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禁区污染七十年》 第1章 用福尔马林守护笑容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 “三人行，则必有我师焉。” …… “性相近，习相远。” 简朴的教室里，黎鸣拿着书本，教授着讲台下方一排排乖巧坐着的学生们。 年龄在八岁左右，正是人格启蒙塑造的时候。 对于这群花朵，黎鸣很有耐心，偶尔有调皮的熊孩子，他也诲人不倦。 忽然，他眉毛一挑，一个学生神情恍惚，显然在走神。 黎鸣心里冷哼，拿起旁边的大砍刀，几步风行，正要有所动作，旁边的学生已经手起刀落，红色的鲜血溅射周围。 “表现的不错，很有班长该有的风范。” 黎鸣目光威严地扫视了所有学生一圈，被他目光扫过的时候，他们纷纷低下头，更卖力地念起课本，声音比刚才高了至少一个档次。 “记得课后处理一下，下次下手注意点，刚才的血把周围同学的课本都弄脏了，影响学习。” 黎鸣交代一句，看学生们终于老实后，满意地离开。 他追上了前方曼妙的背影，那是一位身材高挑，留着黑色长发的女性，穿着黑色的教师装，搭配白色丝袜，咯噔咯噔地轻声走在过道上。 “黎老师。” 她看到黎鸣之后，淡淡地笑着打招呼。 黎鸣看到对方的笑容，内心忍不住一颤。 这个笑容……好想来守护啊。 泡在福尔马林里，至少能保存几十年吧？ 想到这里，黎鸣就充满了动力，看女老师的目光都有些把持不住，但是又怕自己的心意被发现，一时间有些焦虑。 他提到刚才被砍下脑袋的学生，女老师对他的果断颇为赞赏。 “现在的学生啊，就是要适当的体罚，动不动的娇生惯养，哪能教出来好学生？换在我小时候调皮，我老爹要拿竹竿打烂我屁股的，哪像现在，我对他们已经够手下留情了……” 黎鸣说起童年的回忆，一时间神情有些缅怀。 随即他就愣住了小会，有丝丝的疑惑。 手下留情？ 好像没错啊，那学生的脑袋只是被砍下来而已，又没挫骨扬灰，跟我小时候的遭遇，完全没办法相比。 黎鸣收起心思，认真讨好起女老师来，一时间妙语连生，逗得她娇笑连连，看黎鸣的目光都产生了些微的改变。 等一天的课程结束，黎鸣将课室的门锁好，骑上心爱的小电车驶向家的方向。 此时，太阳已经西下，天边的橘黄色跟墨黑交染，街灯撒在马路上，将来往行人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长，很瘦，很长。 路上有唢呐的声音响起，他回过头一看，原来是有人在嫁娶。 “这个时候婚嫁啊，真是挑的好时间，新郎官有心了。” 黎鸣如此想道，回忆跟女老师愉快的相处，忍不住一曲哼起。 “正月十八，黄道吉日，高粱抬。” “抬上红妆，一尺一恨，匆匆裁……” 旁边唱歌的人不仅他一个，路边的人都唱起类似的曲调，一起为这对新人庆祝。 B-404楼房。 咔擦。 打开房门，里面的屋子空寂无人，一眼看过去，没能看透黑暗的尽头在哪里。 黎鸣躺在沙发上，也没开灯，让自己的身体深深陷入进去这片柔软里面。 “渝市难得有一次婚庆，平时数年都不一定见。” “这是好事，好事。” 得一人白首，百年过，入土也是个好滋味，不像自己，又是七十多年过去，仍然孑然一身。 百年.入土…… 黎鸣再一次愣住。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什么时候，自己喜欢一个人黑暗地独居了？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是因为我没钱交电费？” “还是，自从灯坏了之后，我懒得去修？可是好像，我走了这一整个城市，连个维修的店都没有？啊话说，我吃饭了吗？” “嗯？饭？我上一次吃是什么时候？” “算了，我去想这些干啥，我肚子又不饿……” 如黑白电视机画面骤然清晰又模糊，无声的电流在脑海在如潮水般冲击。 “是啊，为什么我不会饿？” “为什么呢？” 不去想了，不去想了，现在就挺好，有敬爱自己，乖巧的学生，还有心仪，想要一辈子在一起的女同事，以及，以及，以及什么来着？ 黎鸣浑浑噩噩地想起，没多久，他豁然开朗地一笑。 这一切，都是正常，合理的。 …… “队长，我们是不是进错地方了？地图上，我记得明明没有这座城市啊？” 一个拿着AK的胡须汉，咽了口口水，紧张地说道。 “老虎八，我得先提醒你一句，我知道你有句话很想说，但我手里的沙漠之鹰，诚挚地请你在乌鸦嘴之前，先管住嘴巴。” “你明白吧？它从来都很焦虑的，以致于它很多时候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它是个暴脾气，什么时候走火，不由它的理智决定。” 一个身形单薄的青年，恶狠狠地定了老虎八一眼。 三人小组里，为首穿着紧身制服，头发盘起的女性没有理会两人的对话。 “老虎，狼九，你们先不要说话，前面有人影。” “如果语言不通、口音不同，会很轻易暴露我们是外来人。” 女子冷艳地说道。 然后三人收起各自的武器，若无其事地跟来人相遇。 对面的人衣着普通，看到他们也仅仅是诧异了一下，“早上好。” 女子点点头，微笑致意，避免了开口。 但是，过了几秒之后，她回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过路人的背影，骤然开口，迅速说完一句话。 “这里有异常？” 路人转过身来，愣了下，下意识回答，“没有，这是一座很正常的城市。” “那你看我们，正常吗？” “我觉得有问题，吓得我差点狂笑出声。” 柳青影瞬间拔出一把手枪，嘭。 脑袋炸开，路人顿时倒在地上，流出黑色的血液，除此之外，跟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 “大姐，你怎么就杀人了。” 老虎八错愕道。 “我们暴露了。” 柳青影简单带过，“接下来，谨慎点。” 同时，她在脑海中快速分析，暴露的原因，衣着？外貌？气质？行为举止？ 还是独特的，同类的识别？ 若是最后，那么伪装就很困难了。 “在这座城市里，在我们进入之后，会不会已经意识到我们的存在？或者刚才的怪异，打草惊蛇了？” 很多的顾虑，面对未知，他们要做的只有如履薄冰。 第2章 这座城市的“人”，都像人 几天的时间，柳青影一行人就算万分小心，仍然遭遇了不少怪事，无论这里的人，还是物，亦或者别的，什么他们说不上来的东西，都透露出不寻常。 幸好他们有准备充足的食物跟保证干净的水源，纵然如此，迟迟未能走出这座城市，也让他们内心产生焦急。 他们仿佛进入了麦田怪圈的迷宫。 直到，他们遇到了一个破局的契机。 …… “现在是第六天了。” 狼九抢过老虎八手里刚点燃的香烟，啜了一口，吐出白雾。 香烟的刺激，让他压力舒缓了不少。 “明天就是第七天，是大姐的主场。” 老虎八嘀咕了一句，从皱巴巴的盒子里，挖出了半截香烟。 柳青影没说话，两人偷偷打量她的表情，没看出什么变化。 “将这几天的情报汇总。” 柳青影简短道。 “他们不需要进食。” “不需要睡眠。” “这里的昼夜变化，没有稳定规律。” “他们对悲喜的认知，跟外界有差别。” “他们不畏惧死亡。” …… 总结出一条条线索后，柳青影最后补充。 “他们，像人。” “像人啊……” 狼九掐灭烟火，本想扔掉，想了想粗暴地塞进自己的口袋，让老虎八看得一阵心疼。 “说实话，这里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一座，与世隔绝，有着独特文化的封闭圈。” “可是，当我想用暴力的方法，解决这个困局的时候，却总是觉得有什么不对。” “烦死了。” 狼九有点抓狂地揉了揉老虎八的头发。 “我们可以尝试更激进一点。” 最后，柳青影拍板。 他们的水源不多了，在这个诡异的地方，就算找到表面上看似干净，仪器也检测不出问题的水，她也不敢让二人饮用。 “把那个人劫持过来。” 在他们藏居的地方，偏僻的路上，恰好有个青年路过，并非他的俊俏引起了柳青影注意，实属算对方倒霉，在她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出现。 老虎八闻言，身影迅捷地潜伏到青年身后，一把捂住嘴巴，将他带来到二人面前。 “我问，你答，明白？” 在青年点点头后，沉默几秒，柳青影才再次开口。 “你是什么人。” “黎鸣，附近一所小学的教师。” “这里是什么地方。” “殡月市。” 殡月市？ 三人记忆中，都没有这个城市的名字。 不，似乎有点印象。 柳青影眉头不经意微微一动。 “你们为什么不需要进食。” 黎鸣愣愣地，对于这个问题，没有作答。 没有给黎鸣足够的时间，柳青影进入下一轮。 “如何离开这里？” “搭公交不就行了吗？104路公交就能去外城啊？” “！？” 柳青影面色骤然一变，掏出手枪，对准黎鸣脑袋，同时身体后退数米外。 老虎八，跟狼九同样如此，警惕地戒备着黎鸣。 “再重申一次，你到底是什么人？” 只要黎鸣稍有异动，或者回答让她不满意，那么，她绝对会扣响扳机。 黎鸣沉默了一会儿，试着问道：“你们……也是外面来的？” “外面？” 老虎八闻言惊喜道，“嗨，兄弟，你跟我们一样，误入了这座破城？” 就像找到了组织一样，老虎八一下子有了依靠，陌生地方，虽然以前不认识，却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大姐？” 狼九察觉到柳青影的异常，低声问道。 “没事，可能是我想多了。” 柳青影嘴上这么说着，内心依然保留着警惕，表面上把枪械收起来。 她不是完全不相信黎鸣的说法，而是总认为有某些没能理清的诡异，哪怕对方来自跟自己一样的世界，是敌是友，仍不能明确区分。 “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来了多久？” 柳青影率先问道，作为人数优势的一方，她并不露出弱态，也没为刚才的失礼道歉。 “我记不清了，其实我有一段时间很迷糊，整个人都不清醒，在这里生活了多久，都不清楚，记忆就算是现在也很混乱。” 黎鸣苦笑道：“很多事情想不起来，而且，我怀疑自己还没完全恢复正常。” “不会吧，难道在这里呆久了会被这座城市侵蚀？” 老虎八意识到这个问题，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将你还记得的，都说出来。” 柳青影冷淡道。 黎鸣摇摇头，“我记得的不多，只知道……我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如果不尽快离开，会被再一次吞没自我？” 柳青影眉头轻皱道。 “不清楚，但这是我恢复意识后，深深烙印在大脑的。” “你刚才说，搭公交可以出去？” “是。” “如果这么简单，那你会这么焦急？” 黎鸣愣了愣，神色无奈。 “看来你的大脑，确实不清醒。” 柳青影意味深长道。 “吃点东西吧，老虎八，拿三号营养剂给他。” “不会吧大姐，这么浪费啊。” 老虎八惊呼一声，方才还跟黎鸣称兄道弟，现在听完情报，就想穿上裤子不认人。 他肉疼地从背包拿出一根管子，拿给黎鸣，见后者不太会使用，便简单告诉他。 “味道……有点奇怪。” “三号营养剂的味道，确实有点偏离大众，不过胜在营养价值高，可以快速补充体力。” 柳青影说的话，明显比刚才多了些，语速相对缓慢下来。 “好吧，我还以为是我的问题，现在我有些放心了。” 黎鸣松了一口气般道。 …… “这个女人，在试探我。” “她故意让老虎八拿出三号营养剂，后者的表现会让我产生，这是珍稀食物的错觉，结合老虎八的表现，很容易会误导至味道上，而不会第一时间想到营养价值本身。”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们居然很重视食物，难道他们离开食物就会死？这很不正常！” “那女人让老虎八劫持我之后，问我问题时也有些古怪，是在我说了那两句反问之后？为什么？” “这似乎很出乎她意料，而且她在进行问话的时候，是笃定我一定会如实回答，那么，我是否可以认为这是一种能力？从我点头之后，她沉默了七秒，她的绑架早有预谋，证明七秒，很可能是她发动能力的条件！” 无论在黎鸣的认知中，有多么的不科学，有多么颠覆他的常识，他仍然，只能做出这个判断。 “显然，她的能力对我来说是无效的，这一点疑问，虽然我不清楚，但她同样无法解释，我就有了投鼠忌器的倚仗。” “所以他们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他们说话的方式，习惯，跟思维，显然都跟我们不太一样，除了很在意进食之外，好像还对休息有很大需求，这都太过异常了，正常人，怎么可能需要吃东西，除了尝个味，有什么必要？而且吃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垃圾，他们太不正常了！” 幸好黎鸣赌对，那一句询问柳青影他们是否外来人，本来是可进可退的试探，意外地让他保住了性命，尽管生死对他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并不希望这群恶人，来破坏殡月城良好的氛围，必须尽快送他们滚蛋。 “多亏我够聪明，试着跟正常人的思维反过来思考，否则我就暴露了，不过也不全是这样，我得更加小心，就是不知道他们被杀之后会不会死，如果他们这一点跟正常人一样，就杀不死他们了……” “话又说回来……”黎鸣忽然一怔，“为什么，我们被杀不会死呢？这正常吗？” 过了一会儿，他无声地，诡异地一笑。 “我想那么多干什么？” “这一切……都是合理的。” “他们，才是异类。” …… “他不一定正常。” 三人私底下，柳青影说道。 第3章 世界仅存的城市 “黎兄弟有异常？没有啊，我看他除了失忆外，其他哪有不正常？” 老虎八疑惑道。 “呵。” 狼九顺手拿出老虎八皱巴巴的烟盒，嫖走最后一根烟。 “大姐的能力都能抵挡，一般的能力者做得到？” 点燃了老虎八的香烟后，狼九美滋滋地吸了一口，吐出了一大口白嫖快乐雾。 “你裤袋里，明明还有。” 身高一米九的老虎八，有点委屈道。 “不仅是这样。” 柳青影补充：“他不完全可信，但至少有利用价值。” “他要逃离这座城的目的，是跟我们一样的吧。” 狼九总结道：“那在此之前，就是我们的队友。” 对此，柳青影没有反驳，无论黎鸣是什么身份，有什么目的，只要是个正常的人，都知道要尽快离开这里，他们都有同一个目标，达成之前双方不可能翻脸。 而一个能抵挡她初步能力的人，目前来说，是个实力不错的队友，此外他最大的价值就是，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甚至能被吞没了理智后，还能挣扎清醒过来，这一点就让她刮目相看。 “至少是精锐小队级的能力者。” 柳青影对黎鸣做出初步评估，只有二次迁跃的的能力者，才能抵挡她的能力。 “又或者……是三轮！” 三次迁跃，这个推论不是不成立，只是从概率上，她并不想去相信方才的设想。 “不过，他的能力，究竟是什么？” “即使是二次迁跃，在抛开能力不谈的情况下，哪怕有着足够强度的精神力，也不可能忽略我的能力作用，做到轻微，甚至完全性的无视。” “精神有关的能力？” 这一类的能力者，最擅长魅惑人心，操控人的意志，柳青影不得不对黎鸣提高一个级别的警戒，以防在一言一行中，被对方不小心施加能力影响。 当重启环出现后，整个世界都变得光怪陆离了。 柳青影默默叹了一口气。 短暂的休息后，黎鸣跟他们再次聚集在一起。 “就算你记忆混乱，在这座城市生活不少时日，应该比较熟悉吧？” 黎鸣毫不犹豫地点头，“让我来带路吧。” 他伸手拦住了一辆出租车，一行人四个，刚好能乘下。 司机是一名看上去样貌颇为普通的中年，姓顾。 “老板，你们要去哪里？” 顾师傅问道。 “我们想去隔壁的……” 黎鸣刚想说出一个邻城的名字，却无论如何想不起来。 “我们想去隔壁城市。” “隔壁城市？隔壁哪有城市啊。” 顾师傅脸色有点古怪。 “没有？怎么可能没有。” 狼九语气有点冲，“难道全世界就只有殡月城了啊？” 顾师傅一副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他，“可不就是吗？” 再细问下去，顾师傅也说不清楚，神情十分不耐烦，在他的观念中，殡月城等同于整个世界。 “不要再问了。” 柳青影打断道，她隐约察觉到弥漫在空气中的异样。 “兄弟，说真的，你不考虑将他们做成腊肉？” 顾师傅一边开车，一边歪着脖子，悄悄给黎鸣说道。 “傻子啊，这可都是傻子，晚上派对一开，你把三条腊肉放桌上，倍儿有面子。” “反正他们活着也浪费粮食。” “浪费什么粮食啊，你平时进食的吗？” “哦对，我们又不用吃东西，真奇怪，为什么我会说出刚才的话。” 顾师傅嘀咕一句，专心开车起来。 由于没有连通的外城，顾师傅将他们带到了殡月城的边缘，百米高的黑色围墙。 “这就是目的地了，下车吧。” 顾师傅赶客道，接过黎鸣给的色泽无比鲜艳，面额一万的纸币，眉开眼笑。 “老兄……” 顾师傅还想对黎鸣说什么，被他摆手打断。 “自求多福。” 留下这句话后，顾师傅油门到底，轰鸣而去。 “这座墙……” 柳青影微微皱眉。 在进行一番测试后，她才尝试着将手摸上去，触感普通，却有一种恶心滑腻感，让她收回手。 “狼九。” “交给我吧，虽然我的耐力不够持久，但是短时间爆发的速度足够快。” 狼九说完这句话后，身影飞驰，经过黎鸣身边时像一阵风吹过，接近黑墙的时候一跃而上，飞檐走壁，可是走到三十多米的时候，他用力反蹬，脱离黑墙。 与此同时，他张口道：“我能翱翔九天，也能畅游大洋。” 狼九慢慢漂浮下来，又下降了二十多米后，他右手动作迅速地一按，鞋子底下出现喷射的气流，让他降落的速度控制在一个数值。 “能力受到干扰。” 黎鸣细细打量着狼九的动作，包括他刚才别扭的台词，同样记在心里。 “离开这里吧。” 看狼九行动无果，柳青影做出决定。 “黎鸣，你做什么？” “没事，只是好奇也想摸摸这黑墙。” 黎鸣收回手掌，食指指尖传来的触痛，刺激着他的神经，这一切……都证明他们不是同一类人。 “或许，我们可以去试试乘坐公交。” 在柳青影说出下一步方向前，黎鸣提前说道。 他在试图抢夺我的队伍指挥权…… 意识到这点，柳青影却没法反驳，因为黎鸣的想法，和她不谋而合，比她更早一步想到、提出。 是早有预谋，还是自己在智慧上，稍逊一筹？ 连忙自我检测一番，有没有精神力开始作祟，确定没有能力发动后，柳青影才稍微放轻松。 “我也这么认为，可惜……” 周围，一辆辆治安车，在鸣呜声中，将他们包围。 一个个穿着黑色制服，面无表情的人，拿出AK齐齐指着他们。 “大姐，他们有三十六人。” 狼九粗略一数。 柳青影率先举起双手，“我们可以配合调查。” 同时，她心里开始默数。 一、二、三…… “外来人，开枪。” 没有给她时间，一声声枪声响起。 “我可以短暂捕捉子弹，肉身也无畏子弹。” 在扣动扳机前一刻，狼九快速说道。 然后身体化作疾风，将可以命中他们的攻击，尽量用匕首弹走。 “你受伤了。” 黎鸣沉默少许，说道。 刚才狼九为了帮他抵挡射击，被一颗子弹擦伤了左脸。 显然，他们三人的小队，是经过精心的设计、搭配的，多了他一个人，已经超出了狼九的能力范畴。 “无事，只要不是四肢，内脏，影响到我的战力就行了。” 狼九淡淡道。 “我的速度快如闪电，力量可撼山石。” 呼啸一般，狼九朝黑制服人群扑击而去。 “王的慈悲。” 老虎八一声咆哮，黎鸣只觉得身体素质全方面提升一截。 第4章 疯狂的地狱 柳青影拔出双枪，嘭，嘭，嘭！ 枪法如神，每一枪都能将一位黑制服击倒。 直升机！ 柳青影反手甩枪，明明是手枪的子弹，此刻却射出了狙击枪的威力。 空中烟花绽放，一团金属火球从半空坠落。 她两枪，就解决了来自天空的致命威胁。 “他们的力量果然很强，以我一个人，很难解决他们，所以……我必须保持着当前的伪装。” 黎鸣叹了一口气，从腰带侧拔出两把手术刀，在指间弹跳。 他动作迅速地冲入人群，子弹，枪火声，这一切都在他耳边变得缓慢。 快，快，更快。 一刀，一刀，又一刀。 刀刀精准，刀刀致命。 黎鸣每一次白光划过，都准确地割开黑制服的颈动脉，血液粗暴溅射。 等血红花朵还没洒落在地上的时候，黎鸣已经飞奔到下一个黑制服旁边。 “死亡界限。” 柳青影冰冷地吐出四个字，剩下七位黑制服，身体爆裂而亡。 “肉身侧能力？” 柳青影上下粗略打量了黎鸣一眼，“身体能力全方面增强。” “差不多。” 黎鸣含糊带过。 “至少二次迁跃的肉身侧能力，否则在这里，不可能还有这种程度的力量，你不错。” 柳青影点头示意，顾师傅的小动作并没有隐瞒到他，对于黎鸣的行为，她颇为满意，在信任程度上有所提升，哪怕是放长线钓大鱼，此刻也不是质疑的时候。 黎鸣能力的表现，明确的强化系，而不是诡异的精神方面，更是让她决定放宽对黎鸣信任的一点。 “动作要快。” 黎鸣一行人，迅速进入一辆治安车，柳青影踩进油门，按着黎鸣的指引直赴车站。 “走！” 轰—— 柳青影怀疑，要离开这座城市，要遵循特殊的规则，若非如此，她不介意开着车辆，在城市横冲直撞。 “刚才谢谢你了。” 黎鸣对狼九说道。 “不客气。”狼九摸了摸脸上的伤口，在后排敷药，他不是不能用能力帮助恢复，但小伤势，他想尽量节约能力。 “我也谢谢你，我知道你方才帮我截杀了很多次攻击。” “嗯，你应该谢的。” 黎鸣回道。 “……” “真是见鬼，为什么拿纸做的子弹，射出来会有那么大威力。” 老虎八吐槽，本来他们想捡点战利品，补充火力，却发现不仅是子弹，连手枪都是塑料玩具。 “这有什么问题吗？” 黎鸣下意识道，然后迅速又补充：“在奇怪的地方，再怎么的奇怪，都很合理。” “有道理，怪不得你能在这里撑那么久，能混在一群神经病里，老哥你不简单。” 老虎八咧咧嘴笑道。 黎鸣同样用开玩笑的口吻，“在这里待久了，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是个神经病，要是不经意间说出些怪话，老哥们要嘲笑的时候记得留点情面。” 本来他们已经做好死战的准备，没想到居然这一路上，很顺利地来到了公交车站。 “没有被通缉？没有全程搜捕？” 心里有疑问，但赶紧搭公交尝试逃命要紧。 “老哥，待会记得保持水准，装得像一点。” 老虎八低声跟黎鸣说道。 “明白，打不过，我们就加入。” “保证演技在线，让他们一点看不出我的问题来。” 黎鸣简单总结道，拍了拍老虎八肩膀，笑道：“自己人啊。” 老虎八不由得比了个大拇指，想要掏根烟给黎鸣，却掏了根寂寞。 “我身上只留最后一根铁的了。” 老虎八惆怅道。 “下次有机会，请你。” 他咧咧嘴。 “通往外城的，最近的是104路巴士，它直达下一个城市，没有其他站点。” 黎鸣说道。 “不觉得奇怪吗？” 柳青影在等车过程中，指出问题。 “在你混乱的记忆中，104路巴士，可以乘坐出殡月城，刚才的出租车司机，却认为没有其他城市。”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黎鸣。 “不相信我，可以换个方法。” 黎鸣淡淡道：“我们现在算是绑在同一首船上，出了问题，我也讨不了好，我在这座城待的时间比你想象要长，所以它的可怕，我就算没具体印象，脑海里也残留着对它深深的畏惧。” “在我清醒之后，没有一刻不想逃离这个疯狂的地狱。” 柳青影不再说话。 “上车吧。” 她承认黎鸣说得有道理。 “地狱哪来天堂路啊，看到是个出口，火海也得跳。” 狼九说出句意味深长的话。 “车来了，走吧。” 黎鸣代他们交了车费，104路车上的客人不算多，除开他们外，只有寥寥六人。 老虎八跟狼九一排，黎鸣坐在柳青影前面的座位。 汽车一路驶向远方。 “不知道这几个人出城要做什么。” 半小时的风平浪静，老虎八放松许多，有心情闲聊。 “那个老太婆带着水果篮子，应该去探亲，中年大叔拿着行李包，估计去办事。” “学生服的女生，大概率去读书，至于那位带着小孩出门的阿姨，是带她孩子去玩？” “这四人的底细被你看得透透彻彻啊，老狼，等回去后帮忙把个妹呗，我上次在酒吧看到个很正的。” “问大姐借点钱吧。” “啊？她不是那样的人。” “不能谈钱，那你就放弃。” 狼九无情道。 “等等，你们刚才说什么？” “问大姐你借钱？” “不是……” 柳青影猛然一惊，不知不觉间……六个人什么时候变成了四个？ 她明明一直保持警觉。 “四个？一个老人，一个中年男人，一个女学生，一个阿姨，一个小孩……嗯，四个……” 这，似乎，并没有算错。 “柳队长，有什么不妥吗？” “哦，没事。” 柳青影半带恍惚地回了句。 公交车上，只剩下他们四个人。 不对。 又是大半小时过去，柳青影骤然恢复清醒！ 她大步上前，在开车的，居然还是一套衣服，上衣的长袖搭在车盘上，两只鞋子象征式地放在离合跟加油踏板上。 在被察觉到异常的那一刻，衣服散落。 公交车，无人自动。 “不要碰。” 黎鸣打断了柳青影的动作，“现在这辆车遵从它的逻辑在行动，若是你蓦然改变，到时候它驶向哪里，谁都说不清楚，起码在我之前的记忆中，它可以通向出口。” “又或者，我们可以跳车。” 狼九插话道。 黎鸣：“那样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柳青影回到座位上，“继续吧。” 104路公交，继续驶向未知。 而黎鸣，则在心里，默默地诡异一笑。 第5章 我已经逝去了七十年 “大姐，快看，黑墙在我们后面！” 老虎八激动地指着车后方。 “我们真的离开了那座鬼城！” “大姐，大姐，你怎么了？脸色怎么变得那么苍白？难道你能力消耗过度了？” 同样惊喜的狼九，察觉到柳青影状态的不佳。 “没事。” 心神不定的柳青影，勉强一笑。 在他们发现殡月城在身后时，巴士就停了下来。 “黎老哥，这次全靠你啊，黎老哥？！” 老虎八将黎鸣不断摇晃，直到后者回过神来，回了句没事。 他暗自嘀咕黎鸣怎么跟大姐一样，聪明人就是喜欢伤悲春秋，他待会想借钱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们看，这巴士！” 刚下车的老虎八，看着快速铁锈化的巴士惊呼出声。 “听说一些尘封在地底的古物，一旦出土，接触到外界就会风化。” “这为啥啊？” 狼九白了他一眼，“说起来有些复杂，反正你听不懂的。” “各位，有机会再见。” 黎鸣双手抱拳，提出了告辞。 老虎八还有些不舍，柳青影果断答应，如果不是因为某些事，她对黎鸣或许会有些挽留，此刻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他们从背包拿出类似滑板，带有简易方向盘的装置，发动后快速驶向远方，只留下黎鸣一人。 他摸了摸老旧的巴士，表情惆怅。 “旧去的事物，注定要被新生的世界淘汰吗？” 说完，黎鸣自嘲一声，自己说话怎么变得有些文绉绉，可当他看到身上变得老旧、残破的衣服，又变得沉默起来。 “原来……” “我已经逝去了七十年……” …… “大姐，你咋不捎上黎老哥，我看他一个人，有点可怜啊，刚不久我们才一起并肩作战，要不是他我们都走不出来。” “建议你们原地结婚。” 柳青影冷冷道，一句过气梗把老虎八噎死。 “好了，在这里停下。” 她集中精神，配合能力跟其他仪器进行一番检测，发现并没有进入幻觉之类的陷阱。 然后，扫描自己的肉身，没有异常的迹象。 “大姐怎么了？” “继续上路，回去再说。” “说停是你，说走就走的也是你……” 老虎八小小声抱怨。 …… 地名：殡月城 档案号：S·A-007 危险度：禁区 简介：一座诡异、别扭的城市，它有着独特的规则，它疯狂，怪诞，却又存在着、合理着。 相关记载一：你认为正常的，在那里都不正常，而你认为的不正常，在那里都是能解释的科学，凡是误入者，都会随着时间被同化，颠覆对合理的认知。 记载二：不要尝试用你能在那座城市找到的方法逃离，比如说翻过黑墙，比如说……104路巴士！ 记载三：目前没有已知在案的幸存记录。 特别声明：上述情报，均非人为转述。 评价：因为不详，故不予评价，但有一点……若是误入，必须注意、警惕“合理”！ “你们说，你们从殡月城回来了。” 办公室上，一位穿着白色大褂，脸容普通的中年，放下手里的文档，看着柳青影。 “是的，回来之前，我们已经完成自检。” “我知道，你们的准入是我批准的，而且全方位的检测，都证明你们没有问题。” 柳青影点点头，拉过一张凳子坐了下来，交叠双腿，“我知道禁区代表的含义，所以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这么快就解除隔离。” “没有人能有这个特权，包括你，包括我。” “从来没有人能从那座禁城出来过，你们是例外，作为例外，待遇上理应享受特殊，这很合理。” 柳青影不置可否，“个人行使特权，本质是为了予更多人便利。” “如果这份特权会危害到许多人，那特权本身就已经变味。” “你心里有大家，也有小家。” “废话少说，”柳青影打断了中年人没营养的话，“柳墨河，当初指示我们的任务，是不是天启协会做的手脚？” “禁区，特例，的确很容易让人联想协会的预测。” “可惜并不是，不过你们的释放，倒是有他们一份助力，关于禁区，他们也没有能力干涉太多。” 既然柳青影跳过前戏，柳墨河于是直接进入主题，“协会那边让我转达几个问题。” “你们是怎么逃离的？有没有……” 他脸上不动声色，语气却发生了些微的改变，“偷偷将什么东西带出来？” “我们好不容易捡拾一块块干净的碎片，拼凑起人类的城市，没有人希望看到有疯狂因子破坏乌托邦，更别提它们来自禁区。” 柳青影摇摇头，干脆将禁区期间的点滴全部道出。 “那个人，会不会有问题？他自称误入禁区，而后恢复了清醒。” 柳墨河淡淡道：“或许禁区的东西有机会被带出来，但那里面的人，绝无可能走出外界。” “那堵黑墙，挡住了外面的人，更是围住了里面。” “你们之所以能摆脱禁区，或许跟它在我们内部的编号为7，跟你在那里逗留了将近7天有关，那个人应该感谢你，感谢你的能力。” “好了，你先离开吧。” 等柳青影走出办公室后，柳墨河拨打起一个电话，“叫做黎鸣的人，查到相关资料了吗？” “抱歉，柳主任，目前已检索的资料库里面，同名十三个，但没有符合条件的人。” “会不会是权限问题？” “我已经以您的名义进行过特殊申请。” “嗯。” 柳墨河挂断了电话，自语道：“是游走的荒野散人，还是伪造的姓名。就算是假名，近期也没有符合特征的官方能力者，误入殡月城的报告。” “算了，他暂时不值得过分关注。” 他掌握着殡月城的一些情报，故而对于黎鸣的存在，判断为属于值得去调查，却没有价值过分追究的程度，后者未免有些浪费资源。 能在禁区中恢复清醒，是很优秀，可这份优秀唯有跟禁区沾了边，才令他有些关注的心思。 柳墨河更关心的，是他们一行人，能搭乘104路巴士离开的原因。 “是真的因为青影的‘界限七’，还是他们支付了足够代价的车票？” “如果是后者，车票是什么？收取车票的，又是谁？” 说完，柳墨河无声地笑了笑。 嘴边的笑容，扯出了一个上弦月般的弧度，以一种奇怪莫名的语气，轻声自语。 “这一切，都是合理的。” 第6章 守墓守了七十年 渝市？殡月城？ 大脑如被撕裂一般，无比剧痛的刺激，让黎鸣近乎无法忍耐。 七十年的尘封，蓦然接触到外面的空气，他的身体，在老去，在腐蚀，在陈旧，在湮灭！ “我故去了七十年！” “殡月城就是一座墓地，我在那里待了七十年！” 积年累月的怪诞回忆，发作疯狂的海浪，一波又一波冲击黎鸣的精神意识。 尘归尘，土归土。 他的血肉脱落在104路巴士旁，眼前陷入黑暗。 …… 等黎鸣重新醒过来的时候，他浑身赤果着，浑浑噩噩。 “我不是死了吗？” 若非旁边就是104路巴士，他会怀疑自己来到了天堂，至于地狱，那不是一位靓仔该去的地方。 除了老旧的大巴士，黎鸣身边还有一堆模糊的血肉，混杂着黑色的羽毛，白色的毛发。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庞，打量自己的四肢身体，不再是年迈的驱壳，一如他从殡月城走出之前的年轻。 “我的身体，时光倒流？不可能！” 黎鸣认为，他的重生，跟这堆血肉有关。 至于原因，缺乏足够的认知，他没办法猜想。 除此之外…… 黎鸣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三样东西！ 能力：王的慈悲 赐予或掠夺，皆是王恩。 能力：狼的谎言 有个故事，叫做狼来了。 能力：界限七 凡与七相关，皆是你的界限。 这是什么？ 黎鸣意识沉浸，得到了更多的信息。 能力王的慈悲，他主动或被动的、有价值的给予，都可以积攒“善意”，这些充能可以当做释放能力的动力。 目前，王的慈悲可以施加针对他自己的强化增益状态，强化方面包括力量、速度、神经反射、耐力等各方面。 以及最基础的治愈等。 上述这些都是老虎八愿意使用的方式。 狼的谎言，他说出一句包含他优点跟缺点的语句，优点会得到强化，缺点会被扩大，这并非绝对，只是这个前提，可以让狼的谎言效果达到最大化。 抛开这个前提，强化跟弱化的幅度，都会下降。 这相当于一把双刃剑，好比将自己某项属性嫁接到另一项上面。 但黎鸣明显记得，狼九使用的时候，翻黑墙那次，有强化出自己漂浮的能力！ 漂浮，根本不属于个体不依赖外力能做到的界限。 若非狼九有暗示到，在殡月城他能力有被压制，黎鸣甚至怀疑，狼九能真的做到飞翔。 “那应该是狼的谎言，更进一步的应用。” 而界限七…… 他还没解锁这项能力。 尽管如此，有了前面两项能力的对应信息，以及界限七的名字，黎鸣立刻就联想到了柳青影一行三人。 “为什么他们的能力，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是在我失去意识之后，发生了某些变故吗？” “我获得他们的能力，是因为柳青影他们的赠予？还是殡月城的力量作祟？” 两个简单猜测，第一个推论被黎鸣否定，老虎八先不说，狼九对他的立场模糊，而柳青影，就算在如何绝望的境地，都不可能将能力给予他！ 唯一的解释，就是殡月城。 “难道……是因为104号巴士！？” 线索推理到这里就断裂，没有更多情报之前，黎鸣无法再进入深一步的猜想。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柳青影他们是死是活。 如果是死了，原因是什么。 若是还活着，那他们现在处于一种什么状态，会不会做了他的替死鬼，被不知不觉拉入了殡月城。 思考、打量巴士间，他看到了车门旁的一行字。 “遵纪守法，文明乘车，先买票，后上车，谢谢合作！” 隐约间，黎鸣似乎隐约想明白了什么。 可又不没能理解。 “他们的车票钱，我已经代交了，是价值不够？所以他们支付了额外的代价？” “那我又支付了什么？他们，和我，还失去了什么？” “为什么我会得到他们的能力？他们是不是，也从我身上得到了某些东西？” 一个接一个的疑问，从黎鸣心里升起，只觉得陷入了一重重的迷雾，他想要暴力去撕碎一切神秘的帷幕。 最终，黎鸣深深叹了一口气。 “我现在，大概，应该，还算是个人吧。” “先离开这里。” 黎鸣盯着104路巴士，越看越心里发毛，总有一种它随时会将自己搭乘回去殡月城的错觉。 又像一张漆黑的大嘴，随时会张开，将他吞噬、嚼碎。 他拿过老虎八给他留下的简便移动装置，类似滑板上装载了轿车的小型方向盘，呼咻一声，朝着未知的方向前进。 神秘会吸引神秘，前方虽然未知，但应该有他想要的答案，如果没有，那就是远方不够遥远。 “不管如何，柳青影他们对我来说，就是一条线索。” 在黎鸣离开之后，风吹过地上的沙粒，刮过模糊的血肉，似乎不经意地将部分的红色，染上了巴士上。 半个多月后。 “你想要进城？” 穿着破旧灰色披风的罗中书，脸色古怪地看着黎鸣。 他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模样却像极了四十多岁的中年，是黎鸣认识、混迹了半个多月的狐朋狗友，黎鸣从殡月城出来后，就在荒野中漫无目的地前行，没多久意外遇到了对方，两人见面后没多少时间一拍即合。 “黎老哥，不是我打击你……我看你今年也就十几岁出头吧，但是你看看你，外表跟个二十几岁的人一样，体内的疯狂因子浓度，不低吧？” “但凡超过100的疯狂因子，他们都不会接纳的。” 罗中书名字像个文化人，实际上却是个苦逼的采药人。 提到疯狂因子，罗中书惆怅地叹了一口气，拿起干巴巴的肉块咬了一口，一下子使劲过度，把牙龈弄出些血丝来。 “像我们低等的野人，从小在荒野长大，哪有低于500的疯狂因子？” 他自嘲一笑，“我在你这个年纪，也做过城里人的梦。” “那会儿，我还烦恼过，要是赤启城跟凌城同时看中老子，老子该选去哪。” “可是梦想啊，这玩意就跟你小时候的衣服一样，你慢慢大了，就发现穿不上了，强硬要穿的话，这衣服得被你挤破。” “你能听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黎鸣果断点头，“你在背别人给你说过的话，搁这儿给我装逼。” “艹，真不留情面啊你这人。” 罗中书无语。 喝了口有些无法沉淀污浊物的水，将难咽的肉干吞下，再小心翼翼地用灰布，将剩下的、拇指大小的肉干藏进鞋底后，他才继续说话。 “反正你明白就行了，我们在那群老爷看来，就是垃圾，甚至是定时炸弹，在外面炸了，也得离他们远远的。” “就算我们好不容易进了城，你以为就能成为人上人了？在那里日子还不一定有这儿快活！” “你当疯狂因子是什么东西？沾了它，你一辈子都是脏东西！” 第7章 掠夺也是一种恩典 重启环出现后，整个世界分崩离析，空气中忽然充满了大量，现世命名为疯狂因子的东西。 它侵蚀着每一个人类，甚至生命，一切有机物、无机物。 那段疯狂黑暗的时日不再提，现在好不容易一点点清扫疯狂，建立起秩序跟平稳。 那些掌权人，不会轻易允许打破如今的平衡。 “进城啊……” 黎鸣语气莫名。 “还断不了念想啊。” 罗中书对黎鸣的执念有些不理解，也感觉能理解。 可是啊，他已经是二十几岁的人，不是黎鸣这种愣头青了。 “老咯，老咯。” 他感慨道。 “不过……” 罗中书忽然说道：“如果你真的想进城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罗中书贱笑地搓了搓双手，黎鸣没好气地拿出一块外形颇为漂亮的石头，递到了他手上，这纯粹是黎鸣前不久看见的，在路边感觉形状不错的石头，心血来潮捡起来，偶尔放手里把玩的东西，没什么特色。 “一块破石头而已，惦记了那么久。” “你不懂，我一直觉得这玩意有什么门道，万一你看走眼了呢。” 罗中书拿到想要的宝贝，当真眉开眼笑。 等把玩数分钟后，他才恋恋不舍地，将这石头藏在自己另外一只鞋底。 “你平时跟我采的草药，记得吧？” “那就是制造理智药剂的成分之一，很好笑对不对，能消杀疯狂因子的东西，居然来自在高浓度疯狂下生长的草药。” “等你赚到足够的钱，买下足够的理智药剂，那你体内的疯狂因子，就能不断下降！” 罗中书是个采药人，认识他之后没什么门路的黎鸣，干脆顺便跟着他去混混，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慢慢熟悉这个世界，想到这里，黎鸣淡淡道：“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我恐怕到死都赚不到那么多钱，对吧？” “对。” 罗中书肯定地点点头，“主要是人用的理智药剂，太昂贵了。” 不过好歹收了黎鸣的好处，罗中书尽量将他知道的信息交代得更详细些。 “当然，在你购买理智药剂之前，我建议你先买一份疯狂试纸，它能测试你体内疯狂因子的浓度，万一你真的赚到不少钱，到时候也好购买对应份额的药剂。” “嗯，如果你疯狂因子超过1000，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说完，他犹豫着，又补充道：“假如，假如你超过了1500的话……” “算了，当我没说，你那么年轻，不可能有那么高的浓度。” “疯狂试纸，不贵吧？”黎鸣询问道。 “不贵，以你现在的钱够买好几张了，嗯，事实上我们做这行的，都会常备一些。” 罗中书说道，黎鸣没问为什么这几天跟他混的时候，没有看到，问就是因为扶贫。 “等灰色商人拉货来，你可以买几张。” 闲扯过后，罗中书一瘸一拐地告别黎鸣，罗中书并非瘸腿的残疾人，实在是双脚底下，都有了故事。 男人有了故事，就有了包袱，走不快。 黎鸣居住的地方，是荒野随便搭的一个帐篷，很简陋，经过几次缝补才没有漏风，按罗中书的说法，他这种新来的人，能在村落不远处搭个帐篷，都已经很不错了，要距离可以进入里面有个小屋子，那得努力好几年。 “嗨，小子，你这帐篷不错啊。” 四个灰斗篷跟着黎鸣尾行了一路，等他落单回到帐篷处，才开始露出獠牙。 “大家出门在外是兄弟，有点困难不妨帮个忙？我们这还差个落脚睡觉的，你把帐篷给我们怎样，等我们有钱了，还你个更好的。” 为首的老大咧嘴笑道，亮了亮手里的匕首，虽然只有半截生了锈，但也能割人。 “或者你表现好的话，以后我可以考虑让你跟我们混，那个姓罗的，也就只有在女人肚皮的本事了，别看他那样，他体内的疯狂因子，高达800，就不是个东西！” “和他走，你迟早死路一条！” “几位说的是。” 面对欺凌，黎鸣好声好气地说道，“这帐篷可以给你们，甚至里面的一些工具，全送你们，你们什么时候还就什么时候还。” “我人生地不熟，以后还请几位多多关照。” “哈哈哈哈，小子，你这朋友老子认定了！” 为首老大一挥手，手下三人狂喜地开始给黎鸣拆东拆西。 “几位大哥，记得啊，这算是我暂时给你们的，以后要还的。” 看黎鸣重申，老大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我们手头阔绰了，就还你。” 十来分钟，他们就把黎鸣十几天积攒的东西收拾得干干净净。 “老大，这卖了够我们去快活一下了！” “嘘，说什么呢，以后要还这位小兄弟的。” 老大佯怒道，但却止不住笑容，荒野里混的，多是硬渣子，能否靠人数跟武器震慑，他心里也没底，只是见到个新来的，表面看白白净净，才来试探试探，没想到真有了意外收获。 “小兄弟心地善良，等我们发达了，一定有报答给你。” “哪里哪里，各取所需罢了。” 黎鸣和气道。 “你们要钱，我就给你们钱，再想想，还有什么需要的？难得来一次，可不要错过。” 不知道为什么，为首的老大听到这句话忽然有点恐惧，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碍于手下人的面子，又只好压下情绪，匆匆拿走原本打算抢夺的东西。 离开的时候，三人暗道黎鸣是傻子，他们拿了好处，而黎鸣呢？收获了做好事快感，满足了良心？ 太善良的人，可不适合在这里。 只有老大，总有些心神不宁，肯定有什么东西，是他忽略的。 “……是他的态度，只要是个正常人，都知道少了遮风的东西，在荒野吹一晚可能会要命!他不像是傻子，绝对知道这一点。” 还有就是，黎鸣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被霸凌的弱者，细细回忆方才，老大竟然生出一种，魔鬼在诱惑他做更多交易的联想。 因为对方在被自己抢了帐篷等物资后，还在问有没有别的需要的东西，如今回想，才听出语气有一种期待。 他期待的是什么? 老大心里的恐惧感越来越深，在荒野什么样的诡异没有?跟魔鬼做交易，是要付出代价的! 魔鬼最想要的，会是什么? 想到这里，他就加快了离开的步伐，如果不是假如他现在带头反悔，手下三人绝对会找机会捅死他，他早就回去归还物品了。 “不过我们都走那么远，以后躲他远点应该没事。”老大心存侥幸地想。 黎鸣默默感受体内积攒的慈悲，粗略有个估计。 那是性命的价值。 在双方交易帐篷的一刻，王的慈悲就已经在那几人身上留下了印记，什么时候引爆，借此发动能力，全凭黎鸣想法。 只要发动，黎鸣就可以得到王的慈悲各种需要的加成，而那几个被引爆印记的人的下场……就只有死，因为在他们看来，得到的帐篷有着堪比生命的价值，自然地，王的慈悲就会留下等同价值的印记，引爆印记，就等同于强行要他们支付相应的代价，哪怕是死亡！ “是赐予，还是掠夺，都是恩典，大概老虎八的性格在这荒野，怕是要被扒皮拆骨吧。” 其实有无帐篷跟那些工具，对他来说影响不大。 夜晚的凉风固然渗人，换做普通人冻上几晚，少不得生病，放在荒野，一点小毛病都可能出大事。 但黎鸣的体质，早就超过了畏惧普通风寒的程度，至于一般的蛇虫鼠蚁，自他从殡月城走出后，也没看见过，想来是当今世界，这些小生命怕是不好活下去。 甚至乎……他更喜欢将自己暴露在荒野，被黑暗包裹，又似乎远方有无数危险目光，是不是远眺扫过这一隅的感觉，这些都让他充满熟悉的安全感，有助于睡眠。 “合则两利，互惠共赢。” 你用你廉价的生命，来换我的钱，这很公平，也……很合理。 不禁生出这个想法，黎鸣睡了过去。 次日，黎鸣遇到罗中书，后者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似乎愧疚，似乎愤怒，似乎不甘。 “我还说过要罩你的。” “没事，不用放在心上。” 黎鸣笑道。 “该死的世道！” 自从收了黎鸣的破石头后，罗中书对他的好感度跟信任度就蹭蹭上涨，换做一般人，在卖方市场下，少不得对他宰一刀。 “在这世界啊，黎鸣，我跟你说，你得学会去伪装，装成跟那些混球是一路的人，要够狠，对他们狠，对自己狠，不然你活不下去啊，真的，会活不下去的。” 罗中书说话有点乱，“你不知道啊，有些混账，是真的混账，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 “放心，我会的，演技很好。” 黎鸣笑着拍了拍罗中书肩膀，带着几分痞里痞气，“嘿哥们，咱俩自己人啊！” 我虽然在殡月城生活了七十多年，但是现在我已经是个善良的荒野人了，还会好心送人东西的那种。 黎鸣心里默默道。 第8章 食腐乌鸦，沙漠白狼 这一幕好像似曾相识，不过黎鸣没想太多。 “滚蛋吧。” 罗中书笑骂道，“就你这蹩脚的演技，谁看不穿啊。” 