清楚,此刻不能再硬抗,便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说道:“保哥,强哥,是我不懂事,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跟我计较。” 欧阳保冷哼一声,脸色稍缓:“知道错了就好,以后别再犯浑。” 邓强也瞪了马彪一眼,啐了一口,回到座位上继续吃饭。 马彪陪着笑,心里却暗暗盘算着。 该怎么找机会和陆东说明情况。 晚饭过后,几人各自返回住所。 月光透过斑驳的窗棂洒在马彪的床上,可他却丝毫没有睡意,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满心都是陆东曾给予自己的帮助。 陆东曾经的所作所为,此刻如同一束光,直直地照进他黑暗且混乱的内心世界。 天刚蒙蒙亮,马彪就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找到了哥哥马真。 他满脸懊悔,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哥,我···” 马彪将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自家哥哥。 “我现在知道错了,错得离谱,我想把之前拿的昧心钱还给东哥。” 马真听完自己弟弟话,眼中只有震惊。 他难以想想,自己弟弟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而且还和之前那名收购小熊瞎子的麻子脸汉子还有联系。 他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可还是觉胸口发闷,一阵眩晕。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三条鲜活的人命,竟和自己这个弟弟脱不了干系。 “你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人家都是爹娘含辛茹苦养大的,你怎么能下得去那样的狠手!”马真的声音里满是失望,眼眶也微微泛红。 马彪身形晃了晃,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整个人摇摇欲坠,只觉得天旋地转,脑袋里嗡嗡作响。 其实这段时间,他一直被愧疚和恐惧折磨着,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我当时真的是鬼迷心窍了,脑袋一抽风,就干了蠢事。 本来那几个人睡得好好的,我们正偷着搬梅花鹿,结果……结果有个人听到响动醒了……” 马彪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哭腔,“我一紧张,就用手捂住他的嘴,想让他别出声,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没气了。 我当时害怕极了,怕被人发现,就……就又对另外两个人下了手。” “别说了!”马真痛苦地打断他,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咱先把钱还给东哥,之后的事,我陪你去公安局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马真的手无力地垂着,他的心好似被无数根针扎着,疼得厉害。 原本以为弟弟只是夜里帮着农场巡逻,没想到却卷入了这么可怕的事情。 他满心都是哀伤和无奈,为弟弟犯下的过错,也为那些无辜枉死的人。 之前把钱寄回家里时,他心里还踏实了些,想着好好攒钱还陆东的恩情,可如今······ 两人一路来到了陆东的住所,此时虽然很早,但对于上山打猎的陆东他们来说,却依旧有些晚了。 此刻的陆东已经和赵山、雷光清以及乌罕来到了林子里。 对于马彪的怀疑,陆东藏在了心里,这件事情暂时他还没这个能力处理。 只能等见到了萨满大祭司之后再说。 如果冯权能够安安全全的出来,那事情就要好处理很多。 可如果冯权不能全身而退的话,那自己恐怕也没法处理,只能躲得远远的。 先保全自己再说。 “陆东,你说这世界上怎么还能有这么好的地方。”乌罕的声音清脆悦耳。 陆东心思万千,她则是早已被眼前的场景吸引。 几人刚刚进山,登高望远,身后是无边无际的万亩良田,初入山林,猴头菇,松子,各种山野土特产,随处可见。 “咋了?要不回去和你爹说一声?干脆搬这边来,反正欧阳保不是说你们住的地方占了林场的地吗?”陆东打趣道。 乌罕这妹子也是耿直,来农场居然是因为欧阳保的恐吓。 鄂伦春族的游猎生活那是公家认可了的,这姑娘居然就这么信了欧阳保的鬼话。 “我不搬!”乌罕的回答干脆利落, “住在这里就不能来杨树庄找你了。”她脸颊微微泛红,惊得陆东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第216章 农机厂,白血病 乌罕热烈的情感,让空气变得暧昧了起来。 赵山和雷光清,十分识趣地走向远处。 密林深处数道游荡身影闪过。 小白和煤球倒是老实知道自己主人在忙着拍拖,可乌罕的鄂伦春犬勺子却没感受到空气中那春天的气息。 勺子呼啦一下就冲了出去,连着乌罕猝不及防地被扯得一个踉跄。 “勺子!!!” 乌罕气得直跺脚,陆东则是眼疾手快帮她解开了勺子脖颈上的卡扣。 然后将小白和煤球也放了出去。 顿时狗叫声连成一片。 远处那是一群在山林间游荡的狍子,有四只。 陆东都没打算动枪,只是拉着乌罕道:“捡狍子去。” 长毛一马当先,勺子跟在后方,可还是被小白后来居上。 奔跑起来的小白,一个飞扑就摁到了一只狍子身上。 其余三只狍子,见到同伴被抓住,没有立刻逃跑,反而是歪过脑袋,看向小白。 直到鲜血喷涌而出,屁股上的白毛一下就炸开了。 急冲冲的朝着四周逃窜。 可这时其余三条猎狗也赶了过来。 煤球率先出口,放倒一只,而勺子和长毛则有些费劲。 一般的猎狗跑不过狍子,而长毛昨晚还受了伤,虽然已经痊愈,可是绷带还绑在腿上。 陆东见状也不着急,手指放在唇间,猛的一吹。 嘹亮的哨音响起。 海东青从树梢飞驰而下,锋利的爪子就朝着其中一只狍子的天灵盖抓去。 扑通一声,那只狍子便倒在了地上,四肢不停抽搐。 另外一只狍子被赵山一枪放倒。 “不得了,不得了,你们这几条狗是真的神了。”雷光清看着已经将狍子给拖拽回来的小白几个。 不停咂舌。 “几只狍子算不了什么,它们三个遇上熊瞎子都能搏上一搏呢。”赵山笑着取出猎刀,开始进行剥皮处理。 陆东也是在乌罕的帮助下开始忙活。 差不多花了半个小时,四只狍子皮全部被剥下。 四只猎狗也是一个个吃的肚子圆鼓鼓。 一只狍子杀完,也就是四五十斤的样子,陆东几人早就有所准备,用麻绳一绑,砍了根木棍就挑着往回走。 虽然猎物是弄到了,但是这怎么处理却是让陆东犯了难。 农场这里他没呆过,不知道这猎到的野味要怎么处理。 “雷叔,这狍子要给食堂送一点过去吗?” 陆东记得昨晚的饭菜就有狍子肉,好像就是副业队的人弄到的。 “不送,等回去我让你婶子烘一下,弄个半干到时候你们带回去。”雷光清赶紧说道。 “带什么带,我们杨树庄还差这几头狍子?”赵山打断了雷光清。 乌罕一言不发,只是跟着陆东身旁,就这么看着陆东挑担子。 陆东稍一思索后说道:“要不雷叔你去借几口锅来?咱干脆一块给炖了,让你朋友都过来吃。” 赵山一听也是点了点头,“我看行,就听东子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把狍子送往食堂,可不如把狍子肉煮个喷香让厨子过来捞肉吃能让人记住。 几人回到雷光清住所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快要到午饭时候。 反正食堂有现成的饭菜,雷光清干脆带着赵山过去买饭。 只留下陆东和乌罕在家里忙活。 屋子本来就拥挤,陆东甚至都能听到乌罕的呼吸声和那咚咚咚的心跳声。 咚咚咚! 咚咚咚! 不对不是心跳,谁在敲门呢? 刺耳的敲门声将陆东拉回现实,满脸通红的乌罕钻进灶台旁,开始烧火。 “谁啊?”陆东朝着门外一边喊着,一边走过去开门。 “是东哥的声音!”房门外的马真和马彪对视一眼,激动地朝着屋内喊道:“东哥!是我们啊!” “靠!你俩干啥?又要借钱?”陆东见两人那激动异常的模样,捂住了自己的口袋。 不过看向马彪时,眼底还是闪过了一丝防备。 马真还穿着那件陆东送的棉衣,他探着脑袋看向屋内:“东哥,你和雷老场长认识?” 马真两人早上没有找到陆东,就回了工作岗位,也是刚才准备去吃饭听说,雷光清带着两个没见过的人从林子里扛着猎物回来。 才觉得可能是陆东,尤其是在听到其中一个年轻人还夹着一只白色老楞,更加确定了想法。 “认识啊,你俩咋找这里来了。”陆东对于马真倒是没那么防备。 “有个事儿想给你说。”马真看了看四周,继续道:“进屋方便不?” 陆东想了想还在屋里的乌罕:“咱去外面说吧。” 几人缓步来到正在草地上吃草的追风旁边。 陆东将烟散了一圈,淡淡道:“啥事儿?” 正在点着烟,就听到马真一声呵斥:“跪下!” 紧接着扑通一声,马彪跪了下去。 陆东原本想去扶,可正在吃草的追风被吓得不轻。 只好先去安抚追风。 “咋回事?赶紧起来,被别人看见多不好,还以为你这小子犯啥事了。” “东哥,他是真犯事了!”马彪还想说,陆东打断道:“真犯事了那就更要起来了。 赶紧的!不然我走了!” 陆东将马真拉了起来,随后看向马彪道:“有啥事说吧!” 马彪深吸一口气,将马真和欧阳保几人的勾当全部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陆东却显得异常平静。 其实在看到那涂抹有蒙汗药粉末的口罩时,他就猜到了马真和欧阳保可能有些牵扯。 却没想到原本只是私吞牲口的欧阳保在和马真达成合作了居然又与之前在平安县那个麻脸男子牵扯到了一起。 见到陆东这副模样,马彪抿了抿嘴,从口袋里用报纸包着的一叠钞票拿了出来。 “东哥!这钱你拿着,剩下的我慢慢还!等下我就带他去找公·安自首!” 看着马真手中那褶皱的报纸,陆东苦笑的摇了摇头:“自首有什么用?那三条人命能回来?” “这钱给我又有什么用?马彪不用去坐牢?” 陆东的语气愈发激烈: “你觉得我当时为什么要帮你?是为了要你报答吗?” “我特么只是想要你两好好活下去!” 一连串的质问,兄弟两人都是深深埋下了脑袋。 陆东见状沉吸一口气道:“三条人命啊!你这狗东西是真敢下手!” 说完陆东还气不过,一脚就朝着马彪踹了过去。 马彪接连滚了好几圈这才止住身形,他赶紧爬起身来看向陆东忏悔道:“可是···东哥···我···” 他哽咽许久,却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陆东沉沉吸了口烟:“你先别急着去自首,跟我干票大的!” “事成之后!我不知道能不能救你,但是我可以帮你赔偿那三户家庭。” 对于马彪的所作为所,陆东虽然痛恨,可是事情已经发生,倒不如利用他现在的身份。 交代完一切,陆东望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 推开房门,阵阵肉香袭来。 “陆东刚才是谁啊?”灶台里的火烧得旺旺,乌罕正用锅铲将锅里的狍子肉进行翻动。 “两个庄子里的熟人,随便唠了两句。”事以密成,马真两人的情况,陆东觉得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怎么不叫他们拿点肉回去呢?” “不用了,他们吃食堂,平常也没时间自己做饭。” 陆东随意说着,来到了灶台旁,看着锅里滚动的大块狍子肉道:“就这么煮着吃吗?” “有人来做客,抱一块就可以啃着吃,香!”乌罕笑吟吟地将双手捧在嘴边做出一个啃肉的动作。 这时雷光清和赵山也是带着从食堂打好的饭菜走了进来。 房间里炖着肉,原本灶台上摆放的东西也都被拿了下来。 三个壮汉一下子还真有些转不开身,不过也不讲究这些,几人一人抱着一个大饭缸就这么蹲在门外开始吃起饭来。 “东子刚才我两听说分场的场长到岗了,就是欧阳保。” 洗完饭缸,赵山将陆东拉到了一边。 “还真是这瘪犊子,我看咱明天就回去吧?别给雷叔找麻烦。”陆东其实在马彪口中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如果不出意外,要不了多久马彪也会被安排上职务。 赵山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正在喂狗的乌罕:“乌罕咋办?一起回去?” “一起回去吧,她一个人留在这里能干啥,还危险。” 敲定完接下来的计划,赵山去找到了雷光清,陆东则是看向乌罕道:“明天我打算回去了,你一起不?” “一起呀!”乌罕立即答应道,可下一秒她又有些苦恼:“可是我还想逛一逛这里的。” “想逛,那我今天下午陪你逛逛怎么样?”陆东笑着说道。 其实他也挺想在这农场四处看看的,尤其是这里的农用机械厂。 农场不比农场,工地面积大,机械化程度也高。 而自己以后如果猎场真正要搞起来的话,饲养可就困难了,所以家庭农场也得搞起来。 如果只靠人力,种植现有的土地是没有问题,可是开荒却成了个困难活。 所以农用机械就需要提前做好打算。 午后,阳光暖煦。 陆东和乌罕两人骑马缓缓前行,微风拂过,带来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乌罕兴奋地指着远处的田野,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在山上的趣事,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旷的农场回荡。 陆东不时应和着,眼睛却不自觉地被乌罕的笑容吸引。 他们路过一片片整齐的农田,农田里的农作物在阳光的照耀下茁壮成长。 远处,几台大型拖拉机正在田间作业,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扬起一片尘土。 陆东望着这些机械,心中对未来的规划愈发清晰。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农用机械厂。 工厂里弥漫着机油的味道,各种机械零件摆放得整整齐齐。一个年轻的学徒正蹲在一台机器旁,专注地擦拭着零件。 他抬头看到乌罕和陆东,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你们好呀!是来参观的吗?”学徒热情地打招呼,目光在乌罕的脸上停留了片刻,脸颊微微泛红。 乌罕笑着点头,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诶这些棒子是什么?怎么歪七扭八的?”乌罕指着一根被油纸包裹的曲轴道。 “这个是“老牛筋”发动机里面的,师傅说之前的有些老旧了,正准备换呢。” 学徒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主动介绍起各种农机的用途和操作方法,还不时地做着示范动作。 陆东则在一旁认真倾听,心中盘算着这些机械对自己未来的猎场和家庭农场能起到多大的帮助。 正当学徒讲得眉飞色舞时,一个中年师傅走了过来。 他看到学徒在和外人闲聊,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在干什么?工作做完了吗?还有闲工夫在这聊天!”师傅严厉地呵斥道。 在看到陆东两人时,眼中肉眼可见的闪过一丝慌乱个。 学徒吓得脸色苍白,低下头不敢吭声。 “我们只是来看看,他给我们介绍一下。”陆东连忙解释道。 “这里不是参观的地方,赶紧走!”师傅毫不留情地挥了挥手,态度十分强硬。 乌罕被这突如其来的态度弄得有些委屈,她不解地看着师傅,小声说道:“我们没有恶意……” “别废话,快走!”师傅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 陆东无奈,只好拉着乌罕往外走。 乌罕一步三回头,看着那个还在挨骂的学徒,心中满是同情。 “这人怎么这样啊,那个学徒多热情啊。”乌罕嘟囔着。 “可能他们有自己的规矩吧。”陆东安慰道,“时候也不早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回到住处,赵山和雷光清正坐在院子里聊天。 看到陆东和乌罕回来,赵山迎了上去。 “你们可算回来了,肉都快分完了。”赵山说。 几人围坐在桌前,吃着热气腾腾的饭菜。陆东将在农机厂的遭遇告诉了赵山和雷光清,赵山听后笑了笑。 “那师傅可能是怕耽误工作,不过那学徒也是太热情了些。” 雷光清却是不由皱了皱眉:“你们见到的那老师傅是不是,有些又高又瘦,而且胡子拉碴的?” “是胡子拉碴的,雷叔你认识吗?” 雷光清点了点头:“认识,他叫陈国栋,我记得那老小子脾气挺好的,就是自从孙女生病之后,不知道咋回事就不爱和别人打交道了,大晚上的都在农机厂忙活。” “孙女生病了?啥病啊?”赵山问道。 “白血病,听说挺麻烦的,反正自那之后这老小子就和变了个人似的,修的机器也不如以前顶用了。” 雷光清幽幽叹了口气,之前他还发动了一次捐款,可惜对于陈国栋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 第217章 大车店 第二天早上,陆东三人早早起床开始收拾。 来的时候啥也没带,走的时候也是一样。 追风是个大情种,黄豆还在身边呢,仍旧对马棚内另外一匹母马恋恋不舍。 陆东扯了好久,才将这家伙给弄出来。 心里也盘算着,要不回去还是把这家伙骟了算。 天还未亮,三人就牵着马,领着四条狗,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刚踏上农场的主路没多远,就看到薄雾中的路边就有两道的模糊身影。 “就知道你们肯定一大早就要走!”雷光清笑着迎了上来。 身后还跟着他媳妇儿宋琴音。 “早点走早点回去,今天怕天气不好,要是路上下雨就没法赶路了。 雷叔你要不就别送了,今天还要上工呢,回去再睡会儿。” 对于这两口子出来相送,陆东并不意外。 “昨晚睡的早,我俩不困。”雷光清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根旱烟杆子和一小袋裁碎的烟叶。 “赵大哥那卷烟你抽不惯,这袋子烟叶你带着路上抽。” 说完他又将挂在肩膀上的军用水壶取了下来:“东子你不是说我们这酿的酒好喝嘛,我昨晚给你打了几斤,你带着路上喝。” 这边雷光清给完东西,宋琴音也是从怀里取出一大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玉米馍:“这馍馍你们带着,路上别饿着了。” 馍馍还透着热气,甚至有些烫手,一看就是老早就开始准备的。 雷光清两口子一直陪着陆东几个走出场区,这才停下脚步道:“就送到这里了,再送耽误你们赶路。” 说完朝着赵山拥抱了一下,又揽过陆东的肩膀道:“农机厂那边我到时候注意一下,有机器要出售啥的,提前给你说。” “雷叔麻烦你了,以后这边遇到啥要帮忙的,一定记得知会一声。” 三人上马,马蹄声回荡在空旷的农场。 远远地听到雷光清在后面喊道:“路上注意安全!有空常回来看看!” ··· 三人骑着马,缓缓驶出农场,并未选择那条蜿蜒于山间的小路。 今日的天气实在有些糟糕,阴云密布,雾气弥漫,若是在山上遭遇极端天气,很难处理。 他们就这样一路前行,直至薄雾渐渐散去。 陆东猛地勒紧缰绳,让胯下的追风停了下来,同时也示意跟在身后的赵山和乌罕稍作休息。 “赵叔,咱走了也快两个多小时了吧?现在几点了?” “现在都十一点了,要不我们在这路边吃个午饭?”乌罕扬了扬手里握着的怀表。 一早上都在马不停蹄赶路的几人,此时确实都感到饥肠辘辘。简单地吃了些干粮,稍作休息后,他们便继续踏上行程,踏上了前往平安县的大路。 大路两旁,是大片的林场和矿场,时不时能看到满载货物的汽车呼啸而过。 忽然,一阵狂风猛地袭来,气温瞬间下降了许多。 原本就不太晴朗的天空,更加暗沉了下来。 此时虽然已经走了接近一半的路程,可即使全力奔跑距离杨树庄也差不多得有半天时间。 几匹马倒是精神抖擞,可长毛和勺子却面露疲态,显然是扛不住这样长距离的奔跑了。 “下午就别赶路了,我们得找个地方住起来。” 陆东皱着眉头说道。 他自己倒是不在意,和赵山一样,天当被地当床,哪怕冒雨赶路也不在话下,可就怕乌罕吃不消。 乌罕抬头看着变得灰蒙蒙的天空,又看向前方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大路:“可是我们去哪里住呢?” “去大车店吧,之前我还在那住过,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被接管,要是成了国营旅馆的话,条件能好上不少。” 赵山想了下,继续道:“实在不行,就找个屯子借住。” 几人朝着大车店的方向赶去,一路上,狂风依旧肆虐。 二十多分钟后,天空逐渐飘起雨星。 陆东也看到了远处那正在冒烟的大烟囱。 “赵叔那里是大车店吧!” “对,之前我还在那住过,冒烟说明还开着,咱过去看看。” 赵山骑着黄豆在前方引路,不一会儿,一个大庭院就出现在了眼前。 土坯院墙外挂着一块坑洼的木板,上面有着“邓老哥大车店”几个字。 走进庭院,正对面是一间土墙茅草顶的大房子。 左右两侧则是两排草坯房。 虽然一样简陋,可比最中间的通炕大房子要讲究多了,至少还是单间。 庭院里还有一排马厩,用来栓马放车。 应该是刚过中午的缘故院子里没有什么车马。 陆东率先下马,大步走进店内。 只见店内冷冷清清,只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在百无聊赖地擦拭着桌椅。 “客官,住宿还是打尖?”女人见到有客人来了,连忙迎上来问道。 打尖,就是短暂的吃一顿饭的意思。 也有人理解为打发舌头尖。 “住宿。”陆东笑道:“这天气今天应该是走不了了。” “那住通铺还是?”女人继续问道,随后看到了从屋外牵着狗跟进来的乌罕和赵山。 “一起的?” “一起的,你安排三个单间,要连在一起的。” 虽然现在的大通铺也分男女,不像以前男女都挤一个大通铺,女的睡角落,再拉个帘子。 可是陆东还没抠门成那个模样。 说完陆东继续道:“三匹马,要喂好料,还有给狗也熬些吃的过来。” 女人点了点头,看向陆东身后道:“苞米面有的是,小哥你们要行头不?” 行头就是铺盖,毕竟是大车店,即使是单间也是没有准备铺盖的。 这些都得另外花钱去租。 陆东和赵山对视一眼,一齐摇了摇头:“不用了。” 乌罕自己带了被子,虽然不厚,但也够用。 而陆东两人即使没带,也不想用这大车店的铺盖。 用过的人都知道那味道,一言难尽。 “那一共三块钱。”女人点了点头,出门的过客,尽管一套铺盖花不了几个钱,但大部分也都舍不得,她也就习惯了。 陆东从怀里摸索了一阵,这才想起自己口袋里好像都是大钞。 随后看向赵山想要他付钱。 但是手一抽出来,怀里的钱就都落了出来。 看着落在地上的那一沓票子,女人的瞳孔一缩,赶紧看向四周,发现没人注意,这才小声嘱咐道: “哎哟,小哥你这钱可得收好了哈,出门在外得小心。” 陆东没去搭话,只是抽出一张大团结递了过去:“谢谢掌柜的。” 女人看了一眼陆东三人背着的布袋能够隐隐约约看到步枪的形状,不由吞了吞口水,找完钱取出了钥匙开始给陆东三个安排房间。 单间的面积只有六七平米,大炕连着墙,看样子应该是和通炕连在一起的,只是加了隔墙。 炕席上什么也没有,但还算干净。 乌罕住在陆东和赵山之间的房间,这样有什么事情也能照顾得到。 “要吃饭的话,可以和我说,或者去大通铺那边,店里有的都能做。”女人说完转身离开了陆东的房间。 又过了几分钟,赵山来到了陆东的房间:“东子你以后出门还是要小心点,还好刚才没几个人,这一下子漏了富。” “我也是掏钱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没带零钱。”陆东笑了笑:“没事,房间里小白几个在呢,出不了啥意外。” 赵山刚回去不久。 那女掌柜就带人送来了不少苞米,和两盆子熬好的苞米面。 马和狗别人喂不太安全,尤其是追风,别一个不乐意给人踹了。 喂完了它们,雨也下得越来越大。 听着外面的雨滴声,一阵困意袭来,等到陆东再次醒来,已经快到了饭点。 还是乌罕敲门叫醒了他。 小白和煤球已经守在了门口,爪子不停挠着门板。 陆东刚一开门,两条狗子呼啦一下就冲了出去,找到墙角弓着腰开始使劲。 乌罕见状噗嗤一笑:“你要是再不起来,它们都要被憋死了。” “饿了不?房钱是你付的,今晚我请你和赵叔叔吃饭。” 因为下雨的缘故,这大车店院子里也停满了马车。 而那大通铺也传来响动,应该是有艺班再唱二人转。 让女掌柜送来热水,简单的洗了把脸,陆东他们来到了大通铺。 三人找了一张空桌坐下,此时正唱着《包公赔情》。 一场表演结束,热烈的掌声传来。 而艺班的人也是开始转着圈地讨要赏钱。 虽然说“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可大部分人还是掏了个五分一毛的往里面放。 到了陆东这边,乌罕更是往里面放了两块钱:“唱得真好听!” 这个年代去城里看趟电影也就一毛两毛。 乌罕这大手笔倒是给那端着盘子的女子吓了一跳,连连道谢:“大妹子你想听什么,我再给你单独唱一段。” “啊?要不你就唱刚才那个?”乌罕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女掌柜也在这时站在柜台内招呼道:“有要吃晚饭的没?烙饼、苞米、小米粥;馒头、花卷、擀面条;馄饨、饺子、家常炒菜,今晚厨房做了酸菜篓子···” “赵叔叔你们今晚想吃什么?我请你们吃。”艺班又上台来了一段二人转,乌罕看向陆东和赵山笑着问道。 “要不就吃酸菜篓子?好久没吃过了。”陆东想了想道。 “也行!确实好久没吃过了,就吃酸菜篓子。”赵山附和道。 酸菜篓子是东北的称呼,其实就是酸菜馅的素包子。 陆东去跟女掌柜打了招呼。 转头就有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来到柜台边:“给哥炒两个小菜,再拿一瓶白酒。” “两块钱!”女掌柜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只是冷冷将手一伸。 汉子很大方地掏出了两块钱,趁着女掌柜伸手过来的时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另一只手在其掌心一阵揉搓:“等下可得快点给我上菜哈!” 女掌柜伸手在其手背狠狠拧了一把,那汉子却将双手捧在面前,不停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根本没有任何痛苦,反而满脸惬意。 陆东看在眼里并没有说什么,能在这种地方开大车店的有几个是简单人物。 而且至此出了几个伙计外,陆东可还没看到过男掌柜的身影。 如果这女掌柜就是当家的话,那一个女的能撑起这么大个大车店那就更加不简单了。 女掌柜进去厨房,好几双饿狼一般的目光就盯上了她那挺翘的屁股。 转身就端了一托盘酸菜篓子回来,送到了陆东他们的桌上。 “嗯!你别说这味道还不赖。”只是一口赵山就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因为乌罕请客的客套,而是确确实实味道不错。 “乌罕你也赶紧尝尝看。” 乌罕点了点头,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时瞥向那正在一群大老爷们之间游走的女掌柜。 虽然不满意周围人不时申来的咸猪手,但是她还是强撑着笑脸。 一边给人送饭菜,一边将那些咸猪手打掉。 “老东西,你要死啊!” 又是刚才那个汉子,居然趁机在女掌柜的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 被人这么骂,那汉子也不生气,笑嘻嘻的还想上手。 女掌柜干脆一脚就踹了过去,人连着条凳被一起掀翻在地。 周围一干人也是开始跟着起哄,哈哈大笑。 而那汉子更是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张开胳膊就想去抱人。 啪! 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那汉子立马哭丧着脸:“哎哟!你可打疼我了!赶紧给哥哥揉揉!” 说着就抓住了女掌柜的手,往自己那张糙脸上蹭。 一边蹭还一边哼唧。 “哎哟!疼死了!还是你的手滑嫩!” 周围的看客哄堂大笑。 女掌柜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想要挣脱,可即使再彪悍的女子又哪有大老爷们儿力气大。 更有甚者,既然也趁此机会挤了上去,想要揩油。 乌罕原本就看不过这种情况,现在更是气愤的胸膛不停起伏。 猛地一拍桌子:“你们这群大男人能不能要点脸!” 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沉闷,汉子不服气地喊道:“小娃娃,你说话注意点!我们逗闷子哪里不要脸了。” 紧接着那汉子就往条凳上一坐,将女掌柜抱进了怀里。 第218章 大扎个 乌罕气得满脸涨红。 陆东啪的一声将随身背着的步枪往桌上一拍。 震动让包裹步枪的灰布滑落一角,露出了明晃晃的枪身。 四周的空气,霎时间凝聚,而那汉子的动作也是停滞在了半空。 一道吞咽口水的声音传来。 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吱声,都是闷着头悄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而那名女掌柜,也是赶紧钻进了后屋,房门哐的一声,被关上。 大通铺位置的人一个个都朝着陆东这边,小心点探着脑袋。 “这人是干啥的啊?” “多半是跑山的,没看到那枪吗?半自动!” “我也瞅见了,带了四条狗呢,一条比一条精壮,一般人养不起。” 大车店鱼龙混杂,谁也不清楚住到这种地方的人,究竟是干什么的。 早年间的时候,山上的土匪会早早下山猫冬。 将长枪往山上一埋,短枪放身上,然后把当年抢来了钱财一分,就往大车店住上一个冬天。 等到来年开春再上山。 陆东虽然拍的不是短枪,可这56半的威慑力也不小。 一个个也都消停了下来,只是窃窃私语。 ··· 女掌柜重新恢复了笑容,开始给还未上菜的旅客端来饭菜。 最后还给为陆东他们这一桌,端来了一大盘凉拌马肉。 “不用了,差不多饱了,酸菜篓子多少钱?”陆东抬手扶住了盘子,并没有让这女掌柜将盘子方向。 乌罕见状立即就开始掏口袋:“我来,我来,说了我请你们吃饭的。” 女掌柜笑了笑侧过身子,将马肉放在了桌上:“尝尝!昨个儿刚送来的。” 说完又从柜台拿来了一瓶玻璃瓶子的白酒,放在桌上然后转身又回到了柜台的位置。 只口未提饭钱的事情。 乌罕没明白其中的意思,还担心陆东等下偷偷付账,起身就来到了柜台前,准备付钱。 两人年龄相仿气质却是不同,乌罕更多的是一股子不谙世事的淳朴。 而那女掌柜更多是被现实鞭挞得体无完肤的成熟。 赵山看着面前的马肉说道:“咋了?人老板娘感谢你路见不平,拔枪相助,这份子恩情你不承?” 陆东偷偷指向,正在和女掌柜聊天的乌罕道:“你忘了乌罕是干啥的?” 赵山愣了愣神,突然脸色一变:“我滴个乖乖,差点闯祸!” 最近出来乌罕穿的就是普通衣服,再加上她越来越流利的汉语,赵山差点都忘了乌罕是鄂伦春人。 信仰这东西可不能开玩笑。 赵山起身就准备将马肉给端回厨房。 这时乌罕也是笑吟吟地回到了座位上,陆东赶紧打着手势示意赵山将肉送走。 然后看向乌罕道:“怎么这么开心啊?聊什么了?” “嘿嘿!没聊什么,晓燕姐说刚才谢谢我,还说今天这顿饭请我们吃。”乌罕脸蛋红扑扑的,是做了好人好事的喜悦。 陆东笑着道:“那这顿饭可不能算是你请的,到时候可还得还我。” “好呀!到时候去乌力楞吃,我给你做手把肉。” 赵山将肉给送了回去,乌罕没有多问,陆东也没过多解释。 等到赵山回来,几人躲着雨快步回到了房间。 此时天空也已经黑了下来,雨水倒是小了很多。 陆陆续续还有人赶着马车近来。 随着三人的离开,整个大车店又逐渐热闹了起来。 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陆东洗了把脸,正准备上炕休息,房门被人从外敲响。 陆东开门一看,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干啥?” 原本陆东意外是乌罕来串门,结果打开房门才发现来人竟然是一个陌生女子。 刚一开门刺鼻的香味就扑面而来。 “大爷要不要舒服一下?八毛一次!” 陆东猛地一怔,好家伙这天还没黑呢,卖大炕的就上门了。 “不用不用!”陆东挥手开始赶人,这时旁边一间屋子出来一个车老板。 那女人见状立即又凑了过去。 “大爷?要不要?八毛。” 那车老板上下打量了一下女子,皱了皱眉道:“八毛太贵了,六毛行不行?” “六毛不行,现在都是这行价,而且我这还得上供呢。” 女子说着便凑了上去,一手挽住了车老板的胳膊:“八毛咯,保证大爷伺候舒服!” 两人一阵讨价还价,车老板最终还是没能管住二弟,就这么拉着女人进了屋子。 陆东关门发现一脸好奇的乌罕正探着脑袋看向这边。 “陆东,刚刚他们在干什么啊?” “没干啥,做游戏的,赶紧回去睡觉,明天还得起早呢。” 陆东将乌罕摁回了房间,小姑娘在山上待得太久,这事情不知道挺好的。 ··· 雨下到半夜就停了,第二天虽然天晴,但地面还是有些泥泞。 几人赶路的速度不快,下午抵达杨树庄的时候,四条狗子一个个都滚成了泥球。 回到家门口,陆东发现院门虚掩,小白已经带着煤球钻了进去。 随后就传来杨固的喊声:“哎哟!走开!走开!这一瓶子十几块呢!别给弄撒了。” “小茜你快去干啥?快帮哥把瓶子稳住。” 陆东还未开门,一个小小的身影就跑了过来,扑进怀里。 “哥!你回来了!” “对呀!回来了,今天怎么没去学校啊?”陆东将妹妹抱起。 陆小茜歪了歪脑袋道:“今天周六啦,学校不上课!” 陆东笑着在妹妹鼻子上蹭了一下,然后看向院子里。 杨固正手忙脚乱抱着好几个灌满蜂蜜的点滴瓶子往高处放。 “你这是干啥啊?”陆东见状笑着道。 “卖蜂蜜呢,小茜这丫头真是,刚还说要帮我灌蜂蜜,这你一回来,撒丫子就往门外跑。”杨固小心翼翼的将几瓶蜂蜜放好。 然后朝着指向旁边一个用条凳子架起的大桶道:“咋样?最近我也没想着,跟老李学割蜜呢。” 大桶里面堆满搅碎的蜂脾,桶口正朝外趟着蜂蜜,下方杨固放了一块折好的纱布进行过滤。 一个搪瓷盆在下面盛蜜。 “这瓶子干净不?”陆东将小茜放下,随手抓起一个玻璃瓶在鼻尖闻了闻。 “放心干净着呢,都是打了葡萄糖的。”杨固说着然后笑嘻嘻道:“东哥你猜现在有多少蜂了?” “多少?” “十桶!”杨固兴奋地张开了两只手。 陆东会心一笑:“那怕是得给老李加工资哦。” “我给加了,他不要。”杨固一边将漏斗架在瓶口,一边说道。 陆东点了点头,上前帮忙扶助漏斗:“最近没发生啥事吧?” “杨老头好像打算退了,这几天忙活着重新选屯长呢,东哥你有兴趣不?” 陆东摆了摆手:“没啥兴趣,还有别的吗?” “前段时间不是熊瞎子拍门吗?我爹说学校的校门可能不太稳当,找人用木材撑了撑。” “看看到时候重新修一下要多少钱,这钱我来给。” “要说事情还真有,就是这蜂蜜我不是开始往县城卖了吗?刘婷那骚···”杨固说着看了看一旁的陆小茜。 陆东招手道:“小茜,你去叫赵叔叔带你去河边给小白它们洗洗。” 说是给它们洗澡,其实也就是让狗子自己下去游泳。 一个来回再抖上一抖,身上就干净了。 陆小茜平常就喜欢牵着两只狗子出去溜达。 立即点头就带着小白它们出门去找赵山。 赵山过来打过了招呼,杨固这才继续说道:“就刘婷那骚娘们儿,不知道哪里来的消息,想要收咱的蜂蜜。” “反正意思就是从咱们这里收,然后让她拉去卖。” 陆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还是不放心的问道:“你没答应她吧!” “没答应,然后她就大半夜的来找我了,好家伙一进来就把两个大扎个掏了出来,就往我身上蹭。” 杨固拍了拍胸口:“要不是我妈听到响动,刘婷又怕我妈,我这贞洁可就没了。” 陆东白了这小子一眼,他怎么没看出来害怕,怎么还有着一股子意犹未尽的意思。 “没答应就行,蜂蜜应该不愁销路吧?” “不愁,有的是人要,我还琢磨着再弄几桶呢,就是这中蜂和黑蜂不能混一起养,每次看蜂都得跑大半个山头。” 杨固说完又继续讲起了黄印的事情,现在白松县那边的分店也正式开了起来。 虽然冯权还在被调查,可是之前的关系还在,一切倒也顺利。 不止能卖东西,而且还能顺带收些红参。 就是黄印得长时间呆在那边,所以杨固的意思是让他堂哥杨礼跟着学学,然后去白松县顶上。 陆东对此倒是没有任何意见,都是自己人该培养的那都得培养。 尤其是杨礼他们几个,那可是一起干过坏事的。 亏待了谁也不可能亏待他们,以后那一个个都是自己的得力干将。 两人花了半个来小时,将蜂蜜全部装好瓶子,开车往县城那边去送。 陆东也刚好顺路买点东西,后天去乌力楞找乌罕可不能再空手了。 毕竟到时候还得麻烦人家带自己去找萨满大祭司呢。 丁字巷愈发热闹起来,似乎是那阵风已经逐渐蔓延到了平安县。 除了陆东他们的小店,其他摊位上也多出了不少外地才有的稀罕玩意儿。 在自家店里挑了一块手表,又买了许多糖果和一块猪五花以及各种吃食陆东两人也是回到了杨树庄。 五花烫了烫皮子,然后切成大块,杨固帮着烧火,陆东开始掌勺。 这几天杨固也是辛苦了,陆东必须得好好做顿饭犒劳一下。 放入大料,五花肉开始炖煮。 陆东又开始收拾刚买回来的小河鱼。 用剪子在鱼腹部开个小口子,拇指一挤,内脏就被弄了出来。 一个个清理干净再放盐腌上一小会儿,裹上面糊就可以下锅去炸。 腌鱼的时候,杨固也将野鸡给拔毛处理好。 剁成块放进了吊锅。 旁边一口大锅的米饭早已经上气。 等到陆东处理完黑市买的野菜柳蒿芽,再借着蒸饭的热水焯了一遍,剁了些蒜末拌好,一道清爽解腻的小菜就完成了。 红烧肉还得多炖会儿,不然可能啃不动。 又忙活了小一个钟头。 红烧肉,酥炸小河鱼,清炖野鸡汤,凉拌柳蒿芽。 四道菜被端上了桌,杨强刚还在格子里忙活,一般也不会回来吃饭。 “东子你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哪家的姑娘要是嫁给你了,真是享福哈。”赵秀荣一向情绪价值满满。 还没下嘴去尝,就开始夸起了陆东的手艺。 “我前几天去赶集的时候遇到一家的姑娘,长的水灵,那头发也好,黑亮黑亮的,人也看起来顾家,要不···” “妈!”杨固不满地撅嘴,自家儿子都还没成家呢! “咋了?你也要?你不是相中了二愣他媳妇吗?” 赵秀荣没好脸道,她可还记着杨固说自己喜欢马寡妇那事。 说完她又笑着看向陆东道:“怎么样?要不秀姨给你打听打听,牵个线···” 正说着,赵山轻咳一声打断了赵秀荣:“姐!” “咋了?咋了?你这老小子也要我给你说媒?早那么多年干啥去?” 赵秀荣指着赵山的鼻子就开始数落,早些年她可没少为了自己这个弟弟操心。 结果到现在还是个光棍。 赵山无奈地撇了撇嘴,眼中落寞一闪而逝,似乎想到了什么悲伤的事情。 但还是继续说道:“姐你就别瞎掺和了,东子他有对象了。” 赵秀荣眼睛一亮:“哪家的姑娘啊?” 赵山不再说话,端起碗就开始干饭。 陆东也不敢乱说,低头就开始教育陆小茜:“吃完了吗?赶紧去写作业。” “什么没有吃完?那就端碗去房间吃,我陪你!” “作业早写完了?” 陆东对于婚姻毫无准备,要是被赵秀荣一搞。 说不得今年就得开始结婚。 一顿饭吃得胆战心惊,好不容易收拾完,陆东刚刚躺下。 院子里小白和煤球又闹了起来。 不用说肯定是又有人来串门了。 院门被轻轻扣响! “来了来了!”陆东一边说着一边穿好衣服开门。 “东子,你这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啊?” 门刚推开,娇滴滴的声音就钻入耳膜。 第219章 买蜂蜜,修屋顶 这娇滴滴自带刺鼻香味的声音,来人不是刘婷又能是谁呢? 陆东立马就开始关门。 却是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叫声:“诶诶!夹我手了!夹我手了!” 听到这声音不像装的,陆东这才停下了动作。 原来刘婷的手指刚好卡在了门缝处。 “大晚上的你来干啥?”陆东冷冷道。 刘婷一边吹着手指,一边娇滴滴道:“罗军的事情都翻篇了,东子干啥这么不待见我呢是不是。” “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都是一个庄子的人。” “姐姐还能再找你麻烦不成?” “有事没?没事我还要回去睡觉!”陆东虽然没再关门,但还是用身子挡住了大门。 “敲你这急性子,姐姐来跟你商量个事儿,你看你们人手也不够,我看固子天天到处忙活的,又是收蜂,又是采蜂蜜还得把蜂蜜送去县城。 姐姐这不是想帮帮你们吗?” “不用了,反正也没几桶蜂。”陆东说着就准备关门。 刘婷却是将身子挤了过来:“不是帮忙,是合作,姐姐现在身上也有些钱,这不是都开始做生意了吗?” “你看那蜂蜜卖给别人也是卖,怎么就不卖给我呢?” “以后你们也省心,是不是?” “不用!我们就爱操心!”陆东开始赶人,伸手去推刘婷。 但好巧不巧,这右手就捧在了刘婷这高耸的山峰上。 “诶呀!你这小伙子,让姐姐先进来再说!”刘婷没有抗拒,反而抓着陆东的手就往自己衣领子里塞。 见到陆东不从,更是直接解开了衣服扣子,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衣领几颗扣子根本没有系上,而且里面甚至连衣服也没穿。 只是手指一动,衣服就半敞开来,露出半个大扎个。 这下陆东哪里还能忍,抬起一脚就给刘婷送了出去。 接着就开始喊:“来!大家伙快来看啊!” 听到陆东开始喊,刘婷一下就慌了神。 虽然在外地大车店那迎来送往的从不害臊,可是这毕竟是自己的庄子。 身边也都是熟人。 连衣服也来不及扣,抱着胸口就开始在夜色里狂奔。 “怎么了?” “东子咋回事?” 陆东这一嗓子喊的声音不算大,但还是叫来了不少人。 尤其是就住在隔壁的赵秀荣一家。 里面就全窜了出来。 杨固更是端着枪光溜溜的就跑了出来。 “没啥事!来了个疯子,被我赶走了!”陆东摆了摆手,看向只穿着一条短裤的杨固道:“赶紧回去歇着,裤子都不穿。” ··· 天气逐渐好转,第二天陆东先去格子林溜达了一圈。 虽然工作繁重,但大家伙一个个也都是干得热火朝天。 速度很快,四周的栅栏已经成型,要不了几天就可以全部围拢。 而那几头梅花鹿也养得不错,甚至都已经不怎么怕人。 林清河更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条大狗和几只小狗崽,养在了鹿场旁边,虽然起不到防御的作用。 但如果有人或者野兽过来,还是能提醒一下。 之前计划的道路也已经清理了出来,虽然还需要修整,但是通车是没啥问题了。 而陆东计划中的木刻楞,也已经开始着手,裁切好的红松木整齐地码放在一旁。 听杨强刚的话,差不多也就这几天最外围的栅栏围拢就可以动工。 看完猎场的情况,陆东的思绪却飘回到了昨天。 杨固提及杨树庄小学,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记忆瞬间翻涌而出。 自从重生之后,他还未曾踏入那承载了无数回忆的地方。 于是,陆东来到了杨树庄小学的校门口。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唏嘘,铁门与墙体的连接处裂痕斑驳,像是岁月留下的一道道伤疤。 村民们为了防止墙体倒塌,用木杆在四周打了斜撑。 陆东试着推了推,感觉还算坚固。 正值周末,校园里一片寂静。陆东在门口张望的身影,很快引起了校内一名女老师的注意。 只见她小跑着过来,一边打开校门,一边热情地说道:“东子,你咋过来了?” 眼前的女老师约莫二十五六岁,戴着一副眼镜,一头乌黑的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陆东认出,她是卢秋老师。 “就是突然想过来看看。卢老师,你今天这么早就来了?”陆东笑着回应。 卢秋的父亲曾是下乡知青,后来便留在了平安县。 如今,卢秋不仅是杨树庄小学的老师,还是校长。 说起来有些无奈,整个杨树庄小学,就只有她这一位老师。 “今天乡里开会,平常我都是吃过午饭才过来的。”卢秋笑着解释,随后将陆东迎进了校园。 学校的围墙是烧制的红砖砌成,可里面的教室却还是用草砖搭建的。 校园内设施简陋,仅有的一个沙坑,泥土多得几乎快看不见沙子了。 校门口有两棵大树,枝叶繁茂翠绿,树杈间还搭着一个鸟窝。 学校一共有三间教室,目前正在使用的只有一间。 因为只有八个孩子。 一年级四个,二年级三个,三年级则只有虎子一个。 黑板上,两条白线将其分成了三份,卢秋就用这样的方式,同时给三个年级的孩子上课。 这样的场景,陆东再熟悉不过了。 在他的童年记忆里,一位老师兼任多门学科、多个年级,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教室内,地面坑洼不平,桌椅摆放得杂乱无章。 地上还放着不少容器,形形色色,都已经接了半满的雨水。 陆东甚至还看到了小白那被炸得奇形怪状的狗盆。 “学校的屋顶一下雨就漏水,我跟上面反映了好久,可一直没有资金下来,只能挪桌子来接水了。”卢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着便动手整理起桌椅。 陆东见状,也赶忙上前帮忙。 他抬头望向屋顶,只见瓦片七零八落,不少都有挪动过的痕迹,可即便如此,雨水还是会从缝隙中渗进来。 看着这破败的屋顶,陆东的心里一阵酸涩。 要修缮屋顶,这活儿一般工人可接不了。 陆东思量一番,决定带着卢秋开车去城里找找专业的泥瓦工。 在城里四处打听后,他们终于找到了三个平日里做泥瓦活的工人。 陆东赶忙把工人拉到一旁,礼貌地问道:“几位师傅,我们学校的屋顶能修吗?我想趁着下周末把学校屋顶修缮一下。” 说着,他先给每位工人递上一包烟。 工人们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位年龄稍大的师傅皱着眉头说道:“小伙子,不是我们不想帮你,要是这两天的话,我们还能抽出时间。可下周末我们都已经接了其他活,时间实在太紧了。” 这时,卢秋也开口劝道:“东子,要不就算了吧。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说不定再过段时间上面就拨款了,怎么能让你掏钱呢!”直到此刻,卢秋才明白陆东是打算自掏腰包修缮学校。 “卢老师,这事儿您就别管了。不光是屋顶,等放了暑假,我要把整个小学重新建起来。 怪我之前一直没考虑到这些。”陆东坚定地说,“还好昨天杨固跟我提了一嘴。” 这时,一名年轻些的工人开口了:“要不咱们把手里的活往后推推?这位小哥也是一片好心,而且修缮一个小学,应该用不了太长时间。” 老师傅思索片刻,点了点头说:“学校离这儿远吗?要不我们先去看看?” 陆东一听,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连忙说道:“不远,不远!我的车就在那边,我先带你们过去看看,看完再把你们送回来。”说着,又把烟往工人手里塞了塞。 采购材料的事,得等工人师傅看过现场才能决定。 距离开工还有几天时间,到时候交给杨固处理就行。 陆东明天还要上山去找乌力,他打算跨越山林前往祖地。 回到学校后,几位师傅便开始仔细查看屋顶的情况。 陆东想着,另外两间教室平常也用不上,就先不处理了,只修缮正在使用的教室,以及卢秋周内居住的卧室和厨房。 老师傅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在鞋底磕了磕,直起腰说道:“材料用中等偏上的,加上人工,差不多得60块,下周五下午我们就过来,不过工期得要三天左右。” 陆东听后,微微皱眉,说道:“师傅,钱不是问题,只是这工期能不能再缩短点?孩子们在这漏雨的教室里上课,我实在放心不下,您看能不能加派人手,两天内完工?工钱方面,我可以再给大伙加点辛苦费。” 年轻工人挠挠头,有些为难地说:“小哥,不是我们不想快,这屋顶修缮得按工序来,赶得太急怕质量没保障。” 陆东连忙摆手,诚恳地说:“师傅,我绝对相信你们的手艺,只是这情况特殊。孩子们每天都在这破教室里担惊受怕,一下雨就没法好好上课。周一还要上学,我不想耽误了孩子学习。辛苦费我肯定不会亏待大家,你们看成不?” 陆东再次强调钱不是问题。 年龄稍大的师傅沉默片刻,和身旁的两位工人对视一眼,说道:“行吧,既然你这么为孩子们着想,我们就想想办法,加派人手,争取两天内完工。” 陆东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连声道谢:“太感谢几位师傅了!”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引擎声突兀地传来。 众人下意识地转头,只见一辆军用吉普车扬起尘土,朝着学校这边驶来。 车子刚一听下,就看到一脸兴奋的杨固从车上窜了下来。 “我就知道东哥你肯定在这!”杨固是第一次坐军用的吉普,那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朵根。 紧接着一身利落打扮的陈彦合也是从车上下来。 “小陆同志,好久不见啊!” 陆东看着陈彦合,眼中满是疑惑,但还是上前礼貌道:“陈老,你过来了?我这忙点事情呢,要不去我家坐坐?” 陈彦合笑着走上前:“刚从你家过来,还好小杨在,不然我又得跑个空。” “你那株野山参,我让人带去京北了,结果那老小子没用上,说啥也不愿意还,现在给送到博物馆去了。” 博物馆? 陆东一愣,就那株野山参还能进博物馆?那自己手里另外一株更大的岂不是? 正想着,陈彦合命人抱来了一个木匣子:“那野山参价值太高,我也给不起价,这小玩意儿就送给你了。” 这木匣子不大也就三十多厘米的样子,但所用的材料却是不一般。 尤其是上面精美的雕花,更是使其身价又翻上了几番。 杨固见状上手就想打开匣子,陆东赶紧拦了下来,将木匣推了过去:“陈老,这是紫檀木吧,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陈彦合明显眼前一亮,十分惊讶陆东既然知道紫檀这个东西。 但他只是摆了摆手道:“拿着吧!也不算是我一个人给你的,里面可是好物件,我保准你喜欢。” 杨固跃跃欲试,就想打开,这时陈彦合继续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怎么这学校校门还拿木头给撑着了。” 陆东无奈地笑了笑,指了指身后破败的教室说:“陈老,您看这学校,屋顶一下雨就漏水,墙体也裂了,我正找师傅商量着修缮的事儿呢。 孩子们在这样的环境里上课,实在让人心疼,我就想着出份力,把学校好好拾掇拾掇。” 陈彦合闻言,神色一凛,目光在校园里扫视一圈,看到那简陋的教室和坑洼的地面,不禁皱起了眉头:“怎么会这么破旧,教育可是大事,孩子们可不能在这种地方读书。” 这时,年龄稍大的师傅走上前,有些拘谨地说道:“这位领导,我们几个是泥瓦工,正和这位小哥谈修缮的事儿呢。小哥着急让孩子们早点有个好环境,想让我们加派人手,两天内把屋顶修好。” 陈彦合脸色变了变,伸手朝陆东身上拍了拍:“果然还是没看错人,小陆同志你比大多数领导干部有良心多了。” 随后他又看到了不远处的两个小土包不由问道:“之前我记得这里是平地吧,怎么突然多了两个土包?” 第220章 沧海桑田 杨固已经带着几名工人离开。 陈彦合这番话让原本还在为学校问题即将得到改善而开心卢秋眼眸低垂。 当时现场的情况她也是目睹者。 虽然熊瞎子来袭,她也很害怕,可是当时得知那成年熊瞎子只是来寻找自己丢失的孩子后。 她就不再觉得恐惧。 陆东抿了抿嘴唇。 远处新埋的土包上已经冒出了青青绿叶。 两朵小小不知名黄色花朵迎风飘摇。 “是那两头熊瞎子。” “嗯?”陈彦合原本微笑的表情,僵在了原地。 转头有些严肃道:“是村民杀死的?” 话音刚落,他又想到如果是村民杀死的那就不至于在这里埋了。 于是他又改口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东一五一十地讲述了后来发生的事情。 陈彦合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在听到欧阳保的名字后,整个人都气得脸都涨红了起来。 “翻了天了!真是翻了天!你们当时怎么没把那家伙给打死呢!” 陆东是第一次见到陈彦合爆粗口,有些诧异,但还是不介意继续往外捅些消息。 他一脸心有余悸道:“哪敢啊,能够让它们两个落叶归根就已经差点连累整个庄子的人了。” “怎么回事?他打死了你们的熊,还敢倒打一耙?” “陈老你不知道,那家伙大伯是林场的领导,好多乡亲都被拖欠了小半年的工资没发,这我们怎么敢···” 陆东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 陈彦合重重呼出口气,微微点头,然后说道:“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便坐上了车。 望着扬长而去的吉普车。 卢秋有些胆怯地开口道:“东子,这位老先生什么身份啊?感觉好像是哪里的大领导。” “我也不知道,之前卖野山参的时候认识的。”陆东没有点明陈彦合的身份。 从刚才陈彦合的表情来看,这件事情他显然是想去管,而且有能力去管的。 可是却没有和自己说,显然是不想太过张扬。 至于那辆一直跟随的吉普车和那名士兵,恐怕是没有太好的办法脱离。 毕竟有些人身居高位,自身的安全问题也是十分重要。 ··· 夕阳的余晖穿过百叶窗,在灰绿色墙漆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栅栏。 屋内布置得极为朴素,没有过多华丽的装饰,仅有的几件家具摆放得错落有致。 淡淡的木香,从角落里的木质书架和办公桌椅上散发出来,萦绕在整个空间,为这个略显清冷的傍晚增添了几分温暖与宁静。 陈彦合半倚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屈指弹了弹《人民日报》边角的折痕,三接头皮鞋的金属掌跟叩在红漆剥落的实木地板上,惊醒了蜷在暖气片旁打盹的虎斑猫。 身旁的茶几上,一杯热茶正冒着袅袅热气,茶香与木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而宜人的气息。 当第四片香灰跌落在黄铜烟缸时,门板传来三轻两重的叩击声。 \"进。\"陈彦合用报纸遮住茶几下的军绿色档案袋。 门轴发出特有的滞涩声响。 之前为陈彦合开车的那名男子抱着一个棕黄色的档案袋走了进来。 “陈老,杨树庄小学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按您的安排,学校的修缮工作会立即进行。” “费用问题,平安县这边已经向上面提交了申请,我也已经在安排了。” 陈彦合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报纸放下后,继续道:“冯权的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 “除了那坛子虎骨酒之外,再没有其他发现,只不过虎骨酒的购买途径他还是没法提供,而且···”男子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根据我们的调查发现,之前还有另外一批人来了平安县,带走了一个和冯权关系不浅的男子。” “另外,通过那名男子我们还找到了一个和冯权关系十分密切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男子说道这里又顿了一下。 陈彦合正在吹凉茶水的动作一滞,抬头看向对方道:“这个年轻人怎么了?” 男子想了想,道:“那位年轻人的资料都在这里,还是陈老你自己看吧。” 放下档案袋后,男子继续道:“欧阳科长已经带着他侄子欧阳保到了。” “正在会客厅等您呢,您看是···” “让他去饭堂等我,事情不多,刚好吃饭的时候一起聊了。”陈彦合面无表情地端起旁边的茶水浅浅饮了一口。 “好!” 男子回复完,立即就出了门。 而陈彦合也是打开了那个刚送来的档案袋,内容不多,甚至还混杂着不少报纸裁片。 在看到报纸照片最当头的文字时,陈彦合愣了一下。 “陆东?” 这是当初陆东救下冯权时的那份报纸。 紧接着后续又是各种有关于陆东的事迹。 最后陈彦合的目光停留在了猎杀东北虎这几项上面。 ··· 饭堂内等待的欧阳保显得激动异常。 陈彦合的行踪,还是他位于农垦局的父亲暗中透露。 可即使如此欧阳保摆放了好多次还是没能见上一面,今天能够受到陈彦合的邀请,简直是意外之喜。 “舅舅咱坐呀?干啥站着干等?” 欧阳保跟在自己大伯身后,两人被那男子带进来之后就一直杵在原地。 “懂不懂规矩,陈老还没过来,我们怎么能坐,而且这菜还没上呢。” 欧阳科说着,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就在这时几道十分简单清单的菜肴被端了上来。 一盘子没有油的时蔬,一碟咸菜,再加上六个窝窝头和一盆稀的没有几粒白米的清粥。 看着这端上来的饭菜,欧阳保不由皱起了眉头:“请我们吃饭就这点东西?” “别瞎说,领导注意养生···”欧阳科赶紧呵斥了自己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侄子。 心中更是有些后悔,把他给带了过来。 就在这时鞋跟踏过地面的声音传来,欧阳科赶紧闭嘴,回头朝着身后看去。 “陈老!” “嗯!”陈彦合微微点头,也没继续寒暄的意思,就这么坐上了位子。 也没人伺候饮食,独自拿着瓷碗盛了小半碗白粥,然后抓起一个窝头就开始掰成小块往碗里放。 听话听音,陈彦合没有邀请自己坐下,欧阳科也不敢去坐。 只是缓缓跟在陈彦合身后,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杵在那。 脑子里此刻也是乱七八糟,一直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了陈彦合。 陈彦合不紧不慢地把窝头掰碎,又用勺子轻轻搅了搅碗里的白粥,随后抬眸看向欧阳科,目光平淡:“欧阳科长,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叫你来吗?” 欧阳科心里“咯噔”一下,额头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他强装镇定,挤出一丝笑容道:“陈老,我实在是想不明白,我一直兢兢业业为林场做事,要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您多多指点。” “坐吧!我们边吃边说。”陈彦合又夹起一筷子咸菜放进碗里。 欧阳科战战兢兢,带着欧阳保准备坐下,屁股刚一触碰椅面。 突然陈彦合猛地一拍桌子。 “坐?你有脸坐?” 陈彦合冷哼一声,指了指桌上的饭菜:“这顿饭,就是让你尝尝林场工人们平日里吃的东西。 你知道吗?那些工人,每天起早贪黑,为林场的发展付出了那么多,可他们拿到手的工资却少得可怜,甚至还被拖欠。你身为厂长,于心何忍?” 欧阳科脸色煞白,双腿微微颤抖,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欧阳保也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原本不满饭菜寒酸的心思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平安县林场,本应是造福一方、让工人安居乐业的地方,”陈彦合的声音愈发严肃,“可现在呢?成了你的敛财工具,你利用职务之便,克扣工人工资,中饱私囊,真以为没人知道?” 欧阳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陈老,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我这就把拖欠的工资都发下去,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陈彦合看着跪在地上的欧阳科,眼神中满是失望,但他这次过来其实也就是为了冯权的事情。 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这内部的弯弯绕绕太多,他也没办法把欧阳科逼得太急。 陈彦合缓缓呼出一口气道:“把这桌上的饭菜吃完!这次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 直接罢免欧阳科他还做不到,越俎代庖是大忌,今天的目的也只是敲打。 说完,陈彦合站起身,不再理会瘫倒在地的欧阳科,大步走出了房间。 房间内安静下来,只留下欧阳科那沉重的喘息声。 当时陈彦合发怒的瞬间,他立即就觉得自己完了。 难怪自己拜访了那么多次都吃了闭门羹。 还以为自己老爹的消息有误,陈彦合这次来就是冲着自己。 结果只是提了一嘴,林场的伙食和工人的工资问题。 欧阳科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还残留着惊恐。 他看了看桌上那几盘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饭菜,咬了咬牙,端起白粥,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 欧阳保在一旁看着,犹豫了一下,也跟着拿起一个窝窝头,机械地往嘴里塞。 “这陈老可真够狠的,就为了那点工资的事儿,发这么大的火。”欧阳保一边嚼着窝窝头,一边小声嘟囔。 欧阳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懂个屁!要不是他这次没打算把我往死里整,就凭克扣工资这事儿,我这厂长的位子可就保不住了。” “可他怎么就突然知道了呢?”欧阳保满脸疑惑。 “肯定是有人告密!”欧阳科目光阴沉,“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得查出来是谁在背后捅我刀子。” 吃完饭后,欧阳科和欧阳保。 回到林场办公室,欧阳科坐在椅子上,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桌面,思索着到底是谁向陈彦合透露了消息。 “这几天你去给我查一下,最近都有谁和陈老接触过,还有林场里那些平日里爱嚼舌根的人,一个都别放过。”欧阳科对自驾侄子吩咐道。 “可是我那边···”欧阳保还想着自己这都已经接任了分场场长的职位,还想拒绝。 谁知欧阳科却是抓起手边的搪瓷缸子就砸了过去:“能不能办?” “能!能!能办。” 对于自己这大伯的怒火,欧阳保可不敢承受,赶紧灰溜溜的出了门。 ··· 晨光熹微,大兴安岭的山林间,翠鸟的脆鸣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陆东与乌罕,已然踏上前往祖地黑河的路途,马蹄得得,已赶了大半天的路。 两人身着鄂伦春人的传统服饰,那衣服的料子被精心柔制,柔软又贴身。 陆东轻轻抚摸着身上的衣物,抬眸望向正在前方熟练领路的乌罕。 这衣服,是昨日陆东上山蹭饭时,乌力拿出来的,可一针一线皆出自乌罕之手。 不止如此,就连陆东胯下矫健的追风,也换上了一套崭新马具,同样是乌罕的手艺。 或许是心有灵犀,乌罕像是察觉到了背后的目光,轻轻一勒缰绳,胯下骏马稳稳停下,她回头看向陆东。 这一路,她的内心其实也满是紧张。 起初,她父亲乌力本说好一同前往,可临行前却突然变了卦。 乌罕回头,目光与陆东交汇,一时间竟有些慌乱。 她迅速移开视线,望向远处连绵的山峦,故作镇定地说道:“这山林的路,虽说我从小走到大,可这次去祖地,总觉得和平常不同。” 陆东笑了笑:“沧海桑田,总是在变的···” 话还未说完,这次唯一跟来的猎狗小白,突然兴奋地狂吠起来,随后犹豫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诶!小白是不是发现猎物了?”乌罕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是对狩猎本能的一种原始反应。 陆东见状,立刻轻夹马腹,驱马紧紧追了上去,大声回应道:“走,我们过去看看!这一路上虽然带了不少干粮,可要是能打点新鲜的肉吃,那才更有滋味呢!” 第221章 小白丢了 两人骑着马,在山林间穿梭,枝叶不时划过脸颊。 不一会儿,就看到小白正围着一棵大树,上蹿下跳,嘴里还发出低沉的吼声。 陆东和乌罕下马走近一看,才发现原来树上正趴着一只小小的熊瞎子。 这只小熊瞎子被吓得不轻,四肢死死抱着树干,身子一边向下滑落,嘴里不停发出惊恐的叫声。 眼看着就要落下来,小白猛地一窜,朝着那小熊瞎子屁股一口咬去。 “小白!快回来!”乌罕见状赶紧喊道。 小熊瞎子感受到身后的威胁,可谓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叨叨叨,身子又朝上爬了好几米。 “没事,小白逗它玩呢。”陆东笑着解释道。 刚才小白作势要咬,可其实根本没有张嘴,就是用脑袋顶了那小熊瞎子一下。 小白虽然体型很大,但心智其实也就是个小孩子。 这一路海东青要不就在陆东肩膀上打瞌睡,要不就在追风的马屁股上打瞌睡。 煤球和勺子也没过来,可以说是给它憋坏了。 陆东叫了好几次,这小家伙才回来。 可也就是这时,一声暴怒的熊吼声传来。 三百多斤的熊瞎子叼着一条大鱼就朝这边开始狂奔。 “走走走走!快上马!”陆东见状赶紧招呼着乌罕逃跑。 陆东还没坐稳,追风撒丫子就开始狂奔。 而小白也是夹着尾巴,紧紧的跟了上来。 跑出去了一里多地,身后这才听到熊吼声,陆东勒停了追风,朝着小白屁股上就是巴掌。 “皮!就你皮!欺负小崽子算啥本事?” 乌罕哈哈大笑:“你刚才不还说没事吗?” 就在这时远处草丛中一道身影一闪而逝,原本还委屈的小白立即就窜了出去。 连带正在陆东肩膀上小恬的海东青也是煽动翅膀飞了过去。 陆东和乌罕策马追了上去,眼前的场景让他们又好气又好笑。 小白一口咬断了一只狍子的脖子,动作干脆利落,可模样却透着几分得意劲儿,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战绩”; 海东青则抓着另一只狍子的屁股,双爪深陷,不停地扯动,狍子挣扎得厉害,发出凄惨的叫声。 “快停下!”陆东大喊,害怕海东青会受伤。 可兴奋上头的海东青哪肯罢休。 陆东没有办法,只能赶紧开枪,一枪放倒了那头还在挣扎的狍子。 乌罕也快步上前,轻轻安抚着海东青,让它松开爪子。 “这俩家伙,野性一上来就收不住。”乌罕无奈地拍了拍小白的脑袋。 此时的小白还意犹未尽,嘴里呜呜叫着,似乎对被打断捕猎十分不满。 海东青落在陆东的肩膀上,梳理着羽毛,时不时歪着头看向地上的狍子。 “这下好了,有这两只狍子。”陆东看着两只狍子说道。 乌罕点头赞同。 两头狍子体型不小,加起来怕是有六七十斤肉。 将狍子皮剥下,乌罕开始用小刀削去皮子上的筋膜和肥油,别说乌罕的技术确实不错。 比杨固强的那不一星半点。 乌罕处理皮子,陆东则是开膛分割狍子肉。 陆东手法娴熟,手中的利刃在狍子肉间游走,不一会儿,就将肉分成了大小均匀的肉条。 他把分割好的肉用溪水洗净,控干水分后,整齐地摆在一旁。 这时,乌罕也将皮子处理得差不多了,她用清水仔细地冲洗着,随后将皮子挂在一旁的树枝上晾晒。 “这皮子处理好了,能做不少好东西呢。”乌罕笑着说。 陆东点头,转身去摆弄他的烘干设备。 来了几块平整的石头,围成一个简易的炉灶,又在附近捡了些干燥的树枝,生起了一堆火。 等火势稳定后,他在火上架起了几根树枝,将狍子肉用绳子串起来,挂在树枝上慢慢烘烤。 肉在火上滋滋作响,油脂不断滴落在火中,溅起一串串火花,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小白和海东青也被这香味吸引,眼巴巴地守在一旁,时不时发出几声叫唤,仿佛在催促着肉快点熟。 “别急,等下有的是给你们吃的。”陆东笑着对它们说。 这几十斤肉,完全够两人来回的干粮,陆东也就没拿下水喂狗。 而是全部挂在了树梢上用来祭山神。 乌罕带了帐篷,陆东则是带了锅碗,趁着烘肉的时候,也开始准备起了晚饭。 一点白米,加上溪水,靠在火堆旁咕噜咕噜。 吃饱喝足已是日落西山,乌罕率先钻进了帐篷,朝陆东狡猾一笑:“我睡上半夜,你睡下半夜哦,十二点记得叫我!” “那我不是占了你的便宜。”陆东笑着说道。 守夜这事情,上半夜比下半夜好守得多。 “我睡的早起的早,不占便宜。” 陆东并未当真,只是想着到时候自己晚点交班,让乌罕多睡会儿就是了。 一边搂着小白,陆东看着眼前的森林,四周黑洞洞,时不时传来阵阵风声。 原本应该是恐怖的画面,不知道为什么,陆东只觉得一阵亲切。 面前的篝火,传出啪嗒啪嗒的响声,只是几分钟不到,帐篷内的乌罕竟然已经沉睡,有着浅浅呼吸声传来。 一夜无话,清晨陆东从浸满少女体香的帐篷内醒来。 昨晚本来他是不打算叫乌罕的,结果这姑娘执拗得很,半夜一点多钟居然醒了。 说什么也不愿意,硬生生把陆东给推进了帐篷,然后抱着小白开始为陆东不叫醒自己而生闷气。 拉开帐篷,迎面是暖和的朝阳。 火堆已经熄灭,散发着余温的灰烬上放着一盆正冒着热气的白粥。 乌罕已经把烘了一夜的肉干用油纸打包好,此刻正在往马背上放。 “快去河边洗洗脸,吃完饭我们就要出发了。”乌罕头也没回,说完继续忙活起来。 陆东见状知道乌罕是还在为昨晚的事情生气,于是凑了过去道:“还生气呢?我这不是想着自己应该多承担一些,让你多睡一会儿吗?” “为什么要让我多睡一会儿?因为我不如你吗?”乌罕转过头,认真地看着陆东。 “不是不是。”陆东连忙摆手:“我只是觉得我是男的,你是女的···” “男的女的有区别吗?在乌力楞,我们女人一样上山打猎!一样保护族群!” “我猎杀的野兽是乌力楞最多的!” 乌罕说完还昂起了头。 陆东现在总算知道乌罕为什么生气了。 不只是因为没有叫她起来守夜,而是她觉得陆东的行为是瞧不起她。 鄂伦春族男女平等,不止是口号,而是确确实实如此执行。 再加上现在这个年代,女人可真是能够顶起半边天,下地干活,上山砍柴,都不比汉子做得差。 乌罕这点是真的好,有啥说啥,还不记仇。 接下来几天时间,陆东可就一直都在注意,还别说,乌罕干啥都挺专业。 虽然体力方面比不了陆东这个拥有外挂的家伙,但比之大部分成年男性来说绝对能够甩开好几条街。 又在路上花费了两天时间,陆东和乌罕总算是在祭山仪式的前一天晚上赶到乌罕家里。 为了今晚能好好休息,两人直到现在也没有吃饭。 陆东也没有那么拘束,一头就扎进了厨房开始忙活。 从杨树庄带的干粮还剩七八个窝头和两个黄米饼。 趁着热窝头的功夫,陆东煮开了半锅水,放了两斤烘干的狍子肉进去。 煮上十来分钟,然后切成薄片,大油大盐一阵爆炒,肯定香! 虽然这一路吃食不少,可味道却不佳,主要是前天中午做饭的时候,陆东为了尊重乌罕。 让她来掌厨,结果乌罕把盐和油以及陆东带了的调料全撒了。 虽然乌罕家里没有备什么食材,但好歹油盐都有,劈好的柴火也是垒了一整面墙。 正想着还能做点什么菜,犒劳一下自己的五脏庙,海东青抓着一只飞龙就落了下来。 “嘿!还是你小子知道疼你爹!” 海东青发出嗷嗷的叫声,落在了屋檐下。 陆东抓起那已经断气的飞龙就开始拔毛。 这时小白也是不知道从哪衔来了一串穿好的山蘑。 陆东见状也是揉了揉小白的脑袋:“你也疼你爹!” 没那么多空闲的锅灶,陆东舀了一勺煮狍子肉的开水,就把山蘑泡了起来。 直到炒完最后一个菜,乌罕也是重新换了身衣服,来到了厨房帮忙。 “这是飞龙炖蘑菇吗?哪里来的飞龙和蘑菇?”乌罕先是享受的就这热气腾腾的汤碗闻了一鼻子。 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家里根本没有这些东西。 “飞龙是海东青抓回来的,山蘑是小白在你家找到的。” 乌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中想到: “自己家有蘑菇吗? 我怎么记得家里根本没有保存这些山货的习惯。” “别愣着了,炕应该热了吧,我们赶紧吃饭都饿坏了。 除了飞龙汤里面的蘑菇外,没有一点素菜。 陆东可以说是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这一下吃起来也是不顾任何形象。 “慢点吃啦,有这么多呢。” 乌罕一边说着一边给陆东倒来了一杯开水。 两人一边吃着,一边商量明天的事情。 就在这时院子的小白又不安分起来。 “小白是不是没有吃饱啊?”乌罕问道。 陆东看了眼窗外:“应该不是,可能是有人来了。” 说完就拿着手电筒出门,灯光还未扫过,陆东就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挤开未上锁的大门钻了进来。 “靠?这是什么?” 陆东面前出现了一头白色的梅花鹿,之所以称为梅花鹿是因为大小和形态都和梅花鹿一般无二。 只不过身上没有那斑点状的花纹。 这白色梅花鹿并不怕人,也不害怕小白。 先是凑到了小白面前,闻了闻,然后又朝着陆东凑了过来。 陆东见状下意识地将手朝着这白色梅花鹿伸了过去。 白色梅花鹿并不抗拒,反而将自己的脑袋靠近陆东的手掌蹭了蹭,发出犹如精灵般的空灵叫声。 “乌罕这白色的梅花鹿你见过吗?”陆东看向杵在门口,一脸诧异的乌罕问道。 “没,没见过啊~”乌罕也是惊讶,白色梅花鹿? 陆东一边抚摸着它的小脑袋,一边说道:“拿两个窝窝头过来,看看它吃不吃。” 乌罕赶紧回房间去拿窝头,陆东则是想着看能不能把这小家伙养起来,到时候带回平安县,给陈彦合看看。 陈彦合对于野生动物这么有研究,肯定知道这白色梅花鹿是怎么回事。 正想着,房间内传来乌罕的一声惊叫。 “哎哟!” 陆东连忙起身,朝屋内跑去。 “怎么回事?有没有伤着?”陆东赶紧搀扶起摔在地上的乌罕。 “没事没事,就是滑了一下。”