黎鸣失笑地摇摇头，“那你一眼看穿我不是人咯？” 罗中书大笑几声，“我倒是希望你不当人啊，可是啊……” 他笑着笑着，又变得苦涩，“你人太好，太善良了，你不知道，昨晚那件事在小圈子传得很开，大家都说你是大好人！” “不当人的，能活得滋润，要当人的，你迟早当不了人！” “重启环出现后，世道，也不再是以前的世道了！” “行行行，我明白了，罗老哥苦口婆心，我听你劝。” 见黎鸣似乎真听进去，罗中书才停止他的长舌。 “对了老哥，有个问题啊，我想问你。” “人渣的命，算是命吗？” 提到那两个字，罗中书愤慨道：“他们手里哪个不是沾了人命啊，就他们，算人吗？畜生都不如！” “懂了。” 罗中书有些奇怪地看了黎鸣一眼。 “看来我的三观没有出问题。” 黎鸣默默想道。 “人渣不算人，这说法确实很合理。” 这样，等需要发动王的慈悲时，就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引爆那几人的印记了，而他们被引爆印记，就要死亡。“毕竟……人渣不算人，我这样做，没有违背逻辑上的人性。”黎鸣心里补充道，“换做一般人被拿走帐篷，可能晚上就要受冷生病，说不定就治不好了，毕竟小小的感冒都能死人的，我要他们的命……很公平，是见义勇为，是代替法律制裁恶人。” 虽然罗中书之前跟黎鸣说，他身上的钱足够买好几张疯狂试纸，但那是在物价没有改变的情况下，在荒野，物价的浮动有时候会比较夸张，就算没波动，黎鸣也需要足够的钱去买理智药剂。 有了那块破石头打基础，罗中书对黎鸣好了不少，知道黎鸣被打劫，缺钱，于是咬咬牙，决定带黎鸣去他平时藏着掖着的地方，去采集草药。 “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没，中元草只有疯狂因子达到一定浓度，才能生长。” 黎鸣点点头，“没忘记，我想起之前看过的，不知道是真科学还是谣言，说是一般毒蛇的洞附近，会有它的解毒草。” “管它真假呢。” 这就触及罗中书知识盲区了，他简单带过话题，“疯狂因子的浓度越高，中元草就越容易生长，质量就越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富贵险中求。” 黎鸣笑道，“老罗，你别看我斯斯文文，我也不是那种胆小鬼，好歹见过大风大浪的啊。” 罗中书显然不信黎鸣的话，要不是后者确实有金钱需求，就算是好兄弟，他都不一定愿意带去那种鬼地方。 险中求的险字，不是说笑的，他一身的疯狂因子，全依仗他拼命的努力。 “嘘，小声点，我们绕路……” 罗中书今天带黎鸣走的路线，确实不一样了，鬼鬼祟祟地带他左绕右拐，生怕被人跟身后。 他指了指数十米外，两个成年男子巴掌大小的黑色乌鸦，连忙带黎鸣换个方向。 看了看乌鸦身上的黑色羽毛，等走远些后，黎鸣低声开口。 “那些乌鸦……” “食腐乌鸦，你也可以简单叫它荒野乌鸦。” 罗中书情绪有点不太好，“有它们在，证明那条路死过人了，不安全。” “既然不安全，那群乌鸦还过去？” “因为有毒啊，”罗中书解释道：“你想它们平时吃的什么，身上带了不知道多少病毒，一般吃肉的生物，根本不敢吃它们，就算不怕它们的毒素，那口感，啧啧。” “不过它们倒不是没有用，取点它们的羽毛，晚上就不用担心蛇虫鼠蚁的过来了。” “艹，倒霉！” 话刚说不就，罗中书低声骂了句，神色倒是没有太慌张。 “沙漠白狼。” 他一边带黎鸣离开，一边科普：“它们视力，听力都不太好，跑不快，全靠一个鼻子过活，想不明白，它们是怎么就没死绝，要换我们眼不够尖的，死十遍八遍了都。” 关于沙漠白狼跟荒野乌鸦的信息，黎鸣都记在心里，因为……这些优缺点，很诡异地符合他身体的现状，再加上那黑色的羽毛跟白色的毛发，跟他复活时在巴士旁看到的，惊人的相似。 “耐力，嗅觉，力量，是优点。” “包括自身的毒素在内，可惜的是视力，听力相对较弱，速度偏慢，当然是相对来说。” “嗯，白狼跟乌鸦都能夜视。” “你记下这些是好事，要在荒野混，没人带你点东西，活不长。” 罗中书见黎鸣认真的模样，颇为欣慰。 “以后碰到，能早点避就早点避开，终究是危险。” 罗中书最后叮嘱道。 除了遇到沙漠白狼跟荒野乌鸦外，两人没再碰到其他意外，顺利地来到一处隐蔽的枯林边。 “还有小山丘挡着，怪不得一般人找不到。” 黎鸣对罗中书的细心表示佩服。 随着罗中书跳下洞穴，里面黯淡无光。 “别乱摸，周围一片黑，你看不见很危险的。” 见黎鸣大胆的行为，罗中书微微吓了一跳，虽然他不止下来过一次，但是保不准会有变化。 制止了黎鸣的举止后，他蹭出照明石的亮光，让周围有了光源后，才带黎鸣大胆摸索。 “这里的疯狂因子浓度很高，十分钟，最多十分钟，我们就要赶紧离开。” 罗中书快速将忘记叮嘱黎鸣的话补上。 “我上次来看还没这么多的！” 他惊呼失声。 中元草的采集，没有很困难，黎鸣轻易就能从土壤里拔出，忽然他开口道。 “老罗，你有没有觉得，长中元草这边泥土比别的更湿润？”之前很罗中书有过不少采集经验，黎鸣自然知道一些中元草的外表上的知识。 罗中书愣了下，下意识回道：“没水怎么长草啊？” 黎鸣若有所指道：“一般来说，山洞内的湿度、温度，都相对恒定，条件合适的情况下，适合来储存酒酿。”洞穴恒定的湿度里，中元草所在的土壤却特别湿润，这样就不正常了，异常地违和，就像……这些草，这些土，是这里的异类，本不属于这里。 “啊，老罗，你知道的，我没什么文化，说错了你别见怪，我也不知道说的对不对。” “你看……” 黎鸣指了指洞口，“这窄的，刚好够一个人进入多些，你说像不像是，有人挖到这么大个口了，觉得刚刚好？” 罗中书看了看入口，又看了看山洞深处的漆黑，里面彷佛有一尊择人而噬的猛兽，打了个寒战。 如果入口被毁，他们会被深埋在洞中，困死！ “一般中元草生长周期，多久？” “……根据疯狂因子的浓度，普遍来说，荒野这边都是三个月。”罗中书沉默了会儿，道：“我上次来，是两个月前。”这就意味着按常理，两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够它们生长得这么茂盛，有人出于某种目的把草移植了过来，极可能是圈套! 顿时只觉得黑暗之中，密密麻麻的双眼，在偷偷注视着。 看他笑，看他疯，看他欣喜若狂！ 他们距离洞口，有1分钟的路程。 若是这1分钟里，真有人埋伏在外面对他们动手，将洞穴炸塌，就算是黎鸣，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跑！ 半分钟。 二十秒！ 只剩十秒的路程了！ “会不会，在这最后十秒，就倒下了？” 第9章 狼的谎言 事实证明，他们想多了。 没有狗血的预感成真，不过是人在紧张时候的过度担心。 等出来洞口，发现安全之后，他们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仔细一想，以罗中书的身份，能拿得出炸药、那么多中元草的人，根本不需要如此精心设计他，若是不能，估计那些都是荒野的普通角色，中元草自己私吞不好？ 想明白这点，黎鸣又不解了。 逻辑出现了矛盾，重新梳理的话，莫非是他们的圈套不是为罗中书而设计，后者只是误打误撞？ 那一旦被发现，会不会被杀人灭口？ 如果不是针对的罗中书，那又是针对的谁？在这荒野，谁有那个价值，值得幕后花这心思？ 一个个疑问从黎鸣心头升起，线索太少了，无从推理，这样他应对未知危机的把握，就更少。 “你发现这山洞之前，有没有接触到什么人？或者得到过什么东西？” 罗中书听到黎鸣审讯一样的口吻，明显紧张起来。 “没、没有啊，哪能遇到什么人啊，就最近，最近你给的那块宝贝算不算？” 黎鸣暗暗摇头，在他认识罗中书之前，对方就发现这山洞了，显然这不是契机。 “对了。” 罗中书似乎想起什么，犹豫了下，咬咬牙道：“我那段时间，得到了一样东西！” “什么？” 黎鸣下意识追问道。 但是罗中书不肯说是什么，神神秘秘的。 见此，黎鸣不好继续进一步探究，想了想，他给出建议，因为他怀疑罗中书可能因为那件神秘宝贝，导致他被人盯上了，所以才设计这样的陷阱，至于为什么是这样的陷阱，原因不详。 “有人进过去的痕迹，无论如何掩盖，在专业人士眼里都会被发现的，所以他们不管目标是不是你，为了保全自己，你最好将那样东西放到山洞入口边上。” “前提是，那件物品，你没有给其他人看过，不会增加你暴露风险，当然，如果没被其他人知道，是不是你被盯上这点，值得深究，但这是唯一的，你能做的，能尽量保全自己的方法了。” 罗中书迟疑道：“我考虑下。” 黎鸣默默摇头，不做评价。 “对了，老罗，看你刚才的速度，跑得不慢啊。” 罗中书略显得意道：“他们都叫我做荒野四条腿。” “兵分两路？” “好！” 二话不说，两人迅速分开，罗中书头也不回地朝枯树林扎去。 “黎鸣！每次打团你都跑得比狗还快！” 脑海中不经意闪过这句话，黎鸣下意识泛起淡淡的微笑，随后又心情复杂。 七十年，七十年，沧海也桑田。 说这句话的是谁，长得什么模样，如今想来就像是老旧的黑白电视，严格来说也没区别，没意外的话故人的样子，的确只能从黑白色的相片中窥见。 几分风趣，几分寂寥。 很快地，这些情绪又全部消失不见。 黎鸣转过身，看向原本在身后的两头沙漠白狼 “两头沙漠白狼……按老罗给我的科普，它们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它们迟疑着，看着黎鸣的目光，似乎有着人性的疑惑，它们……在黎鸣身上，嗅到了像极了同类的味道。 约莫半分钟，它们嗷呜一声，凶狠地朝黎鸣扑来。 “可惜了那两把手术刀。” 黎鸣心里有些遗憾，若是有那两把之前对付黑制服的手术刀在，或者课室那把大砍刀，他手起刀落，它们立刻狗头不保。 而现在。 他瞬间闪过关于沙漠白狼的知识。 视力，听力都不太好，速度慢，力量、嗅觉跟耐力是优点。 “我跑得快，听得远。” 黎鸣自语一句。 狼的谎言在他身上起作用，他的速度提升，他的听力下降。 以比白狼更快的速度，他躲开了它们的扑击。 趁着它们的硬直，黎鸣一脚用力踹在一只白狼的腰上。 铜头铁骨豆腐腰！ 按照黎鸣之前对狼的认识，腰是狼薄弱的地方，既然这沙漠白狼沾了个狼字，这一脚下去绝对…… “嗯？” 发现白狼没多大碍，黎鸣一个快速过肩摔，将另外一只白狼甩飞后，快速、一脚又一脚。 “我力气大，看得细。” 狼的谎言令他的力量上涨，视力暂时性下降。 有了加持后，黎鸣一脚踢下去，感觉跟踢豆腐一样，出脚就像发射炮弹。 嘭！ 第一只白狼，死。 力量跟速度的双加持，就算损失了部分视力跟听力，另外那只白狼也丝毫没有还手之力，没两下就成了泉下鸳鸯。 “啊！” 一声惊呼，从旁响起，只是对目前的黎鸣来说，只能说一般。 罗中书，半路跑了回来，看黎鸣杀狼如杀鸡，一脸惊讶。 有了美颜滤镜，他看罗中书的模样，似乎都清秀了几分。 “老罗吗？你走过来让我看仔细点，我现在十米外六亲不认。” 黎鸣和气地对他招手。 “你、不会想杀我灭口吧……” 罗中书忍不住喉咙一紧，颤声道。 “什么？你说你要杀人！？那不行，被人看到是犯法的！” “不是不是！” 罗中书听到黎鸣大喊，连忙重复道，下意识也提高声量：“我问你是不是想杀人灭口！” “啊？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你杀狼了！” “哦，只看到杀狼，我犯不着杀你。” “以防万一，你再想想还看到了啥？有没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这会儿，黎鸣已经来到罗中书旁边了，宽慰地拍了拍他肩膀，由于视力的下降，他看东西不由得微眯着眼。 “你的眼神不是这么说的啊。” 看着黎鸣的冷眼，罗中书寒气直冒。 好不容易确认了不会被杀后，罗中书才松了一口气。 等冷静下来，罗中书又显得很兴奋，忽然发现身边的朋友很牛逼，不由得他情绪不高涨。 “老哥，你怎么杀的狼啊，那么厉害！” “铜皮铁骨豆腐腰。” 黎鸣淡淡道。 “对着腰打，白狼好杀？” 见罗中书蠢蠢欲动的样子，黎鸣想了想，补充道。 “确实，你可以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试着对它的腰来一个滑铲。” “这样它就死了?”罗中书啧啧称奇。 回到村落后，黎鸣看着罗中书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可以暴露身体素质，但狼的谎言、王的慈悲两项能力，是绝对不能在人前明显暴露的。 黎鸣可以肯定，罗中书是他在加持完状态之后才回来。 但是…… “那两只白狼，本来快要放弃攻击我的打算了，后来却受了刺激一样，是人为控制？手段是什么？” 抛开超远程的控制，若没有隐藏得很好的人，那时在黎鸣身边的，就只有一位。 第10章 死亡猜谜游戏 “排除一切的不可能，剩下的无论多么不可思议，但那就是真相？” 脑海走过某句话，黎鸣对罗中书没有怀疑是不可能的。 从认识到方才发生的事，能全部用机缘巧合解释吗？ 凡事不能太片面，黎鸣知道对这个世界认识仍然不足，没把罗中书直接听杀。 从目睹黎鸣斩杀白狼之后，罗中书对他的态度明显不一样了。 虽然心里怀疑罗中书，但目前来说，黎鸣想不出来，一个有着能用大量中元草做饵的人物，因何原因能屈尊到这等地方？ 富家公子游戏红尘也不是这样的啊，这已经超出了游戏的范畴了，除非罗中书脑子不正常，是个异类。 初步有了怀疑目标，黎鸣这些日子有意无意地打听罗中书，到目前为止，他得到的消息，都没有明显的破绽。 除了几个，他对罗中书有所疑问的点。 灰色商人一如既往地，按照日期规律来到。 “一，二，三，四……” 六辆货车，车上的货物空了一大半。 从车上下来的，除了一个穿着人模狗样，打领带穿西装，尽量打扮装年轻的油头中年，以及一个穿着往成熟靠，脸却很嫩的秘书外，其他全是武装人员。 拿着冲锋枪，防爆盾。 他们所有人共同之处，是都在口鼻处戴着呼吸过滤装置。 “一个一个，排队来！” 油头中年大喝一声，周围期待已久的村民，顿时老老实实排队，不过仔细看去，排最前都是长得凶，生得壮的。 偶尔有迟到的人，随手拉出一个瘦骨如柴的家伙，就取代他的位置。 被取代的人，不敢怒不敢言，默默去到队伍最末尾，重新排队。 “他们从凌晨就开始排了，才能排到那么靠前的位置。” 罗中书压低声音说道，“排得靠后，可能买不到东西。” 其实如果不是黎鸣要求，罗中书很想操一把刀大吼一声，此路是我能徒手杀白狼的兄弟开，然后让其他人纷纷滚蛋到一边。 可惜。 黎鸣他们所在的位置还算靠前，半个多小时就轮到他们了。 “五张疯狂试纸，半个月双人份的一价粮食跟水。” “这是你的凭条。” 登记的人，戴着手套的手，收过黎鸣他们的钱后，快速手写了一张纸给他们。 过程简陋，中途有人造假的话，也不一定能发现。 只是没有人敢。 一价粮食跟水，是商人出售的，最低级的粮食，也是荒野中最受欢迎的，性价比最高，普遍能买得起。 在卖给收货商手上的中元草后，他们换了足够的金钱。 其实灰色商人不是不做收购的行当，只是比起常年混迹在荒野的收货人，价钱要低上不少，久而久之，就形成了默契。 发货人同样戴着手套，把黎鸣他们要的货，随手清点给他们。 粮食跟水一掂量，其实足够17天的分量了。 “这就是疯狂试纸？” 黎鸣看着手里的东西，像极了随手在白纸上剪下来的纸条。 “今天太热了，早点回去吧。” 油头中年擦了擦汗水，抱怨道：“卖了这么多，够交差了，这鬼天气，下次再让我来这脏地方我都不来了。” 后面排队等久了的人，都默不作声，哀怜地看着他们拿出消杀的喷雾，将今天收取的纸币，以及少数材料喷洒消毒。 “多给我喷几下。” 油头中年说道，让手下几乎把他全身喷了几遍。 等处理完后续收尾工作，他们一行人就上车驶离村子。 “刘经理，我们这么快走，会不会不太好，毕竟，他们给过钱了，让我们帮忙偷偷把那东西给刚才那个青年……” 车上，女秘书有点忐忑地说道。 “给钱了又怎样，他们能拜托到我头上，那就是有求于我，在我的地头，事情办不办，怎么办，我说了算。” 坐在后排的经理，看着坐在自己怀里的女秘书，忍不住动起手脚。 怀中的女秘书忽然脸容变得淡漠，目光冰冷地看着中年男人，口中吐出了跟她性别不符的声音。 “哦，所以你忘记我们交易时的约定了？你没有听话，把那个东西给他，你认为那是宝贝想私吞，对吗？” “停车，停车！” 刘经理吓得汗毛直竖，将女秘书推到一边。 “为什么要停车？你给我发工资又怎样？要拜托我停车，就是有求于我，在我的车上，踩不踩刹车，什么时候踩，我说了算。” 开车的司机脑袋一百八十度转过来，脸上泛起诡异的微笑。 “我是很大度的人，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你猜猜……现在车上三个人，有几个是活人，有几个是死人？猜对了，生，猜错了，死！” “我施舍你一个，关于你自身状态的提示：两年前，雪崩，山洞，吃素……” “我猜……这里除了我，都是死人。”刘经理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不知道是不是害怕，身体出现异常的颤抖，而他却似乎察觉不到。 司机咧嘴一笑，“恭喜你……猜错了！” …… “别看那男的那么嚣张，如果你愿意展示你的能力，他能跪下来叫你爹。” 等他们离开之后，罗中书才一副瞧不起人的口吻道：“没有能力者坐镇的商队，都是最低级的商队，像他们那样，也就只能喝喝别人的稀释一百倍的汤水。” “简单点说，稍微有点成色的商队，都看不上我们咯。” 黎鸣一句话就把罗中书噎死。 其实荒野的人，要进入城里，还有一条捷径，那就是觉醒出能力。 无条件进入。 但具体如何，罗中书不得而知，村落其他人，也没有清楚的。 说实话，这问题对他们来说超纲了。 依靠能力进城？ 这选项对黎鸣来说，不是最佳选择。 “不过……没想到这样都可以积攒慈悲。” 黎鸣对王的慈悲，有新的猜测。 给予的价值，或许是双向的判定，无论是黎鸣自己还是跟黎鸣交易的人，只要有一方认为并非等价的交换，那就会反馈给黎鸣慈悲？ 这只是一个猜想，但在这个猜想里，起码跟黎明交易的人的认知，能起到作用。 刚才的交易就是很好的例子，因为在黎鸣心里，中元草的价值，也就那样。 至于那天晚上的帐篷等物资……黎鸣是基于客观、常识的判断，不参合感情，所以王的慈悲更深层次的研究，有待。 疯狂试纸的使用方法很简单，滴一滴血下去就是了。 黎鸣不是没有弄到刀子，只是由于考虑破伤风的问题，他干脆自己用牙在手指咬出血，滴在试纸上。 然后…… 黎鸣看着隐约有点发黑的疯狂试纸，陷入沉思。 正常来说，试纸这时候应该出现一个数字，精准到十位数。 但他手里这张，不仅没有数字，甚至还慢慢地开始烂掉。 “怪不得，反馈给我的慈悲数超出常值，这原来买到假货了。” “对，一定是这样。” “罗中书他想要试纸，我可以过去给他点顺便让他试试，说不定到他手里就是变绿色的，如果他跟我的不一样，肯定是罗中书这个人有问题，我得更加提防他。” 第11章 失控 “这是给你的试纸。” 黎鸣递给罗中书两张，“你没提醒，我差点忘记了。” “嗯。” 罗中书接过试纸。 “对了，这试纸……真的要滴血下去，才能测出疯狂因子的浓度？” 黎鸣犹豫的模样说道：“老罗，你要不给我示范一下？” “怎么，怕疼？”罗中书没好气道：“你堂堂一个能徒手杀狼的高手，居然会怕疼？够扯淡。” “我怕疼，但却敢徒手杀狼，是因为实力不允许。” 黎鸣理所当然道。 “到时候再示范给你吧。” 罗中书说道：“疯狂试纸价格不菲，我不想浪费，反正晚几天，也不影响你去赚钱，对我们这些人来说，偷懒了，就得饿死在荒野。” “我现在不太想用。” 罗中书直接道。 “那好吧，晚几天就晚几天。” 黎鸣无所谓道，言语中却透露出几分急切：“几天的时间，眨眨眼就过去咯。” 他后来有新的考虑，没有直接说疯狂试纸的问题。 “对了，他们这些走荒野的商人，会不会昧良心？给我们吃的食物会不会有毒啊什么的。” “我们是他们的客人，虽然是很低等的那种，称不上大爷，但他们也不希望我们随随便便就死一批，影响到他们赚钱的。” 罗中书给了他个肯定的答复。 “那我就放心了，我堂堂一个能力者，食物中毒死掉，就太憋屈了。” 黎鸣开玩笑道。 几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正当黎鸣想要开口，试着催一催罗中书疯狂试纸的事情时，后者有点焦虑地抢先。 “老黎，你还有没有上次你送我的石头？” “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那你能告诉我，在哪里捡来的吗？” “你拿那石头去骗到钱了？”黎鸣脸色古怪地看着他，那石头在他看来，也就外形还不错，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的。 “不是。” 在黎鸣的追问下，罗中书犹豫了很久，才道出了真相。 原来是他扶贫的对象，喜欢那石头，并且越来越痴迷，为了想得到更多的石头，不惜让罗中书白嫖。 “真没有了，不过你可以去找找。” 黎鸣给出了个地址，随后变得漠不关心起来。 那是村落里平时很多人都会经常路过的地方，若真有宝藏，早就遍地窟窿。 至于扶贫女为什么会对那块石头那么上心，他同样不想去深究。 日子不断过去，黎鸣看到罗中书脸色变得憔悴起来，眼窝深了一圈。 吃东西的模样越加邋遢了。 “老黎，我感觉我不太对劲了。” “我知道你一直想说的，只是顾虑到我的感受。” “还行吧，我觉得你还是挺正常的。”黎鸣不在意道。 “你在安慰我。” “真的，你这不是还有个人的样子，什么时候你要不当人了，再跟我说道说道。” 这…… 罗中书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复。 “救命啊，有人疯了！” 在气氛沉默没多久，一阵呐喊声，从村落不远处传来。 黎鸣虽然没有在村子落居的权利，但白天还是能跟罗中书来混混的。 “有人疯了？！” 罗中书愣住，然后大骂，“肯定是哪个王八蛋，超过1500的浓度！” “我们过去看看吧。” 黎鸣忽然提出道。 “这不太好吧……”罗中书迟疑道：“别人遇到疯子都是逃跑的，我们主动凑上去？老黎啊，你要想带我去见识的话，要能罩得住我啊？” “没事，我想过了，以我的力量，就算是那天我们去的山洞，那群幕后想要算计我们，我都敢跟他们刚一波。” “哪怕是他们的阴谋，老罗啊，只要你不离开我身边，我就敢保证让他们阴谋破产。” 罗中书质疑地打量着黎鸣。 “放心，我有我的秘密。”黎鸣平和道，语气中充满着肯定。 “好，我信你。”罗中书一咬牙，决定冲了。 疯子所在的地方不难找，只要根据人群涌动的方向就可以判断了。 大部分在逃，也有一部分属于村子里的武装力量，村子有意外，他们作为既得利益者，必须站出来，无关责任，只因利弊。 嘭，嘭，嘭！ 枪声的骤然响起，让一些本来想去凑热闹的，连忙反过头逃跑。 一般能动用枪械，甚至出现连续射击的，都不会是小事。 “担心你老相好？” “你看出来了？” “嗯，”黎鸣看着罗中书最近弄得有些黑、有些灰沾着，却懒得梳理的脸部，道：“看你脸色就看出来了。” 那是一个披头散发，四肢着地，关节呈现不自然扭曲的人形，衣服上有几个血洞，鲜血在滴落。 果然是罗中书的相好。 “疯狂因子浓度绝对超1500了，她疯狂因子远远超过1500了！她不是人！” 罗中书紧了紧穿好的裤子，惊恐道。 嘭，嘭，嘭！ 由于没有经过专业的培训，又由于囊中羞涩，缺乏实战经验，村里的维安人员，往往几枪才能命中一枪，这已经很不错了。 可惜疯女人吃了子弹后，除了身上流血，似乎没有明显的畏惧。 她动作十分迅速，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四肢在地，如动物一样奔跑，无视子弹的射击，来到距离她最近的一个男子边，跳上。 一嘴，将脖子嘶咬出一个缺口。 然后直接用手把脑袋摘了下来。 “她牙齿都能嚼碎骨头了。” “现在不是评价这个的时候啊老黎，老实说，你有没有把握的啊。” 疯女人没多久，就将好几个村民杀死，剩下的跑的跑，没有敢正面反抗的了。 “喂喂，她盯上我们了！” 罗中书想要往黎鸣背后缩去。 “放心，她的七寸尽在我咫尺之间，。” “嘶哈！” 疯女人发出诡异的叫声，背对地，肚朝天，双眼看着黎鸣他们的方向，四肢反转奔跑。 “她过来了！老黎！你再不出手就迟了！” 罗中书大喊道。 说罢。 黎鸣果然没让他失望。 几乎在同一时间，反手将罗中书推到他身前，掏出匕首对准他颈动脉。 “你过来，我就杀了他。” 第12章 重启环的秘密 “黎鸣！你！” 对于黎鸣的行为，罗中书又惊又怒。 “你在做什么！那怪物要过来了！” “你过来，我就杀了他。” 黎鸣淡淡道，匕首轻轻在罗中书脖子的肌肉处划出一个小口。 怪物越是接近，他这小口，就越是延长。 鲜血不断流下，浸润罗中书的上衣。 “黎鸣！” 罗中书还在大声尖叫。 见罗中书仍然不死心，疯女人朝他冲来，黎鸣毫不犹豫，一匕首把罗中书割喉，鲜血溅射，他应声倒地。 而疯女人没有停止动作，靠近黎鸣的时候，起身飞跃，扑面而来。 她的速度比常人要快，但是仍然没有超出黎鸣动态视力捕捉的范畴，他的神经反射跟得上。 当然，黎鸣没她迅速，他也没必要跟这怪物比拼速度。 在女怪物扑击他之前，他就做出踢击的动作，仿佛未卜先知，女怪物的脑袋迎面吃了黎鸣的攻击。 一个沙袋，一个旋转的黑色皮球快速飞离黎鸣，受到反震的力道，他的右腿有点麻，也就仅此而已，他的速度不快，但是耐力上不错，简单来说皮厚。 让维持安定的村民都惊惧，无惧子弹的怪物，就这样被黎鸣轻易解决掉。 “心狠手辣啊。” 罗中书不知何时站在一滩鲜血上，脖子的伤口已经愈合，拍着手掌，给黎鸣点赞。 “再心狠手辣，也不如你拔掉无情。” “逢场作戏而已。”罗中书淡淡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无论用哪种方法推理，你都是最大嫌疑人。” 罗中书的破绽不少，首先，他结识黎鸣本身，就是一种值得怀疑的巧合。 那天他在黎鸣面前吃的肉干，后来藏在鞋子上，看似是荒野人的小心，却不知道对真正的荒野人来说，那样的操作无疑智商熄灭。 再就是石头的问题，罗中书明显想拿一块普通石头做文章，引诱黎鸣中陷阱，比如说这变异的疯子。 至于具体目的是什么，黎鸣分析不出来。 洞穴，白狼，那些都是为黎鸣而设计，既然罗中书本身就是最大嫌疑人，黎鸣只好抛弃正常人的角度分析，以更深一层的诡异目光看待。 其实最简单的理由不是没有，罗中书这名字，看着就不像是一个荒野人能有的…… “你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黎鸣说道：“想来你是个城里的大人物，能为了伪装自己，不惜吃鞋子里的肉干，只能用疯狂来形容，你是我这辈子遇过的，最疯狂的人。” “吃肉干的时候，不是我，我虽然不介意多看看这世界的风景，但是没有疯狂到这个地步。” 罗中书解释道：“那时候，操控这具身体的，另有其人。” “是个狼灭。” “运气不好，猜拳猜输而已。” “我不明白，我最多算个有一点力量的能力者，值得你花费那么大心机，耗费这么多时间？” 黎鸣提出他的疑惑。 “但凡是能力者，用一点力量来形容，都是对普通人的侮辱。” “过度的谦虚，就是傲慢了。” “每一个能力者，都值得招揽，当然这是官话。” 罗中书话题一转，将他这段时间的设计，缓缓道来。 “本来我来这里，只是偶然的放松，遇到你，其实真的是巧合，如果用玄学的说法，那这一切你可以当做是命运的安排。” “命运是弱者的借口，是强者的理所当然。” 黎鸣反驳道。 “是吗？”罗中书诡谲地一笑，“我傲慢地认为，这是你对世界了解的太短浅了，在我个人的角度看来，在世界诞生之初，一切的轨迹都已经既定，百年，千年，千千万年之后的历史，只要你洞悉了所有的规则，就会发现全是早已书写好的剧本。” 黎鸣摇摇头，“撇过这个话题吧，我们深究下去没有意义。” “确实。” 罗中书同意他的观点，“当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上了心，起初仅仅是稍微我注意的程度，直到……我有意无意跟你说到重启环的事情。” “重启环？” 黎鸣不解。 “没错，你当时听到重启环之后，反应太过平淡了。” 罗中书笑着道：“你的反应，直接暴露了很多事情，因为重启环三个字，本身就蕴藏着一个，不是普通的、流落在外的荒野能力者该知道的秘密。” “而如果说，你是某个组织派来这里执行任务，又显然不会露出这么明显的破绽，排除你在反向试探我的情况，那就是你确实对重启环不清楚。” 他知道黎鸣在等他进一步解释，可是他选择恶趣味的卖一个卖关子。 “等你进城，不……村落的其他人，其实你只要稍微上心，试着去询问一下重启环，你就会知道你暴露得多么彻底。” “没事，我知道你笑话着看我演戏，但我不尴尬。”黎鸣意外地没露出羞赧。 罗中书愣了下，一时间停顿几秒不知道说什么。 他有预料到黎鸣的各种反应，唯独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在接触你一段时间后，哪怕你尽力掩饰，很多细节也暴露出问题，这也给了我一个很大的疑惑……你，到底是什么人？” 罗中书眼睛微微眯了下，见黎鸣没回应，继续道：“那块石头，确实是很普通的石子，我之前所以用言语引导你，包括那个女人，我是想试试你的疯狂数值。” “试一试，你的‘人性’。” “可惜你并不上当，反而进一步想将责任归咎到我身上，让我背负上愧疚罪恶。” “包括我提出的疯狂试纸，洞穴的中元草，同样是想要为了尽快积攒足够的钱，去购买试纸，好让我具体掌握你的数值，所以我甚至刻意安排了一个特别的灰色商人，打算将某件特殊的测量器工具间接给你。” “为什么？” 疯狂因子让人畏惧，那些村民们是因为担心别人的变异影响到他们生命安全。 罗中书关注他的疯狂因子浓度，显然不是这个原因。 有更深层次的，他不知道的理由。 “这涉及到我们组织的一个小秘密。” “行。” 黎鸣没追问。 “你比我想象中要细心，洞穴的中元草跟洞穴，人为的痕迹这么快就被你发现，是我想不到的。” “干脆地，我顺水推舟，控制了两只沙漠白狼，让它们试一试你的身手，没令我失望，遗憾的是，没有试探出你的具体能力，单纯的肉身强化？我觉得并没有那么简单。” “我对你充满期待，所以……” 罗中书笑着，直接道：“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组织？” 第13章 投资额度C “我没有责任必须响应你的期待。” 黎鸣丝毫不委婉，“我连你们组织是什么，宗旨，成员，资本，背景等等都不清楚。” “而且你们行事太过疯狂，我为什么要加入一个疑似全员都很疯狂的组织？” “疯狂吗？” 或许是认为，如果不纠正黎鸣对他们组织的印象，会加大拉入伙的难度，毕竟正常的人，都不会进入可疑的地方。 罗中书淡淡道：“那女人需要金钱，我给她足够的金钱，给了她一段梦幻的时光，她自然要付出她应有的代价，这是公平交易，她自然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听得明我的暗示。” “成年人，就要为自己做出的一切选择负责。” 说到这里，罗中书淡漠地笑了笑，“在这世道，强者能对弱者生杀予夺，已经逐渐成为潜规则，就算是再大的城市，上位者都有很大的豁免权。” “和平年代固然如此，更何况乱世。” “我们遵守了这世间的规则，也履行了人性的美德。” “给予了她公平跟仁慈，给了她选择的权利。” “我没办法说服，反驳你，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黎鸣犹豫了下，说道，他犹豫不是因为思考如何辩论证明罗中书的错误，而是分析一个正常的人，此时应该有的反应。 罗中书进一步解释：“如果你现在还不认同我的道理，那我就换个道理。” “她该死。” “那女人，身上背负的血腥不少，这荒野，像她那样的人太常见，你一定要给她同情，那就同情她运气不好。” “至于我们组织……” 罗中书很坦然，“我现在没办法告诉你名字，原因是，你一旦知道名字的话，你很可能会拒绝。” “所以我让组织破例给你折中，你可以暂时拥有组织成员的权利，又游离在组织之外，等你真正看清、想清，抛开那些偏见，知道、理解我们的理念后，再好好认真考虑，是否加入我们。” “恐怕到那个时候，就晚了，如果那时候我拒绝，你们会放过我？”黎鸣反问道。 “问题是，你现在拒绝，我们同样不会放过你。” “……” 罗中书从身上掏出一个信封，“里面的东西，可以让你顺利进城，你同样可以不接受我们的馈赠，这不妨碍未来我还会找上你，询问今天问题的答案。” 黎鸣接过信封，打开粗略看了看里面的东西，收了起来。 “我期待你的加入。” 罗中书说完这句话，眼神一暗，整个人直直地躺倒在地上，身体开始快速腐化。 这是一具早已死去多日的尸体。 某处树林，一个青年犹豫了下，问他旁边悠闲在桌椅上品尝咖啡的中年。 “罗先生，他值得你花费那么多时间跟精力吗？” 罗中书现在的模样，跟那具尸体不一样，四五十岁的沉稳气质，看上去却只有三十岁出头，兼顾着文人的知性，又淡淡流露出青年人的朝气。 “执棋人的算无遗策，难免需要些闲棋来成为神来之笔。” 罗中书抿了口嘴边的咖啡，评价道：“有进步。” 随后，才继续回到话题：“我暂时没能断定他的身份，这一点，就足够成为我投资的理由。” 这句话让青年对黎鸣多了几分重视，连罗中书都不能百分百肯定黎鸣的身份，这本身就意味着不寻常。 当然，作为经常陪在左右的人，青年听出了罗中书的关注点，更多的是放在对黎鸣来历的好奇上，这又表明着，罗中书对黎鸣身份是有一定猜测的，在猜测的选项里面，并没有罗中书意外，甚至惊喜的部分。 用罗中书的话来说，那就是——这是一次值得小额下注的投资。 罗中书在刚才就不再开口，而是默默享受下午茶的时间，与方才他操控的傀儡时的紧张、诡异不一样，形成了鲜明又矛盾的对比。 不需要吩咐，青年就根据罗中书给出的资料进行建档。 姓名：黎鸣 编号：B-716 能力：肉身侧强化系 地点：G-451荒野 阵营：中立善良（暂） 潜力：B~A- 投资额度：C级 备注：我个人认为，他的有趣度占据了他投资额度的大部分，我更倾向于他是一位在斗争中，记忆受损的荒野猎人，或许在荒野中属于天才的行列，能引起绝多数组织的关注，但在这个时代里，他很可能无法完全兑现自己的能力。 基于世人对我方的偏见，他会选择加入我们组织的可能性不大。 建档人：古钦 每一份档案，除了对投资人的备份外，还是建档人的一次考核。 从投资人传递，以及自己收集到的信息中，分析、提取，精炼成一份简单的档案，注上自己的评价，这一切都考验着建档人的能力。 档案的精确性，跟建档人的备注息息相关，与其说是备注，其实更多的是建档人站在他角度给出的一份评价。 简单来说，建档人若是眼光毒辣，那么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潜力股，组织的壮大指日可待。 相反，建档人本身频繁出错，先不说新鲜血液的补充，组织的发展上，光是涉及其他方面决策，也不可能有所建树。 基本上，这样的建档人，注定会无缘管理决策层。 古钦作为罗中书的序列继承人之一，哪怕建档本身十分枯燥，看上去与他的身份不匹配，但他很清楚，这除了考验之外，被投资者本身，他能掌握他们信息，本身就是一种人脉，一种资源。 建立完档案后，古钦就没再给予黎鸣更多的关注。 B级的潜力，C级额度的投资，以他的立场来看，大概就那样。 古钦目前最注重的，是那几个A级的投资，以及准备接触的，他认为是S级的潜力者……柳青影。 那才是能撑起组织的核心战力，是一个组织能屹立不倒的保障。 “不着急。” 似乎看出古钦的想法，罗中书缓缓说道。 “她在的城市，那边情况似乎有些意外变化，等一等。” “我们没必要跟天启那边起冲动。” 第14章 以污染补全自我 在跟罗中书的摊牌后，黎鸣没有立刻离开村落。 重启环的事情，确实出乎他所料，不是他智商的缺陷，而是对于这个世界，他了解太过有限。 在跟罗中书接触没多久，对方就提到过重启环的事情，黎鸣有印象。 后来，也有意无意中带过，如今看来，是一次次不起眼的试探。 “重启环。” 黎鸣轻声自语。 根据他目前从罗中书语言中得到的情报，世界之所以出现大变化，跟重启环脱离不了关系，疯狂因子的出现，也并非没瓜葛。 重启环具体是什么，他就不清楚了，没敢跟罗中书细细追问，他一直认为那是很普通的常识。 直到方才，他才知道，那或许是种秘密，一般人接触不到。 击杀女怪物的场面，没有人看到，黎鸣也乐得伪装成普通人。 等风头过去几天后，他尝试着向其他人问起世界崩坏的事情。 结果，他得到的答案，意外的惊奇。 自从一颗陨石坠落在地球，将海洋中的某座岛屿毁灭之后，星球上的环境才逐渐出现变化，最初人类以为这不过是一场普通的灾难，直到这场灾难，跟每个人息息相关。 他们才幡然醒悟过来，某种未知的改变，明目张胆地发生着。 世界，在不断崩坏着。 气候的改变，环境的变化，怪物的出现，一种又一种灾难，洗刷着人类的文明。 经历黑暗的时代，在那段岁月中挣扎，抵抗，才最终形成了新世界的一切。 这是这座村子所有人，给出的答案。 至于重启环，没有人知道。 “这极可能是有很多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共同动用了庞大的能量，以不可思议的手段遮掩了这种世界级的信息，普通人根本无从得知，唯有有一定地位的人才知道重启环的存在，至于如何做到的，为什么这么做，背后肯定有着惊人的秘密。” 黎鸣如此分析，没有过多去思考，这不是当下他应该关心的。 对于世界崩坏的追问，没花费黎鸣多少时间，就算耗时多些也是值得的，能弥补黎鸣常识的短板。 黎鸣在村子把基本常识询问得七七八八后，就踏上路途。 本身荒野里能知道的信息也不多，黎鸣并没有耽搁多少时间。 嘭! 黎鸣一腿将一头沙漠白狼踢死后，再反手一拳锤死身后的狼同伴。 顺着白狼伤口的地方，他将手掌插入进去，顿时白狼的身体外形不变，但生命的精华被黎鸣汲取，吞噬。 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做了，踏上旅途后，他就遭遇不少白狼，在荒野外，白狼跟乌鸦简直是标配的动物。 基本上它们在发现黎鸣的时候，都会迟疑，犹豫，直到黎明首先发起攻击。 这些日子，他从白狼身上补充了不少精华，最初效果尚可，逐渐地变得微弱，而刚才的吞噬……只进行了一点点，就已经毫无效果，否则正常状态，这些白狼会变成干尸一样的存在。 黎鸣知道，这是身体达到饱和状态了。 而这之前，白狼累计为他身体增强的幅度，至少提供了强化30%的贡献。 “赐予还是掠夺，皆是王的恩典。” 黎鸣轻声自语。 但是他很清楚，这又跟老虎八的能力不完全一样。 自从听过罗中书对沙漠白狼跟乌鸦的描述后，黎鸣对比过便知道，他如今身体恐怕由它们的血肉组成。 他能夜视，有着超出常人的力量，耐力突出，但是速度不快，视力、听力一般。 再结合蛇虫鼠蚁逼退，以及他随机抽的一只幸运蛇，喝了他的血后毒发身亡。 完全可以验证他的猜想，那天从巴士旁看到的血肉，就是白狼跟乌鸦的残留。 是老虎八的能力在他这里变异适应，还是另有别的原因? 黎鸣不清楚，事实上，白狼跟乌鸦都是常年生活荒野的生物，基本进食的都是疯狂因子偏高的尸体，它们体内积累的疯狂因子，绝对是普通荒野生物中最高的，然而就是这样的，别人畏惧的东西，对黎鸣来说却宛如甜美的补品。 其他小动物，对他来说毫无作用。 “嗨兄弟，你脚边的那两只白狼，能把毛皮卖我们不?” 一辆改装过的货车停在黎鸣不远处，一个粗汉隔远对黎鸣喊话道。 “一块毛皮三千块，两张给你七千，老兄你瞧这成不?” “可以。” 黎鸣没多想，点头答应。 货车上下来六个人，五个坐在前后排，一个从货车仓库里走出来，穿着简易的武装，手里拿着冲锋枪。 “完好无损!” 为首的大汉打量完死去的狼，算黎鸣一万的价位，给了他两张，可到城里银行分别兑换五千块的交易卡。 这是荒野里常备的货币，自从转账交易不方便，物换物又不够灵活的弊端不断被诟病后，银行机构就想出了这么个法子。 用保证无法伪造，轻易可以辨认真假的技术打造了这么一种交易货币，一经问世就快速成为荒野交易的主流。 如今只有在少数情况下，一方才会要求使用抗生素，粮食水源等物资作为货币。 “嘿，兄弟，要跟我们一起回城不，凌城距离这可不近，你要走回去可得折腾好几天。” 黎鸣思索少许，便爽快答应道谢了。 老虎八给他的简易移动设备，在前段时间的沙暴中损坏，不得已他才徒步，就连他本人都受了一定伤害，全靠那几个拿走他帐篷的好心人隔空舍命相救。 虽没真死但也损耗不小，壮汉成病秧子。在荒野混不下去是迟早的事。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们几人平分一人也能拿一点几级，好心做好事黎鸣也祝他们能早日上天堂。 黎鸣发现了王的慈悲，其实还有另类的用途。 能让他通过反馈的慈悲，在交易中判断物品的价值，甚至是一个人的善恶，目的。 在刚才的交易里，他几乎没得到多少的慈悲值，他就知道对方利润不大，起码算上时间人力成本等各方面，一万块的价格在荒野中堪称慈善。 那对方图谋什么? 黎鸣寻思，但发现那粗汉有意无意的讨好，就释然了。 能留下那么完整的皮毛，得是不依赖火力武器，甚至尖锐兵器才能做到。 更像是徒手搏杀或者特殊的能力。 他坐着货车的后排，改装过后的货车比他印象中的宽不少，速度上也不显笨重。 黎鸣坐上去去好奇地打量了下，旁边的少女注意到之后，笑着给他介绍。 “小哥哥是第一次坐这种车吗?你别看比较简陋，但是在荒野上长途跋涉坐着也挺舒适的，很结实，前几天的沙暴你遇到了吗?” 少女有点骄傲地说道:“一般跑荒野的车子，都会虚的，我们的车子是特殊改装过，就算是前几天那种少见等级的沙暴，我们车子都没事。” “换一般的货车，回去得维修一笔钱啦。” 她是这里唯一的女性，二十岁左右，年轻，朝气，皮肤常年在荒野，显得稍微粗糙，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端正。 “我叫顾小锦，锦衣玉食的锦噢，是这附近荒野比较好看的女生，你能告诉我叫什么名字吗?” 顾小锦眨巴着眼睛，好奇地问道。 黎鸣想了想，道:“我叫禾勿鸟，种的禾苗鸟都不想吃的勿鸟。” “是我们以前那条街最靓的仔” “额……”顾小锦一时愣了下，随即笑道:“你确实靓仔。” 一开始顾小锦搭话，其他人是有些紧张的，又有些莫名的期待。 见黎鸣开玩笑的口吻，他们才真正放松起来，虽然之前刚一接触，他们就用既往的经验判断出黎鸣不是个戾气的人。 “你们在凌城居住很久了吗?” 几句玩笑过后，见气氛变得轻松，黎鸣才开口道。 “嗯，我们在凌城住很久啦，这是我叔叔，堂哥，二叔，三叔，坐仓库里的是我二哥。” “虽然我们是凌城的居民，但是也经常在荒野跑货，就是每次回去都要花一笔钱买理智药剂。” 顾小锦说到这里有些无奈，能过滤疯狂因子的设备更昂贵，运气不好还会损坏，常年在荒野跑还得担心别人见财起意。 其实也不是每次跑一趟都会让他们疯狂因子浓度超标，只是防范于未然，若是等快要接近临界值，那未免风险有些大，到时候需要购买的理智药剂性价比也更低，相比起来昂贵得多。 既然顾小锦愿意说，黎鸣打听起来也轻松。 后来慢慢地其他人也加入进聊天，双方相处起来越发融洽。 入夜。 “我们休息吧。” 改装的货车，前排两个座位都是驾驶位，一方驾驶的时候，另一方锁定则不能进行操作。 这是为了避免某些时候，一方失去驾驶能力或者不再方便开车时，不需要时间来换人换座位。 在荒野运气不好的时候，这省去的时间能救命。 长途跑了那么久，前排两人轮流开车，到了晚上视野受到影响后，他们才不再继续驾驶。 “虽然这段路应该不会有危险，但以防万一，还是停下来比较好。” 为首开车的顾师傅说完刚才的话后，才发现差点忽略黎鸣，连忙解释道，用商量征求意见的语气。 第15章 荒野遇诡 “疲劳驾驶也不好。” 黎鸣笑了笑道，没反对。 他有夜视的能力，但不代表他就能看得很远很仔细，另一方面在生存的问题上，他选择尊重对方的经验。 看黎鸣没反对，顾师傅也松口气，虽然黎鸣一路来表现得很和气，但面对能徒手杀白狼的强者，心底还是留存着小心谨慎，生怕冒犯到对方尊严。 “来吃点东西吗?” 车辆后排连接仓库处打开一扇小门，顾二哥递给他们一些干粮，而给黎鸣的份肉明显更多更好，还有一份热汤。 他想了想，也没拒绝，这反而让其他人心里更踏实了。 “我们，或者说大部分跑荒野的，路途中就算休息，特别是晚上都是在车里的。” “下车运气不好的话，或许会有毒虫钻到你身上，有多毒不说，要被传染了高浓度的疯狂因子，那才是真要命。” 黎鸣的汤碗放在从前排座椅背面拉下来的小桌板上，就如他以前坐飞机时的座位差不多。 “确实，新世界之后很多东西都变得很可怕。” “可不是，”顾二叔叹了口气，“前段时间我听说老王，也是跑荒野的，一次半夜好心搭了个美女，谁知道后来差点要了他命，幸好他老婆及时发现，那美女其实是一具早已死去的尸体怪物，只是夜色朦胧，老王又鬼迷心窍着了道。” “老王那彩礼钱没白花。”顾师傅评价了句。 “是啊，全靠他媳妇，也因为他，现在夜里不管发生啥事，我们这一片的，夜里都小心得很，生怕有什么鬼东西上了车。” “据说那美女尸体，浑身冰冷，就像在冰块里出来的，诡异得很，可这凌城附近，这季节也没有哪冷的啊。” “只有冬天那里一座山才会下雪，就是小锦你们几年前去的那里，好像叫白凤山来着。” 说到这里，顾师傅也有点遗憾，那次本来是一家子难得的家族旅游，他却临时有事抽不开身，大家也没办法改日期。 顾小锦看着黎鸣，低声道:“禾哥哥，偷偷告诉你，其实……我已经死去好久，是个鬼噢!” 说着还一副猫咪超凶的样子想要吓唬黎鸣。 “小锦开玩笑的!” 顾师傅他们差点被吓死，慌忙说道，生怕万一黎鸣相信了小锦的话大开杀戒。 在他们看来，荒野正常人谁不担心遇到诡异啊，就算黎鸣很可能是个能力者也不会例外，哪怕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疯狂因子的污染，那也足够让人忌讳。 遇到极端点或者较真的，真把顾小锦杀了连带他们灭口也不奇怪。 顾小锦显然也意识到这玩笑开过分了，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撒娇让叔叔原谅。 虽然看黎鸣没在意，但顾师傅还是给顾小锦说教了一顿。 “老顾，这么巧啊。” 车辆的轰鸣声从不远处传来，声音由小到大，到他们几米外的距离停下。 车里的人用喇叭隔空喊话道。 “是老王跟他媳妇和大侄子。” 从声音上，他们立刻判断出来人。 “老王，荒野里的规矩你自然晓得，过来是有什么急事?” 顾师傅打开喇叭回道。 “你们有冰块不?能卖我点吗?我出三倍价格!” 听到老王直接报价，车里顾师傅一行人都以为听错了。 虽然开价三倍，但那意味着暴露底线，别人就算出价十几倍，数十倍宰肥羊都有可能。 冰块是荒野必备的存货不假，除了必要时可以溶解成紧急的水源外，用途有限。 对方这一开口就着急的样子，难道是找到了什么稀缺货? 这不怕他们见财起意吗?人数上，装备上也是他们占优，万一交易过程中有个失误，老王可能会死的。 “老顾，一万块，卖我点冰块行不，当我欠你个人情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顾师傅也不好太推辞了，只当是老王有了运气，也没想着要抢夺。 不过出于谨慎，他还是回道。 “老王，你把车内灯打开!” “我车内灯坏了。” 老王摇下车窗，用打火机的光源照亮他的脸。 “是老王本人，没看到有异常。” 顾师傅一行人松了一口气。 “老规矩，你在灯光下，先用袋子装好交易卡，从车窗丢到地上，开车离开让我们驶过去，确认金额后我们会给你冰块!” 出于谨慎，顾师傅并没有贸然接触，而是选择一贯的交易方式，双方不会直接触碰。 “能让我说句话吗?”黎鸣迟疑了下，说道。 顾师傅只是犹豫了一两秒，就爽快答应，将麦克风移到黎鸣面前。 握着麦克风，他语气淡淡道:“我现在才是车里的主人，刚才的交易我不同意，还有，我是一位能力者，如果十秒之内你再不离开，我不介意将你的车辆捏成粉末。” 能力者?还是能轻易将一辆车捏成粉末的能力者?那得多么强大! 顾师傅等人闻言，内心震撼不已，原以为能徒手杀白狼已经很厉害了，但跟刚才黎鸣说的一比，简直不是一个层次。 凌城有没有这么厉害的人不知道，就算有他们也认为黎鸣会是凌城的金字塔顶层大人物。 原以为老王可能会怀疑，所以给了十秒的时间让他理智思考，避免可能会陷入失信的境地。 黎鸣真没想到老王动作那么迅速，一听到能力者三个字就一溜烟跑没边了，只慌张留下刚装好交易卡的袋子，作为上交给黎鸣的饶命费。 “能力者有那么骇人?”黎鸣都有些稀奇，对方居然连怀疑都不带有的。 更多的，应该是另外的原因吧？ 等黎鸣回过目光来，发现一车人都用带着敬畏的眼神看着自己。 想了想，黎鸣说道：“其实我撒谎了，正如你们所看到的，我只是个很普通的能力者。” “……” “嗯，我们相信你。”顾师傅带头说道。 “是啊是啊，禾老哥你伪装得太好了，如果不是你坦白，我们都看不出来。”另一位顾家长辈附和道。 “切，虚伪。”顾小锦撇撇嘴。 一时间，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第16章 诡异凝视 “对了，老王他把钱袋子扔下来了。” 顾二叔忽然开口道，看向那钱袋子的目光有几分贪婪。 不仅是他，其他人同样心动，那里面至少装了一万多块，对他们来说同样不是一笔小数目，虽然顾师傅给黎鸣一张口就是上万块，但那是在交易物资的情况下，一方面更多的是图的，回去路上，有黎鸣这个能力者作为保障，顺便想要巴结认识黎鸣。 此刻，白捡的钱袋子，就在眼前。 “糊涂！” 顾师傅猛然大骂一声，既是骂醒自己，也是骂醒其他人，那些钱，是老王丢下来，孝敬给黎鸣的。 “禾兄弟，我们这就开过去，帮你把钱袋子捡起来。” 他们不会下车，而是摇下车窗，用工具把它吊起拿回车里。 “不用了。” “啊？” “那可是至少一万多块啊。” 顾二叔用不舍地语气说道，仿佛钱是他的一样。 但是顾师傅，似乎意识到什么，打了个寒战，立刻开车离开这里，方向跟老王岔开了一大截弧度。 黎鸣之所以突兀地抢权做主，是因为他在老王放下车窗的短暂时间，看到了他旁边的座位绑满了冰块袋子，看上去大部分都开始融化。 而坐在座位上的，是一具开始腐烂的女尸。 …… 听着黎鸣的解释后，顾家一行人都一阵后怕。 要不是黎鸣，他们有可能被不知不觉传染到某种诡异的疯狂因子，那意味着什么，他们没有人不明白。 特殊的疯狂因子，可不会管浓度的问题，直接就会将你污染成可怕的怪物。 “可是，老王为什么不把他媳妇的尸体，放在车库里面呢？” 忽然顾小锦提出这个问题。 是啊，老王为什么不见女尸放在车库里保存呢？里面保冷的效果更好，放太多冰块在旁边的话，到了晚上以老王的年纪身子，难免也会觉得冷。 而就算是顾师傅他们，透过那微弱的火光，明显粗略看出，老王扔袋子时的手，是穿的短袖！ “或许老王体质好，又或者里面温度并不是很低吧，毕竟禾小哥说的，那尸体都开始腐烂了，不然老王再痴情，也熬不住啊。” 一旁的顾三叔小声道，用不敢肯定的口吻，也不敢仔细想下去，光是现在的情况，就吓着他了。 换个位置，要是他身处老王的座位，身边坐着的是一具尸体，想想就很恐怖，更别说里面还有某种很可能更加可怕的情况。 “最近的荒野，太危险了。” 他感叹道。 “是啊，什么时候坐自己旁边的，是人是鬼都不清楚。” 顾二叔跟着有感而发。 入夜。 车里响起开门，关门的声音，随之就是人下车的动静。 “他有没有可能没睡着？” “不可能，那是用食腐乌鸦的血液，调配的催眠药，他吃了我们那么多食物，现在肯定不会有意识。” “那……做掉他？” “呵呵呵，这是能轻易捏碎一辆货车的强大能力者，本来我们都没想干掉他，只想用他来做挡箭牌，可是吃了他，对我们的好处太大了……” 车辆开门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个黑影拿着一把刀，瞄准黎鸣的脖子，狠狠地挥下去。 忽然，黎鸣一睁眼，一把抓住黑影的手腕。 “顾二叔，这是为何呢？” 黎鸣看着来人，问道。 顾二叔没有回答他，松开刀柄，手就像泥鳅一样，从黎鸣的手掌中滑出。 车辆外，顾小锦在十几米外安静地睡觉。 其他人，则目光冰冷地在车旁围了一圈。 顾小锦的叔叔，二叔，堂哥，三叔，跟她的二哥。 “他没事。” “你明明吃了我们的食物。” 顾叔叔语气冷漠道。 “你是怎么察觉的？” 黎鸣淡淡道：“常年混荒野的，能混得那么久，自然知道有危险的东西不能捡，对陌生的人要保持警惕，不管出于任何理由，你们邀请我上车，再加上想去捡那一万块，都是破绽。” “你们似乎对我一个能力者，没有害怕？” 顾家一行人，脸色诡异地看着黎鸣。 “为什么要害怕？” 说着，他们的脸容，浮现出死灰色。 “在荒野，能力者，不也是猎物？” 说着，他们表面的皮肤，出现陶瓷一样的裂痕。 “你说，能力者可怕，还是……我们可怕？” 一根根细小的触手，从裂痕中钻了出来，而触手里面，还长着一个个眼睛，无数对眼睛，直直地看着黎鸣。 然后，黎鸣就不动了。 顾家哥哥裂开嘴，道：“结束了，上我们的车，吃我们的食物，直面了我们的疯狂凝视，就算是能捏碎一辆车的能力者，又怎么样，只有失控的下场……” 顾二叔冷冷道：“连车里的，是人是鬼都不分不清，就敢上来，能力者都是这么傲慢自大。” “是吗？” 黎鸣忽然开口，让他们猝不及防。 “为什么，你还能保持清醒？” 他们一惊，随之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黎鸣的脸容，开始长出白毛，他的脑袋，冒出黑色的羽毛，他的指甲变成变尖，他的牙齿尖锐又狰狞，背后鼓起一个个肉包，迅速破开，那是一个个白狼跟乌鸦的脑袋。 这一幕，让顾家一行毛骨悚然，明明他们已经成为诡异，但是……他们却感觉到，黎鸣比他们更加的邪异！ 疯狂因子，从黎鸣的身上开始向周围扩散，弥漫。 “沙漠白狼，荒野乌鸦！” 他们认出了那些脑袋的主人，受到了黎鸣疯狂因子的气息，他们的身上，竟然隐约地开始钻出白色的毛发跟黑羽毛。 “这是沙漠白狼跟荒野乌鸦的疯狂因子，就算是一群的白狼跟乌鸦，都不可能污染到我们，这个人……究竟身上浓缩了多少它们的尸体！？它在荒野，狩猎了多少怪物！” 他们大骇，就算变成了诡异，也认识到情况不妙，连忙掉头四散作逃。 挂着七八个脑袋的黎鸣幽幽道：“你们这群丑陋的怪物，连一个路人都要害，之前肯定杀过不少人，今天既然被我看到，就绝对不能放过你们，否则谁知道以后还要害死我多少人类同胞。” 第17章 五杀雷神 黎鸣一边说着话，一边身体化作残影，追上最近的顾家哥哥，一爪子拍断了他的脊柱，然后又抓住顾家堂哥，暴力地撕裂开来。 他发现，肉身出于失控状态，他的各方面属性，都会提升一截，常规下他没那么强大的，现在半分钟的时间，就将其他人解决，只留下一个顾家二叔，被他捏着脖子，提了起来。 他惨笑道：“求求你放过小锦，她是无辜的，还没被污染，仍然是个人类……” 黎鸣一把将他脖子拧断。 他逐一触摸着顾家人身上的触手，里面的精华被他吸收，黎鸣身上的异样逐渐恢复，等全部的精华都汲取完后，黎鸣能感觉到，他的肉身，不会再那么轻易地就会失控。 看着那些人的死状，黎鸣想了想，处理了下，这样就算外人来察看，都不能再判断出真正的伤口跟死因。 他看了眼在那仍然沉睡的顾小锦，对着车上的后视镜，看到自己的衣衫破烂，干脆在车里找到顾小锦哥哥的，换了一套。 “哦，还有这里。” 黎鸣照着镜子，上下左右地打量自，最后将鞋子上的血迹，拿旁边换下的破衣服擦走后，才显得满意。 “我虽然也会杀戮会疯狂，但我知道我是一个人类，跟你们不一样的，你们没有一颗人类的心。” 他自语了一句。 最后，黎鸣把车留给顾小锦，两天后，他徒步来到凌城，站在入口前。 每一个进入的人，都要检查疯狂因子的浓度，在车上、荒野村子，黎鸣已经了解过疯狂试纸的事情。 灰色商人给他们卖的试纸，测试上限是2000，换言之，超过2000的数值，突破了试纸的界限。 换言之，黎鸣之前的试纸不是没反应，而是表明着，黎鸣的疯狂因子浓度，超标了。 超过100的数值，城市就不会接纳，更何况黎鸣超过2000，不知道达到了多高的浓度。 虽然之前被污染的顾家人，说过经常在凌城跟荒野来往，似乎这里的检测手段有漏洞，但谁知道是他们撒谎，还是污染隐藏得太好？毕竟他们不主动暴露，表面上跟正常人没什么差别。 自己就不要冒险了，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黎鸣最终还是拿出罗中书给他的东西。 一份资料，一张身份卡，以及各种必要的文件。 来到检查关卡处，他拿出自己的身份卡。 守门的检查员，穿着严密的防护服，看到黎鸣的白银卡，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插入读卡器，上面显示着： 姓名：黎鸣 编号： 居民等级：白银 然后，他们要检查黎鸣的疯狂因子浓度时，黎鸣又拿出一份文件。 免检证明。 “这？” 检察人员脸色微变，连忙接过来，又是用仪器，又是汇报，几道流程下来，确认真实后，是黎鸣本人后才放行。 直到黎鸣离开，检查人态度都很尊敬。 “刘哥，他是什么人啊？” 一个新入职的小伙过来打听道：“居然不用测试疯狂因子浓度，哪家大人物的后代有这种特权啊，上次特西制药的老板来，我们都没给他破例的。” “老板？” 给黎鸣检查的人闻言嗤笑，“这年代，资本家算什么？” “刚才的人……是能力者。” 他压低声音道，“而且不是一般的能力者，你知道这点就对了。” “能力者，还有普通跟不一般的啊?” 新来的小伙有些疑问，在他看来能成为能力者的，哪有普通人呢? 见新人还想追问，他张了张嘴，说出了另一番说辞。 “懂得都懂，不懂的说了也不懂，你也别问，利益牵扯太大，说了对你没好处，我只能说水很深，公开的资料都删了，所以我只能说懂得都懂，不懂也没办法。” “啊?” 新人先是愣了下，然后露出崇拜的目光。 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一句，不知道是什么，都听着好厉害的台词。 …… 晨光公司董事长。 这是罗中书给他准备的身份，更详细一步的，是一位大隐于市，享受投资乐趣的低调能力者。 虽然热衷于做生意，但却一点也没有明显气色，很多时候要靠自己接受委托得来的金钱弥补。 而由于喜欢低调，又或者有着乐于塑造神秘感，所以很多时候出任务都是易容，极少在公司抛头露面，很少跟凌城官方的人接触。 黎鸣在他出示免检证明，刚离开检查关卡后，就有新的人出现在他面前，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衣服肩膀绣有两把剑交叉的肩章。 “五杀?”为首的黑衣制服男子确认似地问道。 五杀，是黎鸣身份备案的代号，并非名字。 如果是其他人不一定能理解这代号的含义，但黎鸣看到五杀两个字时，难免缅怀当初的时光。 五杀二字，其实蕴藏着一种别样的霸气。 很难想象当初取这个名字的人，真的是如资料上所说的咸鱼?还是罗中书那不知名组织，单纯为了制造马甲时，某人随手所起? 那个人，会知道五杀在那个年代的意义吗? 若不是，假设黎鸣真的顶替了某个人，而对方又没有死去，他倒是想去见上一面。 “我是五杀，怎么称呼?”黎鸣回道。 “黑狗。”男子淡淡道:“跟我来吧。” 黎鸣没有反抗，自称为黑狗的人带着他走入偏僻无人的过道，其他人则左右包夹着黎鸣，若不是他知道真相，换做其他人可能会受宠若惊。 不是保镖的保护，而是监视、限制。 走过过道，黑狗带他进入一座通体漆黑色的建筑，从墙壁，地砖，窗口，大门，无一不是黑色。 黎鸣进去之后，里面有几个人在等待，看样子都是从荒野回来的。 他没有上前打招呼，默默找个位置坐下，打量着周围。 “老兄，咋的称呼啊?”一位青年嬉皮笑脸地坐在他身边。 “我是雷神。” 第18章 失控评分 黎鸣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切，没意思，搞得跟那些工作人员一样，有我罩你怕什么啊。”雷神咂咂嘴。 “雷神先生，请不要贸然交谈。” 黑狗面无表情道，“你应该知道，这里的工作人员一直绷紧神经，若是你有什么举动被误会了，一切后果自负。” “好吧。”雷神立刻缩了缩头。 似乎又觉得刚才怂的太快，雷神低着声在黎鸣旁解释。 “这里工作的人都不容易，我们要体谅他们的辛苦。” 看黑狗的目光重新回到他身上，雷神灰溜溜地换了个座位。 “改天再聊。” 这一段小插曲黎鸣没有放在心上，他注意到一个细节，进去的人，不会再从大厅出来，出入口的分割，让黎鸣觉得会不会有什么讲究。 雷神是黎鸣的前一个，他进去后没多久，就轮到黎鸣了。 一个约摸六十平方的房间，长十二米，宽五米，长宽比例有点不讲究。 在他前方十多米外的位置，坐着一排五个人，看不清面目，被特殊制服包得严严实实。 “五杀?” “是。” 变声器? 声音中性，分不出男女，结合他们的衣服，黎鸣更倾向是变音器，而不是天然的嗓音。 凌城很注重这五个人的保护，又或者，只是单纯对我们的戒备一贯如此。 黎鸣默默想道。 “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一个人问道，语气就像久别的友人，又如邻居家的老太太。 “还行吧。” “你觉得荒野怎么样?” 黎鸣想了想，稍微组织了下语言。 “诡异，危险，不适合一般人生存。” “是吗?那你认为只有能力者，才有能力在荒野生活吗?” “不是的，在荒野，能力者或许也只是有更多自保之力。” 短短几日，就在还是接近凌城，相对安全的荒野目睹那些诡异，黎鸣完全可以稍微猜想一下，那些安全区域外，真正的荒野是何等疯狂。 这些能让荒野人生活，可以作为交通道路行驶的地带，都是有凌城部门定期消杀清洗的。 就算如此，也依然有着小量的疯狂因子，一般人生活在外，再小心也需要些运气才能到六七十岁，能否平安作为人过完寿命都难说，更别说一个疏忽或倒霉了。 那个疯女人不提，黎鸣曾不止一次在荒野看到，一些老人，甚至中年在用完疯狂试纸后，默默离开村子。 那刹那绝望的表情，任一都足够成为震撼世人，流传千古的名画。 他们真的甘心吗?舍得吗?有勇气吗? 只是荒野制度的规定，若是他们不这样做，那么他们的家人就得受到牵连，要接受很严重的惩罚。 那些人，最后都会进入同一个墓，把自己埋葬在那里。 安全区域外的地方，又该是什么样? 似乎大致猜到黎鸣想法，一个人解释。 “荒野之外，我们都认为不是人类应该踏足的区域，特别是某些被称为禁区的地方，那才是最危险，最诡异的地带。” 不知为何，黎鸣方才隐约产生的，对安全区外荒野的想法，有些感觉变味。 内心莫名的别扭，古怪。 顿了顿，他吐出一句话。 “我也是这么想的。” “能分享一下你这一趟在荒野的见闻吗?”又一个人问道。 他们的声音，都是同样的中性，不认真听几乎分不出区别，至少，在目前的黎鸣听来相差不大。 黎鸣将沙尘包，将老王的事情稍微组织语言，大概说了出来。 “你能夜视?” “一点点。” 黎鸣回道。 这一趟路程，他们又追问了几个问题，黎鸣回答得并不吃力。 资料上，代号五杀的人就是心血来潮想要去荒野转转，至少表面的理由是这样。 “对了。” 快到末尾的时候，此前一直未曾开口的人，忽然出声。 “你有没有什么梦想想要实现?或者说，有没有想做的事?” “我想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黎鸣认真道，这不是敷衍，除了想要寻找回自我外，这是他第二想法。 或许，换一个隔世的人出世，也很应该如此吧? 问话的人似乎有些意外，停顿两秒后，他才回话。 “那是，你得好好地看。” 在两个好字上，他声音略显加重。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这段时间多休息一下吧。” 黑狗闻言，带着黎鸣从另一个房门出去。 “怎么样?” 一个人问。 “精神很稳定，状态无明显异常，看来在荒野他没有受到太大刺激。” “仪器反馈的精神波动也很平稳，在他周围，没有散逸的疯狂因子，证明他身体没有失控倾向，更没有发生异变，没有遭受外来污染。” “唯一的疑问就是……在听到禁区那一段话之后，他似乎心理产生了某种变化。” “无论是谁，听到禁区都不可能保持镇定，若是他毫无波澜，那才是愚蠢，证明他对禁区的问题不够重视，认知的恐怖不足够。” “他的波动，反而表明他对未知保持足够的敬畏，是加分项。” 几人讨论完后，最后问黎鸣问题的人拍板。 “可以真正放他离开了。” “但是，他……” 第二个开口的人，迟疑道。 “没关系，新世界已经是一张黑纸，凌城自然也得是黑的，既然是黑的，那又有什么颜色不能容忍？” 这句话似乎说服了其他人，不过最根本的，还是说话人的地位。 那才是决定了他语言分量的关键。 “过道那么长，是方便增加思考应变的时间吗？” 黎鸣大致猜得到，这建筑一些设计上的刻意。 比如说，他正在走过的走廊，除了门外，没有窗户，几乎算是封闭的。 只要走进来，就没办法掌握建筑的布局，换言之，若是里面的人想要逃跑，除非事先有资料，否则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暴力摧毁墙壁，二是返回刚才的房间，或者找到下一个出口。 这两个，无论哪一个，黎鸣都不认为是一个容易做到的选择。 “其实……” 黑狗见黎鸣转头看向他，于是正视着他的脸容。 “你挺白的，为什么要叫黑狗呢？” “……” 黑狗还以为黎鸣要说什么，没想到会是这一茬。 第19章 上帝在观察 “传言中，黑狗的血能驱邪。” 他淡淡地回道。 这……实名举报，这传言不靠谱。 黎鸣默默想道，随即开口：“我可以离开了吗？” “方才不是……” 黑狗话说到这里，就意识到问题了。 他多看了黎鸣几眼，指了指挂在耳廓的耳机，“刚传来指示，你能走了。” “谢谢。” 黑狗冷漠地嗤笑一声，“你无须道谢，这是我们工作应尽的职责，又或者你以为这能让我对你改善印象，拉近关系？” 他拿出一个按钮，侧边的墙壁突兀地打开一扇门。 “回去吧，刚从荒野回来，买几条老山参补一补，既然在凌城，就要养好身体……这样凌城有需要的时候，你才能随时站出来。” “……” “嗯。” 对于这个结果，黎鸣并不意外，既然罗中书那么有把握，他自然相信对方的安排。 虽然他俩其实也不算熟，但那种人物，就应当运筹帷幄，毕竟人海茫茫中，一眼就能相中英俊不凡的自己。 哪怕此前罗中书留下了很多破绽被黎鸣察觉，他更多的认为，是罗中书故意的测试。 真要对黎鸣做点什么，对方多的是方法。 “他可是一上来，就能用秘密来试探的角色啊。” 黎鸣轻声自语。 当然这些都是其次的，黎鸣还有着其他的考量，足够让他冒险赌上这一注。 “话说，我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进城是进了，后面……真要自己去顶替那个身份？ 黎鸣一想到这里，就有些古怪。 “打了一辈子工，这回要当老板了吗？” 可能是天生打工的命吧，忽然做了老板了，黎鸣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要不，先找个秘书？ 黎鸣脑海想过以前的一个老梗，无声笑了几下。 自我调侃归调侃，身份还是要好好扮演下去的。 黎鸣首先去银行，把得到的交易卡，存到自己新开的账户上去，然后买了几套新衣服，在服务员强行打折之后，拦下一辆出租车回到住房。 “嗯……” 黎鸣看着这八十多平，简陋的房子，一时不知发表什么评价。 沙发一看就是二手收来的，有点破旧，小巧的洗衣机，没有电视机，厨房几乎可以废掉每一个人动手煮饭的能力。 幸好阳台光线不错，水龙头处的水管没有漏水，起码的家具设备，比如床铺，灯管，厕所，洗澡间的喷头，空调等一应俱全，最重要的是这里有网有WIFI。 他是万万没想到，一个能力者，拥有一家公司的董事长，住的地方居然那么朴素？ 给自己洗过澡，全身清理一遍，彻底睡了一觉，第二天黎鸣才醒来。 他对着镜子，看着换上新衣服的自己，微笑了一下，镜子中的映像同步动作，也对着他露出一个笑脸。 笑容和蔼又亲切，看着就是个好人。 反复练习，到他挑不出瑕疵的程度，就像个面具，想戴，随时都能戴上。 在楼下附近的店铺，随便找了家早餐店，他点了三个大包子，一碗豆浆。 咬了一口，黎鸣看着偌大一个包子里，只有尾指大小的肉馅，一阵无语。 旁边有人瞧见了，很是羡慕。 “你的肉包子里面，居然吃到肉了。” 这，肉包子里有肉，不是理所应该？！ “那你的肉包有啥？”黎鸣问道。 路人看了看里面的空洞，寻思了下，道：“对下一次的期待？” “……” 黎鸣又喝了口豆浆，想了想，跟那人开口：“我这豆浆里，也有磨碎的豆。” 旁桌的路人：“？？？” 不知道怎么聊下去。 “我要赶着去上班了。” 他说了句。 “那么早啊？” “没办法，那脸都没见过的老板黑心。” 他最后道，快速啃完没有肉的肉包子，几下搞定，然后匆匆离开。 黎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优哉游哉地享受早餐的时光。 他慢慢地吃着，一点不心急，明明以前是个打工的，此刻心态上却没有不适应的别扭，倒是他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地赶着去上班。 “我现在的身份是公司董事，应该有董事的心态，或许，我还要找些素材来练习一下行为举止……进餐的地方，要不要换换？不过记得以前，有些有钱人其实照样在地摊吃得开，只是不知道现在的时代如何。” 黎鸣趁着这个机会，观察着，记录着，身边普通人的一言一行，某些细节，他反复在脑海里重复、模拟。 什么是一个普通人该说的，什么是该做的，他都需要整理、归纳。 黎鸣就像一个无情的上帝，旁观着早餐店里的小社会，有人跟旁人吐槽上司，有人为吃到真肉包而高兴，有人吃得着急。 殡月城对他的影响太深了，以致于很多时候他的记忆错乱，又或者……那是乘坐104路巴士时，他付出的代价之一。 他早餐吃得很慢，等他自认为足够可以的时候，才完全结束，拦下一辆出租车，给师傅报上晨光公司的地址。 “兄弟，你这时间点上班，要迟到的啊。” 黎鸣笑了笑，没解释，但司机却秒懂，等他下车的时候，恭敬地说了句老板路上小心。 晨光公司，距离他住处不算近，公司坐落在凌城不错的地段，不像他居住的偏僻房子。 “公司倒是有模有样。” 看着眼前的高楼大厦，黎鸣有些诧异，原身份主人，在这里面租了一层办公楼，对应的租聘合同，罗中书一并交到了他手上。 “能力者，那么能赚钱的吗？” 就算新世界的物价尚不熟悉，但拿以前的尺度来衡量，租金也不会便宜。 租的是13楼，其实如果原主人不介意，愿意租14楼的话，租金会少上许多。 或许是新世界证明了很多的诡异，迷信的人就更多了。 “请问您是来找谁？” 晨光公司办公楼，门口的保安看到黎鸣，礼貌打过招呼后，试着问道。 “黄经理呢？” “请稍等，我马上联系。” 保安一听黎鸣上来就找经理，立刻对他更加重视，说话差点结巴。 黎鸣没有等多久，一阵脚步声从走廊拐弯处传来。 “啊，是你！？” 黄经理看到黎鸣后，大吃一惊。 “这也太巧了吧！” 他正是吃了个寂寞肉包，坐在旁桌的路人。 能一上来就找他的，应该是来尝试谈大笔合作的，又或者是那神秘老板拉来的客人，这一下子，黄经理有些尴尬了，方才不久，他才对着黎鸣骂自己老板黑心。 不过随即一想，只要我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黎鸣了，黄经理顿时脸皮加防加肉，任你变化万千。 “您好，鄙人姓黄，是晨光公司的经理，请问有何贵干？” 他整理完情绪后，一本正经地说道。 黎鸣想了想，拿出准备好的文件，里面是关于他是晨光公司董事长……出示的，聘请他为副经理及特别顾问的资料证明。 伸手，递过。 黄经理破防了。 副经理职位就算，这特别顾问的权力有点大啊，看着就像是老板的马仔，想来自己偷偷说的坏话，时候必定会传到老板耳中了。 不知道说什么，那就给您尬笑几声吧，希望能看在我真诚的笑脸上宽容宽容。 唯一让黄经理庆幸的，是好歹不是当着老板面说老板坏话，否则就真无力回天了。 第20章 业务奇怪的公司 公司紧急会议上。 黄经理：“这是我们英明神武，气宇轩昂的大好人老板指派的副经理，兼任我们公司的特别顾问。” “……我们要在老板及黎经理的领导下，实现业绩的火箭上升。” “老板是那悬挂天边的太阳，而黎经理是灯，是光，只要有他们一天照着，我们就永不停歇，心怀梦想，乘风破浪，我们的未来，是星辰大海。” “很多人曾问我，你入职晨光公司的原因是什么？我当初的回答是，因为老板的个人魅力，那天面试的惊鸿一瞥，我就知道老板，是这新世界资本的良心担当，在他手下工作，是我，是我们大家三生修来的福气。” “而现在多了黎经理，是我们七辈子的福分。” “别的很多公司领导，把心剖开来都是黑的，而我们的老板的心剖开来，里面装的是我们。” “不忘初心，砥砺前行，莫要辜负老板寄予我们的厚望。” 黄经理举手高呼：“同事们努力，争取早日让老板开上法拉利！” 看了看黎鸣，再补充一句：“还有让黎经理开上大奔驰！” 虽然黄小笑说的话有点夸张，但是不可否认的一点是，在这年代，能有一份在公司的工作，已经足够体面了。 “我抛砖引玉，接下来，还得请黎经理指导工作。” 他把位置让给黎鸣。 黎鸣接过话筒后，想了想，感觉没啥好说的。 “黄经理说的很好，大家继续按照现在的制度工作就好了，嗯，争取早日让黄经理也买上心怡的小轿车，当然如果他买的劳斯莱斯，我得举报他贪污公司财产。” 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黎鸣就结束发言。 好不好笑不要紧，反正就表达一个亲人的态度，而且看台下的人都开怀大笑，估计自己的笑话也很到位。 黎鸣考虑过，自己直接用老板的身份过来，也不太合适，干脆编了个职位。 因为黎鸣的突然到来，黄小笑临时给他腾出的办公室，显得匆匆忙忙。 在几番试探，确认黎鸣的态度，特别是知道他任职的过程，跟自己高度相似之后，黄小笑才慢慢放心下来。 “有时候我都怀疑咱们老板，是不是有超能力，怎么就隔着屏幕，凭几句话就慧眼识才，一下找到我们来担任怎么重要的职位？” “我算是运气，小笑你是真有本事，公司的事我可没能力插手，管理还得靠你。” 黄小笑连忙摆手，“鸣哥，我才是靠运气啊，不信的话你看……” 他熟练地拿出一枚硬币，一抛，等要落在右手掌心的刹那，左手迅速盖住。 “是字，是花？” “我猜字。”黎鸣随便猜了个。 “看吧，是……” “花？” 黄小笑有点迟疑地说了句，然后迅速反应过来。 “看吧鸣哥，我纯粹的运气选手。” 黎鸣不置可否。 …… 本来要请黎鸣吃饭，结果被后者有事拒绝之后，黄小笑最后才离开公司。 “黄哥，那新来的黎经理……我会不会怠慢了啊？” 保安看着黄小笑下班，讨好地笑着，从上衣口袋拿出一根烟，给他点上。 “放心吧老李，他对你没意见，不用担心会炒你，好好表现。” 黄小笑笑着回道，拍了拍保安肩膀。 “啊，对了？” 黄小笑再次重新抛了一枚硬币，“老李啊，你猜一个？” “字？” 保安老李试着说道。 一开。 是花。 “那个……” “没事，没事，老李啊，你人就是太客气了。”黄小笑微笑着摇头。 随即他小声嘀咕，一边走去电梯，“果然，遇到那家伙是我今天的倒霉，吃包子的时候，我就该知道的。” “要不要辞职？不行啊，能找到在这里工作可不容易，哎，再看看吧。” 等黄小笑离开之后，年近六十的保安才松了一口气，等自己下班后，才在裤袋处拿出一盒烟，给自己来了一根，慢慢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白气。 黎鸣刚来公司，让很多人都生怕他会新官上任三把火，就算有那发言，也担心会不会其实是个不好相处的人。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大家对黎鸣都变得放开了不少，起码黎鸣为人和和气气，没什么架子，对大家态度很好，没有指手画脚，装模作样。 最关键的是…… “黎经理，你今天迟到了。” 一个外貌端庄漂亮，留着一头长发盘起，穿着黑白色制服的女子，面无表情地看着黎鸣道。 “按照公司规定，迟到要扣一百块，麻烦在这里签个名，上次你来报道的时候，由于你是第一次不懂公司规矩，可以宽容，但你在这里上班好些天了，就要知道、遵守公司的规矩。” “额……” 黎鸣看了她一眼，无奈接过那张罚款纸，签上了自己名字。 在他签名处旁，写着—— 监督人：苏狸狸。 扣就扣吧，反正相当于左边的钱放到自己右手。 “下次注意。”苏狸狸拿过罚单就给黎鸣留下一个曼妙的背影。 自从经过这一次后，黎鸣就发现他跟公司同事融入了不少。 黄小笑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跟黎鸣一起喝啤酒。 “话说我们公司，到底是干什么的？” 黎鸣早就对这个问题很好奇了，本来想自己研究出来，结果几天下来，不但没有头绪，反而越加迷糊。 “鸣哥，你应该问我们公司什么不干。” 黄小笑嘻嘻一笑，给黎鸣点数，“坐在最靠门口，左手边第一个位子的小刘，他是学计算机的，嗯，平时负责公司游戏开发的业务。” “他旁边的赵美女，是金融的，上班的时候，拿公司一部分的钱去炒股。” “赵美女后面坐的是小顾，学的土木工程，哦，我也不知道他平常上班做什么，天知道，他一个学土木的为啥能在公司上班，而不是在工地搬砖。” “不过他每天坐电脑前干活，都可以给公司带来盈利，我也懒得管他，如果哪天有治安员过来，我一定配合工作。” 说着，黄小笑从抽屉拿出一张，早就写好不知道多久的声明书： 本人郑重承诺，不曾知情、参与他所行的一切事宜，在公司期间，本人也一直遵守规章制度，严格管理，律己、律人，可让人痛心疾首的是…… 若他所行之事，触发了法律，还请各位从重处理，对于一切破坏秩序的行为，绝不容姑息，能判十年，绝不五年，能死刑，就不无期！ 虽然觉得这东西没啥用，但黎鸣还是让黄小笑给他复印了一份。 这不够，跟黄小笑再拟定了一份关于小顾的解聘合同，日期提前了一年。 管他有用没用，放这儿安心。 第21章 疯狂者 整体来说，晨光公司给黎鸣的感觉，就像佛跳墙。 别说他一个外行，恐怕一个内行人来，都不明白这家公司是怎么盈利的。 搞不懂，黎鸣不打算插手，反正这公司本身就糊涂，干脆让它一直糊涂下去好了。 这天下班，等黎鸣走后，黄小笑松了一口气。 “看情况我应该不用收拾东西滚蛋了，一个学体育的，都能在我们公司当财务，那我这卖煎饼果子出身，只玩过模拟城镇游戏的当总经理，也不过分吧？” …… “老哥，终于找到你了。” 背后响起略带熟悉的声音，黎鸣回过身，看到之前在黑大楼遇到的，那个自称雷神的家伙欢喜着蹦跶过来。 “你认错人了，我真不是你哥哥。” 黎鸣回道。 雷神立马垮下脸，“老哥，你要能拉我一把，我认你做爹都行。” 黎鸣无语：“现在成为亲戚的门槛，这么低了吗？” “说吧，什么事，说来听听。” 黎鸣知道，这种不要脸的人，你要不搭理他，能缠上你好久。 关键是雷神好歹是个能力者，听一听也无妨。 “老哥，你有什么计划，有什么目标不？” 未来的打算，黎鸣不是没有，长期来说，解开他为什么会出现殡月城，又如何从哪里走出，以及获得了三种能力等谜团，都是他想要做的。 又比如说……前往记忆中，那座名为渝市的城市。 短期的话，就是找到柳青影他们，确认一些事情，说不定能解开他很多的疑问。 但是这些，他暂时都没有头绪，渝州在哪里，他在网上搜不到，更别说柳青影他们的资料了。 殡月城，他拿脚趾头猜都知道，是比找到柳青影他们要艰难许多的目标。 见黎鸣不作答，雷神想要凑近过去，结果被黎鸣一把推开，“别离那么近，小心传染病毒。” “额……” 雷神挠了挠头，把脑袋缩回来。 “老哥有没有兴趣，跟我参加一个任务？能赚很多钱。” “我是有钱人。” 黎鸣回绝道。 “这……”雷神差点被噎得说不出话，“你就算不缺钱，难道就不想让自己的能力更进一步吗？难道你就不担心自己哪一天会失控吗？” “你应该跟我一样，是因为疯狂因子的高浓度刺激，偶尔觉醒出能力的，没错吧？不然你不会也是由黑狗带进来，我观察好久了，只有我们这种能力者，才会让他领着进黑楼。” 雷神苦涩地叹了一口气，“很多次我都告诉自己，虽然是偶尔觉醒的，但那也是天选之人啊，既然觉醒了，就注定不会平凡。” “但是啊，像我们这种人，能因为疯狂因子幸运，同样能因为它而毁掉，我真的不甘心。” “好了，直接点吧，别拐着弯来给我科普了。” 黎鸣无语，哪有人一上来就倾诉心里话的，这雷神分明看他是新人，可能不知道里面的门道，委婉地来传递信息给他。 雷神闻言，惊讶地咦了一声。 “老哥果然聪明，难怪我在人海茫茫中，一眼就看出了你的不凡。” 话音一转，雷神就变得正经多了。 “要成为能力者，要么在难以想象的刺激下觉醒，这是极少数，现在更多的是，服用觉醒药剂来唤醒体内的特质，有些人，甚至是按部就班地修炼，或者是长大的过程中出现能力。” “我们就属于那种，在刺激下觉醒的极少数，但是这不代表我们就是能力者中的幸运儿。” “因为我们的能力……是处于高浓度的疯狂因子下，身心受到刺激才觉醒出现的，高浓度的疯狂因子，那是处于什么环境，你也经历过，我就不再继续揭开大家的伤疤了。” 雷神略带惆怅地说道。 “别看大家都是能力者，他们背地里，会称呼我们为疯狂者，以此来区别我们跟他们的不同，成为疯狂者后，除了拥有能力外……还意味着我们体内，会拥有远超常人浓度的疯狂因子，像我们这等级的，差不多都有两三千。” “这，才是我们被人厌弃，忌讳的地方。”雷神无奈道：“要是以前，我们这些疯狂者，根本不会被接纳进城，在最初的时候，有些地方会二话不说，就击杀我们，某些人至今还认为，我们是疯狂的信徒。” “但不是没有理由的，我们是因为疯狂因子的刺激觉醒，并不意味着，我们能一直抵抗体内的疯狂。” 雷神苦涩的笑了笑，“哪一天，我们会因此失控，体内的疯狂因子暴走，令我们成为怪物都是正常的，我亲眼看过这件事发生，最近有传言说，我们疯狂者就不应该进城，让我们滚回荒野。” “无数个夜里，我都曾经做梦梦到，自己长着两个脑袋，一个是我的模样，一个是怪物的，我的身体生出不祥的红毛，这很可怕，不是吗？生不如死！” 黎鸣想了想，认真地点点头，“确实，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宁愿去死，也不想变成有两个脑袋的怪物，到死，我希望是个人类的样子。” 雷神一个转折，“但我们就不是要等死了，要是我们完成执行部或者其他相关部门的委托，就能获得更多的权限、地位，可以购买让我们稳定的药剂，不用担心失控。” 黎鸣沉吟了少许，“我想听听你努力的真正理由。” 见黎鸣不太相信的样子，雷神强调的语气道：“难道你就不想摆脱疯狂者的地位，努力成为人上人吗？我从小就发誓，一定要做个强者！要这天都遮不住我的眼！” 黎鸣盯着他说道：“你刚才的台词，像是背稿子。” “你要是不肯告诉我理由，就算了，现在都不坦白，还指望能建立合作的基础？” 黎鸣果断地拒绝。 雷神忽然就蛋疼了，一脸的纠结。 就这么脸部表情扭了几分钟，他咬咬牙，下定了决心，拿出手机，调出一个聊天记录给黎鸣看。 宝宝：我是她男朋友，她现在睡我旁边。 雷神本神：那你小心点，别吵醒她。 宝宝：准备和她分手了。 雷神本神：啊？为什么啊？ 宝宝：没办法，她家里想要我有房子，可我首付的钱都凑不够。 雷神本神：别啊，我这就给你凑去，她是个好女孩，如果你跟她真心相爱，我希望你们能结婚，祝你们幸福。 第22章 暴露 这段聊天记录，让人震惊。 但，黎鸣仍然选择拒绝。 因为跟傻子合作是没前途的。 …… “你想要接任务，做委托？” 联系上黑狗后，他给黎鸣回信息。 “说实话，我不建议你刚从荒野回来，就去接受委托。” “谢谢，我还是想试试。”黎鸣坚定道。 黑狗沉默少许，才回复。 “其实我不想那么直接的……你没有资格接任务，原因你最好不要知道。” “……好吧，谢谢，打扰了。” 黑狗感觉黎鸣应该有些失望，想了想，给他发了三个拳头代表加油的表情。 “哎，这份工作真是不好做，要时刻预防这些能力者失控。” 黑狗叹了一口气道，给自己的行为找了个理由。 “难道我只能真香了？” 大概没有资格的原因，黎鸣能猜到，当初拒绝雷神得有多果断，回头的样子就有多尴尬。 忽然，黎鸣灵机一动，他想起黄小笑给他介绍公司业务的范畴……既然五花八门，那是不是证明，这间公司注册的时候，办理的执照范围很广泛，又或者干脆地，现在开公司没有类似的限制了？ 黎鸣翻出罗中书给他的资料袋，找到公司的营业执照，上面果然列着一大堆的经营项目，其中，就包括私人委托类。 看到这一项的时候，他似乎想到什么，无声笑了笑。 “有趣的管理制度。” 第二天，他来到黄小笑的办公室。 “我们有开展私人委托的项目吗？”黎鸣问道。 “有啊，前不久刘钱才接了一个婚内出轨的委托。”黄小笑毫不犹豫道：“赚了好几万呢。” “不，我是指神秘学上的，有吗？” 黎鸣若有所指道。 “不会吧鸣哥，”黄小笑惊讶道：“难道你想开展疯狂事件的业务？这也太疯狂了吧！” “或许吧，但是有你我两个能力者，我觉得可以试试。” “就算有我们两个……我擦，鸣哥你！”黄小笑惊悚地看着黎鸣。 “我不是啊鸣哥！” 黎鸣看着他不说话。 “我没有啊鸣哥，你听我解释。” 黎鸣从旁边的纸巾拉出，弄两个小团塞耳朵。 “我……能辞职不？” 黄小笑试着问道。 黎鸣想了想，说道：“我记得公司的规章制度里，有不能诋毁同事，特别是领导，给公司造成不良影响的规定吧？” “你记得违约的话，要交多少钱吗？” 这…… 黄小笑立刻就想起，在早餐店在黎鸣面前说老板黑心的事情，立刻苦下脸来。 “鸣哥，鸣爹，你就饶了我吧。” “其实我也不是非要你做点什么。” 黎鸣说道：“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能力者了，应该知道怎么去开展业务，我相信你在凌城这圈子里，肯定有一定的资源，起码不至于太陌生。” “我不用你直接参与，你只要负责开拓、拉客，筛选合适的任务，谈价钱等，以及后续一些我想不到，需要你补充的。” 黄小笑纠结地想了几分钟，最后浑身都松了劲似得，说道：“好吧，鸣哥你说的啊，我打死都不会参加到里面的，你要是反悔，把我逼疯了，那我冒死都要……向老板投诉你！” “行，到那天，你就拿刚录音的录音笔给咱们老板举报我。” 黄小笑尴尬地笑了笑。 “对了，把你知道的能力者的东西整理成一份资料给我。” 黎鸣说完这句话，就离开黄小笑的办公室。 等他不在，黄小笑很是心累，“明明我隐藏得那么好，谁也不知道的啊，都说大隐隐于市，咋就被发现了。” 想到黎鸣的交代，黄小笑先找到黎鸣的微信，把他邀请进一个能力者的群里。 然后，在电脑上输入他知道的一些常识资料，这是黎鸣要求的东西。 写了一个多小时，黄小笑忽然猛然反应过来，他写的都是群文件里有的，这才后知后觉地让黎鸣去看群文件…… 而走出办公室后，黎鸣就在思考他现在应该做的事情。 “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去相关部门，办理我个人在公司开展业务的资格证，这样才能挂靠公司。” 这个资格证，更多考核的是，非凡者对于一些特殊情况的应对能力，虽然很多时候都需要非凡者的力量，但是若是不具备基本智商，再多的非凡者都不够耗的。 傻子非凡者也是非凡者。 很快，黎鸣就来到对应的办公地点，当场就开始进入考核流程，连挂号等待都不需要。 大楼冷冷清清，除了工作人员基本没人。 “你好，请问你办理资格证的理由，方便说一下吗？” 对面坐着的，是三个穿着防护制服的男性，周围还有其他工作人员，在一边利用仪器进行各方面监测，预防一些非凡者利用自己能力蒙混过关，而负责审核的三人，事先也会进行检查，看是否有被施展能力的痕迹。 “我想要提升实力。”黎鸣回道。 “接下来，我们会对你进行几个情景提问，你可以有五分钟的思考时间。” “情景一，你身在荒野外，正在服用午餐，这时候，树林中走出一个衣着破烂的女孩，请求你帮忙寻找她在里面失踪的家人，此时，你应该？” 黎鸣毫不犹豫道：“拿刀砍下她的脑袋。” “……情景二，你正在抓捕一个犯人，在快要追上的时候，一个小女孩恰好路过，被犯人抓住了，你会怎么做？” 黎鸣迅速道：“两个人一起砍了。” “情景三……” 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黎鸣几乎都花费多少时间去考虑，就做出了回答。 半小时后，他拿到了证件。 在黎鸣离开的时候，三个工作人员脱下防护制服，看着那100的打分，一时间都有些沉默不语。 “是巧合，被他蒙对了？” “他每个问题停顿的时间，都没超过两秒。” “泄题是不可能的，这些都是我们三个人随即出的题目，而且他的回答……不像是作弊的反应。” 他们不是没见过拿下满分的非凡者，但以这种正确，却又让人忍不住想挑瑕疵的方式过关，总有一种怪异的别扭感。 “主要还是回答的速度，如果不是机器，那他就像极了机器。” 一个人道。 最后，他们在这一次的考核内部评语中，写上了这么一个评价： 他理智得像个疯子。 想想，觉得疯子两个字太过敏感，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解。 又改为： 如果荒野中一百个人，有九十九个会陆续死去，那他一定是第一百个人，至少是第九十九个。 任何关于非凡者的事情，都会归纳入档，这样能更好的监测他们的状态。 写好这份评语后，他们就将档案上传。 另一边，黄小笑在公司群里艾特了所有人，讨论关于开展非凡事件业务的事情。 毕竟他就一个卖煎饼果子出身的啊。 这么想着，群员们开始回复。 赵昭找照：我就一个学金融的啊。 顾国神游：我就一个学土木的啊。 锦瑟流年：我就一个学计算机的啊。 …… 黄天不负：我擦，你们这群人，能不能有点公司觉悟？就算有心无力，也要表明态度！ 不对，有困难，就要想办法克服困难，我们面对挑战怎么可以轻易说不！？ 都给我积极点！ 李文钊：黄经理，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吗？ 黄天不负：不用，老李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门口的老李，默默想要掏出一根烟吸上一口，可惜上班时间不允许。 第23章 他危险，且疯狂 黄小笑一怒之下，也不管他们拒绝，反正上头要开搞，那搞不了都要硬上！ 赵昭找照：黄哥，你要开展疯狂事件的业务，是你想公开你能力者的身份了吗？ 顾国神游：对啊黄哥，低调了那么高，你终于摊牌啦！ 锦瑟流年：抢红包，抢红包。 黄天不负：我不是，我没有，你们瞎说，我才不是能力者。 李文钊：啊？黄经理居然是能力者？！ 黄小笑都惊了，难道是黎鸣出卖他的吗？不对啊，这语气，大家咱好像早就知道了？ 我擦，我又没有胸口碎大石，更没有眼睛喷火，有那么明显吗？ 还是小赵解答了他的疑问。 赵昭找照：黄哥……你平时经常抛硬币，还时不时带大家博彩赢钱，大家早就猜你有好运的能力了。 黄小笑试着回道：就不能是纯粹我运气好，第六感灵？ 结果他刚发完这信息，群里就开始刷起红包来，黄小笑顿时有一种被同事关爱了的感觉。 “这黄小笑。” 黎鸣看着群里，轻声笑了笑。 虽然他是老板，但他不排斥公司这样的气氛，相反，大家的活跃，似乎让他的内心，都开始隐约产生着某种变化。 生活中的点滴，就如同一块块碎片，为他拼凑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记录，吸纳，又继续观察。 黄小笑拉他进群的通知，他办完证件后，就看到了点进去，接受邀请。 他知道，自己能力者的身份在凌城没有保密价值，也没多少顾虑。 不能给外人知道的，是他的具体能力。 进群之后，里面除了他之外，总共有十三个人，现在加上他，就是十四个。 群里可能比较冷清，他进来之后，也没有人欢迎。 这样正好，省下他敷衍的功夫，正当他想要阅览群文件之后，一个叫我有一根鹅毛笔的ID，申请添加他通过后，发来私信。 