乌罕说着将仍旧抓在手里的窝头递给了陆东:“没弄脏,快去拿给它吃吧。” “你快坐下,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乌罕羞红了脸:“说了没事啦!你快出去,你在这里我不方便。” 陆东看着乌罕这副窘迫的模样,目光往下一扫,这才发现乌罕的裤子被扯开了一个大口子,漏出了里面光滑的皮肤。 陆东这一下看去,乌罕脸色更是无比涨红。 伸出拳头在陆东胳膊上锤了一下,道:“能不能别看了,快出去喂小白鹿!” 陆东尴尬地笑了笑,赶紧跑了出去:“那你好了叫我。” 陆东走出屋子,手里还紧握着那两个窝窝头,满心期待着喂给白色梅花鹿,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愣住了。 原本白色梅花鹿站着的地方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它半分影子。 “怪了,这小家伙能跑哪儿去?”陆东眉头紧锁,目光在四周搜寻着。 他沿着屋子周围仔细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甚至连附近的草丛都翻了个遍,可那白色的身影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陆东满心疑惑,刚刚还亲昵蹭着他手掌的梅花鹿,怎么转眼就消失得毫无踪迹。 难不成自己看岔了? 陆东想着突然想起来原本在院子里的小白竟然也不见了。 而且在刚才的寻找过程中并没有小白的身影,就连海东青也丢了! 第222章 山神带走了 陆东心急如焚,他又扩大了搜寻范围,朝着周边的树林跑去。 浓稠的夜色像泼翻的墨汁,浸透了整片白桦林。 陆东手里的电筒忽明忽暗,光圈扫过树根虬结的沟壑时,惊起几只夜鸮扑棱棱地蹿向天际。 他扒开一丛挂着露珠的刺玫果,腐殖土的气味混着血腥味直冲鼻腔——那是脸颊被风干枝划破的伤口在渗血。 \"小——白——!\"嘶哑的呼喊撞在五十年代伐木留下的树桩上,弹回来时裹挟着诡异的回音。 他在树林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树枝划破了他的衣服,划伤了他的脸颊。 每一处可能藏着动物的地方,他都要仔细查看一番,可除了偶尔惊起的夜鸟,什么都没有发现。 陆东终于踉跄着撞开自家院门。 乌罕正攥着半截桦树皮站在檐下,煤油灯把她的影子抻得老长,在夯土墙上晃成个问号。 “小白和海东青丢了。” \"陆东你的脸...\"乌罕的指尖在距他颧骨半寸处凝住。 “丢了?什么时候丢的?” 陆东无奈地叹了口气,满脸疲惫:“就刚才我一出来,发现那只白色梅花鹿不见了,就开始找,结果没找到,连带着小白和海东青也不见来。” 乌罕的脸色有些难看,她皱起眉头,看向院子里的追风。 “应该不是有人偷走了,就算是小白被套住,海东青也能帮上忙,而且追风不可能这么安静。” 其实最开始陆东也怀疑是被人给偷了,可是连带着海东青也不见,这件事情就很蹊跷。 而且四周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好像小白是自己走了出去一般。 乌罕点了点头:“也是,没人有这么大的胆子赶来这里偷猎狗。” 随即她又朝着陆东安慰道:“你别担心说不定它们只是自己出去玩一会儿,等会儿就回来了。” 陆东深吸一口气:“我还是不太放心,” “我继续去外面找找看,你在家里等着我怕它们回来,到时候家里没人。” 乌罕还想说些什么,陆东已经再次踏入了夜色中。 乌罕在院子里等了很久,眼睛紧紧盯着门口,希望能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出现。 夜色越来越深,困意渐渐袭来,乌罕没有去睡觉。 反而是在院子里燃起了篝火,一方面是为了照明,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小白和海东青能看到火光。 然而,一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也只有陆东憔悴的身影回来。 看着样子乌罕就知道是无功而返,她知道陆东和小白以及海东青的感情。 没去扫兴地提问,而是赶紧从厨房里端来了放在锅里保温的白粥。 “吃点东西吧,找了一晚上肯定饿坏了。” “我不饿,你吃吧。”陆东摇了摇头,沉沉叹了口气。 乌罕一脸心疼,她能理解陆东的感受。 换做是勺子丢了她肯定也是这番模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阵阵脚步声。 听起来人还很多。 乌罕知道这些是去参加祭山仪式的族人。 “我有办法了!”乌罕突然伸手拍向陆东的肩膀道:“可以让大祭司帮你找小白。” “大祭司?他可以找小白它们吗?”陆东抬起头,随后又觉得自己的问题实在是太过可笑。 就像冯权的事情一样,现在的他并没有任何选择。 要不然就只能在家里祈祷,小白它们能够自己回来。 “肯定可以找到的!”乌罕用力地点头。 两人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门先去找乌罕的堂叔——乌习。 也就是乌罕他们家族的萨满。 刚一出门。 晨雾中忽然传来鄂伦春长调的吟唱,乌习戴着狍头皮帽的身影从雾墙里浮现。 他脸上的靛蓝纹饰是用越桔汁混着熊血绘就的,在曦光中泛着幽光。 腰间的铜铃随着步伐叮咚作响,只不过平常的乌习没有这样打扮,一时之间陆东没有认出来。 乌罕在看到自己堂叔时,立即就冲了过去。 和他说小白和海东青丢失的事情。 乌习听后,眼皮微微闭合。 突然睁开了双眼,便说道:“山神要收走的东西,从来不留脚印。”乌习的桦皮烟斗指向东南方的神鸦谷。 也正是这次祭山要去的地方。 “但大祭司能看见风走过的纹路。” 陆东被吓了一跳,根本不知道乌习刚才为什么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陆东、乌罕与已经恢复正常的乌习一同朝着祭山的方向走去。 山路崎岖,两旁的草木挂着晶莹的露珠,打湿了他们的裤脚。 陆东的心思仍在小白和海东青身上,脚步略显沉重。他忍不住向乌习打听:“乌习叔,您说大祭司真有办法帮我找回小白和海东青吗?” 乌习抬眼望了望远方,神色透着几分敬畏:“大祭司神通广大,他与天地神灵沟通,知晓世间万物的轨迹。以往族里丢失重要的东西,只要大祭司出手,就没有寻不回的。” “五七年闹饥荒,我亲眼见大祭司敲着鹿骨鼓在雪地里跳了三天三夜。第四日朝阳升起时,十七头驼鹿自己走进了屯子的围栏。” 陆东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又追问:“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难道真能和神灵对话?” 乌习笑了笑,脚步不停:“这其中的奥秘,只有大祭司自己清楚。据说他进入一种玄妙的状态后,便能感知到万物的气息,哪怕是一只飞鸟的去向,一片落叶的归宿,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乌罕在一旁也附和道:“陆东你放心。大祭司肯定能帮你找到小白它们的。” 陆东微微点头,心中却还是有些忐忑。他想象着大祭司神秘的模样,不禁问道:“那大祭司平日里都在做些什么呢?听乌力大叔说很少能够见到他。” 乌**色变得庄重起来:“有人说大祭司守护着我们整个族群,也有人说大祭司守护着大山,也有人说大祭司守护的是人类。 他平日里就生活在山里,为族人祈福,解读天象,预测吉凶。每当遇到重大灾厄他才会下山。” 乌习虽然也是萨满,但其实对于这大祭司的了解也并不多。 陆东紧盯着乌习,追问道:“乌习叔,那您感受过大祭司施展法术吗?哪怕只是一次,他的法术是什么样的?” 要说驼鹿进屯子,陆东其实还觉得不太相信。 乌习脚步顿了顿,眉头轻皱:“我就知道你不信。” 说完他伸手指向四周道:“大祭司不止可以沟通神灵,还可以带我们看到神灵的世界。” “三年一次的大祭。大祭司会带着狍角冠,鹿骨神鼓,随着鼓声响起,天空乌云密闭,狂风大作,最后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故事越讲越奇幻,陆东这心底原本的只有五成相信,可是现在却已经有了九成。 随着乌习的讲述,陆东的眼睛越睁越大,甚至心中开始怀疑自己的重生是不是也和这类萨满大祭司之类的能人有关。 三人继续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周围上山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的穿着打扮各不相同,却都满脸虔诚。 陆东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看到一位老者身着绣着奇异符文的长袍,手持一根雕刻着古朴花纹的手杖,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庄重; 还有几个年轻人,身上披着兽皮,上面绘制着色彩鲜艳的图腾,虽然年轻,但眼神中仍旧透着对祭山仪式的期待和崇敬。 “乌习叔,这些人都是去参加祭山仪式的?”陆东好奇地问道。 乌习点了点头,“是,祭山仪式是我们族里最为重要的活动,每到这个时候,无论身在何处,每个乌力楞都会安排族人或者萨满赶回来。 这不仅是对大山的感恩,也是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平安顺遂的时刻。大祭司会在仪式上施展神通,为大家祈福。” 正说着,前方传来一阵悠扬的号角声,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仿佛在召唤着众人。人群的脚步加快了,陆东也被这热烈的氛围感染,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步伐。 “那今年的祭山仪式,大祭司也会像之前那样施展法术吗?”陆东又问道。 乌习肯定地说:“那是自然。大祭司的法术高深莫测,每一次都能带给人都感觉都是不同。 就像我刚才说的,在那三年一次的大祭上,他带着狍角冠,鹿骨神鼓,随着鼓声响起,天地都为之变色。那金光落下之后,整个世界都变了样。” 说完,乌习还说道:“我记得有一次,我看到金光中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白鹿,可惜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当它出现的时候,我能感受到一种温暖而宁静的力量,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后来我才知道,白鹿在我们族里是祥瑞的象征,它的出现预示着好运即将降临。” 陆东听得入神,狐疑地看向乌罕。 白鹿象征着好运即将来临?? 可是自己这怎么说? 乌罕感受到陆东的目光也是抿住了嘴唇,见到白鹿预示着好运降临她是知道的。 昨晚她也是因为想着看到了白鹿,冯权肯定没有事情,所以这才那么激动,导致甩了一跤。 结果,小白和海东青转眼不见了踪影。 此时,山路的尽头渐渐出现了一片开阔的场地,场地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大的祭台,祭台周围插满了五彩的旗帜,在微风中猎猎作响。 祭台最外围,还有几团篝火,不知道里面烧的什么。 有着一股子奇异的香味传来。 人群渐渐聚集在祭台周围,大家都自觉地站成整齐的队列,席地而坐。 将所带包裹内的食物给拿了出来。 “这是干什么?来得太早都没有吃饭吗?” 陆东看着四周众人的动作不解道。 别看他们出发的早,但其实现在也已经差不多是中午十一点多了。 只不过山中雾气太大,感觉不是那么明显。 当然如果只是吃点东西,陆东倒也不会觉得奇怪。 主要是所有人都是这么一个动作。 “不是早饭,是吃午饭,仪式得下午两点才开始,你们没带吃的吧,我这里带了三份。” 乌习一边给陆东解答,一边从带来的行囊中拿出了一口小锅和不少肉干。 看这样子是打算原地生火做饭。 乌习手脚麻利地在空地上架起锅,从附近捡来干燥的树枝,不一会儿,火苗就舔舐着锅底。肉干在锅里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陆东和乌罕坐在一旁,肚子也开始咕咕叫起来,尽管心里还惦记着小白和海东青,但这香气实在难以抗拒。 “来,尝尝我做的肉干,这可是用咱们鄂伦春传统方法腌制的。”乌习将煮好的肉干分给两人。 陆东接过,咬了一口,肉干的嚼劲和独特的香味瞬间在口腔中散开。 可就在这时,人群开始出现骚动。 周围的人群开始传出阵阵交谈声,一个个都抬头看着天空。 紧接着,一道嘹亮的鹰啼声冲破云霄。 陆东立马感觉到了不对劲,抬头看去,发现原来是自己的海东青。 海东青落下一口叼走了陆东手里剩下的半块肉干,然后便落在了陆东的肩膀上开始吞咽。 “回来了!小白呢?”乌罕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站起身子开始四处了望。 与此同时四周的人,也看向陆东,各自低头不知在说些什么。 “不对!小白没有回来!”陆东在看到海东青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呼唤小白。 可是这么久过去,不止没有见到小白的身影,就连一声狗叫都没有传来。 嘤嘤嘤~ 站在陆东肩膀上的海东青,不停发出鸣叫,见到陆东不为所动。 更是直接抓起了陆东的肩膀,揪着陆东的衣服就开始煽动翅膀。 那样子,不用说也知道,是想带着陆东去哪里。 见到陆东起身,乌罕也是追了过来。 “陆东你要去干嘛?” “海东青应该是想要带我去找小白,你在这里等着,等下要是我不能回来,冯叔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你放心,我带着枪没事的。” “而且还有它在呢!”陆东说着伸手揉了揉海东青的小脑袋。 第223章 冒牌货?致幻剂 “别!别开枪!真是它自己跑过来的!” 十分具有年代感的仙人柱前,空气中满是刺鼻的酒味。 一名少女将自己的双手高举,稚嫩的声音显得十分慌乱。 之前遇到的那头白鹿也是被陆东的到来吓了一跳,此刻正躲在这穿着兽皮衣的少女身后。 少女十三四岁的样子,皮肤有些粗糙,个子也不算高。 陆东用余光打量了一眼正在自己脚边不停撒娇的小白。 没有受伤,没有受到虐待。 陆东收起了步枪,伸手去抚摸小白,但目光还是死死盯着眼前这么少女。 “我说,你能不能别这样看着我,不信那你问它,我真的什么也没干,它还把我午饭吃了呢!” 见到陆东把枪收了起来,少女松了口气,看样子不是害怕陆东开枪,而是害怕陆东手里的枪走火。 少女话音刚落,小白便旺旺两声然后跑到那少女身边摇起了尾巴。 见到小白这幅模样,陆东是真想给这家伙脑瓜来上两拳。 这叫个什么事儿? 自己这当爹的还以为它丢了,一个晚上没合眼。 结果跑这里来蹭吃蹭喝。 “别摇了,我还没吃呢!”少女垮着脸揉了揉肚子。 “吃这个吧,我带了不少吃的来。” 陆东将背后揣着的猎囊给取了下来,从里面掏出来不少肉干。 这些肉干是临走时,乌罕给他装的,此刻还热乎着。 见到陆东拿出来肉干,那少女也不客气,站起身子就小跑了过来。 陆东被吓得一个激灵,虽然小白没有受到伤害,可是这荒郊野外的遇到这个没一个小姑娘,还是有些诡异的。 光是抵达祭台就走了一上午,这里距离祭台可还有半个多小时的路程。 而且一路都很奇趣,要不是陆东身体好,以其他人的体力怕是少也得两个多钟头才能到。 “你干啥啊?我真的不是坏人。”少女见到陆东还要摸枪,立即停下了脚步。 之前兽皮衣的下摆盖着脚丫,此刻才露出那破了一个洞的靴子。 大拇指局促不安,不停动弹着。 “先别急,你是干嘛的?”陆东再次提起了警惕。 “我来参加祭山仪式啊!没看到我这身打扮吗?” “祭山仪式?” “是哦,祭山仪式。”少女气得跺了跺脚:“刚才拿枪对着我那么久,你不问,我还以为你知道!” 确实刚才就应该先问清楚少女的身份,可当时看着小白冲过来,陆东可就没有去管这么多。 他看了看少女身后的白鹿和仙人柱,最终还是没能放下戒备。 “别过来,我把吃的扔给你。” 说完陆东就将那一包肉干都扔了过去。 “嘿嘿!也行!” 少女也不介意,捡起布包往地上一坐就开始啃了起来。 一边吃着还一边说道:“味道不错,就是太硬了点。” 少女边吃边吐槽:“我叫白娜,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陆东。” 陆东一边回答,则是趁着这个机会带着小白和海东青慢慢朝后退去。 眼看着已经有些距离,陆东缓缓转身。 谁知这时身后白娜的声音再次传来:“诶!你干什么去?等等我啊!” 刚一回头,就看到白娜小跑着追了过来。 而刚才那头白鹿也不知何时身上多出了不少行李。 左边一个兽皮缝制的布袋,里面鼓鼓囊囊像是装着一面鼓。 而右边的布袋陆东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愣神的瞬间,白娜已经和那头白鹿追了上来。 “你这人怎么这样,明明知道我也要去参加祭山仪式,就一个人跑了?” 白娜说着从口袋里扯出一块肉干塞到了嘴里,然后伸手在裤子上擦了擦。 在裤腿上留下了两道油污。 她也不在意这些,嘴里含糊不清道: “别走这里,这里路不好走,我带你。” 白娜在前面带路陆东自然是愿意的,不然被她跟着总感觉背后不太自在。 而且他可不想和对方交往得太过密切。 所以跟在白娜身后的陆东一直琢磨着悄悄离开,独自前往祭台。 至于白娜的安全,陆东觉得这并不是自己需要担心的。 白娜最开始还算安静,一直吃个不停,可直到口袋里的肉干全部吃完。 小嘴就没了东西可以塞,开始吧嗒吧嗒。 “别看你疑神疑鬼的胆子那么小,猎狗养得还真不错,还有这只海东青,白色的可真是少见呢。” “要我说,这祭山大典是真没必要,你说是不是?” “和你说话呢!” “诶!人呢?” ··· 陆东带着两小只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刚才他跟了没多久,就悄悄停下了脚步。 因为跟着白娜走了一段的缘故,陆东返回耽误了不少时间。 而且路上还被一只不知道品种的毒虫给咬了一口。 手背肿的老高,喝了小半瓶解毒药剂,才恢复。 等到陆东抵达祭台位置时,仪式已经开始。 祭台上烟雾弥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香味,能听到阵阵鼓声传来。 所有人都愣愣地有的看着天空,有的看着眼前。 陆东猫着腰,慢慢来到了乌罕几人身边。 而乌罕他们则像是根本没有看到陆东一般,只是依旧愣愣地盯着前方。 陆东轻轻呼唤了几句,见到乌罕根本没有反应。 突然想到了来之前乌习曾说过的话。 一个念头从心底升起:“难不成,乌罕他们在萨满大祭司的帮助下,真的看到了神界?” 陆东也是跟着看向祭台,可除了感觉到那鼓声十分奇妙,以及空气中有着淡淡熟悉的香味之外,再没有别的发现。 随着时间的推移,烟雾逐渐稀薄。 “对了,白娜怎么没有看到人!” 陆东目光又扫了一圈,可以确定根本没有白娜的身影。 就在这时,原本轻缓的鼓声突然急促起来。 紧接着在一次重击下,戛然而止。 周围众人一个个也是醒转过来,透过稀薄的烟雾,陆东发现祭台之上有一个很是眼熟的身影。 【叮!成功参与鄂伦春族祭山仪式,鄂伦春猎魂系民族技艺解锁成功。】 一直被其他事情困扰,陆东都快忘了自己系统的任务。 看了眼似乎还沉浸其中的乌罕和乌习,陆东先是唤出了系统面板。 【鄂伦春猎魂系(文明火种值0)】 【驯服术:】 【1.与猎犬进行沟通。】 【2.提升猎犬嗅觉灵敏度300%,持续24小时。】 【每次消耗,文明火种值*1或者属性点*10。】 【升级:驯化三匹头狼后解锁下一阶段民间技艺。】 【文明火种值获取方式——保护文化遗产。】 阅读完民间技艺介绍的陆东看着身旁的小白陷入了沉思。 文明火种值这个东西先不去考虑,只是这个沟通是什么意思? 直接对话? 陆东想要尝试,可是自己因为刚才兑换了解毒药剂的缘故,此刻的属性点已然不多。 只剩下十二点。 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就在这时,身旁的乌罕率先醒转过来。 “陆东?诶!小白找到了!”回过神来的乌罕看到陆东和小白回来十分开心。 然后紧接着说道:“刚才我真的看到,看到了···” “陆东你快跟我上去,等一下大祭司就要走了。” 乌习打断了乌罕的话,拉着陆东就开始往祭台上去。 大祭司很少露面,即使是这种三年一次的大祭,那也是烟雾起鼓声响,等到烟雾散尽,大祭司也会离开。 而乌习上台的动作倒也不突兀,这样的行为并不是少数。 基本每年都会有几个人趁着仪式结束的时候上台,寻求萨满大祭司的帮助。 烟雾比之前已经稀薄了不少,陆东可以看到祭台上那个瘦瘦小小的身影。 萨满大祭司戴着狍角冠,鹿皮鼓还别在腰间。 脸上戴着一张面具,看不清楚真容。 乌习让陆东在一旁等待,上前就开始用鄂伦春语开始交谈。 这是之前就商量好的。 大概意思就是看看大祭司能不能指条明确的道路,好让陆东他们去努努力。 可谁知道,大祭司听完乌习的话后,却根本没有做声。 反而是用他那长到遮住了手臂的袖子指了指陆东扭头就开始朝山里走。 面对大祭司的离开,陆东一头雾水。 “乌习叔,大祭司是什么意思?” 乌习挠了挠头,一脸苦恼道:“大祭司都没说话,我也不知道啊。” “平常他都是会告诉我们,或者自己跳请神,难不成是看出来你不是本族人了?” 陆东微微沉默,想要追上前去问个究竟。 抬头间却瞥见大祭司腿部的那两片污渍。 那是两片油污,很像是当时白娜吃完肉干擦的油污。 四周的人已经逐渐散去。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的乌罕也是走了上来。 “大祭司怎么说?” 乌习摇了摇头:“大祭司只是指了指陆东,但是什么也没说。” “啊?为什么?就算是帮不上我们,也不可能什么都不说吧!” 陆东用力闻了闻空气中残留的那淡淡香味,目光落在了那身影离去的方向:“你们先回去,我去找大祭司问个清楚。” “我也跟你一起去!”乌罕说道。 陆东摇了摇头:“不用了,刚刚大祭司指着我,应该这件事情只能和我一个人私下说。” “你和乌习叔先回去,我跑得快,要不了多久就能追上你们的。” 说完,陆东便带着海东青和小白追了上去。 ··· 山雾像条狡猾的白蟒,缠绕着白娜远去的背影。 陆东的胶鞋底碾过腐叶时,能听见藏在腐殖层下的甲虫慌忙逃窜的窸窣声。 那件缀满铜铃的萨满袍明显不合身,随着少女急促的步伐,下摆不时露出沾着泥浆的鹿皮靴。 正是先前在仙人柱前见过的破洞靴子。 绕过三棵刻着雷鸟图腾的老椴树,白娜突然闪进一处岩缝。 陆东没有急着进去,而是贴着潮湿的岩壁侧耳细听,里头传来器物碰撞的脆响,还有少女懊恼地嘀咕:“这破面具卡住头发了...” 还真是白娜? 陆东微微愣了愣神,心中庆幸还好没有带乌罕过来。 不然要是她知道神秘的萨满大祭司居然是一个小姑娘,不知道会怎么去想。 突然岩壁内传来脚步声,是换好衣服的白娜正在出来。 白娜一手搂着狍角冠和衣服,一手抱着鹿皮鼓,鹿皮鼓上还放着那张面具。 突然出现在外面的陆东,惊得她手一抖,骨制面具\"当啷\"砸在花岗岩上,面具下赫然是那张沾着肉干油渍的小脸。 \"用曼陀罗花粉混着醉鱼草汁,倒是比我们麻醉鹿群的方子高明。” 陆东用鞋尖拨了拨地上的石子:“剂量也控制得不错,居然能够让这么多人在差不多的时间内醒过来。” 面对陆东的拆穿,白娜毫不在意只是翻了个白眼道:“你跟过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知不知道人吓人能吓死人的!” 说完她把手里的狍角冠和鹿皮鼓都塞到了陆东手里。 “拿着!” 白娜弯腰捡起面具拍了拍,随后将手指放在嘴唇边吹响了一个嘹亮的哨音。 陆东有些纳闷,自己的到来,而且还戳穿了她的把戏。 这小姑娘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正想着,便见远处那头白鹿一蹦一跳的跑了过来。 “是不是想知道冯权的下落,帮我把东西放上去我就给你说。” 白娜双手往胸前一抱,昂着脑袋说道。 陆东摇了摇头,此刻自己都戳穿了白娜的把戏,自然不会相信萨满大祭司有这个本事。 见到陆东无动于衷,白娜用力跺了跺脚:“不帮我搬算了!” 陆东将所有的物件往地上一放。 白娜赶紧将东西抱起,同时还狠狠瞪了陆东一眼。 陆东见状,冷冷道:“我可不帮骗子干活。” 白娜的动作一滞,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她昂头带着哭腔道:“我不是骗子,我爸就是萨满!我也是萨满!” 她哭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还沾染了不少油渍的草纸。 “你看吧!要不是我爸爸为了帮你算冯权的情况,今天也不可能由我来举行祭山仪式。” 第224章 两个小偷··· 陆东接过草纸,上面只有两个歪歪扭扭的汉字。 写着“没事” 没事? 冯叔没事? 就这两个字,陆东只能联想到这么多,他不是语文老师,萨满大祭司也不是鲁迅。 而且这里写的也不是晚安。 陆东将草纸折叠好收入怀中,看向在用帕子擦泪的白娜道:“可是你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 白娜唰的一下就把手里的帕子砸在了陆东脸色:“谁叫你一过来就拿枪指着我!我就想逗你玩不行吗!” 陆东一时语塞,确实自己一开始招呼都没有打,就用枪指着白娜。 “别哭了,你爸是怎么了?我懂些医术,要不你带我回去看看。” 陆东将手帕递到了白娜面前。 这草纸的内容实在太少,他也害怕自己的理解错误。 而且按照白娜的说法,她父亲萨满大祭司是为了推算冯权的情况,才出了事情,自己有能力帮忙,没道理不去看看。 听到陆东要回去看,白娜一下就慌了神,连忙摆手道:“不用了,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好好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陆东愣了愣。 好好休息就没事了?那你哭那么厉害。 不对肯定是骗自己的。 “你相信我,走我可以帮到你爸的。” 陆东说着已经开始把那鹿皮鼓等物品拿起背在了自己肩膀上。 “走吧!” “不用,真的不用!”白娜还想说些什么,陆东却已经带着小白和白鹿朝着山上走去。 ··· 再次抵达那古朴的仙人柱。 陆东看向身后跟着的白娜问道:“你爸是在里面吗?” 白娜点了点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真的没事,他自己能好的。” “你就放心,我帮你爸看看,说不定以后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正说着,一道高瘦的人影从仙人柱内走出。 这是一名年近五十的男子。 男子伸着懒腰,看到陆东的时候愣了愣神,随即看向白娜道:“你这是干什么?没有把我交代的东西给陆东吗?” 这下轮到陆东震惊了。 他可以保证即使在梦里也没有见过眼前这么男子。 可是对方居然一下子就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也就在此时,小白摇着尾巴凑了上去。 就像是在面对陆东时一般亲昵,而海东青也是煽动翅膀落在了那男子的肩膀上。 白娜则是一脸关切地跑了上去,嘴里赶紧说道:“父亲!你总算是醒了!” 面对这番话,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丫头你脑袋秀逗了?我不是给你说了吗,自己酿的果子酒有点上头,我睡一会儿。” “怎么搞得我得了绝症一样。” 陆东神色有些古怪,合着白娜嘴里是没几句实话。 还说她爸为了占卜冯权的下落出了事,结果只是喝多了,在休息。 陆东轻声咳嗽了,掏出那张草纸递了过去:“大祭司你好,您让乌罕交给我的东西,她给我了,不过我看不懂这上面是什么意思,所以又跟了过来。” 能够随意叫出自己名字,陆东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尊重。 “不用整这些有的没的,叫我白祈年就行。”男子摆了摆手,然后接过了陆东递过来的草纸。 有些纳闷道: “看不懂?不可能啊!我不是都写清楚了吗?难不成你不识字?”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打开草纸。 指着上面的文字道:“喏,这不是写了“没事”吗?” “没事?” “嗯呐!你冯叔没事。”白祈年打了个哈欠。 “那冯叔他现在回来了?”陆东继续问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没事,诶不对”白祈年说着就准备把草纸继续折起来。 突然他瞳孔一缩。又揉了揉眼睛道: “不对!不对!” 陆东心头一紧,赶忙问道:“怎么了?哪里有什么问题吗?” 他还以为这张草纸是白祈年占卜的工具,毕竟这么玄幻的事情都出现了。 说不定上面的文字,就是自动浮现的。 陆东凑了过去,可那纸张上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两个歪歪扭扭的汉字。 就在这是,白祈年煞有其事地看向陆东道: “这字不对,我的字哪有这么丑!丫头你给我过来!” 白娜立即低着脑袋凑了过来:“那张纸被我弄丢了,我就又写了一个。” 白祈年狠狠瞪了白娜一眼:“叫你好好练字,还冒充你爹我,赶紧练字去,不然以后画图腾都画不好!” “哦!” 白娜撅了撅嘴,然后朝仙人柱内走去,走到门口还回头朝陆东做了鬼脸。 陆东只觉得胸口堵得慌,要说没实力,眼前的白祈年又确确实实有本事在身,不然也不可能自己还没过来就知道这么多事情。 可是有实力,这样子也不像是个大师。 甚至都不如乌习来得有派头。 见到白娜进去,白祈年微微叹了口气道:“本来昨晚就让白鹿把这个带给你的,好让你早点回去。” “结果那小家伙比白娜还不靠谱,把小白它们给带了过来。” “我就想着让小白给你捎回去,结果白娜又喜欢得很,硬是留了一夜,担心坏了吧。” 白祈年说着从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包香烟抽出两根一根递给了陆东。 “烟头记得踩灭哈。” 然后就自顾自的点着了烟,继续道:“冯权的事情你不用太担心,按照山神的指引来看,其实破局之人已经出现,即使你什么也不做他也会安然无恙。” “不过你做了很多,所以等你回去,他应该就差不多出来了。” 陆东眨了眨眼。 自己做了很多? 陆东做的事情太多了,他根本不知道白祈年讲的是什么。 刚想问个究竟,却看到白祈年转身回了仙人柱。 头也没回地挥手道:“狗子养的不错!赶紧下山回去吧!” 陆东刚想说些什么,却见仙人柱后一道庞大的黑影钻了出来。 熊瞎子? 正想着掏枪,就看到熊瞎子身后又钻出一只幼崽。 小熊嗷嗷叫了两声,然后就朝着陆东跑了过来。 然后张开小嘴,把一朵不知名的黄色花朵放在了地上。 随后又嗷嗷地回到了母熊身边,一大一小两头黑熊转身钻入了密林。 陆东弯腰捡起地上的花朵,眼中的疑惑逐渐被震惊取代。 黑熊的相貌他分辨不出来,可是这朵不知名的黄色小花,他认识。 “这是···它们?” 看着手中的黄色小花,陆东心里泛起惊涛骇浪。 他转头朝着仙人柱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带着小白开始下山。 山林间高大的身影架着白色的雄鹰。 一条通体白色毛发的猎狗在前方开路。 身影逐渐被山间突起的白雾遮盖,古朴的仙人柱内。 白祈年看着陆东离开的方向,默默掐灭了手中的香烟。 ··· 等回到乌罕家中已经是下午时分。 远远的陆东就看到一脸焦急的乌罕踮起脚尖往这边看。 双眼的焦急在捕捉到陆东的身影时,化作了期待。 她大步跑着过来:“怎么才回来啊,我都想上山去找你了。” 陆东满脸微笑:“什么叫做才回来,我就是去了一趟大祭司那就赶回来了,你也差不多刚到吧。” 这时刚好乌习提着一篮子野菜过来:“就是刚到一会儿,我才回家拿了点菜,乌罕也真是还没下山呢就说要去找你。” “大祭司怎么说的?有没有和你解释?” “大祭司说了没什么事情,应该要不了多久冯叔就能回来了。” 乌习听后笑着点了点头:“大祭司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没事,这些野菜你们拿回去煮着吃,下面我还放了点野猪肉和调料。” “乌罕家里肯定就剩油和盐了。” 乌习将篮子递给陆东后,就转身离开。 “乌习叔别走呀,一起留下来吃饭。” 乌习停下脚步,笑道:“吃饭就算了吧,屯长给我介绍了个对象。” 说完他哼着歌就离开了。 “难怪乌习叔叔好早就来了,原来是因为要相亲。”乌罕若有所思道。 然后看向陆东再次确认了一番。 “大祭司真的说冯叔叔没事了吗?” 陆东已经提着菜篮子准备进屋:“没事了,明天咱们早点出发,加紧点赶路的话,大后天应该就能到,等到了平安县就知道了。” 白祈年的话,陆东还是相信的。 不谈未卜先知,就那两头小熊瞎子,就足以让陆东信服。 乌罕开始烧糊煮饭。 陆东则是处理起了乌习送来的菜。 一篮子芥菜,还有一块差不多有四斤的野猪肉,以及蒜头和各种调料。 芥菜用来包水饺好吃,但乌罕家里剩下的大米不少,面粉却不算太多。 只能洗洗,炒着吃。 刚把芥菜和野猪肉处理好,一只肥硕的野兔从天而降。 陆东叹了口气,看向落在一旁的海东青道:“就你有能耐,之前的狍子肉还没吃完呢。” 虽然这么说,但陆东还是动起手,开始给兔子剥皮。 这只野兔看起来大,剥完皮之后也不小。 那肉厚实的很,感觉平常肯定没少霍霍庄稼。 刚把兔子剁成块,准备放上调料腌制。 乌罕就提着一串野蘑菇干走了进来。 “怎么你去还菜篮子,还拿了这么多蘑菇回来?” 陆东还以为这山蘑是乌习给的。 谁知乌罕却是摇了摇头,指着跟在屁股后面的小白:“我就说昨晚哪里来的蘑菇,原来是小白去别人家院子里叼来的。而且还被看到了。” “刚刚碰到那个大婶了,这是人家拿给我的。” 陆东抓着盐罐的手顿了顿。 他看向手里的兔子,又瞅向院子里的海东青。 “乌罕,你说这兔子有没有可能也是别人家的?” 话刚说完,还未等乌罕回答,院子里就传来呼啦啦煽动翅膀的身影。 紧接着海东青就不见了踪影。 就来小白也是夹着尾巴,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这俩崽子!”陆东骂了一句,要是两个家伙不懂事还能原谅。 但看现在这个样子,哪里是不懂。 简直太懂了,居然还知道跑! “没事,养兔子的就只有那几家,我去问问看吧。” 猎鹰猎狗,平常要栓起来还是有道理的。 这一不小心就闯了祸。 陆东这个当主人,就只能去帮着擦屁股了。 也还好没有伤人。 屯子里的人乌罕都熟悉,但该赔的钱还是得赔。 ··· 两天后的中午,杨树庄后的拐子林内升起阵阵炊烟。 陆东将烤好的灰狗子肉割下来一块喂给海东青,看向面前的乌罕道:“总算是要到了!” 乌罕点头道:“是呀!我们等下真的不先回去吗?” “不回去,先去找陈老,我觉得大祭司说我做得够多了,可能是和陈老有关,说不定他能帮上忙。” 对于自己和大祭司之间的事情,陆东没和乌罕谈太多。 只是最近一直在琢磨冯权的事情。 要说人在做天在看他是不相信的。 如果自己做的事情能帮助到冯权,那其中就只有陈彦合了。 拐子林飘起炊烟,格子林内也是一片欢声笑语。 前来帮忙搭建猎场的工人,一个个喜笑颜开。 “我就说公家不可能不管咱们吧!这钱不就都回来了!” 有一名端着饭碗的汉子开心地说道。 “呵呵,要是欧阳科还不结工资,你看我告不告他!” “别吹牛逼了行不行?还告他?这么久了也没见你放个屁啊!” 杨强刚端着一个大碗蹲在一旁,看着工友们吵嘴却是满脸微笑。 林场的工资,一直没有结算,其实他都打算放弃的。 谁知道昨天大家伙居然都收到了通知,当天晚上就全部结清。 这时杨固也是大声喊道:“今天这么开心,要不我等会儿去县里买两个卤猪头再整点啤酒回来,大家伙晚上热闹热闹。” “吃猪头肉啊?今晚那怕是不行了,局子里吃牢饭倒是可以。” 突然一道突兀的声音传来。 欧阳保带着一众人闯入了营地。 “不是,你谁啊!”一个个都是血气方刚的汉子,面对欧阳保这番发言,自然有人不服气。 咔哒! 一连串拉动枪栓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又是几个身穿制服的男子走了进来。 杨固站起身来:“欧阳保你什么意思?昨天刚发的工钱今天就要拿回去?” 欧阳保笑了笑:“什么工钱?我是来抓人的!”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印有红章的白纸,就开始念了起来。 “慈有杨树庄村民陆东以不法手段伪造证明材料,侵占平安县林场林地面积八十亩!” 第225章 走!抄家伙抢人! “你什么意思?这地是大家的,该给的补贴该有的手续,我们都有!” 杨固冲上前就想去抢夺那份文件,却被其余跟来的几人给阻挡在了欧阳保的面前。 欧阳保见状,只是笑了笑继续宣读着文件,最后目光扫过众人道:“陆东呢?赶紧出来!” “瞎了狗眼?没看到陆东不在!”杨固立即回怼道。 “不在?他去哪了?” “不知道!”杨固昂着头,一脸怒气。 欧阳保笑了笑:“不在就不在”。 说着朝身后那名穿着制服的汉子挥了挥手道:“先把人都带回去,再说。” 这名汉子其实就是林场保卫科的老周。 老周看了看众人,面露难色:“文件上说的是抓陆东,这不合规矩吧。” 原本这事情老周并不想参与,可就是怕陆东受伤。 猎场的文件什么的,他不清楚,可是欧阳保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 如果自己不跟着过来看着,鬼知道欧阳保这些人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欧阳保笑容僵在了脸上:“不合规矩?哪里不合规矩了?他们都是帮凶!!!” 说完他又看向众人道: “怎么?我说话不管用了?还不赶紧动手!”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有人先发了狠,就准备动手。 一众工人却是不服气了。 想要反抗。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直到杨强刚站起身怒喝。 “安静!听我说两句!” 杨强刚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欧阳保的身上。 “直接带人,是不是不太符合规矩,怎么也得跟公社知会一声吧!” “不合规矩?你们伪造证明的时候,想过规矩吗?” 欧阳保根本没有和杨强刚商量的打算。 “来!带走!” “不行!就算是不去公社,也得回庄子里说一声!” 老周突然阻止,然后在欧阳保耳边说道:“我觉得还是得带回去庄子一趟,不然这么多人就直接被带走了,肯定会去找,闹大了对咱不利。” “我看还是去和他们屯长说一声。” 听完老周的话。 欧阳保眯起了双眼,随后走出了营地,找到了在外面的欧阳科。 欧阳科见到自己侄子一个人走了出来,皱眉问道: “怎么回事?还没弄好?” “那个咱们这样动手真的没有问题吗?冯权那···” 欧阳保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 “冯权那能出来我特么名字倒过来写,而且你不是都说了吗?举报的事情和陆东弄的。” “你知道这么多工人我花了多钱吗?本来事情都摆平了,就因为那瘪犊子的举报,我那么多功夫白费不说,还把之前赚得全吐了回去。” 欧阳科说完,狠狠朝着营地的围挡踹了一脚。 “大伯,陈彦合那边会不会和陆东有关系啊?” “有关系?有关系上面就不可能安排陈彦合来调查冯权的事情了,冯权也不可能被软禁这么久。” 虽然欧阳科这么笃定,但欧阳保还是不太放心,继续说道:“要不咱先缓缓?而且陆东也不在,抓不到人啊。” “你怕个毛?我这个林场场长签发的文件还能有问题?而且又不是要你弄死这群人,不就是带回去关几天吗?” “等我这边全部处理好了,再放出来就是了。” 欧阳保看着手里的文件,觉得自己大伯说得确实在理。 不说别的,就算是出事了,也找不到自己头上来。 欧阳科先行回到了林场。 在欧阳保一众人的看守下,杨固他们也是被带到了杨树庄的村头。 “去把你们屯长喊出来。”欧阳保没打算带着杨固进去杨树庄。 要不是顺路,甚至都打算安排个人通知一声。 “说你呢!去把你们屯长喊出来!” 杨固一脸疑惑,直到欧阳保的手指都快戳到他的鼻子上这才说道:“行,那你等着。” 杨固进入村子,却根本没去找杨老头。 一是杨老头现在也不是村长,二来他根本就没打算让这群人把大家伙带走。 回到家里,杨固刚好撞上了正准备出门的赵山。 “你咋火急火燎的?格子林那出事了?” 赵山是真怕格子又闹出人命来。 杨固赶紧摆手道:“没,没出事,不对,出事了。” “到底咋回事,你小子慢慢说,别一会儿没事,一会儿有事的。” 杨固深吸了几口气,这才说道:“欧阳保来抓人了,说我们伪造文件,要抓东哥,还说我们是帮凶。” 三两句话,赵山根本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于是赶紧打断道:“人呢?现在去哪了?” “在村头呢,让我来和屯长说一声,要把我们带去林场的保卫处。” 赵山听完二话不说就钻回了房间,抱出来两杆步枪。 “去把人都叫上,奶奶的,一天天的不干正事,就知道欺负我们这些小老百姓。” 杨固看着赵山抱出的两杆步枪,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怒火取代。 他转身冲出门,扯着嗓子在村子里呼喊:“大家伙,都出来!欧阳保那家伙要把我们抓走,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 一时间,村子里鸡飞狗跳,原本安静的杨树庄瞬间热闹起来。 男人们纷纷从家中跑出,手里拿着锄头、扁担等农具,妇女们也跟在后面。 赵山扛着枪,大步走到人群前面:“大家伙,咱不能就这么被他们欺负!他们凭什么抓人?今天谁也别想把咱们的人带走!” 众人齐声应和,浩浩荡荡地朝着村头走去。 欧阳保正等都不耐烦,不停地看着手表,嘴里骂骂咧咧。 觉得自己大意了,应该派个人跟着杨固进去。 突然,他看到一大群人从村子里涌出来,为首的赵山扛着枪,气势汹汹。 “你们想干什么?”欧阳保色厉内荏地喊道,“这是林场的公务,你们不要乱来!” 赵山冷笑一声:“公务?你们拿着不知道哪来的文件,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抓人,这叫公务?今天你们要是敢动我们的人,就先从我们身上踏过去!” “敢抓我们的人,有本事从我们身上踏过去!” “对!踏过去!” 村民们将杨固等人团团围住,形成一道坚实的人墙。 老周看着这阵仗,心里十分满意。 但还是家中有些发怵,悄悄拉了拉欧阳保的衣角:“要不,咱再商量商量?这么多人,真闹起来不好收场。” 欧阳保却不肯罢休,他咬咬牙说:“怕什么?我们是执行公务,有理有据!” 他转头从身旁一名汉子的肩上取下了步枪。 朝着天空就是一枪。 砰! 四周立即安静了下来。 欧阳保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样子枪支的威慑力还是在的。 只见他清了清嗓子,刚准备说话。 一根擀面杖就飞了过来。 “开枪啊!开枪啊!来!敢动我男人,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赵秀荣挤开人群就冲了上来,拉着欧阳保手里的步枪就往自己脑门上顶。 人群后的杨强刚见到这一幕,也是不管不顾的就冲了上去。 深怕自己媳妇儿出现意外。 欧阳保处理这种事情还是没有经验,再加上老周刻意搅浑水。 场面更是混乱起来。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 一辆公·安标志的车飞速驶来,在众人面前猛地停下。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都在干什么?”中年男人大声喝道,“光天化日之下,聚众闹事吗?” 欧阳保看到来人,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喊了一声:“陈主任……” 陈主任看了欧阳保一眼,又扫视了一圈村民,目光落在赵山手中的枪上:“把枪放下!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 陈主任便是后来接替了冯权职位的人。 赵山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枪放了下来,但依然警惕地看着欧阳保等人。 陈主任接着说:“我刚刚大老远的就听到了枪声,到底怎么回事?” 欧阳保连忙上前,将手中的文件递过去,生怕有人提起是自己刚才开的枪:“陈主任,您看,这是林场签发的文件,他们伪造证明,非法占用林场土地,陆东是主谋,这些人都是帮凶,我们有权将他们带回保卫处调查。” 陈主任接过文件,仔细看了看,然后皱起眉头:“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这么草率地抓人。你们的调查程序有问题,而且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能随意定性。” 村民们听到陈主任的话,纷纷叫好。杨固趁机说道:“陈主任,我们真的没有伪造证明,所有手续都是齐全的,是欧阳保他们故意为难我们!” 陈主任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我会彻查清楚。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谁也不许轻举妄动。欧阳保,你带着你的人先回去,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们来处理。” 欧阳保一听陈主任这话,心里顿时就不乐意了,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陈主任,这文件可是我大伯,也就是林场场长签发的,怎么能说调查程序有问题呢?我们也是按照规定办事,怎么就不能抓人了?” 陈主任面色一沉,盯着欧阳保说道:“规定?你这叫滥用职权!没有充分证据,仅凭一份文件就想随意抓人,这不是乱来是什么?今天你要是执意把人带走,出了问题谁负责?” 欧阳保被陈主任这么一怼,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但他心里仗着有大伯撑腰,又一直对陈主任的行事风格不满,此时更是不愿服软。他梗着脖子说道:“陈主任,您这话可就严重了。这事情您不清楚,这里面牵扯的利益可大了去了,要是不把这些人带回去,万一让他们销毁证据,到时候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赵山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又向前走了一步,愤怒地说道:“你别在这胡说八道!我们行得正坐得端,哪有什么证据可销毁?你就是公报私仇,看我们不顺眼!” 村民们也纷纷附和,指责欧阳保的不是。欧阳保见场面对自己越发不利,心中愈发恼怒,冲着陈主任说道:“陈主任,您这明显是偏袒他们。今天这事儿,我还就非得按林场的意思办不可!” 说着,他一挥手,对身后的人喊道:“别听他的,把人给我带走!” 他的手下们面面相觑,有些犹豫,毕竟陈主任在场,他们也不敢太过放肆。 但欧阳保平日里在林场横行惯了,此时又下了死命令,有几个胆子大的还是硬着头皮往前冲。 村民们见状,顿时又骚动起来,纷纷握紧手中的农具,准备再次阻拦。 场面一下子又陷入了剑拔弩张的状态。 陈主任见状,脸色铁青,大声吼道:“欧阳保,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你要是敢强行带人,我现在就以妨碍公务的罪名把你抓起来!” 欧阳保听闻此言,心里“咯噔”一下,不禁有些发怵。 可他向来跋扈惯了,再加上今天的事情有欧阳科兜底,怎肯轻易服软,依旧强装镇定,脖子一梗,扯着嗓子说道: “陈主任,您少拿这话吓唬我!今天我非得把人带走不可,真要出了问题,我大伯自会向上面解释,轮不到您在这儿指手画脚!” 此刻,双方僵持不下,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空气仿佛都要凝固了一般。 所有人都剑拔弩张,就像即将爆发的火山,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骤然传来一连串清脆的枪声,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紧张。 “砰砰砰!” 紧接着马蹄声由远及近。 “干什么呢!赶紧给我住手!”伴随着阵阵激昂的马蹄声,陆东的呼喊声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只见他一手稳稳地举着步枪,那枪口朝天。 一手紧紧抓着缰绳。 追风四蹄翻飞,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来。 而他肩上的海东青,也随着追风的飞速奔跑,伸展着宽大的翅膀,借助气流保持平衡。 小白则跟在后面,一路狂奔,雪白的身影在尘土中格外显眼。 欧阳保愣了愣神,随即一挥手道:“走!把这瘪犊子给我带回去!” 第226章 送进去! 眼看着陆东居然这个时候赶到。 欧阳保也没了和这群村民继续胡闹的心思。 本来也就是因为找不到陆东,所以这才想着把格子林的村民抓回去的。 现在正主来了,就没必要继续费劲了。 一听到要抓陆东,杨树庄的村民立马就不答应了。 之前还是反抗,现在更是直接动起了手来。 虽然欧阳保带着的人一个个牛高马大,但面对如此庞大的村民数量。 还是招架不住。 “全部给放倒咯!还想抓东子!” 有枪不敢用,那就是根烧火棍。 欧阳保眼见情况失去控制,就想去拿枪。 可却在抢夺过程中误触了扳机。 一枪打在了在维持秩序的陈主任小腿上。 陈主任应声倒地,小腿处瞬间涌出鲜血,村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响吓得一阵惊呼,场面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杨树庄的村民们红了眼,怒吼着朝欧阳保等人扑过去,那架势仿佛要将他们生吞活剥。 “你们反了!”欧阳保也慌了神,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手忙脚乱地想再去抓枪,却被愤怒的村民一把推倒在地。 陆东心急如焚,一边大喊着“都别打了”,一边奋力挤到陈主任身边,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紧紧地绑在陈主任的伤口上方,试图止血。 “陈主任,你坚持住,我马上叫人来救你!” 此时,一辆黄色吉普车风驰电掣般赶到,扬起一阵尘土。冯权和陈彦合从车上快步下来。看着眼前一片狼藉、混乱不堪的场景,两人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都停下!这是怎么回事!”冯权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中格外响亮。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陆东猛地抬起头来。 “冯叔?” 陆东之前就和乌罕去找陈彦合,但是并没有找到人。 此时见到冯权,心里无比惊喜。 冯权也是问道:“东子,到底咋回事?” 陆东虽然刚到,但也从只言片语在明白了事情的经过,把欧阳保无故抓人,村民反抗,最后陈主任被误击的经过快速讲了一遍。 冯权听后,脸色铁青,地扫视着现场,最后定格在被村民们围在中间、一脸惊恐的欧阳保身上。“欧阳保,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阳保哆哆嗦嗦地站起身,刚想开口狡辩,冯权一眼瞥见他手中那皱巴巴的文件,伸手夺了过来。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原来,这是自己被隔离调查期间,欧阳科批准的抓捕文件。 猎场的文件是不是伪造的他比谁都清楚。 虽然之前有问题存在,但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合法合规。 而欧阳保和欧阳科为了谋取私利,竟动起了歪心思,妄图给陆东安上莫须有的罪名。 “好啊,你们好大的胆子!”冯权怒不可遏,将文件狠狠摔在地上,“欧阳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公然滥用职权,还打伤了陈主任,你知不知道后果!” 欧阳保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你不是被抓了吗?怎么···” “那不叫被抓,那叫审查隔离!”一旁脸色铁青的陈彦合说道。 前几天他就刚敲打过欧阳保和欧阳科,谁知道今天就出了这么一遭事情。 此时陆东这边已经简单处理好了陈主任的伤口。 想着让人带去医院。 陈彦合站了出来道:“我刚好还有点事情,人就由我带去吧。” 他安排人把人抬上了吉普车。 随后冷冷扫了一眼欧阳保道:“这个人必须要严肃处理!” 欧阳保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嘴里不停地求饶:“我都是听欧阳科的指使,我……我,不关我的事啊!” 冯权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怒火,转头看向杨树庄的村民们,朗声道:“乡亲们,是我们工作的失误,让大家受惊了。这个人,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现在,麻烦大家帮个忙,把欧阳保这一行人押送到公社,等候进一步调查!” 冯权腿脚不方便,陆东便开上车带着他先赶到了公社。 安排李明去把欧阳科带来之后,就又回到了车上。 冯权摇下车窗,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白皮香烟递给了陆东一根。 “本来还想和陈老去你那猎场看看的,这回怕是不行了。” “不要紧,还得几个月才能完工呢。”陆东划着火柴先是给冯权点燃了烟,然后才给自己点着。 没有谈太多事情,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陆东从冯权身上得到的东西已经够多了,而且这次的事情也是给他敲响了警钟。 冯权能给自己带来很多便利,但更多的是这重身份。 有他在,很多麻烦不会找到自己身上来。 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 欧阳保一众人也被全部关押了起来。 而欧阳科也被李明给带了过来。 欧阳科毕竟身份不同,倒也不像是被押送而来,更像是跟着一起来查看情况。 刚到现场,他就表现的一脸疑惑。 直到看到欧阳保和那一众林场的人,都还在装傻充愣。 “这?这是怎么回事?” 陆东双眼微眯,冷冷看着欧阳科演戏。 “欧阳场长?你不会想告诉我们,你不知道这个事情吧?” 欧阳科满脸堆笑:“东子你说啥呢?什么事情啊?我刚还在林场呢,就被李队长给叫了过来,啥也不知道啊!” 冯权冷哼一声,将那张皱皱巴巴的文件给扔了过去。 “不知道?那这是什么?” 欧阳科一脸无辜地捡起文件,端详过后,目光落在了末尾的印章处,瞳孔一缩道:“这写的?” “这简直是笑话,我们林场的范围哪里有格子林?” “而且东子用格子林建猎场,那都是杨井公社和上面批准了的,补偿都发放了,怎么还有人搞这种恶作剧?” 冯权抄起桌面上的档案袋就砸了过去:“装?再装?这上面不是你们林场的章?” 档案袋砸破了欧阳科的眼角。 他轻笑了一声,拿袖口擦了擦血渍缓缓道:“冯瘸子,你别特么给脸不要脸!” “想搞老子是吧?今天我话就撂这了,文件和老子没关系。” “至于上面的公章,你睁大狗眼看清楚了,这特么是个萝卜章,有事情你去找欧阳科。” 说完便转身离开。 李明见状还想上去阻拦,却被冯权给拦了下来。 “让他回去吧,看来这小子早有准备,想靠这件事情弄掉他是不可能了。” 等到处理完欧阳科的事情,已经来到了晚上。 冯权因为欧阳科的事情需要处理就没有跟着一起去杨树庄。 陆东刚一回去,杨固和赵山他们就围了上来。 “东哥咋样?欧阳保和欧阳科进去了没!”杨固说话依旧是那么直白。 “欧阳保被冯叔带去省城了,用枪打伤了陈主任,基本是别想落到好了。” “那欧阳科呢?他有没有被撸掉?” “没,那家伙把事情全部塞欧阳保身上了。” 赵山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满脸不甘:“这欧阳科太不是东西了,就这么轻易放过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杨固气得满脸通红,来回踱步:“东哥,咱们就这么干看着?必须得想个法子治治他!” 陆东目光深邃:“他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抵赖,肯定提前做好了万全准备。不过,他以为把所有事推给欧阳保就能高枕无忧,那就大错特错了。” “还记得之前让你在温州港注意的事情不?” 杨固愣了愣:“你说的是温州港的红松?” “对!红松!欧阳科能为了工人那几十块钱的工资就冒险,林场的木材我就不信他能忍得住不下手。” 杨固眼睛猛地一亮:“东哥,你的意思是,去查林场木材的交易记录?说不定能从里面找出···” 毕竟也是干了这么久生意的人,这其中的闷闷呆呆,杨固也学会了不少。 陆东微微点头:“没错,林场木材交易必定有记录,咱们就从这入手。 欧阳科心思缜密,不会轻易留下把柄,但只要他做过,就一定会有蛛丝马迹。” 杨固摩拳擦掌,满脸跃跃欲试:“我这就去找林场里负责记账的老张,他和我家有点亲戚关系,平时也对欧阳科的做法不满,说不定愿意帮咱们。” 陆东摆了摆手:“这事情不着急,而且你这去林场等回来也得大半夜了。” “而且就算是找到了账本也还不够,先等冯叔那边来消息再说。” 几人聊着天,就听到屋内赵秀荣的喊声。 饭菜熟了! 屋内大炕的炕桌上,一桌子的菜。 这段时间陆东是真吃肉吃腻了,就逮些蔬菜吃。 赵秀荣也是废了功夫,等到吃完饭,大铁锅里烧着的水也滚烫,就招呼着陆东去洗澡。 出行这么些天,陆东确实是一次澡也没洗过,身上都有了一股子味道。 等到洗完澡,杨固和赵山就提溜着两瓶白酒回来了。 “你们这是干啥?这刚吃完饭,怎么又要喝上了?” 杨固摇了摇头:“刚才那是晚饭,现在这是庆祝!” “有啥庆祝的,欧阳科只是被冯叔带走了,又不是定罪了。” “谁说是那事哦,我说的是你!”杨固神秘兮兮地笑了笑。 “东哥你现在可是咱杨树庄的村长了!” 陆东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意外,手中的毛巾都忘了放下:“我当村长?这事儿也太突然了,我之前都没答应呢!” 当时杨老头确实和陆东说了这么个事情,可他也没答应。 却不曾想自己离开这几天,就已经敲定了下来。 对于村长这个职务,陆东虽然不太想要,但也不排斥。 多了这一重身份,他的很多计划也更好去实施。 赵山笑着凑过来:“东子,你就别谦虚了。老村长说你带着大家伙卖药材、搞建设,心里头装着大伙,是最合适的人选。 选举那天,大家伙儿可都是举双手赞成。” 杨固也是笑着说道: “对了,东哥学校的事情陈老出面帮忙了,还是那批工人,但是公家给的钱,听说不止咱杨树庄,整个平安县下面的学校都开始了动工,修缮的修缮,重建的重建。” 杨固说着就将白酒倒了三碗,举了起来道:“东哥,咱也没那么多讲究,这杯酒我敬你!” 看着自己兄弟端起海碗一饮而尽,陆东也是一口就闷了个干净。 就在这时吃完饭出门溜达的杨强刚也是回到了院子。 “咋回事啊?刚吃完饭就喝上了?” “这不是东哥当村长了吗?庆祝呢!”杨固笑着道。 杨强刚点了点头,突然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犹豫道:“东子,刚才我出去溜达,大伙都找我了。” 陆东见杨强刚这幅模样,就知道是肯定有事,于是说道:“杨叔,有啥事你就说,是猎场那边吗?” “差不多吧!就是唉,还是让杨固和你说吧。” 杨强刚似乎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然后转头朝着杨固说道。 “不是,爹我也没出去溜达,你说的啥事,我哪知道啊?”杨固那是一脸懵逼。 杨强刚扎吧了一下嘴:“就红参,杨光明给你也说过的。” 杨固开始琢磨,直到杨强刚都回了屋,他这才一拍脑袋道:“哦,我想起来了。” “东哥,是这样的,现在红参那边不是送的越来越少,基本上赚不着什么钱,再加上林场那旮瘩,所以不少乡亲,想问问你···” 杨强刚不好意思说,杨固却知道陆东的本事,啥都没藏着。 差不多意思就是,知道帮陆东贩运红参,陆东是不赚钱的。 基本上所有的利润都给大家伙发了工资。 庄子里的人,害怕陆东是打肿脸充胖子。 有人良心难安,当然其中也有人是害怕自己丢掉工作。 就拜托杨强刚打听打听。 其实陆东和杨固都知道。 红参是没有利润,可支付工人的工资完全足够。 另外从温市带来的商品,就完全没有了人工成本。 所以这个车轮不止滚起来没问题,甚至还可以越滚越大。 不过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陆东又动起了心思。 朝杨固问道: “二愣他们送红参回来了吗?” 第227章 雷厉风行,林场新厂长 很快二愣子就被带了过来,身上的扣子还别错了位置。 看样子怕是刚从炕上被杨固给拉来的。 “东子你找我?”二愣揉了揉眼角的眼屎。 “嗯!刚回来吗?” “刚到呢!是咋滴了?” 见到二愣子这幅迷糊的模样,陆东也不拐弯抹角。 而是开门见山道:“这次贩运的红参的工资给大家伙发了没?” “没有呢,我想着让固子来发,毕竟是第一次嘛,我怕我整不明白。” 陆东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杨固道:“这次的工资就晚几天,红参效益不好,再加上猎场那边的工钱和材料,我身上没太多费用周转了。” 杨固一脸诧异:“但看到陆东朝着自己眨眼,立即就明白了陆东的意思。” 赶紧点头道:“嗯,这事情我会去和大家伙商量的,东哥你不要有压力。” “东子,出了什么事情吗?这次的货款还在我那,要不我现在给你去拿?”二愣子见状,也显得有些着急。 “这个你和固子去商量就行。”陆东说完就回了家。 原本以为,这个消息发酵还需要几天的时间。 不曾想,第二天陆东刚起床,收拾好装备准备上山转转就看到自家门外杨光明抱着一捧报纸,局促不安的站在门外。 看到陆东出来,立即就凑了上来。 把那堆沉甸甸的报纸塞到了陆东怀里。 陆东不解地掀开报纸的一角,里面是一叠叠整齐的票子。 看样子怕是得有好几千。 “杨大爷你这是干啥?”陆东一脸诧异。 杨光明默默谈了口气道:“东子,你是大家伙看着长大的,有啥事别往心里扛。” “你的事情二愣子和我们讲了,这些钱是大家伙自发凑的,你拿去应个急。” 陆东愣了愣神,赶紧追上了杨光明塞完钱后离开的背影。 “杨大爷,杨大爷,这钱我不能要啊!” 杨光明回头看向陆东道:“有什么不能要的,都是大家伙自愿拿出来的,你就安安心心收着,要是你真出了啥事,那大家伙以后跟谁赚钱去?” 果然真诚最能打动人。 陆东原本的打算其实也就是延后几天发钱,好再剔除有一部分类似罗军的家伙。 毕竟下一刻他马上就要有新的动作了。 可却没想到,这么一个消息确实让村民们担心了,可却都是担心自己。 陆东深吸口气,最终还是告诉了杨光明实话。 原本陆东意外杨光明还会失落,却没想到他突然笑了出来。 “哎哟,你小子真是担心死我了,原来是这事。”说着他便笑着拍了拍陆东的肩膀道:“这回给你筹钱,我特意记了账,你要不要看看。” 陆东摆手道:“不用了,怕是除了罗家那几口子,大家伙拿的都不少吧。” 杨树庄总共就那么多户人家,能够凑齐这么多钱,恐怕大家是真把存款都拿了出来。 “其实放在往常还真拿不出这么多来,也就是你带着大家伙赚了钱。” 事情说开了,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送走了杨光明,陆东就牵着小白还有煤球去了趟格子林。 好歹自己花了这么多功夫在里面。 回来了不去看看也说不过去,本来陆东还想带着杨固一起去的,结果杨固一大早不知道去了哪里。 在格子里待了一天,陆东回到家里杨固还是没有回来。 直到第二天早上给妹妹做完了早饭。 才看到一脸兴奋的杨固跑了进来。 “东哥!好消息啊!好消息。” 陆东白了杨固一眼道:“啥好消息,给你激动成这样。” “嘿嘿!东哥,你猜我昨个去哪了?” 陆东看着杨固这满脸红光的样子,猜测道:“去相亲了?” “不是!先去了山上,不是欧阳保被抓了吗?我就去通知韩伟了。” 陆东也是一拍脑袋,自己差点都快把韩伟给忘了,这小子之前被自己治好之后。 陆东就安排他躲在了赵山的小木屋里。 结果自己忙活了这么久把他给忘了。 随即陆东又觉得不对,就去找韩伟,杨固哪会这么开心。 “就这点事情?”陆东狐疑道。 “我还去林场了!” “去林场干啥啊?”陆东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给杨固扔了过去。 “去抓欧阳科!” 陆东一惊:“什么?抓欧阳科?李明去的?” 冯权回了省城,现在说不定还在路上,陆东能够想到的也就只有李明了。 “不是李队长,是陈老头,我今天不是打算去找财务老张看看吗?结果刚好遇上陈老头带着一大帮人就到了林场的场部。” “好家伙!十几辆吉普车啊!直接就给林场围了,当时给老张吓得都哆嗦了。” “然后就看着他们把办公室一个个地都翻了个遍,还有好几个人拿着算盘在那算,之前欧阳科还牛哦!” “后来一对账,那家伙直接就吓瘫了,后来给架出去的。” 说完杨固还整理了一下衣服,昂首挺胸,把烟盒举在了陆东面前道:“欧阳科同志,现在我们怀疑你涉嫌贪·污,受·贿,侵吞国家财产,等多项罪名,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 “咋?东哥帅不帅!” “陈老头,简直了!” 陆东伸手就抢过了烟盒道:“放尊重点,别整天陈老头陈老头的。” “这不是陈老头叫顺口了嘛,别抽那玩意儿了,哥们儿给你带了好家伙。” 杨固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包白皮的香烟:“来!陈老给的,都给你了。” “听说是特供,有钱都买不到。” 陆东看了眼杨固另一个鼓鼓囊囊的口袋:“都给我了?你就不自己留一包?” “不用!我有这个呢!”杨固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铁盒。 “洋人抽的!” 说着打开了铁盒,顿时一股子巧克力混杂着烟草的味道就溢了出来。 “咋样?东哥香不香?”说着杨固就拿出来两根分给陆东一根。 陆东摩挲着手里的雪茄,问道:“这也是陈老给的?” “不是,这是我在老张拿顺来的,听说这玩意儿劲老大了。”杨固说完就掏出火柴将雪茄点燃。 随后狠狠地吸了一口。 许久之后才吐出烟雾道:“别说,这洋玩意儿是真尼玛有劲!” “哎哟!不行,头晕!” “要不去你回去睡会儿?我这打算去虎头坡,看看有没有炮卵子打呢。” 一听到陆东打算去打猎,杨固赶紧晃了晃脑袋:“不用,不用,大老爷们儿的,不碍事。” “不过为啥要去虎头坡啊,咱去拐子林不好吗?说不定还能遇到熊瞎子呢。” 杨固还在问着,陆东则是已经开始收拾了起来。 其实虎头坡也就是陆东临时起意,太近的地方不行,基本都被兽夹子扫过了。 太远的地方陆东也不想去,这和乌罕跑了一趟黑河,成天在山里风餐露宿的,他是真累了。 想要好好休息几天。 而虎头坡的位置,就刚刚好,就在杨树庄往赵山的小木屋之间。 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到了这个时节,野猪不说随处可见,但数量那是真的不少。 只要仔细寻找,四处都有野猪翻拱的痕迹。 两匹马,四条狗,外加一头海东青。 这阵仗是真不小。 两人很快就抵达了虎头坡。 没曾想沿着山脊横向走出去了三四里头,小白和煤球就出声提醒了。 陆东当即就和杨固把马拴在了原地,在狗子的指引下,找了过去。 没过多久,就远远地看到山坡上,有野猪群正在拱地,从里面翻找食物。 那泥土翻飞的模样,就像是小型推土机。 这群野猪群势不大,只有四只,不过那最大的大炮卵子却是足足有四百多斤。 既然遇上了陆东就没有放过的道理,猎场的工人要吃肉。 自己也要属性点。 而且都当上村长了,怎么着也得给大家伙表示一下。 “炮卵子和它旁边那个就交给我了,另外两头你能应付不?” “放心妥妥的!”杨固搓了搓手,拉开枪栓先检查了一下子弹。 两人又小心的靠近了一些,直到差不多三百米的位置这才停下。 要是之前没有装瞄准镜的时候,这个距离开枪还是有些危险,很容易马枪。 但是现在两人的装备那是个顶个的好。 见到杨固已经开始瞄准,陆东率先朝着那大炮卵子扣动了扳机。 瞄准镜内大炮卵子应声倒地。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一头野猪也被杨固放倒在地。 陆东感觉调整呼吸,估摸着距离,瞄准了另外一头小黄毛扣动了扳机。 陆东的任务顺利完成,可杨固第二枪却没有打中要害。 当然这事情也怪不了他,杨固现在的枪法确实提升了不少。 可是这么远距离的移动靶,还是有些困难的。 所以开枪的同时,狗子已经被放了出去。 那头中弹的小黄毛,没跑出去多远被摁在了地上。 一共九点属性点被陆东收入囊中。 剥皮开膛,陆东和杨固现在那是炉火纯青。 一个小时不到,四头野猪就被绑扎完毕。 黄豆和追风一马一头,杨固扛着一头小黄毛。 而陆东则是负责起了那大炮卵子的搬运工作。 虽说这大炮卵子重逾四百斤,开膛之后也有接近三百斤。 可陆东仗着一身的好力气,愣是稳稳地扛在了肩头。 往回走的路上,杨固满脸兴奋,嘴巴就没停过:“东哥,今天可真是太痛快了!这一下,咱猎场的工人们可有口福了,能敞开肚皮吃顿野猪肉。” 陆东笑着应和:“那可不,咱这猎场场长加杨树庄的村长,就是得给大伙谋福利。” 说着,脚下步子不停,肩头的野猪沉甸甸的,却也压不住他心底的满足。 “这才出去多大一会儿啊!” 看着陆东和杨固,拉着这么肉回来,正在熬猪食的赵秀荣一脸古怪。 “你俩去集上买肉了?” 两人是上午出去的,这中午饭还没有做呢,就搞了这么多肉回来。 赵秀荣只能这么怀疑。 “妈,你这说的啥话,我刚和东哥在虎头坡打的,你摸摸肉还热乎着呢。” “而且你看看这几头狗子,那肚子吃得多圆。” 说一个跑山的猎人去集上买野猪肉,就像是说钓鱼佬去菜市场买鱼一样。 赵秀荣凑近摸了摸猪肉,入手温热,再瞧那几条狗子,肚皮圆滚滚的,慵懒地趴在地上,时不时舔舔嘴巴回味着。 “还真是你们打的啊!”赵秀荣满脸惊讶,“这才两个小时,就猎到这么多?” 陆东把肩上的野猪小心放下,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说:“秀姨,今天运气好,到了虎头坡没多久就遇上了野猪群。” 杨固在一旁兴奋地比划着:“是啊,妈,那几头野猪可肥了,最大的那头得有四百来斤,东哥一枪就给撂倒了。” 陆东并没有着急,去喊村民过来分肉。 其实回来的路上,他也遇到了不少人,可还是和往常一般。 大家伙实在是不太好意思来占这个便宜。 所以陆东还是打算,自己准备先处理好,然后再挨家挨户的去把猪肉送过去。 毕竟今天上午,杨光明还给自己送了钱过来。 那几千块钱对于陆东来说不多,可应该是差不多能把大部分人家家底给掏了大半。 先把野猪肉给分成块,陆东和杨固就挨家挨户地开始送起了猪肉来。 等到全部分完,两人回去也已经做好了饭。 陆小茜已经吃完,一个人在院子里玩了起来。 “怎么样?都送到了吗?” “除了,刘婷、罗虎和罗龙,都送了。” 赵秀荣有些不太开心:“不是说都去送吗?你们这样怕人家···” “没事,反正关系也这样了,不差这点事儿。” 陆东其实也明白赵秀荣的意思。 无非就是那句老生常谈的话,一个庄子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可是现在,可以说是早就撕破了脸皮。 陆东自然不会给他们这个面子。 赵秀荣叹了口气道:“算了赶紧吃饭吧,对了刚才林场场长过来找你俩了。” “说是好像平安县林场那边,山里的储木点出了问题。” 陆东微微皱眉,新上任的林场厂长这么快就到岗了? 而且还登门拜访,来邀请自己和杨固。 第228章 林场,狡猾的狼 “储木点出了事?没听说啊?”杨固不解的问道。 储木点,就是林场存放木材的地方,一般社会设置在山沟。 附近几个采伐区域的木材都会暂时对方在此处。 等着汽车来转运。 因为这大山里也不缺木头,所以也不会出什么事情,就是象征性的安排一个人进行值守,并负责木材的统计和交接。 “不是咱们这,是溪木镇林场那边出了狼群,说是来请你俩去帮忙。” 狼群? 陆东听到这话的时候,微微皱起了眉头,溪木镇距离平安县差不多有五十几公里。 找猎人帮忙,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而且这新来的场长,自己现在可还不知道是谁呢。 “秀姨你没答应吧?”陆东看向赵秀荣问道。 “这么远我哪能答应,而且上一任的场长就不是什么好鸟,这回的场长我觉得也差不多,不过他说晚点再过来。” 晚点还要过来? 陆东这回是弄不明白了,溪木镇周围都是山林。 按道理即使有狼也不会太多,不像是杨树庄周边,虽然也有山林,但平原依旧不少。 就在这时,杨固咳嗽了一声,一脸为难的看向陆东道:“东哥,咱不去帮忙吗?” 杨固的突然发言,让陆东意识到,恐怕新任的场长找过来和杨固脱不了关系。 果然在和陆东目光对上的时候,杨固就讪笑道:“昨晚我答应了郭场长,说是以后林场有啥野兽找麻烦,都可以来找咱。” 