我有一根鹅毛笔：欢迎欢迎，这里是我们的私下交流群，有什么问题可以在群里提出来，大家都会热情帮助你的，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黎明：你是说，群里不太简单？ 我有一根鹅毛笔：对，这个群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对于群里的成员，我建议你保持一定的警惕，据我所知，那个叫爱吃咸豆腐脑的人，就很危险，千万不要被他的ID欺骗，他的ID是他最浅层的伪装，你别看群里现在只有十三个人，事实上之前还有一个群员，只是那个群员，被豆腐脑欺骗后杀死了。 他似乎有掠夺其他人能力的能力。 还有，那个叫赤色火焰的，同样如此，经常会私聊一些群员，欺骗别人去接受一些危险的委托，叫光影协奏曲的还可以，是一个奸商。 跟他做买卖的话，你要小心。 黎明：我明白了，还有其他事情吗？ 我有一根鹅毛笔：记得保密你的能力，任何人问你是什么能力，都不要回答。 根据我所知道的，似乎有群员，掌握着某种能力，知道得知你的能力底细，就能做出某些事情。 你的身份也不要轻易暴露，否则，很容易招来危险。 黎明：嗯，谢谢你的好意，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就会被其他心术不正的群员欺骗了，你真是一个善良又热心的人。 黎鸣的话说到这里，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回复。 某个房子的角落，一个拿着手机的人影，身体在忍不住颤抖。 爱吃咸豆腐脑：怎么样，你试探出他的能力了吗？他是什么背景？为什么会被拉进这个群？ 角落的人影没回复，久久平静下来后，才打字。 我有一根鹅毛笔：我们不要招惹他了。 爱吃咸豆腐脑：为什么？以我们的层次，在这个群里应该没有能让你说出这种话的。 你……想保他？ 爱吃咸豆腐脑的这句话，透露出了危险的味道。 鹅毛笔拥有一件非凡物品，能透过文字，窥探出输入文字者内心一定的思考，故而群里一旦有成员进来，他都会去私信，表面上是好心给予建议，实际上，则是利用文字里引导对方去进行联想，从而获取信息。 有成功被他套取到大量情报的，有很谨慎的，有见多识广，试图进行误导的，其中特别是最后者的见闻跟智慧，都让他感到佩服。 唯独这次。 这个ID名为黎明的人。 无论跟他说什么，他回什么，非凡物品给鹅毛笔反馈的想法，都只有一种。 “这个时候，作为一个正常人，要这么回答……” “不行，这段文字要删掉，正常人无论是聪明还是愚蠢，都不会那么说的。” “嗯，我这样的回复，应该不会被看出问题……” “是时刻记住，要以正常人的思考方式。” 其中，“要以正常人的方式去思考”类似的想法，是最多次重复的。 就像是反复催眠，暗示自己是正常人一样。 什么情况下的人，会做出这种行为？ 鹅毛笔稍微想一想，就知道黎鸣不正常，不是一般的那种。 就像一些人得了精神病，往往他们不会认为自己是异常的，他们意识不到自己有病，甚至会觉得，有问题的是别人。 但这个ID为黎明的人，明显是疯了，但他却知道自己的不正常，并且竭力地在伪装，如果不是非凡物品的反馈，鹅毛笔最多认为，那是一个有城府的人，不像文字回复上的那么单纯。 他绝对不会意识到，黎鸣实际上的想法。 而且还有一点，网络上由于种种原因，反而让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不像是在现实中那么谨慎，需要维持人设。 很多人，会在网上放得开。 “然而……他哪怕在网上，也在努力假装自己是正常人！” 是因为，对方异于常人的谨慎，注重每一个细节吗？ 还是说……有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暴露真实的理由？这种不得已，已经到了需要病态地，无时无刻不暗示自己的地步。 鹅毛笔相信，在现实中，这种暗示，黎鸣绝对会更加的繁琐！ 当然，如果仅仅是这些细节推敲里，隐藏的信息，还不至于让鹅毛笔颤抖，那件非凡物品还有一个功能，又或者是副作用，它能让使用者，体验到文字里蕴含的部分情绪。 鹅毛笔在黎鸣最深处的情绪里，感受到的是—— 期待有什么生物能看穿他的伪装。 是的，生物，不局限于人类。 这意味着什么，才是让鹅毛笔最感到惊恐的。 不是杞人忧天，新世界，什么样的能力，什么样的非凡物品存在，都不奇怪。 万一那个人，知道自己窥探到了他的一角真实，那…… 一想到这里，鹅毛笔就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如同心脏被猫的爪子拨弄，既可以是挑逗，又可以致命。 他危险，且疯狂。 第24章 生命迁跃 黎鸣见鹅毛笔不回他，只当是对方有事忙，或者没兴趣聊下去，于是点开了群文件的内容。 首先，是超凡者的种类划分：能力觉醒者、修炼者、改装者以及异端。 能力者跟修炼者不说，这个异端…… 黎鸣顺着文件看下，立刻看到异端的介绍。 那是极端组织，使用的非常规，有别于联邦主流的超凡方式。 最简单的常见的，就是禁忌实验，列入怪物跟人类的缝合，截至目前为止的报告里，无一例外均以失败告终。 虽然如此，但仍然有不死心的组织，企图以剑走偏锋的方法，登上新台阶。 不可否认的是，或许里面有较为成熟的方案，就算如此，跟主流的路径相比，依然是生涩的。 至于改装者…… “新世界科技，跟肉身的结合么？” 文件里有示例图，那是机械覆盖、移植在身上的人类，装载有大量的武装火力，重机枪，激光剑，火炮…… 并标明有备注：毁灭者-003 第三代的联邦毁灭者！ 其实这些图片，在网上都能搜到，机械蜘蛛，钢铁巨兽，空想科技…… “赛博朋克？” “不，这大概是一个，蒸汽与诡异并存的世界吧。” 看着上面的图片，与时代割裂的感觉再一次产生，黎鸣精神变得恍惚，明明是第一人称的视角，却生出第三者角度旁边的幻觉。 心与身，灵与肉，结合又分离一般。 短短几秒，他就有度过几小时，甚至几十年的漫长感，过去的记忆骤然涌现，让眼前的一切变得不那么地真实，可他又不得不迅速接受沧海桑田的事实。 黎鸣想到老虎八给自己的简易移动装置，以及狼九在翻黑墙失败后，从空中降落，能喷射缓冲气流的装备。 “他们是联邦繁华城市来的。” 黎鸣早就做出了判断，所以一时半会，他根本没办法再见到他们三人。 此前阅读过网上的资料，黎鸣就知道，凌城只能是他的过度，可他现在羽翼未满，要飞向更高的天空，为时尚早。 他收敛心思，继续看后面的资料。 无论是能力者，修炼者或者其他，一切的非凡者，都可以用生命层次迁跃的次数来划分。 一次迁跃，二次迁跃，三次迁跃…… 迁跃次数越多，生命能级就越高，又或者可以用一轮，二轮来代指迁跃的次数。 轮，即轮回之意，发生过生命层次的迁跃，无异于涅盘新生，度过一次轮回更上一层楼。 每一次的迁跃，都可以让自己整体强度一次被动强化，以及一次主动的选择，在迁跃时，可以凭借自己意念去选择的。 以火能力举例，当进行迁跃时，除了必然的全方位强化外，可以单方面或多方面选择一次主要增幅提升： 一、产生火焰的速度 二、火焰的威力 三、火焰燃烧的持续时间 四、火焰增加腐蚀效果 五、火焰的灼伤效果 六、火焰的精细控制度 …… 甚至只要你有能力，可以在迁跃时获得低温火焰，冰火，但这几乎性质上的改变，要得到十分困难，条件苛刻。 “佛家说法的轮回，还被不少人接受？有意思，其中没点门道，我是不信的。” “迁跃的过程，能随自己的意愿，进行强化？” 最后有着黄小笑的备注：上述资料，仅供新手参考。 “这个黄小笑，换言之，就是上面有什么错漏疏忽，都只是他提供的，仅仅是入门资料，不能代表他本人层次的意思？不管如何，都不会有损他塑造的形象。” 黎鸣思索少许，忽然一怔。 “话说回来，我这算是能力者吗？” “如果算，那我能进行生命迁跃，能强化这三种能力不？” 同时三种能力强化，最后会走到哪一步，没有人能预测。 “如果不算……那我该如何走我晋升的路？” 他目前的情况，恐怕谁也说不清楚。 思考少许，他继续往下看。 能力的划分，按照以前新世界出现一段时间，有研究人员按照作用点分为肉身侧、心灵侧跟精神侧以及物外侧。 根据作用类型，可分为控制系、诅咒系、强化系、创造系、变化系等等。 但是因为一些原因，这一套分类方式，又逐渐被淘汰，不过在用的人也不算少。 由于没有一套科学的系统方案，很多人都会随意地划分精神系、肉身系等，又或者根据自己喜好习惯去称呼。 哪怕没有在文件上明确说法，黎鸣一想到黄小笑的运气能力，其实就无法对上上面的划分方法。 无论归类到哪一侧，哪一系统，都牵强。 …… 黎鸣不到半小时，就将文件大概的内容看了一遍，熟记在心。 其实他可以更快，时间主要用在自己的思考上，他并不会看一是一，而是有属于本人的思想。 就在他准备收回手机的时候，我有一根鹅毛笔发了条信息给他。 我有一根鹅毛笔：群主分享的，都是最基本的信息，你有感兴趣的，可以问问别人，或者是我，群里可以进行一些有价值情报的交易。 比如说，以我个人举例，我就知道“狩夜人”的迁跃途径，你有兴致能和我同价交换。 黎鸣双眼微微一眯，“狩夜人……” 他知道，这就是所谓更高层次的情报，按鹅毛笔说话的口吻，狩夜人，似乎是一种独特于能力之外的，某种修炼方法。 甚至乎……有狩夜人，就很可能代表有其他！ 黎明：谢谢你的好意，有需要的话会联系你的。 他暂时拒绝了，一来他暂时估计用不上，二来，最主要的是，他没有能可以交换的东西，大概他都能猜得出，这种情报的价值，起码不是他现在的身家能换来的。 公司的疯狂案件业务开展还算顺利，甚至还带着几分滑稽。 比如…… “你们晨光公司要上我们渠道推广业务？” “是的，麻烦了。” “我们公司……噢等等，刚好有个客户退单了，经理说给您五折优惠。” …… “想让我帮你出面宣传？什么方面的？我先说好，报酬方面你可能要多加考虑，啊，您说是超凡案件的？好说好说，钱？谈钱多伤感情！” 事情莫名其妙地就顺利进行了，以致于公司短时间内，就勉强建立起相应的框架。 公司乱七八糟的管理，都能盈利，黄小笑一个人能占八成功劳？ “鸣哥，公司有客人了。” 某天，黄小笑啃着一块西瓜，来到黎鸣办公室。 第25章 第一任委托 “疯狂事件的？” “嗯。” 他吃着吃着，忽然迟疑地说道：“鸣哥，我记得我们说好的，我只负责牵线的啊？” 黎鸣脸色平和道：“放心，我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有一说一，好了，我现在要出去接委托了。” 见黎鸣这么干脆，黄小笑又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忽然，他一咬牙，“鸣哥，你等等再出去吧，委托是我拉来的，我不能害了你，疯狂事件没那么简单的。” “如果是字，咱们就接，如果是花，就不接了！” 黄小笑说着，拿出一枚硬币，在空中抛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黎鸣知道，这是黄小笑在试着用他运气的能力，来帮黎鸣判断吉凶。 看着硬币在半空中很快就要落下，黎鸣忽然一把迅速抓住，把硬币塞进了自己的裤袋里。 “鸣哥，你这是……” 黎鸣笑了笑道：“其实……我这个人是不信运气的，我认为，我命由我不由天，一个人的努力，是可以改变命运的，运气并不能决定一切。” “而且，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小笑，老实跟你说，我是心怀大志的人，我不会甘心被运气左右我的命运的，我相信人力能定胜天。” 说着，黎鸣拍了拍被他灌了几口鸡汤的黄小笑肩膀。 “一味地去相信运气，认为成功失败都是运气使然，那只会让自己变得懦弱和无能，我们要更加脚踏实地，放弃这种迷信。” 黄小笑听得，觉得确实很有道理，很正能量，但问题是…… “我的能力，就是运气啊？” 忽然，黄小笑快速追上黎鸣。 “鸣哥，那个硬币我用了好久的！” …… 第一位上门的客人，是一位管家打扮的老人。 在会客厅上，他端正地坐在客位，身侧两边带着四位强壮的保镖。 “黎顾问？” “没错，正是我本人。” 黎鸣简单想过黄小笑给他的资料，“白管家？” 白管家点点头，“听说，你们公司是新开展的超凡业务。” 黎鸣念头一转，回忆起在镜子前摆过的微笑，笑着道：“这确实是我们公司的第一次尝试，但是在此之前，我们公司已经经营数年，有着成熟、完整的流程。” “这几年，我们公司涉足着金融投资、游戏娱乐等多方面的项目，并且不断开拓，无一不取得令人满意的成绩，在这基础上不断进步。” “我们有着优秀的，积极进取的员工，目前为止，困难和挑战，对我们公司来说，都已经成为过眼云烟，当下，更上一层次的领域，值得我们去探索。” 黎鸣说到这里，话音再转：“为此，我们晨光公司的老板，引进了我，专门负责非凡业务的特别顾问。” 白管家赞同似得微微颔首，“确实，你们晨光公司虽然不大，但却能在多个领域立足，跟你们董事长的慧眼识人有着重要关系。” “是的，我们董事长的想法是，趁着现在制度改变，这行业新兴，竞争压力并不大，值得去投资，他很看好私人企业对超凡事件的委托上的前景发展。” 白管家沉默少许，似乎在思考，十几秒后继续道：“来正式谈一谈合作吧？” 黎鸣赞成。 一旁的黄小笑听得云里雾里，两人说话归说话吧，听着全是官腔，可本来敷衍的官腔就算了，咋忽然的，就达成合作了？ 明明来之前，白管家还一副犹豫的态度的，要不是自己能力够强，还真不一定能拉他过来。 是暗号吗？对一定是暗号。 他们当着我的面，却使用我听不懂的语言，传递信息，暗中达成了交易。 一时间，黄小笑的心灵受挫。 太哈人了。 …… “你是说，赵先生的女儿，失踪了几个月？” “希望我们能找到她？” 黎鸣听到这个事件原委，就皱眉。 “恕我直言，找人的话，你们应该联系凌城的有关部门，他们比我们更加适合寻找失踪的人物。” 白管家似乎没听懂黎鸣话中潜藏的台词，继续道：“黎顾问不必谦虚，作为一家朝阳企业，你能在晨光公司担任重要职业，自然有过人之处，赵先生对黎顾问也十分敬佩，出门之前，嘱托一定要让黎顾问得到应该有的尊重。” 他说着，拿出了十张交易卡，“每张卡是一万的额度，事成之后，另有重酬，一个月之后，无论黎顾问工作进展到哪一步，都会有十万的酬谢。” 也就是说，哪怕失败，也有十万？ 白管家的潜台词，无非如此。 确实诚意十足，在报酬的方面上，处理得让人舒服，丝毫没有反感的地方。 如果不是反馈的慈悲值有问题……黎鸣会认为白管家足够大方。 浓郁的慈悲值，证明着，白管家跟他交易得到的东西，远超这十万的报酬。 这意味着什么？ 黎鸣更感兴趣了。 是因为，救了赵家的小姐，能让白管家地位得到很大提升？或者赵家家主，悬赏了更巨额的金钱，白管家作为中间商，能赚到很多差价？ 肯定不是简单的失踪问题，普通的失踪，找上他们这家公司，根本没有用处，搜寻这种事，应该雇佣大量的人手。 在新世界，也可以找有特殊能力的人，而显然，黎鸣已经刚才暗中透露出，他不是这方面的能力者，然而白管家，却依然对他抱有一定的期待，里面绝对有更隐晦的事情，跟寻人无关。 “无功不受禄，还请白管家将事情详细一说，若是我们有能力，一定会尽力。” 不管是否有什么猫腻，听一听无妨，没问题最好，若是有问题…… 那似乎，也很好。 不，我不能那么想，我可是一个很正常的人类，要抛弃那些危险的想法，不能跟个疯狂的冒险家一样，我应该是聪明英俊，富有才干，又随和雅致的顾问。 黎鸣默默道。 白管家没有露出不悦，慢慢将事情经过告诉他。 第26章 要相信科学 赵先生的女儿，名为赵芳晴，在三个月前，跟好朋友一起出门旅游，地点是凌城外那座有名的白凤山。 虽然白凤山最值得观光的时候是在冬天，因为冬天的白凤山，在这一带是唯一会落雪的地方，但其余时间，也是有名的旅游景点。 在新世界，能让人去旅游的地方，极少极少，只有经过相关部门的重重评估，走过一道道严格程序，才会给予开放。 当然，相关部门不会因为给普通人放松娱乐，成立旅游区是其次的，主要是原因，是一般这些景点，都是有值得开发的价值，既然已经派遣了专门人手驻守，定期消杀，不如顺手作为景区赚取旅客的费用，补贴开支。 又一方面，这些旅游景区，往往会成为城市向周边辐射的候选地点，相当于下一个人类居住城的前身。 比如凌城，在此之前，就是有名的温泉胜地，在建立小镇后，慢慢发展成为一座城市。 这样的规划，从很多年前就建立，一直延续至今，是联邦扩大安全区最主要的方式。 有人提出过，那些去旅游度假的人，或许就是一个个实验的小白鼠，给联邦进行长期的考察实验，收集数据，经过评估才进行城市建造。 在这样的制度建立后，旅游区基本无人问津，直到安全性被越来越多的人确认，随着时间推移，人们才默认了景区的合理性。 “白凤山太大了。” 作为一个城镇后备役，最初的中心点不会小到哪里去。 “我们晨光公司的特别顾问只有我一位，这件事情上，我个人认为你雇佣更多的人手去搜寻，更有效。” 白管家看了看黄小笑一眼，欲言又止。 “黄经理，我忘记跟你说了，董事长说有个业务需要你处理，我把资料放在你办公室了。” 黎鸣对着黄小笑道，后者立刻会意，赶紧溜走。 其实他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了，回到自己办公室，马上上网进去度娘。 搜索：吃多少核桃才能补脑啊？ 他们聊天的内容，自己真的一点听不懂啊！ 该死！上天给了我运气跟美貌，却剥夺了我听懂摩斯密码的才华！ “其实……赵芳晴小姐我们已经找回来了，但是……她状态有些异常。” “怎么说呢，”白管家表情有些怪异，“她自从被我们找回来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子里面，一旦听到我们在门外有动静，在重复一些很奇怪的说话。” “奇怪的话？” “对。” 白管家提议道：“方便的话，我希望黎顾问你亲自去一趟。” 这是不接受委托，就不会进一步透露内情了？ 黎鸣答应了白管家的委托。 因为被勾起了些好奇。 他认为，这很宝贵，好奇心，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得好好珍惜。 …… 黄小笑看到门外，黎鸣跟白管家微笑握手，就晓得他们谈妥了。 等白管家离开之后，黄小笑试着问道：“他们……给的很多？” 在他出门前，黎鸣明明不是很主动的态度，结果他不在的时间，这两人就完成了交易？ “放心，这笔生意是我接的。” 黎鸣将黄小笑最关心的问题提出来，后者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 “可是鸣哥，如果你出事，我会良心过意不去的啊。” 黄小笑说道，“要不，咱们就算了吧，或者你让我抛个币放心放心。” 黎鸣再次拍了拍黄小笑肩膀，“不要迷信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太迷信，会让人不幸的。” 说着，干脆一把将黄小笑口袋的硬币掏光。 …… 跟白管家正式签订协议，承诺不会将事情外泄后，白管家当日下午，就带黎鸣前去赵芳晴的所在地。 凌城高档住宅的别墅区。 粗略对比，这里一栋别墅，都比黎鸣的晨光公司要值钱。 入口的保安，敬礼的姿势很标准，一看就给人严格训练过的感觉。 黎鸣分明看到，看守的保安，微笑向白管家打招呼。 “白元街的安保，就算设备识别出了车牌，也会确认来人的身份，除此之外，还会观察业主有没有受到威胁等。” “没有经过培训，考核合格，是当不了这里的保安的。” 白管家看似解释，也是在无意中跟黎鸣展示东家的实力。 黎鸣对此不置可否，只是不咸不淡地评价了一句不错。 这让白管家对黎鸣多了分打量，他还以为黎鸣多少态度会有些变化的，毕竟真正感受着资本力量的一角，普通人心态难免受到影响。 哪怕黎鸣是位能力者，也不能落俗，他见过不少，为了金钱奔波，跟他献媚、讨好的能力者了。 上午的谈话不仅有客气的成分，晨光公司的奇葩业务范围，确实在本地有着一定名气，若不是公司尚且规模小，恐怕会惊掉一堆人眼球，就算如此，都够让人刮目相看，特别是那位幕后的董事。 可惜的是，那位董事的身份，他们没有调查到，一来可能是在凌城有着大背景，二来，那位董事很大概率是一位能力者。 他们固然能用金钱委托能力者，一些能力者也会对他们献媚，但在一切机构中，能力者的具体档案资料，是杜绝向任何其他势力公开的，这是一条死线。 哪怕，能力者在当今时代不算难见，普通人偶尔也能接触到，有心人可以从其他角度调查，却绝对不可能从相关机构中拿到资料。 工作人员违背原则，受到的惩罚是非常大的。 至少，白管家的东家没有这个破坏规矩的能力。 所以晨光公司的董事，在不想公开身份的前提下，没有人能查询到他。 或许是原主人的无心插柳，这种神秘感给了他们晨光公司不少发展的空间。 很多人嘴上对能力者的不屑，若真要他们肆无忌惮，就很从心了。 人就是那么地矛盾。 在黎鸣那个年代，什么奢华的新闻没见过？除非摆一个高达在他面前，要这点，最多小场面。 那时候，一般的小区安保工作都不错。 何况在殡月城生活了那么多年，要让他吃惊的东西，他自己都想不到，反过来说，他在城里的见闻，随便透露一些出来，都会让别人觉得诡异，白管家想通过这些来给黎鸣展示赵家的财力，未免想多了。 “到了，黎顾问，请。” 第27章 魔鬼的秘密 坐在副驾的白管家首先下车，让保镖也给黎鸣拉开车门。 他们的小车停在一栋独立别墅旁，花园就有数百平方米，等他们下车后，司机才缓缓将车驶向车库。 “我很好奇，既然赵芳晴小姐变得古怪，你们让她住在这样的别墅，就不担心她会不小心从天台掉下来？” 白管家指了指周围，某些隐秘的角落。 “一天24小时都有人值守，只要有不对劲，他们就会出来，消防车该有的道具，都有准备，别墅里面也没有危险的刀具，能让人上吊的都没有。” 人自我毁灭的方式不仅仅那么些，真要想不开，白管家他们其实也阻止不了。 刚想到这里，白管家继续解释：“赵芳晴小姐身上，装了凌城最新的心电监测环，一旦有异常数值，我们就会立刻进去救援。” 走到别墅门前，白管家犹豫少许，敲了敲门：“小姐，请问晚上您想要进食什么晚餐？” “我不要吃肉，我不要吃肉，我只要吃素！” 里面传来一阵女高音，“等等！你们该不会在密谋，偷偷在我的菜里放肉吧！” “你们想害死我，啊，你们都想害死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就在我的饭里下过毒，不过想不到吧，我早就已经死了，你们放在饭里的毒，对我没用，哈哈哈！” “你们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杀得了我，对的，你们想杀人灭口，因为我知道了很多不该知道的秘密，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可是……可是我已经死了……对，我死了，没有人能从我口中听到那些秘密，那能让魔鬼都疯狂……” “不，我要上天堂，啊，可是，可是，这里已经变成地狱了，也好，也好，我是上不了天堂的，你们都一起陪我在地狱，也好，也好。” 最后，是一阵又哭又笑的尖叫。 “自从赵小姐找回来之后，就一直这样了？”黎鸣问道。 “是的。”白管家老实道。 “那跟她一起出游的朋友呢？” 白管家摇了摇头，“赵小姐比较好运。” “那真是让人遗憾。”黎鸣说道，那群人基本可以判死刑了。 “我方便进去看看她吗？” “可以，不过你要接触赵小姐之前，必须得到赵先生他的同意。” “否则，你必须保持一定距离。” 白管家补充道：“赵小姐毕竟是大家闺秀，贸然跟异性接触，有损她的清白。” 在听见里面的动静慢慢消失后，白管家小心确认，才用钥匙打开门。 四五米外，一个肚子微微隆起，衣衫破烂，露出里面白皙肌肤，披头散发，手臂小腿有淤青的赵芳晴，在那里摸着肚子嘿嘿傻笑，嘴角有口水的残迹。 “赵小姐平时的时候，是很斯文优雅的，又有才干，可惜，这样的女孩，上天都应该眷顾。” 黎鸣的目光，首先放在赵芳晴的肚子上。 “赵小姐平时很注意饮食的，只是这段时间，比较贪吃。” 黎鸣点点头，这时，赵芳晴已经注意到他们的到来，看到黎鸣跟白管家二人，大吃一惊，并且立刻露出惊恐的模样，配合着动作。 “魔鬼，魔鬼，魔鬼进来了！” 她指着黎鸣他们所在的方向，手指不断颤抖。 “魔鬼，魔鬼，为什么，我没有泄密，为什么，为什么，我已经死了，死人不会说秘密的……” “救命，救命！” 赵芳晴连爬带滚，四肢落地上了别墅的二楼，留下一路淡黄色的水渍。 白管家趁机会关上门，“赵小姐现在受不得刺激。” “能理解。” “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白管家问道，只是例行的发问，就算得到黎鸣否定的回答，也不会失望。 “她每顿只吃素吗？从回来之后” “也并不是，”白管家立刻回答道：“一段时间有吃过肉，后来她忽然变得对肉很敏感。” “她的疯狂因子浓度，有检测过吗？” “很正常，只有47。” “现在也是47？” 黎鸣追问道。 “我们也想用理智药剂，帮她清楚体内的疯狂因子，但她并不配合，就算混入食物当中，也没有用，她似乎能识别出来。” “凌城的执行部，不至于视而不见吧？” “他们会定期派专人来检测，赵小姐的数值，都是正常的。” 白管家进一步解释：“目前为止，执行部的人也没人看出赵小姐异常的原因，他们认为是一种心理疾病，有专业的心理医生开过药，没有用。” “我记得，安全法里面有条例，可疑的感染了未知疯狂的人，都会被强制到专门地点进行隔离观察。” 黎鸣试探着道。 “赵小姐确实过了观察期了，但这是赵先生的意思，他坚持认为，肯定有非凡力量在作祟。” “赵先生什么时候方便？” 白管家摇摇头，“赵先生很忙碌，作为凌城少数的企业家，他要为很多人的生计负责，除了一名父亲，他同样肩负着为凌城的建设做贡献的职责。” 黎鸣语气平静道：“这样看，赵先生是一位很伟大的人，一般人做不到他的无私。” 简单带过这个话题后，黎鸣继续问道：“那么，你之前找的那些能力者呢？他们有什么看法？” “他们都认为跟非凡力量无关。” 黎鸣能猜出他们委托过很多能力者这件事很正常，若是黎鸣不提出相关的疑问，那白管家才会感到奇怪。 “赵小姐不吃肉的原因，你们知道吗？还有，她所说的秘密，你们有没有头绪？” 白管家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 “就像你刚才听到的，她认为吃肉会对她身体造成伤害，甚至可能严重威胁到她的生命，至于秘密……或许是一个少女的隐私吧，黎顾问，赵小姐毕竟到了可以谈婚论嫁的年龄，有着心仪的对象很正常，而打听一位女士的青春，这不太优雅。” “我想问问，你们这段时间接触赵小姐的人，体内的疯狂因子浓度，有没有变化？” “执行部不会犯这种疏忽的错误。” 白管家淡淡道。 “哪怕解除了隔离，将赵小姐接回来后，他们甚至一段时间内对这附近的环境进行过监测，一定指标都正常，没有任何异常的波动。” “赵小姐还有没有其他反常的地方？” “不管哪方面，都可以说说。” 第28章 向魔鬼的忏悔 白管家想了想，回道：“基本就是你能看到的这些了。” “我想跟她单独谈一谈，可以吗？” 白管家拒绝了，这没有出乎黎鸣所料，他只是抱着试一试，反正没损失的心态罢了。 若是白管家愿意他跟赵芳晴撇开其他人对话，那才有问题。 “赵先生毕竟是个父亲，请你体谅一下作为父亲的顾虑。” 黎鸣点点头，“我不介意像刚才那样跟赵小姐交谈，只是希望你们不要中途阻止，最起码，尽量放宽这个尺度。” “可以。” 白管家没过多思考，回答道。 他在一旁的话，随时能制止黎鸣的行为，这方面倒不需要太多担心。 赵芳晴的情绪冷却过了很久，等到晚上都没明显缓过来的迹象，黎鸣唯有改期，追问白管家其他问题。 “发现赵小姐，将他带回来的人，是谁？都有哪些？” “是刘经理，是他先发现小姐被困在一个山洞，然后带着他小队的成员把小姐营救出来，小姐运气不好，在洞中探险，遇到有山石杜绝了洞口。” “刘经理本身没问题，当初我们派遣他成为小队队长，一方面就考虑到，他两年前曾在白凤山旅游过，比较熟悉，而且巧合的是，他当初因为雪崩被困住过。” “既然白凤山出过问题，凌城没有管一管？” 白管家敷衍带过，“凌城有凌城的考虑，不是我们目前该关心的。” 黎鸣拿到了刘经理的资料，看着上面的照片，他不由得想起，在荒野村子时，跟灰色商人购买疯狂试纸的事情。 正是那个带着秘书的油头中年，身边带着的人员都戴有呼吸过滤装置。 事实上，疯狂因子的传染并没有那么夸张，以黎鸣现在的见识，起码以荒野的浓度，还不至于短时间呆在荒野，就会被空气传染疯狂因子进入体内，哪怕有这个数值也会很小，除非进食抑或其他行为。 “本来是普通的分公司小职员，因为找到了赵小姐，所以破例升职为经理，会派遣去做灰色商人其实是镀金跟过渡，没想到意外身亡？” 刘经理死亡的时间，恰好是黎鸣跟他购物的那一天。 死因，是因为司机的超速驾驶，不慎撞到一块石头，全车人无一幸免。 白管家他们的人去调查，没有发现有人为袭击的迹象，可以排除他杀，只能给刘经理等人家属补偿金，草草了事。 但是黎鸣心里清楚，或许跟罗中书有关。 这个委托来得晚，刘经理的尸体也火化了，不然说不定能看出点什么问题来。 时间上不同，地点一致，都被困过在白凤山一段时间。 这两处交叉，稍微有心的人不难注意到。 第二日，赵芳晴小姐情绪相对稳定些。 黎鸣站在门口，隔着一扇门，跟她尝试对话。 结果他一开口，赵芳晴就在房间里面惊叫。 “魔鬼，魔鬼！啊，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盯上我？！” “我没有出卖你，没有跟任何人泄露秘密，我是死人了，我已经是死人了，死人是不会泄密的！放过我，如果你不放过我，我要向全部人，都知道秘密！” “不是，不是，对不起，我错了，我不会告密的，我忏悔，我有罪，我有罪，魔鬼啊，你能宽恕我吗？求求你……” 见赵芳晴发疯，白管家连忙制止了黎鸣的进一步行为。 “我希望能跟别墅周围，负责监测赵芳晴小姐的保镖，单独谈话一次。” 黎鸣改变了方向。 “可以。” 这一点，白管家答应得倒是爽快，显然有着足够的底气，不怕黎鸣会暗中使出不见得光的想法，实行阴谋诡计。 白管家给他们准备了隔壁别墅的房子，与其说准备，不如说他们买下了临近的几座别墅，既然黎鸣需要，就给他腾出空间。 那些被点名的人，留下足够的人手后，挨个跟黎鸣在一间别墅里单独被问话。 第一个进去的保镖，看着拉得紧密的窗帘，在有些昏暗的空间中，显得有些不自然。 这，是黎鸣要求的。 别墅里很安静，偶然，还能听到厨房、厕所、洗澡间水龙头传来的，水滴滴落的轻微响声。 “请坐，不用紧张，我只是有几个问题，想要听听你们的想法，因为这或许能帮助我诊断出赵小姐的问题，你们的功劳所有人都能看到，无论结果如何，你们都为赵家付出了许多，不是吗？” “你姓什么？” “我姓孙。” “来赵家，多久了？” “七年了吧。” “你认为，赵家给你的待遇好吗？是什么原因促使你在赵家名下工作？” 孙保镖犹豫了下，回道：“因为赵家是凌城有名的大家族，很体谅下属，经常积德行善，能在赵家工作，是我……” 黎鸣摆摆手，打断了孙保镖的话，简单道：“他们给的，很多，对吗？” “嗯……” 孙保镖低声回答。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麻烦让下一个进来。” “啊？” 孙保镖显然很意外，他还以为黎鸣会问很多问题，做好了一定的心理准备，没想到会这么快。 不过能在赵家担任这个岗位，反应也不慢，立刻跟黎鸣道谢后，就出去了。 下一个保镖，姓李。 “李先生，你说，赵小姐会不会是怀孕了？毕竟你看，她的肚子有些挺了，如果真的吃胖了，跟她身材不相匹配……” 李保镖想了想，回道：“黎顾问，我不赞成你的看法，我们不是医生，天知道每个人的体质是怎么样的呢？我希望你能改变你的观点，即使不能，也不要在外造谣。” “好吧，是我冒昧了，你可以出去了，请下一位进来吧。” 李保镖怔了下，点点头，默不作声地让第三位保镖进门。 “赵保镖，你会不会是赵家的人呢？” 会不会三个字用得别有韵味。 赵保镖摇摇头，“如果能跟赵先生有家族关系，那是我的荣幸。” “很可惜啊，是不是，不然的话，你这会就应该坐在办公室上，翘着二郎腿看那些人对你献媚了，想玩什么女人没有？” “这……”赵保镖冷漠道：“作为赵家聘请的下属，我只会忠守我的职责。” “你以后可以考虑考虑，晨光公司很需要你这样的员工，我相信我们老板会赏识你。” 再下一位。 “王队，你说，既然赵小姐害怕所谓的魔鬼，那为什么我们不找到那魔鬼，杀死他呢？” 第29章 死亡诅咒 王队长严肃道：“黎顾问，听说你是白管家重金聘请来的人才，但是老实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哪里不明白？想要拯救赵小姐，杀死她害怕的魔鬼不就好了吗？这样，起码我们就能听到，她口中所谓的秘密……说不定，会是很诱人的啊。” “我会考虑向白管家反应，中止与你合作的。” “好吧，这是个玩笑，不过为什么，你们不尝试去相信，其实幕后真的有一个魔鬼，害了你们小姐？这是新世界。” “还是说……你们心里都明白……你们的小姐，早就没救了？” 黎鸣的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表情古怪，带着些许的扭曲，直直地盯着王队长。 “毕竟……她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不是吗？你们清楚！她死去了，所谓的精神障碍，不过是骗人的幌子！” “你们在监视着一个死人，你们明白，却不敢，有些时候，你们都会为此感到害怕，那是一个死人啊，却跟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着，就是表现得有些疯狂，你们甚至能看到，赵小姐的脸上血肉掉落，她的身体在腐烂，蛆虫在扭来扭去，她……” “够了，别说了！” 王队长严厉地喝了一声，打断了黎鸣的话。 “黎顾问，我们想找的是一个顾问，而不是一个疯子，我不明白白管家为什么会找上你，但我会建议他取消跟你的合约，必要时，我会直接跟赵先生反映！” 黎鸣淡淡道：“你应该知道我是一个能力者，即使你们的赵先生，内心可以看不起一个能力者，可以认为金钱能折服我们，但表面上，没有一个平凡人敢明确表露出对能力者的不敬，甚至说，资本家们心里，其实都存着对能力者的敬畏。” “我们超出了你们理解的范畴，人会对未知有着天然的畏惧，我曾经看过一篇科研报道，在同样条件下，人跟人的恐惧是一样的，没有人会比其他人更加的勇敢。” 黎鸣面无表情道：“王队长，你知道我的能力吗？了解我吗？” “或许……我很记仇，会因为一点小事而杀人，恰好我的能力，可以诅咒别人死亡，对付别的能力者或许不一定，杀一个普通人，你觉得……这会是一个挑战吗？” “你今晚，或许会被你的同事，发现，你瞪大着眼睛，而身体却早已僵硬多时。” “这……” 王队长的冷汗从额头流下来，彷佛是，他已经想象到自己悄无声息死去的样子，今晚他回家轮休，他的妻子白天醒来，会发现跟一具尸体同床共枕了一晚…… 而她，却紧密地缩在他怀里，脑袋亲昵地枕在他胳膊上，笑容甜蜜。 “对不起。” 王队长微微垂下脑袋，“我有失我的职业道德，刚才对你的语言多有冒犯，实在很抱歉，黎顾问，你是尊贵的客人。” “我希望我事后，能够有机会给你道歉。” “王队长，我想问问，要应聘赵家的职位，需要什么学历？我要是想做你们赵家的保镖呢？” “这……黎顾问的话，肯定是没问题的。” 王队长先是说了句，然后回道：“他们都是高中学历的，这在新世界已经算不错了，我是大学毕业的。” “他们能入职赵家，除了学历，更主要是他们的资历。” 黎鸣凑近王队长耳边，低声呢喃了一句什么。 说罢，不等他反应过来，黎鸣就先走出别墅了。 “结束了？” 白管家确认地问道。 “差不多，”黎鸣顿了顿，继续道：“对了，白管家，我能跟你之前委托的人，不局限于能力者，见上一面么？” “我们有保密协议的。”白管家拒绝道：“你可以重申一遍我们之间的合约，上面有明确的条例。” “这有违我们的契约精神，当然我可以尝试着询问他们的意见，我认为这概率很小。” 黎鸣淡淡地应了一声，没多说话。 “对于赵小姐的情况，我有些头绪了，有些事情还有些需要弄明白，最多半个月时间，应该就能水落石出。” 黎鸣的自信，让白管家忍不住皱了皱眉，随即他反应过来，露出一个笑容。 “黎顾问，不愧是被晨光董事特别聘请的专业人才，赵先生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很期待。” 次日，黎鸣找到黄小笑，将他所知道的情报说了一遍。 “小笑，你怎么看？” “啊？”黄小笑看了自己的坐姿一眼，“坐在看？” 黎鸣无语少许，不过有点了解这家伙尿性，也没太意外。 他拿出准备好的一团纸，“猜一个吧，你不是认为科学不如你的能力吗?验证一下?” 听到黎鸣给他能力派上用场的机会，黄小笑顿时兴奋起来，想要给黎鸣证明自己玄学的力量。 但随之想到什么，脸色一垮。 “鸣哥……我认为吧，人还是要相信科学。” “黄经理，我希望你能严肃等待这份工作，珍惜这份工作，毕竟不是每个老板都像我们的那么善良，世界上多的是黑心老板。” “你证明不了能力的话，老板可能觉得你胜任不了岗位。” 黄小笑听到黑心老板四个字，脸就垮了下来。 “鸣哥……我今天，真不行啊……” 他没办法承受，他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官司，无奈之下，只好支支吾吾道：“咱们改天行不？今天真地不方便。” 黄小笑犹豫了下，“能多宽容点不？” 见黄小笑的样子，似乎真有难言之隐，黎鸣干脆作罢 他只是灵光一闪，更多的出于好奇，才想见识一下黄小笑的能力，能否用作其他用途。 第六日，黄小笑主动来到黎鸣办公室。 来势汹汹地。 抛了个漂亮的币。 “你抛硬币干嘛？” 黎鸣无语道，他推演出很多关于赵小姐的可能性，根本不是一个硬币的正反能解释的。 他打算的是，让黄小笑从纸团里，抓一个出来，看看到时候会不会吻合事情的真相。 黎鸣总觉得赵家小姐的事件，会比较有意思。 “嗯？” 可能是黎鸣的突然打断，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黄小笑抛的硬币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弧度，他却没能顺利接住，硬币落在地上瓷砖的缝隙上，刚好卡住立了起来。 第30章 惊悚的熟悉 巧合？还是说说黄小笑的能力其实不靠谱? “刚才你抛硬币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黄小笑此刻脸上火辣辣，本来想装一手干净利落抛币的好逼，给黎鸣证明自己能力不是废柴，如今被黎鸣问了句，一时间支吾了下，才反应过来。 “也没想的什么，就想的鸣哥你接的这委托是咋回事。” 没在意黄小笑刚才话里的小心思，黎鸣让黄小笑先出去，自己独自在办公室思考。 没多久，他打开所有纸团。 “赵芳晴在去白凤山的时候，不小心感染到了某种未知隐蔽的疯狂因子。” “赵芳晴跟她一同前去的朋友有恩怨，借着白凤山的旅游，偷偷干掉了那些朋友，失踪是她跟刘经理的自导自演，装疯卖傻是为了逃避审讯。” “赵芳晴被人下毒陷害了，有人故意设计她去白凤山旅游……” “赵芳晴是在去白凤山旅游的过程中，招惹了某种诡异，故而才落得这般下场。” “赵芳晴纯粹只是去白凤山遭遇了意外，然后因为被困的事情，又或者别的什么原因，被吓傻了！” “赵芳晴的事，是她口里的魔鬼干的。” “赵芳晴的事，是黄小笑禽兽不如！” …… “黄小笑的能力，是想通过硬币告诉我，这些猜测全部是错的？” “又或者，黄小笑的能力具备灵性，不想招惹这次的事件，怕带来祸患?不，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想要让黄小笑淡出又不至于完全走出我的视野。” 黎鸣认为可能性最大的还是第一个，然后没多久又把黄小笑找回来，重新抛硬币，抓纸团。 反复地抓取，抛币，结果都不一样。 面对黎鸣的目光，黄小笑忍不住脸红了。 “鸣哥……” “好了，没事了。” 能力再好，黄小笑的程度摆在这，要是没有个限制，那他的能力才是真的逆天了。 好运气换种说法，其实可以视作是位面之子，天选之人！ 甚至说是被幸运女神眷顾，天地的宠儿也不为过。 在黎鸣记忆中，就有人玩笑说穿越者干不过位面之子的历史恶搞评论。 可惜，黄小笑显然距离这种层次差远了。 “所以这些选项，都是错误的？” 但是黎鸣为了避免疏忽，甚至已经被自己认为不可能的真相，都写在了纸团上。 结果还是有遗漏的部分？ “还是说……” 黎鸣想到了某个可能性。 并且，他认为面还挺大的，否则他可能要把黄小笑家养的狗，都写纸团上再来一遍了。 哦对，把雷神也加进去吧，多个伴。 …… 又过了几天，黎鸣才找上白管家。 “黎顾问，你这是取得了重大突破了？还是需要我们提供支援？”白管家问道：“某些方面，我们确实有独特的专长。” 黎鸣点点头，“关于赵小姐的情况，我确实有了不少进展，可能必要时候，还需要你们的帮助。” “在此之前，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赵先生当面见面才能说。” 白管家脸色没有变化，“赵先生有他忙碌的事情，而他已经把小姐的事情，全权委托给我，有什么方面的诉求，可以跟我提出。” “有些涉及到非凡者的秘密，我担心白管家欠缺了相应的资格。” 白管家淡淡道：“我会向赵先生转达你的意见，我不保证他一定会同意，还请黎顾问先回去等候消息吧。” 可能是黎鸣的冒昧，白管家这次命人仅仅送出小区小许的路段。 剩下的路程，唯有靠他来打的搭车。 “从小细节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黎鸣拦下一辆出租车，里面是一个中年的司机，面容看上去很和蔼。 “你笑什么？” 黎鸣盯着他说道。 中年司机愣了下，黎鸣快速地拿出手机，给他拍了张照片。 “你这，你想干什么？”中年司机有点慌张道。 “下车，我怀疑你跟某件谋杀案有关，你不用想着逃跑，关于你的照片，已经留存在我的手机。” 黎鸣严肃道，一副我是执法人员的口吻。 “你，你……” 中年司机表情有些凌乱。 忽然，他一咬牙，从裤袋里掏出了一把……被黎鸣快速反手夺过来的手枪。 指在了脑袋上。 …… 王队长从隐蔽处走出来，站在白管家身旁。 “人手找好了？” “嗯……” 白管家看了看王队长的样子，冷淡地说道：“你相信他的话？就算他是真的诅咒能力者，只要他死亡，就不会有机会对我们下手。” “专业的检测中，没有迹象表明我们有被施加能力的迹象，在此之前解决他即可。” “我更希望他是诅咒系的能力，那代表着他的肉身会十分脆弱，不是吗？” 白管家冷冷地呵了一声，“微笑陈会解决他的。” 微笑陈？ 王队长知道这号人，虽然是个普通人，但是各方面素质上十分强硬，是个小有名气的杀手。 无论是面对任何情况，他都能保持着专业的演技，表面上是个普通大叔，实际上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专业人士。 和蔼的脸容，亲切的笑，麻木过不少人，更为他的杀人提供很多便利，很多人都被他慈善的外表欺骗。 如果不是普通人的身份限制了他，没有人会怀疑，微笑陈不能登上更高的舞台。 听到白管家找上了微笑陈，王队长就明白肯定花费了不菲的代价，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那家伙有时候狠下心来，对自己都不是人，一个公司的体面人，就算是能力者，除非是比较克制暗杀，否则想来是应付不来微笑陈的。 王队长回忆起被黎鸣曾经威胁的狼狈模样，不由得残忍地希望着。 但是，这会电话铃声响起。 王队拿出来接听。 “微笑陈失败了……” 王队立刻心一沉。 …… “所以你当时，是怎么发现他图谋不轨的。” 治安员发现微笑陈，竟然是有悬赏额，且不低的犯人，很是吃惊。 不由得，对黎鸣这个外表斯斯文文的人，高看几眼。 “他的眼神，嗯，对我有杀气，看得出来，他当时的身体有点绷紧了，主要的是他说话磕磕巴巴，所以我认为他心里有鬼，而且……” 黎鸣说了一大堆细节上的问题，作为口供，其实这些都不是什么事，他是抓拿犯人的热心市民，就算他说是凭的直觉也能过关。 被拷住的微笑陈一脸颓败，黎鸣说得那些细节，他有注意，有处理过，直到现在他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暴露，是有人出卖了自己？还是被人算计，这次任务，是一个针对他的陷阱？ “感谢您为凌城平稳做出的贡献！” 为首的人，热情感激地紧紧握住了黎鸣的手。 “不客气。” 黎鸣脸容和蔼，笑得十分亲切。 微笑陈看到这一幕，忽然有一种惊悚的熟悉。 第31章 从地狱至天堂 入夜。 一名黑衣人，避过街道的摄像头，左绕右拐地来到偏僻的楼房。 他对了对地址，确认是目标住址。 “是这里。” 黑衣人如同壁虎一样，附在墙壁上，无声无息地往上爬，来到一个微微打开的窗户，偷偷钻了进去。 房子里面漆黑一片，没有开灯，借着微弱的光源，以及专业的训练，黑衣人大概能判断个大概。 现在是凌晨三点，主人入睡了并不奇怪，黑衣人也没多想，他只是小心翼翼地移动着，悄悄靠近卧室。 他忽然停止脚步，呼吸的声音再次放低几个层次，静心聆听。 卧室里面，传来了一阵自语。 “这个笑容明明看起来很亲切啊，怎么会被发现了呢？也对，我能看出他笑得有问题，他能察觉到我的不妥也正常，看来需要注意这方面的细节了。” “早上吃早餐的时候，有个小姑娘在我旁边，忽然没吃完就匆匆结账了，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上个礼拜，看到了一个女老师，我忍不住就想到了福尔马林，这点不好，要改正。” …… “话说啊，我怎么还是习惯半夜一个人自言自语？我现在听力没以前好了，万一刚好有人偷听到，只能杀人灭口了吧？” “这是坏习惯，必须改。” 第二天。 “你说，夜蜥蜴放弃了任务？他是不是太贪心了。” 白管家语气显得有些冰冷。 “不，应该不是钱的问题，我暗示过提高报酬的事，但是他拒绝的很果断。” 王队长神色有点忐忑。 “理由。” 白管家微怒道。 “他说他从良了，杀人是不对的……” “……好，很好。” 白管家微笑道：“从良，确实，一个该下地狱的人从良，说不定能上天堂。” “他既然想上天堂，那我们就该为他提供点帮助。” 王队长试着问道：“那黎顾问那边？” “他估计发现我们了，今天就解决他。” 似乎察觉到王队长的退缩，白管家反而语气变得平静起来，“王队长，不要忘记你干过的好事，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也得为你孩子着想啊不是？” “他还没有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王队长，难道你不期待他的出生吗？那是你梦寐以求的血脉，他一定会成长得很优秀的，对吗？一定比那20多岁的野孩子要强，你怎么可能是个废物呢？” “对了，还有你那个跑荒野的弟弟，你不是一直想运作让他进赵家吗？” 王队长一咬牙，“凌城的执行部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在赵家待了那么久，你总不能不相信赵家的力量啊，王队长。” 白管家为他整理了下衣服的衣领。 “好，我做！” 能担任赵家武装队的队长，王队的能力自然不用分说，他本身，就是一名能力者！ 那天为什么会被黎鸣吓到，他也不知道，总觉得，自从小姐回来之后，很多地方他都迷迷糊糊，当然就算不迷糊，他不可能当场就因为黎鸣的恐吓就杀人灭口，那会留下很明显的证据。 但，迷糊归迷糊，他不能糊涂。 白管家当天就给他调配好了一系列的人手。 入夜，黎鸣搭车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在走楼梯的时候，却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太安静了。 “楼道太干净。” 他住的地方距离市中心较远，不能说这里的人素质都低下，相对来说，楼梯过道不时能看到乱堆的垃圾。 或许有洁癖的人看到会很难受，而相反，这却能恰好给黎鸣带来某种舒心的感觉。 这种舒适感，此刻却被破坏了，对此他十分敏感，或许清理的人为了某种目的，却想不到他能夜视，就算没有夜视，走在平时楼道却没有踩到异物的响声，细心的话都能察觉到变化。 由于这种不对劲，他迅速冲出楼房，外面，已经来了一群人。 “你不是诅咒系。” 王队长脸色阴沉地看着黎鸣，他身后带着一支武装队伍，算上他在内有十五人。 无一不是穿着能保护身体的防护衣，拿着作战匕首。 如果不是无法携带枪械，王队长他们不介意乱枪射死黎鸣。 察觉到自己居然真的被黎鸣欺骗，王队长心情很差，一个二十多岁的嫩头小子？ “上！” 王队长一挥手，身后十四人，对黎鸣形成了包围，今晚的事情一旦败露，就算是赵家的力量也会觉得棘手，黎鸣只能死在这里。 首先，是三个人冲了过去。 速度在平凡人里面，算是顶尖。 “如果是刚开始，我还真不一定跟得上你们的速度。” 可惜，自从走出村落后，黎鸣从众多沙漠白狼中增加了不少属性，就算是相对薄弱的速度，也不算缺点。 拳出如炮！ 黎鸣一拳，将为首冲来的男子击倒，对方显然有随时收势的准备，随时能做出躲避的动作，然而黎鸣出拳的速度，还是超出他的意料。 面对着后续两个人匕首的刺击，黎鸣拿出迅速掏出两把手术刀挡住。 由于考虑到同伴被击飞的原因，他们没敢跟黎鸣比拼力气，一沾就走。 但这没用，他们距离黎鸣太近了，没有犹豫，黎鸣在他们后撤的动作一做出，就甩出两把手术刀，精准的命中了他们的防护衣的缝隙，手术刀精准地插入到他们的身体里面。 虽然不是致命部位，他们却能感受到生命在迅速流逝。 “有毒！” 他们意识到这点，立刻转身逃跑，寻求救护。 可惜中毒之后，他们的身体状态就大打折扣，没等被毒死，就被黎鸣追上，逐个击倒。 沙漠白狼的优点本来就在力量上，在这基础上得到强化，黎鸣的力量轰击在人体上，就算有防护衣，受到的冲击也不会少。 短短半分钟的时间，十五人的队伍，就倒下三个。 黎鸣淡定地从两人身上拔出手术刀，他很清楚毒素对人体的摧残有多厉害，因为他抹在手术刀上的，是他强化过的，流淌在体内的，食腐乌鸦的毒素。 那是连蛇虫鼠蚁都敏锐地察觉到危险的毒！ “肉身侧，强化系。” 这不仅仅是觉醒能力导致身体能力的提升，能将三个优秀的战士这么快击败，肯定是因为有着这方面的强化。 确定了黎鸣的能力后，王队长才真正松了一口气，他害怕刚才的猜测是黎鸣的又一个陷阱，说实话，他们精英小队，最不怕的，就是肉身侧强化系的能力者。 除非进行过迁跃，否则，仅仅是觉醒了能力，对他们来说还不够。 而起码一次迁跃的能力者，先不说概率问题，若黎鸣真的是那样的能力者，早就将他们屠杀。 “你们五个，上！” 第32章 被理智污染的怪物 王队长没有让所有人一起围攻黎鸣，不像电影那样，因为一个人能受到攻击的空间是有限的，人数一旦过多，不但不能起到牵制的作用，反而会影响到己方人的发挥。 所以王队长让五个人正面先攻，剩下的人，则保持数米距离负责牵制。 黎鸣一个侧身，躲开了第一个人的攻击，然后识破第二个人的佯击，没有去理会，而是转身，一把手术刀飞去，命中了第三个人。 紧接着，他起身后跃，这过程中，一把按住第四个人的肩膀，身体在半空中翻跃的同时，一个膝撞击在他的太阳穴上。 靠着眼睛的余光，另外一只手的手术刀向侧面一甩、 咻。 第五个人被击中。 这时，第二个人，成为了第二轮先攻五人的唯一幸存者。 同伴倒得太快了，就算心理素质够硬，在面临生死面前，在实力一边倒，看不到希望的情况下，他忍不住退缩了。 吼—— 王队长低声咆哮了一声。 狼变！ 王队长变成一个身高两米三的狼人，他的防护服似乎是定制过的，在他变身之后，仍然能保护着他致命的部位。 可惜在黎鸣用了毒的情况下，这种防护没有太多意义。 王队在刚才旁观的时候，大概看出了黎鸣的能力。 力量很强，速度够快，说实话，最让他惊骇的是那种战斗素质。 完全看不出来，这个斯斯文文的，二十多岁的青年，居然有着那么强的战斗技巧。 彷佛从战场中磨砺出来，如果不是双方为敌，他都会为这个年轻人献上敬意。 而现在……他只觉得棘手！ 不过…… 根据他的经验，一般这种能力者，在耐力、防御上会相对薄弱。 “队长！” 其他人看到王队长变身狼人，立刻退后，而黎鸣趁着对方松口气的缝隙，又借机击杀了两人。 下一刻，狼人飞跃，扑击而来。 黎鸣匆忙用两把手术刀挡住它两只手的爪击，锋锐的爪子，以他的肉身很难抵挡。 不仅如此，在黎鸣防守住他的双手后，王队借着身长优势，一脚踢飞黎鸣。 “就算是同为肉身侧强化系的能力，都有高低之分。” 王队长狞笑道：“无疑，我的狼变是你的上位，同一位阶下，你只有死！” 说着，他一爪子拍飞激射过来的手术刀，对他来说，黎鸣的力量最多跟他持平，但速度上，要差太多。 嘭！ 王队一蹬地，身体如离弦的箭，飞快地朝黎鸣奔来。 他一个拳击，直接轰在黎鸣的下腹。 噗！ 黎鸣喷了一口鲜血，溅射到了王队长的脸上。 红色的液体，对化身成狼人的王队长，造成了不少的刺激，让他的大脑更加的兴奋。 但是下一刻，他察觉到了不对。 “你的血……” 王队长语气有点惊恐。 他猛然发现，他可能中了黎鸣的陷阱，没过多久，他的身体就已经出现乏力的症状，肢体产生麻木感，脑袋有轻微的眩晕。 当他想要速战速决的时候，黎鸣竟然给自己手臂割了一刀，将鲜血涂满了表面的皮肤，双手的手臂，脸部，脖子。 王队长无法判断，黎鸣的鲜血能否突破皮肤以及他的毛发，因为刚才他被喷的血中，有一部分进了他口中，以及眼睛表面的结膜。 狼变并非全面，狼变之后的血性，导致了王队长在面对鲜血上，有着本能上的期待，当然就算理智状态下，也很难想到，黎鸣的血液中，会蕴含毒素，还是那么猛烈的剧毒！ “你的能力，不仅仅是单纯的强化！？” “而是跟毒有关？” 王队长猜测，黎鸣的肉身侧强化系，是通过对体内毒素的积累来完成，体内的毒越浓烈，就会对他身体产生更高的增幅。 可惜，就算如今分析出来黎鸣的能力，也有些为时已晚。 “大意了。” 王队长心里一沉，若不是轻敌，使用更多的人手，试探出黎鸣的能力后，他就会稳操胜券。 “不，就算剩下的人都消耗完，也不一定能看出他的能力。” 思考这些也无用，王队长唯有趁着毒素尚在早期，没对他身体造成太多影响之前，干掉黎鸣，然后进行解毒。 他们来之前，已经提前服用过防毒的药物，可惜并没有起到作用。 咻！ 咻！ 咻！ 王队长接连避开了黎鸣三把手术刀，这不是徒劳，王队长被耽误进攻的时间，让他的毒素进一步在体内生效。 黎鸣准备的手术刀，比他想象中的多，察觉到状态越来越差，他顾不得躲避，拼着中了几刀，也接近黎鸣，展开狂风暴雨的攻击。 疯狂的爪击，在黎鸣身上留下撕裂的伤口，王队长已经没有忌惮黎鸣血液的余地。 幸好黎鸣的血液，并不能穿透他的皮肤跟毛发，纵然如此，剧烈的运动，导致毒素扩散得更快了。 特别是头明显得感觉发晕，视野变得模模糊糊。 忽然，他精神恍惚了一下。 嘭！ 他的脑袋，被黎鸣一个踢击命中，顿时眼冒金星。 王队长没想到，黎鸣把握时机的嗅觉会那么敏锐！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能用从战场磨砺过的士兵来形容了。 王队长本以为，黎鸣能胜过小队其他人，除了技巧之外，主要是因为身体素质的优势，否则光论技巧，其他人就算逊色黎鸣，也不会太多。 “你……” 王队长感受到体内的虚弱，再看到，浑身沐血，却脸色依然平静的黎鸣。 他惊恐地发现，在这种状态下，黎鸣并没有露出丝毫的胆怯，甚至一点的担心都没有。 黎鸣，没有对死亡的畏惧，宛如一台冰冷的机器，计算着场上的走势，他把自己的生命都当成了棋盘搏杀的筹码，并将此视作与其他筹码同等，没刻意轻视，也没有过度重视。 只要需要，就可以去换棋。 这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太过冷静，过度的理智，以致于……黎鸣表现得就像是被“理智”污染的怪物。 王队长忽然有点理解，夜蜥蜴为什么会拒绝原本接受的委托了。 只有直接面对，透过那一双冰冷的眼睛，他才能意识到—— 这个人，绝对隐藏着让人恐惧的异常，不像是披着羊皮的恶狼那么简单。 一旦把他外表的人皮剥开，那底下的真相绝对令人颤栗。 “我的……” 嘭。 王队长最终还是没能挣扎成功，话没说完，倒在了地上，身体迅速变回原本人类的面貌。 “所有人都小看了你。” 白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阴影侧走出来，打量着倒了一地的同伴，没有怜悯跟畏惧。 “肉身侧强化系，通过提升体内毒的浓度跟性质，而让身体得到强化，其实我更认为，你应该归纳于肉身侧变化系，你的身体在这过程中，已经逐渐向非人类过渡。” “只不过王队的狼变是剧烈的、明显的，而你的变化，则相对隐蔽。” “按照米斯特尔体系来估量，你的能力潜力不会比他的狼变低。” 第33章 我当时害怕极了 “是你，设计了这一切？” 黎鸣平静地看着白管家。 “你果然猜到了。”白管家没有意外，若不是有此意料，就不会着急杀死黎鸣。 “我想不明白的是，你既然无心解决赵芳晴的问题，又为何要到处找人委托？” 白管家打了一个响指，那些倒下的尸体，全部摇摇晃晃地，重新站了起来。 “控制系？” 黎鸣淡淡道。 “赵先生恐怕，也被你掌控了吧？” “猜得没错。”白管家老实承认：“我一直避免让他出面，确实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疑点。” “你比我想象中难缠。” 白管家似乎不介意跟黎鸣多浪费些时间，“原本王金隆他们我差不多完成了控制，可是那天，你竟然能凭借三言两语，抑制甚至逆转了这个进度。” “我有些好奇，你那时候，就察觉到我的能力了？” 黎鸣摇摇头，“我只是想通过逻辑上，判断他们有没有被污染。” “造化弄人。” 白管家叹气道：“意识到我的能力受到影响，那才促使我加重了对你的杀意。” “就算没有那件事，本来你委托我，就不怀好意。” 黎鸣继续道：“你诱导了赵芳晴，欺骗她去白凤山旅游，然后派人害她在山洞中被困，在此期间，没少对她折磨吧？” “我只是替王金隆完成着他的一个梦想。” 白管家说道。 “原来如此，那天赵芳晴看到我们，喊的魔鬼，其实指的是你吧？你把她逼疯了。” “而她口中所谓的秘密，就是指你跟王金隆的肮脏勾当？事实上，其实是你一个人的野心阴谋。” “一方面，贪图赵家的资产势力，一方面，借着赵家的名义猎杀控制能力者。” “我为赵家效命了三十年，足足三十年，人生能有多少个三十年？” “明明是高高在上的能力者，却要被普通人来拿捏，呵呵，更高等的生命，居然要被下等人指使？不过这一切都被纠正了。” “那个刘经理，也是你的人。”黎鸣判断道。 “凌城的执行部门，不管这事？” “执行部？”白管家笑了笑，“这是什么世代啊，他们能维持凌城的稳定就不错了。” “而且以我的能力等级，就凌城这样落后的仪器，能检查出来？” “然而你一直想引导我去白凤山。” 白管家愣了下，语气变得冷淡了几分，“没错，我对执行部是心存顾忌，引你去白凤山，自然是因为那里好对你下手。” “这个理由，不足够。” 黎鸣盯着白管家，“否则，你大可以像今晚这样，又或者随便引我出去荒野的某个角落，你那么执着白凤山，肯定有特殊的原因。” 白管家嘲讽地呵了一声，“我没有义务给一个死人解释，若不是避免惊动执行部……反正现在的人手，也足够解决你。” “你现在的状态，恐怕放任不管，都撑不了多久吧？” “不如干脆……” 嘭！ 白管家的身体，传来一阵无声的巨响，唯有他自己以及黎鸣能听到。 他一瞬间，从巅峰完好的状态，直接降落到极点，几乎濒死。 白管家无力地躺在地上，明明表面一点伤势都没有，体内的生机却寥寥无几，奄奄一息。 “为、为什么……” 他仿佛加速衰老了许多年，变成即将入土的老人。 黎鸣拿出手帕，擦拭着自己身体上的鲜血，红色液体的遮掩下，是他已经恢复完好的肉身。 看着被鲜血浸透的手帕，显然无法继续使用，黎鸣把手帕丢到邻近在他身边的尸体上。 “我当初还以为，你给的报酬看似大方，实际考虑到任务的危险性，是远低于市场价的。” “没想到，是因为你本身就打着无本买卖，以一纸合同收获一个强大而潜力无法形容的能力者。” 最后，黎鸣说道：“我没有义务给一个死人解释，若不是……” 说到这里，他就没继续说下去了。 而白管家瞪大着眼，显然到死之前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处于绝对的优势，忽然就要面对死亡。 特别是听到黎鸣那一句，似曾相识的话。 死不瞑目。 赐予还是掠夺，皆是王的恩典。 当白管家跟黎鸣签好合约的那一刻，黎鸣反馈在身上的慈悲度，实在太高了，那是相当于一个能力者的性命的价值。 自然，白管家同样需要用一条性命去偿还。 很可惜，若是他在黎鸣死后，才把黎鸣视作自己交易来的资产，那就不至于死得那么冤枉。 王的慈悲的判断并非客观，而是唯心的价值断定，目前看来，黎鸣猜测的一方面存在错误，王的慈悲到此为止，基本上跟对方的价值认定挂钩。 否则若是判断慈悲度的条件，要考虑上黎鸣的主观意见的话，那王的慈悲的强大绝对要更上一个程度。 “浓硫酸准备得不太够。” 黎鸣小声嘀咕道，“算了，这件事怎么看，我都是受害者吧？” …… “这……你说你是受害者？” 黑狗听到黎鸣的证词后，沉默了许久。 “是的，他们十六个人包围着我，场面声势很大，我当时害怕极了。” 黎鸣回忆的模样说道，血迹还有许多没擦干净的身体还抖了一抖。 “啊这……” 黑狗有点不知道怎么说，想拍拍他肩膀吧，又觉得有点脏。 “总之现在没事了，我们会保护你的。” 说完这句话，黑狗又觉得很别扭、古怪。 “那你当时是怎么，嗯，怎么艰难活下来的？” “纯粹是我运气好。” 黎鸣语气平和道：“在我揭穿白管家的真面目后，王队长就跟他厮杀起来，我只是一个渔翁。” 这解释表面上听起来有点牵强，但似乎又能说得过去，说得通，很在理？ 不过有赵先生作证，自己一段时间确实浑浑噩噩，以及执行部调查出的，白管家的一系列没收拾的证据，各方面都指向对黎鸣有利的地方发展。 因此，黎鸣在供词方面并没有什么压力，他没有需要洗刷自己的罪恶。 第34章 救我，他才是魔鬼 执行部的临时会议上。 有人提出道：“王金隆跟白京昆的尸体……” “那是犯人，罪大恶极的犯人。” 主持会议的人，是脸上带着数道疤痕的中年。 “能力者有些秘密想隐藏很正常，打听他们的秘密不是我们的任务，我们唯一要做的，只有维持凌城的稳定。” “还有，对于战斗造成的影响，跟赵家那位提一提。” “那黎鸣呢？他毕竟是一家公司的董事。” 中年人淡淡道：“他是受害者，其次……赵家太有钱了。” 太有钱……其他人顿时会意。 这个世界不是资本的世界，从白管家后续曝光的很多事看来，他们赵家插手的，还是太多了。 …… “黎顾问是吗？这次真的全靠你了。” 高档餐厅的餐桌上，赵先生一脸感激地握着黎鸣的手。 他外表看上去，是一个脸容很普通的中年人，姓赵，名树义，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西服。 身上有一种长期居于高位的气质，这种反映，来自于他的一举一动的细节上。 餐桌上，赵树义表示要重重感谢黎鸣以及背后的晨光公司，不日就会将报酬送上。 “芳晴，还不给黎哥哥说声谢谢？”赵树义催促道。 “谢谢哥哥。” 赵芳晴微微低着脑袋，不敢直视黎鸣，小声又显得羞赧道。 收拾过的赵芳晴，穿着一身干净、相对宽松的白裙子，将小肚子完美地遮掩住，容貌漂亮，有一种文弱的气质。 这模样，或许能骗到某些人愿意接盘。 “还愣着干什么，给黎哥哥敬一杯。” “嗯……” 赵芳晴拿着水杯，轻轻跟黎鸣的碰了一下。 骤然，她的手掌被黎鸣握住，帮她稳住因抖动差点洒出水来的水杯，黎鸣平和地说道：“不用紧张，你已经没事了，过去的一切就让他过去吧。” “好的。” 赵芳晴轻咬嘴唇回道。 “谢谢你的安慰，我会加油的。” 可能由于赵芳晴没那么快恢复创伤吧，这一次的招待持续时间并不长。 “希望以后有其他方面的合作机会，黎顾问。” 赵树义客气道。 “会有的。” 黎鸣客套道，拒绝了赵树义新招的管家，送他回家的提议。 回去路上，黎鸣打开了，赵芳晴偷偷递给他的纸条。 “救我，赵树义才是魔鬼。” 黎鸣沉默少许，重新将纸条揉回一个极小的纸团，看到街边的垃圾桶，顺手丢了进去。 他还查到过某些资料。 赵芳晴在发疯之前，不仅仅是一个斯文有礼的大小姐，难能可贵的是，她能力不俗，曾负责过赵家的一项重要项目。 其中一个，就包括驻点在白凤山的协助开发。 最后一点就是—— 当初凌城发起招标的时候，赵树义不惜高额溢价中标。 这两份情报可以说没问题，有心人看来，也可以是有问题。 结果如何，黎鸣接的委托，都到此结束了。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察觉到问题就不能深入了，可惜。” “我现在是聪明英俊，又知进退的顾问，不会因为好奇心而冒险，除非不得已。” “那么，到底谁才是那个魔鬼呢？” 黎鸣自语一声，在街道的灯光下，拉出了一个瘦长的背影。 次日。 黄小笑兴奋地找上黎鸣，“鸣哥，赵家他们给我们公司赞助了好多钱！” “还有一面锦旗，你看！” 说着，他举起手里拿着的锦旗，上面写着对他们新开展业务的肯定，连带着，黄小笑这个项目负责人都沾光不少。 “嗯。” 看到黎鸣反应那么平静，黄小笑的劲头有点回落。 “也是，鸣哥你肯定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昨晚你还跟他们一起去吃饭。” “话说赵芳晴漂亮不？之前在新闻看到，不比一般明星差。” “怎么，后悔这次任务没一起跟过来了？”黎鸣笑着打趣道。 “那倒没有。” 黄小笑立刻缩了缩头，生怕黎鸣一句下一次拉上他。 “啊，还有……” 黄小笑想到什么，兴致又冒上头来。 “赵先生说，想邀请我们公司一起开发白凤山，啧啧，那里面好大一块利润的。” 黎鸣摇摇头道：“不了，商人逐利，就算救了他们一家人，那么大一块利益平白分我们一块，我总觉得不踏实。” 黄小笑有些可惜，“不会吧，要是公司利益好了，咱们业绩也能分不少的。” 说着，他心里一动，“鸣哥，这样好不好，要是字，我们就跟他们合作，是花我们就放弃？” 黎鸣见黄小笑有想法，对他的运气能力，黎鸣是有些好奇的，见此也没拒绝……毕竟，是花就算了，是字的话……他是个言而有信的人，答应了黄小笑，就算明知道有可能有危险，去一趟又如何？ 想到这里，黎鸣差点忍不住脸露一个诡异的笑容。 硬币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度。 是花。 黄小笑张了张嘴，过了一会儿似乎意识到什么，浑身涌出冷汗。 “鸣哥，这是……” “你说白凤山里的利润，够买你的命不？” 黄小笑勉强笑了笑，“那，还是算了……” “老板本来是有些意动派你去的。”黎鸣此淡淡道，“这些东西，你知道就知道了，我没想着告诉你。” “知道太多，对你现在不一定好。” “这……”一时间，黄小笑联想翩翩。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然后将自己珍藏的一包烟拿出来，感激地给了黎鸣。 都说出来社会就不一样了，作为同事，不落井下石都不错，更何况黎鸣居然冒着得罪老板的风险为自己说情，那不是一般的小项目，而是一块肥肉，起码表面上看来白凤山的开发协助，到处是利益。 从最开始的有点尴尬，拘谨，到现在，黄小笑慢慢地发现，黎鸣这个人，不但没有架子好相处，还懂得体谅同事，会承担责任，换做一般人，肯定不会因为同事的利益而冒险得罪老板，越是高位的就越不会，而黎鸣此举，无疑损己利人。 这包烟仅仅是表面的感激，黄小笑很承黎鸣的人情，默默记在心里。 “对了。” 黄小笑考虑到一个问题，“赵树义他们，不会盯上我们了吧？我们要是拒绝了合作，会不会惹什么麻烦？” “不会。” 黎鸣断定道。 “赵家的情况比较复杂，就算他们会盯上我们，也比羊入虎口好，他们的事我们接下来还是别参合了。” “好吧……” 黄小笑无奈道。 “更何况你有运气的能力，从头到尾除了一开始，就没参与过，他们要想针对，不会把你算在里面，基本只会冲我过来。” 听到黎鸣的分析，黄小笑觉得不无道理，可是…… “我担心他们会抓人质……” 黎鸣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的。” “谢谢鸣哥。” “不用谢，先把你家人的联系方式告诉我，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并且告诉他们，你到死都是个英雄，相信他们会为你骄傲。” “到时候，我再向老板申请把你遗照挂在公司，让你以另一种方式陪伴大家。” 黄小笑沉默了少许，道：“我认为，鸣哥你可以尝试救一下我的……” 黎鸣想了想，道：“要不这样，到时候你被绑架了，抛个硬币，是字我就救你，是花的话，估计我也无能为力。” “鸣哥，你要不还是把烟还我吧。” 第35章 伏击 由于白管家是能力者，这一案件属于疯狂事件的性质，对于黎鸣的作为，凌城相关部门做出了高度的赞赏。 除了名誉上的，黎鸣所在的晨光公司，同样有实质的好处，在执行部那边，就给其计算了不小额度的贡献分值。 这些都可以用作兑现资产，或者与非凡性质有关的知识、稀有物品、材料等等。 提高贡献度，不仅能开通非凡资产的购买权限，也能承接某些独特的业务。 但唯一一个缺点就是，这些必须是要以公司为单位进行。 “以团体的形式，来捆绑个人吗。” 要涉足非凡领域的晋升，除了以个人为单位外，还能以公司、小队等组织形式。 各有各的好处。 两种制度并行之下，确实有利于凌城的管理，无论是哪一者，总有适合某一类非凡者的。 黎鸣原以为，经过这一次后，他会有一段日子的空窗期，但是没想到的是，下一次的委托，会来得那么快。 在他的办公室中，黑狗就坐在对面。 “五杀，执行部想要跟你进行一次合作。” 他们自然知道，黎鸣就是晨光公司的幕后董事，所以无需兜兜绕绕。 “看来我这次委托，在执行部那边显摆了不少存在感。” 黎鸣调笑道：“明明前不久，我想要私人接个委托，都没有资格。” 黑狗一本正经道：“你现在也没资格，以私人的名义。” “好吧。” 黎鸣拿出黄小笑给他的那包烟，从里面抽出一条来，递给黑狗。 黑狗点燃之后，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白雾，表情颇为享受。 “好东西，没想到五杀你这么会享受，有眼光，如今这烟不好买了，难得遇到个同样喜欢这私人作坊的。” 下一刻，他似乎反应过来，“哦，我们是不接受贿赂的。” 黎鸣拿出一根烟，然后把剩下的烟包推给黑狗，诧异地回道：“这，明明是狗哥你请我赏烟，怎么就能是贿赂？” 黑狗会心一笑，收下了那包烟。 “上头那边，希望你能协助我们去伏击赵家。” “赵家？他们果然有问题？” 黑狗点点头，“我们就料想你能猜得到，所以才将你考虑为第一批人选，一来是你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二来我们希望能避免扩散事态，赵家的情况，比较复杂。” “狗哥，你的意思是？” “接下来。” 黑狗毫不犹豫地说道：“这次报酬虽然不高，但这是你跟执行部的第一次合作，能为以后打下一个基础，是一个很重要的契机。” “以后执行部有需要，会优先考虑有过合作经验的人。” “其他方面的隐形好处，就不用我说了。” “还有一点就是，这次的任务，其实执行部的准备很齐全，在外围找人，也是为了更加的万无一失罢了，你们就是走走过场，划水出点力就好。” “需要签合约吗？” 黎鸣的直接，黑狗有点猝不及防，等他反应过来后，显得有些隐晦地开心。 “合约就不用了，这东西签不签，你也知道其实没什么差别。” 黑狗笑道：“当然，如果你跟别人谈合作，还是要签的。” 这次的商谈很爽快，黑狗对结果很是满意，尤其是黎鸣的表现。 “黑哥，我们是不能接受贿赂的。” 黑狗出门之后，一个队员小声凑近他耳边嘀咕。 “我在里面买的。” 队员挠了挠头，“好吧，对了，黑哥，你为啥好像对那小子……” 黑狗淡淡道：“很多能力者，在从普通人觉醒出能力后，都会心态逐渐膨胀，认为自己高人一等，有礼貌的人，不多了。” “我从五杀身上，没看到那种高傲，最起码，我感觉得出来，他看待我，跟看待普通人没有区别。” 又或许是，那一声突兀的道谢吧？ “可是，我总觉得……” “你还太年轻。” 黑狗最后总结道，默默再掏出一根烟，点了起来。 “能喜欢这种怀旧味道的，又怎么可能会是坏人呢？” 看到黎鸣能拿出这种香烟，就更加肯定了黑狗的猜测，只有重感情的人，才会执着这种老旧的味道。 这可是很多年没有生产的牌子了，只有保存得当的商贩，才有得贩卖，而这种牌子的香烟能停产，肯定是不符合大众口味的。 故而就算有商家囤货，那也不会多。 自己绝对不会看错人的。 “鸣哥，刚才的人……” 黄小笑试着询问道。 “黑狗，你应该多少听过吧？” “嗯，执行部很有名的执行者，荒野外回来要检查的疯狂者，基本都有他在场镇守。” “鸣哥，你……要不自首吧？”黄小笑纠结了很久，才劝道。 “……” 黎鸣沉默了下，“本来我不想告诉你的，但是，你看过电视剧吧？一般治安员要抓犯人，会选择直接找犯人打草惊蛇吗？” 黄小笑回忆了下，“好像确实是，先从身边人……啊，不会吧？！” 不再理会这准备抛硬币，是选择海路还是陆路的逗比，黎鸣看到到点就下班回家了。 苏狸狸欲言又止，对于黎鸣最近这种踩点的行为，心里痒痒，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挠。 “周末愉快。” 黎鸣见她看过来，笑着道。 “哼。” 苏狸狸撇过头去，一脸不太开心的样子。 “哦对了。”黎鸣忽然想起什么，“帮忙转告一下黄经理，这两天尽快跟赵先生他们完成签约，以我的名义，我记得他应该还没回绝赵家才对，这是老板传达的指示，让他尽快。” 既然要跟赵家动手，那一纸的合约，就不能少了，黎鸣估计，能换来不少的慈悲值，关键时刻发动能力，甚至能给赵家的人带来惊喜。 苏狸狸低声嘀咕了一句：“懒！” 说完，她就回身去找黄小笑了，其实她刚也想下班的来着。 “黎经理，下午好，下班路上小心。”保安老李露出笑意，客套道。 “话说老李啊，你不用休息的吗？” 保安李文钊，黎鸣这才忽然意识到，这家伙从他上班到现在，几乎天天都在，公司的人还会在周一到周日，轮流休息，可是李文钊，至少在黎鸣上班的时候，都有看到。 “那不是缺人嘛？” 李文钊没有丝毫埋怨，“公司需要，我会坚守岗位的。” 黎鸣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从黑狗手里留下的那根烟递给他。 “我这就向咱们老板申请，多招个人给你轮班。” 李文钊有点意外，不等他说点什么，黎鸣就挥挥手搭上刚到的电梯，走了。 “这个……” 李文钊看清楚黎鸣给他的烟，表情有点复杂。 “是我送给黄经理的烟……” 第36章 封闭的黑盒子 讨伐赵家的日期，定在三天后，事情进行得很隐秘，赵家旗下的企业公司，在他们正式发起伏击之前，都在有条有序地运转。 普通的人们，没有人意识到，今天凌城将会发生的变故。 “开始驱散跟封闭吧。” “是。” 黑狗身边，是一个代号为摸河的专员，他听到黑狗的话后，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被黑布抱住的四方形物体。 慢慢打开黑布，露出里面漆黑色的盒子。 非凡物品—— 封闭的黑盒子 编号：BSC-216 功能：可根据使用者能力，指定一个区域进行特定人群的驱散，驱散阶段结束后，可形成一个密闭的盒子空间。 摸河制定了以赵家这栋办公大楼为中心，附近街道作为区域，特定人群选择了身体素质没有达到战士层次的普通人。 这样一来，非凡者，无论是能力者还是修炼者，亦或者是在这场战斗中，负责提供次要支援掩护的战士，以及可能被污染的群体都不在目标里。 同时，摸河发动他的能力。 盲点。 将这件事情，作为精神意识上的盲区发动，由于他实力的局限性，没办法大规模改变认知，但胜在他们事前有调查过赵树义跟赵芳晴他们核心人物所在的位置。 而其他普通人群，就算是死忠他们的武装人员，则会被黑盒子的能力影响到，无意识地离开这片区域。 摸河的能力，跟着黑盒子十分契合，单一拿出来的话，都难免有缺陷。 普通人群移动起来的速度不快，可能是为了弥补这个缺点，周围那些士兵，直接将那些普通人架上一辆辆准备好的大车，全部载走。 有些人想反抗，却被捂住嘴巴扎了一针镇静剂下去，当场就昏睡过去，然后被扛起来丢过去。 “可以了。” 经过反复确认，普通人都全部离开后，黑狗让摸河发动黑盒子的封闭能力，顿时，一阵无形的波动扩散，这片区域中，有一层淡淡的，细微难见的淡黑色光幕在边界的地方升起。 做完这几个步骤，结束的时候，摸河已经满头汗水，拿着黑盒子的手都有些颤抖。 黑狗见状，说了句：“记住任务完了后，去领几支老山参，补一补，毕竟你还要继续为凌城做贡献的，所以一定要休息好。” “嗯……” 摸河无力地说道，一边的专员扶着他，送他上车离开了。 接下来的场合，他呆在这里也没用。 已经振作不起来了。 “用生命探测仪，再定位一次。” 黑狗打量着眼前的大楼，在摸河停止能力后，里面剩下的人，也绝对发现异常了，目前为止，却没什么动静。 他不打算盲目带人进去，里面是赵家经营多年的办公大楼，说是对方主场不为过。 若不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能换个地点交战，是最好的。 “报告，他们的位置没有变化。” 黑狗耳边传来新的指令。 “发射RPG火箭筒！” 立刻，十多人瞄准好，进行了一波试探攻击，破坏了大楼外层的墙壁。 空中的无人机监测的视野顿时更加开扩，然而仍然没有发现目标人物。 当他们就要确定下一步行动的时候，这片区域骤然出现无数条幻灭不连续的黑线，如同把空间分割成由一个个小方块构造成的魔方。 “不好！” 黑狗大喊道：“所有人，小……” 话没说完，下一刻，时空颠倒。 仿佛一个魔方被人粗暴快速地扭动，全部人所在的地点变换。 雷神有点想哭。 本来好不容易完成一个任务，刚把钱打过去，他是想要好好探望一下女神的，毕竟在她试探了一波，自己给出了一个完美答案后，好好把握住的话，铁铁的能上位，大胆点想，说不定能牵个手。 当他在密谋这件事的时候，黑狗找上门了，给他许下各种承诺，保证这次任务只是划划水，就能拿不错的报酬，并且能在资历上镀个金，他是很开心的。 直到摸河使用黑盒子配合他能力的时候，雷神都保持乐观的心态，若不是黑狗瞪了他几次，他忍不住就要找黎鸣聊聊天，告诉他就要泡到女神的事儿。 结果没多久，他才拿出瓜子要磕着磕着，就开始不对劲了。 等反应过来，在他眼前的，已经是三个两米高的变异人型，膨胀的肌肉，黑色的皮肤，如树枝一样遍布在外的筋膜，雷神毫不怀疑，自己挨上一拳，就要升天。 “大哥，我现在加入你们，能成不？” 雷神苦笑着道。 …… “赵家，居然有这种非凡物品？” 黑狗微微皱眉，虽然没有相关情报，但是从刚才表现出的功能来看，这物品的等级不低，起码能改变空间这点，就不是黑盒子能比得上的。 同样有着空间的能力，黑盒子要逊色不少，当然，判断非凡物品价值的，不仅仅是等级，功能性也很重要。 即使如此，刚才那一手，就足够让黑狗心里更提高一个层次的警惕。 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个下水道中，诡异的是，偶尔走过一段距离，就有窗户，他尝试着打开，竟然透过窗户，看到办公大楼内部的空间。 下水道未免有点脏，他从窗户翻身，进入了大楼里。 然后，门扉被破坏，五个变异人形，逐个走了出来。 “有趣，赵家还藏着这种怪物。” 执行部对疯狂因子检测一直很严格，特别是在入口的关卡，为了杜绝有人利欲熏心，各种仪器准备得很齐全，甚至配备着独特的能力者二十四小时轮流监视。 在疯狂者入城的时候，他会亲自坐镇审核，尽量避免意外的发生。 在重重的保障机制下，这种因为高浓度疯狂因子，而导致异变的怪物，能出现在凌城，背后的原因，必须追究。 嘭，嘭，嘭！ 五个变异人形朝着黑狗飞奔过来，庞大的体积导致它们奔跑的过程中，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发出不小的碰撞声。 “劣质的变异，太小看凌城了吧。” 黑狗不屑地啧了一声，等第一个人形靠近，他的双手已经被漆黑色覆盖，一手一拳朝前方打出，淡黑色的劲风旋转飞掠而去，五个异形顿时被中止了脚步。 紧接着，他的双腿也出现一层黑色，快速地接近距离他最近的异形，黑色的拳头，一拳又一拳，如狂风暴雨地轰在它的身上。 短短数秒的时间，第一个异形就应声倒下。 剩下的四个异形，根本撑不了多久，面对黑狗的攻势，半分钟多的时间，就全部被解决掉。 “大哥们，让我投降当个人质吧，我上有老八十，下有狗三岁，不能死啊，抓我做人质威胁他们很有用的！” 听到熟悉的声音，黑狗一阵头痛。 他几步冲出过道，果不其然看到雷神这家伙，被吓得差点屁滚尿流地逃跑。 “狗哥！” 雷神看到黑狗的到来，很是惊喜。 “我已经几乎消耗完它们的体力，你快来补刀，别让它们逃跑了！” 他一边加快速度，一边喊道。 另一边，实在放心不下黎鸣的黄小笑，偷偷抛了个硬币。 结果是反面，代表着不幸。 第37章 文明教会 黑狗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快步冲过去，迅速将追杀雷神的变异人形解决掉。 “你好歹是个能力者。” 黑狗无语地看着他。 雷神挠挠头，“狗哥，我在你来之前的最后一刻，都没给别人看到咱们能力者丢脸。” “你就待在这里吧，暂时来说，不会再有危险了。” 黑狗想了想，又继续道：“不要想太多，我不是嫌弃你的能力废，只是你要在关键时刻起作用，明白吧？不要乱跑，比如说，假如我手机没电了，这时候就需要你出场帮我手机充电……这样做，起码……起码……算了，你在这不要动。” 黑狗强行撇过头去，挥挥手走人。 受到了非凡物品的影响，这里的空间紊乱而又没有规律，又或许是他们没找到。 幸好空间之间没有断层，被打乱之后仍然相连接，黑狗从动静上可以判断出部分人的位置，必要的时候进行救急工作。 十多分钟的时间，黑狗已经支援了几批普通战士，跟救了一个能力者。 他正欲赶去下一处战场的半路，忽然周围显得安静起来。 皮鞋踩在瓷砖的声音，轻缓地响起。 “执行部的黑狗，果然名不虚传。” 赵树义的身影，从拐弯的角落中走了出来。 他仍然穿着一身体面的西装，打着领带，有着常年身居高位的气质。 “赵树义。” 黑狗停下脚步，直直地看着他。 “你知道你犯下了什么罪名，然而你还敢站在我面前，是什么让你有恃无恐？” 赵树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回忆似得口吻，缓缓叙述：“很多有钱人啊，其实表面上对能力者客客气气，另一方面，转过头又会在下属、朋友，或者家人面前，表露出对非凡者的不屑。” “跟他们说，嘿，非凡者厉害又怎样，还不是要屈服在我的金钱下！” “但实际上呢？哪个商人心底里，不是对他们存在着忌惮，甚至畏惧？” “越是有钱，就越会担心，毕竟非凡者啊，跟普通人不一样的，很多人都说是两个世界的人，天知道他们会什么时候就翻脸了，就不认人了？” “有过一段时间，我在恐惧中度过，每一个夜晚，都会想起一名能力者，在我面前虐杀一个普通人，哪怕这个普通人，其实是一名实力高强的杀手，他明明是我雇佣来的，可他表现残忍的时候，忽然的，我就想到了，万一有一天，谁拿出更多的钱请他来杀我，我怎么办？” 赵树义说到这里，表情有些狰狞，“能力，能力！我明明有那么多钱，有钱，我就要买到力量！” 黑狗冷漠道：“凌城没有觉醒药剂，即使你有渠道购买，它也不能百分百保证你觉醒的能力有用。” “我名下掌控的企业，有千数的下属为我工作，我天生就该是人上人，我掌控着他们的命运，那凭什么，我就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所以，你买了违禁品，而能让你这种人控制不住冲动的，唯有文明教会的禁忌产物。” “文明教会？呵，我不管是谁，你们认为的天使跟魔鬼，都与我无关。” 赵树义语气阴沉道：“这是协议内容的一部分，这些人都是志愿的，我没有胁迫他们，只要完成了合约，我自然会压下这一切，不会影响到凌城的稳定。” “凌城，我，他们，本来是皆大欢喜的局面，你们为何偏偏要插手呢？” 黑狗不耻地笑了笑，“你假装被白京昆控制，哪怕牺牲你的女儿，是想把所有的罪过都推给他不是吗？你知道迟早会败露的，可惜你没想到，执行部的效率会那么高，你还没来得及完成所有的伪装。” “我给了她回报我养育之恩的机会，而白京昆，他也触摸到了他的梦想，至于小王，他曾经有过幸福。” 赵树义淡淡道：“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那些死去的安保，赵家自然有重额的抚恤金，他们入职之前，就有给赵家卖命的觉悟。” “他们求仁得仁，我又有何过错？” “啧啧啧，”黑狗拍着手掌，“不愧是黑心商人，说起的话来，我居然一时没办法反驳，看来是没办法讲道理了。” “道理说不过人，就要动用武力吗？呵，执行部。” 赵树义嗤笑了一声，然后残忍地继续道：“正好，我也要试一试，新得来的力量，而你恰恰有这个资格！” …… “黎哥哥。” 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留着一头秀黑长发，气质文静的俏丽女孩，正站在黎鸣前方十多米外的位置。 她怯弱地看着黎鸣，想要靠近，又似乎不敢。 黎鸣想了想，拿出枪瞄准她的脑袋，和气地安慰道：“不要怕，过来哥哥这边吧，哥哥有枪，能好好保护你的。” 赵芳晴明显愣了下，随即嘻嘻一笑。 “哥哥你果然发现了呢。” 她幽幽道：“你想骗我过来，好瞄准对不对？但是又害怕我有什么能力，距离近了，会危害到你。” “我猜猜，执行部他们给你开的报酬，应该很丰厚吧？大概他们跟你们，都以为是来走个过场的，没什么危险，可以为未来的合作打下基础，是吗？” “明明哥哥你不用死的，我明明挺喜欢哥哥你的，可为什么你要来呢？哥哥你贪心了。” 黎鸣脸色没有变化，仍然平静地说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看在你快死的份上了，能不能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虽然我有答案了，还是想听你亲口确认，你当时口中说的魔鬼，到底是谁？” 她的头发向前额处批下，挡住了她半边脸，寂静的过道，阴暗的环境，显得气氛有点诡异阴森。 赵芳晴用一种轻快，又调皮的口吻说道：“你说魔鬼啊……魔鬼……” “就是我呀……” 说罢，她期待地看着黎鸣，会是什么表情。 却见黎鸣松了一口气似得。 “果然说的不是我。” 但几乎一瞬间，让赵芳晴怀疑出现错觉，黎鸣的表情完成了变换。 他阴沉着脸，不可思议道：“你一个小姑娘，会是魔鬼？” “不可能！我不信！我不认为你会是魔鬼！” 赵芳晴摇头失笑，“哥哥你啊，果然跟我想的一样，表面冷静理智，实际上善良又单纯。” 第38章 你不疯，你很正常 “我没想到会是你，当时你向我求助的时候，是那样的可怜，你可能不知道，我恨不得立刻杀死你口中的魔鬼，我没办法想象，会是怎样残忍的人，才会陷害一个如此可爱的姑娘。” “为什么？你这样的人，不可能是魔鬼！” 赵芳晴笑了笑，“善良的大哥哥。” “我再猜一猜，执行部之所以会那么快行动，其实是你把我传给你的纸条，拿给了执行部的人看，对吧？” “黎鸣哥哥，你好善良啊。” “你很担心我会被继续迫害，或者万一遇到什么意外，有生命危险吗？” 赵芳晴话音一转，“在和平年代，能嫁给哥哥你这样的男孩子，一定会很幸福吧？听说几十年前，世界还没崩坏的时候，一切都不是这个样子的。” “可惜没生在那个时代。” “不过……”赵芳晴再一转折，“这个年代，也不坏嘛。” “起码穷人啊，都能靠变异了，不是吗？” 说完这些，赵芳晴才回答黎鸣的问题：“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我想做，就做了。” 赵芳晴淡淡道：“白管家梦想他能实现野心，姓王的以为得到了我，赵树义幻想能万人之上。” 她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光滑、平整。 “以为，终究是虚假，梦想会醒，幻想只存在脑海里，虽然我也祝愿我的父亲，能成功。” 黎鸣冷静道：“他们是因为被欲望蒙蔽，而你，只是单纯地疯了。” “疯了？” 赵芳晴淡淡地笑着道：“什么疯狂？什么又是理智？你们擅自定义的精神病人，怎么知道，在他们眼里，你们才是疯子？” “你们凭什么认为，你们才是正常的人呢？” “是教科书吗？是多数人的共识吗？这又是谁决定这些的正确性？” “杀人者，即是恶，救人者，定是善？” “黎鸣哥哥，其实我认为你应该很有潜力，不应该被世俗的观念蒙蔽自我。” 赵芳晴自顾自地说道：“站在更超脱的层次来看待世界，你会发现更多的东西，以前的视角，是何等的狭隘。” 黎鸣摇摇头，“说实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想我也没必要认真听一个疯子的道理，我只知道，任何一个正常的人都不会认同你的观念，你太疯狂了。” “黎鸣哥哥，你真的让我失望啊，明明我看你是很有悟性的。” 赵芳晴叹了一口气。 黎鸣看了看黑狗暂时借给他的检测手表，上面显示，这附近的疯狂因子浓度，已经远超了正常人能接受的正常值。 “你在试图污染我？” 赵芳晴遗憾地道：“被发现了啊，你的抗性比我想象中高，一般人这种时候，应该多少都会出现精神动摇的。” “不愧是疯狂者，在这方面上，跟一般能力者比，确实有很高的优越性。” “最后两个问题，提出跟我们公司合作开发白凤山的，是你还是赵树义的意思？” 赵芳晴回道：“算是赵树义吧，当然我也希望你去那里。” 黎鸣追问道：“白凤山到底有什么？” “这是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哦，小哥哥。” “所以……” “这些话，我只能在你耳边，悄悄跟你说噢。” 话语间，赵芳晴迅速地朝黎鸣飞奔而来。 砰！ 砰！ 砰！ 黎鸣连开三枪，但是全部被赵芳晴避过，娇小的身体，竟然有着惊人的爆发力，动作灵敏。 “哥哥，我是知道你能力的哦？通过毒素的积累，来强化身体，对嘛？” “很厉害的能力，好好成长起来的话，一定会很了不起的。” 赵芳晴一边轻快地说着，一边寻找机会靠近黎鸣。 但是黎鸣在黑暗中，却能每每精确瞄准，这点让赵芳晴最初稍微诧异，考虑到黎鸣的能力，有着能强化出夜视能力也正常。 砰！ 砰！ 砰！ 赵芳晴躲过一发又一发的子弹，等确定黎鸣打光全部子弹之后，一步一步，慢慢走过来。 她并不着急，很享受跟黎鸣之间的游戏。 忽然，黎鸣说道：“我想，我们之间的博弈得结束了。” “嗯？” 看着表情认真的黎鸣，赵芳晴脸色一凝。 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底牌？ 但是，正当她绷紧神经，准备迎接黎鸣的攻势时，黎鸣却一转头，调头逃跑了。 “啊？” 赵芳晴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哥哥真是个有趣人。” “可惜……” 赵芳晴双腿的肌肉骤然膨胀小许，“速度位，强化！” 她如同猎豹一样，以更快的速度接近黎鸣。 