陆东能不知道杨固的尿性,啧了一声:“你昨晚喝多了又和人家吹牛了?” “没,没喝多,这不是我想着···好吧喝的是有点多。” 正说着,汽车轰隆隆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院子里的几条狗子也开始闹腾。 多半就是杨固口里的郭场长来了。 人家好歹是个林场,这么登门拜访,陆东也不好意思不给面子。 赶紧带着杨固出门。 刚一打开院门,就看到一个中年男子从运送木材的货车上下来。 这中年男子就是现在平安县林场的新任场长郭曲。 郭曲原本就是林场的邻导班子,陆东上一世就认识,不过这一世还没打过交道。 “杨固小兄弟!” “郭场长,什么风给你吹过来了。”杨固立即迎了上去。 谁知郭曲却赶紧阻拦道:“诶,别叫我郭场长,叫老郭或者郭主任就行,上面还没确定新场长,我还是郭主任。” 就在这时开车的司机也从车上提着一大兜子礼品走了过来:“场长,这些东西放哪。” 郭曲脸色有些尴尬:“说了不要叫我场长,八字还没一撇呢。” “林场的领导就剩您一个,场长是迟早的事。”杨固赶紧打了个圆场。 郭曲也是接过了司机手里的礼品,给提到了杨固面前道:“带了点小礼物,这次储木点的事情还是麻烦了。” “诶,这位小兄弟是?”郭曲看向了陆东,眼中漏出思索。 随后一脸惊喜:“陆东小兄弟?之前你可是帮了林场太多忙啊!” 陆东没想到郭曲居然能够认识自己,也是笑着打了个招呼。 “郭场长过奖了,都是我兄弟固子帮衬,不然我一个人也不行。” 就在这时,那名司机又从车上拿出来一兜子一模一样的礼品。 “来,这次还得麻烦你俩了,你放心这礼品是我自费买的,该有的赏金不会少。” 不得不说郭曲做人是真的到位,而且林场被陈彦合一查,整个领导班子就剩这一个,也能够看出这人虽然圆滑但却还算正直。 多个朋友多条路,人家好歹是个领导,而且态度又放的这么低。 陆东没来由不承这份心意。 而且这些礼品,也不值什么钱。 就是几袋点心和两罐子麦乳精。 将郭曲带进了院子,小白几个立即就开始不安分起来。 发出呜呜的凶叫声。 “小白。”陆东喊了一声,伸手揉了揉狗子的脑袋。 其他几只狗子见状也是不叫,立马凑了上来。 郭曲其实还挺怕狗,现在脸色才缓和了不少,好奇的打量着小白几个:“难怪十里八乡都说东子你打猎是一把好手,这几条狗都不一样啊。” “郭场长,刚才我听说是溪木镇的储木点出现了狼群,具体是怎么一回事?”陆东开门见山道。 郭曲接过赵秀荣端来的热茶,道了声谢后,说道:“其实这事情也有一段时间了,最开始的时候是在山里的一个储木点,值守的工人听到了狼嚎声,当天夜里那地窖子的门还被挠得咯吱响。” 地窨子就是大半截在土里的屋子,冬暖夏凉。 “那人没事不?”陆东问道。 “人没事,那工人害怕就扔了两只白天套的野兔,然后狼就走来,结果第二天夜里又来了,不止是那个二号储木点,就连七号和九号,也出现了这事情。” “之前也安排了猎手去看,巡逻的人手也增加了,还特意安排了三个枪法好的带着半自动去蹲守,结果好几天,那狼就是不冒头。” “结果人刚撤走,当天夜里又来了。” “周围的猎手也有去了的,遇到了狼但是没能拿下,狗还被咬死了一只。” 郭曲揉了揉太阳穴:“林场的保卫处人手也不够,不可能天天看着那边。 三番两次,就连家属区也弄到紧张兮兮,大人来上工都不敢让孩子出门。 采伐的任务又催得紧,听说政策还要变动,这我是真的分身乏术。” “而且前天夜里又丢了两头猪。” 一旁的赵秀荣也是听得入迷:“这猪丢了也和狼有关系?” “不清楚,这个事情只能之后再调查,不过下面说的是现场有狼脚印,但是没有人听到声响。” 陆东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如果没有上次农场的事情在,陆东是百分之百确定,猪丢了和狼有关系。 狼进农户家里偷猪,为了不被发现,会将猪给赶到远处再进行捕杀。 这类事陆东是见识过的。 可现在他也不敢下定论。 只是站起身道:“郭场长,大概情况我知道了,明天我和固子过去一趟,麻烦你给那边通知一下。” 郭曲听后面露难色道:“要不今晚过去怎么样?这毕竟是狼群,而且又这么狡猾,我真的担心夜长梦多,要是伤了人,就···” “费用方面你不用担心,虽然现在林场的经济吃紧,但是悬赏金额不会少,之前下发的悬赏是300,我回去就改文件,你看800怎么样?” 陆东闻言立即站起身:“悬赏的事情没关系,郭场长你都开金口了,那我收拾一下马上出发。” 确实也和郭曲说的一样,现在狼群的数量并不清楚。 而且已经拖了这么久了。 不说伤人不伤人,就林场家属区那些人,可能晚上睡觉都不安稳。 而且人家这么客气,车都预备好了,陆东更是没来由不给这个面子。 收拾好东西,将小白几个给放上了车斗。 正准备出发,就看到背枪的赵山牵着长毛走了过来。 “东子,你们这是干啥去?” “赵叔你不是上山了吗?咋现在就回来了?”陆东一边把小白几个的狗绳给拴好,一边问道。 “别说了,韩伟那瘪犊子真是属蝗虫的,是一点粮食都没给我留,我昨晚饿了一晚上,今天上午一根狍子毛都没看到,这不没办法回来搞点吃的。” “我说你们这是干啥?怎么还把林场拉木材的车给弄来了。” 见到陆东称呼赵山为赵叔,郭曲也是赶紧下车自我介绍的同时给赵山散烟。 可听到郭曲居然是林场的领导,赵山便摆了摆手,掏出了自己的烟锅:“我抽这个。” 郭曲见状也不生气,上手就拿过了赵山的旱烟袋子,给赵山填上了一锅旱烟。 然后又立马把火柴擦着,给赵山点上。 给老一辈烟锅装烟,点烟,这年头很多年轻人都会。 但是其中的意味却是不同,赵山没有阻止而是一脸疑惑地看向陆东:“到底是怎么个事?咋这个时候出门?” 郭曲又把刚才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在听完林场的事情后,赵山也是接连抽了两锅旱烟。 只见他敲了敲烟杆子道:“这狼还挺有意思,要不带我一个?” 听到赵山也想跟着过去,郭曲立刻就答应了。 “那感情好,你上前面,我坐车斗就行。” 郭曲确实客气,但陆东可不好意思这样整。 带着杨固坐进了车斗。 刚好还可以看着狗子,避免发生意外。 卡车一路疾驰,也就一个多小时就抵达了溪木镇的伐木场。 林场,不止是伐木,其实内部的配置和农场也是相似的。 也有自己的副业队,养猪,养鸡,种粮食。 既可以创收,又可以改善伙食。 刚一下车,郭曲就带着陆东三人来到了养猪场。 而此时正好有一人腰上别着柴刀正在喂食。 在看到郭曲时,他立即就跑了上来道:“郭主任,真是狼,昨晚我看到了。” 原来前天丢了猪仔之后,这饲养员昨天晚上就在这养猪场蹲守。 居然看到四只狼鬼鬼祟祟地进了养猪场。 三只狼在四周望风,一只头狼用嘴巴打开了猪圈栅栏。 然后叼着猪耳朵,把一头一百多斤的大猪给赶了出去。 听到这么诡异的事情,郭曲脸色满是骇人。 “这狼是不是成精了!” “成不成精的,抓到了不就知道了。”陆东和赵山对视了一眼,笑了笑道。 “啥?抓?”那名饲养员听后也是一脸见了鬼的模样。 之前也来了不少猎手,那带来的猎狗都被咬死了。 “郭主任,你先去叫人准备晚饭吧,我们三个就在这四周溜达溜达。” “好,那你们可得小心了,要不让小李跟着你们?” 小李是那名饲养员。 “不用了,我们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些狼,人多了反而不好。” 赵山掐踪的技术硬得很,再加上小白的嗅觉,只要找到那狼来过的位置,后面的事情其实不难。 在小白的带领下,几人很快就来到了对面林木间。 而赵山也是在地上发现了不少狼爪印。 “不对!不止四只狼,最少得有六只。” 赵山看着地上的脚印,想要掏烟锅,但又想到之前郭曲提过,林场安排人进行蹲守的时候,狼没有来。 还是有将烟锅给收了起来。 然后看向四周,找来了一些艾草道:“把这个往身上涂一涂,之前保卫处安排人没能蹲守到,我觉得应该是这些狼闻到了味道。” “现在这风向有点乱,别到时候被跑了。” 陆东和杨固赶忙接过艾草,按照赵山的指示往身上涂抹,空气中弥漫着艾草淡淡的苦香。 继续跟随着踪迹追了有一个来小时。 陆东几人的脸上都是露出了严肃的神色。 这群狼不一般。 它们虽然会往山林里钻,但这段时间的活动轨迹却一直在林场四周。 储木点,伐木区,家属区。 甚至追踪的这一段时间,还好几次看到了地面上极其新鲜的狼爪印。 看样子狼群不仅没有远离林场,反而愈发大胆,活动愈发频繁。 赵山眉头紧皱,蹲下身仔细查看最新的狼爪印,一边观察一边说道:“从这爪印的深浅和间距来看,这些狼最近频繁活动,体力相当充沛,而且对这一带地形十分熟悉,行动很有规划。” 陆东微微点头,目光警惕地环顾四周:“这么看来,它们应该是把林场当成了长期的狩猎场地。 它们故意避开保卫处的蹲守,还懂得分工协作赶猪,显然这群狼的头狼有点说法。” 这群狼一直在周边游荡,但除了昨晚之外,没有被人直接看到过。 就足以证明它们的狡猾。 所以赵山这才用艾草汁尝试遮挡众人身上的气味。 杨固听着两人的分析,心中一阵发怵:“东哥,舅舅,这可咋办?要不我们再去多叫点人来!” “用不着,人多了容易打草惊蛇,而且你没发现这些狼都发现我们了吗?” 杨固的脸色更难看了:“发现我们了?什么意思?” 第229章 掐踪无果,小白的愤怒 “这群狼知道有人在跟踪它们。”赵山掏出了烟锅,开始朝里面塞烟丝。 杨固继续问道:“可是我们不是涂了艾草汁吗?” “这东西只能起到一定的效果,而且狗子身上可没涂。” 陆东也是默默掏出根烟抽了起来:“先回去吧,吃完饭再说。” 杨固不明白。 陆东和赵山却已经有了计划。 刚才从小白和煤球的反应来说,刚好好几次都已经和狼群间隔不远。 陆东几人虽然没有亲眼见到狼群,可是小白几个应该是捕捉到了气味的。 可狼毕竟是狼,为了稳妥起见,陆东没让小白它们去追。 至于海东青,虽然着急,可它一次也就能抓瞎一只狼。 狼群受惊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要是没跑,朝着海东青反击,一个不小心这小家伙就得殒命。 等到几人回去,天也差不多黑了下来。 四处大门紧闭,看样子最近的狼患影响真挺大。 办公室内还亮着灯,陆东几人走进去之后就看到郭曲抱着本子在写写画画。 长椅上一名胡子拉碴的汉子抱着猎枪正打着瞌睡。 见到陆东几人回来,郭曲立刻就放下了笔,起身道:“咋样?有什么发现吗?” “这群狼太精了,寻常的方式怕是难弄到,今晚还是派人巡逻,明天我们再试试看。”陆东没把话说满。 他也不清楚今天几人掐踪之后,这些狼会有什么反应。 要是和之前保卫处的人来了一样,躲起来好几天,那就有些麻烦了。 郭曲闻言虽然有些沮丧,但还是点了点头道:“不打紧,咱先吃饭,这狼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几天我还是让大家伙注意着些。” “柱子!去叫食堂把菜端过来!”郭曲起身推了推,正在酣睡的大汉。 大汉被这么一推,微微睁开双眼。 郭曲见状将其拉了起来,介绍道:“这几位是我从县里找过来的高手,这位是赵山,赵把头。” “这位小兄弟是陆东,这位是杨固。“ 大汉眼神还有些迷糊,目光最终落在了陆东肩膀上的海东青身上。 突然瞪大了双眼。 “乖乖!这白色的金雕我是第一次见到啊!” “不是金雕,它就是长得大了点。”陆东见到汉子这副模样,出言解释道。 海东青是隼科,金雕是鹰科。 而陆东这只白色的海东青,虽然长得大,但其实体型比金雕还是要小上一圈的。 柱子挠了挠头,憨笑着说:“原来是海东青啊,我就说咋看着又像又不像金雕呢。” 说着,他赶忙朝着陆东几人打招呼:“诸位爷们儿好,我叫赵德柱,是八到九号伐木点的大柜。” 大柜这个称呼是清朝就有。 跑山的有围帮,放山的有参帮,伐木的也有木帮。 通常情况下,一个伐木点就说一个山场子。 而一个山场子就有一个大柜,一个二柜。 大柜就是这场子的主要人物,一般都是当地有钱有势的人才能担任。 简单来说就像是包工头,带着一兄弟,承接林场的活计。 为林场工作。 赵德柱热情地拉着众人坐下后伸头朝着屋外嚎了一嗓子:“老张头!吃饭!” 然后又从一旁的柜子里翻出几瓶烧酒,“来,兄弟们,这山里冷,晚上喝点酒暖暖身子。”说着,他给每人都倒上了一杯。 陆东接过酒杯,轻抿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些许寒意。“柱子哥,你在这林场干了多久了?这狼患之前没这么严重吧?”陆东问道。 赵德柱挠了挠头,沉思片刻后说:“我在这儿干了小十年了,以前也有狼,但也就偶尔出来叼只羊啥的,没像这几年这么邪乎。” 杨皱着眉头,疑惑道:“会不会是有狼成精了,才跑出来祸害人?” 赵山磕了磕烟锅,缓缓说道:“别瞎说要是真有狼成精了,那找我们干啥?找道士不成?” “应该是这几年林场开发,狼的栖息地被破坏了,只能往有人的地方凑。”郭曲突然说道。 陆东原本也是这么个想法,但他却不好提。 几人正说着,食堂的师傅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众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柱子算是这边林场的负责人,溪木镇林场距离总部太远,之前也一直没有安排太多管理。” “今晚我还得回去场部,到时候有什么事情,你们和柱子说就行。” 赵德柱适时起身道:“兄弟几个千万不用客气,只要能解决那几只狼,哪怕是停工几天都没问题。” “那倒是不用停工,明天柱子哥你给我安排几个胆子大的壮小伙子,早上就到这里集合。” 赵德柱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我手下有几个小子个个身高马大,明天一早就给你叫来。” 饭吃到一半,郭曲就率先离开了溪木镇。 现在的林场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早已经风起云涌。 一次性端掉了这么多领导,很多决策和协调工作都落在了郭曲的肩膀上。 ··· 窝棚里弥漫着陈旧的气息,昏黄的光线在狭小的空间里跳动,陆东、赵山和杨固三人利索地将帐篷在窝棚一角展开。 帐篷的布料摩挲着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与外面山林里的风声交织在一起。 赵德柱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关切与疑惑:“兄弟们,这窝棚又破又冷,去旅社能睡个好觉,真不考虑考虑?” 陆东直起腰,笑着回应:“柱子哥,真不用,这窝棚就挺好,我们也习惯了,明天行动还方便。” 赵山将烟锅别在腰间,也附和道:“是啊,柱子你忙你的去,别操心我们。” 赵德柱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叮嘱了几句小心夜里着凉,便转身离开去准备巡逻的事了。 帐篷搭好后,陆东拿出了,从赵德柱那要来的地图,摊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 “来,咱们再合计合计明天的计划。今天狼群那么警觉,想要用普通的方法应该是有些麻烦的。”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点在几个关键的位置。 “根据今天的情况来看,这群狼多出现在这几个地方,所以明天赵叔带一队人,固子你也带一队人。 一队在西边山谷设伏,另一队守在东边。 我带着小白和煤球从正面引狼,来个前后夹击。” 杨固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说:“万一狼群不上钩,直接往深山里跑咋办?” 陆东抬头看了看肩膀上的海东青,眼中闪过一丝笃定:“有这小家伙在,跑不了。 只要狼一有动静,就让海东青在空中盯着,随时给我们报信。” 三人正讨论得热火朝天,窝棚外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小白和煤球瞬间竖起耳朵,毛发直立,发出低沉的吼声。 陆东等人立刻警觉起来,陆东轻轻放下地图,拿起放在一旁的步枪,赵山和杨固也各自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陆东小心翼翼地靠近窝棚门口,透过缝隙向外张望。 夜色中,几个黑影在缓缓移动,虽然看不清全貌,但那熟悉的轮廓和矫健的身姿,让他心里一紧:是狼! “狼群来了。”陆东压低声音,回头对赵山和杨固说道。 两人心领神会,轻轻拉开了窝棚的门板,钻了出去。 隐约中,听到远处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可是再仔细一听,却又什么都没有。 看着直立起身子盯向远处的小白,陆东知道刚才自己看到的那几只狼应该是往那个方向去了。 可才没过一会儿,小白就安静了下来,重新盘卧在了地上。 旁边几处窝棚大门紧闭,震天响的呼噜声传来。 “这群狼有点妖,居然又跑了!” 陆东微微摇头,看来自己之前的预料还是不够。 这群狼能够一直在周边存活到如今,确实有些本事在身上。 陆东将手中的步枪紧握了几分,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他低声喃喃:“打围的法子怕是也难,这些狼太精了。” 杨固见状试探地说道:“要不找赵德柱多借些人,我们在周边准备好陷阱,让这群狼来个有来无回。” “不行的,狼群的位置一直在变,除了南边的大路外,其他地方它们都去,这要全挖上陷阱,整个林场的人来都得干上三天,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那要不放夹子?” “夹子也不行,这群狼精的和猴一样,先不说哪来的这么多夹子,而且就气味这一关就是个大麻烦。” 三人站在窝棚外,冷风呼啸着刮过,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一直讨论到深夜,可还是没有一个最好的办法。 天刚蒙蒙亮,周边的窝棚就有了动静。 是起早的工人。 陆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看还在熟睡的赵山两人。 走出窝棚。 在外面拢来柴火,烤了些肉干,自己简单吃了点后又给几只猎狗各自喂了一点。 然后带着小白和煤球朝着昨晚看到狼影子的地方赶去。 刚到附近,陆东就看到了地面上密密麻麻的狼爪印。 陆东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那些狼爪印,眉头紧锁。 从爪印的分布和深浅来看,这群狼昨晚似乎在进行某种试探,而且停留的时间远比他想象的要长。 小白和煤球在一旁嗅来嗅去,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陆东站起身,顺着它们的视线望去,但也没有什么发现。 现在时间还早。 既然小白有这种反应,陆东觉得还是跟过去瞅瞅比较好。 这个方向是林场的北边,也就是林子深处。 小白它们掐踪并不会一味地寻找脚印。 大概走了有半个多小时,陆东就在地上看到了一出长长的拖拽痕迹。 而且地上还残留了不少血渍。 更是在地面上找到了不少衣物的纤维。 陆东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继续跟着小白两个朝前方追去。 随着距离窝棚越来越远。 前方不远处的草丛中,有被压过的痕迹。 “走,过去看看。”陆东轻声招呼着两只猎狗,小心翼翼地朝着草丛靠近。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 一股淡淡的腥味混合着浓厚的血腥味钻进了他的鼻腔,这腥味是狼身上特有的气味。 至于这血腥味··· 陆东握紧了手中的步枪,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拨开草丛,陆东虽然缓和一些,但却依旧难看。 草丛内一头面目全非的死羊,啃得只剩下了一张皮子。 还有一只死相更加凄惨的黑狗。 四只脚掌都不见了踪影,浑身上下全是鲜血,就连耳朵也丢了一只。 腹部被整个掏空,就连眼眶都渗着鲜血。 刚才陆东闻到那股子血腥味时,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就是担心昨晚有人受伤。 可眼前这一幕,即使不是人,却也难以让陆东释怀。 这只黑狗是赵德柱养的狗婆,陆东昨天还见过,就在林场办公区的大门口。 也没上链子,小白几个刚到的时候就缩着个脑袋。 后来吃饭的时候,赵德柱还开玩笑说,等这黑狗发情了要借小白和煤球的种。 给他也整只抬头香的好猎狗。 小白用鼻子在黑狗身上蹭了蹭。 陆东深吸一口气,将肩膀上的海东青给放了出去,看看能不能寻到那狼群的踪迹。 也就在这时,小白突然抬起头来看向前方,凶狠的叫了两声后就开始蹿。 连带煤球也是焦躁不安地发出低吼声。 陆东知道这是又发现了狼群的踪迹。 可是有了上一次那黄龙带着狼群来包围自己的经过,陆东此刻孤身一人,还是有些但心发生意外。 可他一低头就对上了,小白那双眼睛。 眼神像人。 恳求中带着愤怒! 陆东看了看手里带着的瞄准镜的步枪,低头抚摸了一下小白的脑袋道。 “走!我带你给你媳妇儿报仇!” 陆东随意撤来一把野草揉出汁液就开始在身上涂抹。 然后牵着小白两个开始朝着前方狂奔。 其实陆东也知道,这次多半也会无功而返。 可是他怕小白理解不了自己的想法。 一路掐踪,跑了有一个多小时。 果然如同陆东所料,那群狼也能够闻道自己的味道。 一直保持着距离。 山路难走,更何况陆东这一路都是用跑的。 此刻他也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只好靠着树,原地休息了一会儿。 小白两也累的不轻,伸着舌头不停喘气。 陆东甚至都能感觉到它们身上散发的热量。 突然,在天空中盘旋的海东青落了下来。 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后,朝着陆东它们来的方向冲去。 而刚准备的休息的小白和煤球,也是立即站了起来。 浑身毛发炸起,不停发出吼声! 第230章 套踪的狼,林场转型 可要是对方一直没接或者没回复信息,那事情就大条了,他是不是跟其他的妖艳贱货在眉来眼去而忘记了自己,是不是对自己感到厌倦了……脑补一出精彩绝伦的戏码,愤怒,焦虑,歇斯底里。 但是最终,他从头到尾,看着她独自战斗,把敌人击退得丢盔弃甲。 不过,伴随着这道身影的极速穿梭,不远处的身后,三道巨大的黑影穷追不舍着,远观只得其身形的庞大,以及动作的灵敏矫健,却不知其为何方的凶兽。 现在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那么就是要将铁皮丧尸给收服回来,现在还不知道铁皮丧尸的方位。 “爷爷……是家族迫害的你吗”顾念的眼角涌出泪水,对着那枚古朴的纳戒发问道。 在其双眼睁开时候,三股气息截然不同的神通,为海家诸圣人挡住了这恐怖一击。 夏红妆早已七品修为良久,甚至随时可以突破六品。她召唤出本命唤灵,是一只看上去萌萌的兔子,但这兔子实力不低,和主人同等修为,对敌更是一脚一个,四处弹跳。 魏公好呀,魏公修为高,能镇得住场子,关键是他也认识,好说话。 现在也是一筹莫展,外面不但有数十万同胞朋友,还有自己心爱的人,握着核弹的双手不断的颤抖,如果有可能把这个巨大的火山口堵住的话,诺言宁可跳下去,也不希望火山喷发出来。 接下来的十多天,顺治倒有五六天住在坤宁宫。新进的宫妃有几个被翻了牌子。 墨纪的嘴巴扭了扭,终究没再出声,但人却在屋内加速踱步,似乎在努力的压抑着什么。 “你就老实呆着吧!艾叶兰心,摁着她,别让她起来!蕙心,你喝口水,咱们走!”张蜻蜓抬腿就往外走。 “拿奖应该不成问题吧,争取一下可以拿到二等奖。”严绾客观的分析。 火光熊熊,恰好可以烘出张蜻蜓掌中的脂粉香气,馥郁雅致。李禛不疑有他,三击掌后,二人各自上了马车离去。 在连夜和时崎狂三再一次出现在在了都立来禅高中教学楼顶的阳房楼顶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气氛一下子诡异的凝重了许多。 刘玉四人立马呈现出一个四方阵把山本君给围住,手势呈道家状,不过四人却表情严肃,因为他们都感受到了其中的危险。 “只要有相应的数据和图片,我相信董事会应该不会吝啬几十万元的捐赠。”闫亦心咳了两声,脸色发窘。 俩兄妹看着她,面上都是忐忑,她这反应实在是太奇怪了,不是羞也不失喜也不是怒。 右耳朵出只自已思量着因何皇上召见是召了整个家庭并非是她一个。 不过他想象了一下,自己要是弄个视频,去敲别人家的门,“您好先生,请问您需要定制您的葬礼吗”,那百分之百要被打。 司青龙扫过她眼中那淡淡冰冷之情,目光落在了她纤纤十指头,雪白的皮肤上透着异样的粉红。 张云泽重重点了点头,他看得出来提姆是真心为他好的,要是换做一般的球星,被当面这样抢断,然后扣篮,不发作才怪了,而提姆却是鼓励自己。 “走开,你不怕我起色心吗”苏若瑶吼人了,吼人了,也是翘起嘴儿,不容侵犯的。 认主成功后可以在同一个世界内与主体进行心神交流,跨世界不可交流,但主体能感知其大体位置所在。 “喔喔喔喔!”许多同学们高兴地欢呼着,仿佛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叫你看不起中国篮球,叫你看不起中国后卫,现在脸都肿了,同学们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大夫人奇怪:老爷从不来这几个妾室的麻将桌上凑数的,不过,趁此机会,把想说的说了吧。 曹如嫣想着,说了这么多,爹该起身了吧我还对劫持一事而后怕不已,想静一静。 但这里已经是关外,环境复杂,还有妖邪的威胁,以及这难以驱散的浓雾,都让这个计划变得难于登天。 “咱是不是也要留意一下,如果是他们需要的东西,我估计我们也会用的到,最不济也能给他们带来些麻烦。”白启明在旁边说。 不得不说,叶枫手提两包行李,然后安静的站在柳婉柔面前还真有那么几分冷酷的味道。特别是他双手还提着刚才许克,没有提起来的行李。 她早就猜到会有人在门口堵她,只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拨人。 这牛天翼的法宝,和牛天翼炼制出来一模一样,颜色都一样,只不过材料换了一下,铁丝换成了千年玄丝,绸缎换成了修炼界的玄云丝。 “周扒皮,我还以为你有什么能耐呢,就这点儿本事哼哼。”杨毅得手之后立即收手退到一旁。 第231章 爱情跑丢了 再次来到平安县林场。 这里也就是之前陆东前往温市,乘坐小火车的地方。 司机还得回去溪木镇,所以将陆东放在这里,就先和赵山杨固,将狼给送了回去。 等会儿杨固再开车来接陆东。 穿过林场的保卫处,又拐过学校和医院。 陆东找到了林场的办公楼。 一栋三层小楼,矗立在前外面设有围墙,看门的是一位老头。 此刻正在和一个腋下夹着档案袋的男子交涉。 直到老头拿出登记册,男子登记完之后,才被放了进去。 “大爷,我找一下郭主任。”陆东上前客气地给那老头上了颗烟。 老头斜眼瞥了陆东一眼: “干啥啊?” “领溪木镇林场狼群的悬赏。” 老头子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起了陆东:“你是那个打死好几只大爪子的陆东?” “是,我可以进去了不?”陆东划燃一根火柴,给那老头点着了叼在嘴边的烟。 老头子如梦初醒,赶紧拉开小铁门道: “可以可以,赶紧进去,你咋不早和我说呢,就在三楼最东边的屋子。” “对了,现在可不叫郭主任了,得叫郭场长。” 说着还指了指门卫室旁边的宣传栏,里面最中央,有关于郭曲的红头文件张贴在其中。 陆东没想到,这上面的动作这么快,这才几天郭曲的位置就稳了下来。 不过想来也是,这么大个林场,上上下下员工加上外包根本数不清。 这场长的位置要是一直不定下来,后续林场转型的工作也不好开展。 陆东按照那门卫的指引,很快就来到了三楼,恰巧刚才先他一步进来的那名男子,也是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看到陆东也是朝东边走,男子上前拉住了陆东的袖子道:“你也是来找郭场长的?” 对于这男子的行为,陆东有些不满,哪有上来就拽着人袖子的。 陆东直接瞪了那男子一眼,扯开自己的袖子就大步朝最东边的那间办公室走去。 谁知那男子见状,更是着急,跑着就拦到了陆东面前:“爷们儿,这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我先来,所以我先进去没错吧。” 陆东见状皱了皱眉:“你这人是有毛病吧?” 这男子比自己大概先进来有一分多钟,结果没找到门,折腾到了自己后面。 结果这找个人,还要分个先来后到。 男子听到陆东这么说,有些动怒,但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担心闹出事情来,自己就不好找郭曲开口。 便放低了姿态道:“爷们儿,刚才不好意思,我这有急事,要不你让我先?” 这才对嘛,陆东反正也不着急。 但是他不着急,不代表会无所谓的让步。 现在这男子态度放低,陆东也懒得再计较,摆手道:“行!你先吧。” 说完陆东就走到角落点了根烟。 紧接着那男子满脸假笑地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请进。”办公室内郭曲,平淡中带这些疲乏的声音传来。 看样子最近确实挺累。 毕竟身居高位,现在手头也没几个能帮上忙的。 等到陆东抽完烟,就听到一声怒气十足的呵斥传来。 “滚!” 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 像是什么东西被摔在了地上。 然后那名男子也是从办公室内走了出来。 刚一出门,那脸假笑就被阴翳的表情取代。 原本那档案袋,也是破了一角,里面的票子露了出来。 “你瞅啥?”男子察觉到陆东的目光,将档案袋往怀里揣了揣。 陆东耸了耸肩,收回目光后朝办公室走去。 不用想,这家伙肯定是知道了消息,来打点关系的。 敲响房门后里面一片安静。 陆东见状赶紧推来了门,就看到郭曲正在批阅文件。 他刚才之所以没有回答,就是因为不想再接待任何人。 结果抬头看到是陆东时。 立即站起身,走了出来:“东子,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过来。” “咋没让溪木镇那边发个电报?我好安排人去接你啊。” 突然郭曲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陆东道:“那边的事情就解决了?” 见到陆东点头。 郭曲用力地拍了拍陆东的肩膀:“还得是你们出手啊!没有人受伤吧?” “没有人受伤。”陆东还想着汇报一下情况,谁知郭曲就已经走回了办公桌,大手一挥。 写了一张条子递给了陆东:“这是悬赏金,你办事这么利落,我也不能差了,等会儿去财务室领钱就行。” 陆东结果条子,上面的金额是八百。 这倒是和之前商量的没差,就是郭曲这态度,实在是对自己太信任了。 一般来说领取悬赏虽然没有特别复杂,但狼的尸体啥的还是需要的。 “东子我这里还有几个文件要处理,等会儿就麻烦你自己去趟财务室,我就不陪着了。” 郭曲亲自给陆东倒了一杯热茶,然后便又坐会了原位。 陆东见状也不在意,有关于林场转型的问题,现在开口恐怕不合适。 喝完了茶,陆东起身告辞。 刚想说什么时候郭曲有空一起吃个饭,郭曲却是赶紧起身道:“东子,林场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今晚你看有没有空,我请你和赵把头他们一起吃个饭,好好感谢感谢。” “要是今晚没空,你说个时间也行,到时候我安排。”郭曲见到陆东思索,还以为陆东有别的安排,赶紧改口道。 “有空的,郭场长你说个地方。” 郭曲立马笑道:“就在我家,家属区六号院。” 说完他又偷偷凑到陆东面前道:“听固子说,你那有泡好的鹿血酒今晚要不带点来?” “我那还有鹿鞭酒和虎骨酒,要不也整点?”陆东半开玩笑道。 谁知郭曲听后,两眼立即放光:“那感情好,你放心,你有好酒,我也有好菜。” ··· 回到杨树庄,陆东将吃饭的事情告诉了赵山和杨固后,就借来了马车,把除了头狼以外的另外三只狼给送到了猎场,交给林清河喂养。 系统任务也就提到了要自己驯服头狼。 所以陆东就想着先把这几只狼给分开,看看能不能有啥效果。 当然最为关键的还得是小白。 要是这小家伙不满意,陆东也不会为了系统的任务把这些狼给留着。 到时候一个个全宰了,反正它们也祸害了不少牲畜。 已有取死之道,至于什么生态被破坏才导致它们下山祸害的原因,就不在陆东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检查了一下关头狼的那个笼子,确定没啥问题后,陆东看了看时间。 也差不多五点了,眼看着自己妹妹快要放学。 陆东就来到了杨树庄小学的门口。 他也就听说,上面拨款下来了,学校具体弄成了哪样,陆东还没来看过。 临近放学,教室内依旧能听到小孩子的读书声。 而且声音大的很,一个个扯着嗓子在那嚎,好像这念书比的就是嗓门大一般。 来到校门口,之前设置的那些横杆也已经全部被拆了下来。 墙壁也得到了修缮。 抬头看去能够看到学校的屋顶,也是焕然一新。 之前的旧瓦全部被捡了下来,完好的瓦片摆放在学校一角。 可能是快要放学的原因,校门并没有上锁,只是虚掩着。 陆东正想着要不要进去。 就看到有几个小孩子飞奔似的从学校内跑了出来。 “放学咯!” 为首跑在最前面的是虎子。 虎子看到陆东,立即就跑了过来:“陆东哥,你来接小茜放学吗?” “嗯对,她人呢?” “她应该就快出来了,我先回去啦。” 陆东又等了一会儿,又有不少学生放学。 可还是没有看到陆小茜出来,甚至连小茜平常经常一起玩的二丫都没看到。 于是陆东就走了进去。 来到教室门口。 就看到讲台前,陆小茜坐在椅子上,老师卢秋半蹲着身子在给小丫头扎麻花辫。 二丫正好看到陆东过来,就指着门口道:“卢老师,小茜的哥哥来了。” 卢秋回头看到陆东过来,笑着说道:“东子来啦?你先坐,我马上就给小茜扎完头发了。” “哥哥,你等一下哦,扎完头发小茜就好看了。” 陆东点了点头,就这么半倚着门框,看着卢秋给自己妹妹扎头发。 等到最后绑上皮筋,卢秋这才站起身子,敲了敲后腰道:“小茜头发长的可真快,之前还只能绑个小揪揪,现在都能这么长了。” “嘻嘻,谢谢卢老师。”陆小茜朝着卢秋嘻嘻一笑,然后小跑着来到了陆东面前。 甩了甩自己的辫子道:“哥哥怎么样?” “好看!”陆东竖起了大拇指,一把将陆小茜抱了起来。 然后看向卢秋道:“卢老师,听说上面拨款下来了,这屋顶修的咋样?” “听说是有个什么大领导发话了,上京那边直接拨款,不止修屋顶呢,好多条件差的,都打算建新学校了。” “那咱这里呢?” “也要建,今年暑假就动工,到时候应该还能多安排两个老师来。”卢秋说着脸上也是浮现一抹幸福的笑容。 一个老师带三个年级,虽然学生不多,但工作量却比寻常老师要多得多。 两人正聊着,大门口传来一阵铁门晃动的声音。 陆东从教室窗户看去。 发现是杨固怀抱着什么东西走了进来。 杨固并没有看到窗口的陆东,直接就先来到了一旁卢秋的房间。 敲了敲门,然后将怀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陆东见他鬼鬼祟祟还以为是干啥,结果抱着的是一个上面盖着小碗的大碗。 只见杨固将大碗放在了窗台上后又悄悄地离开了学校。 “东子,怎么了?”卢秋看陆东望着窗外,想要凑了过来。 “卢老师好像有人给你送了东西来。”陆东指了指窗外,卢秋房间的窗台。 看到那个大瓷碗,卢秋有些懊恼地说道:“哎哟,东子你看清楚是谁了吗?” “没看清,但是人刚走,你快追过去看看。” 陆东抖了个机灵。 卢秋听后,立即跑了出去。 陆东也跟了上去。 结果杨固那小子跑的是真快,爱情跑丢了都不知道。 门外早就没有了他的踪影。 人没追上,卢秋带着陆东来到了厨房。 指着灶台上那一摞碗道:“你看看,每次他来了我这就添两只碗,放窗台上我又怕小孩子碰到。” “唉,哪个家庭能经得起这样的糟践哦。” 陆东忍着笑意道:“不糟践,到时候结婚摆席也能用得上。” “话说,卢老师你现在还没结婚吧,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对象?” 听到这话,卢秋脸色有些羞红:“真的可以吗?” “可以呀,卢老师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到时候我遇到合适的帮你注意注意。” “对我好的就行。”卢秋小声说道。 这个要求倒不算高。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陆东便带着妹妹回了家。 今晚去郭曲那吃饭,到时候还得谈事情,不好带上陆小茜。 只好又将妹妹先放在了赵秀荣那。 开车前往林场的路上,杨固依旧是之前那副模样。 因为赵山在车上的缘故,陆东也不想戳穿这小子,毕竟偷偷摸摸的,肯定是还没准备好。 郭曲虽然已经成为了场长,但住所还没有开始搬。 林场的家属区,除了住房全部是都是砖房外和杨树庄其实也没啥区别。 只不过规划的更加整齐。 陆东他们车刚开到门口,郭曲就来到了门外迎接。 “唉呀,郭场长你怎么还亲自到门口来迎接啊!” “必须的,这次你们可是给我帮了大忙,别看只是几只狼,要是处理得不及时,那可不止是经济损失,不知道多少家庭会因此发生悲剧。” 郭曲说着,将陆东几个带了进去。 作为领导,郭曲家里也有专门用餐的地方。 今天的饭菜特别丰盛,别看只有四个人吃饭。 菜却足足搞了十多个,鸡鸭鱼肉样样俱全。 就这里也足以看出郭曲对于陆东他们的重视。 “郭场长,鹿血酒,虎骨酒,鹿鞭酒,你说先喝哪个?” 郭曲招呼着三人落座,陆东则是指了指自己手里的坛子酒。 “嘿,这其实喝哪个都一样,就是不知道这鹿鞭和鹿血,哪个补?” 第232章 狡猾的狼,抓屁股 鹿血酒也好,鹿鞭酒也好,那都是大补。 喝了晚上真睡不着,陆东几个是不敢喝的,只是先给郭曲各倒了满满一大杯。 “郭场长,这哪个补我也不清楚,你得自己试试。” “我们就不喝这个了,常年在山上跑的,喝点虎骨酒就行。” 陆东说着给自己的三人满满倒上三杯。 随即一同起身:“来,今天我们来得太晚,居然还让郭场长出门迎接,这一杯我们一起敬郭场长。” 说完三人都是一同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好酒量!”郭曲竖起大拇指,也是端起酒干了一杯。 陆东三个酒量都不差,平常也都是用碗喝,这一杯也就一两作用,根本没什么问题。 但是这泡药的酒,度数都高,郭曲显然没有预料。 只觉得喉咙处一缕火线,直达胃部。 皱起眉头道:“好家伙,这么烈。” “哈哈哈,就是高粱酒,比不了郭场长你们平常喝的好酒。” 酒开路,烟搭桥。 这酒一喝,话匣子也跟着打开来。 郭曲更是从自己小时候还在穿开裆裤的事情,讲到了至今。 陆东还以为郭曲喝的有点多。 谁知最后他又绕到陈彦合身上。 “东子,听说你和陈老关系不错,平安县各地学校修缮的款项,就是因为你才从上面拿到的?” 郭曲表现的醉醺醺。 但陆东知道,他也是在装。 不过,这种关系其实就得云里雾里才好。 陆东笑着摆了摆手道:“我哪有那么大能耐,就是之前和陈老提了一嘴。” 话不能说太满,自从郭曲找上自己,陆东就觉得可能和陈彦合有关。 因为如果是冯权的话,郭曲应该会先找到主要是赵山。 陆东话说的浅,但郭曲却是听明白了里面的意思。 显然这学校的事情是和陆东有关系的。 “哈哈,陈老是个好领导啊!”郭曲笑着端起一杯酒,起身示意:“来,这杯酒我们一起敬陈老。” 眼看着酒过三巡,那几坛子酒也见了底,陆东朝着杨固使了个眼色。 然后就朝郭曲试探性地问道:“郭场长,我听说现在林场要转型了,现在到哪一步了?” 郭曲放下酒杯,身子往后靠了靠,脸上依旧挂着笑,可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他慢悠悠地说道:“东子啊,这转型的事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复杂咯。 上头批文是下来了,可这资金、技术还有人员安排,哪哪都是问题。” 陆东微微点头,接过话茬:“郭场长,不瞒您说,我们几个兄弟在外面跑,也认识些能人。要是有能帮上忙的地方,您尽管开口,咱肯定不含糊。” 郭曲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不过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醉醺醺的模样:“东子,有你这话,我心里踏实多了。 实不相瞒,其实我现在最头疼的还是这家庭农场。” “家庭农场?”陆东突然站起身来。 只知道林场转型,却没想到居然家庭农场的政策也下来了。 家庭农场陆东记忆中是八三年的政策。 八三年的时候,不少农场生产队开始号召实行联产承包制,鼓励家庭农场。 “对,也算是试行吧,虽然林场耕地不多,但也有差不多八百多亩,主要是这个政策。” 家庭农场属于是新政策,郭曲虽然还未通知下去,但其实已经料想到了推行这个政策的困难。 家庭农场利益涉及多个方面,个人,集体以及国家。 收获满足了国家,集体,剩下都是个人的。 这其中存在的风险不小,有钱承担的不愿意冒这个风险,没钱的就只能干瞪眼。 但陆东作为重生者,可没有这方面的担心,记忆中这几年风调雨顺的,粮食年年丰收。 而且他清楚的记得,当时政策下来的第一年,没有多少人敢于承包。 但是第二年,承包的人数就暴增了十几倍。 原因无他,只因为第一年承包的人赚到了钱。 郭曲继续自言自语:“事情我也和临时的管理层讨论了一下,该伐木为植树,问题不大,种植虽然需要时间成本,但上面有扶持,而且我们也可以采摘山货,就是这家庭农场拿不准。” “虽然是承包,可是林场和国家的粮还得交,这剩下的才是自己的,风险实在太高。” “东子,我看你好像听感兴趣。” “是挺有兴趣的,郭场长,这家庭农场八百亩地全部承包下来,差不多要多少钱?”陆东已经按耐不住开始打听起了价格。 他是真的动了心思,农场和猎场那是相生相伴的。 想搞养殖,粮食就是最基本的。 有了农场,积累了足够的粮食,陆东的养殖才能真正启上日程。 郭曲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陆东,似乎在琢磨他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真有想法,“这价格嘛,还没个准数。 上头说要根据土地肥力、位置这些综合评估,初步估计,每亩一年的承包费大概在五十块上下,八百多亩地,一年差不多四万。” 陆东心里快速盘算了一番,四万的承包费确实不低。 而且其中还不包括人力物力的投入。 但要是把未来的收益算进去,绝对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陆东没明确自己的想法,只是点点头道:“那投入是挺大的。” 他没继续在这件事情上多说。 按照家庭农场的政策,这其中得优先以林场职工为主。 而且这个价格其实已经超过了陆东的心理预期。 此时要是表现的太过急切,自己可能会白白多花不少钱。 等到政策实际推行下来,没有人接手的情况下,价格应该能压下来不少。 而且今年的粮食都已经下种,就算是真到实行那也得是明年。 到时候自己的猎场也要开始扩建,还可以借此机会从林场这里多承包一些山林下来。 别看格子林不小,但对于大规模的养殖来说还是不太够看。 就那梅花鹿来说。 只要生活环境足够大,很多养殖方面的问题就能得到妥善解决,而且鹿茸的质地也会更好。 郭曲见陆东只是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心中也有些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他笑了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说道:“东子,这家庭农场可不简单,里面的门道多着呢。 除了承包费,后续的种子、化肥、农具,还有人工成本,每一项都是开销。” 陆东应和道:“郭场长说得在理,这么大的项目,确实得慎重考虑。 不过,我觉得这家庭农场潜力巨大,要是经营好了,不仅能带动林场发展,还能给乡亲们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 陆东说着便悄悄踢了杨固一脚。 杨固心领神会,立刻插嘴道:“东哥,你要是真打算干,兄弟肯定全力支持你。 这四万的承包费,虽然可不是小数目,但咱想想办法凑凑还是能够上的。” 陆东拍了拍杨固的肩膀,转头对郭曲说:“郭场长,这事儿我先琢磨琢磨。您看,要是我真有承包的打算,后续还需要走哪些流程?” 郭曲放下茶杯,身子前倾,认真地说:“首先得写一份详细的承包计划书,包括种植养殖的品种、规模,资金预算、人员安排这些。然后提交给林场管理层审核,通过后还要召开职工大会,征求大家的意见。毕竟这关系到林场的未来,得让大家都心里有数。” 陆东默默记下,心中已经开始勾勒计划书的框架。 但表情还是不为所动。 杨固和陆东现在算是默契十足。 四万块钱对于两人来说轻轻松松,但之所以演这一出戏,就是为了给郭曲卖一个人情。 眼看该埋下的信号都差不多了,陆东拍了拍杨固的肩膀道:“去把那坛子鹿鞭酒给拿过来吧。” 陆东虽然带了酒,可另外的礼物其实也有准备。 眼前这几坛子只是另外盛出来的。 不一会儿,就见杨固抱着一个五十斤的大坛子稳稳的走了进来。 杨固将坛子放在一角。 陆东则是悄悄凑到了郭曲耳边道: “郭场长,不止有鹿鞭,里面还放了不少壮阳的药材。” 郭曲立即喜笑颜开。 吉普车发动,郭曲望着离开的车子,脸上的醉意也是散去。 “这小子,难怪能巴结上陈老这么大的领导,做事啥的还真有一手。” 说完他便兴冲冲地跑回了房间。 不一会儿就传来贵妇的娇嗔声。 “哎哟!一身酒味,你能不能先去洗个澡。” “洗啥洗,等下药效就过去个球了。” ··· 这顿饭吃到了晚上十点多,多少收了人家八百块钱的悬赏。 而且还吃了这么美的一顿饭,不带点礼物也说不过去。 好歹现在还没有酒驾的说法,陆东慢慢悠悠将车子开回了杨树庄。 一路只有车灯的光。 经过池塘时,耳边还能听到阵阵蛙鸣声。 走进虚掩着的院子,小白几个立即的欢快的摇起了尾巴。 陆东一一抚摸过它们的脑袋,然后走进陆小茜那亮着灯的房间。 之前家里还点煤油灯,陆东担心起火,不在家的时候都是让陆小茜去跟赵秀荣住。 现在这电灯就要安全许多。 毕竟是小孩子怕黑,所以陆小茜都会通宵开着灯睡觉。 夜风裹挟着湿润的草腥味挤进窗缝。 几只飞蛾围绕着白织灯不停飞舞,在墙面上投下阴影。 陆小茜睡像说不出多文雅,四仰八叉的,怀里还抱着一袋桃酥饼。 嘴角流淌着哈喇子。 看着这熟睡的稚嫩脸庞,伸手轻轻地帮妹妹盖好被子。 然后用手轻轻擦去她嘴角的口水。 手指刚刚触碰道妹妹的唇角,这小丫头突然咕哝着翻了个身,桃酥渣子籁籁的落在了枕巾上。 “哥···小鹿···”陆小茜的梦呓让陆东不自觉地浮现一抹微笑。 重新给小丫头盖好被子,陆东在床边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才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陆东就起了床。 在厨房煮了些粥,然后又煎了四个鸡蛋。 刚想着去叫妹妹起床,一个小小的身影就钻了进来。 “哥!好香!” 陆小茜说着就想伸手去抓煎蛋,陆东一把就抓住了她肉嘟嘟的小手:“去拿筷子。” “等一下,你这个头发怎么回事?” 陆东低头就看到妹妹脑袋后面那两个歪歪扭扭的辫子。 “怎么样好看不?我自己扎的。” 陆东皱了皱眉,但又不想打击妹妹,于是挤出笑容道:“好看,快去拿筷子,吃完饭去学校了。” 将陆小茜送去学校后,陆东牵着小白来到了后院。 准备去会一会那头狼。 其余的几只狼被送到了猎场那边,由林清河喂养。 而这只头狼,从昨天拉回来之后,陆东就没去管。 此刻正蜷缩在铁笼一角打盹。 陆东刚一靠近,头狼立即就站了起来。 龇牙发出低吼声。 头狼很好辨认,体型更大,体态也更加健硕。 尤其是那双眸子,透露着森森寒意。 不过陆东并不怕它,反而静静站在铁笼前,与它对视。 头狼终究被陆东的目光所进怒,朝着陆东就冲了过来。 锋利的爪子抓在铁条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小白,你说这就家伙什么时候才能老实点?” 陆东边说,边摸了摸小白的脑袋。 小白还以为陆东是想让它教训对方,猛地发出一声低吼,就冲来过去。 这一动作,吓得那狼,立即夹起尾巴,又缩回了笼子角落。 嘴里还发出求饶的叫声。 陆东见状把小白拉了回来,然后将一块生肉给插在了木棍上。 小白摇着尾巴就凑了上来。 “不是给你的,回去。” 陆东一边扯开小白,隔着铁笼把那块生肉慢慢递向狼。 头狼耸了耸鼻子,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警惕地看着陆东,目光又克制不住地朝着那块肉飘去。 最终还是抵挡不住诱惑,小心翼翼地靠近。 一口把肉叼走,又迅速地回到了笼子角落,大口吞咽起来。 “只要你吃东西,那就不怕驯服不了。”陆东自言自语道。 小白也是馋得直流哈喇子,坐在陆东面前,不停摇着尾巴。 “你这家伙,不是刚喂完你吗?” 陆东笑着摇了摇头,可余光一瞥发现了不对劲。 来不及思考,陆东赶紧扯着狗链把小白拉过来。 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那只头狼不知何时悄悄凑了过来,一爪子拍在了小白的屁股上。 小白发出一声哀嚎,屁股上被剌开了三道口子,正朝外冒着血。 陆东想去给小白处理,结果小白却朝着那铁笼子不停发出凶狠的叫声。 甚至想要张嘴去咬开铁笼。 第233章 还以为你多勇呢! 这一狼爪子挠在了屁股上,看样子是给小白整出了火来。 而那只头狼在面对小白的吼声时,浑然不惧一样发出低吼。 眼看这一狼一狗快要干起来,陆东想要把小白拉开。 可是原本听话的小白竟然拽不动,生拉硬拽,陆东还怕伤到小白。 于是只好回去拿了装填麻醉子弹的加兰德。 按理来说狗子和狼往上数个几百年算是一家,陆东觉得让小白给这狼揍上一顿。 说不定能有奇效。 陆东记得海东青,就是被自家的公鸡胖揍了一顿老实的。 不过毕竟是狼,陆东真怕小白出事。 所以这才拿来了步枪。 铁笼刚被打开,小白就像发了疯一般就往里面钻。 而那原本的凶狠的头狼,之前还是龇牙咧嘴,结果也就是这一会儿就痿了下来。 夹着尾巴就钻到了笼子的一角,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 小白将爪子摁在了头狼的脑袋上。 头狼害怕得浑身都在发抖。 “靠,还以为你多勇呢!”陆东上前一脚就踹在了铁笼上。 发出哗啦一声响动。 正处于僵持状态的一狼一狗扭打成一团。 犬吠狼嚎突然传来。 也就是两三秒钟的时间,小白就又把头狼给按在了地上。 头狼背靠着铁笼,腹部朝上,摆出恐惧的姿态。 陆东瞧着这一幕,既好气又好笑,本想着要是小白占上风就让它教训下这头狼,可眼瞅着头狼这怂样,又觉得没啥意思了。 他把步枪往肩头一扛,冲小白喊:“行了啊小白,别玩了,出来!”小白耳朵一竖,瞅瞅陆东,又瞅瞅爪子下瑟瑟发抖的头狼,似乎还没过够瘾。 朝着那狼的后脑勺上一口就咬了下去。 那一口下去,头狼疼得“嗷呜”一声惨叫,拼命地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小白的撕咬。 狼毛被小白扯下了一撮,在空气中飘散。 头狼的叫声愈发凄惨,小白却咬得更用力了,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像是在警告头狼别再嚣张。 陆东见状,赶紧上前几步,一边喊着“小白,松口!”一边伸手去拽小白的项圈。 就在这时,杨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哎哟我擦,东哥小白咋和狼配上了!” “配鸡毛配,拼刺刀啊?干仗呢!” 陆东白了杨固一眼,用力将小白给拉了出来。 小白的战斗力确实猛,此刻报了偷屁股的仇,也是开始听劝,心满意足的出了笼子。 冲陆东不停摇着尾巴。 找来酒精给伤口消毒后,陆东用找了根棍子查看头狼的伤势。 结果除了脑袋上,狼屁股上差不多的位置也是挨了一爪子。 “今天也没啥事,你平常不都睡到下午吗?秀姨又给你泼凉水了?” 陆东关好栅栏门后,冲着杨固调侃道。 杨固平常有事不会掉链子,但没事的时候那赶上了午饭都算起得早的。 “这事儿不是说好了不提吗?”杨固推了陆东一把。 “那你小子干啥起那么早。” “我这不是去送···”杨固说道一半,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送早饭给卢老师。”陆东似笑非笑地看着杨固。 杨固一脸错愕:“东哥你咋知道?” “昨天晚上还去送饭了吧,偷偷摸摸的,真以为没人看到?” 本来昨天陆东就打算给杨固支招,但是赵山在也没好意思。 现在就他们两个,陆东自然要关注兄弟的幸福生活。 “要我说你干脆挑明了,天天送饭谁知道是你送的啊?” “而且卢老师年龄可不小,你不抓点紧,说不定哪天就和别人好上了。” 陆东这么一说,杨固立马就慌了: “可是,可是我不敢啊,人家那么有文化···” “哦?送两天饭你也就有文化了?”陆东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我这不是想着先送着让她习惯,然后突然等一天就不送了,到时候她肯定就担心,然后···” “然后你再去送,特意让她看到,告诉她你那两天生病了。” “卧槽,东哥你怎么知道。” “我哪能不知道你这小子肚子里装的啥?走!我去给你壮胆。”陆东说着,就要拉杨固去学校。 “别啊!东哥,我真没准备好,而且我这头发太长了,等我先去绞个头。” “绞什么头,这样挺好,我那还有不少头发油,抹一抹精神。” “哎哟,不行我肚子疼。” “憋着!”杨固虽然也壮,但还不是陆东的对手。 就这样,杨固被陆东生拉硬拽地给推出来。 谁知刚到门口,陆东就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抬手准备敲自家院门。 “马彪?”陆东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正准备敲门的马彪猛地回过身来,脸上瞬间浮现出热络的笑:“东哥!” 马彪年纪比陆东大了差不多一轮,可就爱一口一个东哥地叫着陆东。 “你小子跑这儿干啥?农场那边干不下去啦?”陆东这话刚出口,猛地一拍脑门,想起欧阳科已经被送进局子里了,可倒腾野生动物的麻三,自己还交代马彪盯着呢。 “哎哟,你瞧我这记性!” 陆东赶忙推开院门,把马彪往里让。 一进院子,马彪就迫不及待地说道:“东哥,那小子今天早上被抓了!” “被抓了?谁干的?”陆东眼神一凛,追问道。 “你们这林场的保卫处,带头的人好像叫什么郭场长。” “你是咋知道的?” 马彪挠挠头,解释道:“麻三不是收了不少野生动物嘛,昨天突然派人给我寄了封信,说之前和欧阳保说好让我们派人过去帮忙,咋现在还没人去。” “估计他还不知道欧阳保进去了,我就带着人去了。结果昨晚刚到,他就催着帮忙把动物运到林业局,要坐小火车走。听他那口气,像是欧阳保早打过招呼了。” 陆东皱着眉,心急地追问:“然后呢?” “我本想给你报信,可当时走不开。” “后来装车的时候,真的没人检查,整趟列车都空荡荡的。” “我一看这架势,心里一急,正好瞅见旁边有个像领导的人,身边跟着保卫处的人,我就扯着嗓子喊有贼。” “结果麻三当场就从口袋里掏出手枪朝我开枪,还好没打中。我就赶紧找地方躲起来,今天天一亮就往你这儿跑了。” 听完马彪的讲述,陆东赶忙招呼他去歇着,自己则快步走进厨房,盛了一碗白粥,又拿了两个鸡蛋。 麻三被抓了自然是好事,可陆东这心里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之前得知农场有不少梅花鹿都被偷送给了麻三之后,陆东就想着把这些梅花鹿给抢过来自己拿去养。 到时候顺便抓了麻三,还能落下一份功劳。 所以这事情其实也没和别人说过,就连雷光清甚至赵山都不知道。 却不曾想,原来麻三之前就和欧阳保敲定了离开的日期。 要不是马彪当时急中生智。 真怕是连个毛都捞不着。 不过陆东现在的情况也差不多,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捞着。 等到马彪吃饱了肚子,陆东数了一百块钱,塞了到了他手里。 “昨晚的事情辛苦你了,但是记得不要去和别人提起,查不到你头上最好,如果查到了你头上,就连之前的罪名一起安到欧阳保头上,知道不?” 马彪此刻可能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是没被抓到,但是一起去的那几个同伙可就说不定了。 被打死了还好,就怕到时候招供。 那马彪肯定会被牵扯进去。 马彪赶紧拒绝了陆东的好意,把钱推了回去,然后十分洒脱地笑了笑:“东哥,我后来想明白了,我也不是啥好人,这命早就不金贵了,能活一天是一天。” 说着,他解开衣服,用力揪着内侧衣兜一扯,“咔嚓”一声,缝在里面的五百块钱掉了出来。 马彪捡起钱,硬塞到陆东手里:“东哥,这钱还你。” 说完,就打算离开。 也就在这时,赵山突然推门而入。 “诶,东子这位是?”赵山看着马彪,一时之间想不起对方的名字。 “马彪,你见过的。” 陆东刚解释完,就又看到一人走了进来。 居然是雷光清。 雷光清看着马彪,揉揉脑袋:“马彪?我怎么好像也认识,” “你当然认识了,就在你们农场打临工呢。”赵山此时也想起了马彪和马真两兄弟。 “临时工?”雷光清听后不由皱了皱眉:“东子你可不够意思了啊,你朋友怎么跑我那做临时工?” “哟!听雷叔你这意思,官复原职了?”陆东故作惊讶道。 实际上也就是想转移话题。 雷光清咧开了大嘴:“哈哈,算不得官复原职,只是临时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雷光清这语气,就可以看出来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陆东一听,脸上满是欣喜,伸手就给雷光清肩膀来了一下:“雷叔,那可太好啦!这下农场又能好好管起来了。” 雷光清笑着摆摆手,目光落在马彪身上:“这临时工的事儿可得说道说道,有东子你介绍的人,咋能去干临时工呢,得给安排个正式的活儿。” 马彪一听,赶忙推辞:“雷场长,可别,我就是个粗人,干临时工挺好,自在。” 陆东在一旁看着,心里明白马彪是怕身份太显眼,惹出麻烦。 他眼珠一转,打圆场道:“雷叔,马彪就爱瞎忙活,让他先干着,以后有合适机会再说。 对了,雷叔,你这突然来,是不是农场还有别的事儿?” 雷光清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还真有事儿,今天凌晨我们农场的几个员工被抓了。” 陆东佯装疑惑道:“被抓了?啥事啊?” 雷光清叹了口气:“也不算是被抓了,当场打死了两个,还有一个现场没死,死在送去医院的路上。” 雷光清只当陆东他们并不知情,于是又将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只不过其中并未提及马彪,只是说有一个同伙突然良心发现喊了一嗓子。 雷光清说完,悄悄将陆东拉到一边道:“这麻三背后的关系网可深着呢,虽然被抓了,但他交代的事儿,牵扯出不少人。 林场和公安让我回来协助调查,我这一回来,就先来找你。 东子,你之前和欧阳科那事儿,我听说了,你可别再瞎掺和这事儿了,背后水太深,别把自己搭进去。” 陆东心里一紧,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欧阳保上面可还有个老爸和爷爷不说,就这个麻三说不得身份就不简单。 听马彪的话,光是大铁笼子他们当时就搬运了十几个。 没点背景,怎么能把这么多东西给运送出国? 这时,杨固在一旁小声嘀咕:“这事儿咋这么复杂,还不如我给卢老师送送饭呢。” 雷光清疑惑地看向杨固:“送啥饭?这小伙子是?” 陆东这才想起介绍:“雷叔,这是杨固,我兄弟。” “那送啥饭啊?” “唉,他啊,看上村里小学的卢老师了,天天给人送饭,早饭送完送午饭,午饭送完送晚饭。” 赵山在一旁笑着说道。 陆东和杨固顿时瞪大了眼睛。 赵山则是一脸乏味道:“别看我,咱们庄子里大家伙早就知道了。” 雷光清一听,乐了:“哟,听这话,还是偷偷摸摸的?。” 杨固老脸一红,挠挠头。 “要我说,这喜欢就得去追,大老爷们儿的婆婆妈妈像什么样子。”雷光清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杨固的肩膀。 几人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陆东皱了皱眉,出去一看,只见两辆林场的卡车停在了自己门口。 郭曲从车子的副驾驶上跑了下来。 郭场长看到陆东,满脸微笑:“东子,干啥呢?” “没干啥,郭场长,你这大忙人,怎么今天来我这了,还整这么大阵仗?” 陆东可不敢和郭曲提马彪的事情。 郭曲笑着指向卡车上面道:“你不是搞了个猎场吗?这些小玩意儿,我准备先放你那养着,等我忙完这一阵,再来取。” 陆东踮脚朝着卡车上看去,发现是十几个用黑布盖着的铁笼。 第234章 喂它吃蜂蜜 “这是什么?” 陆东指着车上的铁笼,其实此刻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今天凌晨一点多抓了个偷猎野生动物的特务···” “叫做麻三?”陆东打断了郭曲的话,这事情他今天已经听了两遍了,可不想再听第三遍。 “诶,你知道?”郭曲有些惊讶。 昨晚他喝了那鹿鞭酒和鹿血就之后确实有效果。 可是晚上也是真的睡不着,半夜就去了趟林场,才有了今天的收获。 却没想到这林场发生的事情,一大早陆东居然就知道了。 还未等陆东解释,雷光清和赵山还有杨固与马彪都走了出来。 看到雷光清,郭曲立刻就知道了陆东是从何得知。 “雷场长,赵把头,固子,你们都在啊。” “诶?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郭曲的目光在马彪的身上停留了一阵。 “马彪,我是雷场长农场的员工。”马彪笑笑,自我介绍道。 郭曲听后微微皱眉,看到陆东时即刻又舒展开来。 陆东明白了马彪的意思,也看懂了郭曲,看样子是认出了马彪。 想来也是,这么多人都被供了出来,怎么又会单单忘记了马彪呢。 说不定现在郭曲和公·安此刻手里都已经获得了马彪的人像画。 几人交谈间,那些盖着黑布的大铁笼已经被郭曲带来的员工全部卸了下来。 “东子你们是老猎户,这些动物的习性你比我清楚。”说着郭曲拿出了一本册子。 “东子你们是老猎户,这些动物的习性你比我清楚。”说着郭曲拿出了一本册子。“一共六只梅花鹿,三只紫貂,两只黑熊,还有一……” “一只丹顶鹤,一只熊猫。”陆东接过话茬,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 郭曲诧异地抬眸,随即无奈点头,他也明白,在这一带,陆东这样的老猎户,对山林里的事儿可谓是了如指掌。 雷光清凑近,瞅了瞅那册子,眉头拧成个疙瘩:“好家伙,这麻三可真能作孽,啥都敢偷猎。 这熊猫咱东北可没有,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 “是啊,这丹顶鹤和熊猫都是珍稀玩意儿,咱们可得小心伺候着。”赵山吧嗒了一口旱烟,吐出一团浓烟。 杨固挠挠头,一脸憨笑:“我就见过梅花鹿和黑熊,这紫貂、丹顶鹤还有熊猫,我都没咋近距离瞧过呢。” 正说着,郭曲带来的员工开始逐一揭开铁笼上的黑布。 最开始的几个笼子是梅花鹿,许是受了惊吓,它们在笼中不安地刨着蹄子,眼睛里满是警惕。 “轻点轻点,别吓着它们。”陆东赶忙上前,轻声安抚。 紧接着是紫貂,小小的身子缩在笼子一角,毛色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马彪凑近去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这模样,倒像是勾起了某些深埋心底的回忆。 轮到黑熊时,两只小家伙猛地站起,发出低沉的吼声,爪子拍打着笼子。 郭曲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陆东却镇定自若:“别怕,它们就是被关久了,有点烦躁。” 最后两个笼子,承载着众人最多的好奇。 当小笼子上的黑布揭开,一只毛茸茸的熊猫崽出现在眼前。 它圆滚滚的身子,黑白相间的毛发,正眨巴着懵懂的眼睛打量着周围。 “这就是熊猫啊?咋跟个团子似的。”雷光清忍不住笑出声。 杨固也凑趣道:“太可爱了,看着跟个玩具似的。” 可就在众人的目光都被熊猫崽吸引时,最后一个关着丹顶鹤的大铁笼被揭开,笼中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丹顶鹤的羽毛凌乱不堪,一条腿无力地耷拉着,鲜血顺着爪子滴落在笼底,显然是受了重伤。 “这怎么回事?”郭曲瞬间变了脸色,冲着身旁负责押运的员工厉声质问道。 那员工吓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说:“路上……路上它一直撞笼子,我们也没办法。” 陆东眉头紧皱,赶忙说道:“来大家搭把手,我这里有之前在鄂伦春萨满大祭司那求来的药,给这丹顶鹤喂下去试试。” 郭曲赶紧拦住了陆东:“东子别胡来,这丹顶鹤出事和你没关系,要是吃了药,我不好去解释。” 郭曲是真心为陆东着想,虽然这丹顶鹤受伤也可以推到麻三的身上。 可毕竟给国家带来的损失,所以他这才显得暴怒。 但身在体制内,多做多错的道理他是懂的。 陆东还想说些什么,谁知道赵山已经率先走了过来。 “就让东子用那个药试试看,萨满大祭司那是能够沟通山神的厉害人物。” “赵把头,不是我不信不过你们,就是···” 郭曲还没说完,赵山一把就抱住了他:“固子把其他人围住,让东子去喂药。”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其实也就是装个样子。 赵山的意思也很明显,药是他让陆东喂的,和郭曲一众人没有关系。 陆东也明白赵山的意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信任自己。 但陆东还是急忙打开了笼子,低头钻了进去。 只不过这丹顶鹤毕竟不是人,再加上此刻重伤,见到陆东进来更是焦躁不安。 张开嘴就来啄陆东。 猝不及防下,陆东手背被叨了个口子。 陆东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却没有后腿。 他强忍着手上的疼痛,轻声细语地安抚着丹顶鹤:“别怕,我是来帮你的。” 雷光清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喊道:“东子,你小心点,别逞强!不行咱就先出来。” 陆东摇了摇头,目光始终紧紧锁住丹顶鹤。 他缓缓蹲下身子,动作极为缓慢,突然那丹顶鹤又是一下啄了过来。 陆东趁机手指塞进来丹顶鹤的嘴里,同时另外的几根手指用力死死钳制住了它的脑袋。 另一只手将治疗药剂给拿了出来,用嘴扯开盖子,就这么硬生生灌了进去。 做完一切陆东赶紧抽身。 此刻的郭曲也被赵山放开,他不停跺脚,朝着身旁的人招呼:“愣着干嘛?快去拿医疗箱来。” 陆东手背上被叨下了一小块肉,手指也被鹤嘴划开了几道口子。 不过问题不大,简单消毒之后,用纱布包裹好就止住了血。 郭曲见状不由数落道:“你小子干啥这样?” “诶诶诶!它好了!”不知道是谁突然说了一声。 众人看去,只见丹顶鹤原本黯淡的眼睛似乎有了些许神采,原本无力耷拉着的腿也微微动了一下。 数双目光死死盯着,不一会儿。 那丹顶鹤竟然抖了抖翅膀,将脑袋伸了出来。 【叮!治疗野生成年丹顶鹤一只,获得属性点*5】 耳边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陆东顿时松了口气。 随后看向郭曲道:“我说了,没问题吧,萨满是有本事在身上的。” 郭曲见到丹顶鹤没事,也是松了口气,但还是冲陆东说道:“这玩意儿毕竟身份在那,我也是担心你出问题。” “我明白,郭场长那这些动物就先放我这里吧。” “行,你小子还是小心点,有啥子问题提前跟我说一声。” 郭曲带着人刚要离开,马彪却是突然追了上去。 两人相顾无言,郭曲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陆东道:“东子你放心,你兄弟那里我能处理好的。” 果然如同郭曲其实刚才就认出了马彪,只不过没有明说。 而马彪其实心底也早就下定了决心,这才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 既然马彪自己有了选择,陆东也不会多去干涉,人家思想觉悟有这么高,他没理由去教育。 送走郭曲几人后,杨固就开始吐槽:“这郭场长也是不地道,找咱给他养牲口不说,连饲料钱都不说给一下。” 陆东看着一脸不快的杨固不由笑了出来:“你小子是不是傻?除了这丹顶鹤和大熊猫,其他的养好了就是咱们自己的。” 这些数量确实多,可实际上敏感的也就丹顶鹤和那只大熊猫。 “啊?可是他刚也没说啊!” “那么多人怎么说?别愣着了,去借几辆马车来,梅花鹿啥的运到猎场去。” “那这大叶子和熊瞎子呢?”杨固指着那两只紫貂问道。 “熊瞎子先在这放着,大叶子也拉过去,就是可惜了两只都是母的,还得去想法子找只公的来配。” 大叶子国内五几年就已经开始了养殖,可能这麻三也是不懂行市。 也或者说就是有人愿意要,所以这才抓了两只。 不过这小玩意儿其实真挺值钱,一张皮子在国营店的收购点那就得上百块钱。 要是能凑够一张大皮,那可是千多块的东西。 格子里毕竟不远,很快几人就把梅花鹿和紫貂给拉到了猎场。 一路上梅花鹿还时不时发出清脆的叫声。 到了格子林,工人们正在忙着施工,好歹路已经修好了。 马车很顺利地开了进来。 陆东找到了林清河,跟他交代了梅花鹿和紫貂的情况。 虽然心里说这玩意儿最后郭曲会留给自己,可现在上面的决定可还说不清。 “东子你放心,要说隔一个区域出来有些麻烦,但只要给这些家伙脖子上套上绳子就行,到时候分得清。” 众人开始动手将梅花鹿从马车上弄下来,此刻还在笼子里,绑绳子倒是不麻烦。 很快六只梅花鹿全部被套上了记号。 这些梅花鹿刚一到草地上,就撒了欢地开始奔跑起来。 安置好梅花鹿之后,陆东和杨固又一起将紫貂的笼子给搬进了一旁的木屋。 这间屋子是计划中的粮仓,虽然还没能建造完毕,但遮风挡雨不成问题。 而且能够关上门,暂时可以将这些小家伙搁置在此。 “老林,那些野鸡蛋咋样了孵出来了吗?” 做完一切,陆东看向在帮忙的林清河道。 之前他给自己鸡窝里塞的那些个野鸡蛋,一直都也没孵出小野鸡来。 后来林清河知道后毛遂自荐,把陆东家的母鸡都给抱了过来。 “早孵出来了。”林清河拉着陆东来到营地。 只见原本宽敞的营地内被林清河建起了一个小栅栏。 栅栏内一直老母鸡整带着一大群小鸡子啄着地上的菜叶子。 小鸡仔内有五只毛色灰蒙蒙的小野鸡十分显眼。 “诶?我记得另外几只大野鸡呢?” 陆东记得当时他连着剩下的几只野鸡也一起给了林清河的。 “老林说那玩意儿养不熟,我嘴馋就给炖了。” 杨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有枪有狗的,干啥不去打?”陆东白了这小子一眼。 “这不是要···咳咳···要送饭嘛。” “我看不是你嘴馋,是你想着要给未来媳妇儿补补身子吧?” “哎哟!现在几点了?不行不行!东哥我先回去了。不然来不及了。” 杨固说完就开始往家里跑。 ··· 回到了杨树庄,杨固将做好的饭抱了过去。 赵山去了厨房忙活。 陆东和雷光清则是看着笼子里的熊崽子开始发愁。 黑熊崽倒是好说,喂蜂蜜也好喂肉也好都行,就是这熊猫,让几人有些抓麻。 陆东挠了挠头,眉头拧成个疙瘩:“咱上哪儿找竹子去,这附近也没见着有啊。” 一旁的雷光清指了指正舔舐着蜂蜜的小黑熊道:“喂蜂蜜试试看呗,熊瞎子都吃蜂蜜,熊猫肯定也吃。” 陆东想来也是,都是熊,棕熊黑熊都吃蜂蜜,就连人都能吃。 着小国宝应该也没问题。 说着陆东就弄来个勺子,舀了一勺子蜂蜜。 陆东把盛着蜂蜜的勺子小心翼翼地递到熊猫崽面前,熊猫崽先是嗅了嗅,伸出小舌头舔了舔,脸上却没有露出期待中的欢喜模样,吃了几口就把头扭到一边,对蜂蜜不再理睬。 陆东和雷光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无奈。 雷光清不死心,又把勺子往前凑了凑,轻声哄着:“吃点呀,这可甜着呢,你咋不爱吃呢。” 可熊猫崽干脆背过身去,屁股对着他们,把两人逗得又好气又好笑。 就在两人绞尽脑汁还想再想办法哄熊猫崽吃蜂蜜时,赵山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瞪大了眼睛:“你们俩干啥呢?可别瞎喂!到时候别给这小家伙吃死了。” 陆东苦着脸说:“这不是找不到竹子,想着都是熊,就喂它点蜂蜜试试,结果它还不咋爱吃。” 第235章 带着雷叔去赶山 赵山一听,放下手里刚洗好的菜,双手在围裙上抹了抹,说道:“你们俩呀,可真是瞎琢磨!咱这儿虽说竹子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我年轻打猎的时候,在村西头那片深山里见过,还不少呢!” 陆东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着急地问道:“真的吗?那地方远不远?咱现在就去砍些回来!这小家伙要是一直饿着,咱心里也不踏实。” “你急啥,吃完饭再去,而且小茜等会儿不得回来?” 正说着陆小茜就跑了进来。 揉揉小肚子说道:“哥!我饿了!” 说着突然看到了雷光清,顿时小脸变得通红,赶紧躲到了陆东身后。 “小茜快叫人,这是雷叔叔。” 陆小茜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探头探脑地喊道:“雷叔叔好!” “哈哈哈,小丫头长得可真招人稀罕,叔叔第一次来也没给你准备礼物,拿去花自己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诶!