速度，越来越快。 这是赵芳晴的能力，在开启强化之后，身体的机能可以持续性地提高。 在即将接近黎鸣的时候，她再次一个爆发，刹那来到黎鸣背后。 “速度位，爆发！” “力量位，爆发！” 她一拳轰出，本来瞄准的后背颈部，黎鸣意识到她的攻击，扭了下身子，让这一下落在了肩膀处，让他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若是如赵芳晴所愿，击中了后颈，一般人此刻基本就会暴毙当场。 “速度位，爆发！” 赵芳晴的移动速度，又在刹那间提升一个档次，乘胜追击，又是给了黎鸣一个侧踢，把他砸在墙壁上。 “耐力位，爆发！” 赵芳晴的拳头对着黎鸣的喉咙处攻击，只是在她强化了耐力位后，出拳的速度显得相对缓慢，被黎鸣勉强躲了过去。 “速度位，爆发！” 见黎鸣要逃，赵芳晴又一次快速给了他一次追击。 几个来回，黎鸣身上已经受了不少伤害。 一个侧跃，黎鸣跟赵芳晴拉开距离，他注视着赵芳晴，后者戏谑地笑着。 “明明被疯狂污染，却保持着独特的理智，懂得在这时候演戏了伪装自己的弱点。” 黎鸣说了那么一段话后，观察着赵芳晴的表情变化，才继续道：“你的能力在正面战斗上，很强，不过在使用了一定次数的增幅后，必须要进行短暂的冷却。” “哥哥你果然聪明，那你要尝试一下，验证你的猜测吗？” 赵芳晴微笑道，忽略了黎鸣的第一段话。 “没必要。” 黎鸣忽然举起双手，“我不是你的对手，无意与你为敌，能放过我吗？说实话，就算是现在，我都不忍心对你这样的小姑娘下手，我仍然无法相信，你会是幕后黑手，其实你是无辜的，对不对？我从心里觉得，你应该是很正常的。” “我们没有战斗的理由，这样对我们大家都好。” 是的，对我们大家都好。 黎鸣心里，默默重复了一次。 第39章 恶魔囚笼，火怨骷髅 赵芳晴语气冰冷道：“对大家都好？黎哥哥，你有些幼稚了，你以为，被你看到我的真面目，我会放你离开吗？从你认为我疯狂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不会加入我，你还想活着走出去？” “这段空间是在时间到之前，都是封闭的，你不可能等到有人来支援。” “果然，按照我奔跑的距离，跟战斗的动静，以我们的人数来说，早就应该有人发现我的劣势，然后过来援助。” “你们隐藏了一个能力者？” 赵芳晴语气又变得调皮，“不是噢，那是非凡物品迷宫魔方的力量。” “迷宫魔方？” 黎鸣从黄小笑的资料中，看到过关于非凡物品的介绍。 原始的非凡物品，非后天锻造的那种，不知从何诞生，不知如何毁灭。 有着类似非凡者的能力，也有着一定的限制跟禁忌。 温和的非凡物品还好说，危险的非凡物品，人们更多的称之为禁忌物，限制品。 有的有着特殊的前置使用条件，有的需要独特的封印，有的，伴随着稀奇古怪的，又或是十分危险的副作用。 若是条件相合，一般的非凡者都能使用，能以弱制强，可若是相性不合，或者触犯了未知的忌讳，强大的非凡者也会折在自己的非凡物品手中。 意识到赵芳晴称呼的是非凡物品，而不是禁忌物，限制品等名词的细节，排除陷阱之外，黎鸣可以肯定迷宫魔方杀伤力不至于恐怖。 一般来说，普通的非凡物品，比起禁忌物来说，杀伤性要逊色不少，而弱的能力者，能执掌高层次非凡物品或者禁忌物的可能性，其实是很小的。 黎鸣消化了这些信息后，提出最后一个疑问：“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将这么重要的情报告诉我？” “看看哥哥你好奇，又拼命想挣扎的样子，很有趣不是吗？” 黎鸣再次问道，“我们真的不能和平相处吗？战斗真的有意义吗？” 赵芳晴冷淡道：“死了的大哥哥，就会有意义。” “原来这样啊……”黎鸣缓缓道，“从逻辑上分析，你已经疯了，杀死我的念头不可能打消，不管是多么善良的人，都会被逼反击的，对吧？” 赵芳晴用期待的语气道：“所以大哥哥，你终于要认真跟我战斗了吗？不要让我失望哦。” 但黎鸣似乎没听到她说话一样，自言自语般地说道：“老实人都有被逼疯的时候，我现在被她逼上绝路，忍无可忍之下动手，是很合理，很正常的。” “而且，这个地方是密闭的，这证明她就算杀了我，也没有目击者。” 黎鸣说着说着，脸上忽然露出一个亲切的微笑。 “正如我杀你一样。” 随即。 “我的力量能撕碎任何肉身，我的听力能闻八方的悲鸣。” “我的速度能追赶逃跑的魔鬼，我的身体能无视上帝的天谴。” 黎鸣，如猛兽一样扑向赵芳晴。 “你！” 对于黎鸣骤然的变故，赵芳晴显得很惊讶，她立刻反应过来。 “速度位，强化！” “力量位，强化！” 双方的拳头初一接触，赵芳晴就被压制住，被黎鸣的拳击震得肢体一阵麻木。 赵芳晴感受着手臂的不适，扯出一个调侃的微笑：“这是哥哥能力的底牌？很强！不过不够哦。” “速度位，界限解除！” “力量位，界限解除！” 赵芳晴的属性，再次反制黎鸣。 这是她透支自己体能的压底箱技能，不计较身体的受损，追求短时间的极致爆发。 “君子言而有信。” 王的慈悲！ 黎鸣动用老虎八的能力，给自己叠加了一层强化的状态。 一时间，他跟赵芳晴的面板，达到了六四开。 “不，你怎么还能做到这种程度？一个中位的强化系能力？！” 赵芳晴很是吃惊，再也保持不住刚才的人设，又因为了别的什么，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王的慈悲！ 黎鸣再一次使用能力。 这一次，他干脆一口气将来自赵树义的慈悲值全部使用。 黎鸣无视伤势，集中对他的速度跟力量，继续强化。 老虎八的王的慈悲，有两种使用方法。 当出现慈悲值的时候，一，以自己体内的标记进行消耗，这样对来源目标则不会造成伤害，缺点是慈悲数值会大打折扣。 第二，以来源目标的标记使用，这样慈悲值会达到最大值，但这也意味着，黎鸣使用了多大效果的能力，提供慈悲值的人，会付出完全等同的代价！ 嘭！ 一拳，在黎鸣自身的属性，结合狼的谎言加持，他一拳，就将妄想跟他正面对峙的赵芳晴右手打到骨折。 赵芳晴想要逃跑，黎鸣几个快步，就追到她背后，一把将她扯回来，甩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见她还想爬起身，黎鸣又抓住她的身体，反复在地上一左一右地甩来甩去。 直到见赵芳晴放弃逃跑，他才松开。 黎鸣目光带着几分惋惜，看着浑身是血的赵芳晴。 “多可爱的一个小姑娘啊，居然弄成这样，你为什么会误入歧途呢？” 黎鸣叹气道：“像你这个年纪，青春正好，正是享受恋爱，挥洒汗水的时候，或许会不小心犯错，但是未尝不能找个老实点的人嫁了，幸福过一辈子。” 他走近过去，拿出一块干净的白色手帕，一点一点地给赵芳晴的脸擦拭血迹。 “女孩子生前不一定风光，要死的时候，还是漂漂亮亮点好。” 黎鸣温柔道。 “疯子……疯子……你这个疯子！”赵芳晴情绪有些失控。 黎鸣想了想，问道：“请问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从哪里觉得，我是疯子的？” “你杀人，我自卫，不合理吗？难不成只能你杀我，就不准我杀你？” “你都快死了，我关心你，这不是临终关怀吗？不是很人性吗？” 黎鸣迟疑道：“我不明白，我哪个地方，让你觉得我很疯狂？” “我还没输！” 赵芳晴咆哮一声，她的肚子里，忽然裂开一个血盆大口，一个燃烧着的骷髅头，从里面飞了出去。 它的眼眶，鼻孔，耳朵的部位，都伸出一条不断挥动的触须，额头处，有一颗红色的棱形晶石，原本衔接脖子的地方，有灰白色的雾气缭绕。 “火怨骷髅，给我污染他！” 赵芳晴怨毒地说道。 火怨骷髅，是她准备的杀手锏，也是她幕后之人，藏在她肚子里伪装潜伏进来的怪物。 这个怪物，具备一种强大的特性，可以将目睹它的，以及它看见的人，迅速进行污染。 它拥有迅速提升周围环境疯狂因子浓度的能力！ 自从火怨骷髅出来后，这里的疯狂因子，就迅速提升到一个程度，普通人一进来，就会被污染到一个数值，然后出现可怕的变异。 世界上或许有不少疯狂的能力者，但是，只要是人，哪怕是疯子，都会畏惧真正的疯狂。 本来赵芳晴没打算呼唤火怨骷髅的，因为这个密闭的空间下，就算作为母胎期间增加了不少适应性，她也很难长时间坚持。 但是，现在被逼上绝路，她没办法了。 火怨骷髅出现没多久，过道、墙壁，开始泛起红色的火焰，它体内特殊的疯狂因子，连环境都进行污染，那些红色火焰，就是被它污染的特征之一。 “给我失控吧！”赵芳晴用剩下少许的力气咆哮。 受到火怨骷髅的冲击，黎鸣同样控制不住自己身体。 他肩膀处已经长出一只白狼脑袋，跟荒野乌鸦脑袋，浑身冒出狼毛跟黑色羽毛，然后一脸震惊地看着赵芳晴。 “你还说我是疯子！你才是真正的疯子，竟然豢养这么可怕的怪物！” “哈哈哈哈，豢养怪物又怎样？只要……” 赵芳晴大笑几声，忽然察觉到不对劲。 失控的能力者，往往除了身体的异变，理智同样会受到剧烈的动荡，甚至会变成只会嘶吼的野兽状态。 但是，黎鸣在身体发生了异变的情况下，还保持着理智！ “不，你还没有被火怨骷髅污染！你仅仅是肉身失控！不对！” 赵芳晴瞳孔一缩，震惊地看着黎鸣：“那是沙漠白狼，跟荒野乌鸦的脑袋跟毛发。” 黎鸣的身上，逐渐开始冒出触须，背后一个又一个脑袋从涌出的肉包中破开，长出。 那些触须，不是火怨骷髅的，而是黎鸣在荒野中击杀的另外的怪物所属。 “土瓷灰灵！” 这是一种可怕的寄生物，行踪隐秘，在荒野，就算是能力者遇到，一个不小心都会被寄生感染，成为非人非鬼的怪物。 但是，黎鸣失控的肉身上，竟然还有这种东西的部分？ 与此同时，由于黎鸣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同样地，在他身上开始向周围扩散，携带者高浓度沙漠白狼、荒野乌鸦以及土瓷灰灵特性的疯狂因子，污染着周围的环境。 只有对火怨骷髅的赵芳晴，在重伤状态下，根本没办法抵御这些污染，很快地，她的身体，开始长出白毛、羽毛跟触须。 一脚踢死法师类型，体质羸弱的火怨骷髅，黎鸣趁赵芳晴还没完全失去理智，抱着侥幸的心态连忙问道。 “你好，请问下能告诉我，是哪个地方，让你觉得我是个疯子的吗？” 但赵芳晴此刻，无论肉身还是精神上，不仅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还被动接受着来自黎鸣的污染。 她的理智开始崩溃，心灵变得疯狂又脆弱。 “你是什么怪物，你是什么怪物，你是什么怪物……” 原本她以为，自己接收了最新的思想，有了不同的信仰后，已经是常人眼里不可理喻的疯子。 赵芳晴也曾想过，世界上会有着许许多多的存在，或许会比她更疯狂，比她更强大。 但是黎鸣这种存在，已经超乎了她的想象。 没有想错的话，黎鸣身上，至少掌握了两种能力。 一种是通过积累毒素来改变体质，一种是给自己增加强化状态。 这本来已经足够让人难以置信，最不可思议，令人惊悚的，还是黎鸣身体上的异变……仿佛是由那几种荒野怪物血肉构成般，不，他的肉身就像囚笼，他囚禁了那些可怕的生物们，火怨骷髅，仅仅是充当一把临时的钥匙！ 而且……随着黎鸣身体不断失控，赵芳晴隐隐有一种，深藏在里面，更可怕的污染要挣脱枷锁的感觉，如同一头虎视眈眈的恶魔，在觊觎着挣脱的时刻。 她竟然庆幸黎鸣解决掉火怨骷髅的迅速，尽快终结了火怨骷髅撒播的污染。 看着已经陷入疯狂，无法回答他问题的赵芳晴，黎鸣有些可惜地让她归西。 否则趁这个机会，或许能好好从对方口中纠正自己不小心犯下的错误，毕竟平日里有着足够普通人作为样本给他观察，而关于战斗的表现，他就缺乏素材，在面对王队长跟白管家的时候，他都是如履薄冰才没露破绽。 黎鸣看了看赵芳晴，拿出一个棕色小瓶子，在她身上倒下里面的白色液体。 再看看火怨骷髅，黎鸣犹豫了下，尝试着将手掌放在它的尸体上。 一股精华从中涌入，黎鸣能感受到，自己对肉身失控的抗性，大幅度提升，下次再遇到类似的生物，应该能保持住身体正常。 不仅如此。 黎鸣体会着新获得的特性，然后……他的身上，开始冒出红色的火焰。 这，是属于火怨骷髅的外在特点，而且，由于汲取了火怨骷髅的精华，黎明发现，就算不陷入刚才的失控状态，他也能初步释放自己身体里的疯狂因子。 意味着，他可以主动向周围进行污染。 以火怨骷髅进一步补全自己后，黎鸣的身体以更快的速度恢复正常。 而火怨骷髅的尸体，已经变成了灰烬。 解决掉赵芳晴，进行了事后的相应现场处理后，黎鸣尝试着寻找出口，她的身上没有迷宫魔方，这一点，他在战斗过程中就发现了，不需要搜身。 无论他怎么走，都没办法离去这片区域，无奈之下，唯有原地等待。 大概半小时之后。 熟悉的方块再次出现，分割区域的空间。 一眨眼的时间，迷宫魔方的效果解除，黎鸣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办公大楼的走廊。 “都解决了？” 迷宫魔方的力量消失后，黑狗很快就跟众人汇合，见只有少数人受伤，未有重大伤亡，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对了，五杀呢？” 黑狗注意到这点，心里一沉，以为黎鸣可能遭遇了不测。 直到有人报告，黎鸣在一个地方原地不动，并且表示那里可能遭遇了污染，让一般人不要靠近，黑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了新的忧虑。 特别是，收到黎鸣的提醒后，一支从执行部派遣过去的特别行动队，利用仪器检测到，那里的疯狂因子浓度，远远超过正常范围。 黑狗不由得沉默下来。 虽然他心里不愿意，但是理智告诉他，黎鸣很可能也被污染了，如今哪怕还有理智，那也是黎鸣的善良在做出人性的顽强抵抗，不愿意其他人受害。 过往的经验告诉他，包括其他专业人员，都知道，黎鸣大概率处于失控的边缘，理智药剂能否有效救回他，都很难说。 一个让人敬佩的，在最后一刻都要与疯狂做斗争的英雄，难道就这样要落幕了吗？ “这该死的世道！” 第40章 他为什么不会被污染 考虑到黎鸣可能随时失控的缘故，有多个能力者，处于高浓度疯狂因子的边界，守着他，一旁穿着防护制服的工作人员，在利用仪器给他的外在进行检测，还配备着监测精神波动的工具，在这里给他进行失控评估。 一边地，他们远距离投掷包装密实的理智药剂给黎鸣，并且对周围环境喷洒理智喷雾，消杀这附近的疯狂因子。 “我认为我没疯。” 这理智药剂，说不定会对体内产生未知影响，黎鸣宁愿稍微暴露部分可以泄露的秘密，也不愿意服用。 最多，别人猜测他能抵御疯狂的原因。 当黎鸣说出刚才的话后，很多人皱眉，因为一般理智状态下，预防万一的话，肯定是服用药剂的，认为自己没有疯狂而拒绝预防治疗本身，就是一种疯狂倾向。 黑狗忍不住劝说黎鸣，可是都被黎鸣拒绝了。 “我没事，不用这么浪费。” 正当黑狗打算继续说什么的时候，仪器的检测，跟远程的心理评估结论出来了。 黎鸣十分正常。 在这种高浓度的疯狂因子环境下，一点被污染的迹象都没有。 这种正常，放在当前的情况，显得十分的别扭。 以致于检测的专业人员，反复核对结果。 但是每一次的报告，都表明着黎鸣状态稳定。 有点违背了他们认知中的常识，或许联邦中偶有例子，也不是他们曾亲身遇过的。 他们犹豫要不要将黎鸣隔离观察，就此展开了一次讨论，最高负责人拍板了。 就算真的有问题，现在检测不到，隔离观察也没用，于是经过重重处理，黎鸣从那片区域走了出来。 黑狗看着浑身血迹的黎鸣，拍了拍他肩膀，黎鸣能击败掌握狼变的王金隆，实力绝对过关，再加上这高浓度的疯狂因子，谁都能猜到经历了一场恶战。 “是赵芳晴。” 黎鸣避过其他人，单独跟黑狗解释，高度PS地，粗略描述了跟赵芳晴战斗。 “火怨骷髅……竟然能蒙着凌城的仪器检测，还隐藏了那么强大的实力，比起王金隆，都要强上一截。” “以赵家的力量肯定做不到，究竟是哪个异端组织在背后？她为什么身上，还会爆发出沙漠白狼跟荒野乌鸦，土瓷灰灵的气息？” “白凤山，他们一直引导你过去，肯定有问题，比我们预估的要更加严重。” 黑狗意识到黎鸣话中的巨大信息量。 “可我不明白，赵芳晴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或者说，她背后的组织，想要做什么。” “疯子的事，谁想得到呢。”黎鸣回道。 黑狗摇摇头，知道黎鸣单纯的回应他，不至于他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尴尬。 “若是能审讯一下，就好了。” 黎鸣带着惭愧的语气，道：“她很硬气，到最后都没屈服，我没问出什么情报，她就已经自尽了。” “我来不及阻止她。” 黑狗叹了一口气，“别说你，我对上的赵树义也一样，本来我想留他一命，带回去执行部好好审问的，没想到他忽然暴毙，一点征兆都没有，我那时甚至没反应过来。” “他们可能不是自尽，当时赵树义有点要服软的意思，我怀疑是幕后之人的能力，在他们身上留下了什么东西，以防他们出卖真正有价值的信息。” 黎鸣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很可怕的对手，心思细密。” 黑狗对黎鸣这句话，很有共鸣。 “能这么范围，长时间使用迷宫魔方这种非凡物品，幕后主事能级不会低。” 黑狗提醒道，“接下来你最好小心点，别像雷神一样那么容易就能被杀死。” “白凤山那边……” 黎鸣试着询问道。 “暂时不清楚，凌城的决策层会好好商量个对策，或许需要你们帮忙，又或许不需要。” “那边我们目前为止都没发现异常，那才是最大的异常，我担心，那边的情况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 “反正这事情你们不用操心，凌城有办法解决，大不了就向联邦发出支援请求。” 到后面，二人没有刻意避开其他人，雷神已经凑近过来，这会儿听到黑狗的话，嘴贱地说了句。 “万一联邦不搭理我们死活呢？” “那我就把你先给杀了。” 黑狗冷漠道。 雷神连忙缩了缩脑袋。 “我就担心一下。” 事情尚且没有结束，但目前急需追查也找不到线索，众人只好暂时中止下一步行动。 漆黑的盒子效果，在第二天就完全消失了，那些被驱散的人，意识到自己旷工后，纷纷吓出一身冷汗，幸好凌城做出了解释，并表示企业不得因此扣个人的绩效云云。 这种情况下，没有人会站出来跟联邦官方作对，另一方面，所有人其实早已形成默契，再如何不懂是非的人，除非被疯狂污染，否则都明白其中的利弊。 至于赵家企业的员工，在凌城表示会接管赵家，同时不会影响到原本的运行后，才放下心来。 这种事情有过先例，凌城作出保证，大家都比较有信心。 虽然多少会有影响，但整体来说问题不大。 “鸣哥，你没事？” 硬币的结果，显示着黎鸣会有不幸发生，见黎鸣没事黄小笑当然高兴，但是又有些难以相信。 黎鸣一下就问出黄小笑这么说的原因，他拍了拍黄小笑肩膀。 “运气这种东西太玄乎了，人还是要靠自己本事，人定胜天。” 黄小笑本能想反驳，却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难道自己真的过度依赖能力了？ 忽然地，他又想起了，第一天跟黎鸣见面时抛硬币的结果，同样与他预料的相违背，心里忍不住有些猜测。 明明他的运气能力，从来都很灵验。 “对了。” 黎鸣问出了，他早就想问的一个疑问，将黄小笑的精神拉回来。 “我们去的那家早餐店，为什么肉包经常没肉馅，还是那么多人去买？” 黄小笑想了想，不太确定道：“两个原因吧？” “听说最近很多人越来越喜欢吃素，本来就不是很喜欢肉包子，另一个就是，那家店的包子一个才7毛钱，有30%的概率吃出肉馅，附近几家都卖一块五一个。” “赌狗心理啊。” 黎鸣吐槽了句。 “可那些素食主义的，又为什么要去光顾？” 黄小笑乐呵呵道：“鸣哥你这就不懂了吧？偶尔还俗啊，哪有那么容易克制以前的习惯。” “是啊，越是保持得久的习惯，就越难改变，那是甚至能颠覆你三观思维的。” 黎鸣对此很有感受。 黄小笑忍不住嘀咕道：“鸣哥，你这话说得，跟个七八十岁老头的语气差不多。” 黎鸣没理会他，而是转变话题：“行了，昨晚熬夜了吧，刚才看你走神的，快回去吧，别被苏狸狸看到你偷懒，会扣钱的。” 再交代了句，让黄小笑记得多招个保安后，就让他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黎鸣若有所思。 又很快，压下了念头，转移到其他地方。 “越来越多的人，喜欢吃素吗。” 黎鸣想起跟赵芳晴在别墅时的初次见面，她的话中，就有关于吃素的问题。 “她是适逢其会的伪装，还是说……” 黎鸣思考着，哪怕逻辑断裂，没有足够的线索，各种碎片似乎也被某种东西黏在一起，吃素这件事上面，他总觉得并不简单。 “难道凌城的肉里面，真的存在某些仪器检测不出来的问题？” 凌城的仪器，不知道从何时开始，黎鸣心里就给了个下三滥的评价。 “有些人会察觉到排斥，有的人不会？这是体质的一种筛选？” 环境适应？ 莫名地，黎鸣想到这四个字。 若真的如此，幕后之人，又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是怎么办到的？ 被他达成目的，会有什么后果？ 第41章 心灵侧控制系 “七十年，这世界变得复杂、诡异太多了。” 黎鸣不由得感叹，有时候你甚至分不清楚身边的人，会是什么诡异伪装的。 比如说，暗藏野心的白管家，跟异端合作的赵树义，最夸张的是竟然在身体里，藏着怪物的赵芳晴…… 如今的时代，对生活在当下的人类，太不友好。 黎鸣为了预防万一，将自己的部分猜测发送给黑狗。 “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并没有证据支撑。” 黎鸣在末尾强调这一点。 黑狗：“明白，说实话，凌城吃素的风气，也有人注意到过，仪器检测没有问题，为了安全，我们已经申请上级城市的帮忙。” “现在的话，我们打算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换个说法就是，除了看看，他们也没啥办法的意思？ 三天后，黑狗给黎鸣带来一个好消息。 联邦同意了凌城的求援申请，对于白凤山可能存在的问题，给予了关注。 援兵，会在五天内抵达！ 在此期间，准备支援凌城的上级城市幂山城，提出希望凌城按兵不动的建议。 五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没有出现特殊的变化。 在幂山城的来人即将要到来的时候，黑狗邀请黎鸣一起参加欢迎仪式。 “这不，多一个能力者，能撑一撑凌城的场面。” 这个理由是不够充分的，黎鸣想黑狗或许有别的想法，不是出于有害黎鸣的目的。 尽管如此，他还是拒绝了黑狗的建议。 黎鸣其实并不是很适应那种场合。 对此，黑狗虽然遗憾，但没有多加劝说。 早上十时左右，一支由十辆带着执行部双剑交叉标志的运输车车队，飞扬着尘埃来到凌城的检查关卡前停了下来。 黑狗站在关卡处，看着运输车的人陆续走下来。 为首的，是一位戴着圆顶帽子，内穿一件白色短袖衬衫，外批一件没扣纽扣的黑色风衣，模样散漫的青年，双手插在裤袋里面，嚼着一根棒棒糖慢慢走了过来。 在他身后，是十几个武装人员。 “幂山城二级执行者，远门。” “凌城一级执行者，黑狗，感谢你们的支援。” 黑狗伸出手，跟代号远门的执行者握了握手。 二级执行者，是比一级执行者更高一级的能力者。 不过对方外表懒散归懒散，也没什么架子，直接地道：“大概的情况我了解了，我希望能得到更详细的资料，最好相关人员能马上集合，对于你们反馈的申请，我有些疑惑的地方。” “我们已经准备好地方了。” 黑狗回道。 “事不宜迟。” “等等。” “例行检查。” 黑狗拦住了，想要带人入内的远门。 后者怔了下，拿出嘴里含着的棒棒糖，笑了笑，“也对，是该检测检测。” 见他那么配合，凌城关卡的工作人员都松了一口气。 在黑狗下达指示后，连忙拿出一件件仪器，摆设在周围启动。 有的人，则是拿着几个不同的探头，在远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 “环境疯狂因子浓度正常。” “无明显外溢现象。” “物品未见高浓度疯狂因子附着。” “未检测出梯度转移以及污染征兆。” …… 一个个仪器出现少许波动的数值，均在正常范围内，后台接收数据的专业人士，迅速开始进一步的分析。 所有的计算，都可以排除异常情况。 “一切正常。” “达到入城标准。” 最后，远门等人用疯狂试纸，检测的疯狂数值，同样在100以下。 凌城这才最终放人进城。 “如果我是进化者，你们有什么评估措施？” 远门饶有兴趣地问道。 进化者，是相对于疯狂者的褒义性质称呼。 “进化者……” 黑狗听到这个词眉头一挑，没多说什么，而是回答远门的问题：“我们会指引到那栋黑楼中，进行精神、心理等各方面评估，特别是检测有没有疯狂因子的散逸，有的话，会行下一步方案。” “下一步方案啊。” 远门笑了笑，“那估计就是监禁或击杀了吧。” 黑狗不置可否。 “我们可以进城了吧？” 见黑狗不作答，远门回到正题。 “走吧，再一次欢迎你们的到来。” 黑狗在前方带路，他身边还跟着几个执行部的执行者。 “哦对了，我们运输车记得千万不要乱动。” 远门不放心，叮嘱了一句。 “误伤了自己人，就不好了。” 黑狗淡淡补充道：“都听到了吧？” “里面的东西，就不需要打开来检查了。” “是，长官！” 关卡的工作人员连忙回道。 见黑狗那么配合，远门背对着其他留下的检察人员挥了挥握着棒棒糖的手。 他们来到了会议厅，这里是凌城执行部举行会议的地方，会议厅中，有十多个人已经落座，外围有数十个武装战士守卫。 监控摄像头以及异常检测仪器在时刻保持运转，作为凌城的核心机构，无时无刻不维持着警戒。 “基本上都到齐了。” 黑狗说道，“摸河，你先来汇报情况。” “是。” 休息了几天，摸河早就恢复过来，脸色相比使用黑盒子前，还要红润几分。 “事情最初是这样的……” 摸河将赵家的案件详细说了一遍，某些在通讯上很难传达的地方，都完整补充，并且将这些时日，对凌城百姓流行吃素风气的疑点，逐一点出来。 远门散漫地吃着棒棒糖，等摸河汇报完情况之后，将吃完的棒棒糖根扔进垃圾桶，重新坐回座位上。 “有几个地方。” “首先，白管家的能力，起作用的原理是什么？” 摸河从投影屏幕上，调出对应资料，一边回复。 “我们分析他的能力，应该归属于心灵侧控制系，心灵比起精神更隐蔽，否则很难躲过我们仪器的检测。” “暂时来说，白京昆能力大致有几个条件。” “第一，需要时间持续进行侵蚀。” “第二，受影响的目标，在能力施加过程中，需要心神发生某种波动，也就是说产生类似漏洞、缝隙，方便他的能力乘虚而入。” “王金隆被控制，我们猜测是因为他对赵芳晴发生了某种苟且之事，至于其他的安保人员，则多是金钱上或者受到其他胁迫。” “第二的条件，可能是能力施展的前提，又可能是可以加速影响、奠定最后能力完成的必须因素。” “当然，目标因为一时间的惊吓、震撼、恐惧等情况，都可能是第二个条件的所属范围。” “第三，目标死亡，则会立刻达成上下归属关系，死者会在没被复活的前提下被操控。” “至于被控制的死者，会保留生前的什么部分，我们没有得到数据。” 远门听完摸河的话后，追问道：“按照你说的，白京昆显然已经是能级一中的佼佼者，甚至可以说是接近了一次迁跃，达到了能级二的能力者都不为过。” “那位五杀，是怎么做到击杀他的？当时白京昆在人数上，是有着巨大的优势。” “那个人会不会有问题？” 第42章 诡山仪式 “据本人所说，白京昆死于他的偷袭，是用毒。” 摸河回道。 “没有验尸？” 远门眼睛眯了下。 “五杀是不会是卧底，远门执行者，我希望你能将重点放回案件本身，我们的时间十分紧迫。” 黑狗这时候说了句。 远门默默将黑狗打断的时机，记下心上。 白京昆的验尸只是铺垫，他其实更想借助这件事作为抛出的砖头。 “你们反馈的信息是，五杀告诉你们，白京昆曾经借赵芳晴的事情，委托过一些能力者，并且偷偷下手，将他们控制？” “是有这回事。” “那些能力者呢？我想要他们详细的资料。” 摸河得到黑狗的授意，将那些情报包括外貌照片，都放在投影上。 “你们说，白京昆得到这些能力者，是想满足自己的野心……” “问题是，以这几个能力者，根本不足以实现他的阴谋，对于执行部，对于联邦来说，一旦事情败露，他下场只能被处刑。” “以他接近能级二，甚至本身可能已经是能级二的位阶，会为了这些能力者冒那么大风险？” “按照你们给出的资料，他不会那么莽撞，以致于可以排除他对能级二出手的可能性，区区收获一些能级一的能力者，对他来说起到的作用不大。” “除非……他的能力，可以让这些能力者继续提升，并且把握不小，更阴谋论一点，他的幕后也站着一位主使者，这位主使者或可能跟赵家父女的背后人物有关，大胆点设想的话，同为一人、一个组织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你的意思是，赵家的案件，很可能是多方的博弈？” 远门不置可否，“我仅仅是提出可能性，实际如何，我不敢判断，贸然下定论的话，大概事后很容易被打脸吧？” 他稍微开了个玩笑。 “如果是多方博弈，他们的筹码是什么？胜利者，总得有个奖杯。” 黑狗指出远门理论的核心问题所在。 “那我就不知道了。” 远门迅速回道，“我猜一猜而已，谁知道是不是呢？对吧。” 黑狗无语少许。 “但是……” 远门语气重新认真起来，“我的假设成立的话，在他们的棋子，赵家，白京昆等人全部失败之后，你们认为，幕后的人，下一步棋会是什么？” “素食主义，已经覆盖了整个凌城的范围，说实话，幂山城这边，并不认为是巧合或者是潮流。” “我建议你们……最好做好足够的准备，必要时，不惜一切代价启动所有的应对手段！” “……我们会为凌城，为这座城的百姓做出交代的。” 黑狗打着官腔，道。 “下一个问题。” 远门看了看黑狗，收回视线道：“赵芳晴的能力，跟对应能级，以及火怨骷髅……” 黑狗淡淡道，“我们已经给出了掌握的全部，能力者抵御疯狂，全凭个人本事。” “我们感谢你们的支援，但是我们不会因此而出卖自己人的情报。” “看来，你们对那个五杀，挺重视的啊。” “我们对凌城持友好态度的非凡者、一般人，都视作家人。” “啧啧，我可不是挑破你们的关系。” 远门很快撇过这个话题，“那么……是现在的另外一个重点。” “白凤山。” 摸河开始切换投影屏幕上的信息显示，嘴上一边开口道：“白凤山，是我们凌城附近二十公里外的景区，有着特色的白色树林，在冬天的时候，会有落雪，变成一座雪山，在这边区域算是很反常的气候。” “此前，联邦上面有派专员进行过多次调查，确定没异常，后又反复考察，发现了一些特殊矿石以及其他资源后，决定开发成旅游景区，以为给未来的建城做基础。” “从开发以来到现在，我们前不久再次派人过去，并没有检测出异样。” “前不久？”远门打断道。 “其实是很多天之前了，因为不敢肯定实际情况，我们甚至中止了里面的人员轮换，并且将相关在凌城休息的工作人员，集中隔离。” “去旅游过的居民呢？” 摸河沉默了少许，道：“数量太多，但我们已经尽力统计出数据，并且利用某些能力跟所有部门的配合，将有没有去过白凤山的人群，进行了一定的暗示分离，大体上，他们目前在凌城已经分开。” “时间太仓促了，筛选没有做到百分百。” “算是不错了。” 远门评价道。 “你们说，无论是赵家，亦或者是白京昆，都对白凤山有某种执着，希望能诱惑五杀去白凤山？” “是的。” “白京昆勉强可以说，在白凤山他可能藏了那些失踪的能力者，对他制服五杀有利，哪怕理由确实很牵强。” “赵家父女呢？你们的情报人员，有没有分析出他们的行动逻辑？” “我们的情报人员，做了几个假设。” “假设一，那是他们幕后的要求，可能跟某种仪式需要有关，或者单纯是掠夺能力者资源。” “假设二，五杀对于他们在白凤山的布局，有独特的价值。” “假设三，引诱五杀去白凤山，单纯是因为在那里，可以更简单、隐秘地解决他。” “我们更倾向假设一，或假设二。” “因为五杀之前曾去荒野一段时间，以前的行踪也很隐蔽，赵家父女不像是为五杀布局过，仓促的接触，也不可能让他们足够了解五杀。” “还有一点就是，我们找不到五杀的那种特殊性。” “能级一就能抵御火怨骷髅的污染，还不算特殊？”远门听完摸河的信息马上道，见没人搭理，又继续道：“假设三的话，无非是赵家在那边埋伏有力量，无非是暴力大小的因素，如果是假设一的话……” “那就麻烦了。”黑狗接上他的话道。 “无论是仪式的需要，或者是掠夺能力者资源，都意味着很严峻的事态。” “我们发现到有一点……”黑狗脸色有点阴沉：“素食主义者，绝大部分都有去过白凤山旅游，只有少数没有，而那少部分，在素食的立场上，相比起来要没那么坚定很多。” “也有不少前往过白凤山旅游的人，没有出现这种迹象。” “所以，我想你们心里应该也有答案了。” 远门直接道。 第43章 浮空的蒸汽教堂 值得对方那么大动干戈，冒着惹怒联邦的风险的图谋，肯定不会小。 “那他们，为什么要选择在白凤山？” 这是凌城想不明白的地方。 远门不置可否地回道：“难道他们选在联邦中心城旁边？” 这个理由逻辑说得通，那些异端机构，虽然力量不容小觑，但如今终究是联邦的天下。 选择在偏僻的地方进行一些重要的行动，避开联邦最锋芒的剑刃，不无为明智之举。 “那……是仪式的话，又会是什么样的仪式呢？” 这一点，是他们想要分析出来的。 比如仪式需要什么条件，哪些因素是必备的，哪些是次要的，人数、物品的详细资料等等。 若是有上述情报，针对白凤山幕后的行动，会简单很多。 “放心吧，幂山城来之前，也有过专业的评估，这次行动，不会失败的。” 远门语气平淡道：“敢蔑视联邦的法律，就要付出践踏的代价。” “对了。” 过了一会儿，远门又突然转过话题，“赵树义提过，他的觉醒药剂，来自文明教会？” “禁忌药剂的研发是出自文明教会手笔，又不代表只有他们掌握。” “为什么？那些变异人，就很像是文明教会的风范。” 黑狗微微皱眉了下，盯着远门道：“我记得，进化者这个词，最初是出自于文明教会。” “我没有小看你们凌城的意思，只是想看看，你们有没有被误导的可能。” “误导？”黑狗把握住了关键，“你认为，文明教会与此事无关。” “或许吧。”远门淡淡道：“接下来商量白凤山的作战，明天早上就出兵。” “没问题。” 摸河将白凤山的资料，图文并列，在投影上逐个放出。 以及他们在那里的人员分布等情况。 当天下午。 “白凤山，这次你去不去？”黑狗问道。 黎鸣摇摇头，“算了，其实我在跟赵芳晴的战斗中受的伤，至今没好，这是能力留下的副作用，我本来以为缓几天看看情况，可惜……白凤山的事情太赶了。” 说着，黎鸣又补充道：“若是凌城需要，我肯定加入。” 黑狗拍了拍黎鸣肩膀，“凌城没那么脆弱，需要你一个伤员上战场。” “下次有机会，我一定。” 黎鸣目光愧疚地说道。 “不需要这样，”黑狗拍了拍他肩膀，“其实我本身也不愿意你去。” 等黑狗留下一条老山参离开后，黄小笑又来到黎鸣办公室。 说的是一个年轻人，打算入职新招的保安岗位的事，问黎鸣要不要面试，被后者推回给黄小笑后，就算是敲定了事宜。 “对了，鸣哥。” 黄小笑犹豫了下，试着道：“鸣哥，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心事了。” “为什么这么说？”黎鸣问道。 “没有啊，就是，”黄小笑挠了挠头，“就是我觉得吧，鸣哥你笑容，好像没以前那么亲切了的感觉，不过又好像……更接地气？” “哪有的事，我看你就是想多了，晚上都做梦飞黄腾达了吧。”黎鸣笑骂道，黄小笑不好意思地出门了。 “接地气吗？” 黎鸣从抽屉拿出镜子，再次露出一个笑脸，确实没原本的那么完美，比起之前遇到微笑陈时，要逊色些。 胜在，更具备人性。 就在他决定抽身事外，等待白凤山的事态进一步发展的时候，当晚，黑狗给他拨通了电话。 “很抱歉，五杀。” “狗哥，你这是？” “特殊情况，上面现在发出了特令，要求战斗系的凌城范围能力者，有官方合作基础的，加入这一次行动。” “可以拒绝，但合作等级会下调。” “没问题，我白天说了，凌城有需要，我义不容辞。” 黎鸣很爽快道。 黑狗沉默了下，“我其实更希望你拒绝。” “我状态还行，虽然没完全恢复，但是基本的战斗力还在。” 黑狗想了想，道：“五杀，我知道你有些秘密，普通能级一的能力者，是不可能抵御火怨骷髅的污染的。” “但是我希望你能更谨慎地看待自己的能力，我不是怕你自大，而是每个人都有可能犯错，这可能是限制于个人的见识导致，算我多嘴一句，这个世界上有的污染是很可怕的，某些特殊的疯狂因子，即使是联邦的巅峰强者都不敢轻视。” 黑狗顿了顿，继续道：“二十年前，那时候你可能才刚出生不久，就有发生过一起关于禁地的污染外泄事件，一座浮空的蒸汽教堂，掉落下来的一块生锈的铁片，就导致了联邦一座百万人口的城市产生了严重的污染，至今……联邦都未能解决。” “仅仅是不经意掉落的一点东西，就造就了一个新的禁区，没有人能想象得到那座教堂有多么可怕，不，或者说，这个世界上所有被人类划分为禁区的，都已经超出了我们想象的极致，是真正人类不可踏足之地。” “类似的事件有很多，不是都如那些一样严重，但很多都极度危险，比禁区的污染更可怕，因为我们知道那是禁区，天然就心存敬畏不去接触，而那些未知的事物，反而容易让我们掉以轻心，又或者不经意的一次疏忽，就万劫不复。” “好了，算我多嘴，明天早上九点，我会灵活安排你的岗位的，你记得小心行动，确实无法勉强，就提出来，。” “好。” 说完，两人就断去通讯。 “因为心怀正义，哪怕伤势未愈，也想要为一城百姓的安危奉献出一份力，这很合理，像个英雄。” “既然合理，那我为什么要拒绝呢？”黎鸣自语道。 毕竟……他本来就想去。 “浮空的蒸汽教堂吗？” 黎鸣继续回味黑狗的话，“有机会，真想去看看。” 这个名字，莫名地引起了他的兴致，有一种类似于普通人想要旅游的心态，蒸汽跟教堂，本就是很矛盾的组合，前者代表着科学，后者，则是信仰的衍生物，本不应该放在一起的名词在一起，让人好奇。 可惜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重新思考当前的事态。 “白凤山的事态很严峻。” 黎鸣分析着，几个小时的时间过去，凌城对这件事上的态度发生改变，背后的原因是什么？ 他们究竟在这几个小时里，发现了什么，才导致重视程度更上一级？ “连伤员都要出战。” 黎鸣推测着，“除了强制征兵外，几乎是最高的指令之一了吧。” 紧接着，黎鸣打电话给黄小笑。 “公司的年终奖，什么时候发？” “鸣哥……至少还得半年多。” “老板说了，先发个半年奖，哦对，老板说咱们今年业绩不错，半年奖要多发钱，你赶紧让财务准备下，最晚明天九点前，就要到位，否则半年奖奖金减半！” “还有，要准备个祝文，壮我凌城！” 黄小笑似乎意识到什么，压低着声音，彷佛身边就有人，稍微提高音量，就会被听到要杀头的秘密。 “鸣哥……凌城，明天要发生什么事？所以你想冲冲喜！？” 黄小笑自动把黎鸣发奖金的借口，自动脑补完了，省下了黎鸣铺垫之后准备好的说辞。 “不该问的不要问。” 黎鸣淡淡道。 “明白！” 黄小笑挂断电话后，有一种既对凌城未来跟自己安危的担忧，又有一种被黎鸣信任的满足，以及被普通人早一步窥见了大事的优越。 交代好黄小笑后，黎鸣晚上就自己不断回忆，总结在跟赵芳晴接触时，可能存在的破绽。 可惜能参考的素材有些少。 他决定到了白凤山后，有战斗的情况下，就尽量少说话，少说少错，刀快点就对了。 而后，黎鸣看着掌心处冒出的红色火焰，沉思少许。 在汲取火怨骷髅后，他已经初步具备主动污染的能力。 “虽然我应该不会再暴露，但万一的话……应该没人会相信一个疯子说的话吧？如果是一群，那就可能会很麻烦，要避免这点。” “不过这个时代，尸体可能也会说话，还是没有尸体保险。” 第44章 异变的照片 次日早上八点，黎鸣感受体内反馈的丰厚慈悲值，在公司群上发了个红包，然后收起手机，径直走入执行部所在的大楼。 今天的执行部，周围集合了很多战用车，都有双剑交叉的标志，一个个武装战士整装待发。 “你来了。” 黑狗见到黎鸣提前了一个小时就位，似乎有些高兴。 “不算晚吧。” “早得很。”黑狗在前方带路，“早餐吃过没？执行部的伙食不错。” “可惜，下次有机会蹭个饭。” “白凤山那边……”黎鸣本来打算开口试探，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一个声音打断。 “你就是五杀？”远门见到黎鸣后，确认性地问道。 “是我。”黎鸣：“有事吗？” “没事了。” 远门上下看了黎鸣一眼，“原来如此。” “走了，听说你有伤势没好，待会自己小心点吧。” 见黎鸣有点困惑，黑狗解释道：“他是来自幂山城的二级执行者，代号远门，是联邦那边协调后，幂山城那边派遣来支援我们的能力者。” “只有他一个？” 黑狗低声道：“应该是，能力者……不是越多越好，一个人，反而更让人放心。” 黎鸣微微点头，“我明白，那说明在幂山城看来，他单独一人的实力，就顶得上一群能力者。” “对了，狗哥，白凤山那边？” 黑狗想了想，才说道：“我们认为，那里可能进行着某种特殊的仪式，即使这样，我们仍然可以按原先的计划，但是……” “远门带来了一件非凡物品，他让我们稍微见识到了白凤山异常的一角。” “那里的人……发生了某种诡异的变异。” “变异？” “对。” “我给你几张照片，你自己看看吧，我形容不出来。” 黑狗从口袋拿出几张图片，黎鸣接过来后，目光一凝。 图片上，一个双手手指比别人长了一半，细了一圈的人类，正在电脑面前，输入着某些资料。 又一张图片，是一个脸颊两侧，也长出了一对眼睛的工作人员，在看着监控摄像。 第三张，一个有着四个手臂的工人，在挥舞着挖矿的锄头。 “这是……” “我们发现，”黑狗语气有点复杂，“他们都在自己惯用的部位，发生了异变。” “执行部的情报人员分析……这种情况，可能是因为他们被某种特殊的疯狂因子污染，有种刺激生长的作用，越是使用频繁的肢体器官，就越会加快变异的速度跟程度。” 黎鸣一脸担心地问道：“能知道是什么原因吗？不然我们去到，也避免不了被污染。” “不清楚。” 黑狗看了看，似乎因为自己提醒变得更警惕的黎鸣，有点欣慰地回道。 这？ 似乎猜到黎鸣的想法，黑狗解释道：“凌城不是让我们去送死，远门说过，那种污染应该只针对普通人有效，对于非凡者来说，不会有作用。” “这我就放心了，不然不明不白被污染，太可怕了。”黎鸣松了一口气道：“没有人愿意变成非人的模样，难为那些工作人员了。” 黑狗叹了一口气，为那些人默哀少许，才继续开口。 “这也是为什么凌城忽然改变策略的原因，因为普通人的战士，没办法随军了，只能护送一些装备跟物资到外围，在有限的情况下，提供支援。” “如果不召集你们，执行部没有那么多非凡者，白凤山太大了。” 黎鸣点头表示明白，可他仍然有着不解，“找到解决的办法了吗？” 连源头都找不到的话，那贸然过去，什么事都做不了。 “我们会带着仪器去检测疯狂因子的浓度，一般浓度越高的地方，就越可能是源头。” 凌城的仪器啊…… 黎鸣不知道如何评价。 “我们考虑到仪器可能失效的问题，这不是没有过先例，在特殊情况下，仪器不是万能的，这一点，我们有着后手的应对。” 这才合理。 不然，他都要怀疑凌城是不是疯了，假如这样，自己一个正常人，可不好参和到一群疯子里面。 “对了。” 在解决这些疑问之后，黎鸣开口问出跟这些无关的问题。 “远门他，刚才说的原来如此，是什么意思？” 黑狗想了想，“之前我不是问过你，要不要参加幂山城的欢迎仪式吗？” “其实，那是上面授意的，想要让你们这些参加过赵家事件的非凡者，顺便集合一下，展开一次会议，为幂山城的执行者需要时，回答一些问题。” “不会是为难你们，能来参加一来确实方便开展会议，二来能在幂山城那边留下个印象，若是未来你们有跟幂山城合作的机会，就是一个基础。” 黎鸣当天就暗道，邀请他去参加欢迎仪式，撑场面这个理由不够。 城与城之间，隐约有着人才竞争的关系，但又不至于对立，是一种良性竞争的氛围。 比如凌城，作为幂山城的下一级城市，自然有着想要晋升的想法，非凡者人才的挽留，对于一个城市的稳定和平，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但是，若是凌城遇到不可解决的困难，联邦又会协调上级，甚至更上一级的城市来支援。 在这种情况下，凌城的非凡者，若是能跟幂山城的执行部人员结下一定面缘，也不算坏事。 起码凌城非凡者，能走到那种程度，自然是更进一步了的，在上一级城市中，留下一些基础，日后路会更平，他日假如凌城有困难，这些从凌城走出去的人，也不会不念及故乡的情分。 他们在大城中越是有前途，对凌城的照拂自然会更多。 强行要挽留，弊大于利。 因为制度跟大势之下，一般来说，大城市里，高等级的能力者会更多，实力会越加强大，是必然的。 偶然，才会有例外的情况。 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待遇，但黑狗能亲自来邀请黎鸣参加那天的欢迎仪式，显然是很看重黎鸣的潜力，希望黎鸣的未来能走得更远更顺利。 可惜当黎鸣露出不愿意的态度后，黑狗看得出再加劝说，或最多可能让他为难后，干脆就算了。 八点半左右，人总算齐了。 其中，最晚到的是雷神，被黑狗瞪了好几眼，差点要被瞪怀孕。 交代了些注意事项后，众人上车出发。 第45章 你不会有机会看到我失控 黎鸣大概数了数，一共有六七十个非凡者，若是算上那些没有过正式合作基础的，常年流浪荒野狩猎的能力者，凌城的非凡者数量可能会有一百多个。 “不，部分非凡者必须要镇守凌城，不会全军出动。” 看似数量不少，但现在是新世界很多年了，一个凌城数十万的人口，一百多个能力者，那也是数千里挑一。 并不算多。 人数比例，跟能达到140的高智商相比，要更加罕有。 黎鸣这些天在凌城生活，能大概看出，若是单纯执行部的非凡者，人数上会勉强，只有算上野生在外的，才会比较有余力。 他估计，这也是为什么在对非凡者的管理上，待遇优越。 双重的制度，以及积分贡献等，其实都是一种丰厚。 前者，让非凡者多了种性格上适应的选择，后者，则为他们的晋升，破除了门槛。 