雷叔,不用这么客气。”陆东赶紧摆手,自己和赵山去雷光清那,那次可是啥都没拿。 最后也是就弄了几只狍子。 现在雷光清这么表示,陆东哪里好意思。 “啥客气不客气,给孩子的。”雷光清说着就把那两块钱往陆小茜口袋里塞。 “雷叔叔不用啦,我要钱没用,家里哥哥什么都买了有。” 说完,陆小茜小跑着从房间内抱出来一大捧零食。 “雷叔叔,小茜请你吃好吃的!” 看得雷光清都不由双眼微眯。 当然雷光清不是嘴馋这些吃的,而是陆东给陆小茜这小丫头居然能买这么多。 而且看这样子,屋子里还有,只是小丫头手太小抱不动。 “东子,你们打猎这么赚钱吗?” 听到雷光清冷不防地来这么一句,陆东尴尬地笑了笑道:“还好,打猎其实没赚到啥钱,这一年来差不多两万多吧。” 陆东花钱用钱其实也没个数。 红参也好除了最开始之外,后面他基本都没管。 都是杨固拿着钱来分。 反正他就记得自己房间的房梁上,都快放不下了。 要用钱就扯上一摞。 “啥?打猎一年赚了两万?”雷光清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赵山,似乎想要求证。 “赵大哥,要不这农场场长我别干了?跟着你学打猎吧?” “可别,你学不了,东子这一段时间熊瞎子弄死了三四只,大爪子弄死了三只,炮卵子,小黄毛我都数不清了,还有狼那得有四五十只。” 雷光清这些更不得了了,他知道赵山带着陆东弄了不少大货,却不清楚居然有这么多。 寻常猎人打上一只大炮卵子,那都够吹一阵子的,陆东过去一年弄死的都不计数了。 “得,这我还真学不了,就怕有命赶山,没命花钱。” “那不会,雷叔有兴趣,等下吃完饭,咱就去山上跑跑,大炮卵子不敢说,弄几只野鸡打打牙祭还是可以的。” 上一次陆东他们去农场,雷光清招待的就那么到位。 这来了杨树庄,陆东自然也不能差事。 好酒好菜不用多说,怎么也得带雷光清去山上跑跑。 ··· 吃过午饭,赵山和杨固跑去了砍竹子,陆东则带着雷光清来到了山上,看看能不能打到什么大货。 之所以这么安排。 一是这国宝可不能饿着。 二是当天下午去,晚上还得赶回来,家里能跑山的马,只有两匹。 陆东和雷光清骑着马,马蹄“哒哒”地敲打着蜿蜒山路,扬起一阵尘土。 陆东骑在前面,虽然带着狗,但目光还是时不时扫过山林。 “雷叔,这一片猎物多,但陷阱也多,你跟紧点,可别乱跑。”陆东边说边回头看向四周。 雷光清紧紧握着缰绳,用力点头:“放心吧,我肯定不掉队!” 两人深入山林,静谧的氛围中偶尔传来几声鸟叫和远处动物的低鸣。 突然,陆东猛地拉住缰绳,抬手示意雷光清停下。 他指了指前方草丛里的一串脚印,低声道:“瞧,这是狍子的脚印,刚留下不久,咱们顺着这个方向找找。” 两人翻身下马,猫着腰,脚步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循着那串狍子脚印的方向徐徐前行。 雷光清的心跳愈发急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他双手紧紧攥着猎枪,连大气都不敢喘,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好像一个不小心,那狍子就会跑丢。 当他们轻轻拨开一丛茂密的灌木时,眼前豁然出现一片空地,一只体态健壮的狍子正在那儿悠然自得地吃草,对逐渐靠近的危险浑然不觉。 “雷叔,你试试。”既然此番是特意带雷光清来打猎,陆东自然想着要让对方尽情享受这狩猎的乐趣,给予他充足的游戏体验。 雷光清用力地点点头,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随后缓缓举起猎枪,枪口稳稳地瞄准那只狍子。 就在他食指即将扣下扳机的瞬间,旁边的灌木丛毫无征兆地剧烈晃动起来,一只野兔“嗖”地窜了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到了正在吃草的狍子,它警觉地瞬间抬起头,四蹄一蹬,如离弦之箭般飞速逃窜。 “啊?跑了?”雷光清一脸发愣,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陆东反应极快,眼疾手快地迅速松开了狗链,大声喊道:“去!”刹那间,五只猎狗得到口令立即就疾冲而出,朝着狍子逃窜的方向追去。 不对,大黄没去。 大黄跑去撵兔子了。 陆东回头,笑着对雷光清说道:“放心,它跑不了!” 不远处,犬吠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地传来。 陆东和雷光清也不甘落后,手脚并用地拨开茂密的草丛,紧紧跟了上去。 果不其然,追出去没多远,就看到四只猎狗已经成功将狍子摁倒在地。 陆东快步上前,喊了一声,几条猎狗瞬间默契地散开。 只见那头狍子已然断了气,浑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咬痕,脖颈处一道致命伤,鲜血正汩汩地往外流淌。 “牛!太牛了!有这群狗子,别说大爪子了,就算是龙,估计也能斗上一斗啊!” 雷光清虽然之前见识过陆东他们这几条猎狗的厉害,可再次目睹这一幕,还是忍不住又是一阵由衷的赞叹。 “这才哪到哪,不过是只狍子罢了。长毛、小白和煤球,那可都是挂钳子的好狗,寻常的野兽根本不是它们的对手。” 陆东笑着摆了摆手,对于猎人而言,能够训出一只出色的猎狗,确实是值得一生引以为傲的事情。 “雷叔,要不你去开膛?” 陆东看向跃跃欲试的雷光清,他心里清楚,上一次在农场收获那群狍子的时候,雷光清就很想亲自上手操作,只是当时人多手杂,大家都熟练得很,雷光清刚开膛没一会儿,活儿就被赵山给抢了过去。 就在这时,大黄叼着那只野兔摇头晃脑的跑了过来。 将野兔往地上一放,冲着陆东不停摇尾巴。 虽然这小家伙追错了猎物,但陆东还是俯身摸了摸这小家伙的脑袋。 会追猎物是猎狗的本事,但是能完整的把猎物带回来,不偷吃,也是忠诚的表现。 更何况,陆东还算不上是大黄的主人。 雷光清看了看地上的野兔:“要不我来弄兔子吧?” “唉!这兔子哪用得着雷叔你动手,你去杀狍子。” “真的我来吗?会不会耽误事儿啊?”雷光清嘴上虽然这么问着,但手已经下意识地开始四处找刀了。 “有啥耽误的,雷叔你大胆去弄。”陆东鼓励道。 “啊!行吧,我都好几年没干过这活儿了,到时候要是哪里做得不对,你可得多帮衬着点。” 雷光清一边说着,一边握着刀走向狍子。 他先是用刀在狍子脖颈处朝着心脏的位置捅了一刀,位置稍有偏差,但好在问题不大,鲜血还是顺畅地流了出来。 陆东见雷光清手法确实生疏,便找来麻绳,将狍子倒吊在了粗壮的树干上,方便他下刀操作。 雷光清从狍子臀部往下缓缓划开,内脏便顺势滑了出来。 陆东接过内脏,用刀麻利地切成几块,随手往旁边一扔,几条猎狗立刻围了上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别看这几条猎狗合作时默契十足,可吃饭的时候还是有先后之分。 小白率先下嘴,紧接着长毛和煤球才开始吃,而大黄和二黄只能排在最后。 剥狍子皮是个细致又耗时的活儿,好在已经完成开膛,倒也不用太过着急。 而且剥下来之后,还得仔细削掉上面残留的碎肉和油膜。 就是这一只狍子的内脏,对于五条食量颇大的猎狗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连牙缝都塞不满。 陆东三两下处理完了兔子。 点着根烟,就这么找个石头坐下。 看着吃得哼哧哼哧的小白,陆东心里琢磨着,要不趁着雷光清收拾皮子的工夫,自己再去周围转转,看看能不能碰上别的猎物。 就在这时,原本正吃得津津有味的小白和煤球突然停下了动作,脑袋高高昂起,望向远处,紧接着站起身来,神情变得十分警觉。 陆东见状,立刻掐灭手中的香烟,朝着雷光清喊道:“雷叔,好像发现大货了,我去看看。” 说着,便迅速牵上小白等几只猎狗。 大黄和二黄还在埋头吃着内脏,陆东也没顾得上管它们。 雷光清一听还有大货,眼睛瞬间亮了,兴奋地问道:“是不是熊瞎子啊?” 陆东想说这山里哪有那么多熊瞎子。 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 “不确定,但肯定不是小角色。”陆东边回答,边迅速背上步枪。 雷光清看了看刚开始剥皮还没处理完的狍子,心一横,解开绳子,一鼓作气将狍子背在了背上。 “雷叔,你这是干啥?”陆东有些诧异。 “我也去看看!”雷光清抖了抖肩膀,把狍子往脖颈后又靠了靠,全然不顾那血水滴落在自己的后背上。 陆东见雷光清如此激动,也不好再劝阻。虽说血腥味可能会引起猎物的警觉,可这次出来的主要任务毕竟是要陪好这位老大哥,只能随他去了。 既然雷光清要去,那大黄和二黄也不能落下。 只不过两只狗子显然舍不得这点下水,直到陆东将剩下的下水给挂上了树梢还是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 它们挂念着那点下水。 小白三个却已经急不可耐,一个劲地就开始往前冲。 陆东干脆一手拽着大黄和二黄,一手扯着小白三个。 陆东跑得飞快,雷光清扛着狍子可是受了老罪。 就算是去掉了下水,那也得有几十斤。 两人一阵追寻,跑出去了差不多四五百米,就看到了地上新鲜的脚印。 与此同时小白几个也是放慢了脚步。 看样子应该距离不太远。 陆东好歹跟着赵山学了这么久,伸手按了按地面便回头朝雷光清说道:“雷叔,最少三百斤的大炮卵子。” 判断猎物的种类,重量,那都在这脚印里面。 陆东刚才按压地面,就是感受地面的硬度,结合地面与脚印的深度判断出猎物的体重。 “啥?三百斤的大炮卵子?”雷光清激动的一口气差点都没喘上来。 “嗯!应该能上四百。” 雷光清一听,兴奋得脸上泛红,脚下步伐都有些不稳,差点被树根绊倒。 “好家伙,那咱赶紧的!” 说着,他把肩上的狍子往上耸了耸。 陆东紧紧盯着脚印,顺着痕迹缓缓前行,几只猎狗也默契地放轻脚步,鼻子贴着地面,嗅着猎物留下的气息。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小白停住了,耳朵高高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陆东赶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雷光清停下。 两人小心翼翼地拨开眼前的灌木丛,只见前方一片较为开阔的低洼处,一头身形巨大的野猪正用鼻子拱着泥土找食。 这野猪浑身长满粗糙的黑毛,两颗长长的獠牙从嘴角刺出,在阳光下泛着寒光,一看就不好惹。 “雷叔,就是它,瞅这体格,指定超过四百斤了。”陆东压低声音说道。 雷光清咽了咽口水,双手握紧猎枪,微微颤抖着:“东子,咋整?要不你来?” 第236章 爱情来了 陆东摆手,说道:“雷叔,你来!” “这野猪皮糙肉厚,最好一枪命中要害。” “啊?可是···” “没事的,没一枪打死也没问题,有这几个小家伙在呢。” 就在他们商量时,野猪似乎察觉到了异样,抬起头,警惕地朝四周张望,耳朵不停地转动着。 陆东和雷光清赶忙蹲下身子,大气都不敢出。 几只猎狗也安静地趴在地上,蓄势待发。 等野猪再次低下头继续觅食,陆东给雷光清使了个眼色,两人猫着腰,慢慢地绕到野猪的侧面。 陆东轻声说道:“雷叔,瞄准它的脖子和心脏之间的位置,那是它的要害。” 雷光清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把猎枪架在胳膊上,眼睛死死地盯着野猪。 但是那双手却抖得厉害,准星一直稳不住。 一阵瞄准后,雷光清最终还是把枪给放了下来。 “东子,不行啊!我刚才跑太凶,这手抖得厉害。” “要不还是你来吧。” 雷光清这一阵瞄准可是给几只狗子都急坏了,尤其是小白和长毛。 爪子抛出的坑,就快能把自己给埋里面。 倒也不是雷光清不承陆东的好意,主要是在雷光清看来,这几百斤的野猪可值不少钱。 之前他还一枪放跑了狍子,此刻就算是有陆东在兜底,也难免有些紧张。 “我刚才拉着这几个狗子,手也抖得厉害啊!”陆东苦笑道。 当然这只是陆东的说辞,别说拉着几条狗了,就算是抗只野猪跑这么远,陆东也至于说手抖。 “要不是这样吧,雷叔你来响枪,甭管打没打中,反正你枪一响,我就放狗。” 陆东的意思很明显,反正自己状态也不对,开不了枪,打算狗猎。 雷光清开枪能不能打中问题都不大。 终于雷光清再次端起了猎枪,这回虽然比之前好了很多。 但那枪杆子还是有些微微抖动。 陆东也是解开了狗链子,用手扯着项圈,随时准备放狗。 终于,雷光清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独头弹冲出。 原本正在拱地的野猪,被一枪打中了腹部,发出哀嚎后就开始逃窜。 与此同时,陆东也是将狗子全部给放了出去。 枪响像是进攻的号角,一时之间犬吠声不断。 小白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头,随后是煤球,长毛,最末尾跟着的则是大黄和二黄。 “雷叔!走!”陆东提溜起了地上的狍子往肩上一搭,就追了上去。 正经狗猎一般是不用枪,全凭狗子们之前的互相配合,悄悄靠近猎物,然后再由头狗牵扯,其余狗子一拥而上。 追寻犬吠声。 陆东扛着狍子狂奔,雷光清跑得是上气不接下气。 一路追出去有半个多小时。 终于狗叫声有了转变,陆东心头一喜,回头冲雷光清喊道:“雷叔,定窝了!” 狗猎是消耗战,面对这种大体型的野生动物。 狗子很难一击毙命,靠得就是灵巧的身体,不断攻击野猪的同时消耗野猪的体力。 等到野猪体力不支就会停下来和狗子对峙。 又跑了差不多一分多钟,陆东就看到那大炮卵子背靠着一颗风倒树,冲着面前的五条狗子不停发出哼哼声。 下面吊着的那两个硕大炮卵子已经鲜血淋漓。 浑身上下伤痕累累。 反观小白身上的白毛也是染了不少鲜血。 “呼~呼~,东子你是人?”雷光清紧赶慢赶,最终还是追了上来。 那只狍子他刚才扛着人都快没了,结果现在换成陆东。 不止跑得比自己快,这到了地方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我不是人还能是啥···诶,快看挂钳子了!” 陆东话说到一半,余光瞥见小白和煤球已经冲了上去。 速度快得吓人,一左一右叼着了野猪的两只耳朵,各向一边扯去。 与此同时,长毛带着大黄二黄也开始进攻。 长毛的思路很是清晰,直瞄大炮卵子的屁股,打算掏肛。 掏肛这么手艺,好像犬科类的动物都会,像是祖传的一样。 还记得第一次陆东带小白上山打猎。 当时长毛是主力,小白还是只半大狗崽。 那家伙就冲着野猪屁股啃。 长毛的攻势极强,疼的那大炮卵子一阵挣扎,可小白和煤球已经一左一右钳制住了它的大杀器。 脑袋甩不动,獠牙也伤不到狗子。 野猪腿又短根本踢不到。 随着长毛将半个脑袋都探了进去,扯出半截肠子,那野猪也终于力竭。 倒在了地上。 “雷叔快上去补枪吧。”陆东冲着雷光清挥了挥手。 虽然是打猎,但也得有点人性,刚才不开枪那是怕伤到狗子,此刻人可以靠近那就得结果了这大炮卵子的性命。 砰! 雷光清一枪打碎了野猪的脑袋后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道:“咱俩可真厉害!” ··· 回到杨树庄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追风驮着野猪,黄豆驮着狍子。 这一路回来,雷光清遇到人就扯上两句,那开心的劲头和杨固都不相上下了。 刚到院门口,陆东就听到家里面阵阵小孩子的欢呼声传来。 “哇!这就是熊猫!” “它好可爱啊!” “小茜你哥哥可真厉害!” “这算什么,我哥之前还抓了头大熊猫呢,比···比杨固哥哥还要大。” 原本陆东还想着先把这炮卵子给送去赵秀荣那。 一听到自己妹妹这么吹牛,赶紧走了进去。 自己啥时候抓过大熊猫了? 陆东走进院子,就看到之前装着熊猫崽的笼子被拉到了院子中央。 一群小孩正围着眼睛瞪得大大。 卢秋手持一根清脆的绿竹子,小心翼翼的给那熊猫崽子给递了过去。 所有人都在看熊猫,就只有杨固望着卢秋愣愣出神。 小茜站在一旁,胸脯挺得高高的,一脸骄傲,正准备继续她的“精彩讲述”。 “小茜!”陆东喊了一声,妹妹的话戛然而止,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转过头来。 看到哥哥回来,小茜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又换上讨好的笑容。 “哥,你回来啦!”小茜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眼睛却还不时瞟向铁笼内的熊猫崽子。 陆东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小茜的脑袋,“你这丫头,可别瞎吹牛。我啥时候抓过大熊猫?” 小茜嘟着嘴,小声嘟囔道:“好嘛,我知道错了。” 说着,还轻轻晃了晃陆东的手掌。 陆东正准备再说些什么,这时,卢秋把竹子递到熊猫崽嘴边,小家伙伸出小爪子,紧紧抱住竹子,开始慢悠悠地啃起来,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卢秋见状会心一笑,看向四周的小孩子道:“好了,大家快回去,不然家里该着急了。” 孩子们虽然满心不舍,但还是在卢秋的劝说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陆东瞧了瞧还傻站在那儿盯着卢秋的杨固,心里暗自好笑,又有些同情自家兄弟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他走上前,用力拍了下杨固的肩膀,杨固这才回过神来,一脸茫然地看着陆东。 陆东凑到杨固耳边,小声说:“兄弟,机会来了,我帮你把卢秋留下吃饭,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了。” 杨固脸瞬间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怎么好意思。”陆东白了他一眼,“你就别磨叽了。” 说完,陆东走到卢秋面前,笑着说道:“卢老师,留下来吃个饭吧,今天打了不少猎物,正好尝尝鲜。” 卢秋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可看到陆东那热情的眼神,又不好推脱,只好点头答应:“那……那好吧,真是麻烦你们了。” 杨固在一旁听到这话,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陆东让雷光清帮忙把野猪和狍子抬进了杨固家院子,转头对小茜说:“小茜,你去帮秀姨准备准备饭菜。” 小茜欢快地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进了厨房。 陆东又对一旁木讷跟着的杨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主动点,杨固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对卢秋说:“我……我带你去洗洗手吧。” 卢秋微笑着点头,跟在杨固身后走向水井。 陆东看着两人的背影,满意地笑了笑。 割下不少野猪肉和狍子肉送进厨房。 他刚一进去,就看到雷光清正和赵秀荣还有赵山说着打猎的过程。 赵秀荣听得一惊一乍的,时不时还发出几声感叹。 赵山朝门口的陆东投来了一个赞赏的目光。 “赵叔,肉有了,我再去买点菜来。” “要我跟着不?” “不用了,赵叔你卸肉呗,还有那狍子皮还没有腌呢。” 陆东说着就出了门,现在天气逐渐热了起来。 这些肉得提前处理不说,狍子皮也是洗干净用盐腌制好。 陆东这边刚一出门,就听到马蹄声传来。 回头看去,居然是乌罕。 马背上还绑着一个麻袋。 “乌罕你怎么来了?” “怎么?来的不是时候?”乌罕勒停马匹,冲陆东傲娇地撅了撅嘴。 “那我回去?” “不是这个意思,来的正是时候,你这袋子里装的什么啊?” 陆东笑着指向马背上的麻袋道。 “飞龙和山蘑菇。”乌罕翻身下马,扯过麻袋朝着陆东扔了过去。 “放心,是我之前在山上采的,不是小白偷的。” 既然乌罕来了,陆东就刚好带着她一起开车去了平安县。 丁字巷的存在,潜移默化下改变了不少居民的习惯。 现在这黑市的规模,更像是后世的市场。 即使不是赶集的日子,也有不少摊贩。 陆东和乌罕在熙熙攘攘的黑市中穿梭,摊位上琳琅满目的货物令人目不暇接。 新鲜水灵的蔬菜散发着泥土的清香,色泽诱人的水果堆满了箩筐,还有各种手工制作的小物件在阳光下闪烁着质朴的光芒。 “我怎么记得之前的黑市不是在这里?”乌罕一边好奇地张望着,一边跟陆东说道。 陆东笑着点头:“这不是之前的那个,是后来弄的,之前的黑市现在都没啥人了。” 两人在卖蔬菜的摊位前停下,陆东挑选着翠绿的青菜、饱满的土豆和鲜嫩的豆角,乌罕则在一旁帮忙挑拣,还不时和摊主讨价还价,清脆的笑声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买好蔬菜,陆东又带着乌罕来到一家干货铺子,买了些木耳、粉条和干豆腐,准备回去和野猪肉一起炖,那味道别提多香了。 正准备离开时,陆东突然听到一阵吆喝声。 细如蚊虫的声音与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 要不是陆东听力好,甚至都可能注意不到。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女子带着个小女娃正站在摊位前。 在她面前是七八个玻璃瓶。 里面装着淡黄色的浓稠液体。 “你认识她?”乌罕见到陆东脸色不太对劲,不由问道。 “之前认识。”陆东没有撒谎。 这两人正是之前有过一段插曲的李双萍和李娜娜。 “那过去看看,好像卖的是蜂蜜。” 乌罕拉着陆东就朝那摊位走去。 两人刚一道摊位前,李双萍便开始招呼。 “黑蜂蜂蜜,只要五块钱一斤,随便看看。” 可在看到陆东时,整个人就愣住了。 “这个蜂蜜怎么卖这么便宜啊?”乌罕对此全然不知,伸手抓起一个瓶子就闻了闻。 可随即就皱起了眉头。 把凑到陆东鼻尖轻轻说道:“这个蜂蜜不好,味道刺鼻。” 李双萍见到两人亲昵的模样,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根本没有注意到两人所说的话。 这时一旁的李娜娜不乐意了:“不买就放下!闻什么闻,不要钱啊!” 乌罕听后尴尬地笑了笑,赶紧将瓶子给放了回去。 陆东则是冷冷的扫了一眼面前道李娜娜,然后看向李双萍道:“教的不错嘛,还学会弄虚作假了。” 然后他又温柔地看向乌罕道:“想吃蜂蜜,哪用得着买这种劣质货。” “家里还有好多呢!要是你现在想吃,我带你去老黄的店里,刚好看看有没有新到的衣服,给你买几身。” “啊?可是我刚才看那里的衣服都好贵,几十块钱一件呢。” 第237章 绺子 黄印那家衣服店就在市场的最档口。 刚才两人过来的时候,乌罕就盯着那里瞅了瞅。 没办法这些款式新颖的衣服实在吸睛。 陆东拉着乌罕便准备离开,可刚走出去没几步就听到后面传来呵斥的声响。 “干啥?这才几点就要收摊了?” 原本那蜂蜜摊位前,刘婷用手指戳着李双萍的脑门,声音尖锐。 “你还想不想干了?要不是看你俩不容易,我随便找个人来看摊都行。” 李双萍的身子忍不住颤抖,她抬手护着额头,试图躲开刘婷尖锐的手指,眼眶迅速泛起红,声音带着哭腔:“刘姐,我真不是故意的,娜娜今天又有点不舒服,我实在没心思照看生意,想早点回去。” 刘婷一听,眼睛一瞪,双手叉腰:“孩子不舒服?你这借口找得可真妙啊!这市场里谁家里没点事儿,都像你这样,这生意还做不做了?今天的营业额要是少了,你就等着扣双倍工资吧!” 周围的摊主们有的面露不忍,却又不敢吭声;有的则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伸长了脖子张望。 李娜娜被这阵仗吓得躲到李双萍身后,小手紧紧揪着姐姐的衣角,小声抽泣起来。 乌罕停下脚步,眼中满是同情,她扯了扯陆东的袖子,小声说:“要不……咱们再去劝劝?看着太可怜了。” 陆东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倒不是因为眼前这一幕,而是他没想到这蜂蜜摊居然和刘婷有关。 他记得之前刘婷因为蜂蜜的事情可是特意来找过自己的和杨固的。 只不过最后都被拒之门外。 不知道这娘们儿是从哪弄来的假蜂蜜,在这里糊弄人。 陆东摆了摆手:“鳄鱼的眼泪,咱不去管。” 乌罕眨了眨眼,随即又想到了刚才自己和陆东在摊位前,只是闻了一下蜂蜜。 那个小女孩就凶得很。 显然并不像是现在表现得这么柔弱。 她会心一笑,挽住了陆东的胳膊:“陆东你可真有文化,鳄鱼的眼泪说得可真对!” 两人去到了黄印的店内。 其实这店还真算不上黄印的,实际上背后的老板还是陆东和杨固。 已经快要吃晚饭,但店内的人依旧不少。 即使是买不起,也可以试试。 陆东带着乌罕刚来,在里面正在咬着笔杆子算账的黄印赶紧就跑了出来。 “陆总!” “黄总!”陆东微笑点头:“你忙去,我们随便看看就行。” “没事,不忙。你来了,再忙也不算忙。”黄印笑着招呼媳妇儿去泡茶。 他心里可知道自己现在的生活是怎么来的。 之前南来北往的倒腾红参,虽然也赚钱,可却不着家。 现在虽然自己只占了一成的股份,可不用四处奔波不说,赚的也不比之前少。 真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乌罕被店里的衣服洗衣,在衣架间穿梭,时不时拿起一件衣服在身前比划。 陆东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满心欢喜的模样,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黄印用托盘端着两杯茶走过来,递到陆东和乌罕面前,笑着道:“嫂子喜欢哪个就尽管拿。” 黄印还是会说话,这一声嫂子喊得,乌罕立即红了脸。 陆东摆了摆手道:“别这么整,到时候你汇账麻烦,该多少就多少。” 随后他转头看向乌罕,轻声道:“慢慢看,这饭一时半会好不了。” 刚才乌罕送来的飞龙还没处理,炖好最少也得一个钟头。 而且赵秀荣都看到自己带着乌罕出来。 乌罕挑了几件衣服进了试衣间。 不一会儿穿着一件蝴蝶衣领的罩衣走了出来。 衣服淡灰,袖口还绣着花,更是衬托出乌罕那白里透红的肤色。 “陆东这件怎么样?”乌罕有些羞涩地问道。 陆东眼前一亮,由衷的夸赞道:“好看!” 乌罕本来就高,虽然在山上打猎,但可能是天生丽质再加上饮食健康,所以皮肤和身材都是极好。 平常都衣服宽大穿上显得英姿飒爽。 而这件衣服风格完全转变,显得楚楚动人。 黄印也在一旁附和:“嫂子这气质,穿啥都好看,这衣服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乌罕脸颊微微泛红,又试了几件,最后选了三件心仪的衣服。 陆东正要掏钱付款,乌罕这股子执拗劲又上来了。 说什么也要自己付。 三件衣服不便宜,差不多要两百块钱。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我来付钱!” “不行!我自己来,我有钱!” 两人一阵争执,黄印干脆站出来说道:“嫂子你就让陆总付钱吧,反正也是左口袋放右口袋的事情。” “什么意思?左口袋右口袋?”乌罕不解地望向黄印。 “这家店,就是陆总的。”黄印干咳了一声,他没想到乌罕不知道这些事情。 黄印话音刚落,乌罕扭头就走。 “陆总这···衣服”黄印抱着衣服,一脸尴尬。 他本想着助攻一下,却不知道乌罕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放平常女生身上,这知道陆东还有这么一家店,那不得上赶着倒贴? “装起来。”陆东说完将之前数好的钱拍在了桌子上。 拿起刚装好的衣服就追了过去。 不用想,乌罕肯定是生气自己没有提前告诉她。 这个问题肯定是自己的。 虽然两人关系还没正式确定,但其实也差不多了。 陆东快步追出店门,一眼就瞧见乌罕气鼓鼓地走在前面,脚步急促。 他连忙几步赶上去,伸手拉住乌罕的胳膊:“乌罕,你听我解释。” 乌罕用力甩了一下,没甩开,索性停下脚步,扭过头不去看他,眼眶微微泛红,带着几分委屈:“你为什么不早说?我一直以为就是黄印的店,还在那儿挑来选去,像个傻子一样。” 陆东一脸愧疚,松开手,声音放得很软:“是我不对,我不是故意瞒着你。 一开始和杨固开店,就是想着做点生意,后来没来得及跟你说。” 乌罕别过头,闷声说:“你就是不相信我,什么事儿都藏着掖着。” 陆东忙绕到她面前,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真不是,我就是习惯了自己处理这些事。你在我心里不一样,这店的事儿真不是故意瞒着你。” 乌罕抬眼,看了看他,又低下头,小声嘟囔:“那你以后什么都得跟我说,不许再藏着。” 陆东连忙点头,把手里装着衣服的袋子递过去:“肯定的,以后什么都跟你说。这衣服你拿着,真的很适合你,就当我赔罪了。” 乌罕接过袋子,轻轻捏了捏,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却还是故作严肃:“这还差不多,看在衣服的份上,暂时原谅你。” 回到杨树庄。 乌罕去了换衣服,陆东将买好的小菜带进了厨房。 “哟!香啊!秀姨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飞龙炖蘑菇的香味以及被激发出来,打开厨房门香味扑鼻而来。 “还说呢,买个菜整这么久。” 赵秀荣一边搅着锅里的汤,一边斜眼瞅了瞅陆东,“和乌罕丫头逛得太投入了?” 陆东挠挠头,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路上碰到点事儿耽搁了。” 这时,乌罕换好新衣服走进厨房,一身清新装扮衬得她愈发动人。 赵秀荣眼睛一亮,“大闺女,这衣服可太好看了,在哪买的呀?” 乌罕的脸微微一红,下意识看了陆东一眼,“就市场那儿的店。”陆东赶紧接话:“就我和杨固的那家,款式挺多的,等明儿带你和卢老师一起去逛逛。” “不用了,固子给我拿了不少衣服,花里胡哨的我穿不习惯。” 几人正说着,杨固抱着一大摞碗走进来:“老远就闻着香味了,今天吃啥好吃的?” 看到乌罕的新衣服,他不由瞪大了眼睛:“诶,这衣服咋这么眼熟?” “老黄那的你能不眼熟?说不定还是当时你带人去进的货。” 杨固一拍脑袋:“是,老黄那的。” 陆东见杨固说完也不去看卢秋,接过话茬道:“后天不是周六吗?固子你带卢老师去逛逛。” 杨固被陆东这么一提醒也是反应了过来:“秋,那家店衣服可真不错,肯定有你喜欢的,后天我带你去逛逛呗。” 这一声“秋”是真腻到了骨子里。 卢秋本来就有些不好意思,此刻的脸更是红得像个红苹果。 雷光清则是趁热打铁道:“要不干脆选个好日子找屯长开证明。” “是可以,我刚回来的时候还看到了杨老头。” 陆东附和道。 心想着自己也是时候去找一趟乌力了。 这时一旁的赵秀荣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东子你还翻什么老黄历。” “现在你小子才是村长。” 陆东一愣,自己都快把这事情给忘了,实在是杨树庄太小。 自己又整天不着家的。 “这事先不急吧,我怕老丈人那不同意。” 杨固赶紧打断了几人。 现在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两人的进展倒是飞快,这么快老丈人都叫上了。 吃完饭之后陆东先是将乌罕给送了回去。 等到回来接着又陪雷光清喝到了半夜。 转眼已经是周末。 住了两天的雷光清也该回去农场了。 杨固要陪卢秋,这个工作只能落在了陆东身上。 汽车后座被垫上了狍子皮。 里面塞满了腌好的野猪肉和狍子肉。 开车还是要比骑马快,而且农场也要用油,所以不用担心到了地方没处加油。 很快陆东就在视野中看到了之前和乌罕还有赵山住过的那个大车店。 等到行驶过大门口时,陆东发现之前还算热闹的邓老哥大车店,此刻竟然冷冷清清。 不免问道:“雷叔,这大车店,怎么看不到人啊?关了?” 雷光清正打着瞌睡,被陆东这么一叫撑开双眼,扫了过去就说道:“你说这里啊,前段时间被封了。” “被封了?因为卖大炕?” “不是!”雷光清摆了摆手:“出人命了。” “这店老板娘不是长得挺标志吗?前段时间被下山的绺子盯上了。” 绺子就是土匪,有的地方也叫胡子,或者胡匪。 “几个绺子就装成了车老板,大半夜的抢钱抢人,还打死了几个,那老板娘倒是没事,但架不住事情闹得大,这大车店也就被封了。” 陆东听后,眉头紧锁,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寒意。 他怎么也没想到,上次还热热闹闹的大车店,短时间内居然发生了如此变故。 “这世道,还是乱啊。”陆东轻叹一声,脚下踩了踩油门,汽车继续朝着农场的方向疾驰。 很快,他们抵达了农场。 雷光清一下车,就有几个农场职工热情地迎了上来,帮忙搬车上的肉。 陆东也下了车,看着眼前的农场,心中也有些痒痒。 “陆东,走,先去我办公室坐会儿。”雷光清招呼着陆东。 陆东跟着雷光清来到办公室,刚坐下,就有职工端来了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雷光清喝了口茶,看着陆东说:“你这次回来,可别着急走了,在农场多住些日子,好好看看咱们这些年的变化。” 陆东笑着点头:“雷叔,我也想多住些日子,就是还有些事儿得回去处理。” 两人正说着,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年轻小伙急匆匆地跑了进来:“雷场长···” 在看到陆东时,他立即选择了住嘴,然后将一个账本放在了雷光清面前。 “雷叔时候也不早,我先回去了。” “别啊,我都让你婶子准备去叫食堂加菜了。” “不了,固子结婚证明啥的可还没弄呢,说不定回去就得要我去忙活了。” 今天杨固带着卢秋去买东西,同时也是买点礼物,先去岳父家里拜访拜访。 雷光清见陆东执意要走,也不好再挽留,便起身送他出门。 刚回到家,陆东就先去了杨固那。 杨固看到陆东,眼睛一亮:“东哥,你可算回来了,快帮我瞅瞅,这些东西够不够?” 之前卸肉的门板被翻了个面。 上面摆满的烟酒、点心和布料,甚至还有两身叠好的衣服。 陆东看着这些东西打趣道:“你咋不把整条街全给盘下来?”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一阵狗叫声传来,紧接着杨固的大黄和二黄,也是冲着院子外不停发出吼声。 第238章 倒插门 陆东赶紧出门看了一眼。 却发现外面空荡荡并没有人的身影。 “东哥咋了?”杨固追出来问道。 陆东面露疑惑,却只是摇了摇头道:“没事,应该是有人路过。” 放在平常其实几只狗子也会叫,陆东也都会习惯性的出门看上一眼。 第二天,杨固拖着大堆的礼物去了卢秋家。 陆东没跟着,一样给妹妹准备好了早饭后,就开始喂起了动物。 丹顶鹤大熊猫都好整,该吃吃该喝喝,甚至有时陆东都能上手薅上一把。 就是那只头狼,让人摸不着头脑。 喂东西也吃,但只要陆东没带小白,这家伙就龇牙低吼。 一把小白牵过来,就老实了。 “要说你小子没脾气,这么些天了还是这么硬,要说你有脾气又这么怂。” 陆东抚摸着小白的脑袋,斜眼瞥向正在笼子里吃着肉的头狼。 正说着,头狼像是感受到了陆东的目光,猛地抬起头,喉咙里再次发出低沉的吼声,那充满野性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陆东,仿佛在宣示着自己的领地主权。 陆东也不甘示弱,与它对视着。 “嗷呜——”头狼突然仰天长啸,惊得正在享受陆东抚摸的小白朝着笼子冲了过去。 陆东皱了皱眉头,他实在搞不明白这头狼为何对自己敌意这么大,明明每次投喂都是自己在负责。 难不成是喂得太勤快了? 要不饿上几天? 或者? 一个念头从陆东脑海中升起。 既然自己对它好不管用,那就找个人来对它不好,说不定到时候就有效果了。 反正现在也没事,陆东干脆将头狼给拉到了格子林。 吉普车被杨固开去了见老丈人,陆东只能借来了马车。 找到林清河时,他正在蜂箱前看着蜂脾。 “东子来了?你瞧,最近应该要开始分蜂了。” 林清河指着蜂脾上封盖王台的尖端道。 王台是繁育蜂王的专门巢穴,里面的幼虫被蜂王浆喂养。 等到成熟之后就会进行分蜂,届时新蜂王就会带着部分蜂群离开这个巢穴。 “到时候你这个东家可得来帮忙了,现在这十几桶蜂几桶一起分的话,我恐怕忙活不过来。” 陆东听着林清河的话,眼睛却一直盯着头狼,随口应道:“行啊,到时候我肯定来。不过今天我找你有点别的事儿。” 林清河这才注意到陆东身后的头狼,惊讶道:“你咋把这大家伙带出来了?不怕它跑了伤人啊?” 陆东苦笑着摆摆手:“它在家里老是跟我作对,我就寻思找个人治治它。这不就想到你了,要不拿蜜蜂蜇它两下,让它知道知道厉害。” 林清河瞪大了眼睛,哭笑不得地说:“你这想法可真够新奇的,不过蜂蜇狼,这事儿我还真没干过,能行吗?” “试试呗,总比我天天被它凶着强。”陆东边说边把狼笼子往蜂箱边挪。 头狼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在笼子里不安地来回踱步,喉咙里发出阵阵呜咽。 林清河在一旁看着,赶紧说道:“你别着急啊,这狼记仇,你给它逮了回来,肯定记恨你。” “另外那几只狼我养的就挺好啊。” “挺好?怎么个好?”陆东不明所以。 等道林清河带着他来到了关另外几只狼的地方。 这才知道到底有多离谱。 只见林清河刚一过去就那几只狼立马就凑到了笼子边。 竟然还摇起尾巴来。 “你瞧,这不挺好,要不你放这我来养几天?” “你到底咋养的啊?同样是狼,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陆东看着那几只摇尾的狼,又想着自己带来的那满脸警惕的头狼,心里那叫一个不平衡。 突然他目光察觉到有一个笼子内的狼并没有靠近,反而蜷缩在一团目光很是警惕。 只是这里光线太暗,刚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 “诶,老林,那只狼是咋回事?”陆东指着角落问道。 林清河打眼一瞧:“来!过来。” 面对林清河的呼唤,那只狼无动于衷。 “怪了,虽然平常它吃得少,但我也不会这样啊?生病了?” “东子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个手电筒来。” 林清河说着就赶紧出了门。 这几头狼可是陆东交代他帮忙养着的,要是真养出问题来了,陆东虽然不会说什么,可是林清河心里也过意不去。 见到林清河着急忙慌地出了门,陆东则干脆凑到笼子的一边缓缓朝那只狼靠了过去。 这不过去还好。 刚一靠近,那只狼就开始发出低吼来,那凶狠的叫声虽然带着些颤抖,但陆东毫不怀疑自己如果凑过去了,对方立马就会扑过来。 陆东见状也不打算去刺激对方,正想着缓缓后退,一阵淡黄色的手电筒光芒就照了过来。 陆东也是瞬间就看清了,那只狼蜷缩的怀中是几只刚刚出生还未开眼的小狼崽。 “见鬼了,这只母狼生崽了?” 林清河发出惊呼,陆东也是弄明白了为什么刚才自己过去,这只狼会这么激动。 原来是母性使然。 “老林走!我们去把头狼拉过来。” 两人合力之下,将头狼的笼子给拉到了这只母狼的笼子边。 头狼一被拉到母狼的笼子边,原本在笼子里焦躁踱步的它瞬间安静了下来。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蜷缩在角落里的母狼和那几只小狼崽,喉咙里发出轻柔的呜呜声。 陆东和林清河站在一旁,紧张地观察着头狼的反应。 只见头狼慢慢凑近笼子,将鼻子贴在缝隙处,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母狼也轻轻抬起头,回望着头狼,原本警惕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安心。 过了一会儿,头狼缓缓转身,看向陆东,这次它的眼神里不再有凶狠和敌意。 陆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试探着向前走了两步,头狼不仅没有吼叫,反而朝着陆东轻轻摇了摇尾巴。 【叮!驯服头狼1\/3或者火种点*1】 “看来这家伙终于明白你的好了。”林清河在一旁笑着说道。 陆东心里一阵暖流涌动。 原本他都已经打算破罐子破摔,结果没想到居然这时候成功了。 陆东和林清河找来了不少干草,小心放进母狼的笼子里。 头狼在一旁看着,时不时发出几声低低的叫声,似乎是在安抚母狼。 其实陆东驯服它们就打算之后开启一次民族技艺的能力。 看看能否通过小白和头狼沟通,或者干脆自己就带着这群狼进入深山。 不过既然现在这母狼生崽了,那就干脆再过段时间。 陆东在猎场又逛了一圈,后来送来的梅花鹿已经和之前的梅花鹿融入到了一起。 脖子上的记号很显眼,在陆东出现时,立即蹦跳着窜入了远处。 现在整个猎场的梅花鹿大大小小加起来,刚好二十二只。 有了这个基数在,鹿群的壮大指日可待。 而且刚才陆东打眼一瞧,就看到最少有四只已经怀崽的梅花鹿。 眼看着差不多要到吃饭的时候,陆东回到了杨树庄。 自己在家总不可能总是去麻烦赵秀荣。 刚进庄子,陆东就瞅见那辆吉普车已经回来了。 他踮起脚尖往车里瞧,发现送出去的东西都没了,心里便明白这事儿多半成了。 刚想着去找杨固问问情况,看看什么时候领证办婚礼。 就听到赵秀荣难以置信的声音传来。 “啥玩意儿?你再说一遍。” 恰逢此时陆东也是进到了院子,就看到杨固正靠在厨房门口一脸倔强。 “人家想要我当上门女婿。” “你再给我说一遍?”赵秀荣举着菜刀就冲了出来。 陆东见状,赶忙快步上前,一把夺下赵秀荣手里的菜刀,劝说道:“秀姨,别这样,先把刀放下。” 随后看向杨固,问道,“固子,这到底咋回事?你不是去上门提亲吗?怎么成上门女婿了?” 杨固紧抿嘴唇,脸上的倔强丝毫未减,梗着脖子说道:“她家就她一个闺女,她爹妈舍不得,就提了这条件。” 赵秀荣一听,眼眶瞬间红了,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她家就一个闺女?咱家不是就这一个儿子?合着我养你这么大,就这么把你送出去了!” 说着,抬手就想给杨固一巴掌,却被陆东稳稳拦住。 陆东一边安抚着赵秀荣,一边对杨固说道:“固子,这事儿你可别开玩笑。当上门女婿,以后的日子可就和现在不一样了。” 杨固的眼神有些闪躲,沉默了片刻才说:“我……我也挺为难的。 我和她感情挺好,她对我也没得说,我实在不忍心拒绝她。” 赵秀荣一听,又急了:“感情好咋了?感情好就能不顾自己亲妈啦?你要是真去当上门女婿,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杨固满脸无奈,眼眶也微微泛红:“妈,我也不想让您为难,可她那边我也放不下。 要不……咱们两家商量商量,以后两边都顾着,行不?” 陆东思索了一番,开口道:“秀姨,固子,我看这事儿也不是完全没转圜的余地。 要不找个时间,两家人坐下来好好谈谈,说不定能找到个折中的办法。” 陆东是真没想到能这样,要说远点还合理,这都是一个地方的人。 居然还能整倒插门这一出。 赵秀荣听了,虽然还是满脸的不情愿,但也知道这事儿不能再这么僵持下去,只能冷哼一声:“那就找个时间谈谈,要是他们家还这么不通情达理,这婚不结也罢!” “我还不信,我杨家的小子娶不到媳妇儿。” 说完赵秀荣冷哼一声,朝着隔壁喊道:“小茜!来吃饭了。” 饭桌上,气氛格外压抑。 赵秀荣把饭菜重重地摆在桌上,招呼陆东:“东子,快吃饭,别管这没出息的。”说罢,狠狠瞪了杨固一眼。 杨固低着头,闷声不响地扒拉着饭,全然没了平时的胃口。 饭后,杨固主动把陆东拉到院子里的石凳旁,一脸愁容:“东哥,你说我到底该咋办?我是真心喜欢卢老师,而且卢老师也···” 陆东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喜欢和合适是两码事,到时候再聊聊,而且卢老师她家又不远,离丁字巷也就两三百米,两头跑也不耽误,哪用得着倒插门?” 杨固叹了口气:“我知道,就是她妈,唉···” “不用这样,东西不都收了吗?证明她家长还是挺喜欢你的。” 陆东继续安慰。 谁知杨固却是摇了摇头:“最开始是收了,其实我和她爸聊的还不错人家还给我打火来着,就是她妈妈一回来,听说我是村里的就变了脸···” 两人聊完,陆东这才明白,原来所谓的上门女婿就是个说辞。 卢秋的母亲,知道杨固家只有一个孩子,知道肯定不会同意。 所以这才弄了这么一出。 这么想来倒也合理,毕竟还是1981年,很多人的思想没有转变过来,比较守旧。 都觉得城市户口金贵,有个职工身份那更是铁饭碗。 卢秋的母亲就是看不上杨固的出身。 当然这话,陆东不会去说,在他看来,如果最后卢秋没能和杨固在一起,是她们的损失。 而且杨固和卢秋的关系陆东也觉得没到那种非她不娶的程度。 正想着一个人影就跑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杨固原本落寞的双眼,突然变得明亮。 来人正是卢秋。 卢秋气喘吁吁,发丝凌乱,脸上还带着几分惊慌与急切:“杨固,我偷跑出来的,我妈把我锁房里了。 咱们别等了,现在就去领证,生米煮成熟饭,她就没办法反对了。” 杨固一听,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下意识看向陆东,像是在寻求他的意见。 陆东皱了皱眉,上前一步劝道:“卢老师,这可不是小事儿,冲动领证,以后两家关系僵了,你们俩夹在中间,日子也不好过。” 卢秋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我不管,我妈太过分了,她就是嫌杨固是农村的。 可杨固对我那么好,我不想因为这个就和他分开。” 杨固心疼地握住卢秋的手,咬了咬牙:“秋儿,我也想和你在一起,可这么做,我怕委屈了你,也怕伤了你妈的心。” 卢秋甩开他的手,有些激动:“你要是真喜欢我,就别婆婆妈妈的,现在不去领证,说不定以后就没机会了。” 第239章 结婚证 一个是学校老师,一个是山里的猎户。 但此时卢秋的表现比杨固来得更加无畏。 可能是年轻的知识分子,接受新的思想比老一辈来得更快。 用后世的话来说,那就是更加叛逆。 杨固显然没有这么大胆了,他有些犹豫道:“可是···” “有啥可是的,走!”陆东一把就将杨固给拉出了门。 要说刚才他还想着劝劝,可卢秋都这么说了。 人家一个女娃都豁出去了,你这大老爷们儿还婆婆妈妈的干什么。 将杨固拉上了车,陆东开着就往县里去。 “唉呀!东哥不行,我们没带户口本啊!”刚一上车,杨固就说道。 这话倒是提醒了卢秋:“啊?还要户口本吗?我也没带。” “不用!我有法子。”陆东摆手道。 好歹是平安县土生土长的地头蛇,结婚个而已,还是你情我愿的,这要是没办法摆平,那这么些年就白混了。 “我尿急!” “憋着!” 杨井公社距离县城太近没有设置办理结婚证的地方,一般来说都是屯长开证明然后去公社,再拿着材料去往县里的民政办公室。 很快陆东就把车停在了陈主任家门口。 火急火燎地就往里走。 也就三两句话的事情,老陈是要卖陆东这个面子的。 陆东刚一说完,他就把电话打了出去。 三人来到政府门口,到了办公楼很快就找到了民政办公室。 此刻办公室门紧闭,陆东正琢磨着,一名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就小跑着赶了过来。 “是登记结婚的吧?不好意思哈,来晚了。” 男子着急忙慌的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陆东冲杨固说道。 “你们赶紧进去吧,别耽误人家时间,今天放假呢。” 有熟人就是好办事,两人进去没一会儿,杨固两个就拿着语录版的结婚证走了出来。 不像后世的小本本,这结婚证样子更像是一张奖状。 头像闪着红光,将之前的忐忑完全冲散。 结婚证上只写了杨固和卢秋名字年龄以及出生日期,但所赋予的能量却不一般。 “东哥办好了!”杨固龇着个大牙傻乐道。 “说了能行吧,等明儿你们拾到拾到,再去照相馆拍个结婚照。” “行!可是东哥,这婚礼咋办啊?”杨固又苦下张脸。 “咋办?想咋办就咋办!咱们现在是合法的夫妻,天王老子来了也是一对!” 卢秋白了杨固一眼。 这一下整得陆东有些猝不及防。 咋感觉这卢秋性格和赵秀荣有的一比。 “别想这些了,咱先回去吧,把这消息和你妈说一下。” 陆东说道。 其实杨固的顾虑也算合理。 现在很多人对于结婚的观念还在婚礼上,一场热闹的婚礼那才是结婚的标志。 甚至九几年的时候还有不少结婚很多年之后再去办结婚证的情况。 三人回到杨树庄,杨固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该怎么跟母亲开口。 卢秋倒是一脸坦然,拉着杨固就往家走。 一进家门,赵秀荣正坐在院子里择菜,看到三人风风火火地回来,原本还带着些不快的目光落在卢秋身上时,立刻变的柔和。 虽然不满意卢秋母亲的做法,但她还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闺女的。 “你们这是咋啦,跑哪儿去了,这么着急?” 杨固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说:“妈,我……我和卢秋……” 卢秋没等他说完,大大方方地把结婚证递到杨母面前:“阿姨,我们领结婚证啦!” 赵秀荣先是一愣,接着手里的菜都掉在了地上,瞪大了眼睛看着结婚证,好半天才回过神:“天啊!老杨家的天塌了!” 杨固赶紧解释:“妈,没!就是结婚证不是倒插门!” 卢秋也是赶紧上前扶住了赵秀荣:“阿姨,你放心,我是你们杨家的儿媳!” “我们老杨家的儿媳?”赵秀荣难以置信地看向卢秋:“可是你父母那里!” “不就是个名头嘛,以后他们老了固子还能不管他们?” 赵秀荣喜极而泣:“对嘞对嘞,以后固子肯定要管,要管!” 赵秀荣拉着卢秋的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眼中满是欢喜。“闺女啊,婶子一直就盼着你能进咱家门,可你爸妈之前那态度,实在让阿姨心里没底啊。” 卢秋笑着安抚道:“阿姨,您别操心那些啦,我既然嫁给了杨固,就认定了你们老杨家,以后我和固子肯定好好孝顺您。” 杨固在一旁嘿嘿傻笑着,挠挠头说:“妈,您看,秋儿都这么说了,您就放心吧。” 陆东咳嗽了一声,几人都回头看向陆东。 陆东清了清嗓子道:“那啥,现在还叫阿姨呢?” 卢秋听后笑了笑,冲着赵秀荣重重地喊道:“妈!” “诶!好闺女!”赵秀荣也是大声地应了一句。 “等着!妈给你拿礼物!” 赵秀荣说着就将自己手上的金镯子给取了下来往卢秋手上套。 “不行!妈这太贵重了,而且这个镯子是固子给你买的吧。” “有啥贵重不贵重的!都是一家人!”赵秀荣说着已经将那金镯子给套在了卢秋的手腕上。 然后满意地笑了笑道:“对嘛!这样才像个新娘子!” “妈,还有个事儿没给你说,结婚没和秋儿她家里商量,这婚礼怕是暂时办不了。” 杨固有些担心母亲的看法。 谁知赵秀荣却是无所谓道:“办不了就晚点办,你两兄弟在,我看谁敢说闲话。” “把结婚证给我,我拿去村头找人唠唠,好歹这个消息还是得传出去的。” 赵秀荣从杨固手里拿过了结婚证,然后又说道:“你去买点菜回来,捡好的买,虽然婚礼先不办,但还是要好好吃上一桌。” “买啥啊?” “啥贵买啥!”赵秀荣说着就出了门。 杨固嘿嘿一笑:“平常买点东西我妈就总说道我两,今天咋转性子了。” “秋儿,那我们刚好再去逛逛,明儿不是拍结婚照吗?再给你买两件好衣裳。” 卢秋赶紧说道:“别再买了,昨个都买了那么多了,都够我穿好几年。” “顺道的事,不是要去买菜吗?” “买啥菜,不用买,家里不是还有肉吗?”杨固舍得花钱,卢秋心里固然喜欢,可是日子不是这么过的。 看着这么乱花,其实她也心疼。 她平常的生活就很节俭,习惯了这么过,还真看不得大手大脚的。 陆东笑道:“肉秀姨让杨叔给拉去猎场了,这不买还真不行。” “要不去山上弄点来?”杨固试探地问道。 “也行啊!你们俩打猎厉害,要不今儿个上山打些野味回来,咱今晚就吃新鲜的,不比去买现成的强?” 卢秋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说道。 杨固挠挠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好久没上山打猎了,手还真有点痒痒。” 陆东也在一旁附和:“那就去试试看,我还琢磨着再抓只公的紫貂回来呢!” 说干就干,陆东风风火火地跑回家准备工具,杨固则在院子里翻找出自己的猎枪和绳索。 卢秋看着杨固忙活,不放心地叮嘱道:“你们上山可得小心点,千万别为了多打些猎物就冒险,安全第一。” 杨固拍了拍胸脯:“放心吧,秋儿,我和东哥对那片山林熟得很,不会有事的。” ··· 五月的时节,山下已渐渐有了夏日的温热,但山中依旧透着丝丝凉意。 杨固和陆东骑着马,马背上驮着不少粮食,一路晃晃悠悠,率先来到了赵山的木屋前。 杨固心里清楚,自己结婚这么大的事儿,身为舅舅的赵山,无论如何都得知道。 可今儿个运气欠佳,他们在木屋前喊了半天,也没人应答。 瞧着屋内屋外的情形,显然赵山并不在家,大概率是出门打猎去了。 熟悉赵山的人都知道,他平日里就三个爱好:抽烟、喝酒,还有打猎,一天不碰这些,浑身都不得劲。 杨固和陆东把粮食搬进屋里放好,两人一合计,干脆骑着马,让小白在前面领路,去山林里寻赵山。 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恰巧经过了之前遇到第一只熊瞎子的那片野葡萄林。 藤条已是翠绿,叶下藏着芝麻粒大小的野葡萄。 光是看着就觉得嘴里一阵酸味涌起。 两人正打算继续赶路,突然,小白朝着远处汪汪叫了起来。 随着小白的叫声,远处葡萄林后方也传来一阵狗吠声。 紧接着,一只浑身雪白的下司犬从林子后面蹿了出来,进入他们的视野。 而在下司犬身后,扛着步枪、手里拎着一个麻袋的,不是赵山还能是谁呢? 赵山扛着步枪,手里还握着一个麻袋。 “耶?你俩咋来了?” 赵山听到狗叫时就猜测是有人来了,原本是想避开的。 但是自己回去就这条路方便。 谁知道是赵山和杨固。 杨固笑着跑上前,迫不及待地将自己今天结婚的消息告诉赵山。 “你小子干啥都比东子差一节,今天可算是长脸了哈。” 赵山笑着在杨固肩膀上捶了一拳,而后把手里的麻袋扔给了陆东。 “来,带回去养着。” “啥玩意儿啊?”陆东一脸疑惑,伸手接过麻袋。 “大叶子!你不是说少只公的吗?那天老金头说有人在坟岗子那看到了没弄着,我今天就去找了找,嘿!还真找着了。” 手上没了麻袋,赵山顿时觉得轻松不少,他顺手从腰间取下烟锅,又开始悠然自得地吧嗒起来,满脸惬意。 “赵叔坟岗子那咋样了?” “还能咋样,之前不是老冯让人又挖了一遍吗?现在全填起来了。” 赵山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道:“不过刚才我看着那屋子里有人住,本来还在说话,长毛一叫就安静了。” “是不是听错了啊?这猎户虽然说得避开,倒也没必要做贼一样啊?” “我能听错还能看错了?马都拴在门口了,估摸着不是猎户,应该是想去挖坟碰碰运气的。” “他们是怎么知道那的?”杨固问道。 “这事儿哪说的准,咱没和别人说,老冯那边那么多人呢,而且不是还派人来挖过了嘛,难免有人得到消息。”赵山说完敲了敲烟杆子。 “走,下山,喝外甥的喜酒去。” “舅舅,别急着下山啊,我俩还没打到今晚的菜呢!” “不用打了,明儿再说,我那最近弄了几只野鸡和野兔,都熏好了。” 三人回到了赵山那。 赵山带着杨固去拿肉,陆东则是将那麻袋打开,又给那只紫貂补了一枪。 小白几个没有打到猎物,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陆东刚想去安抚,突然小白直立起了身子冲着对面的山脊叫出了声。 这声音不像是有猎物,反而像是遇到了不喜欢的人。 陆东借着瞄准镜朝那边看去,一阵寻找在对面山脊的一棵大树旁边看到躲在草里的两道身影。 能确定是人,但陆东看不出来是谁。 陆东刚收回目光,而那两人也似乎是察觉了这边的异常,竟然缓缓朝后一挪躲在了树后。 罗虎躲在树后脸色有些难看:“老胡,那小子是不是发现我们了,我看这事情要不算了?” “算了?那我们哥几个不是白忙活了这么多天?”那被叫做老胡的汉子,瞪了罗虎一眼。 “之前你说陆东不怎么在家,我特么想去摸门,结果狗就开始叫,要不是老子跑的快,当时就被按住了。” “你又说赵山这里没人住,我们蹲了这么多天,又开始给我打退堂鼓?” “可是他那枪带镜子啊!而且还是我们的村长,这要是想弄我,那不是和碾死蚂蚁一样。”罗虎心惊胆战地说道。 他现在是真有些后悔,上了林玉娥那老太婆的当。 居然和这绺子勾搭到了一起。 “别扯淡,咱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事办了,他再有本事又能咋样?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想退?门都没有,你当是小孩子过家家?” “可是真没法子啊!赵山这里也不知道能不能有东西。” “现在给我说没东西?赵山这里没东西,那就去山下!等你确定那小子不在家,我再带人去摸!” “他不在家,可是他还有个妹妹啊!这要是被发现了···” “被发现?被发现了就捂死算求。”老胡的神色变得狠厉。 第240章 空手而归 老胡这番言语显然给罗虎吓得不轻。 他倒不是心疼陆小茜,主要是这杀人的事情,他不敢。 但此刻的他更加不敢触老胡的眉头。 目光对上时,罗虎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也就在这时几人就看着陆东他们离开了木屋,朝着山下走去。 “走!过去看看!” 等到陆东几人离开了视野内,老胡立刻就招呼着罗虎往赵山的木屋里去。 可赵山这木屋能有什么值钱玩意儿。 两人一阵翻找,就找到了刚才陆东几个带来的粮食。 老胡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凳子,怒目圆睁地瞪着罗虎,破口大骂道:“你特么带的什么路?这赵山住在这鸟不拉屎的山上,家里穷得叮当响,连根毛都没找到!之前在陆东家蹲守那么多天,一点机会都没有,现在可好,又白跑一趟!” 罗虎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我也没想到啊,我以为赵山怎么也能有点家底。” “少废话!”老胡不耐烦地打断他,“现在重新计划,跟我下山,先去你家里住着。 等陆东那小子离开家,家里只剩他妹妹一个人的时候,咱们再动手。” “那能行吗?要不我们趁着陆小茜上学的时候去?” 老胡一巴掌就扇在罗虎的后脑勺上:“大白天的去,你特么想害死老子?” 罗虎后脑勺一阵火辣辣的疼,当时老胡第一次去陆东家试探虽然快要到了晚上,可那不也是大白天。 他心里委屈,却不敢顶嘴,只能小声嘟囔:“我就是随便一说嘛。” 老胡狠狠啐了一口:“你少在这瞎出主意,坏了老子的大事!” ··· 山上发生的事情,陆东并不知晓具体情况,但还是留了个心眼。 回到杨树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陆东和杨固把马拴好后走进院子。 原本还想着烹煮这从赵山那拿来的小腊鸡,却不曾想厨房内已经有阵阵香味飘来。 赵秀荣正在烧着火,卢秋拿着锅铲炒菜。 陆东和杨固走进厨房,瞧见赵秀荣和卢秋忙活着,愣了一下,旋即相视一笑。 杨固快步上前,搂住赵秀荣的肩膀,“妈,您看您,我们这刚从山上下来,鸡还没切呢,怎么就开始做上饭了?” 赵秀荣笑着拍开他的手,“去去去,等你们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卢秋也放下锅铲,迎上来,“你们回来啦,今天庄子里可热闹了,大家知道咱们领证,都送了好多东西过来。” 正说着,院子里传来一阵喧闹声。 原来是村里几个婶子又送来了自家做的点心和新鲜时蔬,一边进门一边念叨:“固子啊,你可算成家了,往后可得好好过日子。” 杨固满脸笑意,不住地道谢,把众人迎进院子。 这时,二愣子大大咧咧地走进来,手里拎着那只肥美的野鸡:“固子,这野鸡是我今天早上在林子里抓的,给你们加道菜。” 杨固接过野鸡,一脸笑意:“我记得你小子就是靠着一只野鸡娶的媳妇儿吧!” 二愣子憨笑地挠了挠头:“不止呢,还被你两踹倒了一面墙。” 饭后,收拾完碗筷,杨固和卢秋陪着赵秀荣坐在院子里聊天。 陆东可不能再打扰,带着陆小茜回了家。 烧了一壶开水,一大一小两个木盆放在炕边。 陆东将脚泡在里面,整个人倒在了炕上,望着屋顶脑海中浮现乌罕的身影。 其实私下乌罕已经和陆东提出了不少次,结婚的事情。 但陆东心里也有自己的考量。 不仅是对于乌罕,更多是未来的规划。 差不多还有一个月,猎场就能正式完工,有关于各种野生动物的养殖也可以提上日程。 但是要真正成规模也得是后年的事情了。 家庭农场不承包下来,饲料问题很难得到解决。 小打小闹没什么问题,数量一多就会捉襟见肘。 而且今明两年,陆东还要多往山上和猎户家跑一跑,丰富猎场的物种。 各种养殖的人手倒是没问题,林清河就是个宝。 基本各种野生动物的习性都很了解,有他带着,杨树庄的村民也都可以慢慢学会。 到时候家家户户都能有个一技之长。 现在陆东这边动物不少,自己猎的加上从村民手里收来的。 兔子有个二十几只,水狗子七只,水耗子六只,梅花鹿二十三只,狼目前是四只,马三匹,紫貂四只。 东北黑蜂加中华蜜蜂一共能有二十五桶。 皮子倒是有不少,但那些就算出手也没啥大的收入,主要是陆东也舍不得卖了。 两张熊瞎子皮,一张熊霸的皮,还有一张东北虎的皮子。 这些东西以后真是用钱也难买到。 所以现在陆东手底下能够创收的产业其实也就蜂蜜和黄印的店铺。 红参的利润已经微薄到仅仅够支付工资。 现在所有的投入,除了黄印那边的利润之外,基本都是靠着陆东前面半年积攒下来的存款维系。 不过好歹当时胆子够大,赚到的钱目前还够用。 正想着,一只小脚丫踩在了陆东的脚背上。 陆东撑起脑袋看去,只见陆小茜正捂着个嘴巴在那偷笑。 “小茜!回自己的脚盆去洗。” “我不嘛!哥哥你以前都是和我一起洗的。” “哥哥天天到处跑,脚太臭,快拿出来。”陆东继续说道,但也不敢直接将脚抽出来,小丫头踩在自己的脚背,一个不稳还真容易摔跤。 “不臭!哥哥身上是香的!” 陆小茜昂着头,脚底板在陆东脚背上又踩了踩。 也就在这时,院子里小白和煤球突然发出叫声来。 “小茜,快把脚拿开,我出去看看。” 见到狗叫,陆小茜也不再调皮,把脚拿出来后,伸手就去帮陆东拿擦脚的布。 陆东没有顾得上擦脚,就这么湿漉漉地套进了鞋子,小跑着来到门外。 门外依旧空空荡荡,陆东眼神扫过四周,把小白给牵了出来。 上次陆东没有在意,但今天在山上看到那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就多了一分警戒。 很快小白在罗虎家门口停了下来,虽然陆东下了禁声的命令。 但它还是一个劲地朝着屋内龇牙,发出呜呜的低吼声。 陆东没有说话,默不作声的牵着小白又朝远处走了几步。 此刻老胡正用耳朵轻贴在大门处,倾听着外面的响动。 听到陆东停下的瞬间,他这颗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见陆东停下也就一小会儿,然后又离开。 他这才松了口气。 老胡的想法很简单,他做绺子之前也赶山,也养过狗。 当然知道猎狗的厉害。 “老胡,你都知道陆东在家,干啥这大晚上又过去啊!” 罗虎见识过陆东的厉害,吓得嘴巴都有些哆嗦。 老胡狠狠瞪了罗虎一眼:“你知道个屁!” 绺子也有自己的各种法子。 像老胡上山成匪之前,那就是跑山的猎户,知道猎狗的厉害。 但也了解猎狗的习性。 上一次去摸门,那是没料到陆东回来了, 这一次却是故意的。 他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陆东的狗熟悉他的味道,或者说是让陆东习惯猎狗经常这样叫。 一来二去,只要这两个里面有一个成了。 就算是陆东不走,他也有法子带着弟兄们下山宰肥猪。 听完老胡的话,罗虎露出一脸古怪的神色,轻声问道:“老胡其实用不着这样,你就当成个外乡人,找陆东就成。” “之前一对放山的父子,还有两个来山里抓熊瞎子崽的汉子后来都和陆东的关系不错。” “不对,那放山的老子死了。” 罗虎一阵自言自语, 老胡脸上顿时就浮现一抹微笑,伸手拍了拍罗虎的肩膀道:“没看出来啊,你小子有点脑子,我看能行!” ··· 陆东牵着小白回到家,此时他已经发现了问题。 刚才之所以没有点明,是觉得如果这时候打草惊蛇不妥当。 他弄不清楚罗虎是有什么打算。 但现在自己至少知道这小子动起了歪心思,现在有心算无心,自己多注意点问题都不算大。 俯身揉了揉小白和煤球的脑袋。 陆东觉得自己明天可以去公社看看买张牛皮,然后拜托林清河鞣制后给几只狗子做套挂甲。 虽然自己有治疗药剂,可这样还是能多一份保障,而且小白和煤球现在的体型都不小,一套皮甲完全可以扛得住。 第二天陆东给妹妹做完早饭,就又回到了炕上睡觉。 没办法实在太困了。 昨晚大半夜,陆小茜说什么也不在自己的房间睡。 说是有鬼叫。 陆东过去一听,还能是啥。 杨固家和陆东家刚好挨着,陆小茜现在睡觉的房间又刚好和杨固的新房挨着。 新房没炕,只有一张木床和一些简单的家具。 那咯吱咯吱的声响,陆东也不好过去说什么,更不可能告诉陆小茜那是啥。 没法子只能任由小丫头跟自己睡这。 结果隐隐约约的还是有声,搞得小丫头灯也不敢关。 陆东在炕上打着哈欠,想着睡上两小时,结果轰隆隆的卡车声就传来。 不一会儿,就听到杨固中气十足的声音。 “东哥!东哥!陈老来了!” “东哥!” 陆东沉沉叹了口气,只能强忍着揪下杨固脑袋的冲动,应了一句。 然后赶紧穿好衣服,打开了院门。 一同前来的人不少,郭曲也在其中。 “小陆!好久不见啊!”陈彦合在看到陆东时,上前主动地伸出了右手,用力地和陆东握了握。 然后朝着身后跟随而来的警卫员招了招手。 警卫员就将两条用油纸包裹的长条状东西给拿了出来。 “陈老,你这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啊!”陆东只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上次杨固给自己拿的那种特供的香烟。 虽然嘴里客气着,但手上的动作可一点也不客气。 伸手就接了过来。 “你小子啊。”陈彦合伸出一根手指,笑着指了指陆东。 然后就将那名警卫员又从车上搬下来三个纸箱。 茅台。 不用说了,肯定不是寻常茅台。 陈彦合继续道:“我这身体也是越来越不好了,这酒不错,屯了好些年,喝的喝送的送,剩下这三箱就给你了,可别一个人偷喝啊。” 说完还似笑非笑地看向身旁的杨固。 陈彦合来此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为了这大熊猫和丹顶鹤。 因为有事在身的缘故,甚至都没有停留。 “小陆,这两个小家伙我得先送去京北,今天下午得赶上飞机,这次就不坐了,你有空来京北了,来找我。” 陈彦合说完,又拍了拍郭曲的肩膀道:“小陆可是个好同志啊!” 几人目送这陈彦合上车。 郭曲心中却已经开始了翻江倒海。 陈彦合是谁?那身份他想都不敢想,之前他还想着虽然这是大熊猫。 可哪里用得着他亲自出面,现在郭曲是想明白了。 陈彦合这哪里是来接大熊猫的,这是来看陆东给陆东送烟酒的啊。 正想着,杨固已经从屋内抱出来了一箱茅台,上面还放着一条烟。 “郭场长,来。”杨固小声说道。 这陈彦合给陆东他们送的礼物,郭曲哪里敢收。 而且陈彦合可刚上车,人还没走呢。 郭曲连忙拒绝:“陈老给你们带的礼物,哪有拿回去的道理,我先回去了,下回有空咱一起再喝酒哈!” 郭曲脑子转得快,一句话避免了陈彦合误会自己敲诈杨固和陆东不说,还表面了自己和陆东关系不错。 之前还一起喝过酒。 车子卷起烟尘,陆东白了杨固一眼道:“你小子想啥呢?” “当着陈老的面把陈老送的烟酒拿给郭场长,这不是给郭场长穿小鞋吗。” 听到陆东这么说,杨固才反应过来。 有些难堪道:“我这不是想着这酒好,郭场长能在家庭农场的事情上帮帮忙吗?那现在是不是黄了?” “那倒不至于。”陆东打了一个哈欠。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朝着杨固屁股就踹了一脚。 “哎哟,东哥你干哈?” “干你呀的!昨晚折腾到几点?吵得老子整夜没睡好!” 杨固嘿嘿一笑:“不,不知道啊。” “你今儿不是说去拍结婚照吗?咋还在家。”陆东气不过又轻踹了这小子一脚。 杨固象征性的揉了揉屁股:“今儿不是周一吗?我媳妇儿要上课,就她一个老师,一请假,学生都没学上了。” “我这不是想着干脆去找板儿屯的邓木匠打点家具,准备找你借车,出门就看到陈老他们了。” 陆东想到昨晚那嘎吱嘎吱的声响,一脸无语道:“是,是得打点好家具了,不然哪天床塌了就个屁的了。” “走呗东哥你一起,等猎场的木刻楞弄成了,不也得要家具吗?” 杨固提议道。 第241章 核桃楸家具 杨固这么一说,陆东也觉得可以顺便跟着一起去看看。 杨固他爹杨强刚算半个木匠,木刻楞能造精细活还是有些问题。 陆东之前也说过打些家具,杨强刚表示接不了。 板儿屯的邓木匠之前还闹过一个笑话。 前两年他给人家里打木柜,结果没注意自家的门尺寸。 装好了压根出不去。 之后只好拆了后在院子里重新打。 两人正商量着出发,罗虎带着老胡就凑了过来。 “东子!整啥呢?”罗虎上来就开始和陆东两个打招呼,掏出一包香烟还特意给两人展示了一下**。 抽出两根就打算散烟。 陆东没去接,杨固则更加不给面子,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烟:“不好意思啊!抽不惯这便宜货。” 罗虎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伸出去递烟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老胡在一旁咳嗽了两声,试图打破这略显尴尬的气氛。 “哎呀,都是抽烟,哪还分什么贵贱,大家就是图个乐子。”老胡打着圆场,一边伸手轻轻碰了碰罗虎,示意他把手收回去。 陆东见状,笑着道:“虎哥,别往心里去,杨固就这直性子。我们正商量着去邓木匠那儿呢,这位是?” 虽然话这么说,但陆东却已经知道了眼前这男子的身份。 胡乐宝! 上一世他见过,山上打绺子,当时枪毙的时候陆东还去凑了热闹。 罗虎把烟收了回去,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没啥事儿,就过来凑个热闹,这位是老胡,听说你有能耐,特意来投靠的。” 说着,他又看向陆东道:“东子,这都是领居,之前的事情,你可别放在心上。” 杨固把自己的烟点上,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个烟圈,满脸不屑:“有啥投靠的?农场林场哪里没有活干,别不是个盲流。” 老胡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很快又堆起笑解释道:“兄弟,可别这么说,我就是听闻陆东兄弟为人仗义、点子多,想着以后能跟着谋个好出路。” 罗虎也在一旁赔笑:“是啊,老胡是真心实意的,东子你就考虑考虑呗。” 陆东微微眯起了双眼,他清楚胡乐宝的身份。 昨晚那么一出,再加上罗虎带着胡乐宝过来,他能不知道有什么企图? 眼看杨固还要拒绝,陆东一把拦住了他道:“我倒是没啥问题啊,就是现在人手都够,要不你回去休息几天,到时候要人了,我来找你。” 陆东这话半推半就,其实就想把胡乐宝给带在身边。 要说今个儿出去办事,他还是真不太放心。 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可这贼现在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那事情就好办得多了。 胡乐宝也是照着杆子就往上爬:“你们不是要去找木匠吗?我有马车,送你们去!” 陆东冲杨固悄悄眨了眨眼,然后道:“这怕是不方便吧,我们可没车马费。” “不用不用!我闲着也是闲着。”胡乐宝继续道:“等着啊,我去赶车来。” 眼看着胡乐宝离开,陆东有看向罗虎道:“怎么?你也要去找邓木匠打点家具?” 罗虎哪有这种想法,能把老胡这个瘟神送出去他就谢天谢地了。 赶紧说道:“没,我先回去了,家里水缸还没挑水呢!” 望着罗虎匆匆离去的背影,杨固第一次对陆东生了气:“东哥,你啥意思?罗虎那瘪犊子介绍的人你也敢用?” “不怕到时候他背后捅刀子?” 陆东望着自己兄弟那模样,微微笑道:“你当我真是圣人?要不是山上没遇到过这小子,他现在坟头草都得两米高!” “不是?那你啥意思?”杨固不明白了。 陆东悄悄凑到了杨固耳边道:“那个胡乐宝是绺子。” 绺子? 杨固听后瞳孔一缩,只觉得浑身汗毛乍起。 “东哥你咋知道的?那要不我现在去找李队长来?” 陆东摆了摆手:“别找李队长,这家伙肯定有同伙,应该是看上了咱这些日子赚的钱。” 杨固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压低声音道:“东哥,那咋办?咱就这么等着被他们算计?要不咱把钱藏起来,或者直接搬到县里躲躲?” 陆东镇定自若,拍了拍杨固的肩膀,沉声道:“慌啥?既然知道他们的目的,咱就将计就计。这几天你多留意村里的动静,特别是那些和胡乐宝走得近的人。” 杨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问道:“东哥,你是不是已经有主意了?” 陆东狡黠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没错,既然他们想算计咱,咱就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 等会胡乐宝来了,咱照旧去邓木匠那儿。” “可万一他们狗急跳墙,对咱动手咋办?”杨固还是有些担忧。 陆东拍了拍腰间的手枪:“怕啥?咱也不是吃素的。真要动起手来,咱兄弟俩还怕他们不成?再说了,光天化日之下,量他们也不敢太放肆。” 正说着,胡乐宝赶着马车风风火火地回来了,老远就喊道:“两位兄弟,久等啦,快上车!” 陆东和杨固对视一眼,收起刚才严肃的表情,若无其事地上了车。 几人在车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很快马车到了板儿屯邓木匠家。 邓木匠四十来岁,原名邓励志,院子里放着打家具用来刨平的架子,墙角堆放着大堆的刨花和锯末。 平日种地为生,也经常会在家给人打造一些家具,手艺那是没得说。 听到外面的响动,邓励志放下手中的工具,大步从屋里走出来,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两条缝:“哟,这不是杨固和陆东嘛,啥风把你们给吹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胡乐宝身上,微微一怔,“这位是?” 陆东笑着介绍:“邓叔,这是老胡,听说您手艺好,跟着一块儿来见识见识。” 胡乐宝赶紧堆起一脸笑,点头哈腰道:“久仰邓木匠大名,特来开开眼。” 邓木匠哈哈一笑,大手一挥:“都是自家兄弟,甭客气,快进来坐!” 众人跟着邓木匠走进院子,邓木匠一边走一边拍着杨固的肩膀问:“小子,这次是不是你爹叫你来的?” 杨固挠挠头:“我爹没叫我来啊?怎么了?” 邓励志:“老杨不是帮东子建木刻楞吗?之前说要我去帮忙,可是我这也忙不开,老杨就来找我问,我还想着是木刻楞又不会了。” 原来杨强刚是半吊子,合着木刻楞的建造居然是现学现卖。 陆东见杨固有些尴尬,赶紧岔开话题道:“不是木刻楞,是固子讨媳妇儿了,来打点家具。” 邓励志一听,来了兴致,拉着杨固就往木料堆走去:“那敢情好啊!你可算找对人了,我这儿刚阴干了一批木料,做家具再合适不过。” “话说是哪家的姑娘啊?” 说着,他蹲下身子,熟练地翻看着一根根木料。 “就我们庄子的小学老师,卢秋。”杨固有些小自豪。 邓励志抬起了头:“卢老师啊!她妈能同意咯?” “邓师傅你认识卢秋她妈?” 邓励志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岂止是认识,她就是板儿屯的。 她这人啊,心气儿高,自从跟了下乡知青,就一心想让自己和闺女都走出农村,过上城里人的日子,这都不知道多少年没回来过了。” 杨固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又想着生米都煮成熟饭了,倒也没那么担心。 用卢秋的话来说,他们现在是合法夫妻,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管用。 “这事儿能成,你小子肯定没花功夫在你丈母娘身上吧。”邓励志笑着拍了一拍杨固,然后又拉着众人来到一旁的棚子里。 这里摆放着不少打好的家具,用的都是核桃楸。 核桃楸就是山核桃树,是东北三大阔叶珍贵树材之一。 有的地方也会叫楸木。 这种木材质地很好,用来做车轮都行,枪托的材料也会选择核桃楸。 不过现在林场政策的改变,这种木材怕是慢慢就会被保护起来,随着力度加大,用来做家具就困难了。 杨固一眼就被迎头的一个大木柜给吸引了。 上面雕着戏水鸳鸯,寓意好,技术更是极佳,杨固觉得卢秋肯定能喜欢。 “邓叔,这柜子多少钱?我想要!”杨固迫不及待的问道。 “这可不能卖,这是人家拖我打的,等过几天要来拉走的。”邓励志,把了口烟,笑着道。 “那你也帮我打一个呗,就照这样来!” “那没问题,不过木材你得自己拉来,我这里那点核桃楸都用完了,用别的木材可做不出这个效果来。” 杨固一听,微微皱起眉头,有些为难地说:“邓叔,这木材可不好找啊,我上哪儿弄去?” 邓励志吐了口烟圈,慢悠悠地说:“这事儿倒也不难,我听说村后头那片老林子里,就有几棵核桃楸,不过树龄都不小了,采伐可得费些功夫,还得找几个得力的帮手。”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胡乐宝突然开口:“杨兄弟,这事儿包我身上!我认识几个身强力壮的伙计,明儿个就帮你去林子里采伐木材,保证不耽误事儿。” 杨固闻言,心中警铃大作。 陆东看出了他的窘迫,立即出言道:“这不太好吧,你兄弟我们也不认识,这么麻烦人家。” 胡乐宝十分豁达地笑了笑:“这有什么麻烦的,地里庄稼都下种了,我们这群车老板也闲。” 陆东点了点头,继续道:“那这工钱?” “诶!要啥工钱,就砍几棵树而已,以后还得承蒙东子你关照呢!” 见到胡乐宝连工钱都不要,陆东心中一阵好笑。 什么伙计,多半就是山上的土匪。 不过对方心思在自己身上,陆东可没这么善良,不要钱的劳动力。 不要白不要。 而且就算是胡乐宝要工钱,陆东也不会给。 大不了提前说好一个月一结算,工期一到,他这群家伙全得进去吃枪子儿。 邓励志点点头,又叮嘱道:“采伐木材可得小心,那片林子地形复杂,还有些野兽出没,你们到时候可得小心点。” 买了张已经鞣制好的黄牛皮。 回到家后。 杨固把陆东拉到一旁,严肃地说:“东哥,你啥意思啊? 你不都说那胡乐宝是绺子了,咋还让他带人帮咱砍树啊?” “绺子和砍树有啥关系?反正你也听他说了,不要工钱。”陆东似笑非笑地说道。 “可是这和绺子上山,我还是不放心。” 陆东白了杨固一眼:“谁说和他们一起上山?你明儿得陪我去找乌罕,我得把这张皮子送去呢。”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胡乐宝就带着几个大汉来到杨固家。 陆东和杨固站在门口,看着胡乐宝带来的几个人,心中暗自警惕。 这几人个个身材魁梧,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一看就不是善茬。 “东子,杨兄弟,人都带来了,咱这就出发去砍树吧!”胡乐宝满脸堆笑,热情地招呼着。 之前他还琢磨,事情进展恐怕要不少时间。 结果昨个儿,那一出,可是给了他机会。 今天他说什么也要让陆东两个下不来,今晚就可以动手。 陆东笑着回应:“辛苦你们了,不过我和杨固今儿还有些别的事儿,就不跟你们一块儿去了。 你们可得小心点儿,按邓师傅说的做。” 胡乐宝一听,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暗暗咬紧了后槽牙,不死心地问道:“这你们不去合适吗?我怕我们不认识路啊!” “不认识路还能不认识树吗?”杨固一脸不屑,全然不给胡乐宝面子。 这时胡来宝带来的一名兄弟不乐意了,伸手就冲上前要抓杨固的衣领:“嘿!你小子什么意思?我们来帮忙干活的,你就这鸟样?” 杨固哪能让对方如愿,朝后退了一小步。 而陆东也是顺势挡在了杨固身前:“不好意思啊!我这小兄弟脾气不太好。” 随后他又看向胡乐宝道:“老胡,这真不是我不愿意,实在是今天我得和固子去山上找人,要不等明儿得闲了,我们再一起上山?” 胡乐宝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目光朝四周扫了扫。 心里琢磨着,要不从偷干脆变成硬抢,虽然他们兄弟几个没带枪,但撂翻眼前这两个小个小年轻问题应该不大。 第242章 送野猪攀关系 陆东察觉到了胡乐宝眼神的不对劲。 手掌悄悄摸向腰间。 可不知为何,胡乐宝突然笑了笑:“那是东子你有事就忙去,砍树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说完胡乐宝就回头朝着刚才不满的那名兄弟,说道:“你别不知好歹,东子有事要忙,咱门自己去能咋地?” “赶紧道歉!” 汉子不情不愿,但因为自己老大都发了话,还是嘟囔着说了声抱歉。 目送着几人离开。 陆东伸手拍了拍杨固的肩膀:“你小子别那么冲,这群家伙刚才都差点要动手了。” 杨固笑了笑,从身后摸出了一个木柄手雷:“嘿嘿,我知道,这不是看不惯他们嘛。” 直到胡乐宝几人上了山,陆东这才带着杨固出门,麻烦乌罕帮忙。 不能给钱,所以陆东先去买了些米面粮油。 胡乐宝几人赶着马车,很快就找到了核桃楸,其实不用邓励志指路,他们也知道地方。 毕竟是绺子,而且又要在这边下手,不提前了解地形说不过去。 抵达之后,便有弟兄从草丛中拿出了先前藏好的枪。 “老胡,那小子现在不是走了吗?要不我们回去杀个回马枪,直接把他家端了?” 之前那名和杨固起了冲突的汉子一脸狠辣地说道。 胡乐宝沉默了一阵,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别冒险,要抢刚才我就叫你们动手了。” “可是这大白天的,屯里的人不少都有枪,而且不是那些怕死的家伙,遇到事情真敢和我们干起来,咱不一定能讨到好。” 现在形式不比以前,政府剿匪那是真下功夫。 胡乐宝也是头头,知道事情闹大了很难脱身,这大白天的,他们也就只能往山上一躲,可是这已经露脸了。 那就容易出问题。 为匪这么多年,胡乐宝还能带着一众兄弟逍遥法外,凭借的就是小心。 “可这啥时候才能动手啊?”那汉子还是有些不甘。 “肯定有机会的,咱先和陆东那瘪犊子好好处,等处好了,给他家一锅端了。” “先干活吧!大家伙卖点力!” 胡乐宝一声令下,众人抄起斧头,对着核桃楸就开始猛砍。 “咚咚咚”,沉闷的砍树声在山林间回荡,惊起一群飞鸟。砍树的节奏很快,弟兄们都憋着一股劲儿,毕竟在这深山老林里,他们自认为没什么能阻挡自己。 可就在他们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阵低沉的吼声从树林深处传来。 胡乐宝心里“咯噔”一下,常年在山林里混,他对这种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是野猪! 而且听这吼声,来的还不是一只两只。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就见几只体型硕大的野猪从灌木丛中窜了出来,獠牙外露,双眼通红,显然是被砍树的动静激怒了。 弟兄们都慌了神,手里的斧头停在半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都别慌,拿枪!”胡乐宝大喊一声,率先从地上捡起枪。 其他弟兄也反应过来,纷纷丢掉斧头,抄起藏在草丛里的枪。 野猪群朝着他们冲了过来,速度极快。胡乐宝率先开枪,“砰”的一声,一只野猪被击中,倒在地上挣扎。 但其他野猪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扑上来。 一时间,枪声大作,硝烟弥漫。 弟兄们都红了眼,不停地扣动扳机。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野猪群终于被击退,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只野猪的尸体。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这时,之前和杨固起冲突的那个汉子兴奋地跳起来:“太好了,今晚有野猪肉吃了!”其他弟兄也跟着附和,想着能美美地吃上一顿。 胡乐宝却皱起了眉头,他看着地上的野猪,沉默了一会儿说:“别想着吃了,把这些野猪收拾一下,送给陆东。” “啥?送给那小子?”汉子一脸不解,“老大,咱们费了这么大劲才打死的野猪,凭啥给他啊?” 胡乐宝瞪了他一眼:“你懂个屁!咱们想在这儿站稳脚跟,还得靠陆东他们。送点礼,和他们搞好关系,以后动手才方便。再说了,这野猪在这儿放久了也容易坏,不如卖个人情。” 众人听了,虽然心里不太乐意,但也知道胡乐宝说的有道理,只好开始收拾野猪,准备给陆东送去。 而此时的陆东已经带着杨固从乌罕那回来,找到了铁匠老金头。 而来这的目的也简单,就是给狗子打造几个铁项圈。 本来陆东是没想到这一出的。 还是刚才在山上乌力提的建议。 给狗子戴上铁项圈,上面再倒着焊上铆钉,战斗的过程中就不担心狗子被猎物咬到脖子了。 老金头听完陆东的说法还是有些不明白。 直到陆东在地上画了图案他这才明白:“这玩意儿可不好做啊!得锻薄片,在薄片上留出孔再焊铆钉,不然就太重了。” 小白和煤球倒是不怕重,可长毛大黄它们不行,陆东点了点头道:“你的技术我信得过,多少钱?” “两块钱一个,要几个?” “要八个,每只狗子两个。”陆东说着就开始数钱。 长毛和赵山在山上,没能一起跟着来。 所以陆东想着每只狗子都多打一个,到时候看看长毛用哪个合适。 老金头把钱揣进口袋,就从里面拿出来了皮尺,开始给狗子测量。 等到把大小全部记好,老金头拍了拍手道:“三天后来取吧,我这手里还有两把菜刀没打完。” 其实如果能够今天完工,陆东也不愿意等。 毕竟家里那点玩意儿可还有几个绺子在盯着呢。 家里一个人也没有,追风在后院的马圈和黄豆打情骂俏,踏雪那小家伙依旧是那么丁点大,探头探脑的看着陆东。 转眼已经快到了中午,陆东又开始在厨房里准备忙活。 胡乐宝赶着马车,晃晃悠悠地回到了村子。 马车上,七只肥硕的野猪横七竖八地躺着,那场面,任谁看了都得惊掉下巴。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瞬间在村子里传开了。 村民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从四面八方赶来凑热闹。 不大一会儿,陆东家门前就围得水泄不通。 “哎呀,这是打了多少野猪啊!” “好家伙,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野猪堆一块儿!”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 胡乐宝从马车上跳下来,脸上挂着笑,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把这人情送得恰到好处。 他一边指挥着兄弟们把野猪卸下来,一边朝着陆东家走去。 此时,陆东正在厨房里忙活着,听到外面的喧闹声,心里纳闷,擦了擦手就走了出来。 刚出门,就看到胡乐宝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东子兄弟!”胡乐宝老远就喊着,“今天在山上,遇到这群野猪捣乱,费了好大劲才收拾了它们。 我寻思着,这么多野猪肉,我们也吃不完,不如给大伙都尝尝鲜,尤其是你,陆东兄弟,可一定得收下!” 陆东看着这阵势,心里明白胡乐宝这是在示好。 还没等陆东开口,周围的村民就开始起哄了。 “陆东啊,你可真行,自己能打猎不说,人家还来给你送野猪。” “就是就是,这里面大多可都是小黄毛,肉比大炮卵子好吃多了。” 虽然说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但陆东这只鸡可是战斗机。 陆东笑着说道:“老胡,这份情我记下了。 不过这么多,我们家也吃不了,不如大伙一起分了吧。” 村民们一听,还想拒绝,陆东赶紧喊道:“大家伙可别客气,这是人老胡的心意,而且这么多野猪,我一个人都不知道得忙活到什么时候呢!” 说完陆东便带着杨固把之前卸肉用的门板给扛了出来。 往条凳上一摆就准备动手。 就在这时,一脸慌张的陆小茜跑了回来。 她看到这么多人显得有些慌张,小心翼翼地扯了扯陆东的裤腿道:“哥哥,你过来,我有事情跟你说。” 这是陆小茜第一次和陆东这么说,便招呼着大家先忙着,和陆小茜来到了一边。 “小茜怎么来啊?” 陆东俯身问道。 “哥哥,卢老师哭了。” 陆东微微皱眉,根本不知道自己妹妹是什么意思,但他也知道这时候更加不能慌。 于是继续问道:“怎么回事?卢老师为什么哭啊?” “卢老师的爸爸妈妈来了,刚才我们在上课,然后卢老师的爸爸和妈妈就来了,和卢老师去了房间。” “然后,然后我就听到他们吵架,可大声了,然后卢老师就哭了。” 陆小茜可能是跑得太累,有些气喘,说话也是磕磕巴巴。 但陆东还是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赶紧朝着杨固招了招手:“固子,过来!” 杨固正在给野猪开膛,见到陆东招呼,麻利的放下了刀,就跑了过来。 “东哥咋了?” “走跟我先去学校,咱路上说。” 陆东和杨固脚步匆匆,往学校赶去。 一路上,陆东把从陆小茜那儿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杨固。 杨固听着听着,眼眶就红了,那股子血气方刚的劲儿一下子就冒了上来,他猛地停下脚步,握紧了拳头,恶狠狠地说:“东哥,这哪行啊!他们凭啥这么欺负秋儿!我这就去找他们算账,非得让他们知道,秋儿不是好欺负的!” 说着,杨固转身就要往回走。 陆东赶忙一把拉住他,语气严肃又急切:“固子,你给我冷静点!那可是秋儿的亲生父母,也就是你的岳父岳母,你这么冲过去,能解决啥问题?” 杨固被陆东拽住,身子还在往前挣,满脸的不甘:“东哥,你别拉我!他们都把秋儿弄哭了,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陆东用力把杨固扯回来,盯着他的眼睛,语重心长地说:“你先别激动,咱好好想想。 你和卢老师的事儿,现在虽然生米煮成了熟饭,可他们毕竟是长辈,这么闹起来,只会让秋儿更难做。 咱去了,先把情况弄清楚,再想法子解决,行不?” 杨固听了陆东的话,胸膛还在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但情绪总算稍微稳定了些。 他咬着牙,眼眶里满是心疼与愤怒:“东哥,我就是心疼秋儿。她平时那么坚强,能让她哭成这样,她爸妈肯定说了特别过分的话。” 陆东拍了拍杨固的肩膀,安慰道:“我知道你心疼,我也心疼秋儿。可咱不能冲动,冲动解决不了问题。一会儿到了学校,咱先听秋儿怎么说,再一起商量对策,行不?” 杨固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行,东哥,听你的。我就是太着急了,一想到我媳妇儿受委屈,我这脑子就乱了。” 两人平复了一下情绪,脚步匆匆,向着学校赶去。 刚到学校门口,就看见有三个人迎面走来,正是卢秋和她的父母张翠兰、卢有志。 卢秋眼睛红肿,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可嘴角却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张翠兰双唇微微抿起,脸上带着几分纠结与不忍,眼神复杂难辨,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手指下意识地捏着衣角,似是在权衡思量。 陆东瞧见这般情景,心里直犯嘀咕,正打算悄声叮嘱杨固控制好情绪,别冲动行事。哪料到,一回头,好家伙,这小子已经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你们找死啊?敢欺负我媳妇儿!”杨固一边暴喝,一边挥舞着拳头,一副要吃人的架势。 陆东见状,心急如焚,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使出浑身力气死死抱住杨固的腰,大喊道:“别冲动!固子,你先冷静冷静啊!” 察觉到情况不对劲的卢秋,也是又惊又急,赶紧高声喊道:“杨固,你发什么疯?我没被欺负!” 可此时的杨固已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去:“秋儿,你别怕,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就算是你爸妈又能怎样?咱们可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 “东哥,你放开我,我今天非得跟他们拼了!” 杨固说着,戴着眼睛斯斯文文的卢有志却是上前一步道:“来小同志你把手松开!这家伙见面连声爸都不叫,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拼了!” 第243章 狗啃泥 卢有志看起来斯斯文文,据陆东所知好像还是一名中学老师。 却不知道为什么说起话来和身份不太相符合。 杨固却是不管不顾,挣扎着就喊道:“东哥你松开,我要和这老东西拼了。” “小伙子你松开,这小子看来是得教训教训,我女儿都嫁给他了,连声爸不都不愿意叫。” 郭有志似笑非笑地看向杨固。 但正在气头上的杨固哪里能听出这话里的意思,要不是陆东力气够大,就已经冲了上去。 “固子,你傻了!”陆东朝着杨固耳边大声喊了一嗓子,震得杨固耳膜生疼。 但这一下也让他反应了过来。 感受到手上的力道消退,陆东缓缓松开了双手。 卢有志微笑着打量这眼前还在愣神的杨固。 其实他一直都是支持杨固和卢秋的,虽然是个农村娃,可是华夏大地,网上数三代,有几个祖上不是地里刨食的? 他作为知识青年更是明白这其中的道理,职业不分贵贱,出身亦是如此。 而且他只是一眼就看出来,杨固是珍惜喜欢自己女儿,一个农村孩子,第一次过来就舍得拿这么多礼物的可不多见。 只不过自己媳妇儿不同意,他只能慢慢的做工作。 今天过来也是因为自家媳妇儿总算是被自己说通了。 陆东见情况有些尴尬,继续在杨固耳边说道:“别愣着啊!快叫爸!” “爸?”杨固一脸狐疑地喃喃。 卢有志听后会心一笑应了声:“诶!” “狗日的,你占老子便宜!”杨固真是一根筋,到现在还没转过弯来。 骂着举起拳头就朝卢有志面门呼了过去。 这回及时陆东也没反应过来。 眼看着那拳头带着风就要打在卢有志有些猝不及防的脸上,陆东暗叫一声不好。 可谁知卢有志的反应极快,身体微微下蹲,脑袋朝旁边一侧,避开这一拳的同时,左手往上一握抓住了杨固的手腕。 紧接着腰马合一,双脚使力带动腰,腰带动躯干,就这么一甩。 就让杨固酿酿锵锵地扑腾出去老远,最后更是摔了个狗啃泥。 陆东懒得去管杨固这愣头青。 虽然他不会功夫,但也知道杨固摔不出啥事来。 “叔叔婶子你们好,我叫陆东,是杨固的把兄弟。”陆东朝卢有志拱了拱手。 卢有志同样回了个礼:“东子是吧,我听说过你,打虎英雄,之前还个人出钱帮你们屯子修小学来着。” 张翠兰在得知陆东的身份时,显得有些惊讶:“你就是陆东?杨树庄的村长?” “之前我听固子提过你,我还以为年龄挺大呢。” “爸!你看给杨固摔的!”卢秋扶着杨固走了过来。 “秋儿,没事儿,没想到叔叔这么好的身手,刚才是我冲动了。” “我给叔叔道歉!” 杨固说着就想鞠躬道歉。 卢有志眉头一皱,伸手拦在杨固面前:“还叫叔叔?” 杨固愣了愣。 要说刚才杨固见到自己媳妇儿哭得眼睛红肿,一时怒上心头,现在冷静下来,再加上卢秋的解释,也明白了情况。 卢秋是哭了,但那是感动的。 之前卢秋父母找过来,她也是和杨固一般就不愿意,都没听二老的话。 回到房间就开始摔东西,说什么也不愿意回去。 还说两人连证都领了。 结果在知道父母并不是来带自己回去,尤其是母亲,还在自己面前诚恳认错。 言明自己其实只想女儿以后的日子好过一些后。 感动的哭了。 杨固就知道刚才自己是太冲动了,杨固调整好心态,满脸笑容的冲着卢有志道: “我给爸您道歉!” 刚想继续鞠躬,卢有志又把手挡在了杨固胸前:“都叫爸了,那还道歉干啥?” “还是你觉得你能伤着我?” 这话一说,杨固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但还是有些不服气,嘟囔道:“我打不过,东哥可不一定。” 卢有志听后,并不生气,反而转头看向陆东道:“东子你也会点把式?” 陆东见杨固这小子把自己往坑里送,赶紧摇头:“我哪里会这些,就是有些蛮力。” “叔叔婶子还没吃饭吧,刚好今天从山里搞了野猪来,要不去庄子里坐坐?” 卢秋也是赶紧挽住了自己父亲的胳膊:“陆东都邀请我们去吃野猪肉了,我们就别说了。” 卢有志笑着点头应允:“行,那我们就叨扰了。正好我也想跟你们这些年轻人多聊聊。” 张翠兰也在一旁附和,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一扫之前的严肃。 众人朝着庄子走去,一路上杨固还有些不好意思,时不时偷瞄卢有志,心里还在琢磨着刚才那被摔的狼狈样。 卢秋则在一旁轻轻掐了他一下,小声嗔怪:“你呀,今天可出了大洋相。” 杨固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到了家门口,卢有志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镇住了,他想着可能就是弄了一头野猪回来。 可谁知道这野猪居然堆成了小山。 “你俩可真有能耐,我闺女跟着固子是真享福啊!” 杨固被老丈人这么一夸,只觉得有些飘飘然,但还是解释道:“这野猪不是我们打的,是东哥找来的几个工人打的,送给我们了。” “不过爸你放心,只要秋儿想吃,我保证顿顿红烧肉,我现在别的不说,打猎的能耐可不小。” 卢有志笑了笑:“是哪个工人这么厉害啊?一次性弄来这么多野猪?” “这有什么,要我和东哥出马,这点野猪就是小意思···” 杨固还在和卢有志聊着,陆东却是发现了不对劲。 胡乐宝带来的人都在这卸肉,可是胡乐宝却不见了踪影。 陆东只觉得头皮发麻,刚才光顾着管杨固和卢秋的事情,把这个一肚子坏水的老胡给忘了。 来不及和几人说话,陆东赶紧寻找妹妹的身影。 正想着就看到陆小茜和赵秀荣从她家走了出来。 见到妹妹没事,陆东这才松了口气。 也就在这时听到自己屋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 这一声响动不大,就连那几个胡乐宝的同伙都没有反应。 可原本正在和卢有志聊天的杨固却是警惕的转过了头。 陆东和杨固对视一眼,立即朝着屋里跑去。 第244章 一座钱山 两人刚一进院子,就听到屋内传来脚步。 陆东猜测多半是胡乐宝在里面。 陆东刚摸上腰间的手枪,就听到有浅浅脚步传来。 然后胡乐宝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在看到陆东时,他愣了一下,立即说道:“诶!东子你回来了?” “我刚还想着去找你呢!” 胡乐宝强壮镇定,此刻的他是真的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来是忌惮外面那么多人,二来是他看到了陆东腰间露出的手枪一角。 短枪他之前也有,对这玩意儿再熟悉不过。 “你找我干啥?”陆东没给胡乐宝好脸色。 倒不是他沉不住气,而是他如果表现得太豁达,那倒是奇怪了。 “不干啥,我就是想着树还没砍嘛,想着找你和固子来分肉,我好带着兄弟上山去继续砍树。” “我们来分肉肯定行啊!可是这快要吃饭了,你这时候上啥山啊?” “早点干完嘛,固子不是都结婚了吗?这新家具可得早点做出来还好,而且我们人多也不方便搁这吃。”胡乐宝说完假装十分憨厚地笑了笑。 现在他是真想赶紧脱身,自己进来的事情他都没和弟兄们说。 刚才就是想着,趁着人多眼杂看看能不能偷偷捞上一票先。 而且自己那帮弟兄,爱吃爱喝的他也担心吃饭,等下有人贪嘴,到时候胡咧咧那就不好了。 陆东假笑道:“那行,那等你们忙活完,我再带弟兄们一起去城里馆子搓一顿好的。” 胡乐宝听到这话不免心中有些不太满意,陆东不说留自己们吃饭,居然连干粮都没给自己们拿些。 人就是这么矛盾的产物,他本来想的就是赶紧脱身,巴不得了陆东啥也不说。 可现在陆东真不留他,他又不太乐意了。 就在这时汪汪的狗叫声传来。 就连被陆东拴在杨固家里都小白也都汪汪叫了起来。 不一会儿,就听到赵山和村民寒暄的声音。 “耶?今天东子和固子又弄着野猪了?” “不是东子他们弄的,是这些兄弟在山上砍树时带回来的。” 几句之后赵山就匆匆忙忙走了进来。 “东子,诶,这位弟兄是?” 赵山目光很快就落在了胡乐宝身上,而他手里牵着的长毛也是不停朝着胡乐宝发出低吼声。 那攻击的味道很是明显。 “老胡,来帮固子砍核桃楸的,门口那几只野猪就是老胡带弟兄们砍树的时候遇到的。” 赵山扯了扯长毛的狗绳:“别叫了,自己人都不认识。” 长毛被赵山扯着,虽不再大声吼叫,但仍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警惕地盯着胡乐宝。 胡乐宝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心里却有些发毛,这狗的反应让他莫名不安。 “原来是来帮忙砍树的啊,辛苦辛苦。”赵山笑着说道,眼神却在胡乐宝身上来回打量。 陆东留意着赵山的神情,他知道赵山向来很是敏感,说不定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为了打破这略显尴尬的气氛,陆东开口道:“赵叔,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找你有点事情,我那昨晚遭贼了,本来我也觉得没啥大事,结果这回啥也没丢。” 杨固眨了眨眼:“舅,你这话什么意思啊?啥也没丢不是好事吗?” “你个山炮啊!啥也没丢,那就证明这群人他不是寻常小偷,没看上我那点东西,而且他奶奶的,昨个儿不止啥也没丢,那几个人还特意把地上的脚印给弄没了。” 赵山这番话,说得胡乐宝那脑袋上是直冒汗。 胡乐宝心里直发慌,脸上却还要强装镇定,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干笑着说:“赵叔,这说不定是有啥误会,兴许是路过的人不小心进了院子,怕您误会,所以才清理了脚印。” 赵山意味深长地看了胡乐宝一眼,“但愿是误会吧。不过我在这村子里住了几十年,还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事儿。” 陆东哪能没看出来赵山的意思,赶紧打了个圆场道:“老胡你不是要去砍树吗?赶紧的吧,到时候别晚上赶不回来。” 胡乐宝像是抓到救命稻草,忙不迭点头,“对对对,东子说得在理,再耽搁下去这天都要黑了。”说罢,他转身就准备去招呼兄弟们离开。 可赵山却不紧不慢地又开口了:“等等,我还没问完呢。” 胡乐宝的脚步瞬间僵住,后背一阵发凉,他缓缓转过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赵叔,您还有啥吩咐?” 赵山摸着长毛的脑袋,眼神却一直没离开胡乐宝,“我就好奇,你们上山砍树,一般都带些啥家伙事儿啊?” 胡乐宝心里一紧,强装镇定地回道:“就些斧头、锯子啥的,砍树还能不带这些嘛。” “带枪了吧?”赵山突然说道。 “带了带了,不然这野猪搁哪打?带了两条枪防身。” 陆东见势不妙,走上前拉着胡乐宝的胳膊,半推半就地说:“老胡,快走吧,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胡乐宝被陆东半推半就地拉出了院子,一出门,他的那些兄弟就立刻围了上来。 “老胡,什么时候吃饭啊,都要饿死了。”一个瘦高个的兄弟苦着脸抱怨道。 胡乐宝心烦意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吃!吃!就知道吃,再嚷嚷把你扔这山里喂狼!”那兄弟被骂,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不过其余几人却也同时露出了不满。 几人赶着马车开始往山上走。 直到看不到了杨树庄,才有人说道:“老胡你确定着小子能有钱?” “叫我们帮忙自己不出力不说,居然连顿饭也不给,哪有这么抠搜的,是不是弄错了人啊,这小子是个穷光蛋啊?” 胡乐宝轻笑一声:“穷光蛋?你们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有钱的肥羊。” “你知道刚才我在他房间看到啥了不?” “那小子家里的房梁上那一摞摞可全是钱!上头都堆满了。” 胡乐宝此刻还记得刚才自己看到的一幕。 那房梁顶山真就是堆成了钱山,要不是被吓到了,不然他也不可能那么不小心弄出声响来。 第245章 下乡放电影,绝佳的机会 “老胡,你可别拿兄弟几个寻开心,该不会是要分票吧?” 听胡乐宝说那票子都堆成了小山,几人眼睛都直了。 他们在这绺子里混了这么多年,这般景象,别说亲眼见过,听都没听说过。 “全都是十块的大团结,一摞一摞码得整整齐齐的。” “打猎能这么赚钱?照你这么说,怕不得有好几万呐?” 胡乐宝狠狠地啐了一口,满脸不屑道:“呸!好几万?我估摸着最少得有十万。 打猎要是能赚这么多,我早带着你们跑山去了。这家伙是之前倒腾红参赚的钱,听罗虎说,也就干了几个月的光景。” “就说他开的那辆吉普车,知道不?最少值两万块。可惜咱哥几个没一个会开车的,不然连车一起弄走,那可就发大财了!” 之前就知道陆东家有钱。 现在胡乐宝亲眼看到了,相当于是给哥几个吃了颗定心丸。 之前送野猪的不快也是散去。 一个个卖力地砍着树,好像砍完树这钱就能到口袋里一样。 ··· 杨树庄。 陆东他们已经在赵秀荣那吃过午饭。 吃完饭后赵山就把陆东拉到了一边。 “东子那几个送你野猪的家伙,是怎么回事?哪里认识的?” 赵山正说着,卢有志也是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刚一进来他就开口道:“东子送你们野猪的那几个汉子是咋回事?我怎么瞅着不像好人。” 陆东没有先回答,而是问道:“怎么了啊?他们就是帮忙砍树的。” “怎么了?那群家伙没说实话啊!” “没说实话?”陆东还以为赵山是知道了什么。 “嗯!他们绝对不止两杆枪,那野猪的伤口我看了,虽然子弹都一样,但绝对不止两杆枪!” 陆东眨了眨眼:“赵叔,不至于吧?说不定就是多放了几枪呢!” 赵山皱着眉头,一脸严肃:“东子,你可别不当回事。我在这山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啥没见过。这群家伙肯定有问题就。” 这时卢有志也是说道:“我觉得这群人说不定身上还背着人命,不是通缉犯就是绺子。” 见到两人这么担心,陆东这才说了实话。 谁知话刚说完,赵山就抄着旱烟杆子朝着他屁股上狠狠来了一下。 “你小子是真能耐了,玩狗,玩鹰,玩熊瞎子我不说,这绺子你也敢玩?” 陆东揉了揉屁股:“赵叔你别生气哈,我这不是想着抓贼抓脏吗?” “这要是现在直接带人给抓了,这群家伙不承认可咋办?” “而且固子那核桃楸还得要人砍···” 陆东还没说完,赵山就又是一旱烟杆子甩了过来,狠狠瞪了陆东一眼道: “是不是砍完核桃楸还要叫他们去你的猎场帮上几天?” “嘿嘿,是有这个打算,反正不要工钱,干啥不多用几天。” 陆东嘿嘿一笑。 赵山却根本没有好脸色:“我不管你小子咋想的,等会儿就给我去找李队长,上山去把这群绺子给抓了。” “不然你也别叫我叔了!” 眼看着赵山都生气了,陆东这才赶紧答应道:“行!都听你的。” 陆东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玩得太过了,也知道赵山之所以这么生气,也是担心自己。 “不过这上山去扫,怕是不太行,他们下午应该就能回来,我要不叫李队长提前蹲着?” “你自己安排,反正你小子别乱来就行!” 说完赵山便出了门,看样子还是有些生气。 陆东耸了耸肩,看样子这免费的劳动力是用不了了。 走出房门,大家都吃完了饭。 卢秋看到陆东出来招了招手道:“东子我就带小茜去学校了。” 说完又看向四位道:“我先走了,下午还要给孩子上课呢。” 赵秀荣望着卢秋离开的身影,笑着朝张翠兰道:“亲家母你可是生了个好闺女啊,我家小子是真有福气。” 张翠兰笑得眼睛眯成了缝,拉着赵秀荣的手说道:“亲家母,你可别这么夸,卢秋这孩子从小就被我们惯坏了,要是以后有啥不懂事的地方,你可得多担待着点。” 赵秀荣连忙摆手,“哎呀,卢秋那孩子懂事着呢,和杨固小两口日子过得和和美美,我们当长辈的看着就高兴。” 两人又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了小两口婚后的生活琐事,从卢秋做的一手好菜,到杨固对媳妇的体贴入微,言语间满是对孩子们的欣慰。 此时,杨固的父亲杨建国清了清嗓子,对卢有志说道:“老卢啊,你看这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今晚就在这儿住下,明天再走?咱老哥俩还能接着唠唠。” 卢有志笑着婉拒道:“不了不了,家里还有些事儿等着我回去处理呢,今天在这儿打扰你们这么久,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杨建国拍了拍大腿,“说啥打扰不打扰的,都是一家人。既然你着急回去,那就让杨固和陆东开车送你们,路上也能安全些。” 说着就去厨房把早就准备好的野猪肉给提了出来。 卢有志见状赶紧拒绝:“亲家用不了这么多猪肉,我们就两个人在家,吃不了到时候都坏了,城里也没法着柴火,熏也熏不了。” “那这样,提几斤回去,这两天可劲吃,剩下的肉就放着,我到时候让杨固给你送去。” 卢有志推辞不过,只好点头答应。 把卢有志夫妇安全送到家后,陆东和杨固就来到了杨井公社找李明。 办公室内空荡荡的,李明双眼微眯两只脚搭在桌子上,正吞云吐雾。 房门被推开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啪! 陆东将自己带来的那半扇野猪肉给扔在了桌上。 吓得李明一个激灵,差点没摔。 “找死啊!” 李明骂了一句,睁眼看到是陆东和杨固,脸上的表情立刻变成了惊喜。 “李队长,你这日子可悠闲啊!”陆东调侃道。 “哪有?我整天闲的蛋疼,还是你们舒服,这小黄毛哪里搞的?” 李明一边说着,一边拉开抽屉给陆东和杨固各自扔了一包烟:“有野猪打,也不说带我一个,下回可不能这样哈!” “要打野猪还不简单,你看哪天有空,咱就去!”陆东笑嘻嘻地说着,把烟揣进来兜里。 李明一听,眼睛顿时亮得像两颗星星,“真的?你可别诓我,这打野猪的事儿我可惦记好久了。行,那就说定了,等忙完这阵儿,咱挑个日子就进山。”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俩今天来找我,肯定不只是为了约我打野猪吧,是不是有啥事儿?” 陆东收起笑容,一脸严肃地把绺子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李明听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凝重,“好家伙,竟然有这种事儿,这群绺子可真是胆大包天。幸好你们发现得早,要是让他们再这么逍遥下去,还不知道要出啥乱子。” “我现在就去叫人,今晚你说咋弄咱就咋弄。” 陆东点头道:“我和固子先回去,到时候李哥你带人过来,不过我现在也摸不准他们今天下午啥时候能回来。” “所以···” “我知道,我先来找你,要是他们没回来,我再带人过来找你。” “嗯!而且还有个事儿,他们在我们那有同伙,所以得避着点,到时候怕通风报信。” “啥?你们庄子里还有绺子的同伙?”李明惊得站了起来,比刚才知道绺子消息时还要震惊。 “对!现在可以确定的是罗虎,就是不知道他大哥罗龙是不是也在里面掺和。” “罗虎?是不是罗君的哥哥?就前段时间在猎场被树拍死的那个?” 陆东点了点头:“就是他,那几个绺子还是他带来的。” 李明双眼微眯,他自然知道陆东和罗家有过节。 冷笑道:“那就一起抓了,作为同伙,就算是不吃枪子儿,没个几年也出不来。” 暮色四合时分, 一辆吉普车稳稳地驶进村子,发出低沉的引擎声。 村口那棵老榆树上,新挂起一盏马灯,昏黄的光线肆意泼洒,把晒谷坪照得亮堂堂的。 几个汉子正爬在那几棵枯死的柿子树上搭幕布,幕布上”长春电影制片厂”几个红字在晚风里扑棱。 “嚯,今儿放《冰山上的来客》!”杨固兴奋地喊了一嗓子,猛地踩下刹车。 与此同时,几个穿着碎花布衫的姑娘,像一群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从车前跑过。 她们挎着的竹篮里,新炒的南瓜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丝丝缕缕地钻进车窗,惹得人直咽口水。 这几个姑娘陆东和杨固并不认识,看样子应该是其他庄子的人。 陆东见状不由脸色一喜,合着自己准备了这么多都多余了。 这不是妥妥的机会就来了。 陆东和杨固对视一眼,吉普车缓缓碾过晒谷坪的青石板。 刚进院门,就听见赵秀荣在厨房剁肉馅:“你俩快来搭把手,今儿包酸菜油滋啦饺子!” 灶台边摞着半人高的蒸笼,腾腾热气裹着猪油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卢秋在后面烧火,眼看两人就要挽袖子开干立即说道:“赶紧洗手去,脏了吧唧的,到时候吃了闹肚子。” “别到看电影时候,要去茅房。” 杨固讪讪一笑,拉着陆东就舀了一瓢水,出门洗手。 洗完手刚挽起袖子,就听到门外吆喝声传来。 \"东子!你瞅瞅这料子!”胡乐宝扛着截核桃楸立在门口,树皮上还凝着琥珀色的树脂。 七八个汉子鱼贯而入,每人都扛着两米来长的木料,料子亮得能照见人影。 最绝的是每根木料都拿草绳扎着树皮,半点没蹭破油皮。 杨固拿指节叩了叩木心,沉闷的笃笃声像敲在老铜钟上。“嚯,这得是上百年的老树!” 赵山叼着旱烟杆出来,烟锅子往木纹上轻轻一刮,金丝纹里渗出清亮的树油。 “这套东西打家具倒是真不错,可就是少了点。”赵山烟袋锅在门框上磕得砰砰响。 “有呢,车上还有不少,都是这品相的。” 胡乐宝说着就招呼弟兄把其它木料全部卸下车来。 然后搓着手凑到陆东跟前:“东子,听说今儿村里放电影?” 他袖口沾着几片叶子,裤脚上新鲜的泥印子还带着潮气。 陆东见他这副急不可耐的表情,故意扬声道:“可不是嘛,县里来放新片子,大伙儿都去晒谷坪热闹呢!” 恰逢这时院子里大黄嗷嗷叫了两声。 陆东见状不由笑道:“看来这狗子也想看啊,到时候把它们都拉上,也凑凑热闹。” 说完他又看向胡乐宝道: “你们哥几个今晚晚点走,我现在就去给你做饭,到时候我们一起看个电影,晚上再喝点。” 胡乐宝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们这都刚吃完了,等会儿你可得帮我们哥几个把位置占好了,我们晚点把家里人都带过来。” 胡乐宝此刻脑子里哪有什么电影。 就想着陆东居然打算把狗也带着,这可真是如了他的意。 今晚不动手,啥时候还能动手? 眼看着木材都搬了进来,胡乐宝又朝着陆东笑了笑道:“那我们就先走了,你这个村长可一定记得给我们留几个好位置哈!” 陆东脸上堆满笑容,热情地应道:“行嘞,你们放心去,我肯定给你们留最好的位置!快回去叫人吧,晚了可就没好地儿啦!” 等胡乐宝一行人匆匆离开,陆东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转而和杨固、赵山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赵叔,看来他们今晚应该是要动手了。”陆东压低声音说道。 赵山把烟袋锅别在腰间:“能不动手吗?亏你小子想得出来,还把狗也拉上!” 赵山瞪了陆东一眼,继续道: “李队长那边通知到了没?人可不能少,这群瘪犊子到时候多半会带家伙。” 杨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早通知了,等会儿他们就带着人过来。” “而且我还带着这玩意儿呢!”说着杨固小跑着从自己房间拿了三个手榴弹出来,得意的晃了晃。 “你小子?这哪来的?” “从黑市我让老黄掏弄的,你放心!我试过了绝对响!” 第246章 炸死你们这帮龟孙! 赵山一听,脸色骤变,劈手夺过手榴弹,压低声音呵斥道:“你小子不要命啦!这玩意儿是能随便摆弄的?要是出了事,整个村子都得跟着遭殃!” 杨固被训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这不是想着以防万一嘛,有备无患,而且上回你不也从李队长那拿了三个来吗?” 赵山重重地哼了一声,把手榴弹小心地放在柜子深处,又再三叮嘱两人千万不能乱动。 杨固骑着马去通知李明,陆东和赵山则依旧在家里待了一阵。 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晒谷坪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放映机射出的光束,在幕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陆东看着外面不少村民都已经抱着板凳赶了过去,说道: “咱们先去晒谷坪吧,李队长他们应该快到了。”陆东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晒谷场上,电影马上就要开始。 陆东和李明几个依靠在一旁,默默抽着烟。 目光却不停在人群中打量。 “东子,罗龙来了,罗虎怎么还没到?他们会不会已经动手了?”李明有些担心道。 陆东摆了摆手:“没事,家里有人报信的,他们来了肯定知道。” 此刻的杨树庄,村民都已经聚集到了晒谷场。 而一出破烂的人家中,罗虎探头探脑的来到了陆东家门口。 “东子!东子!看电影去啊!” 罗虎在陆东家门口喊了两嗓子。 见到屋内没有声响,伸手去推门,发现门口被挂上了锁,脸上笑容浮现。 开始朝着村尾处的菜地狂奔。 这是刚才胡乐宝从陆东家离开后与他约定的地方。 十分钟后,他来到了菜地后的林子里。 四周乌漆麻黑,他只能不停叫着老胡的名字。 “老胡!老胡!” 暗处一道手电照了过来。 罗虎立即小跑了过去。 胡乐宝几人还是警惕,只是照了一下,但却并未出面。 而是观察四周的动静,怕罗虎这小子突然反水。 见到四周没有异常,七八个持枪汉子这才从树后一个个走了出来。 “咋样?人都去看电影了?”胡乐宝紧了紧手里的枪,手掌有些微微颤抖。 这一票比他往年所有的加起来还要多。 及时是混迹多年,也难免激动。 罗虎扫过众人,此刻的他也就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走了,刚才我还去喊他了,家里没人,门都锁了。” “狗呢?”胡乐宝继续问道。 “应该也被牵走了,刚才我敲门,没听到响动。” “老胡动手吧!这可是好机会啊!过了今晚可就真难找这么好的机会了。” 这时一名汉子立即说道。 他是真被憋坏了。 这一单前前后后加起来,他们这群兄弟可忙活了七八天。 最开始还好,也就是盯梢。 就是这两天那是真受罪,山里的粮食吃完了不说,还得帮人砍树。 他们可是绺子,帮人砍树没有钱不说,居然连一顿饱饭都没吃过。 好不容易打的野猪还都送了。 胡乐宝长舒一口气,脸上满是激动的笑容:“干!今晚大家都机灵点,使劲给我装!” 罗虎这两天那是一直提心吊胆,眼见自己的任务终于完成了。 连分钱的事情都不敢提,小声说道:“那我就先回去睡觉了,祝各位兄弟都发大财。” 说着就准备离开。 谁知胡乐宝却是一把拉住了他:“诶!别回去啊!难得放次电影,你这睡了肯定要怀疑你。” 罗虎心里一紧:“那我现在去看电影?” “看电影也不行,到时候陆东要是找你唠嗑,你这慌张劲那不肯定露馅儿?” 罗虎强挤出一丝笑容,根本弄不明白老胡是什么意思。 还以为这是想要自己也去搭把手。 “老胡,我这……我这怕自己笨手笨脚的,到时候坏事啊。” 胡乐宝嘿嘿一笑,用力拍了拍罗虎的肩膀,疼得罗虎直咧嘴:“我不是怕你坏事,你可是咱的大功臣, 你现在去看电影,但是别往人堆里扎,躲远点,要是看到陆东他们要回来了,就赶紧报信!” 罗虎听胡乐宝这么一说就更慌了:“那啥我···” 话刚到嘴边,胡乐宝就打断道:“事成之后你和我们这些兄弟伙一样,拿一成!” 说完胡乐宝咧嘴一笑,从兜里取出了一包烟,给罗虎塞了一根: “一成可不少了,以那家伙的身家,最少得一万!” 罗虎愣愣地接过,在听到“一万”这个数字时,眼睛瞬间瞪大,心里开始天人交战。 一方面是对这笔巨款的贪婪,一方面又是对即将面临的危险的恐惧。 最终,金钱的诱惑还是占了上风,他咬咬牙,点头答应下来:“行,老胡,我干!” 胡乐宝满意地笑了笑,又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刀,塞到罗虎手里:“拿着,关键时刻能防身。记住,机灵点,要是出了岔子,你也别想好过!” 罗虎接过刀,手忍不住地颤抖,刀柄冰冷的触感让他愈发紧张。 胡乐宝带着一众手下,小心翼翼地朝着陆东家摸去。 月光下,他们的身影在村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罗虎则按照吩咐,躲在离晒谷场不远的暗处,眼睛死死盯着人群,时刻留意着陆东等人的动向。 此时,晒谷场上电影已经开始放映,村民们沉浸在精彩的剧情中,不时爆发出阵阵笑声和惊叹声。 陆东和李明等人却无心观影,他们的注意力全在周围的动静上。 突然,李明低声说道:“东子,你看那边,好像有个人影鬼鬼祟祟的。”陆东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隐约看到一个黑影在不远处晃动。 他心中一紧,知道胡乐宝等人可能已经行动了。 “是罗虎,先把那小子给摁住,等我消息,咱再出发。”陆东低声吩咐道。 李明和其他队员纷纷点头,悄悄朝着黑影的方向靠拢。 另一边,胡乐宝等人已经来到陆东家院墙外。 他先是上前查看了一下,大门发现门锁虽然不难破坏,但是也怕弄出响动。 于是做了个手势,几个手下迅速翻墙而入。 众人纷纷落地,接着月光,胡乐宝开始打量院子。 见到院子里空荡荡,狗笼子也没有东西后不由笑道。 “那小子真是傻!居然真把狗全拉走了。” 胡乐宝一挥手,示意众人朝着屋子靠近。 他们脚步极轻,鞋底擦过地面,几乎没发出声响,可刚到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胡乐宝心头一紧,立刻做了个停的手势,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胡乐宝咬咬牙,朝身旁的兄弟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握紧手中的枪,贴在门边,准备随时动手。 就在门闩响动的瞬间,胡乐宝猛地一脚踹开门,手电紧贴枪身就开始四处扫视。 紧接着呼啦一声,一直白色的大鸟飞龙出来。 “狗日的吓老子一跳,这小子倒是偏心,猎狗带去看电影了,老楞放在家。” 胡乐宝嘲笑了一句。 这白色的海东青他认识,是陆东养的。 几人继续进屋,这一进来屋子众人就开始翻箱倒柜起来。 两人去其他房间反正,胡乐宝在一人的帮助下上到了房梁。 剩余的人则在陆东房间四处翻找起来。 他们将柜子里的东西扔得满地都是,衣服、杂物散落一地。 有几个嘴馋的甚至开始吃起了陆小茜的零食。 一摞摞大团结被扔了下来。 胡乐宝一边扔着一边计数。 这时下面那名负责接钱的汉子问道:“头儿,这真要给那个叫罗虎的分钱吗?” “分个鸡毛,不这么说,那小子哪肯去放哨。” “至于分钱,那小子敢来找我们,那就让他有来无回。” 胡乐宝很辣的笑了笑,继续说道: 你们都机灵着点,这电影刚开场,他见我们一直不过去,说不定会回来,咱就捡着值钱的掏。” “那要是他回来了咋办?” “回来了就干掉!弄死咱就往山上跑,到时候老地方汇合!” 与此同时。 陆东也是带着刚刚飞回的海东青以及李明,赵山,杨固还有一众民兵同志,来到了家门口。 光是站在院墙外就已经可以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声响。 陆东等人悄悄走进院子,月光下,看到屋内窜动的手电筒光。 他低声对李明说道:“准备动手,务必将他们全部拿下!” 李明点头,和队员们迅速分散开来,将屋子包围。 陆东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大喝一声:“都不许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这话一出口,陆东突然觉得背脊发凉。 赶紧侧开身子躲在了门框边,紧接着子弹就倾泻而出。 胡乐宝这群人装备真心不错,八个人,只有两杆是单发的挂管猎枪,其他清一色的五六式半自动。 里面枪响的同时,在外面的李明几个也是开了枪。 反正也不管打不打得着,就一个劲地朝房间里招呼。 这回陆东是真抓麻了,原本想着自己都回来了,胡乐宝他们应该会束手就擒。 谁知道见面就开始崩子弹。 子弹在屋子里横飞,家具被打得木屑四溅。 屋外也不安生,四处都是弹孔。 一阵子弹倾泻过后,场面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胡乐宝倒是没事,但他手底下已经有两名兄弟领了盒饭。 他顿时朝着身旁还活着两个家伙怒骂道:“干啥?谁叫你们开枪的!” “头儿刚不是你说的吗?陆东回来了就弄死!” 胡乐宝咬紧了牙关,他是这么说了,可是也得分时候啊! 这人家陆东刚喊啥? 自己被包围了。 那证明来了不少人!这时候还硬碰硬,那是真找死。 此刻胡乐宝也知道,肯定是罗虎那小子叛变了。 眼前的情况还不知道如何处理,心中就开始盘算,出去后怎么找那小子算账。 就在这时,另外一个房间搜刮的两人举枪就冲了出来, 他们刚才一直没响动,陆东没注意到里面可能有人。 这一下冷不防的出来。 他也是被吓了一跳。 也还好赵山和杨固警惕,看到人影的同时就开了枪。 这一下倒好,几人刚装填完子弹就又打了起来。 看着那两个家伙被射成了筛子,陆东只觉得背后都被冷汗给浸湿了。 胡乐宝这一下八个兄弟直接折了四个,知道今天怕是要载了。 朝着屋外就开始喊话,与此同时安排手下的弟兄在陆东家的墙壁开凿了起来。 这两人一冲出来就朝着陆东疯狂射击,陆东躲避不及,手臂被一颗子弹擦过,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袭来。 强撑着疼痛,陆东接连扣动了扳机。 与此同时,外面的李明和里面的胡乐宝又开始开枪。 子弹倾泻间,那两个刚从屋内出来的绺子,就被射成了筛子。 外面不比里面,光线要好得多。 胡乐宝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满是绝望,但他仍不甘心就这么被抓住。 “胡乐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别反抗了,不然这两家伙就是你的下场。” 院子里李明朝着屋内喊道。 “头儿?咋办啊?要不是咱出去?”有人一人提议道。 “不行,这群家伙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胡乐宝,心一横,将压满子弹的枪口就凑出了窗户。 趁着李明说话的时间就砰砰砰,连开了三枪。 然后放声道:“有本事你们就过来,今天老子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赚一个。” 陆东大声喊道:“那就干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胡乐宝深知自己陷入了绝境,心中那股疯狂的念头愈发强烈,他打算来个鱼死网破,反正不能就这么轻易被抓。 在这激烈的对峙中,他突然瞥见地上散落的一摞摞大团结,恶从胆边生,一个疯狂的想法涌上心头。 “都别动!”胡乐宝朝着还活着的手下吼道,随后蹲下身子,一把抓起那些钱,从兜里掏出火柴就点燃了。 火苗迅速蹿起,将那一张张纸币吞噬,橘红色的火光映照着他狰狞的面容。 “陆东,你不是在乎这些钱吗?老子烧给你看!”他一边烧着,一边朝着屋外大声叫嚷,那嚣张的模样仿佛在向陆东等人示威。 屋外的杨固看到屋内升腾起的火光,又听到胡乐宝那刺耳的叫骂声,气得满脸通红。 “这狗日的,太嚣张了!”杨固狠狠啐了一口,转身就朝着自家方向狂奔。 不一会儿,杨固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怀里紧紧抱着之前被赵山收起来的手榴弹。 扯开引线就朝里面扔了进去:“老子炸死你们这帮龟孙子!” 第247章 同伙! 胡乐宝瞧见冒烟的手榴弹,惊恐的双眼瞪大如铜铃,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只剩一片惨白。 生死瞬间,他顾不上许多,伸手扯过身旁已断气、软瘫在地的兄弟,当作挡箭牌护在身前。 “轰”地一声闷响,手榴弹炸开。 冲击力如同一股强劲的风暴,瞬间将屋内搅得一片狼藉。桌子被掀翻,凳子散了架,墙壁簌簌地往下掉着碎土。 气浪裹挟着灰尘和碎屑,弥漫在整个空间。 胡乐宝被气浪拍得撞向墙壁,脑袋一歪,双眼一闭,昏死过去。 房间里凌乱不堪,墙上多了个不小的坑,砖块散落。 屋外陆东几人听到这声闷响,来不及多说什么,迅速就冲进了屋内。 他们端着枪,谨慎地查看每个角落。 只见屋内的胡乐宝几人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身上挂着伤。 地面漆黑的鲜血和残肢遍布,李明带了的不少民兵兄弟,见到这场面都开始呕吐起来。 就连李明也差点是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 这还是手榴弹爆炸之后残留有火药味,不然可能他也得现场吐出来。 陆东几个倒是见过这种情况。 再加上平常打猎宰杀猎物什么的,倒也没那么不适,先是查看起胡乐宝几人的伤势来。 那几个肢体残缺的,此刻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胡乐宝还有气,但在爆炸的冲击下,嘴角也是溢出了鲜血,呼吸十分轻微。 剩下就只有一名正蜷缩在炕角的瘦高个还有呼吸,但也是昏迷了过去。 刚准备把人拉出去,院门外就传来了叽叽喳喳的响声。 晒谷场距离陆东家虽然有些距离,但刚才的枪声和爆炸声可听得清清楚楚。 以至于不少刚才看电影的村民都凑了过来。 “这是咋了啊?为啥打起来了?” “这谁知道?好端端的听到砰砰响,刚才那一声是炸弹吧?” 吃瓜群众哪里都有,这些都不是杨树庄的人。 突然人群中好几道身影挤了进来。 “东子!东子!”赵秀荣抱着陆小茜冲进了院子。 “妈!我和东哥没事,你快把小茜抱回去,场面太吓人了!” 杨固眼看着赵秀荣要凑过来,赶紧挡在了她们面前。 “哥哥!”陆小茜扯着嗓子呼喊道。 “哥哥没事,乖!你和秀姨先回去睡觉。”陆东也是扯着嗓子回应。 他没好意思出门,刚才正拉着尸体往外走,现在这身上血刺呼啦的,他怕吓着陆小茜。 “姐,你们先回去,我们都没事,李队长也在呢!” 赵山在屋内也是喊道。 听到众人都还好,赵秀荣这才松了口气,带着陆小茜赶紧回到了自己家里。 见到赵秀荣离开。 陆东开始冲着人群喊道:“大家都散了,刚才我们看电影的时候,庄子里来了一群绺子抢劫,还好公社的李队长提前发现,带着民兵兄弟支援了过来。” “现在我们要把绺子给带出来,大家赶紧散开,别到时候被吓到了就不好了。” 话刚出口,人群顿时骚乱起来。 “绺子?哪里来的绺子!” 陆东原本不想搭理,可看到说话的人是杨光明,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是罗虎招来的,杨大爷你赶紧带着大家伙回去,场面有些吓人,别到时候吓坏了孩子。” 陆东刚说说完,就有几个背着枪的民兵,压着被五花大绑的罗虎挤开了人群。 “让让,都让让!” 人群散开一条道,民兵汉子将罗虎给推到了陆东面前。 罗虎刚一露面,杨光明就冲了上来,几脚把这小子踹翻在地。 “罗虎你长能耐了啊!居然勾搭外面的绺子,来祸害自己乡亲。” 一阵拳打脚踢下,周围不少杨树庄的村民都围了上来。 朝罗虎就开始打! “东子,你听我说啊!我是被逼的!真的,这事情和我没关系啊!都是,老胡不对,都是林玉娥,都是她,她指使我这么做的!” 前面半截话,陆东根本没有听进去。 直到听见林玉娥的名字,陆东这才制止了众人的行为。 上前掐住了罗虎的下颚:“你说什么?谁指使你的?” “是你外婆,你外婆林玉娥,她介绍老胡给我认识的,她知道我和你有仇,所以拉我入伙了···” 陆东下意识地捏紧了手掌,罗虎下颚处传来了嘎吱嘎吱的响声,以至于后续的话都没能说出口。 直到杨光明上前阻拦,陆东这才控制好情绪。 “东子!别弄死了。”杨光明扯了扯陆东的肩膀。 陆东松开手后,深吸了口气:“嗯!杨大爷你带着大家先回去,里面确实有点惨,别吓着孩子了。” 杨光明点了点头,随即开始招呼大家散开。 杨树庄的村民倒是听劝,一个个都选择了回去,可其他屯子的人却没这种觉悟。 一个个就想着看热闹。 陆东抬眼扫过众人,不止有妇女,甚至还有把孩子带在身边的。 眼看着民兵还要上去劝阻,陆东摆了摆手道:“不管他们了,你们去帮忙把人拉出来吧。” 说完陆东朝着屋里喊道:“人都散了,把人先拉出来吧,这房子怕到时候会塌!” 一具具尸体被从屋内拉出来,看热闹的村民不时倒吸凉气。 甚至还有不嫌事大的拿出手电筒照。 “死人有什么吓人的?这后生真是牛逼哄哄看着就不咋地。” 一名汉子不由嘴里嘟囔道。 陆东瞥了那汉子一眼,也懒得搭理。 而那汉子似乎是察觉到陆东投来的目光,更是来劲像身边一人问道:“你说为啥这绺子不去别处,就来他家啊?” “多半是这小子太张狂了,人家看不惯。” 那被搭话的村民,像是躲瘟神一般赶紧挤到了别处。 陆东见状是真有些烦躁,走到门口,冷冷地盯着那汉子。 就想看看自己都来面前了这家伙的狗嘴里能不能吐出象牙来。 汉子被陆东盯得有些发毛,但还是一脸不快的问道:“你瞅啥?老子看热闹还不许了?” “可以啊!你不是想看吗?要不进来看?”陆东轻笑一声。 说完陆东也没管他。 结果那汉子还真就跟了过来。 不一会儿,房间内的尸体都被拉了出来。 而那名嘴硬的汉子,还真挺硬,楞是没退一步,甚至还强撑着看这些尸体。 不过就是脸色有些发白。 “东子,人都在这里了,你今晚没地方住要不去我那?” 陆东摆了摆手:“没事,我睡小茜房间就行。” “后面的事情应该不用我们过去吧?” “不用了,有我在呢。” 两人正说着那名汉子不合时宜地凑了过来:“就这?吓人?” 虽然脸色惨白,但语气还是硬得很! 李明微微愣神看向陆东道:“东子这人是谁?” “胡乐宝的同伙,刚才在门外放哨的!” 陆东说完还朝李明挑了挑眉。 李明听后,咔嚓一声就把枪对准了那人的脑袋。 “蹲下!双手抱头!” “来人,把这小子给我绑起来,一起送公·安!” “啥?哥?我不是他们同伙啊!我是板儿屯的铁柱!”枪口抵住了脑门,那汉子立马就慌了。 嘴巴也开始哆哆嗦嗦。 “少废话!深更半夜出现在这,还大放厥词,不是同伙是什么?”李明怒喝道,手上的枪又往前顶了顶,吓得铁柱双腿发软,直接瘫倒在地。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围了过来,对铁柱指指点点。 “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还在这装硬气。” “就是,说不定真和那些土匪是一伙的。” 铁柱吓得涕泪横流,拼命摆手,“我真不是啊!我就是来看热闹,嘴贱了点,哥几个饶了我吧!” 陆东笑了笑,他知道这汉子和胡乐宝没关系。 但就他刚才那副惹人厌的样子,今晚不整一下他心里过意不去。 “先把他绑起来,带回去审问。” 陆东挥了挥手,几个民兵立刻上前,将铁柱五花大绑起来。 铁柱一边挣扎一边哭嚎:“冤枉啊!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陆东冷冷地看着他,“是不是冤枉,审了就知道。 要是你真和这事儿没关系,自然会放了你。 要是敢说谎……”陆东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明显。 处理完铁柱,陆东和李明等人又开始清理现场。 尸体用草席卷好拉去了公社,而罗虎几个还活着的则是被杨固开车送去了县里。 一切回归平静。 院子里只剩下了陆东一人,他走进房间。 看着一片狼藉的家,心中五味杂陈。 虽然这里的回忆有好有坏,可毕竟是父母留下这最后念想。 自己和妹妹都是在这里长大,陆东还记得那时候的他懵懵懂懂,妹妹就是在现在这个房间出生的。 地面散落的钞票,已经被整理了出来。 全部堆放在炕上,陆东没去管这些,而是俯身从破碎的柜子底下捡起了一个弹弓。 没有太多工艺,只是一个粗糙的桃树岔。 上面用的皮筋已经老化开裂,用手指拂过直掉渣,装石子的布兜上布满灰尘。 擦去灰尘,能看到布兜上用细线绣了一个“东”字。 “原来丢在这里。”陆东轻轻用手抚摸过布兜上的细线。 这弹弓他记得,当时是杨固他爹给他弄了一个。 陆东当天夜里就吵着找他爸也做一个。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这个弹弓就出现在了陆东的床头。 不过当时的他还小,弹弓根本拉不开,再加上小孩子的三分钟热度。 没多久就找不到了地方。 陆东拿着弹弓,坐在炕沿,思绪如潮水般涌来。 想起小时候,父亲总是默默满足他的各种小要求,尽管生活艰苦,却从未让他受过委屈。 如今父母已逝,这个家也在今晚遭受重创,可这个破旧的弹弓,却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记忆中那些温暖的角落。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弹弓小心地放在一旁。 收拾完钱,陆东看着满是灰尘和血迹的屋子。 其实格子林的木刻楞已经差不多可以入住了,之前陆东的打算也是往那边搬。 可现在却怎么都有些舍不得。 陆东起身找来扫帚和簸箕,开始清扫地上的碎土、木屑和玻璃碴。 每扫一下,都能感受到这个家曾经的温馨与现在的残破之间的落差。 不知过了多久,陆东终于将屋子大致清理了一遍。 他累得满头大汗。 此时,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陆东走到院子里,伸手轻轻抚摸那扇被打得千疮百孔的大门。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陆东抬头望去,只见赵山和杨固两人走了进来。 “东子,你这一夜没睡吧?”赵山关切地问道。 陆东笑了笑,“嗯,收拾了一夜。” “唉,这回是真失策了,本想着抓个现行,结果这群家伙这么刚。” 计划赶不上变化,按照陆东的打算,自己带着这么多人来,胡乐宝应该是会放弃抵抗的。 结果弄成这样! 杨固挠了挠头:“唉!东哥都是我着急了,我想着要是那瘪犊子把钱全烧了,那可你这么久不是白忙活了。” “不怪你,你不扔这颗大炮仗,不知道得拖到什么时候。”陆东摆了摆手。 陆东心里清楚这事情不能怪杨固,就是他自己作的。 “东哥,我看格子林木刻楞都完工了,要不今个儿,帮你搬过去?” “不搬了,把这里修修吧,本来我也想着搬的,可这么一闹,还真有点舍不得。”陆东摇了摇头,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三颗烟,一人扔了一根。 “不搬了?”杨固瞪大了眼睛:“可是不都建好了吗?搁着不是浪费?” “怕浪费你就带着媳妇儿搬过去住,整天东哥东哥的,当是我随礼了。” 其实那木刻楞陆东本来就给杨固预备了。 联排五栋,都是独门独院的,有的是地方。 陆东点着火,继续道:“县里那边怎么说?” 赵山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县里说会尽快审理这案子,罗虎和胡乐宝他们肯定跑不了,至于那个林玉娥,也会展开调查。” 陆东微微点头:“这回林玉娥多半是跑不了,但还是要看具体结果。” 杨固在一旁咬牙切齿地说:“东哥,你放心就算是法律收拾不了她,我帮你办了她。” 第248章 狼猎 “算了,固子,这事情你别管。” 杨固说要去办了林玉娥,陆东知道这是气话,但也是真话。 如果自己点头应允,说不得这小子会做怎么去做。 成不成功无所谓,陆东是真担心害了自己的兄弟。 “可是,东哥···” “没什么可是的,她一个老太婆还能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陆东摆了摆手示意杨固不要再提这件事情,现在公·安的调查结果还没出来,林玉娥就这么进去了也说不定。 见到陆东不愿意再提这件事情,杨固也是转移了话题:“行,东哥都听你的,我们来的路上遇到老林了,他说现在那几头狼训得不错,崽子也开了眼,说你要不要去看看。” “说是从小开始养,应该能训成猎狼。” 猎狼这个称呼,显得是那么古怪,实在是狼这种动物性子太野。 再加上狼对于狗来说,其实没多大优势,所以也没有人会去驯服。 有人说狗就是被驯服后的狼,可陆东却从没听说过哪个人驯服过狼的。 当然他和林清河除外。 陆东点了点头:“行!那咱去看看。” “现在就去吗?要不你去我那休息会儿?”杨固有些担心的问道。 “去你那干啥?听炮?”陆东白了一眼杨固,要说以前他去杨固那睡没毛病,可现在卢秋也得睡那。 自己去像什么话。 杨固撇嘴道:“东哥你这话真不中听,啥炮炮的,那叫···” “得了!打住,我去下点面条,你两吃了没?” 陆东赶紧打断了杨固的话,他说得隐晦,可杨固口无遮拦的,鬼知道会蹦出啥词儿来。 “我们吃过了,你不用去弄。”赵山说着推了推杨固的肩膀。 “哎哟,你瞧我这记性。”杨固一拍脑袋,赶紧从从车里掏出了一大袋肉包子。 比成年人巴掌还大的包子,足有八九个,一掏出来还冒着热气。 “东哥,你赶紧吃,还热乎着呢,差点给忘了。” 陆东也不客气,一晚上没睡,他现在是真饿了。 也不顾洗手啥的,抓起一个大肉包就啃了下去。 肉香混着葱香充满口腔,只是三口一个包子就下了肚。 “都吃完,这都是你的,我买了两笼呢!”杨固见陆东饿成这样,赶紧说道。 然后又去车上拿了两袋包子,从里面掏出三个放进陆东的手里。 将剩余的包子都带回了家,现在还早赵秀荣还没起来。 有了这包子,早上就不用做饭了。 送完包子三人便来到了格子林,今天林清河早早去了县里。 早饭的任务就落在了他媳妇儿身上。 陆东他们刚到就看到,一大群人蹲在地上吃早饭。 一一打过招呼,陆东走进了猎场。 现在整个猎场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左右。 最外围的栅栏早就已经合拢,一条大路直通最中央的住房仓库,以及马厩等区域。 大路左右两边是各种分区,不过也就只有养殖梅花鹿的区域内有动物。 那几只狼还关在谷仓内,没有从铁笼子中放出来。 似乎以为林清河来了喂食,几人还没进去就能听到谷仓内传来呜呜的声音。 “老林是真有一手啊!这狼训得和狗一样了。”杨固饶有兴趣的凑了过去。 伸手就想去摸。 还好赵山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你小子别乱搞,毕竟是狼。” 话音刚落,那几只狼似乎是察觉到杨固不是林清河。 原本撒娇似的宠溺声瞬间转变为了低吼。 而这时最里边笼子的那只头狼突然发出一声嚎叫,谷仓内才安静下来。 “老林不地道啊!这凶成啥了还说抱狼崽。”杨固嘟囔了一声,从脚边捡起一根木方就来到了头狼的笼子前。 将木方伸进去道:“叫?信不信我揍你!” 杨固还想着自己的威胁能起到效果,谁知道头狼却理都不理杨固。 只是蹲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陆东。 “固子别瞎搞!” 陆东推开杨固,蹲在了笼子前。 原本还无动于衷的头狼,见到陆东过来,缓缓也是凑了过去。 之前系统就提示过驯服。 所以陆东并不担心会伤到自己。 可狼毕竟是狼,不伤害自己,却还有可能会祸害别人。 就拿赵山的长毛和杨固的大黄来说。 平常不放笼子里也得栓着,如果散养很有可能出去祸害人家的家禽。 海东青和小白那都是有过前科的。 只见头狼用鼻子嗅了嗅,然后慢慢伸出舌头在陆东的手背上舔了几下。 “东子,老林是真有两手啊,这狼是真认你了,要不上根链子,带出去试试?” “我活这么些年还没用过狼打猎呢!” “这怕是不行啊!咱狗也没带,枪也没带,这要是出现啥意外咋个处理?” 陆东也确实想带着这只头狼去打猎试试,只是今天出门就没打算跑山,所以他们不止没有骑马牵狗,就连枪都没带。 “你不是带了王八盒子吗?又不去干熊瞎子,够用了,狗链子老林那应该有,我去找找看。”赵山说着便小跑着出了门。 那样子比杨固上炕还着急。 赵山离开,杨固则是把目光盯上了一旁笼子里正在吃奶的那四只小狼崽。 “东哥,你和它说一声,把狼崽子给弄出来一个让我抱抱呗!” 陆东白了杨固一眼:“来,你来说,我看你咋和狼说话。” “来!小母狼把你崽子叼出来一个给爷玩玩!” 杨固一脸纨绔模样指着笼子里的母狼。 那母狼甚至连头都没抬,只是继续躺在干草甸上舔舐自己的孩子。 这叫母狼把崽子叼出来肯定不现实。 陆东便尝试着打开笼子看看,能不能进去抓。 不过这事情有风险,他也不觉得自己能成。 结果还真如陆东所料,他刚打开笼子,里头的母狼就一脸警惕地看向自己。 时不时的还呲牙。 “算了,等老林来吧,这自家狗子放崽去抓都得小心,更别说这野狼了。” 尝试了一阵,陆东也选择了放弃,只能等林清河来看看情况。 这时赵山也是从林清河那拿来了一根狗链和一大盆狗饭。 林清河走得早,没来及喂狼,所以赵山就顺道把这几只狼的早饭给端了过来。 “一号来!吃饭!” 一号是陆东刚给这头狼起的名字,其实也没啥寓意,就是想着之后还会收复其它的头狼,到时候起名字方便。 砍碎的野猪头被熬煮软烂,赵山将其倒在了盆里。 一号早已经跃跃欲试,但是陆东拉着狗绳,所以过不去。 直到一号知道陆东不让它吃,停止挣扎之后,陆东这才下了命令。 不过这命令刚下却没啥效果,一号还是坐在原地。 以为陆东不让它吃。 陆东只好将那盆肉端到了一号的前面:“一号!吃饭!” 又说了一句,头狼似乎还没接受这个名字,抬起脑袋愣愣地望着陆东。 “一号!吃饭!”陆东又喊道,然后将那盆野猪肉往前凑了凑。 一号歪着脑袋,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神也不再迷惑。 将脑袋凑进饭盆,哼哧哼哧就吃了起来。 趁着吃饭的功夫,陆东也不能闲着,一边伸手抚摸它的后脖颈,一边继续叫着名字。 毕竟不是从小养大,而且还是野狼,能够做到目前这个程度已经是出乎意料。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先让一号熟悉自己的呼唤。 因为等下还要上山打猎的缘故,陆东并没有喂让赵山喂太多,也就一分多钟,一号就把盆都舔了个干净。 一号不同于小白和煤球,虽然对陆东不排斥可也不算特别亲昵。 有些高冷的样子。 吃完之后也不闹,继续坐在原地任由陆东抚摸它后脖颈处的毛发。 陆东看一号吃完了饭,便轻轻拉了拉狗绳,示意它站起来。 一号倒也配合,顺从地站起身,跟在陆东身后,只是步伐还有些生疏,不太习惯被绳子牵引。 “东哥,咱往哪去?”杨固既兴奋又有些紧张地问道,眼睛时不时看向一号,生怕这狼突然暴起伤人。 “往格子林里面去吧,看看里面弄得咋样了。”陆东拍了拍一号的脑袋,笑着回应。 三人一狼出了谷仓,往旁边木刻楞旁边一绕就又上了大路。 这里一路连接到格子里最北侧,四周也全部用栅栏进行了分割。 一路上,一号的耳朵竖得高高的,像是已经进入了状态。 几人往北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原本跟着陆东身后的一号突然停了下来,警惕地看向一旁的栅栏内,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陆东顺着一号的目光看去,没有什么发现。 但赵山却是说道:“东子应该是栅栏里有东西,闻到味了,把一号放进去看看,能不能抓到。” 一号的鼻子灵,赵山是知道的,当时为了逮住,他们可花了不少功夫。 正说着,一号越发焦躁不安。 但却并不像小白几个发现猎物就会往前拱。 陆东想着在这栅栏内试试也不错,反正这里还没放东西。 往前又走了几十米,陆东拉开了栅栏门。 进去之后刚一解开狗绳,一号嗷的一声就冲来出去。 撒开腿就朝着山林里跑去,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这能行么?它不会跑了不回来吧。”杨固满脸担忧,眼睛紧紧盯着一号消失的方向。 “放心吧,全围起来了,能跑到哪去?”陆东倒不是放心栅栏,而是放心系统。 系统都说驯服了,还能有错。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远处就传来了一号的叫声,陆东连忙招呼两人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等他们赶到时,只见一号正坐在地上,前爪摁着一只受伤的野兔那野兔被吓得瑟瑟发抖,根本不敢动弹。 “好家伙,这才刚开始就有收获了。”杨固兴奋地跑过去,一把抓住野兔。 陆东看着一号,满意地点点头:“干得不错。” “确实不错,居然还知道留着不吃等你来,等再拖一段时间,应该就知道把猎物叼回来了。” 赵山也是满意的笑道。 养猎狗要看香头,也要看智商。 还有一点也很关键,就是这猎狗不能贪嘴。 要是这猎人打死了猎物,猎狗上去就吃了那也不行。 一号这几点都没有问题,到时候再和小白长毛几个配合几场,就又是一条好猎狗,不对好猎狼。 继续往山林深处走去,一路上一号又发现了几只野鸡,虽然最终没有撵上,但也让众人见识到了它出色的捕猎能力。 走着走着,赵山突然停下脚步,警惕地说道:“你们听,前面好像有动静。” 三人顿时安静下来,仔细聆听,果然听到了一阵沙沙的声音,像是有什么动物在草丛中穿梭。 一号也察觉到了异样,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发出低沉的咆哮。 陆东小心翼翼地抽出手枪,示意两人跟在自己身后,慢慢朝着声音的来源靠近。 一号是狼,不是狗,能够让它炸毛的存在,应该不简单。 缓缓向前拨开草丛,眼前的一幕让他们都惊呆了。 只见一只两百斤不到的野猪正刨着地,周围的泥土被翻得乱七八糟。 “这小黄毛,能对付么?”杨固咽了咽口水,小声问道。 “应该能行,实在弄不过,咱这不是还有枪吗?”陆东紧紧握着手枪,也游有些担心。 “东哥要不试试,反正你枪法好。”杨固出言道。 他是真心想看看狼是怎么狩猎野猪的,别看自己和狼打过那么多次交道。 可亲眼目睹对方打猎也还是第一次。 “东子应该没事,这小黄毛都没牙,而且一号可是头狼,问题不大。” 陆东点了点头,继续猫着腰朝那只小黄毛靠了过去。 眼看距离只剩下二十来米。 陆东松开了一号的绳子。 一号也聪明,见到陆东的动作就行动了起来。 不同于狗子追赶猎物,一号仍旧猫着腰,继续朝野猪靠近。 小白几个会这样,但一般到了距离就会主动出击。 可是一号,都快到那头野猪跟前了却还没有动作。 只是仍旧保持这之前的姿势缓缓靠近。 “狼还是狼啊!它这是怕捕猎不成功,所以想要靠近一些再动手。” 赵山看懂了一号的打算。 “这还不够近吗?”杨固不明白为什么一号还不动手,此刻都过去来快五分钟。 一号也距离那只野猪不过七八米的距离。 仍旧猫着腰龟速前进着。 第249章 是狼不是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号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就这种情况下,此刻距离那野猪也就隔了一棵树。 “它这是想干啥啊?咋还不动手?” 杨固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急啥?狼不是狗,狗打猎那是人驯出来的,狼可是天生的。” “狼抓不到猎物那就得挨饿,而且距离越近成功率越高,对于体能的消耗也少。” 赵山轻声解释。 陆东点头表示赞同,野外不缺食物,但并不是每一次捕猎都会成功。 野生的肉食动物捕猎是需要考虑自身的消耗的。 而且现在的一号并没有同伴的帮助,陆东也没过去,这才导致如此谨慎。 终于在几人交谈间,一号缓缓调整了姿势,将脑袋从树后探了出来。 可也就这时。 那拱地的小黄毛似乎察觉到异常, 停下了动作,用它那小眼睛瞧向一号。 可能是在思考突然出现的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可在它停下的瞬间,一号已经蹿了过来。 这样小黄毛琢磨出了不对劲,低下脑袋也朝着一号冲了过去。 野猪就是如此,有时好斗,见到别的生物就往上干。 有时有胆小,听到响动撒丫子就开始跑。 不过这一切似乎也在一号的计划之中,它见小黄毛朝自己冲来,一个急停就把身子偏了过去。 找准机会就朝着小黄毛的腿部咬去。 一号体型本来就大,比这头小黄毛来说甚至还要打上一圈。 而且狼的咬合力更是惊人。 紧接着用力一扯那头野猪就被掀翻在地。 野猪挣扎着想要起身,这时一号已经调转身体,朝着它的喉管咬了过去。 可毕竟只有一只狼,一号刚要下嘴,那小黄毛也是翻起了身子。 这一口没有准确咬准喉管,只是衔下了一块带着猪毛的皮。 小黄毛四只蹄子拼了命地扑腾,泥土飞溅。 陆东看准时机,举起枪,瞄准野猪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野猪前肢瞬间就软了下去,整个身子朝前一栽倒,咕噜噜滚出去了好几米远。 陆东刚想夸奖一号,可转头一号却已经夹着尾巴跑出去了好远。 “一号!一号!” “别喊了,没拖出来的狗都怕枪,更别说狼了,咱赶紧追上去。” “固子你把这野猪先带回老林那,我和东子去追一号。” 林海内,两条腿再怎么跑也不可能追上这四条腿,不过一号已经被驯服。 只要它缓过神来,听到陆东的呼唤多半还是会自己找过来的。 甚至不用去找都会自己找回家。 可这毕竟是山上,而且一号不是猎狗,是狼。 如果遇到了其它猎人,一号的狼命可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 陆东两个没有带狗,只能寻找地上的脚印去追,一边追一边喊名字。 上天还是眷顾陆东,两人追出去差不多一个小时,终于在一棵卧倒的红松树旁看到了一号蜷缩的身影。 此刻的他显然已经恢复了不少,但看着陆东的目光却不像之前那般高冷,反而带着点点畏惧。 看来刚才它不止是害怕枪声,更是害怕陆东伤害它。 赵山适时停住了脚步,避免自己靠近刺激了一号。 陆东则是张开双手手掌,示意自己并没有恶意,脚步轻缓朝着一号靠近。 “一号,没事,过来。”陆东轻轻呼唤着。 一号双目还是带着畏惧,但似乎抵挡不了这命令。 还是试探性地朝着陆东靠了过来。 直到陆东的双手覆盖上它的头顶,感受到那份温暖,一号这才放下了警惕。 呜呜叫了两声,然后用脑袋在陆东怀里蹭了起来。 “好孩子,不害怕。” 陆东一边说着一边从腰间拿出了手枪,想让一号熟悉。 结果这枪刚一掏出来,一号立即就卧倒了下去,露出肚皮。 同时将爪子举起试探性地去巴拉陆东拿枪的手。 “不怕!不怕!” 陆东左手揽住了一号的脖子,右手举起枪朝天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一号身子就开始抖动起来。 不时还发出呜呜呜呜的叫声。 感受着怀里一号那犹如筛糠一般颤抖的身体,陆东不由抿了抿嘴。 一号别的地方都没有问题,甚至可以说是十分出众。 可但是怕枪这一点就可以把它淘汰。 上山打猎不可能不带枪,也不可能不用枪,除非是小打小闹,弄个兔子,一两只野猪的那种。 “东子,别着急,一号挺聪明,要不了多久应该会习惯的。” 赵山看出了陆东的担心,出言劝慰道。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狼狡猾,也小心,别说是枪声了,就连火药味都害怕。 当时三人捕捉一号的时候,连烟都不敢抽,还往身上涂抹艾草汁。 就这一号带着狼群还是一个劲的逃,再加上当时捕捉的时候,有不少狼都死在了枪下。 一号能被陆东驯服就已经是奇迹了,这要说驯服到让它不怕枪,真的是难。 赵山说的在理,陆东却并不甘心。 打开系统面板给一号直接添加了五点属性。 随着系统提示音响起,陆东能明显察觉到一号的目光变了。 它开始好奇地打量起陆东手里的手枪。 “来!看着这东西。”陆东将手枪送到一号面前晃了晃,又举起来朝着天空崩了一枪。 砰! 一号被吓到缩了缩脑袋,但还是抑制住了心里的恐惧。 直愣愣地盯着陆东手里的抢。 “不错!好狗··不对好狼~”陆东笑着揉了揉一号的脑袋。 接着又开了几枪,这回效果很出众,虽然一号还是会下意识的抖一抖,可表现的却不再畏惧。 “这头狼的底子就是好,这么一会儿就不怕了?” 赵山啧啧称奇。 陆东心中也是欣喜,看来系统添加的属性点确实发挥了作用。 他又连着开了几枪,每一次枪响,一号的反应都越来越小,到最后,只是耳朵轻轻一颤便恢复如常。 陆东趁热打铁,把手枪放在地上,示意一号靠近。 一号先是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用鼻子嗅了嗅,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似乎在试探这个散发着金属气息的玩意儿是否危险。 过了一会儿,一号胆子大了些,用爪子轻轻碰了碰手枪,见没有任何威胁,才放心地将脑袋凑近,仔细打量起来。陆东见状,慢慢拿起手枪,在一号面前晃了晃,再次开枪。 这一次,一号几乎没有表现出害怕的样子,只是专注地盯着陆东手中的枪,仿佛在研究这个会发出巨大声响的东西。 “看来它真的不怕了。”赵山满脸惊讶,“东子,你这是用了什么法子?简直神了!” 陆东笑而不语,他知道这是系统的功劳,但也不想过多解释。 他拍了拍一号的脑袋,说道:“走,咱们回去,让固子也看看一号的变化。”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格子林走去。 可才出去半个多钟头,原本在前面领路的一号,就停了下来,开始炸毛。 甚至还焦躁不安地回头看向陆东。 陆东心中一紧,不知道一号的异常反应是否意味着危险正在靠近。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枪,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赵山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脚步放轻,缓缓靠近陆东,压低声音问道:“东子,这狼咋回事?是不是又有啥猛兽盯上咱们了?” 陆东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他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一号的脑袋,试图安抚它的情绪:“一号,怎么了?别慌,慢慢说。” 一号却只是呜咽着,身体紧绷,毛发炸得更厉害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 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从灌木丛中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靠近。陆东和赵山对视一眼,同时举起了枪,食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随着声响越来越近,一只浑身沾满鲜血的狍子从灌木丛中冲了出来。 它的身上布满了伤痕,后腿还在汩汩地流着血,显然是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厮杀。 狍子见到陆东他们,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慌不择路地从他们身边逃窜而过。 陆东和赵山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身形矫健的猞猁从灌木丛中一跃而出。 一号见状,立刻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扯着陆东朝着猞猁冲了过去。 孤狼不是猞猁的对手,甚至猞猁还会捕杀落单的孤狼。 猞猁听到一号的咆哮声,停下脚步,转身与一号对峙。 它的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嘴里发出嘶嘶的叫声。 一号毫不畏惧,与猞猁四目相对,似乎下一秒就要发动攻击。 “这猞猁好像和一号有仇。”赵山沉声道。 “应该是,不然没来由会挑衅。” 陆东说话的同时已经将枪口对准了那猞猁的脑袋。 扣动扳机子弹砰的一声就打碎了对方的头骨。 要说没武器的情况下,陆东在面对这猞猁的时候还会发怵。 有武器的情况下就算是遇到了也不一定能击杀。 可现在这么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陆东可不会放过。 猞猁轰然倒地,一号还维持着进攻的姿态,前爪伏地,呲着牙,喉咙里的咆哮声还未完全停止。 它扭头看向陆东,目光里带着几分不解,似乎在疑惑为何这场战斗如此轻易就结束了。 陆东走上前,拍了拍一号的脑袋,“干得好,不过这次是我帮了你。”一号似乎听懂了,晃了晃脑袋,抖落身上因为炸毛竖起的毛发。 “东子,这一号身上带着福气啊。”赵山走过来查看猞猁的尸体,“这猞猁个头不小,皮毛要是弄好了,能卖个不错的价钱。” 陆东点点头,“先把它处理了,带着路上也方便些。” 两人迅速动手,将猞猁简单处理后,用绳子绑好,挂在了赵山的背上。 重新上路后,一号又恢复了之前的高冷模样在前面领路,时不时回头看看陆东和赵山有没有跟上。 可没走多远,一号又停了下来,这一次它没有炸毛,而是站在原地,鼻子不停地嗅着空气,耳朵也高高竖起。 陆东和赵山也停下脚步,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这次又咋了?”赵山低声问道。 陆东没有回答,他也在仔细感受周围的动静。 可是四周却异常安静,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隐隐传来。 紧接着,对面山头,七道骑马的身影突然出现。 七道骑马的身影在山林的背景下,显得十分渺小,就像七个小黑点镶嵌在翠绿的画布上。 “这狼成精了吧!这么远都能闻到?”赵山瞪大了双眼。 即使是现在他也就只能看清楚对面有着七个骑马的身影。 看不清来人是谁不说,就连性别都难以分辨。 结果一号居然闻见了味道。 正想着,陆东突然说道:“嘿,你小子鼻子可真灵,帮我嗷一嗓子,让乌罕她们过来瞧瞧你。” 赵山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 远处那几个芝麻大小的点,陆东是怎么看出来是乌罕的。 一号也是听话,陆东刚下命令,它就开始嗷呜嗷呜地狼嚎起来。 远处乌罕和父亲乌力,还有一众族人刚打完红围。 马背上都带着打来了鹿,突然听到这一声声狼嚎,也是不由紧张起来。 就连一向镇定的乌力也是紧张地从猎囊中把枪拿了出来。 乌罕也是目光四处搜索,突然她看到了远处的身影:“是陆东,刚刚的狼叫是从他那传来了。” “陆东?他人在哪?” “就那,那边看到了吗?我们快过去,他只有两个人,怕有危险。” 乌力顺着自己女儿手指的方向看去,确实看到了两人,可也就是知道有两个人而已。 乌力还在纳闷,乌罕就已经独自一人骑马赶了过去。 乌罕心急如焚,双腿紧紧夹住马腹,手中的缰绳一甩,那匹马好似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她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陆东可能遭遇危险的画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陆东,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很快,乌罕就赶到了陆东面前不远处。 可不知道为什么,脚底下的马却怎么也不愿意再靠近陆东。 她只能急切地喊道:“陆东,你没事吧?我老远就听到狼嚎,还以为你碰上危险了。这边有狼,你快跟我回去!” 陆东看着乌罕焦急的模样,心里一阵感动,笑着摆摆手说:“乌罕,别担心,我们没事。 刚刚那狼嚎就是一号叫的。” 说着,陆东拍了拍身旁的一号,一号还配合地摇了摇尾巴。 乌罕这才注意到陆东身旁威风凛凛的一号,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自己被陆东“戏弄”了,脸上的紧张瞬间变成了嗔怒。 她气鼓鼓地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陆东面前,攥起拳头就往陆东身上锤:“好你个陆东,故意吓唬我!我还以为你出了多大的事,担心得要命,你倒好,在这跟我开玩笑!” 乌罕一边锤一边埋怨,眼眶却因为刚刚的紧张担心微微泛红。 陆东一边笑着躲避,一边解释:“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刚才太远了我叫你,肯定听不见。” “而且我也没想到这么远,你居然能认出我来。” 乌罕看着一号,伸手就掐住了陆东的耳朵,气鼓鼓道:“你的狗和你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学狼叫居然学得那么像。” 这时,乌力和其他族人也赶了过来。 “它不是学狼叫,这就是只狼!”乌力一眼就看出了一号的身份。 乌罕听到自己父亲的声音,乌罕愣在了原地,就连拧着陆东耳朵的手都忘记放下。 第250章 猎场建成,大家的烦恼。 “这是狼?”乌罕重新打量起一号来。 “你见过的,就是我从溪木镇抓来的那只头狼。”陆东轻轻掰开乌罕的手指。 揉了揉耳朵。 “原来是它?”乌罕回头看向自己父亲:“狼还能驯服成狗吗?” “应该可以吧,不都说狗就是狼驯服过来的?” 乌力对于驯狼其实也就一知半解,但想到陆东还能和那只东北虎崽子打成一片,倒也不觉得奇怪。 乌罕又看向陆东,眼中满是希冀:“陆东要不你也给我抓一只头狼?我也想养!” “你这丫头说啥呢?这狼是那么好抓的啊?” 乌力感觉打断了乌罕。 打和抓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他也知道陆东和乌罕在恋爱,所以就更加担心陆东这个未来女婿的安全。 “乌力大叔,抓狼倒是不难,就是最近也没啥消息啊。” “也是,你们前段时间杀了那么多狼,再加上这附近山多,狼的身影确实很久没见过了。” “好吧,我还是养狗的好。”乌罕撅着嘴巴道。 “头狼搞不到,小狼我那有,你要不要养?” 乌罕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把抓住陆东的胳膊,使劲摇晃着:“真的吗?小狼也行啊,快给我讲讲,小狼长啥样?好不好养呀?” 陆东笑了笑,耐心说道:“小狼崽子刚睁眼没多久,毛茸茸的,跟小狗差不多,就是野性更足些,养起来可得费不少心思。” 乌力在一旁皱着眉,一脸担忧:“小狼虽说好养,可终究是狼啊,你能养得了吗?而且这刚开眼应该还没断奶···” 乌罕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哎呀,爸,你就别操心啦,不是还有陆东在吗?”说着,又眼巴巴地望着陆东,“小狼崽在哪呢?先带我去看看呗。” “就在猎场的谷仓呢,可是你现在有空吗?” 陆东说着看向了乌力,谁知乌罕却是一招手道:“有空,爸你们先回去,我和陆东去猎场看小狼!” 乌力朝陆东无奈地点了点头,自己女儿都说了,他还能拒绝? 小狼崽还没断奶,乌罕也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就欢呼雀跃。 只不过林清河一直没回来,陆东它们也不敢下手去抓。 接下来的日子里,陆东带着一号它们频繁进山,不仅让它熟悉枪声,还训练它如何配合小白他们几个打猎。 一号展现出了极高的天赋,无论是追踪猎物还是协助捕杀,都做得十分出色。 穿戴上了陆东准备好的铆钉项圈,和牛皮护甲后。 几条狗子往那一站,就显得威风凛凛。 另外几只狼也在一号和小白的努力下,越来越听话。 小狼崽也开始亲人,前两天陆小茜还偷偷抱了一只回家塞进了被窝。 后来要不是陆东发现得早,还以为是有猞猁还偷狼崽了。 有了狼群的加入,陆东几人的队伍也是越发壮大。 五只狼,五条狗。 不过这对外,陆东还是不敢说自己带出去的是狼。 有一次,他们在山中遇到了一只受伤的熊瞎子。 陆东他们甚至都没动枪,只是凭借它们几个,就把对方给收拾了。 落日西斜,陆东一人牵着十条猎狗和一匹马缓缓朝格子林的猎场而来。 马背上是一只百多斤的野猪和两只傻狍子。 十条猎狗清一色都穿上了皮甲,戴上了铆钉钢圈。 钢圈上映着夕阳,这一回又是满载而归。 猎场今天正式完工,生活区域阵阵香味飘来,几十道人影进进出出。 屋外被拉上了电灯,五张大圆桌摆在了屋门口。 “大家快瞧!咱们的陆场长回来了!”门口林清河看到陆东,用力喊了一嗓子。 “别陆场长陆场长的叫,这么大个猎场啥也没有呢。” “诶!怎么能啥也没有呢?三十几头梅花鹿,二十几桶蜂,十头傻狍子,还有···” “老林你就别盘算了,野鸡孵了多少只都数不清楚。”杨强刚在一旁打趣道。 “不算不算,那陆场长回来了,就赶紧开饭吧!” “老林,你就叫东子行不行,别整这虚头巴脑的,听起来生份。” “行!”林清河重重点头,然后又喊了一嗓子道:“大家伙别忙活了,来吃饭!” 这猎场好歹也忙活了这么久,今天完工不好好吃一顿,说不过去。 众人纷纷围拢过来,看着马背上的猎物,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东子,这次收获可真不小啊,这小黄毛怕是得有小两百斤。” “就是就是,还有这两只傻狍子,看着就招人稀罕。” 陆东笑着把缰绳递给旁边的人,一边说道:“大伙都辛苦了,今天猎场完工,大家伙吃完饭之后,把这只野猪和两只狍子分了。” “都不许客气啊,我还觉得给少了呢!” “东子,我们哪里客气了,这段时间真是天天和过年一样,肉和细粮就没断过。” “要说客气的人,可是你!” “别这么说,要不是大家这么卖力,这猎场最少还得三个月才能完工。”陆东笑着指向四周。 “好了,大家伙赶紧坐,今晚一定要敞开了吃喝啊!” 饭菜早就预备好,都在蒸笼里热着,众人刚落座,菜就被一道道端了上来。 夜渐渐深了,月光洒在猎场上,给这片土地蒙上了一层银纱。 女人已经带着孩子回去,酒桌上只剩下一些五大三粗的汉子。 “唉~” 突然一声长长的叹息传来。 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赵山打眼看去,原来是村里的熊和国。 “老熊?整啥呢?唉声叹气的,想媳妇儿了,回家去!” “他这昨天刚从家里过来,哪能是想媳妇儿,我看是怕今晚回去遭不住吧!”杨强刚发出嗤笑声,随后对一旁的杨固说道:“去把你的鹿鞭酒抱出来,给老熊补补身子。” 熊和国是一名四十多岁,这人到中年难免力不从心。 不过显然不是这个原因,他起身拦住了杨固。 然后看向众人道:“没那事,我就是觉得这段时间上工太舒服了, 好吃好喝的,东子还从不催我们。 这一下猎场完工,真不知道该去哪。” 熊和国这一番话,倒是说出了大家伙的心声。 猎场完工了,他们也不知道该去哪里赚钱养活家人。 杨固起身咳嗽了一声:“大家伙别担心,猎场是完工了,可是猎场的动物还不够。” “而且不出意外,明年开春我和东哥就能拿下林场下面的农场,到时候农场也需要人帮忙。” “这段时间大家和家里人商量着,可以在山上放些套子做些陷阱,只要是山上打野物,我们都收。” 说着杨固走近木刻楞内,拖出来了一个麻袋。 “这里面是我和我舅这段时间做的药豆,能麻醉动物,但是不伤。” “等会儿大家都带些回去,抓到的猎物都可以送到猎场来。” 众人听了杨固的话,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纷纷围拢到麻袋旁,好奇地打量着那些药豆。 “这药豆咋用啊?”有人疑惑地问道。 杨固耐心地解释起来:“把药豆放在猎物经常出没的地方就行,它们吃了就会麻醉倒地,方便抓捕。 不过大家一定要注意,放置的地点得隐蔽,别被别人误触了。” 大家纷纷点头表示明白,随后便开始有序地领取药豆。 有人小心翼翼地接过,像是捧着宝贝一般;有人则迫不及待地询问着更多关于打猎的细节,杨固都一一耐心解答。 陆东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欣慰。 麻醉子弹的事情不能透露,药豆的配方也怕被泄露出去。 陆东和赵山杨固一合计,就想出了这个法子。 既能解决自己的麻烦,还能让村里人有一个新的营生。 毕竟陆东现在也是村长,很多事情要为大家考虑。 但其实还有一个问题存在,那就是饲料。 十只猎狗一天的吃食就不再少数。 现在还是猎场内动物少,三十几只梅花鹿,只需要偶尔喂一下,大部分时间都可以自己觅食。 熊瞎子,大叶子,水耗子,水狗子。 这些都还没成长起来,可每日的消耗都不算少。 一旦猎场内动物多起来,陆东剩余的那些存款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家庭农场能搞,陆东甚至还和村民开过一次大会。 大家伙也都愿意以土地入股,可是杨树庄村民太少,耕地不多。 只能暂时作罢。 周围屯子倒是有地,可知道陆东有钱,一个个要价高得吓人。 算下来,还不如买粮食来得划算。 陆东正琢磨着,是不是还能发展一些其它业务。 突然一阵汽车笛声传来。 紧接着一道车灯光由远而近,开进了猎场。 “东子!你这家伙低调啊!猎场完工也不说一声。”郭曲从车上下来后,就朝陆东走了过来。 见到来人是郭曲,陆东脸上也是堆满了笑容。 “就是小事儿而已,上回绺子那事情,你拖了一卡车家具过来,这回我哪还敢给你提啊!” 陆东笑着给郭曲开始散烟。 这次吃饭,他都没邀请什么人,就连李明都没叫。 也就是这群工人还有他们的家人而已。 “嘿嘿,说了那都是没用的家具,就算是不送给你,也是劈了当柴火,多浪费啊!” “这回我那又匀出来不少能用得上的东西,也给你拉来了,你也省事。” 说着郭曲从口袋里拿出手电筒照向了车斗内。 灯光照过,又是一车家具。 椅子,桌子,柜子,床都有。 虽然不是全新,但都完好无损,成色都很不错,如果有时间刷上油漆也能卖个好价钱。 “呀!那个带镜子的是啥玩意儿?”杨固一眼就看到了车上那个红色油漆的梳妆台。 “那是梳妆台,欧阳科家里搜出来的,别的玩意儿都被砸的差不多了,也就这个还算完好。”郭曲笑着给杨固解释。 “别问了,我也不住这,不都是你的,赶紧把东西搬进去吧,喜欢的就往你屋放,剩下的,先在别的屋子堆着,等空了咱再收拾收拾。” 杨固已经带着卢秋搬来了猎场,虽然这样一来去学校上课的路程要远上不少。 可这木刻楞毕竟是新房子,而且工人也花了心思,住起来别提多舒坦。 “嘿,那我就在这先谢谢郭场长和东哥了。” 杨固嘿嘿一笑,就翻上了车斗。 陆东见大家也开始帮忙,看向郭曲道:“要不,我让人再炒两个小菜,我们再喝点。” “不了,不了,这回就是来你这猎场看看,明天还得上班呢,这酒下回再喝。”郭曲连忙摆手。 “不喝啊?固子刚好带了一坛鹿鞭酒来呢!” “喝!菜就不用炒了,这不剩的有吗?咱又不是啥大领导。” 一听到是鹿鞭酒,郭曲立即就换了张脸,拉着陆东就坐在了最外面的一张桌子。 三两口小酒下肚,郭曲咂吧咂吧了嘴:“这酒没上回的烈啊?” “这是陈老送来的那些酒泡的,之前那就是散娄子。” “郭场长最近林场咋样?还顺利不?”陆东闲扯道。 郭曲对他不错,今天吃饭确实是自己没叫人家,所以更不能冷了场。 “快别提了,林场植树造林倒是顺利,就是这农场的野猪越来越乱了。” “啊?还没处理好吗?” 这野猪的事情,郭曲前几天过来的时候曾和陆东提过。 不过这野猪下山伤人的事情,时有发生。 再加上他当时整天都带着几只狗子上山打配合,所以也没去帮忙。 “别提了,之前还好数量不多,可最近不知道咋了,那野猪就像是疯了一样,好几群一起往田里冲,看到人就撞。”郭曲端起酒杯闷了一口。 “我现在给林业局汇报了,让上面再增添些人手来帮忙,看看能不能上山把这群野猪全给弄了,不然今年的收成···” “林场自己处理不了吗?保卫科人手不够?”陆东不解道。 “不管用啊,里面有一头两米多长的大炮卵子,会躲子弹不说还会阴人,农场那边的负责人就是被它撞了,砰的一声,撞出去了七八米远,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第251章 猪神,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我看应该是遇到猪神了。” 卸完家具的赵山坐到了陆东身边。 “猪神?” 郭曲神色一滞。 “不用紧张,不是神,就是被猎人围捕过很多次,活了很多年,长记性的野猪。” 赵山摆了摆手示意郭曲不用紧张。 “那赵把头你有法子能对付不?” 赵山沉吟了一阵,面露为难道:“有是有,但···” 这话说一半,郭曲急得是抓耳挠腮。 这时陆东咳嗽了一声道:“咳咳,郭场长猪神能从那么多次猎人的围捕下活到现在,就都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一般人还真就没有办法。” 听到陆东这话,郭曲明白了他的意思。 指着陆东,笑道:“你小子!” 看破不说破,郭曲知道陆东是想趁着这次野猪下山,把林场的耕地给收下。 陆东回以了一个笑容。 “反正早也得卖,晚也得卖,要不按照往年的收成一起核算,我一起买也成。” 郭曲点了点头:“行,要说之前这么搞,我还不一定能说清楚,现在这野猪一闹,还真说不定。” 其实在郭曲看来,林场那些耕地就是个烂摊子。 原本计划着林场转型会多出不少人手发展副业,却没想到林场转型之后林区需要的人手反而更多了。 而且投入也是更多,要不是上面有补贴,林场根本维持不住。 于公于私他都想要陆东收下那些耕地。 一来资金入账,可以解决很多麻烦,二来农场包给陆东之后,林场的压力也能减少很多。 到时候他就是甩手掌柜,每年该上交的粮食不少不说,手底下的人手也更富余了。 送走了郭曲,陆东三人走进了最中央的木刻楞。 这间是陆东给自己留的,虽然暂时没有住进来的打算,但还是做了简单的装饰,最为亮眼的就是大厅正中央的虎皮地毯。 三米多长的老虎皮,就这么摆在了正中央。 用赵山的话来说,这山里就算是真有鬼怪山精,也不敢进这间屋子。 “东子林场那片农场面积可不小,格子林就算是全养上牲口,那粮也吃不完啊!” 赵山在一把椅子上坐下,倒不是责怪,只是好奇陆东为什么这么着急。 “早点拿下省得夜长梦多,赵叔你别看现在家家户户条件好像都差不多,但实际上已经有不少人发了财,虽然凭借咱们的关系明年拿下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价格就不一样了。” 陆东这话不是空穴来风,最近黄印那几个小店的生意是越来越好。 有时候日流水都能达到一千块,再经过一打听,有不少人都开始南下。 政策放开,这赚钱的人就自然越来越多。 “那粮食也用不了那么多啊!”赵山继续问道。 “地到手了粮要种,但是我也想养些家畜,固子和老黄想搞个饭馆,到时候咱就可以自产自销,而且格子林说是猎场,不过也就是个养殖场,到时候等钱够了我想正式搞个猎场。” “你别看现在上山打猎没啥问题,可要不了几年这山上的猎物一少,不止打不到东西,甚至公家还要禁止打猎。” 赵山听着陆东这番长远规划,不禁连连点头:“东子,还是你看得远呐!这一步一步都算计得清清楚楚。不过听你这意思,面积应该不小,而且这饭馆你们肯定不愿意小打小闹,加起来可得花不少钱吧,手续怕也麻烦得很。” 陆东自信一笑:“赵叔,我知道难,所以才要早早布局。咱先把家畜养起来,饭馆开起来,慢慢积累资金。手续方面,冯叔搞不定我就去趟京北找陈老打听打听。” 陆东和赵山又聊了好一会儿,才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陆东就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出门一看,原来是村民们已经开始在山上布置陷阱,准备捕捉猎物。 看到陆东出来,大家纷纷围上来询问一些打猎的注意事项,陆东耐心地一一解答。 其实药豆这东西的注意事项很简单,就是宁愿少也不多就行。 因为及时吃得少,也就是迷晕的时间短一些而已。 这段时间,陆东天天在山上跑,今天就有些疲乏,并没有选择上山,而是牵着追风黄豆还有踏雪三个来到了格子里旁边的小河。 日光打下,陆东找了一块大石头就这么躺在了上面。 听着耳边的潺潺流水。 不知不觉就真没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只烟被扔在了陆东胸口,他抬头一看发现杨固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咋,家具都上好蜂蜡了?” “没,刚才郭场长过来了,你说的那事成了,说是明儿让咱过去看看现场,要是没问题,就可以走程序了。” “成了?多少钱?”陆东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 没想到郭曲办事儿这么利索。 “不便宜,之前不是说一亩地租金五十吗?那边的意思是在这上面再加五十,100一亩。”杨固皱眉道。 陆东点了点头,心中开始盘算: 一亩地的投入在50这个价格不低,如果是一整年算下来人工加种子投入也就这么多,但现在才六月份不到,后续的事情可都得落在自己头上。 而陆东的心里价位其实一亩也就多补贴二十块钱的样子,平安县林场的耕地不是水稻。 种植成本完全没这么高,这多了三十块,那就是要多给出去两万多。 他这八百亩农场一年的运营成本都快出来了。 “老郭那边什么意思?价钱能商量不?” 杨固摊了摊手:“不止咱一家盯上了,还有一个叫什么姚紧的家伙盯上了,找到了林场的其他领导。” “那家伙也是猎户,这些年倒腾皮子赚了不少钱。”杨固补充了一句。 “有钱也不是这么造的啊!”陆东骂了一句,本来就想着早点拿下,免得夜长梦多。 结果这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 陆东心里清楚,这事儿不能就这么轻易松口。 他在原地来回踱步,思索片刻后对杨固说:“咱不能就这么认了这高价,得想个办法。 既然还有别人竞争,咱就从长计议。你先去摸摸这个姚紧的底,看看他到底什么来路,除了倒腾皮子,还有没有别的生意,我不相信这小子是拿地是真心打算种粮食。。” 杨固领命而去,陆东则牵着追风几个回到了家里。 林场耕地是全盘计划至关重要的一环,不仅关乎猎场和饭馆的食材供应,更是村民的饭碗。 傍晚时分,杨固回来了。 “东哥,这姚紧可不简单,他在县里人脉挺广,和几个做生意的老板走得很近。 而且他拿下耕地好像不只是为了种地,听说他打算搞一个大型的养殖基地,专门养那些能出好皮子的动物,像是狐狸、貂之类的。” 陆东听完,皱起了眉头:“咱平安县还出了这号人物?” 人脉广,那就证明资金充足。 但是陆东手底下的余钱其实也不少,用这个价格拿下林场完全没问题。 只是他还是有些不甘心。 这两万他可以捐,可以发给大家伙,但就这么白白被坑出去。 陆东不愿意。 第二天,陆东和杨固来到了林场。 郭曲看到他们,满脸愁容地迎了上来:“东子,你可算来了,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啊!” 陆东摆了摆手:“这事儿固子跟我讲了,咱先去农场看看,上车说。” 杨固在前面开车。 郭曲和陆东坐在了后座。 “东子,你也知道我虽然是场长,但说来也不能完全做决策,那个姚紧也挺有路子的,领导班子里出了我以外,都认他。” 郭曲叹了口气。 他手底下资源是不少,而且还是***,可这毕竟是国营单位。 很多事情他只能提议,具体排版还得开会表决。 而且这有人出更高的价格,他如果硬要低价出给陆东。 这无疑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没事,我理解。”陆东笑着给郭曲递了一根烟。 国营单位不像是私人企业,***可以直接拍板,其中风险太大。 而且同样的价格,林场愿意承包给自己,陆东就知道这其中郭曲出了多少力。 “其实还有一个法子,你可以找陈老,这些事情我们处理起来麻烦,可以陈老的关系,其实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郭曲开始给陆东出谋划策。 当然这事情如果陈老能发话,对于他来说那也是一桩好事。 就领导班子现在这些成员,如果知道他郭曲有京北的关系,那不用说,一个个肯定都服服帖帖。 “多花个两万的事情,还是不麻烦陈老了。” 陆东摆了摆手,这事情他如果和陈老去提,是肯定能办妥的。 但在陆东看来,陈老是最不能麻烦的人。 那株老山参的人情,他还想留着以后关键的时候用呢。 很快车子就开进了农场的范围。 一眼望去全是刚刚冒芽的庄稼。 路边还停留着不少农用机械。 陆东望着车窗外的农场,心中思绪万千。这片土地对他来说,承载着太多的期望与规划,他绝不能轻易放弃。 车子停稳后,三人下了车。 陆东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只见田垄规整,土壤肥沃,确实是一片不可多得的好耕地。 他蹲下身子,抓起一把泥土,感受着泥土的质感,心中暗暗思索着应对之策。 “郭场长,这片地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 我还是很有诚意拿下它的,只是这价格……”陆东直起身来,看着郭曲说道。 郭曲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知道你觉得价格高了,可现在这形势,我也没办法。姚紧那边出价高,还找了不少关系施压,我在领导班子里的压力很大。” 陆东沉默片刻,突然眼前一亮:“郭场长,我有个想法。咱们可以从其他方面来谈合作,也许能找到一个折中的办法。 你看,我拿下这片地之后,除了保证每年给林场提供一定数量的优质农产品,还可以帮助林场解决就业问题。咱们猎场和饭馆也需要不少人手,到时候可以优先录用林场的职工家属。” 郭曲听了,眼中露出一丝思索的神色:“你说的这些倒也有些道理,不过这能说服其他领导吗?他们现在眼里只有姚紧出的高价。” 陆东笑了笑:“这就需要郭场长你帮我在中间周旋一下了。你可以组织一次领导班子会议,我去详细阐述我的计划和优势。我相信,只要把这些好处讲清楚,他们会重新考虑的,我也不想着价格能有多低。” “能少一些是一些嘛。” 郭曲点了点头:“行,那我尽力试试。” 回到猎场后,陆东立刻投入到计划书的准备中。 这东西他太熟了,上一世没少接触。 他召集赵山、杨固等人,一起商讨细节,结合猎场和饭馆的发展规划,将农场的未来蓝图描绘得十分清晰。 在计划书中,陆东详细说明了农场的种植和养殖项目,以及与猎场、饭馆的产业联动模式,还列举了对林场和周边地区的经济带动作用。 几天后,郭曲通知陆东,领导班子会议安排好了。 不过有些让人意外的是,一名脸上带着狭长疤痕的汉子赫然在列。 这汉子的气质与众人格格不入。 陆东带着精心准备的计划书,信心满满地来到了林场会议室。会议上,陆东有条不紊地阐述着自己的计划,从经济效益到社会效益,从短期目标到长期规划,说得头头是道。 仿佛真的回到了上一世,自己在职场纵横的时候。 就连杨固和赵山即使听不懂,也在底下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陆东刚一坐下,杨固就凑在陆东耳边悄悄道:“东哥,你真是我东哥吗?你好强啊!” 陆东轻轻拍了拍杨固的肩膀。 此时他的计划是说出来了,可是这群人认不认同还是另说。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众人都在消化陆东所讲的内容。 郭曲率先打破沉默,他清了清嗓子说:“陆东这计划,我觉得挺有前景的,不仅能盘活咱们林场的土地,还能带动周边发展,对咱们职工家属就业也有帮助。” 这时,坐在角落里的一位领导扶了扶眼镜,开口道:“想法是不错,可这终究是纸上谈兵,谁能保证他真能做到这些?姚紧可是实打实出了高价,这钱进了林场账户,咱们的压力能小不少。” 话音刚落,脸上有疤的汉子冷哼一声:“哼,说得好听,还不是没钱?就他这些事情我也能做,而且给的价格更高!” 陆东看过去,这人正是姚紧。 第252章 冯权来访 陆东目光平静地迎上姚紧的视线,脸上浮起一抹从容的笑意,不紧不慢地回应道:“姚老板,您说能做,想必是有详细规划的,不如也分享出来,让大家评判一番?光说大话可不行,做事得有真凭实据。” 姚紧被陆东这么一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磕磕巴巴地说道:“我……我当然有计划,不过这是我的商业机密,哪能随便说。 总之,我给的租金就是比你高,林场把地给我,准没错。” 陆东也不恼,转身面向众人,语气诚恳:“各位领导,我理解大家对资金的需求,姚老板出高价,这确实很有吸引力。 但咱们眼光不妨放长远些,种地、养殖、开饭馆,这是一整条连贯的产业链。 就拿就业来说,现在我猎场和饭馆已经开始筹备招聘,能立刻解决一部分林场职工家属的就业问题,合同都准备好了,随时能给大家看。” 说着,陆东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陆东打猎靠的是系统,可是这商业他却是实打实的自己有这个本事。 上辈子的摸爬滚打那么些年,可不是白混的。 当然饭馆其实还没,不过猎场现在可要人帮忙抓猎物,实在不行的也可以去割草嘛。 那位戴眼镜的领导微微前倾,仔细打量文件,眉头微皱:“这些只是初步意向,具体落实还得花时间,而且后续经营风险谁来担?” 陆东早有准备,镇定地说:“我愿意在合同里明确,要是经营不善,愿意按比例赔偿林场损失。 我在本地长大,往后也打算长期扎根发展,肯定会全力以赴,把这事儿做好。” 郭曲在一旁帮腔:“我跟陆东接触不少,这小伙子踏实肯干,有想法有魄力,我相信他能把计划落地。 而且他提出的农业合作模式,能把周边农户都带动起来,对咱们整个地区的发展都有好处。” 姚紧有些坐不住了,提高音量:“你们别被他忽悠了,他就是在画大饼。 我在县里人脉广,能拉来投资,到时候把养殖基地做大做强,给林场的回报只多不少。” 陆东抓住话头:“姚老板既然人脉广,想必也清楚市场波动。养殖狐狸、貂这类动物,市场行情变化大,风险不小。 我这边主打农产品和家畜养殖,供应猎场和饭馆,都是刚需,而且自产自销,风险相对小很多。” 陆东扯起胡话来脸不红心不跳,但世界就是个草台班子。 他只要拿出足够的自信,就足以震得住这些人。 会议室里议论纷纷,领导们交头接耳,眼神在陆东和姚紧之间来回切换。 陆东依旧沉稳,静静等待着众人的抉择。 其实今天这场回忆,姚紧的参与完全是损人不利己。 就算是陆东没能以理想的价格拿下农场的承包权,可这承包也落不到姚紧的头上来。 自己这边天时地利人和,他只是想要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而已。 一位头发花白的领导清了清嗓子,打破了会议室里的嘈杂:“这样吧,你们俩都先回去,一周之后带着更详细的方案和预算再来,我们要综合评估,确保这林场的地能得到最合理的开发利用,给咱们林场职工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 陆东和姚紧都点头表示同意。 散会后,陆东刚走出会议室,姚紧就快步追了上来,语气不善:“陆东,你别得意得太早,这事儿还没完。” 陆东回头,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姚老板,我只是想把事情做好,靠的是真本事和诚意,不是靠嘴皮子。咱们公平竞争,一周后见分晓。” 说完,陆东上了车,留下姚紧在原地恨得牙根痒痒。 “东哥那刀疤脸好像不服气啊!” 杨固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 “不服气又能咋滴?他还能斗得过我们?要不是我想着省点钱,他连上桌的机会都没有。” 陆东对于自己今天的发挥很满意,老本行还是没有落下。 “嘿嘿,也是,东哥你今天可太能忽悠了,我们饭馆还没想好开啥,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说要准备招人了。” “谁说我没想好开啥?”陆东满脸笑意:“你当我这两天就弄了这些东西?” “开啥啊?” “开火锅店!” “嘶!火锅?”杨固眼前一亮:“是好办法,之前我带他们去温市就吃过一顿,味道是不错就是太贵。” “好家伙十个人吃了好几十呢!” “先别想这么多,还有一个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这商业局分管国营饭店的陈副局长,你能想法子认识不?” “国营饭店?要和他认识干啥?”杨固不理解自己哥几个开火锅店,为啥还和管国营饭店的领导认识。 “我们自己开能开在哪?难不成自己再起一栋楼?要多少投入先不说,就时间也要小半年吧。” “而且这县里的好位置可都是国营饭店,难不成咱的火锅店开到哪个犄角旮旯去?” “还是东哥你想得明白,要不是你我还真是打算自己弄个地方呢!” 杨固挠挠头,恍然大悟道:“那照东哥你这么说,是打算盘到国营饭店那块去了?可怎么个盘法呀,人家能答应吗?” 陆东胸有成竹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这事儿就得靠你的人脉了。陈副局长既然分管国营饭店,肯定想做出点成绩。咱们火锅店要是能和国营饭店合作,互利共赢,他没理由拒绝。” “可我也不认识他呀,怎么搭上线呢?”杨固犯起了愁。 陆东思索片刻,说道:“你想想,身边有没有和商业局有点关系的人?哪怕是拐了几道弯的关系,说不定都能派上用场。” 这事情只能看有没有亲戚了,陆东家里现在可就只剩下一个陆小茜。 哦,还有一个刚从看所守放出来的林玉娥。 赵山突然说道:“要不找供销社的人看看?” “诶,你别说还真有可能能行。”陆东眼睛一亮。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陆东独自一人开始游走在县里的各个国营饭店。 火锅店的面积他暂时不想弄太大,一百五十平左右就行。 而杨固则是和黄印开始找人牵线搭桥。 好不容易,陆东选定了两处位置,杨固那边却是带来坏消息。 陆东正在院子里保养枪支,马上就到了农场交接的日子。 到时候就得去会一会那个猪神了。 “东哥,这国营饭店怕是拿不下来了。”杨固刚一进来,就着急忙慌道。 “怎么回事?陈副局那约不出来?”陆东微微皱眉,不过倒也不是特别担心。 约不出来多约几次就行,谁知杨固却是喘着气道:“约是约到了,今天晚上定在了大众饭店,还过个把小时,咱就能过去。就是你看好的那个地方。” “那为啥拿不下来?” “姚紧那瘪犊子来掺和了,我也是听陈局的秘书说的,好像也是为了国营饭店的事情。” 陆东听后不由握紧了手里的枪。 整个平安县资源就这么多,他一个火锅店都不敢开太大,就是怕消费能力不行。 结果这个程咬金又来掺合了一脚。 也就在这时,一阵汽车鸣笛声从院门外传来。 陆东还以为是郭曲来了,便起身去来到了门口。 谁知来的却并不是林场的车,而是一辆省城车牌的轿车。 陆东还在琢磨着是谁,就见到冯权满脸微笑的从车上下来。 “东子!固子!你俩可不够意思!猎场完工了也不说通知我一声,看来这心里是没我这个叔叔了啊!” 陆东和杨固赶忙迎上前去,脸上堆满了笑容。 陆东笑着说道:“冯叔,您这大老远的过来一趟也麻烦,我哪好意思打扰你啊!这我要是开了口,你肯定是连夜过来。 我还想着等忙完这阵来省城找你唠嗑呢!” 冯权哈哈一笑,拍了拍陆东的肩膀:“行了,就知道你小子会找借口。” “来上车,带我去猎场瞅瞅,我听李明那小子说,搞得挺阔气哈!” 冯权说着就拉开了车门,示意陆东和杨固上车。 而在冯权上车的时候,陆东发现了不对。 “冯叔你这脚?” “换了个铁的,听说是德国的玩意儿,你别说还挺好用!” 冯权说着拉开裤腿露出了下面银光闪闪的假肢:“别这么看着我,是陈老托人从国外给我弄的,还是拖了你小子的福呢。” 冯权哈哈大笑,话锋一转道:“我听说,有人想跟你争林场那块地,这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陆东笑着摇了摇头,把事情的经过跟冯权详细说了一遍。 冯权听完,一脸无奈:“我还以为是个什么人物呢,要不我跟林业局打声招呼?郭曲也是够没用的,这点事情还得开会。” “别,这事哪用得了这么复杂,现在差不多能成了,而且你可别冤枉人家郭场长,这事儿人家可使着大力气呢,我就是想省点钱而且,毕竟以后用钱的地方躲着呢!” 猎场的路修得虽然不是特别平坦,但冯权这车还是能够顺利的开进去。 冯权打量着周围象模象样的猎场: “你小子整得还不错!诶!还搞起小别墅了啊!” “弄这么多房子给谁住啊?不能是工人吧?我看这猎场也没啥玩意儿在里面啊!” “给大家伙住,冯叔你看你看中了哪间,我给你留着,等你退休了,来这养老,没事打打野猪狍子啥的!” 这时,杨固看了看时间,着急地说道:“东哥,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去大众饭店见陈副局长了。” 陆东这才想起和陈副局长的会面,有些犹豫地看向冯权。 冯权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说道:“你说的陈副主任是陈永和吧?” “对!陈永和。” “那咱一起去。”冯权一挥手,示意司机往县城的大众饭店开去。 可这刚到半路,冯权突然就咂吧咂吧了嘴:“有点馋酒,我听说陈老给你送了三箱好酒,要不回去拿一趟?” “诶!也不行,人家老陈也好歹是个副局长,这样吧!东子你先去,我和固子回去拿酒。” 冯权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但人家大老远的过来。 陆东居然还没想着拿两瓶好酒也实在是自己的疏忽,于是说道:“行!那我上去等你们。” 到了大众饭店,陆东刚走进包间坐下大概十几分钟。 就看到姚紧正和陈永和谈笑风生的走了进来。 看到陆东进来,姚紧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轻轻挑了挑眉毛。 陈副局长看到陆东,微微点了点头:“小陆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吧。 这位姚老板跟我提了不少合作的想法,我觉得挺有意思,你也来听听,大家一起探讨探讨。” 陆东强忍着心中的不悦,微笑着坐下。 一个小陆,一个姚老板。 称呼这方面陆东就不提了。 可是自己组局,陈永和这人居然还带了一个竞争对手。 而且没提前和自己说。 “怎么?陆老板这意思是不欢迎我带人来了?” 陆东这边还没说话,陈永和就开始了发难。 “没有没有!我这边也带了两个朋友过来,不过来的路上忘记带酒了,所以又回去拿了。”陆东连忙赔笑道。 不知不觉好像自己真的回到了前世,赔笑陪酒拿项目。 “呵呵,不知道是忘记带酒,还是故意来晚,这里什么酒没有?” 姚紧出言讥讽了一句。 陈永和那张老脸也是一下就垮了下来。 陆东则是赶紧起身:“陈局,绝对是好酒,而且别说是这大众饭店了,就算是整个平安县怕都是买不到。” 陈永和却似乎根本不给陆东面子,轻哼一声:“哦?买不到的好酒,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姚紧在一旁撇撇嘴,满脸不屑:“陈局,这家伙满嘴跑火车,你知道前两天怎么和林场那群人画饼吗?” “饭馆还没开呢!就说要给林场的职工家属解决就业问题。” “而且,那瞧瞧今天,您都来了居然还不说上菜,我看要不去另一家吃,我带您尝尝,我特意托人弄来的海鲜。” 陆东不知道姚紧给陈永和之前都说了什么。 可看陈永和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就在这时杨固的声音从大厅内传来:“东哥!我订的是哪个包间来着。” “陈局,这酒送来了,我去拿一下。” 陆东说完赶紧起身。 拉开房门让杨固过来。 “嘿嘿,我这记性啊,带了两瓶应该够用吧,冯叔去茅坑了,让我们等他一会儿。” 原本陈永和就有些不太乐意,听到居然还有人没到。 连话也没说,就直接选择了起身。 第253章 暴脾气杨固 眼见这个情况,陆东赶紧去拦。 “陈局你这是什么意思?饭还没吃呢!” 陈永和打掉了陆东伸过来的手:“小陆啊!能力可不止体现在赚钱上,还有为人处世。” “我看这饭店承包的工作还是交给姚老板吧。” “不是老东西你什么意思?老子大老远的酒都拿来了,话还没聊几句,你给老子甩脸子是吧!”杨固看到这陈永和居然拍陆东。 那暴脾气也是一下就上来了。 眼见杨固还要动手,陆东赶紧拦住了这小子。 “东哥你撒开,不给老子承包,老子就不包了,大不了再建一栋!老子有的是钱!” “你特么给谁甩脸子呢!” 陈永和也不是怕事的人,更何况现在陆东拦住了杨固。 而且姚紧还挡在了他面前。 “我甩脸子?这是谁叫我来的?等了半天居然还要我等人。” “你们要是没这个耐心,这合作也就别谈了!”陈永和拔高了声调,脸上带着几分恼怒与傲慢。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包间门再次被推开,冯权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他一眼就察觉到屋内紧张的氛围,眉头一皱:“这是唱的哪出啊?” 看到冯权,陈永和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语气不自觉地放软:“冯……冯局长,您怎么在这儿?” 冯权最开始调任在平安县任职时,他陈永和不过是个普通干部,对冯权一直心怀敬畏。 冯权冷哼一声:“怎么,看到我很意外?我跟东子一起来的,倒是你,陈永和,摆这么大谱儿,等会儿酒也不喝,这顿饭也不吃,到底什么意思?” 陈永和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嗫嚅着:“冯局长,这……这不是有点误会嘛。” 姚紧在一旁也慌了神,之前的得意劲儿荡然无存,他认识冯权,也知道冯权和陆东有些渊源。 却没想到为了一个国营饭店,陆东居然能把这尊大佛给请来。 冯权没理会陈永和,径直走到陆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东子,别受委屈,有冯叔在。今天这酒,咱们必须喝,这合作,也得好好谈!”说着,他看向杨固,“固子,把酒打开!” 杨固一听,立刻来了精神,麻溜地打开酒,给众人满上。 冯权端起酒杯,目光扫过陈永和与姚紧:“来,先干一杯!” 陈永和不敢违抗,只得硬着头皮端起酒杯。 “行!这酒也喝完了,那你可以走来。” 冯权轻笑一声,然后摆了摆手。 陈永和刚把酒杯放下,听到冯权这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姚紧更是大气都不敢出,眼神闪烁,偷偷观察着冯权的神色。 陈永和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结结巴巴地说:“冯……冯局长,是我考虑欠妥,对小陆有了误解。” 冯权冷哼一声:“误解?轻飘飘一句误解就完了?东子为了承包这饭店,前期费了多少心思你知道吗?他一心想着把饭店盘活,带动县里的经济,解决就业问题,你倒好,差点因为你的糊涂,把这么好的机会拱手送人。” “你今天晚上回去给我好好想想,这事情我也不过问,只要公平合理,你最终把国营饭店承包给谁我都不管,但如果要我知道你在里面弄什么鬼名堂,这身皮就自己扒了吧!” 说完冯权也不再看两人,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话都到了这份上,陈永和也知道自己是不能再留了。 只能灰溜溜地出了门。 看见杨固也跟了出来,赶紧堆笑道:“诶,杨老板不用送了。” 刚才还吵的脸红脖子粗,杨固可不会给对方面子。 甚至连看都没看赵永和一眼,只是朝着门外喊道:“走菜!” 然后便砰的一声关上了包间门。 冯权见状忍不住指着杨固道:“你小子啊!就是得理不饶人。” “冯叔你不知道,刚才那个赵永和还想打东哥来着。” “别,冯叔你可别听固子瞎说,没到那份上!”陆东连忙打断了杨固的话。 冯权看向陆东,眼中满是关切:“东子,你也别总替人遮掩,我在官场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陈永和那点心思我还能猜不透?今天要不是我来得及时,还不知道他要怎么刁难你。” 陆东无奈地笑了笑:“冯叔,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毕竟这饭店承包的事儿还悬着呢,我不想把关系闹太僵。” 冯权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缓缓说道:“东子,你心地善良是好事,但在商场和官场混,有时候就得有点手段。” “冯叔说得对,我觉得刚才我要是干他一顿,那老小子多半就老实了。” “有冯叔在呢,还用得着你动手?” “嘿嘿,话说冯叔你不是公安吗?为什么那个陈永和那么怕你啊!”杨固嘿嘿一笑。 “冯叔是公安,但是也是咱平安县的副县长啊!你小子不会不知道吧?”陆东白了杨固一眼。 合着这么久,杨固不知道之前冯权是县里的三把手。 甚至背地里是***,毕竟有权又有人。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菜肴摆满了桌子。杨固看着满桌的美食,眼睛一亮:“来来来,我找老黄特意在黑市收的熊掌,赵永和那个王八蛋是没有这个福气咯。” “哈哈哈,那我这个王八蛋来得还真是时候,这刚来就有熊掌吃!”冯权哈哈大笑。 三人动起筷子,边吃边聊。 几个的酒量都不小,两瓶白酒早早就见了底。 刚让服务员又送了两瓶过来。 刚开始喝没多久,包房没被从外敲响,然后冯权的司机走了进来。 在冯权耳边悄悄说了两句话,就又离开了包间。 冯权放下筷子:“今天这顿饭就先到这吧,单位有急事,我得回去了。” “饭馆的事情不用担心,陈永和不是傻子应该不敢明面上刁难你。” “林场那边,我也顺带提了一嘴,应该明天就会来找你了。” “对了,你这猎场也搞起来了,虽然到处都要花钱,可也别太省,电话线好歹拉上一根,之后咱联系也方便。” 说完,冯权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放手去干!有啥事我都能给你兜得住!” 冯权大步走出包间。 陆东和杨固一直把他送上车,才回去到包间。 杨固一屁股坐下,端起酒杯又猛灌了一大口:“东哥,听冯叔的意思,这赵永和还有可能背地里搞咱?” 陆东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嗯,天高皇帝远,而且就算是这赵永和不搞事情,姚修也肯定要给咱使绊子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把自己该弄好的事情弄好就行。” 陆东从怀里掏出烟,给杨固扔了一根。 却发现杨固正愣愣地看着自己。 “咋了,我脸上有饭粒?”陆东擦了擦脸。 “不是,我咋觉得东哥你偷偷干了不少事,咋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真有文化!” 说着杨固突然一拍脑袋: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要考大学,所以背着我偷偷看书了!” ··· 冯权一句话,第二天一大早郭曲就带着人找了过来。 直接在陆东家里签了合同。 具体的交接还要差不多三天时间。 现在需要解决的就只有农场那边野猪的问题。 但是赵山在忙着收村民抓来的野物,杨固需要和黄印张罗火锅店的事宜。 所以农场只能陆东一个人过去了。 不过还好,乌罕没啥事情,所以陆东把这位天生的猎人也一起带了过来。 刚到农场,陆东就看到了地上那到处都是的凌乱脚印。 虽然有些头疼,但还是拉着乌罕道:“以后这就是我们下金蛋的鸡屁股银行了。” 乌罕捂嘴偷笑,指着远处几道正在地里翻拱泥土的黑色身影道:“你的鸡屁股银行好像在被野猪拱呢。” 陆东也不废话,从车后座拿出56半就朝着其中一只拱得最欢的野猪,开了枪。 砰的一声。 野猪应声倒地。 就在这时帮陆东运猎狗的卡车也开了过来。 郭曲从车上下来,看着陆东用枪赶野猪道:“东子,这野猪你有法子能处理吧。” “现在还是少的,这一到晚上地里就像是开大会一样。” “没事,晚上就让狗子守着,慢慢收拾。”陆东把枪往肩膀上一扛道。 郭曲点了点头,又皱起眉头说:“话是这么说,可这野猪越来越多,光靠你这么一枪一枪地打,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啊。” 乌罕在一旁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了一下野猪的脚印和粪便,站起身来分析道:“这些野猪是群居动物,有固定的活动路线。咱们可以想法子把它们引到别处去,或者干脆把它们的老窝给端了。” 陆东眼睛一亮,来了兴致:“乌罕,你有啥好主意,快说说!” 乌罕指了指远处的山林,说道:“我们可以做个大陷阱,刚才郭场长不说了吗?野猪晚上闹得欢。” “我们可以让小白它们晚上在地里守着,在那边山头建栅栏,用粮食把野猪引进去,然后再把门一关。” 乌罕手指的那片山林,说是林子其实已经完全荒废。 整片山头光秃秃的,只有密布的树桩子。 陆东点了点头,乌罕这法子能行,但并不适用。 其实就是一个大号的陷阱,把野猪引诱进去。 但是这八百多亩的耕地,面积可不小。 成功率太低了。 “是不是不太好弄啊?”乌罕见陆东不说话,于是问道。 “能行,但是可能效果一般。”陆东怕打击到乌罕的信心,委婉道。 “要不去找我爸来看看?” “不用,我觉得可以在那边用木头做上档杆,等晚上野猪来了,咱们的人再从这边往那里赶。” “等野猪进去了的差不多了,再把门一关!” 陆东说的这个方法其实就是打大围的一种办法。 提前准备好陷阱,然后再用路障把猎物引导进陷阱里。 人和狗在后面去赶,等到了目的地,就可以一窝端了。 “你这样是好!就是建那么长的路障要不少人吧!” 郭曲在一旁听道一头雾水,此刻听到要人,立马说道:“我那有的是人,材料也有。” 陆东一听郭曲这话,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拍了拍郭曲的肩膀说:“郭叔,有您这句话,这事儿就成了一半!这木材的费用和人工,到时候算我的。” 郭曲连忙拒绝:“不用不用,这地本来也就是林场的,只是承包给你,我们应该负责的,而且你冯叔可是特意过问了的。” “行!那就谢谢郭场长了!”陆东上前拉开了车斗的门。 十条“猎狗”纷纷跑下了车。 接着陆东又从自己车子的后座上把狗子的项圈和防护背心都拿了下来。 “我这就回林场安排人,再调些材料过来。估计明天一早,人跟材料就能到齐。” “等我回去了就让小周把车开过来,你要用车找他就行!” 郭曲坐车朝林场的方向而去。 陆东和乌罕蹲在地上,给十条毛色油亮的猎狗套上钉满铁环的项圈和牛皮防护背心。 那些狗子兴奋地摇着尾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爪子不停地刨着泥土。 乌罕将最后一条嵌着铜钉的护颈甲扣紧,突然抬头望向远处的山梁,一道黑黝黝的影子正裹挟着碎石滚下山来。 “陆东,不对劲。”乌罕抄起猎枪站了起来。 陆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那道黑影越来越近,竟是头体长丈许的巨型野猪,两颗獠牙半个小臂那么长,在日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它身后跟着二十多头大小不一的野猪,踏碎的灌木发出噼啪爆响。 “是那头猪神!”陆东骂了一句,抄起56式半自动就顶上了膛。 “要杀了吗?你不是说格子林里,得养野猪?”乌罕见陆东就拿上了枪。 她刚才之所以提出做栅栏围野猪,也就是想着陆东提到想要抓些野猪回去养。 陆东摇头道:“这猪神太邪了,怕伤人,养不得。” 第254章 “猪神”陷阱 陆东摇头道:“这猪神太邪了,怕伤人,养不得。” 话落,猪神已经带着身后的野猪群气势汹汹地冲到了农田边缘。 只见它前蹄重重刨地,激起大片尘土,随后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嚎,像是在向众人示威,紧接着便率先冲进了农田,身后二十多头野猪也如潮水般跟进,一时间,庄稼被肆意践踏,泥土飞溅。 这般挑衅的动作,陆东见到也不由觉得气闷。 他双手稳稳端起56式半自动步枪,眼神紧紧锁定猪神的身影,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巨响,子弹裹挟着炽热的气流呼啸而出,精准地击中了猪神。 然而,由于56半没有配备瞄准镜,仅凭肉眼瞄准的偏差,再加上陆东刻意放虎归山。 这一枪并未击中猪神的要害,仅仅擦过它的侧腹,撕开一道血口。 猪神吃痛,发出愤怒的嘶吼,它的身体猛地一扭,原本冲向陆东的方向瞬间改变,带着身后的野猪群开始四处逃窜。 有的野猪慌不择路,朝着山林的方向狂奔;有的则在农田里横冲直撞,试图寻找隐蔽之处。 乌罕见状,立刻反应过来,就准备解开了猎狗身上的束缚。 陆东见状赶紧拦住了乌罕道:“别放狗了,怕小白几个受伤,再让这头猪神蹦跶几天吧。” 其实陆东一开始是动了杀心,尤其是那“猪神”挑衅的行为。 可陆东有担心这猪神真有什么说法,要是现在把这猪神给杀了,野猪不下山,那他的损失就大了。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陆东就独自一人骑马来到了农场。 还没下马就看到,七八台解放牌的卡车,和二十几个壮硕汉子正在忙着卸木料。 看到陆东过来,正在指挥工作的郭曲赶紧跑了过来。 “郭场长,这点事情怎么你还亲自到场啊!”陆东翻身下马,立马从口袋里拿出烟来。 郭曲却是摆了摆手没去接,满脸愁容道:“东子,昨晚你没安排人守夜是吧!” 陆东眉头一皱:“嗯?昨晚出事了?” 郭曲微微叹了口气,拉着陆东朝里面走去。 边走边说道: “东子啊,你是不知道昨晚出了多大的乱子!本来安排好值守农田的那些民兵,一大早突然接到上头通知,说是林场另一头出现了紧急状况,有一片林子莫名起了小火苗,虽然火势不大,但要是不及时扑灭,万一借着风势蔓延开来,那整片林场可就危险了,所以他们二话不说,全都紧急赶过去了。” “结果就昨晚没看住,那群狗娘养的,又下了山。” 陆东和郭曲来到田边。 能够看到四周那密密麻麻的脚印。 大片大片的庄稼被践踏得不成样子,那些原本长得好好的苗子,全都被踩倒在地,泥里全是被连根拔起的庄稼。 “这里还算好的,这群野猪糟践完庄稼,又闯进了职工宿舍和办公室。” “宿舍的门被撞得稀巴烂,桌椅被掀翻在地” “办公室那边文件被拱得到处都是,办公桌椅也被撞得缺胳膊少腿。” 陆东听郭曲这么说,一颗心悬了起来:“有人受伤吗?” 郭曲深吸了一口气,挤出笑容道:“没人受伤,当时都去救火了,人回来的时候,野猪已经走了。” 陆东点了点头,虽然损失不少,但没有人受伤,他就已经很满意了。 “没人受伤就成,大家锅碗瓢盆啥的坏了的,我一起包了。” “不过这些损失还得郭场长你给我安排个人统计一下,毕竟我手底下没人能用了。” 陆东笑着道。 郭曲听后沉沉叹了口气:“唉,本来想着把这农场交给你我能省点心,结果更忙了。” “诶,不白忙,过两天我宰头梅花鹿,鹿心血和鹿鞭给你留着泡酒,保准杠杠滴!” 陆东笑着拍了拍郭曲的肩膀。 虽然表面上淡定,但此刻陆东心里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野猪报复心重,他知道,可是昨晚居然干闯进员工宿舍,是他没有料想到的。 “我现在哪有这心思哦。”郭曲摇了摇头,随即带着陆东来到了一名正叼着旱烟杆的中年男子面前。 “东子这位是吴启年,你叫他老吴就行,你那个陷阱要咋弄和他说。” “嘿!陆场长好!”吴启年赶紧起身,将旱烟杆别在身后,朝陆东伸出了手。 陆东伸手和对方握了一下,郭曲就在一旁道:“老吴的技术你放心,干活麻利,人也激灵,我林场那边还有不少事情,就不陪了哈。” 说着郭曲凑到陆东耳边道:“听说鹿肉也挺管用,你下回杀鹿记得给我留上两斤。” 陆东看着郭曲离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却清楚,这次野猪的事情刻不容缓,必须尽快解决。 他转身面向吴启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老吴,这事儿就全仰仗你了。咱们先把计划跟你讲讲,这陷阱得建的又大又结实,保证能把野猪群一网打尽。” 吴启年用力点了点头,将别在身后的旱烟杆又拿了出来,吧嗒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说道:“陆场长,你放心!我在这林场干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活儿没见过,搭建陷阱我心里有数。你先说说具体的想法,咱合计合计。” 陆东带着吴启年走到之前规划好的陷阱区域,一边比划一边详细说明:“你看,咱就在这儿用木头搭建一个大型的围栏,围栏的高度至少要到成年野猪的背部,防止它们跳出去。入口要做得巧妙些,弄个可以自动关闭的门,用绳索和机关连接,等野猪群进去后,咱们一拉绳索,门就关上。” 吴启年围着场地转了几圈,不时蹲下身子查看地形,然后直起身来,自信满满地说:“没问题,这活我能办好。 不过这木材用量可不少,咱们还得抓紧时间把木头加工成合适的尺寸,再运过来组装。 另外,这机关的设计也得精细,不然出了岔子,野猪跑了可就麻烦了。” 陆东表示赞同:“行,那木材的事情就麻烦你安排人尽快处理。还有,这周围的路障也得尽快弄好,引导野猪往陷阱里跑。” 郭曲安排的人,能力确实不错,很多地方,陆东一提,吴启年就能明白。 “那老吴你看,大概多久能完成?” “咱来的人多,要是晚上月亮亮堂,日夜加工的话,明天晚上差不就能完成,后天就能用了。” “不行!”陆东赶紧拒绝。 “啊?太晚了吗?要不陆场长你找郭场长再要点人?如果再加上二十个人的话,明天早上应该就能完成!”吴启年还以为陆东不满意工程的进度。 毕竟老板都在乎效益,野猪的问题早一天解决,就能早一天创造收益。 “不,工程慢点没事,现在这野猪闹的太厉害了,晚上动工黑灯瞎火的,看不清不说,还危险。” “你们就正常搞,晚一点抓野猪也不过就是损失点庄稼,大不了我再想办法,千万不要把人伤到了。” 陆东说着继续问道:“这次来的弟兄一共多少人?” 此刻吴启年还沉浸在刚才震惊中,全然没有注意到陆东已经开始数钱,木讷地回答道:“一共三十一个。” 唰唰唰! 陆东数了六百四出来:“这钱你拿着,里面四十给你,另外的六百你每人给二十。” “陆场长这!郭场长已经安排给我们补贴了,而且你这样太多了,都是我们大半个月的工资。” “拿着,郭场长给的那是他的,而且他下面要管那么多人,给不了太多,这些是我的心意,我管不了饭,就只能让大家伙自己买点吃了。” 吴启年眼眶微微泛红,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钱,声音也带着几分哽咽:“陆场长,您这实在是太客气了,大伙肯定都记着您这份好。” 陆东拍了拍吴启年的肩膀,笑着说:“都是为了把这事儿办好,大家都辛苦。你把钱分下去,跟兄弟们说一声,咱们按部就班干,安全第一。” 安排好这些,陆东又在农场里转了一圈。 走着走着,他的目光被停在路边的几台农用机械吸引住了。这些机械在晨光的照耀下,金属外壳反射出冷冷的光。 陆东本就对各种机械设备有着浓厚的兴趣,此刻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大步朝着那几台农用机械走去。 他来到一台拖拉机旁,伸手轻轻抚摸着它那冰冷的外壳,随后握住方向盘,想要上去试试发动的感觉。 就在他准备动手时,不远处一个正搬运木料的工人眼角余光瞥见了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急忙扔下手中的活计,一边朝着陆东这边跑,一边大声喊道:“诶!你干啥呢!别乱搞啊,这机器可金贵着呢!” 陆东听到呼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身看向跑过来的工人。 那工人跑得气喘吁吁,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待跑到陆东跟前,双手叉腰,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你这人咋回事啊,这可不是能随便乱动的,弄坏了可就麻烦大了!” 陆东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说道:“兄弟,别着急,我就是想看看。我是陆东,这农场我承包了。” 那工人一听这话,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挠了挠头说道:“原来是陆场长啊,实在对不住,我就是担心这设备被弄坏了,耽误了干活。” 陆东摆了摆手,示意对方不必在意,然后说道:“没事儿,你也是尽责。正好我对这机械不太了解,你给我演示演示呗,让我也学学。” 大面积的种植,没有设备是不行的。 之前陆东是打算承包村里的地,还想着从雷光清那买些被淘汰的旧设备。 后来承包了这林场的地,设备都齐全。 所以也一直没去找雷光清。 那工人连忙点头,说道:“行嘞,陆场长,那我给您讲讲。”说着,便熟练地爬上拖拉机,开始给陆东演示操作流程。 他一边操作,一边耐心讲解:“您看,先把这个钥匙插进去,然后这样一拧,启动发动机,再拉这个操纵杆,就能控制前进后退了……”陆东听得十分认真,不时点头表示明白。 然而,就在工人演示到一半的时候,拖拉机突然发出一阵奇怪的“咔咔”声,紧接着就熄火了,怎么也发动不起来。 工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手忙脚乱地检查着各种部件,嘴里还念叨着:“咋回事啊,之前还好好的呢……” 陆东见状,赶紧上前拍了拍工人的肩膀,温声安慰道:“兄弟,别着急,咱们一起想办法。” 工人焦虑地点点头,额头上满是汗珠。 陆东一边安抚着工人,一边下意识地低头查看,竟意外发现拖拉机周边的泥土上有一些奇怪的脚印。 这些脚印杂乱无章,不像是正常工作留下的。 而且鞋子也和林场工人的不同。 他心中一惊,蹲下身子,端详起来,只见脚印大小不一,且有明显的来回走动痕迹,仿佛有人刻意在此逗留过。 他的目光顺着脚印延伸的方向望去,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于是,他快步走到旁边的其他农用机械旁查看,果不其然,每一台设备周围都有类似的脚印。 陆东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一种被人算计的愤怒在心底蔓延。 他转头看向工人,神情严肃地问道:“兄弟,这些脚印你之前有注意到吗?还有,除了这台拖拉机,其他设备最近有人用过吗?” 工人一脸茫然,摇了摇头说:“,这些设备平时大家都是用完就放这儿,也没特别留意。不过上次用这台机器都是半个月前了,我保证当时收工的时候是好的。” 陆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对工人说:“走,咱们再试试其他机器,看看是不是都有问题。” 两人来到一台播种机前,工人熟练地操作起来,可刚启动没多久,机器就发出“嘎吱嘎吱”的怪声,像是齿轮相互咬合不畅,紧接着就停止了运转。 随后他们又接连尝试了耕地机、灌溉泵等设备,无一例外,全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毛病。 “没事!你不用担心,到时候我找人来修就行。”陆东摆了摆手示意那人继续去忙。 如果只有一两台设备出现问题,那陆东还不会怀疑什么, 但是这全部的设备都出了毛病,陆东觉得这事情多半和姚紧那玩八蛋有关系。 第255章 狩猎!猪神! 三天后,夜晚繁星漫天。 陆东手握对讲机站在农田最西边,目光扫向前方。 为了解决这群野猪,他不止布置了天罗地网,甚至还找郭曲借来了对讲机。 夜晚行动,八百亩的面积再加上野猪群的规模十分庞大,用寻常打围的手段,难免发生意外。 有了对讲机才能更好地配合。 现在地里已经开起了大会,即使借着微弱的月光,也可以看到地里那窜动的黑色身影。 “我是陆东,现在大家都准备好了吗?”陆东按下对讲机按钮,说道。 “我是北部赵山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好了。” “我是南部林清河,我们也准备好了。” “支援组乌力,准备好了!” “陷阱组,杨固准备好了!” 对讲机内传来一道道声音,所有人员已经就位:“好,大家注意,枪只能往天上开,不要伤到了人和狗,听我枪声再行动!” 陆东说完将对讲机别在腰间,然后解开了小白几个的狗链。 月光如水,洒在这片广袤的八百亩农田上,为这场即将拉开帷幕的“人猪大战”披上了一层银纱。 小白像是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低声呜咽着,它身旁的一号煤球等也都蓄势待发,肌肉紧绷,目光紧紧盯着前方那片黑影攒动的区域。 “砰!”陆东朝天鸣枪,清脆的枪声瞬间划破了寂静的夜空,惊起了一群飞鸟。 与此同时,地里的野猪群也像是被这声枪响激怒了,它们不安地骚动起来,发出沉闷的吼声。 “行动!”陆东对着对讲机大喊一声,随后便带着小白和猎犬们冲了出去。 紧接着数十道手电筒的光芒就一齐出现。 北部区域的赵山带着他的队伍迅速从左侧包抄,手中的强光手电筒晃得野猪们有些睁不开眼; 南部的林清河则率领着组员从右侧迂回,不断大声呼喊,试图将野猪群往陷阱的方向驱赶。 支援组的带着一干身骑骏马的鄂伦春猎人,在农田边缘来回穿梭,一旦有野猪试图突围逃窜,他便开始鸣枪驱赶。 陷阱组的杨固此时正蹲守在陷阱旁,手中紧紧握着一根粗壮的木棍。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逐渐靠近的野猪群,额头上满是汗水。“都别出声,等它们靠近了再动手!”杨固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组员说道。 陆东一边骑着追风奔跑,一边观察着野猪群的动向。 小白几个已经全部放了出去,守住陆东身后的西边,防止野猪群再次逃往山林。 “注意,有一群往北边跑了,赵叔,你们注意安全!”陆东对着对讲机喊道。 赵山闻言,立刻朝天连开两枪。 李明跟在他身后,手电筒不停寻找野猪的身影。 砰的一声枪响,处于最前方的野猪掉头就跑,再次按照着既定的路线而去。 但却有一头足有三百多斤的大炮卵子突然朝着赵山冲了过来,速度极快。 赵山心中一紧,举枪瞄着猪头就打了过去。 可这刚扣动扳机,那大炮卵子突然改变了方向,朝着旁边的李明冲去。 李明吓得脸色苍白,脚步慌乱地往后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长毛如一道白色的闪电般冲了过去,一口咬住了野猪的耳朵。 野猪吃痛,疯狂地甩着头,试图摆脱长毛。 赵山立刻冲上前去,一枪就结果了那大炮卵子的性命。 “你小子熊瞎子都干死过的人,慌啥!” 这次的大围,来的人很多。 为了安全起见,除了乌力所在的那一组,其他都安排了一到两个老炮。 此时,田地里到处都是人和野猪的嘶吼声、猎犬的狂吠声以及对讲机中不断传来的呼喊声。 陆东和他的伙伴们与野猪群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拉锯战,他们不断地调整战术,逐渐将野猪群逼向了陷阱区域。 “大家加把劲,马上就成了!”陆东大声喊道。 “固子,你注意栅栏,如果进去的野猪数量差不多了,就直接关门,外面的我们再慢慢处理!” “东哥,差不多进了一半了。”杨固这边没敢开手电筒。 只能看着栅栏内窜动的黑影,进行估算。 也就在这时,猪群中一头体型远超其它的野猪跳了起来。 踩着后方野猪的背部就要往栅栏外跳。 但这栅栏足足设计了有两米多高,以野猪的跳跃能力根本出不去。 “东哥!那头猪神想要跳出去!”杨固一直在对讲机里分析着情况。 “不好!它开始掉头往外面跑了!” “关门!我们快到你那了!” 陆东一声令下,杨固赶紧让人砍断了绑门的麻绳。 砰! 圆木拼接而成的大门重重落下,栅栏内的野猪群像是疯了一般,拼命撞击。 一时之间,木屑泥土纷飞。 而那头猪神也是重重地撞在了大门上。 可这陷阱本就是为它们考虑,地下埋了足有一米多深。 除了微微震动之外,没有任何问题。 此刻陆东几人也赶着剩余的野猪群来到了栅栏口。 一行几十人,外加二十几条狗,围剿这剩下的十几头野猪,只能说是轻轻松松。 枪声接连传来,剩下这十几头野猪纷纷倒地。 再狡猾的猎物也玩不过猎人。 赵山和乌力带着人开始在田地间寻找,途中被击毙的野猪。 陆东跨过了面前倒地的野猪来到了栅栏门外。 似乎是身上自带的气场,随着陆东的靠近,栅栏内原本躁动的猪群瞬间安静了下来,一个个往里头挤。 只剩下啊那只身经百战,浑身布满伤口的猪神,仍旧在奋力撞击这眼前的栅栏门。 见到陆东靠近,它越发狂躁,撞击的频率也是越来越高。 猩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陆东,似乎是在威胁。 砰砰砰! 陆东可没有那么多心思去发表感言,掏出五六半朝着那猪神的脑袋,接连开出三枪。 五百斤的大炮卵子,就这么死在了陆东的枪下。 陆东吹了吹枪口冒出的硝烟。周围的喧嚣逐渐沉寂,只剩下野猪尸体散发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都清点一下人数和猎犬,看看有没有受伤的!”陆东对着对讲机喊道。 各小组纷纷回应,好在除了李明受了点惊吓,人和猎犬都平安无事。陆东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月光下,众人开始忙碌起来。支援组和北部、南部的队员们则帮忙搬运着田地里被击毙的野猪,一时间,这片农田仿佛变成了热闹的集市。 “东子,这次可真是大丰收啊!这么多野猪,得卖不少钱呢!”林清河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笑着说道。 陆东点了点头,脸上也难得露出了喜色。 光是击杀的野猪就有足足二十五头,栅栏内的数量清点不清楚,但数量最少在六十头以上了。 “大家伙幸苦了,先把野猪开膛,狗子能吃多少吃多少,吃不了的挖个坑埋了,杀好的野猪大家伙每人拉半头回去,不够的再从栅栏里弄。” 野猪的问题得到了解决,第二天陆东便找来了辆高栏卡车,把栅栏内的野猪全部拉去了猎场。 大大小小一共七十五头。 几天的时间,陆东原本还冷清的猎场瞬间就热闹起来。 野猪的养殖简单,有吃别让它跑就行。 一年生个几胎,要不了多久那数量就能翻上好几番。 只是野猪价格不高,但架不住数量多。 将野猪全部放进了栅栏后已经快到了中午,陆东来到了木刻楞查看赵山最近收野物的情况。 此刻的赵山正坐在椅子上抽着旱烟。 “赵叔,今天又收了多少啊!” 陆东笑着坐在赵山旁边。 “别提了,到现在都没开张。”赵山摆了摆手:“都是种地的庄稼汉,不敢进深山,周围的动物能抓的都抓得差不多了。” “嗯!没啥事,反正也有这么多东西了,慢慢养,数量就能多起来的。” “雷叔那边有消息了吗?他能安排人来给我修机器不?” “我给他说了,好像挺忙就说有空带人过来,郭曲那边没人会修吗?” 陆东干笑道:“之前有,但是前段时间和欧阳科一起被抓了。” 正说着,一阵叮铃铃的电话声传来。 这是刚拉的电话线,至今也就给雷光清打过一个电话。 陆东很快走过去拿起了听筒,里面传来了雷光清粗犷的声音:“喂!赵哥!” “雷叔,是我!” “东子啊!你能说说你农场那些设备具体是咋个情况不?” “雷叔我也不知道啊!要不你派陈国栋师傅过来一趟,帮我瞅瞅?” 陆东懂开车,但对于这农用机械,那也是两眼抓瞎。 陈国栋是雷光清农场,农机厂的修理师傅,陆东和赵山第一次去时还见过一面。 虽然闹得不太愉快,但至少没有什么冲突。 雷光清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老陈怕是去不了啊!你还记得我给说她孙女的病不?” “人怕是不行了,而且老陈···” 陆东第一次去往农机厂时,雷光清就和陆东说过陈国栋的情况。 陈国栋有一个小孙女,染上了慢性白血病,没法子根治,每个月的医疗费用不在少数。 陈国栋虽然是老师傅,可那点工资也不够承担,于是他动起了歪心思,开始倒卖厂里农用机械的零件。 以次充好不说,还把原本没处于报废阶段的设备强制进行了报废。 再低价出售,从中牟利。 “老陈的苦衷,其实我们也理解,可他倒卖的零件啥的那都是国家财产。” “我倒是使了使劲,上面要说可以不追究的,但是要让老陈把贪污的钱补上。” “可他哪有钱能补上。” 雷光清的语气越发落寞,都是为人父母,如果他家小子出现这种情况。 恐怕他的选择也不会比陈国栋好到哪去。 陆东听后微微皱眉道:“要补多少钱?” “两万二,就这些把老陈卖了也补不上啊!” “我来吧!钱怎么给他!” 雷光清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陆东会这么说,声音带着几分诧异与感动:“东子,你这……这钱可不是小数目,你真打算帮?” 陆东没有丝毫犹豫:“雷叔,就当我先借给他的,等他以后有能力了再还。咱不能看着孩子因为这钱耽误了救治。” 挂断电话,陆东转身对赵山说:“赵叔,我得去趟县里汇钱。” 赵山敲了敲旱烟杆,叹了口气道:“东子你钱够用吗,不然我这里还有点!” “赵叔你放心,不够还有杨固呢!” 陆东会心一笑,原本他以为赵山会劝他不要多管闲事。 陆东驾车一路疾驰,赶到了县里的银行。 汇完钱之后,陆东其实还是有些担心,刚才他在电话里交代雷光清,让老陈脱身之后把孙女也一起带过来。 陆东打算用系统里的治疗药剂和解毒药剂搭配起来,给小姑娘试一试。虽说成功与否还是未知数,但好歹能搏一搏,多一线生机。 就算药剂不管用,大不了安排把人送去医疗条件更好的大医院,既然决定帮人,那就帮到底,不能留遗憾。 陆东坐在车里,缓缓抽出一支烟点上,思绪飘远。就在这时,一只粗糙干裂、布满老茧的手掌“啪”的一声拍在了车窗上。 “东子!东子!” 陆东闻声转头,看清手掌主人的瞬间,眉头不易察觉地拧成了个疙瘩。 居然是林玉娥?上一世,这个女人心狠手辣,害死了自己的亲妹妹,还无情地将他扫地出门。 这一世,自己没能找她彻底清算这笔血债,她倒好,一直像个阴魂似的在背地里使绊子,各种针对自己。 前段时间更过分,居然招来山里的土匪,妄图要了自己的命。 想到这些,陆东满心都是厌恶,这声“外婆”,他是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口,语气不自觉地冷淡下来:“怎么了?” 林玉娥脸上立刻堆起了讨好的笑容:“东子,我知道你心里对我又些埋怨,可不管咋说,我都是你亲外婆啊,这血脉亲情可断不了。” 陆东眼神阴冷,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有什么事情!” 林玉娥脸上的笑容一僵:“东子!我···” 轰隆隆,陆东发动车子。 眼看陆东就要离开,林玉娥赶紧扒住车窗道:“别走,我是来给你报信的,你兄弟杨固被人拿刀给围了!” 第256章 大礼 陆东的手猛地顿住,原本冷漠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直射向林玉娥:“你说什么?把话说清楚!” 林玉娥见陆东终于有了反应,忙不迭说道:“就在大众饭店那儿,我也是刚路过瞧见的,一群人拿着刀把杨固围在里头,那场面,可吓人了!” 陆东来不及细想林玉娥消息的真假,一脚油门踩下,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陆东赶到大众饭店时,远远就听见里面传来嘈杂的叫骂声和桌椅碰撞的声音。 他来不及多想,推开车门就往饭店里冲去…… 陆东撞开饭店大门,一股浓烈的紧张气息扑面而来。 店内桌椅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餐盘碎瓷散落一地。 “都给我住手!”陆东怒吼一声,声如洪钟,一时间,整个饭店竟安静了一瞬。 那些原本挥舞着刀具、满脸怒容的员工,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震慑,动作都僵在了原地,纷纷转头看向门口。 杨固满脸狼狈,头发凌乱,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衣服也被扯得皱巴巴的,见陆东赶来,眼中闪过惊喜与安心:“东哥!” 陆东大步跨到杨固身前,将他护在身后,目光如炬,冷冷扫视着周围的人:“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动我的兄弟?” 人群中一个身材壮实、满脸横肉的男人,壮着胆子上前一步,手中的菜刀还在晃悠,恶狠狠地说:“陆东是吧!我认识你!你少在这儿充英雄!这事儿和你没关系,杨固要砸我们饭碗,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陆东目光如刀,语气冰冷:“和我没关系?这个饭店就是我和杨固盘下来的!” “而且我看你们都是饭店的员工吧!我们只是把饭店改成了火锅店,哪里砸你们饭碗了?” 说完陆东回头看向杨固:“你说过要开除之前原有的员工吗?” 杨固捂着嘴角,强忍着疼痛说道:“东哥,我从来没说过要开除大家。只是改革经营模式,推出新菜品,让大家尝试新的工作内容而已。” 壮实男人一听,挥舞着菜刀,脸涨得通红,怒吼道:“还狡辩!改成火锅店,锅底调料都变了,我们之前学的炒菜手艺还有啥用?这不就是变相赶我们走!”周围的员工也跟着附和起来,嘈杂的声音瞬间又充斥了整个饭店。 陆东皱紧眉头,提高音量:“大家冷静点!时代在变,咱们饭店要是不跟着变,迟早得关门,到时候大家才是真没饭吃!新菜品有新的培训,只要大家愿意学,一样能做好。” 这时,一个瘦高个员工从人群中挤出来,冷笑着说:“说得好听!培训?谁知道要多久,这段时间工资怎么算?再说了,我们在这儿干了这么久,凭什么要听你们两个新来的折腾!” 此话一出,众人情绪更加激动,有人开始往前逼近,手中的刀具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陆东心中一紧,暗暗戒备,但仍努力保持镇定:“工资一分不少,培训期间还有补贴。现在时代在变,要是还按照之前的做法,你们能拿到的只会越来越少!” 壮实男人啐了一口:“少拿这些话哄我们!今天要是不答应我们恢复原样,这事儿就没完!” 说着,他猛地将手中的菜刀往旁边的桌子上一砍,木屑飞溅。 陆东见状,来到前台准备打电话,既然这群人敬酒不吃,那就只能吃罚酒了。 “你干啥?有本事别报公安!我知道你在局子里有关系。” 陆东握着电话的手顿住,缓缓转过身,脸上浮起一丝冷笑:“你既然知道我在局子里有关系,还敢这么嚣张?我本不想把事情闹大,大家都是出来讨生活的,何必呢?但你们要是执意不肯罢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壮实男人被陆东的气势震住,但依旧嘴硬,又狠狠剁了下桌子:“吓唬谁呢!你以为报公安我们就怕了?今天你不答应恢复原样,警察来了也没用!”周围的员工也跟着鼓噪,场面愈发混乱。 杨固艰难地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大声说道:“大家真的别冲动!我给大家看些数据。” 说着,他忍着伤痛,从包里翻出一叠文件,“这是近三个月饭店的流水,你们看看,照这样下去,下个月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瘦高个员工一把夺过文件,胡乱翻了几下,嗤笑一声:“就凭几张纸,谁知道是不是你瞎编的?” “我怎么会编这些东西呢!大家想想,要不是这大众饭店经营不下去了,公家又怎么会那么容易承包给我们!” “大家可以相信我的!我已经和外地的火锅师傅联系了,一周后到了就可以开始培训,这段时间只是停业装修,工资一样照发,等师傅到了,培训之后,大家就又可以回来上班了。” 壮实男人却不为所动,把菜刀往地上一扔,双手抱胸:“哼,我不管什么数据、师傅,我就知道我干了这么多年炒菜,不想去学什么火锅。今天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天天来闹,看你这店还怎么开!”这话又激起一阵附和,众人再次向前逼近,摆出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杨固还想解释,陆东却一把拉住了他:“你别说了,他们后面肯定有人在指使,根本不是开不开火锅店的问题。” 陆东不想再看到自己兄弟这么低三下四的解释,杨固的脾气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已经付出了太多。 陆东转身看向众人,目光最后落在了那壮实男子身上: “今天我话就撩这了!店我们已经承包,合同签了,钱也给了,愿意留下的我欢迎,不愿意留下的门在那边,至于想要闹事的!”陆东停顿了一下,将腰间的手枪拿了出来。 “你什么意思?还想杀人不成?” “杀人?谁说我要杀人了?”陆东似笑非笑的看向对方,然后将手枪给塞到了杨固手里。 同时挽起袖子,一把就抓过了那男子的领口:“想要闹事的尽管来!我都接着!” 话毕,陆东握紧拳头就朝着那壮实男子一拳呼了过去。 砰的一声。 几颗带着鲜血的牙齿飞出。 陆东随手一扔,那壮实男子就像死狗一般被扔在了地上。 随后陆东又看向其他人道:“刚刚都谁动手伤了我兄弟的!今天这账一起算了!” 说完陆东抄起条凳子就冲着人群冲去。 众人被陆东这突如其来的狠辣举动吓住了,一时间呆立当场。 但很快,愤怒和不甘在人群中蔓延开来,几个平日里和壮实男人关系不错的员工,红着眼,嘶吼着举起手中的刀具,朝着陆东扑了过来。 陆东身形矫健,侧身闪过一人劈来的菜刀,顺势用手中的凳子猛砸在那人的手臂上,“咔嚓”一声,清脆的骨折声传来,那人惨叫着倒地,菜刀也掉落在地。 与此同时,另一个员工从背后偷袭,陆东察觉后,猛地转身,一脚踹在对方的肚子上,那人被踢得倒飞出去,撞翻了好几张倒地的桌椅。 杨固握着枪,手微微颤抖,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看着陆东在人群中厮杀,他心急如焚,想要加入战斗,可他现在浑身上下哪哪都疼就。 “都别打了!”杨固声嘶力竭地喊道,可打斗声淹没了他的声音。 混乱中,一个瘦小的员工趁陆东与他人纠缠之际,从旁边捡起一块碎瓷片,偷偷绕到陆东身后,狠狠刺去。 陆东感觉到背后的危险,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杨固心一横,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枪响,整个饭店瞬间安静下来。 子弹擦着陆东的后背飞过,打在墙上,溅起一片碎屑。那瘦小员工吓得瘫倒在地,手中的碎瓷片也掉落在地。 陆东喘着粗气,转头看向杨固,眼中满是震惊。 他把这枪给杨固,只是怕影响自己的发挥,可没想过要让杨固开枪。 虽然这一枪没有伤到人,但杨固依旧一脸惨白。 “这下你们满意了?”陆东怒吼道,“现在全都给我滚!” 众人面面相觑,被这一枪彻底震慑住,纷纷朝着大门外退去。 刹时间,整个饭店内只剩下了陆东和杨固两人。 陆东拿过杨固手中还冒着白烟的手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小子虎啊!以为还是在山上呢!” “我···我···” “别我了,里面的是麻醉弹,伤不到人!”陆东笑着,将杨固拉到一旁坐下。 他们互相看着对方的窘迫模样,不由笑了出来。 “我还是不适合讲道理,早知道早点干他们了!”杨固无奈的摇了摇头:“现在里面被弄成这样。” “这算什么,反正要重新装修的,干脆里面全撤了算。” 陆东笑着给杨固扔了根烟:“你伤的重不?要不要带你去看看?” “不用,就是挨了两擀面杖,歇两天就成。” 就在这时,一道惊讶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 “哎哟~这是咋回事啊!这不是陆老板和杨老板吗?” “怎么?被自己的员工把店给砸了?” 陆东和杨固抬眼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脸上带着疤痕的中年男人。 他腋下夹着皮包,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正是之前和陆东竞争林场农田的承包权,后续又在冯权手底下吃了瘪的姚紧。 看到姚紧的那一刻,陆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戒备与厌恶:“姚紧,你来干什么?” 姚紧慢悠悠地走进饭店,一边走一边打量着一片狼藉的店内,啧啧叹道:“真是惨不忍睹啊,我就说这大众饭店不好接手,你们偏不听,这下遭了殃,可怪不得别人。” 杨固皱了皱眉头,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嘲讽道:“姚老板,您这是专程来看笑话的?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我们这儿不欢迎你。” 姚紧却像是没听到杨固的逐客令,自顾自地走到一张还算完好的椅子前,大大咧咧地坐下,翘起了二郎腿:“我这不是关心二位嘛,毕竟咱们也算有过‘缘分’。之前林场农田的事儿,还有这饭店的事儿,虽说最后都是我落了下风,但我姚紧可不是那小肚鸡肠的人。” 陆东冷哼一声:“得了吧,姚紧,你肚子里那点弯弯绕绕,谁不知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在这儿拐弯抹角。” 姚紧嘿嘿一笑,从皮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在手中晃了晃:“实不相瞒,我今天来,是给你们指条明路。我手里有份合作协议,只要你们愿意把这农场转让给我,我保证帮你们解决眼前的麻烦,让那些闹事的员工再也不敢来捣乱。” 杨固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傻比!你信不信我一把火把你家烧了!” 姚紧却不恼,依旧皮笑肉不笑地说:“杨老板,别把话说得太死嘛。你们现在的处境有多艰难,自己心里清楚。农场设备用不了,这农场怎么开下去呢? 而且要是没有我的帮忙,你们这店怕是也得黄。我这可是在帮你们。” 陆东站起身来,盯着姚紧:“姚老板,收起你那套把戏吧。我们自己的事,自己会解决,不劳你费心。你要是再不走,可别怪我不客气!”说着,陆东还晃了晃手中的手枪。 姚紧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陆老板,别冲动嘛。我这可是一片好心,你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可别后悔。” 杨固也站起身来,和陆东并肩站在一起:“赶紧滚吧!” 姚紧见两人态度坚决,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便收起文件,站起身来:“行,既然二位这么坚持,那我就等着看你们怎么把这店重新开起来。到时候要是撑不下去了,可别忘了我今天说的话。” 说完,他甩了甩衣袖,转身离开饭店。 望着姚紧离开的背影,陆东冷笑道:“我记得你说这家伙是做皮子生意的是吧,他给我们送了这么好的礼物,不给人家送份大礼说不过去!” 第257章 杀鹿。 五天后,傍晚格子林猎场。 “东子你这是干啥?取鹿茸也用不着把鹿给宰了啊!” 林清河看到陆东正拖着一头小公鹿往栅栏外走,赶紧上前说道。 养殖的梅花鹿与野生不同,像野外遇到梅花鹿,没有只取鹿茸不杀鹿的说法。 可是陆东这是栏里的鹿,完全可以想办法把鹿麻醉,再割下鹿茸。 虽然鹿茸也是连着神经,可对于鹿来说伤害并不大,无非是留点血而,第二年还会长出来。 “不是取鹿茸,就是嘴馋了弄只尝尝。”陆东回头看向林清河笑着道。 其实他也不想杀,可是最近几天山上跑,别说梅花鹿了。 连鹿的影子都没有。 之前答应了郭曲给他弄鹿肉的,这不就只能对自己栅栏里的梅花鹿下手了。 林清河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忍,“这梅花鹿养这么大也不容易,就这么杀了吃,怪可惜的。” 陆东把鹿放在地上,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着解释道:“之前答应了郭曲给他弄鹿肉,这都过去好些天了,山上又一直碰不到野生的,总不能失信于人吧。” “郭曲?就是现在林场的场长吗?他要鹿肉干啥?”林清河疑惑地问道。 “那不是这玩意儿壮阳嘛,之前泡了些鹿血酒,他吃了效果挺好。”陆东一边说着,一边从腰间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那你可得给杨固也整点,那小子我昨天看到他,那脸色可不太好。” “他这白天在县里监工,晚上还得回家交公粮,别说还真得给他整点。”陆东自然想到了给杨固也留点。 现在杨固可比郭曲还需要补。 “老林你刚干啥去了?咋满头大汗的?”陆东见林清河额头的汗水直往下滴。 “刚去收了两桶蜂,今年花期好,有一桶黑蜂,光是分王就分了三次呢。”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开始给鹿开膛。 鹿心血用小罐子封好,其余的鹿血用盆装,鹿茸连着头骨一起取下。 两人合作也就半个钟头,就将一头百来斤的梅花鹿处理完毕。 给林清河留了七八斤鹿肉,陆东就开始把东西往马背上放。 刚到家门口,就看到脸色发虚的杨固下车。 “东哥!鹿宰好了?” “宰好了!你今个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雷叔介绍的那人来了,还带了一个挺漂亮的闺女,现在就在火锅店呢,我就来找你了。” 杨固一边说着,一边还瞥向马背上的鹿肉。 “你小子别瞅了,这鹿肉给郭曲留个十斤,剩下的都是你的。” “下回有啥事不用急着回来,火锅店不是有电话吗?你往猎场打也行,往我家打也行,那用得着这么大老远跑回来。 “这不是忘了嘛,没啥事,而且刚好顺路来接你。” 杨固说着,朝着那陆东走来,结果猜到个小石子,差点跪了下去。 陆东赶紧扶助了他: “我就说你悠着点,看你现在走路都发虚。” 杨固嘿嘿一笑:“我这不想着早点生个大胖小子嘛,到时候你家小子那就得管我小子叫哥了!” “你别扯犊子了,你就知道能生个小子?”陆东白了杨固一眼,人倒是看起来比之前正经不少。 就是现在这脑子是真的想的远。 “多大的事儿,闺女就和小茜一样,咱庄子里的娃娃哪个不叫她小茜姐?” 杨固说着就开始帮陆东把鹿肉卸下马。 恰在此时,陆东透过车窗看到自己妹妹带着一群小孩子站在了不远处。 那群小孩子一字排开。 陆小茜就站在前面,从陆东给她买的小书包里掏出一块块饼干分给大家。 分完所有人后才心满意足的往这边走。 “你把鹿肉拿进去吧,叫秀姨别弄太多,这东西太燥,吃多了流鼻血。” “我拿这些下水去喂小白几个。” 简单吃了个晚饭,陆东找来一个干净的葡萄糖玻璃瓶,泡上了一瓶子蜂蜜水。 当然里面还偷偷倒上了两小瓶药剂。 治疗药剂加上解毒药剂。 然后便开着车和杨固来到了县里的火锅店。 此刻工人也已经吃过了午饭,继续在店里忙活着。 五天时间,再加上日夜开工,这一百多平的火锅店已经初具雏形。 原本杨固的打算是想全部推倒,但陆东觉得还是不能只顾利益,所以保留了一个做大众菜的窗口。 “弄得不错,我这才几天没来,就像模像样了。” “不过我看你这样子,好像低价菜窗口没有吃饭的地方啊?”陆东打量着四周,发现整个大厅都已经被按上了火锅专用的桌子。 “哦,这事儿是我和老黄琢磨的,东哥你不是说大众菜是给那些困难的家庭吃吗?” “我就怕有人故意来占便宜,干脆就不设置窗口了,到时候再门口加点桌椅,简单弄一下。” “那冬天呢?” “咳咳,是哦,冬天···” “没啥事,等天气凉下来,新店应该就开了,到时候再说吧。”陆东摆了摆手。 然后继续问道:“陈国栋和他孙女呢?” “在楼上呢!我让工人一起点了饭的。” 杨固说着就准备带着陆东上楼,谁知一名正在钉顶部悬挑的工人,摇摇晃晃摔了下来。 陆东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稳稳接住了对方。 “爷们儿!你这是咋了?” 那汉子苦笑着,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脸上那浓重的黑眼圈格外扎眼。 这时周边忙活到工人也围了过来。 毫无例外,全部都顶着黑眼圈。 “固子,这上班时间是怎么安排的?” 杨固也知道自己的错,低着头道:“早上七点到晚上十点,东哥···” “你这整的也太着急了。” “大家别忙活了,今晚回去好好睡个觉,明儿几点起床几点再过来。” 陆东想做的资本,而不是奴隶主,即使想要早点把这火锅店开起来,他还是要留存人性。 “别!东家!我们没事的···杨总给得钱多,我们干活也有劲,最近吃的还好,不累!” 这时工人们开始恳求陆东。 “别这么说,身体是自己的,大家回去好好休息,工资还是照常。” 陆东见到大家伙还在犹豫,于是脸色一沉道:“怎么?要是大家不听,那我可就要换批工人了。” 陆东一下变了脸色,以至于工人也选择了闭嘴。 一个个都开始往门外走。 嘴里嘟囔道:“嘿!真是活久见,见过不给钱加班的,没见过给钱让回家歇着的。” 对于工人这些言语,陆东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回头看向杨固道:“你也别往心里去,东子,咱也是苦命人出身,啥事别太着急了。” “东哥,是我没注意,不是现在和秋儿结婚了嘛,我就想着干点正事,这不就有些着急了。” 杨固低着头,其实在面对卢秋时,他一直表现的很是自卑。 原因无他,一个是老师,家里还是城里人。 虽然打猎和贩运红参赚了不少钱,可最终还是每个正经职业。 所以杨固对于这个火锅店看得尤其重要。 以至于之前面对火锅店员工的刁难时也是一在退让。 “别往心里去,走我们快上楼,陈师傅来了这么久,就这么干撂着人多不好。” 陆东拍了拍杨固的肩膀。 两人来到了二楼。 二楼就是大众饭馆的包间和办公室。 现在还没开始装修。 杨固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长条木椅上,一名五十来岁的汉子正抱着一名十多岁的女娃。 女娃娃都顶针织帽,戴着一个纱布口罩,依靠在汉子的怀里已经睡去。 眉毛已经稀疏,脸色发白。 陈国栋在看到陆东时,愣了一下,随后拍醒把怀里的孙女。 立马跪在了地上。 之前陆东去过他的农机厂,再加上之前雷光清提醒过。 此刻只是一眼他就认出了陆东。 孙女的白血病虽然还未得到治愈,但是他窃取公家财产设备都事情,可都是陆东出钱帮他摆平的。 虽然雷光清说,以后他要为陆东工作还账。 可是他知道,这账怎么可能还得清,两万多块钱,他就算从现在工作开始干到老也换不清。 而且陆东还表示,愿意给他治疗他的孙女陈芊芊。 陆东见状,赶紧上前一步,双手扶起陈国栋,脸上满是温和的笑意:“陈师傅,使不得使不得,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陈国栋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陆老板,您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还不清啊!要不是您,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牢里蹲着,芊芊的病也没了指望。” 陆东轻轻拍了拍陈国栋的肩膀,安慰道:“陈师傅,您别这么说。我也是看您不容易,芊芊这孩子又可怜。 而且我农场的设备还得指望您来呢。” 说着,陆东的目光落在熟睡的陈芊芊脸上,那苍白的脸色让他心中一揪。他轻声问:“芊芊最近身体怎么样?” 恰在此时,陈芊芊也是醒了过来。 小姑娘还是一脸懵懂的模样。 “唉···”陈国栋摇了摇头,泪水已经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陆东也知道白血病只能靠移植骨髓进行根治,可是以目前国内的医疗条件,使用的还是化疗手段。 遭罪不说,基本上是无法治愈的。 见到小姑娘已经醒来,陆东从口袋里拿出了那瓶早就准备好的蜂蜜水。 “陈师傅,这是我从鄂伦春族萨满那求来的神水,不知道能不能有效果,让你孙女喝个看看。” 陈国栋对于陆东拿出来的蜂蜜水,半信半疑。 可陆东怎么也是东家,所以他还是接了过来,递给了陈芊芊。 “来,这是陆叔叔给你的药。” “我不像吃药了。”陈芊芊苦着张脸,看样子被药物折磨的已经有些害怕了。 “不行哦,这可是陆叔叔特意给你带的,听话。” 陈国栋轻轻抚摸了一下孙女的额头。 小姑娘这才朝着陆东说过谢谢后,抱起玻璃瓶,以一股赴死的态度喝了一大口。 结果一口下去,原本紧皱双眉瞬间舒展开来。 回头看向陈国栋道:“爷爷!好喝!甜甜的!” “甜就多喝点!要全部喝完哦!” 陆东上前笑着说道,然后拉了拉陈国栋:“陈师傅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情和你说。” 三人走到门外,杨固下意识就开始掏烟。 “别了,这门缝不严实。”陆东拦住了杨固。 随后看向陈国栋道:“陈师傅,芊芊的事情你不用担心,现在国内是没办法治,但国外可以。” “你跟着我好好干,等她的医疗费用我来负责,等产业做起来了,我再想办法把芊芊送到国外去做手术。” 陈国栋听着陆东的话,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他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满心的感激哽住了喉咙,只能再次紧紧握住陆东的手,用力地点头。 杨固在一旁也被这一幕深深触动,眼眶微红,拍了拍陈国栋的肩膀说:“陈师傅,东哥既然这么说了,就肯定能做到,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以后咱们一起努力把这事业干好。” 陆东接着说道:“陈师傅,你在农机方面经验丰富,我这农场以后的设备维护、改良可都得仰仗你。” 陈国栋平复了一下情绪,可声音依旧哽咽:“陆老板,您放心,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一定全力以赴。我这条命和芊芊的命都是您给的,我这条老命往后就都交给您了。” 陆东笑了笑,“陈师傅,可别这么说,咱们是一起做事的伙伴,以后有什么想法和困难,你都别藏着掖着,随时跟我和杨固说。” 这时,办公室里传来陈芊芊的声音:“爷爷,你们在哪呀?” 陈国栋赶紧转身走进办公室,陆东和杨固也跟了进去。 只见陈芊芊已经坐了起来,手里还捧着那瓶蜂蜜水,原本苍白的脸上似乎多了一丝血色,眼神也明亮了一些。 “陆叔叔,这个真的好好喝,我感觉喝了之后身上都有劲儿了。”陈芊芊笑着对陆东说。 陆东摸了摸她的头,“那就好,等你喝完了,叔叔再给你弄。” 其实陆东心里清楚,这蜂蜜水加药剂可能只是暂时缓解陈芊芊的不适,但只要能让她感觉好一些,那就值得。 杨固看了看时间,说道:“东哥,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咱先安排陈师傅和芊芊住下,明天再详细商量工作的事儿?” 陆东点头表示同意,“行,陈师傅,我已经在农场那边给你们找好了住处,条件虽然不算太好,但也还算干净舒适,先委屈你们住下。” 陈国栋连忙道谢,“陆老板,您想得太周到了,这已经很好了,我们不挑。” 几人正说着话,楼下突然传来叮呤当啷的一整响声。 陆东和杨固对视一眼,立即意识到了不对劲。 拔腿就开始往楼下跑。 结果刚一下楼就看到,一大群人拿着棍棒在店里打砸。 原本刚装修好的门店,顷刻间又变成了废墟。 第258章 再次闹事 陆东目光扫过那群闹事者,一眼便捕捉到几张熟悉的面孔。 正是大众饭店曾经的员工,其中,之前的那位厨师格外扎眼,就站在人群前排。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陌生面孔,他们周身散发着腾腾戾气,一看就不是善茬。 “砸!给我往死里砸,一个东西都别放过!” 满脸横肉的男子扯着嗓子嘶吼,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可当他的目光触及陆东和杨固冲下楼的身影时,嚣张的神色瞬间僵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转身朝着门外夺命狂奔。 陆东见状,抄起地上一根散落的木方卯足了全身的力气,就朝着那男子狠狠扔了过去。 只听“嗖”的一声,木方擦着男子的肩头呼啸而过,紧接着,重重地砸在门框上。 就在这转瞬之间,那群闹事的人像是接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一窝蜂地从店里撤了出来,在马路边站定。 他们喘着粗气,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慌乱,但仍强装镇定,时不时地朝着店里投去挑衅的目光。 杨固看着这一幕,肺都要气炸了,猛地抄起条凳,抬脚就要追上去,“这群混蛋,今天绝对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 可他刚迈出一步,陆东便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他的肩膀,沉声道:“别去!你看那边。” 几乎就在陆东话音落下的同时,只见姚紧猫着腰,鬼鬼祟祟地从一旁的树后钻了出来。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台照相机。 “哎哟!还是陆老板警惕性高啊!”姚紧扯着尖细的嗓子阴阳怪气地说道,一边说还一边晃了晃手中的相机,“不然呐,明天报纸上可就要登莫名男子当街斗殴的大新闻咯!到时候,陆老板你的生意,可就不好做喽!” 那些闹事的家伙一看到姚紧现身,立马像是换了副嘴脸。 原本还满脸凶狠的他们,此刻一个个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恭恭敬敬地叫了声“姚老板”。 姚紧这家伙不仅派人来店里捣乱,还想通过拍照歪曲事实,想用舆论的压力把陆东的火锅店彻底搞垮。 面对姚紧的挑衅。 陆东深吸了口气,缓缓朝众人走去,杨固见此,毫不犹豫地紧紧跟在陆东身后,两人并肩而立,气场全开。 尽管对方足足有二十多人,但陆东这边的气势却丝毫不落下风,尤其是此刻陆东手里已经亮出了家伙,那股子狠劲儿,竟生生压过对方一头。 “你···你想干什么?”姚紧看着步步紧逼的陆东,心里直发怵,声音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想当年,他能在这一片混出名堂,靠的就是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劲。 可如今,家大业大了,真要和眼前这个二十来岁、浑身透着不要命劲儿的小年轻硬碰硬,他还真有些怕陆东不顾一切,做出什么鱼死网破的事儿来。 姚紧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往后缩,试图躲在人群后面寻求一丝安全感。 陆东则是一直往前面走,步步紧逼。 就这样,一个拼命往后躲,一个坚定往前逼,直到三人被人群团团围住,这才停下了脚步,双方剑拔弩张,陷入对峙之中。 周围这么多手下看着,姚紧即便心里怕得要死,也绝不好意思表现出来,只能硬着头皮,强装镇定地说道: “陆老板,咱们都是生意人,生意上的事儿,理应在生意场上见真章,没必要把场面搞得这么难看吧?” 陆东冷冷一笑,目光射向姚紧:“姚老板,生意场上见真章?你这派人打砸我店铺,还妄图拍照抹黑我的手段,就是你所谓的见真章?”陆东往前又迈了一步。 杨固也不甘示弱,大声喝道:“姚紧,你别以为你有点手段就能只手遮天,今天这事儿,你不给个说法,就别想善了!” 姚紧被两人的气势逼得额头直冒冷汗,但仍嘴硬道:“陆老板,你可别血口喷人,我姚紧怎么会干这种事,这些人我根本不认识。” 陆东冷哼一声,指着周围还没来得及散去的闹事者说:“不认识?那怎么你一出来,他们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点头哈腰叫你姚老板?” 姚紧一时语塞,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正想着怎么狡辩,陆东又接着说:“姚老板,我陆东虽然年轻,但也不是好欺负的。今天这店被砸的损失,还有我这段时间的精神损失,你得一并给我赔了。不然,这事儿我跟你没完!” 姚紧心里明白,今天要是不拿出点诚意,陆东肯定不会罢休,可让他就这么认栽赔钱,他又实在不甘心。 眼珠子一转,姚紧挤出一丝假笑:“陆老板,大家都是求财,要不这样,这店铺重新装修的费用我出一半,就当交个朋友,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看怎么样?” 陆东还没来得及回应,杨固就跳出来骂道:“一半?你想得倒美!就凭你今天这条命,你以为出一半钱就能了事?” 陆东抬手示意杨固先别激动,沉思片刻后说:“姚老板,一半可不够。 这店铺重新装修,加上这段时间我不能正常营业的损失,你得出全款。 而且,你得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今天这事儿是你指使的,向我道歉。” 姚紧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认错道歉,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看着陆东那眼神,他知道要是不答应,陆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犹豫再三,姚紧咬咬牙说:“行,陆老板,我认栽,钱我出,道歉也可以,但你得保证,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以后别再找我麻烦。” 陆东盯着姚紧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只要不来找麻烦,我陆东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但要是你再敢耍什么花样,就别怪我不客气!” 目送众人离去,陆东和杨固就这么开始在大门口数起了钞票。 姚紧身上那点钱,全部被两人薅了过来。 陈国栋坐在一旁看着自己孙女拿着那相机玩得不亦乐乎,也是满脸欣慰。 “爷爷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啊!” 陈芊芊举着相机来到了陈国栋面前,指着上面歪歪扭扭的文字道。 “爷爷也不认识,你去问杨固叔叔和陆东叔叔。” 杨固正数着钱呢,只是草草扫了一眼就说道:“你杨固叔叔小学都没念完,哪里认识这个呀。” “这是小日子的字,我也不认识。”陆东倒是有耐心,可是只是扫了一眼,他也抓了麻。 “啊?”陈芊芊一听是岛国的东西,小手一撒,相机差点摔在了地上。 还好陈国栋一直提防着,这才接到了手里。 “还是个外国货啊!那得值不少钱吧。芊芊你别玩了,快还给叔叔。” “不碍事,芊芊喜欢就拿去玩,反正也是白得来的。”陆东毫不在意的说道。 “东哥,一共六千五百二十四块。” 杨固仔仔细细数完手中的钞票,向陆东汇报着,边说边把钱整齐地码好,收入包内,动作间还透着一股子谨慎劲儿,随后抬眼看向陆东,眼里满是疑惑, “就这么算了?这姚紧赔了钱,你真打算放过他?” 陆东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呵呵,咱们就算想放过他,他能放过咱们吗?” 话说到一半,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一旁正好奇打量自己的陈芊芊身上。 这小姑娘眼里透着纯真,正眨巴着眼睛,对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浑然不觉。 陈国栋瞧见这一幕,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有些话不适合孩子听,赶忙轻声说道:“芊芊,你的药呢?是不是落在二楼了?走,爷爷陪你上去找找。” 说着,便牵着陈芊芊的小手,往楼上走去。 等陈国栋和陈芊芊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陆东收起脸上的笑意,神色变得冷峻起来:“所以啊,得跟这小子好好掰扯掰扯了。这回,咱们不能再被动挨打,必须主动出击。” 杨固一听,面色瞬间一冷,下意识地伸出手在脖子上一抹,做了个抹脖子的狠厉动作,压低声音道:“要不我找几个人,给他剁吧剁吧喂狼?” 陆东摆了摆手,一脸无奈地说:“没那么容易,你瞧他今天那怂样,在江湖上混久了,胆子反而越来越小,想找机会动手可太难了。” “那东哥,你打算咋办?”杨固一脸急切,往前凑了凑,想听陆东的主意。 陆东狡黠一笑,眼里闪过一丝精明:“他不是做皮草生意吗?咱们就从他这生意上入手。 不管怎样,咱们的价格就比他低一口价,哪怕赔本,也得跟他死磕到底,我倒要看看,最后谁能扛得住!” 在陆东心里,姚紧之前派人来店里闹事的行为,简直幼稚得可笑,就跟小孩子玩泥巴似的,也就他这种没什么真本事的混子能想得出来。 杨固听了,还是满脸担忧,皱着眉头说:“话是这么说,可这段时间,万一他又带人来闹事咋办?咱们这火锅店才刚开始装修,要是他再来捣乱,那可就麻烦大了。” 陆东冷笑一声,一脸自信地走到柜台前,伸手拿起电话,“你当我没招了?”说着,便拨通了号码。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公安局新领导老陈沉稳的声音。 陆东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道:“咳咳,陈主任,是我啊,冯局长的侄子陆东!”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一下,紧接着,老陈的语气变得热情起来:“东子啊!咋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啦?” 既然已经搬出了冯局长这层关系,陆东也不再拐弯抹角,一股脑儿把火锅店遭遇打砸的事情详细地跟老陈复述了一遍。 老陈听完,当即就说要带人去把闹事的抓了,陆东却冷静地劝道:“陈主任,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现在证据不足,而且这姚紧在道上也有些关系,就这么去抓人,最后很可能不了了之。 您看能不能安排两个靠谱的同事来我这火锅店坐镇,费用我来出。只要有人再来闹事,直接全部拿下!” 而姚紧那边陆东有的是时间和他玩! 第一次没有报公安,陆东是不想计较,虽然杨固受了伤,但自己把那群家伙也打得蛮好。 而且都是苦命人,陆东给他们一次机会。 但这一而再地来找麻烦,那就不好意思了。 挂了电话,陆东又和杨固交代了几句,现在他和杨固甚至赵山都不好出面。 只能让杨固安排信得过的人来调查姚紧的具体生意内容。 进货渠道杨固之前已经摸了个清楚,接下来就是看他把皮子销往什么地方。 只要把这两个东西搞定了那问题就不大了。 交代完一切,陆东就扯着嗓子朝着楼上喊道:“陈师傅!走,我先带你去住的地方。” 话音刚落,就见陈国栋牵着孙女从楼上走了下来。 杨固瞧见陈国栋,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眼神里透着一丝怀疑。 陆东则不动声色地轻轻拍了拍杨固的肩膀,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带着陈国栋前往农场。 农场里空着的住房不少,杨固早在今天就安排人把其中一间收拾得干干净净,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崭新的被褥也都铺好了,陈国栋带着孙女可以直接入住。 安置好陈国栋和陈芊芊后,陆东和杨固开车往家赶。 路上,夏夜的凉风呼呼地灌进车里。 杨固望着窗外繁星点点的夜空,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开口:“东哥,我总觉得那陈师傅不太对劲,他刚才下来的时候太急了,我瞅着像是在楼梯口偷听咱们讲话呢。” 陆东微微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嗯,我也注意到了,他没进办公室,就一直在楼梯口晃悠,到底是不是偷听,现在还不好说。” “东哥,我就说你心太软,这下可好,说不定救了个白眼狼。”杨固满脸懊恼,语气里满是埋怨。 陆东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别这么早下结论,是不是白眼狼,以后走着瞧就知道了。 我帮陈师傅,也没想过要他回报啥,真要图回报,拿这两万块钱,啥样的师傅请不来?” 在陆东心里,一个人能为了自己的孩子不惜触犯法律,本质上应该不会太坏。 此时的农场里,陈芊芊早已在柔软的新被窝里甜甜睡去,床边还放着喝剩下半瓶的蜂蜜水。 陈国栋独自坐在房门口,仰头望着夜空,思绪万千。 他确实听到了陆东和杨固的对话,不过真不是故意偷听的。 最开始,听到陆东和杨固说要杀了姚紧,可把他吓得不轻,慌慌张张地带着孙女躲进了办公室。 可冷静下来后,他又想到自己这条命是陆东救的,而且自己之前也犯过错,算不上什么好人。 这么想着,他就琢磨着能不能帮上点忙,便又悄悄出来听了听。 结果这时,孙女跑了出来,正好陆东和杨固也在叫他,他便赶紧走了出来。 第259章 救命恩人 大雨淅淅沥沥的下。 天空雷声滚滚。 火锅店的一楼,工人们热火朝天。 半个月前,姚紧果然又派人来了闹事,只不过陆东早有准备,这回闹事的家伙,全部都被抓了进去,没有小半年是别想出来了。 没了外界事物的干扰,装修的进程也快了许多。 人员早就准备好,火锅说到底其实对厨师的要求不高,火锅底料陆东直接派人从川省采购。 再过两天,等装修完毕,就可以正式开业了。 二楼办公室内,杨固满脸笑容的算账,那脸上的笑容比之前红参赚到钱还要开心。 “你别呲牙傻乐了。” 陆东掏出烟给杨固扔了一根。 原本他以为截胡姚紧的皮草生意会有些困难,结果却异常顺利。 姚紧采购皮子就是在平安县周边的屯子里,给的价格比国营商店也不过就高上一两块钱。 陆东只是和杨光明找了过去,结果前段时间杨光明收红参和这些猎户也都熟悉。 再加上陆东之前给的红参价格高,为人又和气。 姚紧则是唯利是图。 这一前一后的对比,以及杨光明刷脸。 也就是几天时间,陆东基本就把平安县周围猎户家里的皮子营生都揽了下来。 只不过姚紧收过了一次,现在到手的皮子都还没有制好。 可这事情对于陆东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猎户再会制皮子,可大部分的手艺比天生的猎手——鄂伦春人来说还是差了不少。 而且林清河虽然要养蜂,可他家人也就是帮忙喂喂野猪梅花鹿啥的。 就这陆东还单独每个月都给上了不少工资。 收到手的皮子,陆东就拿出了一部分交给林清河去处理。 然后又从乌力收了不少皮子。 未来老丈人见到陆东要收兽皮,不止没找陆东要钱,甚至还凭借他都关系从不少熟悉的乌力愣那弄来了皮子。 有优质的货源,而且价格还不高,陆东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尽了。 “嘿嘿!哪能不乐啊!秋儿他爸就想着咱能搞个正经生意,这火锅店开起来了,咱俩以后就真是老板了。” “话说东哥,咱这都快搞完了,陈老说的招牌咋还没到啊?” 听到这话,陆东也是有些苦恼,陈彦合不知道从哪知道陆东和杨固承包了国营饭店。 而且还把川省的火锅给带到了东北。 说这是整个东北的第一例,要给他们这个饭店取名字,再定制招牌给送来。 结果都过去半个多月了还没有消息。 “别想这些,陈老不是喜欢古董嘛,说不定是给咱弄好材料,要说太次的东西他肯定也拿不出手来。”陆东自我安慰道。 “对对对!说不定是那啥,紫木的招牌,好家伙霸气!”杨固一听也是乐开了花。 陆东却根本没弄明白:“紫木是啥?” “就是,陈老给你的那个小盒子,里面不是有把匕首吗?” “当时你还给我说,一寸紫木一寸金,老值钱了。” “唉···那叫紫檀···”陆东捂住了额头。 杨固尴尬的笑了笑:“咳咳,差不多,都差不多。” “东哥,你和乌罕啥时候结婚呀,我可都和秋儿谈好了,咱两兄弟的婚礼一起办,到时候人多也热闹。” “别急,我想着等稳定点再说,现在这火锅店还没开起来,我还想等钱富余了,再把农场后面的那些荒山全拿下,搞个正经猎场呢!” 这事情,陆东和杨固早就商量过。 一起办婚礼也是杨固的意思,虽然陆东觉得这样会麻烦很多。 但自己兄弟有这个想法,他也不想泼凉水,就应了下来。 “好嘛,那你可得快点哦,不然到时候我娃比你娃大太多,可就没法订娃娃亲了。” 杨固正说着,自己得生个小子。 乌罕那么漂亮,生出来的闺女也肯定好看,到时候自家小子就能拱陆东家的白菜了。 就在这时,急急忙忙的脚步传来。 然后办公室的门便被从外面敲响。 “东子!东子!是我,二愣!” 听到是二愣子,陆东赶紧跑去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咋弄这么湿?固子去找身干净衣服来,我记得隔壁仓库好像还有员工衣服,快拿来给二愣换上!” 二愣子浑身湿漉漉,头发上的雨水沿着脸颊不断往下滴,他顾不上擦拭,只是满脸激动道:“东子,你知道你给我那些皮子卖了多少钱吗?” “啥?皮子就卖出去了?不是让你跟踪姚紧的人吗?” 陆东有些错愕,这次他和杨固安排二愣子去弄清楚姚紧的销售渠道。 特意给二愣子弄了两张灰狗子皮和一张狍子皮。 但并不是让二愣子卖出去,只是想要他找到姚紧的销售渠道后,用这些东西去找人洽谈。 好全方面对姚紧的生意进行打击。 无论是进货渠道还是销售渠道,陆东全都要! “跟踪了!特么他们卖皮子那家就是之前我送狼皮那家,我老熟人了。” “送狼皮的他还一个劲的夸皮子好呢,后来我不是带人运红参,遇到了他一次,还请我们吃饭了。” “然后呢?你们谈的怎么样?” 二愣子听到陆东这么问,嘴角都快咧到了耳后根。 只见他从裤腿里拿出来了一小沓票子:“还好没打湿,就是沾了不少汗。” “狍子皮卖了三百,灰狗子两张皮子卖了四十五,东子你点点。” 陆东看到那票子大老远就闻到了汗臭味:“就几百块钱你留着吧,你媳妇儿不是快生了嘛,拿去给她买点有营养的。” “这哪行···” “诶诶,固子来了,你赶紧换衣服。” 恰巧这时,杨固找到了两套新衣服。 陆东赶紧转移话题,就怕二愣子把那三百多块钱给甩自己脸上了。 “啊?行。” 二愣子还是好忽悠,见到杨固把衣服找来,就把钱放在了桌上。 转头换起衣服来。 “二愣,我让你和他们谈的事情,谈的怎么样了?” 二愣子一边换衣服一边兴高采烈地说:“东子,这事儿可太顺利了!我一说咱有稳定的皮子货源,那人眼睛都直了。 他还抱怨之前跟姚紧合作,那家伙太滑头,给的皮子质量时好时坏,价格还不低。” 陆东眼睛一亮,追问道:“那他啥态度?愿不愿意跟咱们长期合作不?” “愿意,咋不愿意呢!” 二愣子换好衣服,把旧衣服拧了拧水,继续说道,“他当场就拍板,只要咱皮子质量稳定,以后就只从咱这儿进货。” “我还按照你说的,在他给的价格上往下面调了两块,说是我东家给的辛苦费。” “他也立马就答应了,价格比姚紧低个一两块钱,还说要是量大,价格还能再商量。” 听到这话,陆东一愣。 二愣子其实还是没有弄清楚其中的门道。 “那人他不是私人老板?” “不是啊!好像是什么外贸公司的。” “但像个领导,穿着西装和皮鞋呢!” 听到二愣子说外贸公司,陆东总算是理清了头绪。 难怪这姚紧能够发家这么快,源头是在这里。 杨固兴奋地一拍大腿:“好家伙,这下姚紧那小子可算栽跟头了,看他以后还怎么在这行混!” 陆东沉思片刻,说道:“光搞定销售渠道还不够,咱还得把皮子的质量把控好。林清河那边处理皮子的进度咋样了?” 杨固正数着桌上的钱,听到陆东问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我还真没问,这两天我也就回去睡个觉,白天老早就过来了。” 陆东看着杨固抓起了二愣拿来的那一摞,伸手在嘴里舔了舔,继续数钱动作。 眉头一跳,但还是没有说,这都舔了,再说不就是让人膈应嘛。 他点了点头道:“行,明天我过去看看。” “那个二愣,这次你可立了大功,等火锅店开业,你随便吃对了记得把媳妇儿都带来哈!” 二愣子嘿嘿一笑:“东子,你可别跟我客气,要不是你带着我,我哪能挣到这么多钱。” 正说着,外面的雨渐渐小了,天边露出了一丝霞光。 这时,杨固突然一拍脑袋:“哎呀,差点忘了,还不知道陈老给咱火锅店取啥名字呢,这招牌要是再不来,咱开业可就来不及挂了。” 陆东笑了笑:“别急,陈老办事肯定有他的道理。说不定这两天就到了,咱们先把其他准备工作做好。”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一阵喧闹声。 “你们干啥?我是你们老板陆东的外婆,凭什么赶我出去!” 听到林玉娥的声音,杨固脸立马黑了下来。 “东哥你坐着,我去哄走她!” 眼看着杨固气鼓鼓的要出门,陆东却是一把抓住了他道:“不用,让她上来吧。” “东哥你说啥?”杨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事,让她上来。” “啊?”杨固一脸诧异的看向陆东,下意识的伸手来摸他的额头。 陆东笑着拍掉了他的手:“我没发烧,让她上来吧,有些事情也得做个了解了。” 杨固这回更吃惊了,努了努嘴悄悄指向一旁的二愣子。 “不是!你小子想啥呢!没那回事儿,去让她上来吧!” 陆东知道杨固是误会了他现在的意思。 虽然自己是有这个想法,可也得分个时间不是。 而且就这么解决了,林玉娥不也太便宜她了。 陆东刚说完,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 “陆老板,有一个叫老太婆来找你,说是你亲戚。” “东子!是我啊!你外婆!” “二愣开下门。”陆东说完,也没有迎接的意思,转身坐到了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 二愣子刚将门打开,一身湿漉漉的林玉娥和下面工人的头头就出现在了门外。 “怎么样?我说了我是你们老板的外婆吧!”林玉娥昂头推了身旁的工人一把,然后大步走进了办公室。 “没事!你下去忙吧。” 陆东先是吱会那名工人下去,然后一脸嫌弃地看向正准备绕过办公桌来自己面前的林玉娥道:“干啥?有话就在那说就行。” 林玉娥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过来,讪笑道:“东子你这饭店弄的可真好,这桌子真大,擦的也干净。” “下面这么多人,可得花不少钱吧,你说你花钱大手大脚的,以后还得娶媳妇儿呢,可得紧着点。” 陆东冷哼一声,掏出根烟衔在了嘴边,一脸不耐烦的模样。 林玉娥见陆东不搭话,也不生气,自顾自地继续说:“东子,你看你这马上要开业了,肯定得忙里忙外的。 你外婆我别的本事没有,照顾人、帮着打下手还是很在行的,让我留在这儿给你帮帮忙呗。” 陆东点燃香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冷冷地说:“帮忙?您老之前可不是这么对我和小茜的。饭都没见你做过,怎么想到今天要帮我?” “东子,以前是外婆做的不对,可是我如今是真心想要帮你呀!” 林玉娥说完,面露为难: “而且那天要不是我来告诉你杨固出事了···” “固子,给他拿点钱!” 杨固虽然不舍,但还是从包里扯了一把,不过都是一块两块的票子。 差不多能有四十多块钱。 杨固钱刚拿出来,林玉娥一把就抢了过去。 “哎哟,外婆不是这意思,呸···”说着往手上沾了点唾沫,开始数了起来。 数完之后她立即就眉开眼笑道:“诶!东子你这样可太客气了,杨固是你兄弟,我看到他出事这心里也急啊。” “而且你看他脸色多差,不知道啥时候就病倒了,新媳妇儿可刚娶进门。” “这要是再落下病根啥的,可不久得完蛋,我给你说我们屯子那个张二蛋,就是给累废了。。” “回去之后不行了不说,媳妇儿还在外面找人,杨固可别···” 杨固前段时间本来就因为工作和家庭的问题,有些发虚。 被林玉娥这么一说,脾气立刻就踊了上来。 揪住了她的衣服就喊道:“你个老不死的,胡说什么?” 林玉娥见到杨固这样,立刻一脸委屈的看向陆东:“东子,你看,我可是杨固的救命恩人啊!他居然···” 第260章 开业 杨固还是会照顾陆东的情绪,都没让林玉娥继续说。 一个巴掌就招呼了上去。 林玉娥被打得瘫倒在地,稍一愣神就开始撒泼打滚。 “快来人啊!打死人了!” 哭天喊地的声音,好像杀猪一般。 杨固冷眼站在一旁,陆东也是毫无反应,只是默默抽了口烟,看向杨固问道: “固子咱们火锅店员工还有岗位给她吗?” 话刚出口,林玉娥立马就安静了下来,竖起耳朵。 杨固诧异地看向陆东:“东哥?” “还有岗位不?”陆东继续问道,他这么问是有自己的打算,但现在不好当着林玉娥的面和杨固说。 “加也能加,可是现在已经有七个人了。”杨固皱着眉说道。 现在虽然开放了,可是很多地方还需要注意,就想他们这火锅店,即使人手不够招牌的员工也不能超过七个。 这是冯权特意打电话来交代的。 不然容易被有心人利用,给陆东和杨固扣帽子。 “才七个哪里够,而且你们还有大生意要忙,肯定没有时间经常过来。” “要说这家里的产业,就得交给信得过的人来打理,东子你就让外婆来帮帮你吧!” 陆东心中冷笑,要说信得过,村头大黄都比林玉娥靠谱。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他还是顺着话往下说道:“那行,我和固子商量一下,你明天再过来吧。” “啊?明天?”林玉娥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陆东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赶紧笑道:“好!好!我明天一早就过来。” 林玉娥离开后不久,二愣子也被陆东安排出去了吃饭。 办公室内只剩下了陆东和杨固两兄弟。 “东哥她那么对你,为啥你还要让她来这上班啊,我真的担心她在里面捣乱。” “要不我帮你办了她算了,保证不被人发现。” 杨固和陆东的关系,很多话都可以摆在明面上来说。 “不用这样,啥事都有风险,咱现在不比以前的烂命一条···” “可是我气不过,看着她我就来气。” “那就别看,等开业了这火锅店就交给她弄,让她当经理。” “不是,东哥你可别犯浑啊,她来管这么多事情能不能行还得另说,她肯定要使坏啊!” 杨固听到陆东不止是安排林玉娥来火锅店工作,甚至还让她当经理,一下子就急了。 “别慌,使坏不怕,就让她待在二楼管钱,这样不影响下面的声音。” “管钱?那不是更不行。这边不是让耗子看油缸吗?” “哈哈哈哈,我就是要让耗子看油缸,她的工资你看看怎么给,反正我就是要让她看到钱动心!” 陆东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了,杨固哪里还不明白。 杨固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跟着陆东笑了起来:“东哥,还是你有算计!就她那眼皮子浅的德行,看到钱指定得伸手。到时候,咱们来个人赃并获,看她还怎么蹦跶!” “没错,”陆东弹了弹烟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林玉娥这人贪心又短视,让她管钱就是故意给她下套。等她上钩了,就告她职务侵占,到时候把她送进局子里,让她后半辈子都在里头反省。” “不过,”杨固又有些担忧地皱起了眉头,“万一她不上钩咋办?或者她手脚太干净,咱们抓不到把柄呢?” 陆东自信地摇了摇头:“放心,就她那副见钱眼开的样子,不可能忍得住。 咱们只需要在账目上稍微动点手脚,给她点甜头尝尝,她肯定会越陷越深。 而且,咱们安排人暗中盯着她,她要是真有什么小动作,绝对逃不过咱们的眼睛。” “行,东哥你都计划好了,我就放心了。”杨固拍了拍胸脯,“到时候抓她的时候,可一定要让我来,我非得好好出这口气不可!” “好,少不了你的。” 陆东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热闹的街道,“等解决了林玉娥,咱们这火锅店就能安心经营了。” “东哥说得对,”杨固也站起身,走到陆东身边,“咱们兄弟**,以后肯定能打出一片大大的天地!” 两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为了等陈彦合的招牌, 足足两个星期后火锅店才顺利开业。 不过陈彦合这份大礼也确实值得如此等待,一整块金丝楠的招牌,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上了“林海”两字。 字写得好,一笔一划遒劲有力。 制作这块金丝楠大匾的师傅恐怕也不是寻常人。 陆东和杨固站在店门口,满脸笑意地迎接每一位前来捧场的客人。 “陆老板,恭喜开业啊!” “祝陆老板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客人们纷纷送上祝福,陆东和杨固一边道谢,一边将客人迎进店内。 店里装修得古色古香,木质的桌椅板凳,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幅民俗画,再加上空气中弥漫着的火锅香气,让人一进来就感觉格外亲切。 林玉娥一大早就来了,此刻正穿着一身崭新的职业装,在店里忙前忙后,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不过,陆东和杨固心里都清楚,她这是在装样子,为的就是能顺利拿到那份管钱的工作。 “东哥,你看她那假惺惺的样子,我就来气。”杨固凑到陆东耳边,小声说道。 陆东笑了笑,拍了拍杨固的肩膀:“别着急,她蹦跶不了多久。咱们按计划行事,等着看她怎么露出马脚。” 随着客人越来越多,店里渐渐热闹起来。 服务员们穿梭在桌椅之间,熟练地为客人点菜、上菜。 “这锅底味道太正宗了!” “这食材也新鲜,以后吃火锅就来这儿了!” 听到客人们的好评,陆东和杨固心里都乐开了花。 中午时分,店里迎来了一波用餐高峰。 林玉娥忙着收钱、记账,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了。 陆东看在眼里,暗自冷笑,他知道,林玉娥已经开始进入他们设下的圈套了。 “东哥,只要她敢动手,咱们马上就抓她。”杨固低声说道。 陆东点了点头,其实他倒是没这么着急,而且他也觉得林玉娥没有这么快就上当。 就在这时,店里突然走进来几个不速之客。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脸上带着一道长长的疤痕,看起来十分凶狠。 这男子几步就跨到了陆东面前,二话不说,“啪”的一声,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碗筷都跳了起来。 “陆东,你可真有能耐啊!开了这么气派的一家火锅店,居然都不请兄弟几个来捧捧场?”男子扯着嗓子,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那尖锐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店里所有人的目光。 陆东心里猛地一沉,他可不是怕了眼前这几个小混混,只是今天是火锅店开业的大喜日子,要是在这时候闹出什么乱子,传扬出去,对生意肯定大有影响。 这么想着,他强忍着内心的反感,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和声说道:“这位兄弟,你这说的是哪儿的话?今天店里刚开业,我正盼着各位兄弟来凑个热闹呢,今天这顿,我请了!” “哼,请客?你以为这么简单就能把我们打发了?”男子鼻子里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听说你最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依我看呐,你这店还是早点关门大吉,省得惹一身麻烦!” 站在一旁的杨固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脸涨得通红,上前一步,伸出手指,直直地指着男子的鼻子,怒骂道:“你算哪根葱?敢在这儿撒野!信不信老子立马把你扔出去?” 男子身后的几个小弟见状,立刻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一个个摩拳擦掌,摆出一副随时要动手的凶狠架势。 陆东赶忙拦住杨固,对着男子说道:“兄弟,有话好好说。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没必要把事情闹大。你要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男子见陆东态度还算诚恳,气焰稍微收敛了一些:“算你识相!这样吧,以后你这店每个月给我们交保护费,我们保证你平平安安的。否则,你这店可就别想好好开下去!” 可能是眼前男子的长相和姚紧有些相似,那脸上同样带着一条疤痕。 陆东不自觉就认为对方是姚紧派来的。 他沉思片刻,说道:“保护费的事儿,我得考虑考虑。这样吧,你先给我几天时间,我和兄弟们商量商量。” “行,我就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再来找你。要是到时候你不给我个满意的答复,可别怪我不客气!”男子说完,带着小弟们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杨固气得直跺脚:“东哥,就这么让他们走了?这也太窝囊了!” 陆东摇了摇头:“先别冲动。这开业也是大喜的日子,真要和他们打起来也是丢咱的脸。” “那我们该怎么办?”杨固焦急地问道。 陆东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急啥?二愣不是又带着一批皮子去了吗?” “而且杨光明还把咱周边的皮子都垄断了,现在姚紧肯定急坏了。” “行了,这事儿也别去和陈主任李队长他们说,前段时间抓人那事闹的挺厉害,他们现在别往咱这掺合最好。” 陆东拉着杨固继续来到门口迎接。 姚紧还算是有点本事,之前带来店里闹事的那些人,原本陆东的意思是关上几个月。 结果姚紧把这事情捅到了上面,最后把人又全部放了出来。 不过陆东的目的倒是达到了,直到今天开业也就是来了几个自以为很牛掰的小混混,倒也没有出现太大的岔子。 “陆老板!” “陆叔叔!” 两人刚出门不久,就看到陈国栋带着陈芊芊也来到了门口。 陆东赶紧上前迎接:“陈师傅,你怎么把芊芊也带来了。” 白血病人需要经常戴着口罩,身体抵抗力低。 陆东之前还特意交代陈国栋不用过来,就是担心影响到了他孙女。 “不用担心,芊芊自从吃了你的给的药之后,最近身体可好太多了。” “而且你可是我们两个的救命恩人,你这么大的事情,我们怎么能不来呢!” “陈师傅你就不要老是动不动就救命恩人的好不?我农场那些设备不都是你修好的,你可是帮我大忙了。” 陆东一边说着,一边把陈国栋和陈芊芊迎进店内,安排他们在二楼一处安静舒适的位置坐下。 二楼陆东并没有安排对外开放,只是让一些朋友坐在了上面。 陈芊芊摘下口罩,脸上洋溢着笑容,可脸色依旧惨白,她兴奋地打量着店里的一切,说道:“陆叔叔,你的火锅店真漂亮,以后肯定会生意兴隆的!” 陆东笑着摸了摸陈芊芊的头表示感谢。 只不过眼底深处还是担忧,他能看出来这小丫头身体好了不少,可是病根依旧没有得到治愈。 但好歹治疗药剂搭配解毒药剂能有效果,就是这段时间的消耗下来,陆东前些时候积攒的属性点已经快要见底。 只能等忙完这两天,再去看看能不能抓些猎物回来。 毕竟抓回来也算属性点,到时候在猎场宰杀了也算属性点。 陆东招呼着服务员过来准备点菜,陈国栋却是突然起身来到陆东身边道:“陆老板我们过去一下,我有点事情和你说。” “陈师傅我说了,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只要你在我这好好帮我,芊芊的病我就会管到底的!” 上周,陆东就曾带着陈芊芊和陈国栋去了一次医院。 医药费不算多,也就花了一千多。 见到陆东都这么说了,陈国栋眼眶又红了。 用力点头道:“好!” “不要放在心上,今天和芊芊吃好喝好。” 陆东这边刚帮助陈国栋点完菜,杨固就端着两杯热茶走了进来。 放在桌上后,凑到了陆东耳边道:“东哥,姚紧来了。” “来干啥的?带了人吗?” “没带人,就他一个,我也不知道咋说,你下去看看吧。” 第261章 赚属性点 陆东见杨固脸色不太对劲。 还以为是姚紧弄出了什么大场面,于是赶紧跑到了楼下。 心里琢磨着,为何姚紧刚派人来,自己又跑了过来。 来到一楼,陆东很快就看到了站在门口四处张望的姚紧。 只见他脸上缠着纱布,嘴角还有伤痕存在。 “姚老板,你这是怎么了?”陆东有些疑惑,不知道为什么姚紧会是现在这副惨状。 他也没有安排人去弄姚紧不说,而且就在刚刚姚紧可是还派人来自己这里收保护费来着。 看到陆东过来,姚紧眼中满是怒火。 但最终还是沉沉叹了口气道:“陆老板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诶!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我可没叫人打你啊!这种小混混的手段,我可懒得使。” “我没说这个,这伤不是你弄的。” “那你找我干啥?谁弄伤的你你找谁去啊!我这今天开业大喜的日子,你整啥?” “不是你弄的,可是和你脱不了干系!” 姚紧咬牙道。 原来陆东那招全方位的釜底抽薪,直接就给姚紧资金链给干断了。 为了能够有足够的皮子去交货,姚紧只能找上了平安县本地的地头蛇借贷,凑钱高价收购皮子。 可是这一切的计划还都被打乱,皮子质量不行不说,温市那边之前的合作伙伴都被陆东已经收买。 到手的皮子根本没有人收。 也就个把星期的时间,姚紧就垮台了。 之前那些酒肉朋友指望不上,还被催债,好歹借的钱够多,人家才没往死了逼。 拿了原本的货物抵债,这才得到了一阵时间的喘息。 陆东听完姚紧的讲述,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双手抱在胸前,冷冷说道:“姚老板,商场竞争本就如此,我不过是做好自己的生意,怎么就和我脱不了干系了?你自己经营不善,还怪到我头上来了?” 姚紧被陆东这话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咬着牙道:“陆东,你别在这装糊涂!要不是你垄断皮子货源,挖走我的客户,我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陆东不屑地笑了笑:“姚老板,你这话可就没道理了。大家都是在市场里摸爬滚打,各凭本事吃饭。我能垄断货源,能挖到你的客户,那是我的能耐。你要是有本事,怎么不也去试试?” 姚紧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法反驳陆东的话。 他知道,如今自己已经彻底败下阵来,再争论这些也毫无意义。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说道:“陆老板,我今天来不是和你吵架的。我是想和你商量商量,看能不能给我一条活路。” 陆东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姚紧:“哦?给你活路?你倒是说说,我凭什么要帮你?” 姚紧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手里还有一些人脉和资源,虽然比不上以前,但多少还能派上用场。 只要你愿意拉我一把,我可以把这些都交给你,以后也愿意跟着你干,绝无二心。” 陆东心中暗自思量,姚紧的人脉和资源确实还有些价值,如果能为己所用,对自己的生意发展或许会有帮助。 但他也清楚,姚紧此人不得不防。 “姚老板,你这话可说得轻巧。你之前三番五次找我麻烦,现在落难了就想让我帮你,我怎么能相信你?”陆东冷冷地说道。 姚紧连忙说道:“陆老板,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但我现在已经彻底明白了,在这商场上,单打独斗是没有出路的。我愿意真心诚意地跟着你,为你效力。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陆东沉思片刻,说道:“行,姚老板,你的诚意我看到了。不过,想要我帮你,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你得先证明自己的价值。” 姚紧连忙问道:“陆老板,你说,要我怎么做?” 陆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这样吧,你先帮我解决刚才那几个来收保护费的小混混。只要你能把他们处理好,让他们以后不再来我店里捣乱,我就考虑和你合作。” 姚紧一听,心中暗自叫苦。 他现在自身难保,哪里还有能力去对付那些小混混?但为了能得到陆东的帮助,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好,陆老板,我一定尽力。” 陆东点了点头:“那就看你的表现了。记住,我可没什么耐心,要是你办不好,之前的事情可就别怪我还得找你算账了。” 姚紧不敢再多说什么,匆匆离开了火锅店。 看着姚紧离去的背影,陆东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之前他愿意接纳黄印,那是因为手底下确实缺人,而且和黄印也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 至于姚紧,陆东是不可能给他翻身的机会的。 这时,杨固走了过来,一脸担忧地问道:“东哥,你真打算和姚紧合作?他可不是什么善茬,万一他又使坏怎么办?” 陆东拍了拍杨固的肩膀,笑着说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姚紧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他不敢再耍什么花样。而且,就算他想使坏,我也有办法对付他。咱们先看看他怎么解决那些小混混再说。” 杨固点了点头:“行,东哥,我听你的。不过,还是得小心点,别被他给算计了。” 陆东笑了笑:“放心吧,他那点心思,我还能看不穿?走,咱们继续招呼客人,今天可是咱们火锅店开业的大喜日子,可不能被这点小事坏了心情。” 说完,陆东和杨固一起回到店里。 ···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 陆东就来到了木刻楞。 “固子!起来了!” 陆东轻轻敲响房门,不一会儿睡眼稀疏的杨固就打开了门。 他揉了揉眼睛道:“东哥干啥啊?你不是说火锅店不做早饭吗?” “啥早饭不早饭的,快把衣服穿好,家伙事儿拿上,咱进山。” “啊?进山干啥?” “进山吃火锅,去不去,要去就麻利点。” “吃火锅带那么多狗干啥?” 杨固看着陆东身后,除了跟着赵山的长毛,其余九条狗都带了过来。 陆东白了杨固一眼:“还带那么多狗干啥,你咋不问为啥进山吃火锅?” “穿好衣服,咱去跑山。” 杨固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麻溜地穿好衣服,带上一些必要的家伙事儿,跟着陆东出了门。 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丝丝凉意,让人精神一振。 “东哥,咱真的是去吃火锅?这听起来咋这么不靠谱呢。”杨固一边走一边嘟囔着。 陆东笑骂道:“你小子都说了去打猎,咋还想着火锅。” 九条狗在前面欢快地跑着,时不时回头看看陆东和杨固,仿佛在催促他们走快些。 “咱那猎场野猪都有几十头了,还用上山打猎吗?” “你老哥我手痒了不行嘛?” 猎场是有猎物,可是也禁不住陆东要弄属性点。 陈芊芊那基本每个星期陆东就得给上二十个属性点。 相当于要弄走两千斤肉。 根本消耗不起。 “可是这店里,没人看着,林玉娥要是乱来咋办?”杨固有些担心。 陆东则是摆了摆手无所谓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天天在店里晃悠,她哪敢下手?” “反正店里的食材,咱都有数,我还安排人专门记了一本账,就怕她不动手。”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山脚下。 刚进山不久,陆东突然停下脚步,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环境。 九条狗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再像之前那样欢快,而是安静地围在陆东身边,鼻子不停地嗅着。 “东哥,咋不走了?”杨固不解地问道。 陆东没有回答,而是从包里拿了之前乌罕送给他的鹿哨,轻轻吹了几声。 哨音在山林间回荡,声音不大,却有着一种特殊的韵律。 紧接着不远处也是传来了这类似的哨音。 陆东赶紧将哨子收起来,说道:“走!咱快过去。” 顺着哨音传来的方向,陆东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抬头看去,乌罕从一颗红松树后面走了出来。 “怎么才来呀!我都等了好久了。” 乌罕脸上带着些小埋怨。 本来她是打算昨晚就在陆东那住下的,结果陆东硬是给她送了回去。 约定好今天在这里见面。 “那你要怪杨固,他早上磨磨蹭蹭的,弄了好久。” 陆东一指旁边的杨固,将锅给甩了过去。 乌罕狠狠瞪了杨固一眼。 杨固被陆东这突如其来的甩锅弄得一脸懵,急忙摆手解释:“乌罕妹子,冤枉啊!我这不是没睡醒嘛,东哥一说进山,我麻溜就起来了。” 乌罕双手抱胸,哼了一声:“行啦,不跟你们计较。咱们赶紧的,我今天可是发现了好地方,保准能有大收获。” 陆东来了兴致,追问道:“哦?啥好地方?快说说。” 乌罕神秘一笑:“就在前面那片山谷,我前几天在那儿发现了不少野鹿的踪迹,而且还有一些野猪窝。” 杨固一听,眼睛放光:“好家伙,野鹿和野猪,这可都是好东西,要是能弄几只,火锅店又能添不少招牌菜。” 陆东其实也激动,这次带的都是实弹,就想着能赚上一些属性点。 说着,几人带着九条狗继续往山林深处进发。 一路上,陆东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地形和动物留下的痕迹,时不时停下来给杨固和乌罕讲解一些打猎的技巧和注意事项。 快到山谷的时候,陆东示意大家停下。 他低声对乌罕说:“你先说说具体位置,怎么弄稳当些。” 乌罕指着前方一处茂密的灌木丛说:“就在那儿,野鹿一般喜欢在那附近吃草,野猪窝在旁边的土坡下面。” 陆东思考片刻,说道:“这样,杨固你带着四条狗从左边绕过去,等猎物往那边跑的时候,拦住它们的去路;乌罕你带着三条狗从右边迂回,把猎物往中间赶;我带着小白和煤球从正面慢慢靠近,把猎物逼到山谷中间的开阔地,然后咱们一起动手。” 杨固和乌罕点头表示明白,各自带着狗悄悄行动。 陆东则小心翼翼地朝着灌木丛的方向前进,眼睛紧紧盯着周围的动静。 打猎有时也就是前后几秒的差距,枪就够不上了。 所以即使距离还远,陆东还是十分警惕。 没过多久,前方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陆东知道,猎物出现了。 他立刻停下脚步,蹲下身子,打了个手势让身边的小白和煤球安静待命。 只见四只马鹿从灌木丛中走了出来,它们警惕地张望着四周,耳朵不停地转动着。 三大一小,其中还有一头成年的公鹿。 陆东屏住呼吸,开始计划着该怎么开枪能够获得最多的击杀。 就在这时,右边突然传来乌罕的枪声,鹿群受到惊吓,立刻转身朝着左边跑去。 杨固那边的狗也适时地冲了出来,狂吠着拦住了鹿群的去路。 鹿群惊慌失措,在山谷中四处乱窜,最后被赶到了中间的开阔地。陆东瞅准时机,猛地站起身,将狗放了过去。 整个人也抱着枪开始往前冲。 等到了射程内,瞄准那头成年的公鹿就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 鲜血迸射,四点属性点到手。 有着狗群的牵扯,剩余的三头马鹿根本没办法迅速拉开距离。 紧接着又被陆东放倒一头。 三点属性点到手。 与此同时,乌罕和杨固也是一同响枪。 瞬间另外两头马鹿就失去了抵抗力。 九条狗子一拥而上,一会儿,陆东这边就又听到两道提示音。 四头马鹿,一共给了12点属性。 放在以前是真挺多,可对于陈芊芊目前的情况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但好歹今天也就花了半天时间。 而且按照乌罕的说法,这片山谷里还有一群野猪存在。 现在有了火锅店,陆东也不用担心,这山上打来的肉会坏掉。 一来火锅店消耗很大,而来店里也有冰箱。 正准备过去处理马鹿,杨固突然指着远处的土坡道:“东哥你看,那是不是野猪?” 第262章 分店初想 林子里什么都有,可数量最多的还是野猪。 能生,战斗力还强。 越过树林陆东能够看到足有七只野猪。 此刻几只狗子还在撕咬马鹿。 虽然搞不清楚为什么这群野猪没有被之前的枪声吓走。 但陆东还是害怕弄出声响会吓走那野猪。 立即做了一个静声的手势,然后来到马鹿身边,把还在撕咬的几条狗子全部给牵到了手里。 原本还在呜呜叫的狗子们,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可也就是这么一安静,那土坡上的野猪反而警惕了起来。 一个个抬起脑袋四处了望,不过还是没有发现异常,不一会儿又继续开始拱地找食。 “你们别过去了,在这开膛。”陆东指了指地上的三头马鹿,小声说道。 杨固知道陆东的身手,也知道这狼狗大队的厉害,倒也没什么异议。 乌罕却有些担心道:“要不我和你一起过去吧,这野猪拱人好厉害的。” “放心啦,你不是说过吗?我是真正的猎人。” 陆东笑着凑近乌罕,在其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虽然两人经常这般,但此刻杨固就在身旁,乌罕还是羞红了脸。 “不行,我···” “嫂子你就放心吧,就那几头野猪,小白它们就能对付。”杨固适时说道。 最终乌罕还是不放心,陆东只好带着她一起往那边摸了过去。 然后悄悄松开了小白它们的狗绳。 九条狗子,个个都穿上了牛皮背心,脖子上还有锋利的铆钉项圈。 而且其中的小白煤球以及一号还被陆东用属性点进行过多次强化。 就连大黄和二黄自从杨固送给陆东之后,也强化了两次。 有陆东在这边举枪兜底,九条猎狗对付七只野猪其实问题不大。 只见狗绳刚一松开,狗子们就仿佛有既定计划一般,开始朝前匍匐靠近。 小白和煤球带着大黄二黄,从正面缓缓靠近。 而一号则是带着它的弟兄们,绕道了野猪群的后方,防止野猪往深山里逃窜。 乌罕看着眼前一幕,也有些紧张,想抓枪,但又怕到时候场面一乱伤到狗子。 突然她的余光瞥见了远处天空中一道翱翔的身影,这才说道:“海东青你没带来吗?” 陆东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被乌罕这么冷不防的一问也有些发愣,但是回答道:“昨晚还在,大早上起床没看到,可能又出去玩了。” 这白色的海东青陆东是真没驯好。 会打猎但他知道主要是系统的功劳,要不是有系统在,就凭借海东青这性格。 恐怕出去一趟家都不会回了。 之前因为叼别人蜜子的事情,陆东还栓了它一段时间。 但是那段时间海东青的状态却不怎么好,陆东只好又放了。 不过好在没有再去祸害人家养的东西,所以也就没再栓。 这边说着,小白它们也已经摸到了野猪的跟前。 可能是和一号学的招数,这都摸到身边了野猪群竟然还没有反应。 小白率先发动攻击,如离弦之箭般扑向一头大炮卵子,一口咬住了它的耳朵。 那大炮卵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到尿都喷了出来。 发出一声沉闷的吼叫,疯狂地甩动脑袋,试图将小白甩落。 煤球见状,立刻从另一侧冲上去,死死地咬住炮卵子。 大黄和二黄也不甘示弱,分别冲向另外两头野猪,一时间,狗吠声、猪嚎声交织在一起。 后方的一号听到动静,带着弟兄们也迅速发起进攻。 它们从背后突袭,让野猪群陷入了混乱。 野猪们慌不择路,有的向前冲,却被正面的狗子拦住;有的想往深山逃窜,又被一号它们堵了回来。 陆东紧紧握着枪,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战场,时刻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乌罕站在他身旁,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角。 小白几个经过强化的还是没问题。 可一号的小弟还是有些铁链子。 有一头野猪拼了命地摆脱了的纠缠,朝着陆东和乌罕的方向冲了过来。 乌罕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陆东却沉稳地举起枪,瞄准野猪的头部。 就在野猪即将冲到跟前时,陆东扣动扳机,“砰”的一声,野猪应声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解决了这头野猪后,陆东又将注意力转回其他战场。 只见小白和煤球配合默契,已经成功放倒了一头野猪,正和大黄二黄一起围攻另一头。 一号那边,虽然野猪们负隅顽抗,但在几条狗子的围攻下,也渐渐没了力气。 随着最后一头野猪被制服,战场上终于安静下来。 狗子们兴奋地围着陆东和乌罕打转,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在邀功。 陆东看着满身血迹却毫发无损的狗子们,满意地笑了笑,蹲下身子挨个抚摸它们的脑袋。 有七头野猪,这群小崽子完全不用再吃猪下水。 陆东将猪下水一一挂在了高处,从野猪身上割下不少好肉来喂。 有着这次的进货,接下来的一个月倒是不用担心属性点了。 这次打的猎物太多,即使追风能背,还是来回跑了三趟。 等到将最后两只野猪给运回格子林,陆东农场的卡车也开了过来。 三人又这么坐着卡车来到了林海火锅店。 车子开到后门,安排店内的员工前来卸货。 “今天都辛苦了,乌罕你那份就算饭钱,以后来就刷脸怎么样?” 陆东带着两人从后门往大厅走。 他知道自己要和乌罕算账,她可能不乐意,于是这么说道。 至于杨固,这火锅店都是两人一起的,自然也不存在什么算账的说法了。 “好呀!只不过你这里菜都好贵,我可得多打点野猪来呢!” 乌罕狡黠地眨了眨眼。 刚来到大厅,陆东正准备找个位置坐下。 毕竟这老板都在店里吃饭,就是一个极好的招牌。 可谁知这下午一点多,一楼居然还是人满为患。 找来服务员一打听才知道,不止平安县周边的人过来,甚至还有外地慕名而来的客人。 正想着带乌罕上二楼,结果林玉娥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这是谁家闺女啊?长得可真俊。” 乌罕虽然知道林玉娥是林海火锅店的员工。 但对于上来就这么说,还是不太喜欢。 扯了扯陆东的袖子道:“她说谁啊?” “我是林海的经理,东子的外婆。”林玉娥早已经进入状态,常年就把自己是陆东外婆的事情挂在嘴边。 乌罕一听,顿时有些惊慌。 陆东则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看向林玉娥道:“别在这闲扯了,店里的事情你多盯着点,咱们的账可不是那么好算的。” 说完便来着乌罕上了二楼:“收起你那点心思吧,你搞清楚了,现在你待着这,不是因为你的身份,而是我东哥好心。” “真要是老子的脾气,把你剁吧剁吧喂狼都是便宜你了。” 杨固对于林玉娥可没有好脸色,随后又指着四周道:“别以为现在你进来了,就一辈子衣食无忧,工作干不好,我也能随时换了你!” 撂下话后杨固转头上了楼。 此刻的陆东也和乌罕说清楚了前因后果。 “咋样?敲打了吗?”看到杨固进来,陆东起身给他倒了杯茶。 杨固一屁股坐下,端起茶杯猛灌一口,没好气地说:“那还用说,我可把话给她撂狠了。” 正说着,服务员敲门进来上菜,一份热气腾腾的火锅和几道配菜摆满了桌子。 吃完饭后,陆东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来来往往的行人,手中是拿着店内账本。 说来也是搞笑,林玉娥不识字,记账也不会,就只会数钱。 但手脚还真不干净。 每桌客人她都会从其中扣下几块到十几块揣进自己的口袋。 就这短短两天时间,账面上就亏空了小三百块钱。 这也就是陆东这火锅店利润高,不然就这些亏空就已经能把店给拖垮了。 “东哥这老东西这么会搞,要不这两天就把她给拿了?” 陆东摇了摇头:“不着急,这才多少钱。” 林玉娥陆东打算养肥一点再宰。 “可是···”杨固还想说什么。 陆东摆手道:“这点钱关不了太久,我再跟你聊个事儿。” “你觉得这火锅店有搞头不?” “肯定有搞头啊!就林玉娥这么弄,咱们这两天的营业额都有两千多。” 随着改革开放,国内的生活条件越来越好,人也越来越有钱。 近期火锅店的生意是远超陆东的预料的。 所以他也有了新的想法。 “那你觉得咱们是不是可以开个分店?”陆东似笑非笑地看向杨固。 资金问题陆东现在并不担心,农场已经承包,猎场也已经开始步入正轨,火锅店开始下蛋。 就之前安排黄印打理的那几间小店,生意也是越来越好。 “啊?东哥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 陆东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手指轻轻敲着窗台说:“步子不大怎么能赚大钱?我还想把农场后面的荒山都给包圆了呢!” “而且你以为下面那些外地来的客人,真是冲着吃火锅来的?” 杨固眉头一皱,看向陆东道:“东哥你的意思是···他们想学咱?” 陆东转身,坐到椅子上:“对的,所以步子必须大。” 杨固挠了挠头,还是有些犹豫:“那招人呢?咱们店里这些员工都是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新店总不能全从这边调人过去吧。” 陆东给杨固扔了一根烟说:“这就需要提前筹备了,咱们可以从现在开始招聘新人,让老员工带着培训,等分店开业的时候,就能有一批熟练的员工了。不过这带新员工的老员工都要有奖励,这些东西之后再说。” 杨固对于陆东的觉得一般也都不会反驳,只不过他还是问道:“那我们这店往哪里开啊?” 陆东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哥那边最近生意怎么样?” 白松县那边一直是杨固的表哥杨礼在打理,陆东除非发生了什么大事。 不然一般都不会过问。 “挺不错的,自从开起来之后,营业额比咱们这还要高。” “那就白松县那边先开起来。” 白松县都投入其实不多,只有一间铺面,既然营业额比平安县这边还高。 那就证明消费水平其实也已经提升。 而且杨礼过去了那么久,对于当地也熟悉,再加上之前陆东贩运红参的时候去那边收过红参。 第二间分店开到白松县,能省去不少麻烦。 “还有京北省城都要开。” 陆东继续说道。 “东哥,省城开我没意见,可是京北我们人生地不熟的能开起来吗?而且那边的店投入肯定不少。” 去省城开始杨固能够理解,冯权就在那边,有什么时候也好处理。 而且陆东都打算开分店了,这省城没有门面也说不过去。 可是这京北,杨固真心觉得步子迈的太大了。 先不提投入的问题,就四处的关系就难打点。 连平安县这么个小县城,那都是水浅王八多,更不要提首都京北了。 “能开起来,你就放心吧,而且不止能开起来,还得开高档。” “可要是有人和昨天一样来闹事怎么办啊?”杨固担忧地问道。 在本地他谁都不怕,他虽然不混道上,但任凭什么地头蛇来,他都不带发怵的。 但京北,他真担心出事摆平不了。 陆东白了杨固一眼,带着他伸手指向下方火锅店门头道:“那玩意儿看到了不?” 杨固伸着头往下看,一脸疑惑:“东哥你说啥啊?” “招牌啊!” “招牌?” 陆东微微一笑:“陈老亲自写的招牌,在别的地方不好使,在京北还能不好使?” 杨固恍然大悟,确实他把这事情给忘了。 “那行,东哥,我下午就去找我哥看看地方,可是这食材供应咋弄啊?” “不说京北,就白松那边,每次来回都得花不少功夫。” 有关于火锅店的东西,两人之前就说过,原材料都使用自己的。 可是这往京北送的话,那就麻烦了。 陆东将手里的账本往杨固怀里一塞:“食材用火车,这事儿我去找郭场长问问看。” 第263章 冷库车厢 林场办公室内。 郭曲把一杯热茶给端到了陆东面前,然后在一旁坐下。 “东子你说的这个东西,倒是没啥问题,价格也要不了多少,可是这过去起码也得两天,你那些食材怕是会坏啊。” 对于陆东的请求,郭曲倒是不为难,陆东也不是想白嫖。 无非就是多挂一节车厢的事情,根本无关紧要。 但是他担心耽误陆东。 陆东端起茶水浅浅喝了一口:“这也是个问题,我原本的想法是弄冰块,可是每次都要放的话,费时费力不说,还不一定能够支撑那么久。” “要不用冰柜?林场还有几台闲置的发电机,卖是不能卖,但是我可以借给你,反正也是放在火车上。” “不过这柴油费用得你自己来了。” 现在冰柜也是个稀罕物,但郭曲还是接触过的,他也对于陆东的财力了解。 而且这次的声音可以要做到京北去,郭曲觉得陆东不会在意这些投入。 陆东一听,立即笑道:“是能行,就是这发电机能带动吗?” 郭曲也是犯了难:“这玩意儿我也不懂,诶,不对,有人懂啊!” 正说着办公室被从外敲响。 传来了陈国栋的声音:“郭场长。” “陈师傅你来的正好,快进来吧。”郭曲一边说着一边朝门外走去。 领这陈国栋来到陆东身边道:“东子,我给你说,你能把陈师傅弄来,那可真是捡到宝了。” “会修机器不说,油锯,电视就连接电那都是好手。” 陆东恍然大悟:“郭场长你说的人不会是陈师傅吧?” “就是。”郭曲满脸微笑,看向陈国栋道:“陈师傅,这发电机能带动冰箱不?” 陈国栋刚还被郭曲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一下听到这种专业问题,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是哪种发电机?” “就林场闲置的,前两天你还修过一台。”郭曲补充道。 陈国栋用粗糙的手指在桌面上比画着 “咱们林场的柴油发电机是15千瓦的,普通冰柜启动功率要800瓦,持续功率200瓦。要是用两台冰柜···”他沾着茶水的食指在木桌上写下一串算式, “发电机全负荷能带18台,不过实际最多带12台才安全。” 郭曲听得直咂舌:“老陈你这脑袋瓜里装的都是电路图啊?” “我在农机厂那会儿,给县供销社改造过冷藏库。” 陈国栋从胸前口袋掏出个蓝皮笔记本,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记着各种参数, “您看,这是当年给肉联厂设计的通风系统。”他指着一张手绘的立体剖面图,不同颜色的标注显示出专业功底。 陆东虽然不专业,但也知道些皮毛,立即就意识到自己是真的捡到了宝。 也难怪陈国栋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最终的处罚却相当于没有。 “郭场长你们问这个干啥?难不成要做冷库吗?” 陈国栋收起笔记本,好奇地看向郭曲。 郭曲咳嗽一声,指着陆东道:“东子,他想弄截车厢运肉去京北,我们想着把发电机装车上,然后用冰箱保存,正想着你就来了。” “车厢?” “那其实不用冰箱啊?干脆弄个冷库呗,也不废功夫。” “冷库?你是说把整节车厢全部改了?”陆东眼前一亮。 “对!这样效果好不说,还能一次到位,以后生意做得再大,都能用得上。” “可以啊,你说说具体咋弄。”专业的事情就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陈国栋有这个想法,陆东这边暂时也不差钱,此刻已经是动了心思。 “单节棚车长13米,咱们用聚氨酯发泡做保温层,厚度10公分足够。上个月报废的那列运木材的专列上,有两台德国造的制冷机组,拆下来改装正合适。” 郭曲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那机组不是说要当废铁卖吗?” “废铁?” 陈国栋突然提高嗓门,“那可是克虏伯公司造的涡旋式压缩机!我昨天检修时还试过,润滑油还没碳化呢。” 他转向陆东,语速快得像在抢修设备:“给我五个焊工,三天就能拆下来。再找些岩棉板做隔温,车顶装个通风管...” 窗外的林涛声漫进房间,陆东感觉血液在太阳穴突突跳动。 他仿佛看到喷着白雾的冷藏专列穿过山脉,车头大灯刺破晨雾,满载山珍奔向京城。 “陈师傅你说要花多少钱。”陆东抓住了陈国栋的手。 陈国栋突然沉默了,他呼出一口气,声音有些发涩:“东子你对我的恩情,我记得清楚呢,而且我现在也是拿着你给的工钱···” “这次的材料费不会超过五千,林场那报废站有现成的钢板角铁,就是恐怕得和铁路局补个设备报废的手续。” 郭曲突然大笑起来,震得窗台上的玻璃瓶叮当作响:“我当什么事呢!这些都是小问题,明天我就让调度开个证明。” 第二天上午拆卸制冷机组的工作顺利进行。 陆东看了两眼后便来到办公室找到了郭曲。 “东子你刚带着人过去吗?咋又回来了?” “嘿嘿!有事儿和你商量。”陆东笑了笑,继续说道:“郭场长,农场后面的那些荒山,我之前说承包的事情,你们商量的怎么样了?” “唉,你小子咋就死盯着那些地方呢。”郭曲揉了揉眉心,继续道:“承包有些困难,而且你要的面积也大,上面不允许。” “而且那片地方树都砍完了,现在我们植树也有指标,承包给你了不好交代啊。” 陆东盯上那些荒山的事情在承包农场的时候就已经说过。 农场是因为林场转型,可这荒山却正好是林场所需要的,而陆东想要的面积又大。 足有两千多亩。 他倒是不担心陆东拿不出钱来,就是担心两千多亩林地承包出去,没法和上面交代。 而且植树又要指标,这看的可就不是效益了。 “除非你不止搞猎场,还顺带把树给种了。” 郭曲苦笑着看向陆东道。 陆东抿了抿嘴,种树倒也不是不行,反正利国利民,可他也听出来了郭曲确实有苦衷。 其实别处的深山也能承包甚至价格也更便宜,可陆东看中的就是林场后面的荒山距离农场近。 到时候带人来打猎方便不说,自己管理起来也方便。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传来。 砰的一声,门被从外推开。 杨固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郭曲见有人进来门都不敲,原本还有些不开心。 结果看到是杨固时,也没了火气,开玩笑道:“杨固小兄弟你这是咋了?家里头老母猪要生了?” “没!没!东哥,那个姚紧来了。” “怎么回事?你慢点说,别着急。” 今天早上杨固把陆东送到了林场,就去了火锅店。 就怕开业当天那几个小混混来闹事。 “那个姚紧,把那几个要收保护费的人处理好了,说要找你。” 陆东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与郭曲告辞后赶紧和杨固出了门。 “他把那群小混混处理好了?”陆东一边往楼下走,一边问道。 杨固用力点头:“嗯!他说处理好了,来找你兑现承诺。” “他居然处理好了?” “东哥我怎么觉得他是在给你下套?是不是那几个收保护费的人就是他找来的。” “不是,那几个人是道上一个叫三爷的家伙,我之前找黄印问过。像丁字巷那不少商户都吃过他的亏。” “啊?老黄怎么没有和我说过?这小子咋这么怂啊!” 陆东摆了摆手:“他也就是想着花钱免灾,从他自己那份分成里面给人家拿的保护费。” 对于黄印的所作所为,陆东真不好说什么。 没动过账上的钱,只是把他自己的那份分给了别人而已。 至于软弱,人家妻子女儿都在身边,现在生活也都过得去,退让一些陆东也能理解。 “唉!”杨固悠悠叹了口气。 他这人眼里容不得沙子,本来就对这些小混混不怎么感冒,结果自己身边还发生这样的事情。 要知道丁字巷可是他和陆东投钱建设的,结果还被人去收管理费。 最为关键的是,他还不知道。 “叹什么气,把那个什么三爷弄了不就行了,咱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要关系有关系,还能处理不了他?” 陆东白了杨固一眼。 “又干仗吗?”杨固听到陆东的话,立即就瞪大了眼睛。 那模样别提多激动了。 “再说吧,姚紧那边我怀疑应该是和那合作了,不然凭他应该处理不了。” “为啥啊?” 陆东白了杨固一眼:“因为姚紧的伤就是三爷带人打的,他借的就是三爷的钱。” 杨固满脸惊讶,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这……这关系也太乱了吧!姚紧被三爷打了,现在又和他合作来对付咱们?” 陆东微微点头,神色凝重:“很有可能。姚紧现在走投无路,他知道凭自己没办法翻身,只能拉上三爷这种地头蛇。 三爷在道上混,最看重的就是利益,姚紧肯定是许了他不少好处。” 两人一边说着,不一会儿车子就稳稳停在了火锅店门口。 只见姚紧正站在不远处,看到陆东,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不过那笑容在他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映衬下,显得格外诡异。 “陆老板,我可把事儿给您办妥了,那几个小混混以后见了您的店,都得绕着走。” 姚紧快步迎上来,语气中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 陆东上下打量着他,不冷不热道:“哦?这么快就处理好了?姚老板,你这手段可真是不简单啊。” 姚紧干笑两声,“陆老板过奖了,都是些小手段,只要能让您满意就行。” 陆东微微眯起眼睛,突然话锋一转:“姚老板,听说你和三爷的关系不错啊?” 姚紧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也有些闪躲,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陆老板,您这话说的,我和三爷关系不咋样啊,就往脸上这伤都是他叫人打的呢。” 陆东冷笑一声:“那你还能帮我摆平这事儿?我可听说那天来的那三个家伙也是三爷的人呢。” 姚紧连忙摆手:“陆老板,你说的是没错,可是那三个家伙不是三爷派来的。所以我还是有些面子在的。” 陆东盯着姚紧看了好一会儿,看得他心里直发毛,才缓缓说道:“行,姚老板,你的诚意我看到了。不过,我这人做事一向谨慎,想要和我合作,光处理几个小混混可不够。” 姚紧连忙问道:“陆老板,您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一定赴汤蹈火。” 陆东思索片刻,说道:“我要你帮我查清楚三爷最近的动向,他手里到底在搞什么生意,还有他背后的势力都有哪些。” 姚紧一听,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陆老板,这……这可有点难办啊。三爷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做事向来谨慎,他的事情可不好打听。” 陆东脸色一沉:“怎么?姚老板是不愿意帮我这个忙?还是说你根本就和三爷是一伙的,舍不得出卖他?” 姚紧急忙解释:“陆老板,您千万别误会,我怎么会和三爷一伙呢!我是真的怕打草惊蛇,到时候不但查不到什么,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陆东冷哼一声:“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内,我要看到详细的消息。要是办好了,咱们之前说的合作的事情就还有得谈;要是办砸了,姚老板···” 姚紧咬咬牙,“好,陆老板,我一定尽力。”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看着姚紧离去的背影,杨固忍不住说道:“东哥,这姚紧肯定有鬼,他真能帮咱们查到三爷的消息吗?” 陆东拍了拍杨固的肩膀:“谁说我真要查他的消息了?就是给那边下个幌子。” “要是他和那个三爷没关系,又摆平了这件事情,刚才我那么说,他肯定急。” “你看姚紧刚刚那样子?哪里着急了?” “那···东哥你知道他有问题还这样。” “那不然呢?真和他合作贩皮子?”陆东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后道:“胳膊拧不过大腿的,你去公·安那找老陈一趟,我去给冯叔打个电话。” 陆东说着便来到前台,准备拿电话。 手刚伸过去,电话却响了。 第264章 救救我男人 陆东是老板,这有电话打来,自然没有不管的道理。 “你好,林海火锅···” “是陆东吗?”陆东话刚说一半,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女声。 陆东微微一愣,他身边的女性不多,郭金兰的声音,他立马就认了出来。 “是,找我有什么事情?”陆东看了眼正在面前的林玉娥,并没有说明对方就是郭金兰。 “东子,我是郭金兰。”电话那头的郭金兰还以为陆东不知道自己是谁。 “嗯,我知道,是有什么事情吗?”陆东说完还轻咳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郭金兰立即意识到陆东这边不太方便,于是说道:“东子我有个事情要请你帮忙,你要是不方便,等你打给我?” “你现在在哪?知道我猎场不?咱去那吧。” “行!那我等会儿就来找你。” “东子是谁啊?”林玉娥见陆东神神秘秘,凑过来道。 杨固适时挡在了前面:“忘记我给你说的了吗?管好自己。” 杨固还回怼一句,陆东则是理都没理林玉娥。 “走,咱回去一趟。” 陆东带着杨固回到了猎场。 六月初的时间,天气已经开始炎热。 但格子林里,却依旧凉爽。 树叶在微风中摇曳,日头透过树梢在地面上打下斑驳的光影。 刚一下车就看到赵山满脸喜气的迎了上来:“今天咋这么早就回来了啊?” “回来等下见个人,赵叔你今个咋这么开心啊?” 陆东没详细去提郭金兰的事情,她和赵山也不熟悉。 “你小子,我有这么明显吗?”赵山哈哈一笑,凑到陆东跟前道:“今个儿,收到好东西了。” “老金头那老小子,走了狗屎运,昨个儿药了六头獐子,今儿一早就全给我送来了。” 獐子也叫河麂其实也是一种麝。 能够产林麝香,陆东自从建猎场开始,就想着养这玩意儿,可惜一直没能碰上。 后来弄了几头麝香鼠,就也没再纠结獐子的事情。 自从猎场建成之后,周围村户送来的也都是一些野鸡,野兔啥的。 偶尔才能送来两只狍子或者野猪。 可这些东西都经济价值还是太低。 再之后接手了农场,杨树庄的村民,大部分陆东都给安排去了农场上工。 以至于赵山都很少过来收猎物了。 “有几头公獐子?”陆东一听送来了獐子,有些激动。 这东西好养,而且麝香的产出比麝香鼠要高得多。 “三头公的,一头母的,还有两头没成年,都给放西边第二个栏里了。” 獐子和麝香鼠不同,只有公的才产香。 三头公獐子,一年搞个一两多麝香还是没问题的。 别看一两看起来不多,可这是麝香,价格都是按克算的。 而且还有一头母獐子在,就相当于只要养殖不出问题,族群要不了多久就能壮大。 “你俩到时候自己过去看哈,你们过来了我就先回去了,老金头喊我晚上过去喝酒,让我整只跳猫子去下酒呢。” 跳猫子就是野兔,因为兔子在林地间跑起来是连蹿带跳,所以得来的这个名字。 “跳猫子还不简单,东头那块的棚里不是养了那么多吗?” 杨固随手指向东边几个小屋,里面养的都是兔子。 “那养起来的有啥意思。”赵山摆了摆手:“你俩玩哈,我回家取长毛去了。” “你舅这是手痒痒了。”陆东想着拍了拍杨固的肩膀:“走咱过去看看獐子。” 陆东和杨固朝着西边第二个栏走去,还没走到围栏边,就听见里面传来獐子轻微的叫声。 到了近前,只见几头獐子在围栏里或站或卧,有的正警惕地看着他们,耳朵高高竖起。 那三头公獐子身形矫健,毛色光亮。 “东哥,这獐子肉也不太值钱啊,麝香你之前养的那些水耗子,都崽生崽了,麝香都屯了小半瓶子了也没见人来收。”杨固也蹲下来,看着这些小家伙说道。 “别着急,反正现在也不差钱,这好东西有人来收的。” 麝香的价值陆东很清楚,无论是香水还是中药都是必需品。 只不过那种售价极其高昂的产品才舍得用麝香。 两人正说着就看到一辆灰色的小轿车开了进来。 “应该是来了。”陆东来到入口处迎接,就看到郭金兰从车上下来。 这么久时间没见,陆东其实也好奇郭金兰身上发生了什么。 之前郭金兰还给自己留了电话,可是陆东也没啥时间去联系。 后来那绺子的事情一闹,电话也找不到地方了。 远远的陆东就看到郭金兰在木刻楞门口下了车。 朝着屋内探头探脑。 不停喊着自己。 直接陆东过去了,她都还没发现。 “咳咳!”陆东也不知道现在该如何称呼郭金兰,叫舅妈是肯定不合适的。 只能轻轻在背后咳嗽了一声。 郭金兰这才听到背后的声响,急忙回头看到是陆东时,整张脸都快哭了出来,但她还是强撑着难受,克制住了自己的语气:“东子,我有个事情想找你帮忙。” 陆东也察觉出了不对劲,赶紧让郭金兰进屋慢慢说。 “舅妈别急,能帮的我肯定帮你,咱进屋慢慢说。”陆东见状也有些担心,一时之间称呼都忘了改。 “嗯!”郭金兰用力点了点头。 坐到椅子上,许久才稳定好情绪开口道:“东子,边境那你熟悉不?” “边境?你说的是里面还是外面?” 其实这边境不管里面还是外面,陆东都不熟悉,但如果是里面的话,他不熟悉,也有人能熟悉。 可如果是外面,他就无能为力了。 老毛子不好打交道,上一世他就在那边吃过亏,差点人都没能回来。 所以这一世,他也从未想过往那边发展。 “外面,老毛子那边。”郭金兰满是担忧地看向陆东。 “这我不太熟啊?舅···不对,郭···” “没事,你就喊我姐就成。” “郭姐,你这是咋了,要不你先把情况给我说一下?我看看能找人帮上忙不?” 郭金兰深吸一口气:“我是想叫你救救我男人。” 第265章 赌斗 郭金兰口中的自家男人,自然不是余四海。 而是个名叫熊思的汉子,做的是皮草和各种香水手表贩运生意。 他与陆东和姚紧不同,是从边境之外的老毛子那儿进货,再往国内售卖。 和老毛子做生意可不容易,虽说不是全部,但有一部分老毛子,对黄种人相当抵触。 熊思能拿下那边的业务,靠的是赌斗。每次过去,都要和当地的猎人比赛打猎。 实际上,熊思打猎的水平也就普普通通,跟当地老毛子比起来,更是差了些。 他每次能赢,靠的都是些小手段——提前预备好猎物。 结果上个月,好巧不巧,这事被发现了。老毛子被蒙骗了这么久,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直接就把熊思扣下了。 他们也不要钱,就撂下一句话:让熊思叫人过来赌斗,赢了就放人,输了就剁手指。 而这段时间,郭金兰也重金请了不少猎人过去。 重金请的都是高手,可打猎牵扯的东西太多。 人生地不熟的,再厉害也不是那群的对手,再加上过去也要时间。 人和狗那都累得不行,根本不是对手。 现如今那熊思已经被剁了三根手指了。 陆东听完郭金兰的讲述,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事儿一听就棘手,边境之外的情况本就复杂,更何况是面对那些不好打交道还正怒火中烧的老毛子。 “郭姐,这事儿难度可不小。”陆东缓缓开口,“要不我找上面的领导看看,以国家层面去交涉的话,应该能行。” 赌斗陆东有信心,可是他现在实在腾不开时间,而且这要越过边境,实在是风险太大。 如果说是郭金兰出了事情,陆东肯定二话不说就得去。 可这个熊思,虽然说郭金兰现在的丈夫,但说到底和陆东并没有任何关系。 火锅店那边有个三爷盯着不说,农场和冷库列车也都在忙。 他 郭金兰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东子,这事儿行不通,他本来就是算偷渡,如果上面出面的话,就算人能救回来,可···” 陆东沉默了一阵,最终却还是没有给出准确答复,而是看向杨固道:“固子这事儿你咋看?” “干他丫的!”杨固早就想发言,见到陆东问自己的看法,立即就挥舞着拳头喊道。 “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还以为我们全是软蛋呢!” “这群老毛子居然就是在挑衅咱!必须干他丫的!” 见到杨固这么说,陆东也是点了点头道: “行!郭姐这事情我接了,过去的事情你能安排不?” 郭金兰一听陆东答应帮忙,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忙不迭地点头:“能安排,能安排!我认识个在边境混了多年的向导,他对那边的路熟得很,肯定能把你们安全带到地方。” “之前过去的猎户都是这么安排的,虽然赌斗输了,可人都安全回来了。” 陆东沉思片刻,说道:“那行,咱先准备准备。明儿早我到哪来找你?” “明天要不就还在这?早上七点半我安排人来接你。” “行,那我今晚好好准备一下。” 郭金兰又在陆东这坐了有个把钟头,她信得过陆东的本事。 但还是不放心,所以交代了不少之前猎人回来之后打探的消息。 等到送走了郭金兰,杨固也是在厨房里把午饭给忙活了出来。 他提着好几个饭盒出来道:“郭姐走了?” “嗯,走了,刚才我俩聊了一下,这次往边境去你还是别跟着了。” “为啥啊?不安全,而且你要是走了,这边出点事情谁来处理,我这去加回来就得光路上就得耽搁四天时间。” 杨固一听陆东这么说,连给卢秋送饭都不香了,一脸幽怨的看着陆东。 “别用那眼神瞅我,怨妇一样。” “我这回去要是事情能成,就试着打开老毛子那边的市场,到时候都熟悉了,你想过去还不简单。” “老毛子那边都是野人,能有啥市场啊?”杨固仍旧一脸幽怨,像极了面对小鬼子,但却不让上战场的士兵。 “咋没有,知道卢布不?” “知道啊!老毛的票子嘛,咋了?” “一卢布差不多能换两美元,我这次过去还可以顺带看看用啥法子赚卢布,到时候再把卢布换成美元带回来,缺钱就在国内换成大团结,不缺钱就拿着,现在大团结越来越不值钱,美元拿在手里就是赚的。” 杨固根本听不懂陆东在说啥,一脸懵逼。 “唉,我就不该跟你说这些,不管啥美元卢布了,这次过去我就看看那边有啥稀罕玩意儿不,像是手表,香水啥的,到时候我们倒手赚差价。” 低买高卖,杨固就能听明白了。 可他却不太心动,而是皱着眉道:“可是那能行吗?” “我听说出去要护照啥的,而且边境上管的可严了,连咱们这的火车到老毛子那车轮都得换。” “难不成走郭姐这条道?可这样好像违法吧。” 别说,杨固现在还挺有法律观念,居然还知道护照啥的。 陆东摆手道:“扯犊子,火车换轮子那是因为两边火车道不一样宽。” “不过护照确实挺难办,到时候再想想办法吧,等我先过去来再说。” 国内和老毛那,也就是93年之后关系才缓和不少。 现在过去别说还挺困难,不然郭金兰她男人也不可能短时间内赚到那么多钱。 “那行,饭做好了在桌上哈,东哥你先吃,我去给秋儿送午饭了。” “去吧去吧!”陆东摆了摆手。 其实陆东这次过去,压根没想过做生意啥的。 就算是有签证护照,也别想着能在那待多久,更别提四处逛带东西过来,随便一点小事,把命丢了都常见。 国内现在虽然比不得二三十年后太平,可比外面还是要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不过如果这次过去顺利的话,陆东觉得还是可以慢慢渗透。 关系都打点好的话,从那边想法子弄点东西回来还是很有搞头的。 第266章 穿越边境 第二天陆东早早就出了门。 因为这趟去那边也不知道具体要搞多久。 陆东干脆把马和狗全部牵到了猎场。 本以为自己来得挺早,结果刚到地方就看到一辆改装过的吉普车停在了木刻楞外边。 车上坐着一个和陆东年龄相差不大的小伙,郭金兰正站在车门外低头踩着脚丫。 “郭姐来这么早啊?” 走近之后陆东打了个招呼。 “反正也睡不着,这不就早点过来了,这位是张振业兄弟,他会跟你一起过去,路上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都安排好了。” “东哥好,我在家里排行老三,叫我三彪子就行,老毛子那边我门清,等忙完带你去骑大yang马。” “三彪子你能不能有点正形,你大哥可还在那边被压着。” 郭金兰狠狠瞪了张振业一眼。 “嗐,郭姐不是我说,你看东哥这架势,八条狗三匹马,还带了两杆枪,这一看就是行家,这次肯定能行!” “就是这匹马有点矮,咋有点发育不良的样子。” 三彪子说着上前就摸了摸踏雪的脑袋。 踏雪也是不怕人,见到三彪子来摸它,甚至还把脑袋往里蹭了蹭。 “行了,我去先把狗栓好,这离开几天还得麻烦固子帮我喂呢。” 陆东和三彪子点了点头,便把除了小白之外的其余几条狗子全部栓在了栅栏上。 当然还有追风踏雪和黄豆。 昨天已经说过这事了,这段时间杨固也辛苦,陆东就没打搅他休息。 “东哥我这车装得下,要不你多带条狗?我看那条就不错,能比你这条白的强。” 三彪子指向一旁的一号道。 “不用了,小白是我这群猎狗的头狗,他去就够了。”陆东说着俯身摸了摸小白的脑袋。 “东哥不是我不相信你啊,这老毛子那边打猎可狠了,那一出门最少都是三条狗,你这就带了一条狗是真吃亏啊。” “没,我还有帮手呢。”陆东指了指天空,然后将手指勾在唇边用力的吹力一吹。 顿时嘹亮的哨音就传入天空。 紧接着一声鹰啼传来,海东青稳稳落在了陆东的举起的胳膊上。 “牛!这白色的金雕我可是第一次见到,行家啊!” 张振国见状立即竖起了大拇指。 陆东笑了笑:“这不是金雕,是海东青。” “海东青?那不是隼吗?这隼吃的啥啊?咋能长这么大?” “就正常喂,不过平时爱吃眼珠,咱赶紧出发吧。”陆东拉开后车门,将小白和海东青放了进去。 然后自己上到了后座。 三彪子也是赶紧上来发动了汽车:“郭姐,我们就走了哈,你放心这次肯定能成。” 吉普车发出轰鸣声。 “东哥抽烟。”三彪子车开得飞快,一只手抓着方向盘,一直手从车后座的位置掏出盒烟来。 陆东也不客气,拿出一根点上后说道:“你是不是常年都往那边带人啊?” “也不算带人吧,就是帮着大哥拉货,平常都是开卡车的。” “东哥你平常都干啥啊?专门打猎吗?” “啥都干,有时打猎有时也做点小生意?”陆东对张振业感觉到还不错。 而且他做的那些事情,随便一打听就能知道,倒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可以哈,东哥我给你说,这年头就得做生意,钱生钱才赚钱呢!” 三彪子也算是有些见识,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现在做生意是发家致富的好机会。 只不过目前投机倒把还被不少人挂在嘴边,让人有些胆战心惊。 但胆子大的那批人现如今,多半都积累了不小的身家。 就是有一点很奇怪,往往那些赚了钱的老板,不少人都有过案底。 倒不是这些人更厉害,而是这些人因为有犯罪记录,没有办法走上了投机倒把的道。 “你像我,每次都往回倒腾不少东西,一个月也能赚不少呢,就是转手麻烦些。” 三彪子也是个性情人,基本啥话都往外秃噜。 “你这顺带多赚钱的事情,还嫌麻烦啊?”陆东摇摇头。 三彪子算是熊思收的小弟,肯定是有一笔收入的,帮忙拉货自己顺带能捞点油水,这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事情。 “东哥你不懂,有钱了就想更有钱,谁嫌钱多呢?” “就拿你们这个县城来说,有一个叫陆老板的你认识不?” 陆东摇了摇头,这平安县他除了自己外,还真不认什么陆老板。 :“他怎么了?” “他赚钱啊!那家伙真是不要命一样,我给你说这都是小道消息,可不能瞎说哈。” “听说他也是猎户打猎赚了不少钱,把林业局下面的农场给承包了,一年租金都十几万啊!” “十几万,这特么留着吃喝嫖赌几十年都花不完。” “你就像这台车,加上改装我大哥也就花了一万块钱不到,一年十几台吉普车往里面砸,那场面,啧啧啧。” “你看人家那么有钱,还不消停呢,把农场包了不说,还把城里的馆子给包了,搞了个什么海···锅。” “林海火锅。”陆东见三彪子想的抓耳挠腮,在一旁补充到。 他现在是明白了,合着郭金兰压根没说自己是谁。 这三彪子也压根不认识自己。 “是是是,林海火锅,东哥你也去吃过吧?” “那生意老火爆了,我早就想去尝尝了,等这次回来一定让我哥也带我们去吃,到时候我来接你哈!” “行,那我也跟着去沾沾光。”陆东笑着应道。 他也不知道这三彪子是怎么能在老毛子那边混开的。 感觉这彪子的称呼是真合适。 做啥事都大大咧咧。 一路没有停歇,两人也就趁着加油的间隙,在路边撒了个尿。 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总算是开到伊春汤旺县。 抵达汤旺县时,暮色悄然降临。街边的小饭馆纷纷亮起了昏黄灯光,那暖融融的光晕里,饭菜的香气肆意飘散,直往人鼻子里钻。 三彪子揉着咕噜作响的肚子,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东哥,折腾一整天了,咱先去吃顿热乎饭,再找地方住下,明天还得接着赶路呢。” 陆东对此深表赞同,点了点头。 两人径直来到三彪子平日里常光顾的小饭馆,饭馆规模不大,却透着股烟火气。 三彪子大大咧咧地扯着嗓子招呼老板点菜,没多会儿,几盘极具东北特色的家常菜便被端上了桌。 猪肉炖粉条热气腾腾,粉条吸饱了肉香;溜肉段外酥里嫩,酸甜可口;还有那满满一盘的烟熏肠和红肠,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东哥,别客气,敞开了吃,明天出发后可就很难吃到这么地道的家乡味儿了。”三彪子热情地招呼着陆东。 酒足饭饱后,三彪子还让老板打包了一大包烟熏肠,准备留着路上充饥。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两人便早早起床,利索地收拾好行装,准备继续踏上行程。 踏出旅馆,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丝丝凉意,沁人心脾。 三彪子围着车子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车辆状况良好后,才坐进驾驶座,再次发动汽车出发。 车子沿着蜿蜒曲折的公路缓缓前行,窗外的景色也逐渐变得愈发原始与荒凉。 远处,山峦连绵起伏,一座接着一座,像是大地涌起的绿色波涛。 山上茂密的森林郁郁葱葱,枝叶相互交错,遮天蔽日。 三彪子一边专注地握着方向盘,一边抽空给陆东介绍着:“东哥,再往前开一段路,就快要到边境了。 到时候要是碰到人,你可千万别出声,我来应付就行,咱别惹麻烦。” 又经过几个小时的车程,陆东拿出加兰德的瞄准镜当作望远镜,朝着前方眺望,映入眼帘的是连绵不断的铁丝网。 在铁丝网内侧,巡逻队伍迈着整齐的步伐来回穿梭,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而在对面边境百米开外,巡逻的阵仗更是夸张,大炮稳稳架在卡车上,装甲车也时不时呼啸而过,扬起一片尘土。 “你就打算这么直接开过去?” 陆东看着眼前这戒备森严的景象,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回想起自己之前都是乘坐k3列车过境,哪见过这般阵仗。 “哪能啊,我可没那胆子。咱走小路。” 三彪子说着,猛打方向盘,车子一头扎进了旁边的树林。 坑洼不平的小路就像一道道沟壑,车子在上面剧烈颠簸,陆东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了,刚吃下去的烟熏肠在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就要吐出来。 好在一个多小时后,三彪子把车稳稳停在了一处古朴的木刻楞前。 “到地儿了,东哥,我去里面打声招呼,你把狗子牵下来。” 陆东脑袋还有些发懵,这一路跟着三彪子七拐八拐,他早就彻底迷失了方向,只记得一直在山林里绕来绕去。 三彪子快步走进木刻楞,没过多久就匆匆跑了出来,动手把车上的食物搬了下来,说道:“咱还得再走上一天才能过境,这附近到处都是铁丝网,根本过不去。” “你们平常都走这条路带货?靠脚走能搬多少东西啊?”陆东满脸疑惑地问道。 “一般只有带人才走这边,运货的话我们走漠河,不过那边路绕得很,这次咱们赶时间,走这儿更方便些。”三彪子耐心解释道。 “那这个木刻楞是干什么用的?” “这算是我们的一个站点,平常往来都能有个照应。漠河那边也有这样的站点,过了边境同样有。” 陆东听着三彪子的解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小心翼翼地将小白从车上牵了下来,又把海东青放了出去。 海东青舒展着矫健的翅膀,在天空中盘旋一圈后,稳稳落在陆东的肩头。 两人稍作整顿,便朝着山林深处进发。山林里的路崎岖难行,脚下厚厚的腐叶软绵绵的,一脚踩下去像是陷入了沼泽,时不时还会有枯枝横在路中间,稍不留意就会被绊倒。 三彪子走在前面,步伐轻快,显然对这里的路熟悉得如同自家后院,一边走还一边兴致勃勃地和陆东唠嗑:“东哥,再往前走一段,过了前面那条小溪,就算是彻底进入老毛子的势力范围了。到时候可得十二分小心,千万别被他们的巡逻队给逮着了,不然可就麻烦大了。” 陆东跟着三彪子,心里也有些许紧张,小白也一改之前的活泼,安静地跟在陆东脚边,耳朵时不时地转动,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当他们来到小溪边时,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到小鱼小虾在水底游来游去。 三彪子弯腰捧起一捧水喝了起来,然后对陆东说:“东哥,喝点水,能解乏。” 陆东也跟着喝了几口,清凉甘甜的溪水瞬间驱散了赶路的疲惫。 过了小溪,气氛明显变得更加紧张。 三彪子的脚步放得更轻了,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听听动静。 就在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行时,小白突然发出呜呜的低吼声。 声音不大,但陆东却是立即拉住了三彪子。 “咱赶紧躲起来,有人来了。” “啥?我没听到响声啊!” “你能有小白灵?它鼻子老灵了。” 三彪子还想说什么,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犬吠声。 三彪子脸色一变,急忙压低声音对陆东说:“不好,可能是老毛子的巡逻队带着猎犬来了。” “快跟我走!” 事实胜于雄辩,听到狗叫声的三彪子拉着陆东就躲进了一从茂密的灌木。 犬吠声越来越近,陆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透过灌木的缝隙,他看到几个身形高大的老毛子,牵着几条体型壮硕的猎犬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那些猎犬一边走一边嗅着地面,似乎在寻找什么。 陆东的手不自觉地把枪握在了手里。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受惊的野兔突然从他们不远处窜了出去。 猎犬们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挣脱了主人的束缚,朝着野兔逃窜的方向追了过去。 老毛子们见状,也急忙追了上去,嘴里还喊着听不懂的俄语。 等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三彪子才松了一口气,说:“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东哥,咱们赶紧走,趁着他们去追野兔,我们快点穿过这片地儿。” 两人迅速起身,加快了脚步,在山林中穿梭。 第267章 狩猎 经过了刚才那一段搜查之后。 后来的路倒是还挺顺利。 陆东在三彪子找了处山洞又住了一夜。 第二天上午就赶到了在俄国的据点。 原本陆东还以为是黑在这里的国人,结果是一名老毛子。 那老毛子虽然不会说中文,可三彪子一口俄语却说得还算流利。 根本不影响交流。 但这里距离目标地还是挺远,两人也没做停留。 “东哥,吃点老毛子的馒头先垫吧垫吧,后面一直到晚上可都没地方吃东西的。” “咱现在出发,差不多晚上能到地方,等到了猎场就有热乎饭了。” 三彪子打着车子后将刚从据点提出来的布袋子塞到了陆东手里。 里面是两个小臂大小的大列巴,敲起来嘎嘣硬,嚼在嘴里直掉渣。 陆东猛灌了一口水,才将那剌嗓子的“馒头”给咽了下去。 这一路确实辛苦,一直开到了下午四点多钟,陆东才在道路两边看到人烟。 直到晚上六点,两人穿过一个欧式风格建筑的小镇,才来到了目的地。 一个差不多得有两三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平地,中间位置立着十几座木刻楞。 两人刚一下车,就被一股冷冽的风裹挟,风里带着针叶林特有的松香味,以及隐隐约约的兽皮膻味。 还没等陆东打量清楚周围环境,一间木刻楞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身形高大壮硕的老毛子迈着大步走了出来。 腰间别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猎刀,脸上的络腮胡像是一丛杂乱的枯草。 “彪子,你身上的汽油味比熊瞎子的屁还冲。” 老毛子操着生硬的中文说道。 “伊万大哥,这是我带来的猎人”三彪子堆着笑迎上去,俄语里掺着股子大碴子味。 “咱可是照着规矩,没带超过两支枪。” 话没说完,汉子突然盯着陆东肩头的海东青吹了声唿哨,惊得小白立刻竖起颈毛。 陆东没动,掌心却悄悄按在枪托上。 他看见汉子身后的阴影里,有几双绿油油的眼睛在晃,估摸是拴在木桩上的猎犬。 空气里飘来的血腥气愈发浓了,混着酒气与烟草味,像团黏腻的雾糊在喉咙里。 “这个不行,你大哥怕是又要丢根手指。” 伊万生怕陆东听不懂,还是用那蹩脚的中文说。 三彪子刚要接话,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 六七个骑马的老毛子驰骋而来,马背上还驮着一头雄鹿。 “安德烈回来了。”汉子伊万偏头喊了句,转头时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嘲笑:“他就是之前赢了你前面几个猎人的就家伙,前天刚猎了头棕熊,把胆泡在伏特加里喝了。” 陆东顺着他都目光望去,见最前头的骑手正翻身下马。 那人戴着顶皮帽,背后是一把sks步枪,上面的刺刀闪烁着寒芒,靴筒上还沾着没有刮干净的熊毛。 他朝着陆东这边扫了眼,用俄语说了句什么,周围人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他们说啥?”陆东听不懂俄语,只能看向三彪子。 三彪子面露难色,低声翻译:“他说东哥你像是条没吃饱的狗。” 手在裤兜里攥得发白。 “呵呵,我还看他像是只白炮卵子呢!” “嘘,东哥小声点,他们都懂点中文···\" 话没说完,安德烈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到跟前。 陆东的身高能够一米八五,但是这安德烈却比陆东还要高出一个头来。 他居高临下的盯着陆东,突然伸手要抓海东青。 陆东早有防备,手腕一翻,海东青倏地展翅,锋利的爪子擦着安德烈的指尖划过,在他皮手套上留下三道血痕。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安德烈的脸色铁青,胸膛不停起伏,双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伊万突然上前,用俄语说了几句,又指着陆东腰间的枪:“今晚你们住最东边那间,别乱跑。” 三彪子忙不迭点头,拽着陆东就往东边走。木刻楞的门轴锈得厉害,推开时发出“咯吱”一声呻吟。 屋里摆着两张硬板床,炕头堆着几捆干草,墙角的铁炉还剩些余温,勉强能驱散些寒意。 “东哥那安德烈不好惹,刚才海东青抓伤了他,他明天怕是会报复。” 三彪子满脸担忧。 “我看刚才伊万好像是在帮我们,他刚和安德烈是说什么了?” “唉,也就是有伊万的面子在,安德烈才没动我大哥。” “这事儿怎么跟你说呢,这边就是太乱,你看安德烈牛逼吧,实际上他不敢惹伊万,你看伊万向着咱,可是我大哥出事了他也不会去帮。” “为啥啊?”陆东不太明白这其中的门道。 “他两其实都是打工的,上面还有大人物,实际上我大哥就是和他们老板做生意,但是这小打小闹的人家也看不上,所以才和安德烈几个对接。” “所以他们两个其实都怕上面的老板,安德烈想闹事不敢闹,伊万想帮咱不好帮?” “对!就是这个理!”三彪子正在火边烤着烟熏肠,听到陆东这么说立即回头竖起了大拇指。 “之前安德烈本来就对我大哥有意见,因为每次打猎他都输,后来发现是作弊后当场就想毙了,要不是伊万拦着,我怕是都回不去了。” 三彪子有些后怕地拍了拍胸脯。 “那我明天赢了,不会当场被他们弄死吧?”陆东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盯着跳动的火苗问道。 三彪子把烤得滋滋冒油的烟熏肠从火上拿开,掰下一块递给陆东,自己也咬了一大口,边嚼边含糊不清地说:“东哥,要说完全没这可能,那是骗你。 但咱赢了,他们也不敢太明目张胆,毕竟咱要是出了事情,伊万也得跟着负责。” “而且私底下伊万收了不少好处,明天打猎的事情他会像着咱的。” 陆东接过烟熏肠,咬了一口,思索片刻道:“不管怎样,先赢了这场赌斗,把你大哥救出来再说。 明天打猎的时候,你多留意周围动静,安德烈他们说不定会在猎场搞鬼。” “放心吧东哥,伊万那边明天会给我安排人的。”三彪子拍着胸脯保证。 两人吃完烟熏肠,陆东早早就躺上了硬板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陆东才迷迷糊糊睡去。 天还没亮,就被三彪子叫醒:“东哥,起来了,今天你就放心干!打着的猎物倒时候都可以换成钱!。” 陆东翻身坐起,简单洗漱后,带着小白和海东青走出木刻楞。 外面的空气仍旧有些寒冷,呼出的气瞬间化作一团白雾。 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安德烈和他的手下站在一旁,眼神中满是挑衅。 伊万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地图,用蹩脚中文说道:“猎场在这里,你们从不同方向进去,日落前出来,谁猎物多谁赢。” 说着,指了指地图上的两个区域。 陆东接过地图,仔细看了看,发现自己的猎场是一片茂密的山林,地形复杂,有河流和山谷。 三彪子过来瞅了眼地图:“东哥,咱这片猎场西南角有片湿地,去年我大哥在那儿撞见过水狗子,那玩意儿这边叫水獭,一张皮子能抵半箱伏特加呢!” “先别急着奔好地儿,水狗子弄上一窝也比不了一头炮卵子。” 陆东盯着远处安德烈带着三名导猎离去的方向,见他们故意绕开西北面的针叶林,心里突然明镜似的:“他们走的是缓坡,摆明了想抢开阔地的鹿群。我就往林子深处钻,越险的地儿越有料。” 根据三彪子的介绍,之前他们赌斗那都是可以带人的。 可是上次发生了熊思那事情后,就改了规矩。 除了参加狩猎的人,已经六名导猎之外,其余人只能在林子外围。 而这导猎和寻常猎场的导猎并不相同。 不会带着选手去寻找猎物,也不会帮助打猎。 只是负责远远站着监督他们。 设置三名导猎也是防止导猎之间相互串通。 这规矩对于陆东来说有利有弊。 好处是不怕在林子里和对方发生冲突,当然两人限制的区域不同,说不定都见不上面。 坏处就很明显了,不熟悉地形,三彪子还对这片猎场熟悉,可陆东根本没来过。 只是依靠地图的话,还是要吃不少亏的。 不过还好有海东青和小白在,陆东对于比赛的结果倒不是那么担心。 陆东把地图往裤腰里一塞,顺手拍了拍海东青的尾羽。 这小家伙立刻展开翅膀,在他头顶盘了个圈,雪白的翎毛在风中划过,像道灵动的闪电。 林子深处的土地带着雨后的湿润,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脚下泥土的松软。 小白始终贴着他左膝,湿润的鼻尖不停在腐叶堆里探寻,突然喉咙里发出低低的颤音——前方二十步外的云杉树下,几缕灰毛挂在枯枝上,带着新鲜的血腥气。 陆东蹲下身,指尖蹭过土地,闻到一股淡淡的腥味,判断这可能是野猪留下的痕迹。 “来得好!” 根据这痕迹来看这头野猪体型不会太大,但是这又不是自己国家的东西。 陆东可不会手软。 而且刚才三彪子可还说过,只要赢了打到多少那都是自己的。 陆东没有带陷阱,也根本没有布置陷阱的打算。 一来消耗时间要走回头路不说,还把自己的最大的优势给浪费了。 要知道可就算下来也就十来个小时的时间,两人不能骑马还得比拼重量。 这要搞就得搞大家伙。 陆东真打算追击,小白这边已经确定了野猪的位置。 站起身子一个劲的往前面发出呜呜的低吼。 陆东心领神会,再次检查了一遍手里的五六半,便朝那边悄悄摸去。 脚下是枯枝烂叶,陆东尽量放缓脚步,防止发出声响。 随着距离的拉近,他已经可以听到野猪粗重的呼吸声。 突然,灌木丛一阵晃动,一只百来斤的小黄毛窜了出来。 砰! 一枪直接命中,那小黄毛落地扑腾了几下便没了声响。 陆东赶紧上前,手起刀落,将小黄毛的左耳给割下来收好,紧接着三名跟随的老毛子便上前将小黄毛给抬上了马背。 开膛什么的肯定不能趁现在,到时候称重可不会说把猎物给杀了再称。 这一百多斤的小黄毛,去掉下水可就只剩下六七十斤了。 解决完野猪,陆东从怀里拿出烟熏肠掰下来两节,扔给了小白和海东青。 喂完两个之后,他再次拿出地图,确定自己的方位。 他发现从当前位置往西北方向前进,有一处地势低洼的山谷。 按照他的经验来看,这种地方多半有大货。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赶路过程。 一路上小白和海东青也是铆足了劲,小白只要一扯着绳子,陆东就能弄到猎物。 而海东青更是勇猛,飞出去也就十来分钟的时间,回来就能抓着一只跳猫子或者是野鸡灰狗子。 等陆东到了想要进行搜寻的地方时。 最开始放野猪的那名老毛子马背上已经放满了猎物。 八只野兔,五只野鸡,十只松鼠。 要是按照数量取胜,我陆东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就能回去了。 可惜就是一路上除了那头野猪之外就再没有遇见大货。 陆东这边收获不错,可安德烈那边更是夸张。 刚进林子半个多小时,他的猎狗就发现了一些马鹿的脚印。 也就追了一个多钟头,就在一片山谷间看到了一群马鹿,有十多只。 他心里虽然激动,但也小心。 避开上风口的位置,猫着腰绕到了下风口。 首先便瞄准了其中最大的一头马鹿。 砰的一声枪响,那头马鹿就被打中了脑袋,当即倒地。 刹时间,鹿群四散而逃。 安德烈枪口微移,又开了一枪。 常年摸枪水平还是有的,这一枪也命中了,只不过不要害。 只打中了马鹿的后腿。 但也让那头马鹿的行动缓慢了不少。 安德烈连忙让狗去追,自己则是提着猎枪赶紧追了上去。 他心里明白,有这两头马鹿打底,就算是那个华夏人运气再好打到了棕熊。 也很难赢得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