只要你努力，不背叛，凌城并不会阻止你晋升。 当然，出于公平的角度，凌城肯定会对自家的非凡者，在这方面要宽松，各种非凡知识跟物资的兑换，相对在外的非凡者，要简单容易。 算是一种吸纳人才的诱惑，以及付出的福利回报。 雷神跟黎鸣同一辆车。 “你待会进白凤山，记得我俩要一起行动，可能你经验少不知道，在外面很危险的，就算是队友，都有可能捅自己一刀，不一定是人心的背叛，有时候他们连什么时候被疯狂感染都不知道。” “在场的，只有你跟我知根知底，就算被污染都能马上看出来……” 黎鸣看了他一眼，道：“我很好奇，你知道我怎么称呼吗？” 雷神话语一窒，“这，用代号叫你，那太见外了。” “那可以叫我的名字，我不介意的。”黎鸣和气道。 雷神试着开口：“傲天哥？” “……”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雷神立刻尬笑几声，“老哥那么见外干嘛，名字嘛，不就是个代号，我雷神从来不会因此就低看别人的。” 黎鸣打断他的搞怪，“行了，你要跟我一起我也没意见，反正我在这里，没其他认识的人。” “老哥高义！” 雷神顿时眉开眼笑。 又过了一会儿，他似乎坐不太住，拿出手机，一边傻笑着一边打字。 完了，他嘿嘿地看着黎鸣，“我女神果然是在考验我，真不愧我火眼金睛。” 想到黎鸣已经看过之前的聊天记录，当下他也不怕丢人，给黎鸣分享。 之前雷神找他一起合作的时候，就给他看过，他的女神疑似有了男友，两人很可能已经达到互知底细深浅的程度了，结果雷神还要为他们两人的幸福，凑一个房子的首付钱。 现在雷神说来，他觉得是女神对他的一个考验，看他对她是不是真心的。 在雷神给她转账了一些钱后，女神就跟她解释了，并且道歉不应该那样试探他。 “……你们到哪一步了？” 黎鸣问道，“亲过没？” 雷神顿时就脸红了，嘴巴有点语无伦次，“我跟她，是清白的，没有那种关系，我是真心的，是白图树式的爱情，我怎么可以玷污我的女神……” “不过，结婚之后的话……” 雷神小小声地说道。 黎鸣不知道怎么评价他好。 末了，雷神又偷偷摸摸凑近一些。 “老哥，我们互相透个底？到时候好关照。” “可以。”黎鸣知道他说的是能力的事情。 雷神拿着73%电量的手机，示意黎明看，手掌心闪过电流，手机的电量在不断恢复。 “我现在出门，都不用带充电宝的。” 雷神显得很是得意。 “我的能力，是肉身侧的强化系，很普通。” 黎鸣轻描淡写地揭过。 雷神犹犹豫豫，还是咬咬牙问道：“我听说，老哥你似乎对污染比较有抗性……” 黎鸣点点头，淡淡道：“我知道你找上我的主要理由，但事实上跟你想的不一样，如果你希望我能帮你抵御污染的话，那你就想多了。” 雷神沉默下来，少许才继续道：“如果你发现我有被严重污染的迹象，真像你所说的帮不了我，那我希望……你能在我变成怪物之前，杀了我。” 黎鸣多看了他一眼，第一次觉得这个人，有点不一样了。 “你的请求很合理，我记住了。” “谢谢。” 雷神语气有些认真，“我记得那天你也说过，宁愿作为人类死去，万一我发现你有异变倾向，我也会尽量让你保留一个人类的体面死去。” 闻言，黎鸣忽然对雷神露出一个笑容。 笑得亲切又随和。 “放心，你不会看到我失控的。” 雷神叹了一口气，“我要是有你这么自信就好了。” 他就没有黎鸣这种信心，能相信任何时候都不会陷入疯狂。 雷神显然没注意到，黎鸣口中所谓的看到，跟他理解的不是一个字面意思。 一路上，没有发生意外，一行人平安地来到白凤山附近，在距离还有三公里的地方，黑狗就喊停了车队。 所有人下车。 作为这次行动的带队队长，黑狗下令道：“非凡者，从现在开始脱离车队，跟随我进入白凤山，其余人，在这里留守，随时做好支援准备。” 这一次，他们非凡者从分散的车辆里集中起来，之所以不一开始这么做，是担心路途会有变故，每辆车都安排有非凡者，以防万一。 而现在，等搭建好一些特殊设备后，就算绝大部分非凡者脱离，只留下极少数坐镇，那也能有很大的保障。 一个个仪器被专业人员迅速架设起来，其中有信号发射、接收器，有监测仪，有其他很多，外行人看不懂的独特设备。 这些，都是执行部出门在荒野执行任务，所必带的物品。 比起一般的荒野谋生的人，他们只能尽可能改装车辆、待在车上不同，有着这些设备，他们下地扎营会更加安全。 在车里的话，如果遇到某些情况，可能反而会导致没来得及反击，就全军覆没的事情发生。 不能说跑荒野人的手段就不安全，只能说综合来说，各有长处。 起码，前者就更加亲民。 等基本的扎营工具架好后，黑狗才下达出发的指令。 第46章 机械蜘蛛，超级兵器 看着黑狗耳边的麦克风跟耳机，黎鸣知道，很多时候，黑狗其实在转达来自凌城某些人的决策。 那才是最专业的情报跟指挥的人士。 转换车辆后，雷神跟黎鸣仍然在一排上，雷神见状松了一口气。 黎鸣了解到，他的能力不仅仅是可以充电，如果单纯那么逗比的用途，雷神这家伙早就死在荒野了。 其实这是一种很强大的能力，按照黎鸣的知识跟旧时代的一些记忆片段，开发得好，掌握雷电的力量，绝对会让众多非凡者颤抖。 在古代以及一些神话记载中，雷霆，乃是天威。 纵然是修仙者，渡的天劫，基本是以雷电的形式降临。 与天的威能沾边，这个能力潜力再低也不会低到哪里去，可惜却被雷神用来当充电宝。 似乎，这才是他对自己能力，最骄傲的地方，根据他本人的说法，他的能力，给家里房子省下不少电费，黑狗安排他们两个在一起不是没理由的，一个身体有伤，一个智商有伤。 “快到了。” 黎鸣从车窗看到，不远处，白凤山距离他们已经很近了。 停车的指令，再次下达。 不过他们没有下车，而是远门传递命令给他从幂山城带来的队员。 那一队列的车辆，后面的仓库门自动打开，一只只黑色的，数米大小的蜘蛛，从里面走了出来。 “机械蜘蛛？” 仔细看去，那只是表面的金属外壳，被涂成了黑色，蜘蛛的身躯跟肢体，全部都是有机械零件构筑而成。 隐约看到红光的电子眼，在上下左右运动，自动扫描着周边的环境，将收集到的信息上传到内部的智脑，以及幂山城的网络中。 它们拥有一定的智能程序，能在大多数的环境下作战，甚至担当着哨兵的角色，能侦查兼并战斗。 圆盘一样的外壳上，露出一排排枪口，它的肢体末节被打造得十分锋利，可以轻易贯穿动物的身体，即使是陡峭的山岩，也能攀爬。 底盘下，装着着浮空装置，让它们有着短暂悬浮的能力，尾部能发射电网，能加速喷射。 在智能中枢计算出无法继续战斗的情况，它们还可以自爆，每一个机械蜘蛛，都会装置一个威力不俗的自爆炸弹在里面。 一来尽量对敌人造成更多伤害，二来，也是对机械蜘蛛蕴藏技术的一种保密措施。 否则，别人一旦俘获机械蜘蛛，就能轻易破解，得到联邦的科技。 这不是百分百，但能尽量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X-S103系列的机械蜘蛛。” 雷神羡慕道，“虽然不是联邦的最新型号，但是一般城市也匹配不起，咱们凌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 “还有一辆车的后排仓库门没打开。” 不仅仅是黎鸣注意到这点，其他人一样。 “那里面，装着的是幂山城的秘密武器。” 对于黑狗的询问，远门是这么解释的。 “这件事，我们没听幂山城的执行部提到过。” “所以说是秘密武器啊，”远门理所当然道：“一般情况下，我们不想动用，其实本来我们不太想带来的，可是……终究是为了以防万一。” “秘密武器……” 黑狗心里有些猜测，能被幂山城看作是秘密武器的，据他所知无非是那几样，可无论是哪一种，幂山城都不会轻易出动。 二十个X-S103系列的机械蜘蛛，一个超级兵器，再加上一个外表散漫，实际很聪明，实力估计也够强的二级执行者。 对于这一次行动，黑狗跟收到反馈的部门人员，都更加有信心。 远门能晋升二级执行者，这就意味着，他至少经历过一次生命迁跃！ “我们先让机械蜘蛛去探路，这样有什么变化，我们都能提前知道，准备个应对的办法。” “情况不对，就立刻回头。” 黑狗问道：“你的真实照相机呢？” 远门摇摇头道：“我倒是想用，可惜在白凤山拍下那几张照片，就是短期的极限了，未来一段时间都无法使用，否则我早就多照下几张照片，多了解白凤山的变故了。” “不像现在，很多情况都是未知。” 黑狗闻言有些遗憾。 就在众人准备等待机械蜘蛛的反馈信息时，他们的视野中，忽然出现一条条黑色断断续续的线条，长不知几许，横竖构成了一个个正方体。 “迷宫魔方！？” 所有人意识到这件非凡物品时，下一刻，如同魔方被人粗暴的扭转，他们的位置错乱颠倒，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出现在陌生的地方。 山中。 远门看着身边的白色树林，饶有兴致地打量。 “我们的车队，距离白凤山，有一段不小的距离的，大概一千米左右，以我收到的情报，幕后的人，不应该有这种实力，使用迷宫魔方。” 他左右环视了一眼，“我们所有人，显然分散得不算近，是借用了白凤山的力量？不然不可能分开那么远的距离。” “不过就算有白凤山的力量帮助，这个位置也是有限的，所以幕后的人，这次使用迷宫魔方，没有错乱白凤山空间的分布，单纯是将我们分开为目的。” “嗯……这就不好说了，有没有白凤山存在特殊力量的帮助成分。” 哪怕单独一人，远门仍然优哉游哉，外表散漫地行走着。 “嗷呜！” 两只四五米高大的沙漠白狼，从树林中钻了出来，缓步的过程中，利爪在地表的泥土上，爬出一道道深痕。 “连狼都长得那么大啊。” 这两只狼，在见远门没有逃跑，也没有着急扑来，而是慢慢地，一步一步逼近。 “试探？智慧有些提升。” 远门自语道。 其中一只白狼，在离远门只有三米的距离后，终于忍不住冲来，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利的獠牙，打算一口咬死远门。 “智商还是低，欲望的本能界限，很容易突破理智的枷锁。” 远门如此说道，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 在他头顶上方两米的位置，空气中，骤然荡起涟漪。 轰！ 轰！ 轰！ 一声声火炮声传出，一颗颗炮弹，轰击在这一只沙漠白狼身上，在它炸飞回去。 第47章 超凡记忆 远门又一个响指，在他前方三米处，出现一片的火光，一颗颗子弹从不知名的空间引来，朝着沙漠白狼所在的地方射击。 这是子弹，都有着强大的穿甲效果，就算是强化过后的沙漠白狼，也无法抵挡这种密集的火力，很快被射得遍体鳞伤，倒地死亡，尸体流出的红色液体形成一个小小的血泊。 第二只沙漠白狼见形势不对，立刻掉头打算逃跑。 但是。 它一头钻入空气之中，又从远门两米的身前出来。 以它的智商，显然无力理解，受到惊吓后，仍然慌不择路。 这一次，它撞在一道无形的墙壁上面，撞得眼冒金星。 啪。 远门又一声响指。 以沙漠白狼为中心，周围四方的空气，出现一圈圈的波纹。 轰，轰，轰！ 连续不断的火力轰炸，它变成一具焦黑的尸体。 “个子蛮大，实力够弱。” 远门掏出一根棒棒糖来，嘲讽一句后，拆开包装，悠哉地吃起来。 他一伸手，在空气中拉开一扇不可见的门，一步踏入。 “开盲盒了。” …… 被传送走后，雷神差点吓得瘫倒在地上。 等他发现，黎鸣就在自己不远处后，立刻松了一口气，惊喜的狂奔过去。 “老哥，老哥，我在这！” 他不断挥手，努力让五米外的黎鸣早一点发现他。 “……看到你了。” 黎鸣回答道。 见黎鸣平静的模样，雷神又更放心了，老哥稳。 “老哥，这是上次的那个吧？” “没错，迷宫魔方的力量，白凤山背后，是跟赵家父女一样的幕后在主导。” 黎鸣说道。 “我们现在要干嘛？是要原地等救援吧？” 雷神试着说道。 黎鸣沉默少许，“我们来这里，是来救援别人的。” “可，可你是伤兵啊，我听狗哥说，你受伤了还没好，我这不是担心你的身体，要是有战斗，我怕我照顾不到你。” 雷神弱弱道，“老哥，命要紧啊，咱们不要逞那个强吧？” “没事，要是你觉得我拖累到你，你丢下我一个人就行了。”黎鸣毫不犹豫道。 “不，”雷神讪讪一笑，“老哥，咱们谁打谁啊，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情来，老哥，我们要共同进退的。” 黎鸣看得出雷神的小心思，也懒得搭理他。 “距离这里半小时路程，有一个站点，我们过去看看吧。” “啊？老哥你咋知道的？”雷神有点懵逼。 “白凤山的地形没有改变，迷宫魔方的力量，没有像上次一样，连空间都错乱，我看过白凤山的地图，刚好我们旁边，你看这座山丘，就是一个标志物。” “看到这个标志物后，往南方走，就可以去到最近的站点。” 黎鸣干脆拿出地图，给雷神比划。 “噢，为什么我没有这个？”雷神挠了挠头问道。 “……凌城那边，把充电宝这些物资，跟地图是放在一块的，你来得最晚，而且……” 雷神立刻想起来了，他以为里面全是充电插头一类的东西，仗着自己能发电，就很潇洒地拒绝携带了，当时他记得众人都一样惊奇地看着他来着。 “我那不是误会了嘛。”雷神小声道，然后多看了地图几眼，顿时觉得头晕眼花，不知道黎鸣是怎么做到那么快，根据地图对比出现实的位置的。 他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佩服，尽管他依然没意识到，黎鸣在没有拿出地图之前，就已经快速进行定位，其实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走吧，你视力应该不错吧？” “还好吧，觉醒之后，要比原来好，我还是普通人的时候不近视的。” 黎鸣点点头，这人总算还有点别的明摆着的用处。 “那你注意看着点周围，我上次伤到眼睛了，视力要弱一些。” “哦哦，好。” 雷神爽快地答应。 两人一同向最近的站点过去，虽然照片之中，已经表明了里面的人类，极可能都产生了变异，但是这不代表，他们已经成为敌人。 确认他们的情况，同样能有助于了解白凤山幕后的真相。 又一方面，除了前往站点外，他们暂时没有其他可以前往的地方，与其大海捞针一样到处乱撞，不如有目的地前行。 不是黎鸣他们不想联络黑狗等人，自从迷宫魔方起效之后，他们就发现通讯工作失去作用。 黎鸣记得，执行部那一车队摆出的设备中，就有防止干扰通讯的仪器在运转……果然够废物。 “前方有动静。” 大概十几分钟后，雷神忽然说了那么一句。 但黎鸣并没有听到，虽然他的听力有所强化，但是跟雷神这种正正规规的能力者比，还是要差些。 白树林的遮挡，让他们不能一眼看到是什么传出的声响。 “去看看。” 黎鸣说道，若是战斗的话，那肯定要去支援自己队友的。 雷神脸色苦了一下，也没说什么。 等再靠前些后，黎鸣才听到雷神口中所谓的动静。 继续走前，他们看到一只几米大小的机械蜘蛛，正在跟一只五米多高大的沙漠白狼在搏杀。 突突突！ 机械蜘蛛的机枪射击在白狼身上，被它外层的皮毛抵挡住了大部分的伤害，仅仅射进一小部分。 纵然如此，疼痛也刺激着白狼疯狂。 它用利爪拍在机械蜘蛛身上，碰撞出火花，可惜并没有突破机械蜘蛛的金属防御。 “X-S103的蜘蛛，防御很高的，一般的子弹都能轻松挡住。” 雷神有点向往道，“这白狼就算变异过，它……” “卧槽！？” 雷神刚说完，就看到白狼将蜘蛛的一条机械腿，从连接身躯的部位撕咬下来。 不过它也不好受，下一刻就被一左右两条蜘蛛腿末端的锋利贯穿，抽插出两道伤口，快速染红周围的毛发。 沙漠白狼顿时发出一声尖叫，刚才痛楚比子弹的射击更加剧烈。 它开始意识到，机械蜘蛛，并不是它能战胜的对手。 本能开始从愤怒变成求生的念头，这头白狼调头逃跑。 嘭！ 机械蜘蛛的尾部弹射出一道金属黑绳电网，罩住沙漠白狼后劈啪作响，高压的电压灼烧、麻痹着它的身体。 趁着这个时间，机械蜘蛛快速移动到它身前，利用锋利的肢体不断捅入白狼的身体，直到将其杀死。 “老哥，我开始有些理解，为什么女神需要安全感了。” 雷神忽然说道：“有人，噢不一定是人，有东西保护你的感觉，真的不赖。” 但是。 就在这时候，他发现，机械蜘蛛转过脑袋来，闪着红光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们。 然后，所有枪械的枪口，开始瞄准。 第48章 异常进化 咻！ 咻！ 黎鸣立刻反应过来，两把手术刀飞快地激射过去，插入其中两颗电子眼睛里面，将其破坏。 雷神动作稍慢一拍，等黎鸣已经发起一轮攻击后，他才有所行动。 他迅速高举双手，“蜘蛛大哥，我们是自己人啊！” 雷神喊完，这才看到黎鸣的进攻，下一刻意识到，这蜘蛛叛变了…… 第一轮的子弹射击，就在他脚前两三米外的地方钻入了地下，要不是黎鸣的先攻影响了精确度，机械蜘蛛已经准确瞄准，他百分百倒在第一轮的射击中。 雷神这才心有余悸，幸好幂山城支援的，不是最新型号的机械蜘蛛。 “愣着做什么？” “啊！” 雷神一个激灵，他又看到黎鸣又是两把手术刀飞驰过去，再度废掉机械蜘蛛的一对眼睛。 “陨落在我的闪光之下吧！毁灭雷霆之矛！” 雷神立刻行动起来，表示他不仅仅是一个挨打的孙子，右手掌心射出一道拇指粗细的电流。 这对目前的雷神来说，是必杀技，普通人挨上得重伤，即使是变异生物，都吃不消。 但机械蜘蛛是绝缘的。 意识到这点的雷神欲哭无泪，看见自己绝招之一，一点火花都没冒出来。 “它应该只是外层涂抹了一层绝缘的材质，你瞄准我的手术刀，它不可能连内部的材质都完全绝缘。” 黎鸣果断道。 在投掷出手术刀的同时，他就朝着机械蜘蛛飞奔。 逃跑的速度，肯定比不过机械蜘蛛的，远距离的战斗，对他们不利，迟早会死在蜘蛛的扫射下。 与其去赌对方耗尽弹药，不如先声制人，早一步进入近战。 多亏黎鸣早一步废掉了蜘蛛的几只电子眼，那是主要锁定目标的主要部位，在少去一半的电子眼睛后，这只机械蜘蛛的射击准度跟瞄准速度，都下降不少。 黎鸣在子弹雨中穿梭，他的速度其实不算快，但是蜘蛛瞄准的速度更慢，等子弹射击过来后，黎鸣已经移动到下一个地方。 他一个跳跃，来到刺来的蜘蛛腿上，然后沿着躯体的方向，继续稍微俯身冲去，等他跑出一段距离，即将接近中央的躯体时，另外一腿部违反常理地从他上空落下。 黎鸣早就敏锐地察觉到这一击，顺势借此跃上更高的位置。 “我能一跃千里，更能耳听八方。”他以雷神听不到的声音自语。 他这一下蹬腿，比之前更加有力许多，像炮弹一样崩到机械蜘蛛的躯体中。 “毁灭雷霆之矛！” 雷神在尝试了几次之后，终于成功地将闪电落在黎鸣的手术刀中，顺着手术刀破坏电子眼的缝隙，电流串流进蜘蛛的脑部。 虽然没能完全破坏它的机能，但是它的剩余电子眼，明显暗了下去，行动要比原本缓慢不少。 显然是控制中枢，受到不少损伤。 黎鸣几个跑跳，不到三秒，就来到机械蜘蛛的脑袋跟身躯连接处，他双手握着手术刀，用力投掷，插入到里面，将整整十把刀环绕着它脖子插了一圈。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雷神能更加方便地瞄准。 几下雷电的攻击下来，机械蜘蛛的智能中枢停止运作，嘭地一声，倒在了地上，甚至没来得及运行自爆装置。 黎鸣这才回收他的武器，看到朝他走过来的雷神，点了点头。 雷神这人，逗归逗，这一次的战斗，他的功劳不可抹杀，若非雷神，黎鸣对上这机械蜘蛛，确实缺乏有效的攻击手段。 手术刀的杀伤范围太小了，适合体积小的敌人，面对几米大小的敌对单位，手术刀很难做到有效攻击。 其实黎鸣早就有考虑过类似的问题，可惜当前仍然没有有效的解决方法，而手术刀的导电性质，让他留意到，若是以后遇到相似的情况，手术刀会让他面对这样的敌人束手无策。 除非没有队友，他才能击杀这样的敌人，常规形态，他是没办法的。 “有必要准备绝缘的武器了，最好要加上耐火、防寒的，温度传递效率要够低，尽量保持常温。” 这不能说黎鸣的疏忽，凌城的高端武器，是需要一定的权限跟积分的，黎鸣的手术刀，是之前就准备的，能入手这么多锋利的刀具，已经是花费不少金钱了，还是订制的。 不过等此行结束，黎鸣想要更新武器，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做得不错。” 黎鸣对雷神夸奖一句，后者嘿嘿一笑，显然很受用。 “先撤离这里，再休息一下吧。” 黎鸣说道，等他们远离一段路程，确认没有追兵之后，黎鸣才坐了下来。 “我刚才是爆发了能力，才有那样的力量，本来我就有伤势在身，需要稍微休息一下，否则不能保证下一次战斗的能力。” 黎鸣解释道。 “这……” 雷神闻言，心里有点担心，又有些莫名的感激。 “我会做好警戒的。” 他表示道。 “对了，经历方才的战斗，你有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不对劲？” 黎鸣忽然问道。 “有点虚算不算？”雷神弱弱道。 他发射了数次闪电攻击，其实是有一定消耗的。 “那你也注意休息。” 黎鸣说完这句话，就静下心来了。 之所以有那么一问，不是他十分关心雷神的身体。 实际上，在他战斗的过程中，就有察觉到肉身的变化，等干掉机械蜘蛛后，他仔细感受，发现并不是错觉。 他的肉体，变得更加强大了。 无论是力量，速度，亦或者是耐力，视力，听力等各方面。 特别是爆发力，他能感觉到，是提升得最多的。 反而听力，似乎是增幅最少的，几乎没有。 在狼的谎言效果结束后，他发现自己的听力，甚至可能根本没有变化，就算有，幅度也很小很小。 他想起来这里之前，黑狗跟他说过的话，以及给他看过的照片。 黑狗说，白凤山的力量，只针对普通人，对非凡者是没有效果的。 看雷神的情况，显然不应该是谎言。 可是，他明显能体味到自己变强了。 “难道说，在白凤山神秘力量的认知中，我其实算是普通人？还是说，因为我的血肉，是由其他生物构成的缘故？” 第49章 我掌握着灭世的雷霆 沙漠白狼都能产生异变，那由它血肉构成主要部分的黎鸣，能受到影响，不是不可以理解。 到底是哪方面的原因，黎鸣暂时分不清。 若是前者……那是否意味着，黎鸣有觉醒出能力的可能性？ 毕竟……他现在的能力，是来自于老虎八，来自于狼九，还有尚未解锁的界限七，也是柳青影的力量。 等他成功觉醒，又解锁了界限七的话，那是不是他会是史无前例的，身具四种能力的能力者？ 黎鸣不知道，现在新世界有没有双重，甚至多重能力的人，但想来四大能力的，不至于是很常见的那种。 他听说，联邦是能买到觉醒药剂的！ 就算是收获一个不实用的能力，觉醒本身就意味着，能提升他的身体素质。 或许，那能找到他能进行正常迁跃的办法。 实力不是黎鸣主要追求的目的，却是能帮助他走向终点的重要助力。 “抛开觉醒不谈，当前来说，白凤山，对我提升力量很有帮助。” 认识到这一点后，黎鸣就不着急了。 这一路走过来，他看到有不少可以食用的水果菇类，就算不去休息的站点，也不担心饿死，更何况黑狗发给他们的东西里，就有包含紧急的营养剂。 除了雷神，他没有。 幸好这里哪里都有土，饿不死他。 “不行，我的伤势没那么快恢复，我们找个合适的地方扎营吧，我想过了，现在去站点，万一遇到危险，我们性命不保。” 黎鸣说道。 “这样啊。” 雷神没有丝毫反驳，果断同意了黎鸣的提议。 在附近转悠了一圈，二人来到一处接近溪流的地方，决定在此地扎营。 黎鸣拿出手术刀，快速从树上划过，被刀划过的树木咔擦一声，应声而落。 “用这些树木，搭个棚吧，虽然粗糙了点。” 雷神指了指自己的脸，“我来吗？” “不是你是谁？难道你让我一个伤员来干活？” 雷神觉得黎鸣说得很有道理，可看看黎鸣砍树利索的样子，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们在这里滞留了三天，雷神在待了一天的时候，就显得焦虑无比，一问就说，当初跟女神说好，会耐心等她洗漱完找他聊天的，结果这都过去那么久了，所以担心女神找不到他，会不会以为是他故意冷落，是他无情冷酷，会不会认为他把女神当做备胎。 “放心，你家女神，这一洗能洗一天，甚至几天。” “啊？” “你想想，你家女神，之前洗澡是不是特别慢，半天不见人？” “确实。” “那就对了，女孩子，洗得越久，长得越漂亮。” 三天的时间里，黎鸣利用狼的谎言，来不断进行锻炼。 他发现，被狼的谎言加强的属性，在状态持续之中进行训练，提升的幅度会远远显着于常规状态。 除了削弱的属性外，其他同样有不小提升，综合来说，使用狼的谎言进行特训，更有效率跟针对性。 不过，黎鸣不会片面追求部分的增强，有特长是好事，但是能均匀发展的情况下，才不会有明显的弱点。 若是出现偏科严重的情况，还会制衡到自己专长的进一步发展。 这几天的高强度使用狼的谎言，黎鸣察觉到能力的进步，在运用上也变得娴熟不少。 若非要留着王的慈悲，以防突发事态的发生，黎鸣的变化会更明显。 第四天，狼的谎言有所突破，黎鸣可以提前结束能力的效果了，不用像之前那样，只能被动等待能力结束。 在战斗中，狼的谎言因此灵活得多，能面对更多样化的敌人。 否则，像原本那样，敌人的成分一旦复杂，那黎鸣的狼的谎言，将会受到很多限制，不能随意的增强跟削弱。 这几天的时间，雷神专门打杂，他其实对黎鸣这种“休养”，很想提出质疑的。 可黎鸣面对他欲言又止的疑问，就说了一句，自古有以毒攻毒的方法，那为什么他不能以伤养伤后，他就彻底没话可说。 他本来就没想黎鸣做点什么，只是十成九出于好奇的心态。 “效果到极限了。” 这种极限，不是他肉身的极限，而是白凤山加持增幅的极限，不再对他的变强，有着明显的加成。 黎鸣意识到这一点后，见雷神就发电生火，心里一动。 “你试试用能力来电我。” “啊？” 雷神一开始，以为他听错了，但确定黎鸣不是开玩笑后，他脸色有点发白。 “老哥，我不敢啊。” 黎鸣想了想，认真道：“可能你没听过，这个世界上，还存在一种叫电疗的方式，我以前曾亲自见到，一个叫雷电法王的医生，治好过不少疑难杂症，虽然你现在离他还有一定差距，但是我相信，你能控制好你的能力，起码，不至于伤害到我的，对吗？” 黎鸣反复劝说，鼓励雷神。 “相信我，你是独一无二的，你的能力也是！” 在他反复强调有助于恢复，人与人的体质不能相提并论，就算雷神失手他也不会出事之后，雷神才小心翼翼地控制电量，向黎鸣释放。 “有效！” 在数次对比之后，黎鸣能感觉到已经在白凤山锻炼到一个极致的效果，再次生效。 又是一天的时间过去。 除了肉身又上升一个台阶外，黎鸣的抗电能力，同样大幅度增加。 不仅如此。 在雷神洋洋得意，以为自己治疗好了黎鸣的时候，黎鸣手掌一反，手心泛起了些许的电光。 受到黎鸣的启发，雷神他同样尝试用雷电的能力，来锻炼身体。 不提收获多少，起码勤奋值得夸奖。 第五天. 黎鸣比雷神，率先一步发现，一只机械蜘蛛，正在快速接近他们。 显然，已经探查到了他们的存在。 “有敌人。” 黎鸣预警道，结束了当下的训练。 因为不是在安全区，黎鸣并没有压榨自己的每一份体力，适当地有所保留。 否则万一遇到危险，把雷神杀了的话似乎不太妥，还是小心点好。 不等雷神回话，黎鸣就冲着蜘蛛飞奔过去。 “等等我啊小哥，没有我雷神独一无二的能力，你一个人对付不了蜘蛛的！” 雷神在后面大喊道，却不见黎鸣理会他。 “我能追赶疾风，也能听闻八方细语。” 有了狼的谎言加持，黎鸣的速度更加快，雷神想追上都越加困难。 在奔跑的过程中，他双手已经握好手术刀，在机械蜘蛛距离他大概有三十多米的时候，在林间开始射击。 “我的双眼能捕捉闪电的轨迹，我的体能可以长征万里。” 子弹不断在树木中穿梭，黎鸣闪避着，身影在枪林弹雨中掠过。 在他的眼中，原本勉强可以预测轨道的子弹，变得清晰可见。 如同有着未来视一样，黎鸣根据蜘蛛枪口的位置，就能预判到子弹会落在何方。 片刻的时间，黎鸣如轻燕过林，来到蜘蛛数米的身前。 两把手术刀飞过，精准地破坏了两只电子眼睛。 蜘蛛的射击，再一度降低了准头。 又是两把手术刀，带走了一对视野。 “雷切。” 这一次，在更加有利的情况下，黎鸣尝试着新的招式。 他将雷电的力量，依附在手术刀上，再次投掷出去，等插入机械蜘蛛的眼球入面后，电流开始破坏着链接的机器零件电路。 效果比起雷神亲自使用要弱不少。 但是。 “我掌握着灭世的雷霆，也无惧天下一切的烈火。” 这种格式的狼的谎言，发动之后强化的幅度要弱些，因为畏惧火焰，并不是黎鸣面板的缺点。 就算如此，有着新状态的加持，黎鸣的雷电力量，也有所提升，大概接近雷神三分之一的程度。 一把又一把的手术刀插入，机械蜘蛛很快被彻底破坏智能中枢，倒在地上。 等雷神赶过来，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黎鸣短短时间就干趴一只蜘蛛。 这不是最主要的，让雷神震惊的是…… 如果不是眼花看错，黎鸣似乎也掌握着他雷电的能力？？？ “小……老哥？！” 雷神一脸懵逼。 第50章 他是我的镜子 刚见识到黎鸣短暂的战斗，雷神有点怀疑人生，仍然不敢相信。 “老哥，你……能不能再表演一次那个，就是刚才那个……” “我知道你想问的什么。” 黎鸣脸色平静地解释：“你应该看到我使用雷电了吧？是不是以为我得到了你的能力？” “嗯……” 黎鸣用一副无语的口吻，道：“这个世界上，再怎么诡异，也不可能存在这么荒诞的事情吧？” “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的能力是肉身侧，强化系的事情吗？” 雷神有印象，连忙点点头。 “我告诉你，我具体的能力吧。”黎鸣有一种羡慕的口气道：“其实我的能力，是通过储存电量来强化自身，储备的电量越多，我就越强大。” “你知道吗？从我得知你的能力，是掌握雷电的那一刻起，我是十分嫉妒羡慕的，因为你是我的上位能力，我仅仅能通过雷电来强化，撑死了稍微在肉身上释放小许的雷电，正如你刚才也看到了，威力远不如你。” “这正是我让你用能力来刺激我身体的原因，因为储备电量的过程中，我能加快肉身的修复，同时……我承认，我有觊觎你的能力，心里未曾不在想过，我是否有可能，通过这种方式来获得你能力的一半提升？可惜失败了。” 黎鸣拍了拍雷神的肩膀，“加油吧，虽然现在我确实比你强，你喊我做大哥，但是我相信，以你的潜力，以后一定会超越我的。” 这一番话，让雷神所有的疑惑都烟消云散，并且对黎鸣的感官，大大提升。 “对不起啊老哥，老实说，我之前还怀疑过你，我真没见过有人能……那样养伤的。”雷神歉意道。 “没关系。”黎鸣语气平和道：“你的怀疑不是没有理由的，毕竟如果不是我本人的事情，我自己都不会相信会有那么荒诞的疗伤方法。” “现在，你能重新相信我就行了，人心隔肚皮，换做别人，也不会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 雷神有些感动地连连点头，想起黎鸣说羡慕他，一时间有些飘飘然，却又觉得这样子不太好，于是略带着忍不住的得意安慰黎鸣。 “就算你的能力潜力不如我，以后也能成就一番事业的，等我雷电闪烁的声音，响彻世界天穹的那一天，一定不会忘记你的。” 他在表面上笑嘻嘻，在经历新世界，长成这么大的一个人了，出过不算少的任务，雷神明白有的人，人心是险恶的。 更深入的东西他不懂，然而此刻靠谱的直觉告诉他，黎鸣这个人，不错。 有人曾经告诉他，能坦诚面对自己嫉妒的人，都够光明磊落，黎鸣显然如此。 看着雷神轻易相信的样子，黎鸣若有所思。 由于经历过赵芳晴的事件，黎鸣深刻意识到自己的不足，所以他就有考虑过，要不要找个人练习各种人设的问题。 这个人，最好不能太聪明，当然也不至于是个智障。 雷神显然是很好的选择，普通的镜子，只能让黎鸣练习外界人该有的表情跟动作，却不能练习语言跟行为。 这需要以人为镜。 通过雷神的反应，他可以判断哪些是自己需要改正的缺点，哪些是可以保留的，哪些有进步，甚至乎，出于对雷神智商的信任，黎鸣可以比面对其他人，更放开些进行锻炼。 这是很难得的机会。 凌城档案那里对于他能力的描述如何，黎鸣大概心里有数，罗中书这份投资粗略有个估计。 基于各方面考虑，黎鸣营造一个靠雷电强化肉身的能力，也是为了后面的一些情况做铺垫，狼的谎言跟王的慈悲，是不能暴露的，那么……他就需要其他能力，来掩饰这两种能力。 同样地，也是对他能汲取疯狂生物的掩盖，在汲取了火怨骷髅，身上能生出火焰的时候，他就有考虑相关问题了。 若是未来一天，别人看到他又是掌控火焰，又是掌控雷电，甚至狂风骤雨，那他未尝不能营造自己的真实能力是各大元素，不慎暴露了的假象。 若是……再进一步，那么，自己的底牌，就可以换成是掠夺能力了。 手里十七张牌，你能拆穿我？ 当然这些都是设想，具体如何实施，仍然有待确定，至少今天的事情就可以埋下一个铺垫。 “这些想法，都很符合外界人的思维，我越来越接近他们的思想了。” 黎鸣对自己的进步，颇为满意，建设自己的人格，改变既往七十年的习惯，对他现在来说，就像是在推翻一切后，再重新凑着拼图的碎片跟新建一座房屋。 “去站点吧。” 休息过后，黎鸣提议道。 再在这里逗留下去，也不会有多大提升，不如早点过去站点，争取早日完成任务。 五天的时间，按常规来说，足够大部分人汇合了，他们还没遇到其他人，只有两种可能性。 运气问题。 第二，就是有什么东西，阻碍着他们聚合。 黎鸣更倾向第二种可能。 “五哥，我们去那，不会有危险吧？”雷神迟疑道，立马就怂了，很怀疑黎鸣会不会带他一起去送死。 前不久才心里信誓旦旦地要信任，现在说后悔就后悔，很有男人能屈能伸的风范。 “如果我们再不过去，可能就真的要死了。” 黎鸣将刚才的分析，告诉雷神，后者听得脸色变幻不定。 咬咬牙，唯有从了。 “我刚才开玩笑的，这么简单的问题，我怎么可能会想不明白。”雷神强装镇定道。 他们距离最接近的站点，只有一小时的行走路程。 之前有过转移，也没偏离多远。 一边走着，黎鸣一边思考。 “根据这只机械蜘蛛的表现，显然上一次我们的战斗，没有被幕后操控的人知道，否则，他不会重蹈覆辙，犯下那么低级的错误。” “这意味着，控制蜘蛛的，应该不是幂山城那边，又或者因为通讯被屏蔽的缘故，导致机械蜘蛛只能执行最初的指令？” “幂山城其实，打算在进入白凤山之后，就偷偷猎杀我们凌城的人？” “理由呢？内部竞争？联邦内卷很严重？又或者别的什么目的？” “根据我目前掌握的信息，没有能撑得住这个论点的，连勉强都远远谈不上。” “也就是说，是别人窃取了机械蜘蛛的控制权。” “是黑客技术，还是一种能力？” 黎鸣更倾向后者，如果是前者的话，黑客技术，就意味着需要有通讯连接，这些蜘蛛不像是被物理入侵。 若是有了远程联系的手段，刚才的蜘蛛，就不会那么无辜了。 控制系。 “物外侧的？” 物外侧，是指针对非生命体的类别。 它的能力条件，是什么？原理呢？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那位能力者，是什么时候控制了这些机械蜘蛛？控制了几只，又或者……全部？ 假设所有蜘蛛都被他用能力操控了的话，这背后代表的信息，就让人惊心了。 “不，不一定有卧底潜伏。” 黎鸣想到迷宫魔方，对方其实可以将那些蜘蛛，集体传送到他面前，一举掌握。 “我记得有一辆车的仓库门没打开的，里面似乎是幂山城的秘密武器……” 称得上是秘密武器的，战斗力可想而知，这一次的白凤山之行，赢面有不少都在这上面。 假若被敌人得到，那白凤山之行，他们还能有反抗的余地吗？ 答案是未知。 但黎鸣认为，可能性很小，在那种情况下，他们唯一的翻盘点只有远门，而如果远门有压倒性的能力的话，就不至于准备秘密武器。 那是一栋白色的楼房。 黎鸣跟雷神，按照地图来到站点后，就看到几个工作人员，在楼房外的小亭子里泡茶聊天。 “五哥，他们……” 本来强行镇定的雷神，一靠近就忍不住声音颤抖。 进入他们视野的几人，要么脑袋，要么双臂，又或者眼睛的部位，出现了异于常人的变化，就跟黎鸣在照片上看到的差不多。 有的人脑袋跟一个水桶那么大，有的人双臂各有近两米长，手指就占了半米的长度，有的人，长着两双眼睛。 而他们，却如平常人一样，仿佛在享受一个普通的休息时光。 “走过去。” 黎鸣说道。 “别露出马脚，他们发现我们了。” “这……”雷神顿时不淡定了，“五哥，我没有演员天赋啊。” “放心，我会给你立一个绝对不会暴露的人设的，交给我。” 见黎鸣那么肯定，雷神不由得多了几分信心，以及好奇。 “你们是……” 其中一个大脑的的中年，首先走过来问道。 “我们是路过迷路的旅人。”黎鸣张口道，“我叫黎鸣，他是我的弟弟，叫黎巴，是个智障，外加有点精神分裂，时不时会出现一些幻觉跟幻听，虽然有服药治疗，但……” 黎鸣遗憾地摇摇头。 “我这次是带他来散散心的。” “黎鸣，跟黎……巴吗？” “我叫刘大章，对了，你这么当着你弟弟的面……没问题吗？”刘大章试着问道。 “没事，他不介意的。”黎鸣叹了一口气，“与其说是不介意，我更认为，在他的认知里，根本不知道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概念。” 刘大章拍了拍黎鸣的肩膀，表示同情，而一边的雷神……心情很复杂。 剩下三人同样对黎鸣二人的到来表示欢迎，拿出水果零食，请他们喝茶水。 “话说我挺好奇的，你们在白凤山工作的，平时要忙些什么？” 黎鸣首先问道。 “就是负责一些通讯，跟其他工作人员的协调工作，以及整理白凤山的档案资料，向凌城那边定期汇报，若是有什么变化的话，我们也会第一时间联系。” “偶尔地，我们会遇到像你们两兄弟一样的迷路人。” 第51章 不要让尸体着凉 “这样啊，”黎鸣叹了一口气，“白凤山这旅游区，还是开发得不够啊，我们像打电话求助，都做不到，要不是刚好看到有人烟，恐怕我们就要被饿死在山林里了。” 刘大章等人笑了笑，然后刘大章问道：“那你呢？是什么职业？平时该不会你一个人照顾你弟弟吧。” “还好。” “我是一名作家，比较扑街的那种。” 黎鸣解释道：“其实这一次出来，不但是带弟弟来散散心的，也有取材的意思，希望能写出好的作品。” “哦，那黎鸣先生，你有收获什么灵感吗？”刘大章好奇地问道。 黎鸣摇摇头，“暂时没有。” 几人有说有笑，过了十几分钟，刘大章催促道：“先喝茶吧，这是白凤山的特产浸泡的，凉了，就不好喝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在这里借花献佛，敬你们一杯。” 黎鸣拿起茶杯，跟刘大章等人对举。 然后，双方的人，保持同样的动作，僵持了数秒。 “在我们家乡的习俗，被敬茶的人喝过之后，敬茶的人才能喝的。” 黎鸣说道。 “黎鸣先生，还是入乡随俗吧。”刘大章回道。 双方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其中一个工作人员首先打破氛围。 他拿出一把手枪，指着黎鸣，一边的雷神下意识举起双手，然后才反应到不对。 “喝了吧，这样，至少死得没那么痛苦。” “黎鸣先生，你伪装得真好啊。”刘大章轻声道，“如果早些时日相遇，或许，我们能成为不错的朋友。” “你们也不赖。”黎鸣回道。 雷神一看双方这架势，有点惊疑道。 “五哥，这！？” “他们其实都知道自己已经发生了变异，只是装作若无其事罢了。”黎鸣淡淡道。 “只要保持默契，那他们就还是正常人。” “你们不该来这里的。”刘大章说道，“执行部的新人？” “合作者。” 刘大章点点头，“也是能力者吧，就算是能力者，这个距离被手枪瞄准，你们能有什么办法？” “我知道你们为凌城付出了许多，普通人不晓得，但我们知道，你们默默处理了很多危害凌城的风险，说一句大英雄都不为过，我们同样感激你们的付出，可是……很抱歉。” “我们……只是想活着。” “谁不是呢。”黎鸣随意道：“生存合该是人的本能，你们又没有过错。” “你们想活着，我们也想活着，所以我杀你，也是道理。” 咻的一声，黎鸣一把手术刀飞出，直接命中拿出手枪的工作人员。 他不是没来得及开枪，但在黎鸣在他扣动扳机前一刻，就撇过脑袋，躲开了这一枪。 剩下的刘大章几人，脸色突然变得惊恐。 他们没想明白，为什么优势的局面，会变得失利。 没给他们拿起那把手枪的机会，黎鸣用新握在手里的手术刀，白光闪过，将他们的手腕齐齐切下。 他们痛苦得大叫，弓着腰哀嚎。 “何必呢？我们大概弄明白了污染，如果你们不冲动，凌城不一定就没办法治疗你们。” “我们都是被污染的人！我们用仪器检查过了，凌城不可能会有能力治愈我们，他们不会容许这么高疯狂数值的人生活在城市！” “他们会把我们流放在荒野，那是要我们死！荒野的人，都会认为我们是怪物！” “说实话，”黎鸣淡淡道：“我不认为你们是怪物，在我看来，你们挺正常的，因为你们原本是人类，有一颗人类的心，不管外表如何变化，你们都是人类。” 就像我一样。 “正常？话说得蛮漂亮。” “像我们这样的，是正常人？”刘大章大笑几声，只是痛苦让他脸色发白，声音都颤抖。 “是，我认为你们正常。”黎鸣面色不改。 “看人不能看外表，而是要看别人的内心，有句话说心灵美，才是真的美，那自然，你的心灵是人类，那自然是人类。” “你们有人类的理智，有生物的生存本能，能利用计谋，除了外表特殊了点，跟正常人有什么区别？” “我觉得你们没问题。” “唔……也不能说一定没问题，你们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可能没考虑过家人的问题？” 雷神小声说道：“五哥，我听狗哥说，一般派来白凤山的人，都是孤儿。” “这……”黎鸣歉意道：“是我冒昧了。” “我还以为打算帮你们掩盖一下，跟执行部说，你们是因为被疯狂污染，才攻击我们的，这样你们的家人能有不少抚恤金。” “我认为从逻辑上分析，这是我最应该做的。” “那就这样吧。” 黎鸣说完这句话后，刘大章几人，意识就陷入了黑暗。 内心默默摇头，当初他七八个脑袋挂在身上，都没忘记人类的初心，可他们，让人失望，脑袋大了，把多出来的部分削掉就好了，多长的眼睛，就不能挖出来？ 再整整容，谁知道你过去什么鬼样，整得顺利，能当明星都不一定。 雷神看着，静静地拿出手帕，擦拭手术刀上鲜血的黎鸣，内心莫名其妙地出现一阵悸动。 “怎么了吗？” 黎鸣语气温和地问道，“被吓到了？” “有、有点。” 他拍了拍雷神肩膀，“习惯就好了，做我们这一行的，不能太善良。” “之前你出的任务，没什么机会见血吧？” “嗯。” 雷神小小声地点点头。 内心，说了个不字。 明明，黎鸣刚才说的话语中，是对那些死去工作人员的宽容跟体谅，可雷神总有一种别扭的感觉。 很矛盾。 就像……一个杀人狂，在给一具尸体盖上了被子，还在他耳边温柔地低声叮嘱，小心着凉。 “想什么呢，别想太多。” 黎鸣递出一块新的，干净的手帕给雷神。 “拿去擦擦汗吧。” 雷神勉强一笑，看着这明明干净的手帕，却仿佛能嗅出几分血腥味。 在站点中，搜集了一部分物资，并且好好休息了一小时后，他们才再次上路。 他们尝试过用站点的通讯工具，可惜同样没办法运转。 刘大章他们的破绽很多，许多细小的地方，都能分析出问题来。 若是刘大章等人不跟黎鸣动手，没想着陷害，黎鸣还不会做点什么。 正如之前跟他们说的那样，黎鸣最多跟执行部那边反应反应。 离开站点之后，黎鸣跟雷神二人，暂时也失去目标地。 “先去那里。” 黎鸣指了指不远处，较高的山丘。 走上山丘最高处后，黎鸣跟雷神眺望远处。 “幂山城的运输车？” 本来黎鸣只是打算尝试拼拼运气，没想到真有收获。 一处比较明显的空地里，一辆运输车，停放在那里。 “过去看看。” 黎鸣提出道，远远看去，那运输车的仓库后门，似乎并没有打开！ 那很可能，就是那一辆，承载了秘密武器的运输车。 第52章 血色玫瑰 若是如此的话，他们在敌人没来得及控制之前拿到，那就代表着仍然有翻盘的希望。 想到这里，黎鸣跟雷神匆忙跑去。 “是那一辆。” 黎鸣回忆印象中的细节，经过对比，确定没错。 “没有打开的痕迹。” “没人在这附近。” 黎鸣看着这辆运输车一时间有些棘手。 他用手术刀试过，根本没开破开仓库门，车辆外层的硬度，要比他手术刀质量要好。 黎鸣干脆来到前排的驾驶座位，各种尝试，发现根本无从入手，他不是没找到打开仓库门的装置，问题是需要密码，他根本没办法破解。 他有想过破坏这些电子设备，看能不能暴力打开，但是考虑到设计的人，应该有考虑这种情况，一旦他动用物理手段，很可能会触发未知机关，就放弃了。 “不，等等，我记得站点那边，好像有些可以用上的工具。” 黎鸣想起在之前站点搜索物资的时候，有看到过，虽然不肯定百分百能用，但至少值得试一试。 于是他们又再次返回去，用背包装上东西后，重新来到运输车旁边。 然而……就在这时候，他们发现运输车的仓库门，自动打开了，露出一道不大不小缝隙。 “远程开启？远门他在附近？” 黎鸣带着雷神远离运输车，静观其变，担心可能有敌人插手的情况。 观察了十几分钟，却不见有动静，才试着靠近。 “定时设置？” 黎鸣抛下怂在一边的雷神，独自走过去，彻底打开仓库的门，他看到了黑暗中，里面装载的东西，最前面的，是一架有点损坏的照相机，而更入面的…… 他目光一凝，趁雷神蠢蠢欲动，想要壮着胆子好奇走过来之前，把门重新关上。 “五哥，你这是？” 雷神不解地问道，好奇心不断挠痒，之前不觉得，现在有一种很想看到门口是什么东西的欲望。 “不要看里面的东西。” 黎鸣语气平静地说道。 “啊？为什么啊？” 雷神追问道。 黎鸣这会儿拿出一条新的手帕，在擦拭可能留下的指纹。 这么做或许有些多此一举，凌城真要查的话，估计能查到，本身没有指纹，就是最大的可疑。 但起码不至于被凌城外的其他势力，能相对更轻易地获得信息。 “秘密武器前面，有秘密两个字的。” 黎鸣耐心地解释道：“如果秘密不再是秘密，那些仍然不想让秘密外泄的人，你认为，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提醒到这个地步，雷神明白黎鸣的意思了。 “可是五哥，你……” “在看到幂山城的秘密武器之前，我没意识到这点，可惜后悔也迟了，等我直面了幂山城的秘密后，我才反应过来，那不是我们现在应该看到的东西。” 黎鸣收回手帕，拍了拍雷神肩膀，“万一东窗事发，至少能多几分保住你的希望吧。” “这……不至于吧，幂山城跟咱们凌城，好歹是属于联邦的城市啊。” 雷神有点被吓住了，“没那么严重吧？” 黎鸣淡淡道：“那你要赌一赌吗？” “那还是算了。” 雷神立刻做起缩头乌龟，表示对黎鸣的说辞付出百分百的信任。 “对了，五哥，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到底身上有几块手帕？” 黎鸣动作走路的动作顿了顿，目光不经意瞥了他一眼。 雷神不说话了。 暂时失去了目标，他们没有能坚定前进的方向。 只能像无头的苍蝇，四处乱窜。 几天的时间，没有其他人跟他们汇合，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们有紧急联系用的信号枪，在这种环境下，黎鸣相信，敌人会比队友更快一步找到他们。 同时，黎鸣发现迷宫魔方的一个弊端。 很显然，使用者无法很精确地，想要将他们传送到某个位置，又或者传送本身，就只能是随机的。 若是这个假设不成立的话…… “要么是受限于使用者的能力，要么是使用迷宫魔方的人，跟白凤山的幕后，是两路人，要么最坏的情况，他们已经实施逐个击破，我跟雷神，是序列靠后的幸存者。” 最后这个可能性，在黎鸣目击到秘密武器后，他就排除了。 “这里！” 忽然天空中，一个一米长的大鸟，在张口说话。 “我们在距离你们两公里的地方，跟着我过来，我是执行部的执行者，代木。” “这是我用能力控制的鸟兽。” “行动代码，G9124。” 代码确认无误，除非是有人被审讯出来代码外泄，否则是自己人无误。 黎鸣朝雷神点点头，两人跟着大鸟指引的方向飞过去。 约两公里外的位置，他们走到后，看到有四个人，在那里脸露惊喜地看着黎鸣他们。 “我是五杀。” 黎鸣自我介绍道。 “我是雷神。” “五杀，雷神，你们好，我就是代木。” 为首的青年，友好地打招呼。 剩余三个人，是二男一女的搭配，年龄均在二十五岁左右，唯独一个男性年纪看上去偏大一些，在大概三四十岁。 可能这几天过得比较狼狈，他们脸上都有些灰尘泥土沾着。 “极速。” “石拳。” “花月。” 三人报上自己的代号。 “这几天，你们有遇到什么人吗？” 黎鸣率先问道。 代木摇摇头，苦笑道：“目前只发现了你们，其他人暂时……” 他刚说到这里，黎鸣忽然拔出两把手术刀，直接朝他身后的极速跟石拳两人投掷过去。 攻击很突然，猝不及防之下，极速跟石拳，直接被黎鸣的手术刀，插入了眼窝，穿过大脑，从后脑勺透了出去。 一刹那，两名能力者，身死！ 然后，黎鸣又拿出一把手术刀，这时候代木二人已经反应过来，花月脸色发白地强行扯出一个笑容。 “少爷，你看奴家美吗？” “要好好爱惜奴家哦。” 黎鸣面无表情地拿手术刀划过她的狗头。 花月临死之前，透露出十分的惊恐跟难以置信。 最后，只剩下代木一个人，黎鸣拿沾染着花月鲜血的手术刀，指着他。 血液从刀刃上，缓缓滴落在地，如朵朵绽放的玫瑰。 第53章 道德不公，我即是法律 本来按照黎鸣的逻辑，花月应该是最优先处理的对象，毕竟极速跟石拳的代号，一看就是战斗类型的能力者，不足为惧。 而花月这个代号，光看文字的话，根本无法判断是什么类型的能力，若是特殊、诡异的能力，那他阴沟翻船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可惜花月躲在两个男性能力者后面，为了确保能先杀两人，黎鸣只好将花月放在后面。 他本来做好费一番功夫的时间，却没想到花月这个女人脑子有病，在战斗中发嗲。 这一幕黎鸣就算在殡月城七十多年，也没见过。 “你，你……” 代木脸色煞白，结结巴巴不知道说什么。 “我要向执行部举报，你疯了，不，我投降，不要杀我！” 代木双手高举。 “五哥？” 雷神试着问道。 “白凤山有多大？”黎鸣反问一句，其实他没指望雷神会回答。 “他的能力，能控制动物，并且获得它们的视角，进行信息传递，在执行者里面，他担任的角色，无非是联络员、哨兵一类。” “几天的时间过去了，他才遇到不到十个人，你觉得正常吗？” “最重要的是……” 黎鸣淡淡道：“拿几个我没见过的能力者，来糊弄我是自己人？当我眼瞎，还是觉得我白长了一双眼？” “拿些泥巴一沾，就能改头换脸了？” 事实上，代木等人并非有那么天真，只要黎鸣他们不那么果断，他们就算不先手制人，普通地围攻，人数上他们也有优势。 只是没想到，黎鸣一下子就识破了他们的问题不说，出手那么狠辣，一个照面就要了两人的性命。 现在想来，刚开始的见面问候，是黎鸣麻木他们的伪装，在他们想着借机靠近黎鸣二人，预防他们逃跑的同时，黎鸣也在借此来增加他偷袭的成功率。 代木他们不是没想过埋伏的事情，但若是黎鸣跟雷神，有侦查能力的话，反而会更容易翻车。 与其这样，不如光明正大，更具有欺骗性，这就是类似灯下黑。 “把你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 黎鸣直接道。 “我……” 代木一点没有反抗，干脆认怂，将他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被迷宫魔方传送之后，就找到一只大鸟控制住，用来侦查寻找队员。 没多久，果然被他找到了三人，正是方才花月他们。 他大意了，眼瞎认错人，白长了一双眼。 看到花月他们之后，就匆匆忙忙跟他们汇合，结果被反制挟持住，为了保命不得已，听从他们的话，狼狈为奸。 事实上，后来代木想明白，不是他粗心，而是他操控的飞鸟，被花月的能力迷惑住，导致他间接受到了影响。 不得不说，很倒霉。 “杀了几个？” 代木知道黎鸣问的是什么，心里颤了一下。 “七个……” 代木一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有些激动。 “我是被逼的！我也想活下去！就算我不配合他们，他们一样会去杀死其他人！” “但是，如果没有你，他们不一定能杀那么多人，不是吗？” 黎鸣语气平淡：“依照你的效率，恐怕白凤山你都搜查得七七八八，欺软怕硬，基本上，你们找的都是弱者、落单的。” “我很好奇，我们二人一队，从逻辑上来说，不应该成为你们的目标。” “是因为……落单的、实力较弱的，已经死了，对吗？” “而我身上的衣服，沾有凝固的血迹，一看就是经过战斗的，状态不一定好，可以下手。” 黎鸣的推理，代木没有反驳，默认了。 “我听有人说，这是一个对抗疯狂的时代。” 黎鸣缓缓道，“显然，你已经沦陷了。” “其实在这过程中，你多的是办法周转，可你为了能尽可能保全性命，丝毫没有考虑其他人的生命。” 过了十几秒，代木再次开口：“我的能力，是罕见的可以充当侦查角色的，就算不在凌城，去到幂山城，都会是执行部的座上宾。” “所以，你从心底，就一直看不起你的队友，没有尊重过他们。” 见黎鸣拿着手术刀，逐渐靠近过来，代木慌了。 “你不能杀我！就算我杀了几个能力者，又怎样，他们价值加起来都没有我重要！” “只有凌城才有权力审判我！” 黎鸣没有理会代木说的什么，拿着手术刀，来到他面前指着，冰冷地开口。 “我不杀你，不是我畏惧凌城的律法，而是我认为，你这样的人，不应该这样轻易地死去！” “给你个机会，带我去找到黑狗。” “好。” 代木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若是你敢耍手段，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黎鸣盯着他道。 代木松了一口气，只要黎鸣不杀他，那就有周旋的余地，无论是白凤山的幕后，或者是凌城。 他的能力价值，去到哪里都是香饽饽。 “我知道黑狗大概在那里。” 代木立刻说道，他相信，黎鸣见识过他能力的便利，也会选择跟他做朋友，这一点，从他觉醒能力后，就未曾失误过。 他控制刚才的飞鸟，再次从空中快速寻找，半小时时间，代木就确定了黑狗的方位。 “一共有十八人。” “在哪里。” 代木下意识指了指方向，“大概距离这里一小时的路程。” 然后，他就看到一道闪过的白光，意识陷入了黑暗。 “啊！？” 雷神都懵了。 “走吧。” 黎鸣甩了甩手术刀，让沾在上面的血液抖落后，说道。 “五哥，你不是要留他一命吗？” 雷神问道，“执行部那边，会不会追责？” “你认为，他不该死？” “该死。” 雷神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可是我知道，他的能力，以后在很多时候，可以救到人。” 黎鸣看着他，说道：“所以，就因为他有用，其他人就活该被他杀死？” 雷神不说话了，少许他不由得低头，“我错了。” 此刻，雷神觉得之前对黎鸣的畏惧是一种错觉，像他那样三观奇正的人，又怎么会让人害怕呢？ 黎鸣拍了拍雷神肩膀，“生命不应该那么廉价，你没什么错的，杀人的又不是你。” “可是我不后悔，我认为我杀的，都是该杀的人，这是我心中秉持的正义，或许你不一定理解，我始终认为，有些事需要有人站出来做，如果没有人来，那我就做这个恶人。” “嗯。” 雷神就像一个小孩子，就聆听老师的教诲，看向黎鸣的目光，有些复杂。 顺着代木临死之前的遗言，他们走了差不多一小时，果然看到了黑狗等人。 第54章 辐射疯狂的祭坛 “五杀。” 黑狗看到他们，下意识露出笑容，“你们果然没事。”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二人，确认没大碍。 “来得正好，我们准备去进攻敌人的大本营。” 黑狗说道。 “这么心急？不打算再聚合多一点人吗？” 黑狗摇摇头，“来不及了……情报部门那边传来消息，凌城发生了异变，催促我们赶快摆平白凤山的事。” 他有特殊的联络方式，黎鸣并不觉得奇怪，若是一个城市为后盾，在失去了常规通讯之后，没有后手的话，那才不正常。 可惜，这种特殊联络应该有所限制，不然黑狗早就集合当时所有的能力者了。 “什么异变？” 黑狗脸色沉了下去，“凌城……有很多人，变成了活死人。” …… “话说，公司将我调到这里，不是有紧急任务委派的吗？怎么现在还没个准信？”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跟身边的一个同样年纪的男同事抱怨道。 “我咋知道，问我干啥啊，我不跟你一样吗？老刘那王八蛋该不会骗我们的吧，到时候找个无故旷工的理由，把我们炒了，艹，早知道就电话录音了。” “在这里偏僻得……差不多是凌城的郊外了吧？” 第一个说话的中年人，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到底要让我们干什么啊，这几天还叫我们参加这啥企业环保会议，都开好几天了，说来说去都是那些内容。” 他说着，环视了会议厅的众人一圈，这里至少聚集了一百多人，若非他们座位稀松，要求人与人之间保持一定距离，可以坐更多的数量。 据说，是上面要求的，为了减少交谈，集中精神听会议的内容。 狗屁的重要会议，听了几天，反反复复就那么几点。 就在他们隔着几个位子抱怨的时候，入口处走进一个青年，径直走上讲台。 “啊？他是谁？前几天不是他演讲的啊。” 很多人心里有疑问。 “好了，大家这边看过来，马上就要开始会议了。” 青年拍了拍手，在麦克风上开口道。 “初次见面，我姓白，你们可以叫我做白先生。” “对了，这是你们最后一次会议了，我相信你们，已经忍受了几天的枯燥无味，恭喜你们，听完这次演讲之后，就能回去自己原来住的地方。” “我们今天演讲的内容主题，是……” “关于雪崩的灾难。” “首先，我先给你们讲述一个故事……” 姓白的青年，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 “你是说，那些去过白凤山旅游的人，接受到关键信息的暗示后，就会出现异变？” “没错。” 黑狗沉着脸道，“只要听到雪崩，山洞，跟吃素等几个词语，他们似乎就会回忆起一些可怕的东西，然后就会不断重复自语，他们已经死亡的事情。” “在短短十几秒的时间，他们体内的疯狂因子，就会骤然飙升到一个可怕的程度，远超1500的界限值！” 远超1500的疯狂因子浓度，会什么什么的变异，黎鸣在荒野村子里，就已经见识过一次，那个疯狂的女人。 “很多人，会直接变成丧尸一样的存在，四处袭击别人，甚至其他异变成其他怪物的同类，都会攻击，被它们咬过之后，那些原本就变异的人类，也会获得丧尸的特质。” “幸好我们已经提前做好了大部分筛选分类，将那些可能存在问题的人，这段时间用各种方法，将他们放到特定区域，但就算这样，凌城也陷入了混乱。” 黑狗叹了一口气，“他们希望我们尽快能回援，否则等事态平息，凌城的损失不会少。” 黎鸣想了想，回道：“我们这边急不得，若是太心急兵败，凌城的精英就全部葬送了。” “是，我们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可没办法。” 黑狗无奈道：“白凤山走不出，拖下去的话……这段时间，我们已经看到有一些执行者，已经死了。” “本来我们打算找到远门，最不济，也要寻回幂山城的秘密武器，可惜，无论我们找了这么久，都没发现。” “唯一幸运的是，我们找到了，白凤山疯狂因子浓度最高的地方，那很可能就是一切的污染源，没时间给我们找别的队员了。” 听到这段话时，雷神张嘴欲言，看了黎鸣一眼，管住了嘴巴。 “所以你应该很有把握吧？” 黎鸣忽然来了一句。 黑狗愣了下，笑了笑，“五杀，你以后叫我黑狗就行了，不用叫什么狗哥，要是以后你超过我，这样我会尴尬的。” 雷神伸了伸头，想开口，“那我……” 黑狗冷淡道：“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你叫我一声哥的时候，就没有经过我同意。” “你想叫我狗子都没问题。” 雷神头马上缩回去了。 黎鸣想了想，扯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 “什么时候出发？” 黎鸣又问道。 “现在。” “对了。” 黎鸣将遇到代木的事情说了一遍。 “杀得好。” 黑狗沉默少许，沉重道。 “石拳，花月，极速三个人……”黎鸣说到这里，没继续说下去。 “是白管家之前雇佣过的能力者之一。”黑狗脸色有些凝重，“希望是我想多了。” 白凤山的污染源点，距离这里大概有两小时的路程，在他们休整好后，就开始出发，半路走走停停，并没有一口气横冲直撞。 路上录下隐晦的记号，别的合作者不说，起码执行部的执行者看到，知道该怎么行动。 那是一处修建好的广场，本来供旅人游玩的地方，如今被改造成仪式的位置。 十二个石柱围绕着中央的圆形祭坛，石柱上方，均摆放着银白色的多边形棱镜，是用白凤山的稀有矿石打造。 银鸣金。 这种矿石有不少使用方法，是联邦的稀缺资源之一，每年从白凤山运输过去的银鸣金数量，占据了白凤山产出的几乎全部。 而其中一个相对隐秘的用途，一般人不知道。 它可以扩大污染的力量，为疯狂因子赋予强大的辐射性质。 经过这一番布置，这处祭坛的疯狂因子，囊括了整个白凤山！ 祭坛上，一个十字架绑着一个伤痕累累的青年，他身旁，一个年轻的男子，坐在凳子上，悠闲地喝茶看书，动作很有绅士感。 听到众人到来的动静，他将茶杯放下在面前的桌子上，合上书本。 “欢迎诸位来到，白凤山祭坛。” 第55章 禁断仪式，七色骑士 “不应该啊。” 黎鸣看到十字架上的人，被绑着的，正是远门，而那年轻男子的容貌，总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白京昆？” 年轻男子略微诧异地看了眼黎鸣，“你认得我？哦，估计见过我在凌城的分身。” “文明教会七色骑士，白骑士？” 黑狗语气认真道。 “没错。” 白京昆老实承认。 黑狗问道，“就算是你们文明教会，在联邦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你们认为能抵御联邦的怒火？我之前，是想不到，文明教会，居然会参与到这种事里。” 白京昆淡淡道：“我们之前不是不敢，只是不想。” 他环视了众人一眼，“不错，人数足够了。” 一行人，大部分都不清楚七色骑士是什么，但文明教会的名声，都有听过。 “七色骑士，据说是文明教会最近的新晋七位高级传教士，是教会干部级别实力的能力者。” 有人沉重地向其他人科普。 “我是很好奇，你们这么点人，就敢直接过来这里？倒是节省我找你们的功夫。” 黑狗没理会他的挑衅，而是道：“凌城的混乱，是为了牵制我们？” 白京昆承认，“不错，即使是我，你们所有能力者一拥而上的话，还是会觉得头痛的。” “现在有四千多个普通人，出现了变异，数量在不断扩大。” 黑狗脸色阴沉，“哪怕为了牵制，将一般人卷进来，有这个必要吗？” “为什么？”白京昆淡淡道：“那是最简单、最有效的方案，对付你们联邦，这永远是最好用，又让我们觉得可笑的策略。” “新时代之下，只有两种人，新人，跟旧人，旧人能活着，就应该感谢新人的恩惠，他们本应该淘汰在历史中，死在这潮流大势之下。” 黑狗不跟这种疯子争辩，“你是怎么做到的，能力者，根本不可能对普通人进行那样的污染！” “不可能吗？”白京昆笑了笑，“那是你对污染的本质不够了解。” “墨滴入水中，是污染，那水滴到墨中，就不是污染？” “一滴水，融入到另外一滴水中呢？” “你有什么目的？” 黑狗问道，白京昆大动干戈，不惜冒着惹怒联邦的风险，肯定有什么重大企图。 “目的？” 白京昆高高在上地俯视众人，“那不是你这个层次，能理解的。” 就在这时候，黎鸣投飞出两把手术刀，一把瞄准白京昆的左眼，一把瞄准他的脾脏。 白京昆轻描淡写地将两把手术刀，夹在左右手的中指跟食指之间。 “作为能级一的能力者，你算是不错了，也看得出我在拖延。” 他看了看黑狗一眼，“所以，你已经争取到足够的时间了？” “恰好，我一样。” 白京昆冷冷道。 “心灵写入！” “服从我！” 他一声语，在众人耳边如雷震。 全场的人，浑身一颤。 但！ 黑狗的影子，涌出一股黑色物质，在黑狗双手上，缠绕成一个拳套。 在双脚上，成靴。 嘭！ 他先是一蹬腿，身体激射向白京昆。 “写入失败？” 白京昆惊咦了一声，然后下达命令。 “阻止他！” 黎鸣一行人中，十几个能力者同时向黑狗动手，火焰，疾风，飞箭……可惜，没有能命中黑狗的，而那些肉身侧的强化系，却跟不上黑狗的速度。 唯独雷神的毁灭雷霆之矛，落在黑狗脚前的地面，炸了一个小坑，害他奔跑的过程差点摔跤，逼他骂了一句叼你老母。 “狗哥，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雷神欲哭无泪，手中又搓起闪电。 这一次，他被黎鸣制止住了。 黎鸣抓住他的手，将雷电释放的位置偏离掉。 对于黑狗能摆脱他控制，白京昆最多稍有吃惊，可黎鸣能做到这点，他就疑惑了。 “黑狗，我没办法对抗这么多能力者！” 黎鸣毫不客气地求援。 “啧！” 黑狗一咂舌，不再迟疑，在他身下的影子，飞快窜出一只只两米身长的影子狗，朝凌城的能力者飞奔过去。 这些影子狗的速度很快，躲开过大部分的攻击，成功扑在那些能力者身上，缠绕住，控制住他们的行动，只有小部分被破坏，无伤大雅。 “还是小瞧你了。” 白京昆将注意力重新收回，放在黑狗身上，见后者距离他只有不到十米，他不退反进。 “我的能力是心灵写入，但……这不代表我近战不行！” 白京昆跟黑狗一对拳，双方造成的冲击中心，产生了些许的选风旋。 他跟强化过后的黑狗，力量上，不分上下！ “一个控制系的能力者，肉搏上，居然有不逊色于一般肉身侧强化系的力量？” 黎鸣一边思考，一边主动朝白京昆发起进攻。 一把又一把手术刀投掷出去，对其进行骚扰。 虽然没起到实质的伤害，但时机把握得都很好，几个来回，黑狗成功击退白京昆几步，开始出现优势。 “烦人。” “心灵写入——骑士！” 白京昆对自己发动能力，顿时，他的身体各项素质，大幅度上涨。 一脚，将黑狗踢飞。 然后迅速接近黎鸣，后者只来得及双手防护住关键部位，就被白京昆一拳轰飞，砸在附近的一棵树上，一口鲜血吐出，昏倒在地上。 白京昆对这个结果不意外，一个能级一的能力者，就算是肉身侧的强化系，接他写入后的一拳，恰好撞到在树上，吃了绝大部分的伤害，失去战斗能力，是很正常的。 若不是那棵树，黎鸣承受的伤害，还不至于那么大，而这角度，恰好是白京昆刻意瞄准的。 “五杀！” 黑狗怒喝一声，脚下的影子，窜出一只黑色的大手，朝白京昆拍来。 “心灵写入——赋予！” 白京昆给他身前的泥土赋予了一小部分心灵意识，一座石墙，在他身前升起，虽然没完全挡住黑手的攻击，但给白京昆的撤退，跟接近黑狗，提供了不少缓冲时间。 他再次给黑狗脚下的大地，写入了一段意识，地上的泥土，凝聚出几只手臂，将黑狗的双腿抓住，等他挣脱开后，白京昆已经来到他身前。 “心灵写入——震荡！” 白京昆一拳击在黑狗交叉的手臂上，一股无形的震荡迸发而出，让黑狗的精神一阵恍惚。 趁着这个刹那，白京昆一个膝撞，将黑狗击飞半米高，然后一个肘击将他背上顶下，最后，一个瞄准腹部的侧踢，将黑狗击飞数米，然后落在地上不动摩擦。 “心灵写入——赋予！” 白京昆让黑狗所处的大地陷落，幸好黑狗及时反应过来，否则，他会被彻底埋葬在大地深处，被活活憋死，被压力压死。 “这，就是我被称之为骑士的理由！” 第56章 黑兽异化，心灵骑士 白京昆高傲道，“我岂是你一个小小偏僻城市的二级能力者，所能理解的？” 黑狗吐出一口淤血，大口喘气。 “真不愧是七色骑士啊。” “明明是控制系，却有着强化系的强悍。” 黑狗忽然狞笑起来，“害得老子……不解放自己的能力，都打不过你！” 话语刚落，黑狗脚下的影子传出一声猛兽的咆哮。 浓郁的黑气从影子处升腾而起，包括着黑狗，在他身上组合成武装。 他的左边的面孔，化成黑色的恶魔脸庞，如上弦月的眼眶里，是漆黑深邃的眼珠，张开的大嘴里，露出狰狞的黑色尖牙。 左边的胸部，是漆黑肋骨状，腹部处有一圈诡异的轮廓，左手手臂，线条粗狂，五指变作尖锐的爪子。 他的左腿，跟手臂大同小异。 黎鸣悄悄看了看手中检测疯狂的仪器，上面显示，黑狗的疯狂数值，已经达到了七千左右，是1500界限值的五倍多！ 但是，黑狗此刻并没有失去理智。 “不。” 黎鸣察觉到，黑色的部分，在侵蚀着他右边，很可能等黑色覆盖，他就会陷入疯狂。 这种能力，若是常规手段，黑狗早就拿出来使用了。 就在黎鸣装死分析的同时，黑狗动了，如奔雷。 他的速度，比原本快了将近一倍，白京昆根本反应不过来，就被黑狗的左爪，在手臂上抓出三道深入骨头的伤口。 然后，黑狗右手一拳把白京昆轰飞，几乎同时，他脚下的影子冒出一条近半米粗的尾巴，追上倒飞的白京昆，把他狠狠砸落在地上，而后才消散。 下一个刹那，黑狗就来到白京昆面前，右手抓住受伤不轻的白京昆，面容冷漠。 “说出来你的目的，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你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 白京昆诡异一笑，下一秒。 心灵写入——震荡！ 异化之后的黑狗，竟然也被这一击震得心神晃动，身体的力道一收，白京昆趁机挣脱，然后一脚将黑狗踢飞。 他看得出来，黑狗其实是右撇子，按道理异化应该选择在右侧比较适合攻击，但事实上，左侧相对来说，有着人体更重要、更容易致命的器官！ 若不是黑狗护住了心脏，护住了脾脏这等部位，白京昆绝对会给他一击重创，而非单纯的踢飞。 他可以选择攻击右眼，不过他相信黑狗肯定不会漏下这弱点，那么大意，他没必要去赌博。 在黑狗被击飞没多久，场上其他能力者，很快失去了意识。 白京昆利用心灵写入的能力，从他们身上，汲取了精神力！ 那么多能力者，就算只有能级一，也为白京昆提供了不少的力量。 “心灵写入——骑士！” 他再次为自己植入了一段新的骑士力量，变得越加强大。 黑狗重新站起来，虽然恢复时间出乎白京昆意料，但尚在误差范围里。 “赋予！” 六个石巨人，从大地上组成、站起，身高均在三米左右。 “心灵写入——骑士！” 白京昆为六个石巨人，赋予了骑士的战斗意识，这样他就可以从一心多用上解放开来。 多了六个实力尚可的助力，白京昆没有选择跟黑狗正面硬碰硬，在几个石巨人在跟他周旋。 黎鸣看得出的情况，他自然也看得出来，自然知道黑狗身上存在的问题。 等时间一到，那么胜利就是他的，没必要急在一时，去冒这个风险。 黑狗明白白京昆的打算，可惜他越是心急，理智就越是倾向失控边缘，黑色侵蚀的速度更快。 他根本没机会靠近白京昆，其实有些时机他是可以把握的，处于这种状态下，他的思考能力同样受到阻碍。 一旦破坏一个石巨人，白京昆又会唤起一个，不多，不少，保持着六个的数量。 少一个则于他不利，多一个则加重负担。 十多分钟后，黑狗几乎被黑色完全侵蚀，无奈之下，几经挣扎，解除了状态。 白京昆见状，也没急着动手。 “一次迁跃，凌城居然有你这样的执行者愿意待着，可惜，若是你在能级二多待一段时间，或许今天败的，就是我。” “物外侧变化系？” “还是其中十分高位的能力，以你的潜力，放在联邦都不多见。” 白京昆饶有趣味道：“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就算是这种局面，你仍然想着拖延时间吗？”黑狗不屑地冷笑道。 “说不定，我心里真有那么一些诚意在呢？”白京昆以胜利者的姿态说道。 跟黑狗对峙几分钟后，他一个远程的心灵震荡，彻底将黑狗的意识打入昏迷状态。 正当他准备去解决一行人的时候，一个意外的声音响起。 “十三号实验室，确实有几分能力，研究水平不得不说，某些方面超越了联邦。” 远门不知道何时，已经松绑，优哉游哉地坐在了原本白京昆喝茶的位置。 “你的品味一般般。” 白京昆微微眯了下眼，“你是谁？” “幂山城，二级执行者，远门。” “远门没有这种能耐。”白京昆断定道。 “可是，被数个能力者围攻，然后被你活活耗尽体力生擒的人，就是我啊。”远门放下自己准备的茶杯，道。 “你耍我？” “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吃瓜位置了吧。”远门笑道。 然后，他语气才变得认真。 “能级二的巅峰，随时可以跨入能级三，进行二次迁跃。” “以能级二巅峰的实力，能发挥到这种程度，确实不错，所以……你想借助这次仪式，成为真正的‘骑士’？你掌握了‘骑士’的迁跃途径，仪式成功的话，你就能成为‘心灵骑士’的预备役。” 远门打趣道。 白京昆终于脸色一变，“你怎么会知道？” “据说白凤山，在很多年前是你们白家的土地，有着领地概念的加成，确实仪式的成功率会高很多。” “以你能级二的力量，不可能那么隐秘地，在那么多普通人心里植入那么多异化暗示，对吗？” “凌城的仪器落后归落后，也不至于破烂到这种程度。” “而且，白凤山驻点工作人员的异变……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与什么人，达成了合作？” 远门直接问道。 第57章 概念禁忌物，进化论！ “我没必要跟你解释。”白京昆反过来道：“但你应该可以猜到，在我背后支持的势力大小，你确定要跟我们为敌？” “既然你不是联邦的人，我们无须发生冲突，你有什么利益大可说出来，我们合则两利，何必被联邦看了笑话。” “利益？” 远门淡淡道：“可以，你将导致白凤山异变的那件物品交出来，我立刻走。” 白京昆表情有些难看，“你清楚那件物品是什么的话，不觉得提出这个要求，是不可能答应的？” “所以它不在你身上。” “或者说……你其实不知道，那是什么。” 远门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想争取恢复的时间，跟黑狗的战斗，其实你的消耗比表面要大得多。” “我不介意，问题是，你现在没有能让我值得等待的价值。” 远门打了一个响指。 在白京昆周围的空气中，荡起一阵阵涟漪。 白京昆想要逃跑，但涟漪之中，飞出一条条锁链，封锁住他移动的方向。 然后，一声声炮火声响起，一轮轮轰炸下，白京昆被炸成重伤！ 若非那些锁链，他根本不用硬抗这些炮火。 “你……是守夜公会的人？” 白京昆语气惊怒道。 “完美的伪装跟模仿，只有守夜公会，才有可能做到。” “什么玩意？” 远门一阵无语地说道：“现在联邦境内，什么时候冒出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势力？” 白京昆冷笑了一声，“这算是你们的职业操守？就算这个时候，都维持演技。” 远门不回答，径直朝白京昆走去，让后者不由得绷紧身体，随时反击。 “不要动，动，就杀了你。” 远门语气平静道，十分理所当然。 白京昆身体一僵，想要攻击，又克制着，最终，他放任远门在他身上搜索。 “连迷宫魔方都不在你身上啊，可怜的傀儡。” 远门怜悯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在空气中，拉开一扇无形的门。 “不过，大致的方位我也知道了，不知道是哪位在掌管着，希望不会那么倒霉吧。” “至于你……” 远门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 空气荡起涟漪，白京昆顿时再次被密密麻麻的火力轰炸。 “你不动，我也必杀你！” 远门淡淡道。 “开盲盒咯。” 远门说着，然后一步踏入门中。 在他离开后，广场变得十分安静，大概十多分钟后，其中一个能力者站了起来，他的脸容剥落一层皮，露出了白京昆的脸。 他恶毒地看着远门离开的方向，若非他早有准备，长时间操控了一个傀儡，并在关键时刻完成了心灵转移的写入，方才他就已经死了。 之所以多等十分钟，也是因为为了确保远门确实不在现场。 这是他压底箱的保命技巧，十分隐秘，就算有相关领域，更高级的能力者，都不一定能发现，即使如此他依然谨慎，若非界限的时间就要到，他还能等更久。 “我还会回来报仇的！” 白京昆脸色阴沉地自语道，“到时候，你们都要死！” 这么想着，白京昆略带着少许疯狂，扫视了周围昏倒下的人一圈。 “心灵写入——傀儡！” 因为这些人没有死去，而精神却陷入昏迷状态，他如今唯有给他们的肉身写入傀儡意识，代替大脑来控制身体。 他一个接一个地写入，被他能力影响的人，都如同一个提线傀儡，动作僵硬无力地站起身，脑袋下沉。 白京昆打算将这些能力者，作为一种资源掠夺走。 在他不远处的非凡者，都被操控后，他目光注意到躺在树下的黎鸣。 “他的精神能抵挡我的能力，算是优质的资源，还没死去，虽然应该差不多，但不在乎多带一个。” 精神意志能抵挡，不代表肉身也能，在失去意识后，肉身就像一个任由摆布的空壳。 “心灵写入——傀儡！” 白京昆如法炮制地给黎鸣的身体，写入傀儡意识。 让他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黎鸣的血肉开始蠕动，一个个肉包在他身上开始长出、破开，露出白狼、乌鸦的脑袋，有触须从皮肤下钻出，黎鸣的额头处，开始浮现红色的棱形晶石。 蓦然地，黎鸣站起身，睁开双眼，目光幽幽地看着白京昆。 “为什么，你这都能看穿……” 被他注视的白京昆，头皮情不自禁开始发麻。 白京昆感受到了一种来自精神的冲击，携带着某种特殊的疯狂因子，在完全状态下，他可以无视这种污染，但此刻施展了转生，并且耗费大量精力，给那么多人施加了一次能力的情况下，他的实力，早不在巅峰。 他的身上，开始隐约燃烧起红色的火焰。 “火怨骷髅的污染！” 白京昆震惊失声。 这是荒野中有名的疯狂生物，本体实力不够，但是在能级一里面，具备连很多能级二都没有的强烈污染性质。 为什么，这种怪异，会出现在一个能级一的能力者身上？而且，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被火怨骷髅寄生或者污染，更像是…… 在驾驭！ 那个人，在驾驭火怨骷髅的力量！ 他的理智在思考间，开始向疯狂滑落，他的思维逐渐错乱，精神慢慢变得混乱。 “不能这样下去了，我要尽快解决掉他！” 白京昆迅速解除对其他非凡者的操控，以此减轻能力的负担。 这很有效，起码能延缓来自黎鸣的污染。 “心灵写入——骑士！” 白京昆给自己进行强化，他能感觉到，黎鸣仍然是能级一的非凡者，虽然十分诡异，但是只要解决掉他，身上的疯狂因子，可以逐渐消除。 在现在的他看来，黎鸣躲躲闪闪，如果不是自己导致他暴露，还不敢正面战斗，肯定强不到哪里去。 最好最快的方式，就是……跟他肉搏，拳拳到肉的肉搏。 “你，仅仅是个能级一！” 他咆哮着。 “我的速度追赶疾风，我的听力能闻八方。” “我的力量能撕裂钢铁，我的肉身能无畏烈焰。” 王的慈悲！ 黎鸣身上泛起微光，他对力量跟速度，进行了又一次强化，不仅如此，他的身体火焰跟闪电交织，虽然这次发动的慈悲，不是通过引爆目标的印记，而是消耗自己体内储存的方式发动，导致效果没那么好，但是加持的幅度也很可观，毕竟如果以引爆目标印记的方式发动的话，那他的员工就要完蛋了。 看着双眼不经意似乎染着几分红色，宛如火焰状的白京昆，黎鸣冲了上去。 速度快如幻影，一拳，就将白京昆击退数步，白京昆跟他对拳的右手骨裂。 “心灵写入——无畏！” 白京昆狂喊道，将无畏的勇气植入内心，他如今认为，自己会对碰会输给黎鸣，是因为不够勇敢，因为犹豫所以败北。 他再次起跃，对着黎鸣左侧的太阳穴踢出右脚，吹起呼啸的劲风。 黎鸣反手就将他的右腿抓住，猛地一刷，把他甩趴下在地上，后背的脊柱发出咔擦骨折的声音。 黎鸣一脚用力将白京昆踩住，让后者动弹不得。 他俯视着脚下的白京昆，失望道：“你这也算是能级二的非凡者啊。” “你，你这个怪物！疯子，你居然妄想利用诡怪！” 白京昆尖叫道。 “我是怪物，是疯子？” 黎鸣忽然想起了罗中书说的一句话，语气变得十分淡漠。 “我遵从这世间的规则，也履行人性的美德。” “从始至今，我认为没做过对不起凌城的事。” “我哪里是怪物，哪里是疯子？” “从个人的立场上，我自认为，我是一个十分优秀的人类，一个很有担当的能力者，我在负伤的情况下，还为了凌城的安危挺身而出，哦不，这是我演的，但是，假扮的，又怎样？” “我记得以前有人说过，如果一个人伪善了一辈子，那他就是真正的善人。” “那么我模仿你们，模仿了一辈子的话，那我跟你们，又有什么区别？” “只要我把像你这样，胡言乱语的疯子都杀掉，剩下的，就都是相信我的人，就都是正常的人。” 说着，黎鸣忽然停顿，喃喃自语。 “不，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怎么会跟一个死人发泄？哦不是发泄，只是，我只是在寻找自我的路上。” “这一切……都是合理的。” 又过了几秒，黎鸣想了想，用请教的语气继续开口：“好了，我跟你灌输心灵鸡汤做什么呢？你现在败在我手里，是失败者，作为胜利者，我认为我有提问的权利……你是看出来我哪里有问题，所以才用能力试探我的？按道理来说，我那个样子不算死人，也是半废了，你没道理对我下手才对的，就算被你控制住，也没什么用吧？” “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我的问题？” “是我倒下的姿势不够自然，还是血流得不够多？下次我要是哀嚎出声，会不会更好？要不我戴上个痛苦面具再倒下？” 黎鸣一边说道，一边从怀里拿出一本备忘录，准备随时做笔记。 “你，你是打不过我的，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弄趴在地上，像狗一样，我要你吐舌头，给我爬……” 近距离下承受黎鸣的疯狂因子，本就状态不好的白京昆，脑袋变得更加混乱了，已经处于严重失常的状态。 黎鸣更加失望了，“二级的能力，负一的脑子。” 没说几句就崩溃，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 “喂，醒醒。” 黎鸣拿出小瓶子，在他身上倒了一点点白色液体，打算滋醒他，强烈的腐蚀性，刺激着白京昆的神经，在后背上灼烧出一个洞口。 剧烈的痛苦，让白京昆的身体不断抽搐，就像触电了一样。 “电，电，痛，痛……有人会为我报仇的，你的能力是火焰，我记住你了！” 听到这句话，黎鸣立刻从逻辑上分析，或许可能会害到别的队友，毕竟刚才就有人是使用火焰能力的，他是光明磊落的君子，不屑做这种卑鄙的事情。 于是他沉着声道：“听好了，本座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杀你的人名为罗中书，掌握的能力不是火焰！” “哈哈哈！我就知道不是火焰，其实是风，是风！” 黎鸣又想到，刚才有人的能力，是风…… “杀你的人，是罗中书！能力不是风！” “果然，果然不是风，其实是雷电对不对！雷电，是雷电，你骗不了我，你以为我是傻子，是疯子吗？我一下子就看穿你的阴谋！哈哈哈，很快会有人杀你！” “不是雷！” “是雷电！” 白京昆有些神志不清地说道，他现在只记得现在身体痛苦得抽搐的感觉，就像被雷电击中一样，黎鸣如何引导都不再改变。 事实上，导致他会最后记住雷电的样子，实在是之前雷神差点命中黑狗的那滑稽的一幕，让他很有印象，再加上黎鸣火电交织，多重引导下，白京昆最深刻的，就是雷电的概念…… 在刚开始见面时，还高高在上，甚至面对远门时仍然竭力保持高傲的能力者，此刻竟然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黎鸣见了，若是有外人在场，他说不定都要流下鳄鱼的眼泪。 微微摇头，黎鸣无语地一脚把他踩死掉，看着白京昆又一度死去的尸体，将手里棕色的瓶子盖子再次打开，缓缓倒下里面的液体。 火怨骷髅让他初步具备主动污染的能力，这让他对疯狂因子有一定的掌控，否则其他非凡者，都难免会受到污染。 此刻在黎鸣的刻意下，只有白京昆接受了来自他的疯狂因子冲击，否则他都不方便解释。 “可惜，如果不是疯狂因子的问题，一些事我尽量可以推到远门身上。” 从来到这里之前，黎鸣就知道了那个远门，是假冒的。 因为他在那辆运输车上，看到的秘密武器，是跟远门长得一模一样，却被绑着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人，那个才是正牌。 他之所以不让雷神看到，不揭穿，自然有他的分析。 能做到基本无损地生擒一个二级执行者，冒牌货的实力可想而知，从放过了本人这一点看得出，冒牌货不是来杀人的。 而白凤山的幕后，是要杀人的。 谁更善谁更恶，一目了然。 与其冒着揭穿真相，得罪冒牌货的风险，黎鸣更倾向选择静观其变。 他相信冒牌远门的实力，绝对远超一次迁跃！ 两次，甚至是三次，都很可能。 目前来看，冒牌远门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在发生无可挽救的事情之前，黎鸣无须心急，一旦因此暴露他的能力，那对他来说，是很严重的隐患。 事实证明，黎鸣的分析是正确的。 虽然后面有些偏差，但是冒牌货能看出他一些底细，也不意外。 能瞒得过，或许才不正常。 “先给黑狗处理伤势。” 黎鸣来到黑狗身边，给他包扎伤口，敷上伤势，若非要守秘，他可以用王的慈悲，加速黑狗愈合。 “这个是……” 他看到黑狗褪去异化，衣衫变得破烂的左手上臂接近肩膀的地方，有着几个黑色字体—— D-302. 莫名地，一阵熟悉的既视感，出现在黎鸣脑海。 终于，他想起了他居住在殡月城的房间。 B-404 “是想多了吗？” …… 远门看着他前方二十多米外，一个穿着黑色教袍、戴着眼镜的老人，手里拿着一本有着灰褐色封皮，有着简单纹络的书籍。 上面，写着三个字。 进化论。 “是你在掌管它啊。” “凌城一部分人受到了你的影响，流行素质主义，但却有一些人，在抵触，这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运用，对不对？由于有着它的力量，所以白京昆的心灵炸弹，才更加隐蔽，进化论在遮掩心灵炸弹的同时，也被心灵炸弹遮掩。” “然后白凤山的生物，越是习惯用的部位，就会越出现异变，是用进废退，我没猜错吧？” “你在用凌城以及白凤山，在试验进化论，又或者……在饲养它？在为解锁下一阶段做积累？” 他试探着道，见老人笑而不语，就知道无用。 远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传出去，别人会以为我是殴打老人的混蛋。” 老人合上书本，和蔼地笑道：“虽然信仰不同，但我们目标是一致的，没必要在此地发生冲突，不是吗？” 远门打量了老人一眼，道：“既然身为志同道合的伙伴，那你能把手里的书，借我耍几天不？” “小妹妹，你说笑了。” 老人慈祥地说道：“看来，我得帮你们家大人，管教你一下。” 远门无语道：“敬老院咋把你这弱智放出来了。” 老人顿时笑不出来。 “你找死。” 第58章 概念禁忌物，潘多拉魔盒！ 凌城。 一个穿着白色研究员制服，肩膀上站着一只小猫的老头，坐在办公椅上，听着来人汇报。 “监控显示，那些白姓青年，在给予暗示的关键词后，那些去过白凤山旅游的百姓，纷纷出现了异变，不过也不是全部，根据目前的统计，大概占据了七成。” “我们怀疑，他们是一个家族组织。” “……目前为止，累计异变的人数，几乎有六千的数量，人数仍然在不断增加。” “凌城已经出动所有能力者以及武装战士，包括附近的荒野猎人都已经收到回援指令，但是……异变的人数太多了。” “顾主任，这样下去的话……我们只能采取大量火力击毙。” 顾主任闻言，平静道：“仍然以控制为主，这件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你先退下吧。” “是。” 等来人关上办公室的门后，原本只有顾主任一人独居的室内，空气中忽然一个人从无形的大门中走出。 远门。 “嗨老顾，给你带礼物来了，是你最需要的。” 说着，远门拿出一盒钙片丢了过去。 顾闻接过钙片，点点头，“还有呢？” “没有了啊……行行行，你这老头，一点玩笑开不得。” 远门拿出一枚邮票，放到顾闻桌上。 “该你了。” 他淡淡道，“事先提醒你，这枚邮票也不是百分百能成功，要是凌城没有你需要的人……那么，会酿造成更大的灾难。” “而且，组织给你投资了那么大的额度，也该收取回报的。” 顾闻面无表情道：“B级的投资，换一个禁忌物？” “我们给予你的，可不仅仅是B级，否则，你怎么可能成为一个城市的最高负责人？就算这只是一个偏僻小城。” “这一路走过来，你应该很清楚，我们为你到底给予了多少，或许对我们来说，那些东西价值不大，但是比如这个时候……” 远门指了指这枚邮票，“它至少值一万人的性命。” 顾闻没有反驳，沉默少许，缓缓点头，“可。” 远门忽然嘿嘿一笑，“老顾，这才对嘛，早点把那东西交出来，大家都高兴，说实话，下一次那玩意你们根本就驾驭不住的。” 他嬉笑着拿过顾闻肩膀上的小猫，不断撸着猫头，让后者不满地喵喵直叫。 顾闻无奈地说道：“慕白白，你就别欺负它了。” “什么叫欺负，波棒它就是个傲娇啊。” 慕白白嘀咕道，“好了，波棒，快把那破盒子拿出来吧，不然这糟老头就要着急死了。” 名为波棒的猫咪抱怨地叫了一声，然后才从嘴巴里吐出一个拇指大的小盒子，在顾闻跟慕白白直视的过程中，不断变大，成为大约有三十厘米长的正方体，通体灰色，看上去平平无奇。 潘多拉的魔盒 编号：S·WB-008 功能：许下一个愿望，打开它，你会收获一次希望，又或者，一次绝望 当前愿望成真概率1% 评价：你的希望，跟你的绝望有着同等的分量 这是目前这个禁忌物被人掌握的信息。 “表面上看，根本没有人会相信，这居然会是一个凌驾普通非凡物品之上的禁忌品啊。” 慕白白叹了一口气，“99%失败的可能性，你确定真的要赌一赌？” 顾闻笑了笑，“我庆幸这次仍然有1%的成功率，如果我过去曾多了一次的懈怠，那么这次我要面临的是99.9%的失败可能，或许，我就不敢再去赌了。” “随便你。” 慕白白说道：“你这糟老头坏得很，我认识你那么久，就不会去做没把握的事情。” 说着，她把邮票粘在潘多拉魔盒上面。 “去吧，去送到合适打开它的人手上。” 邮票膨胀、变化成一只黑色的猫，一口咬住重新变得细小的潘多拉魔盒，叼着穿过墙壁，溜出了房间。 “幂山城的那位执行者，找个合适的时间，放了他吧。” 顾闻提出道。 “我早就设定好时间了，没意外的话，他已经走出来了。” 慕白白说道，“我办事，你放心。” 顾闻点点头，没有反驳，虽然慕白白表面上很不正经，但是属于比较靠谱的人。 “他需要我关照一下吗？” 慕白白哦了一声，“你说那位新同事？你喜欢吧，不过他不一定想接受你的关照。” 她拿出一根棒棒糖，拆开包装，“我其实挺喜欢那小子的，虽然现在实力不怎么样，但是人挺好的，主要嘛，长够帅气，可惜听古钦说，他的档案潜力评分不是很高。” 慕白白说道。 忽然，她脸色一变。 “那老家伙！”说完，她的身体就变成了一张画着远门长相的画像，飘落在地。 …… 黄小笑打开宾馆的窗户，忽然一只黑猫趁机跳了进来，吓了他一跳。 “哪里来的猫，去去去！” “给你，快一边凉快去。” 黄小笑拿出一包牛肉干，从里面抽出几根，顺手丢出窗外一楼的地上，等黑猫离开后，他回过身来，猛然发现桌子上多了个包装精致的礼盒。 “这？什么时候多了个盒子？等等，不会是那个黑猫带来的吧？” 上面还有一张精美的卡片，黄小笑拿过来一看。 “亲爱的，如果你有幸捡到这个礼盒，我希望你能喜欢里面的礼物，愿你以后每一天都幸福快乐。” “不会是恶作剧吧？” 黄小笑想报警处理掉这个盒子，但又觉得，那盒子上的包装，每一处都十分的诱惑，他忍不住走过去。 “我又不是什么人啊，整我干啥，就算是玩笑，也是那体育佬几个家伙想逗我吧，哼，大不了被我发现真的是他们，就扣他们工资。” “开一下，又不会死，对吧？” “万一真的是运气好呢？今天是我的幸运日啊……没错。” “总不能在里面装个炸弹啥的，一开就爆炸吧，这太瞧得起我黄小笑了。” 他脑海里闪过一连串的想法，终于忍不住，走过去，打开了盒子。 里面空空如也。 黄小笑不由得笑骂，“哪个混蛋那么无聊啊艹，你好歹在里面装个死老鼠啊，或者蟑螂啊都好啊！” “等等，今天明明是我倒霉的日子，为什么刚才我会记错了呢？果然不走运！” 他无语过后，就将盒子丢进垃圾桶里面，去上厕所了。 几乎在黄小笑打开盒子的同一时间—— 凌城，有了新的变化。 第59章 潘多拉的愿望 “我们今天演讲的内容主题，是……” “关于雪崩的灾难。” “首先，我先给你们讲述一个故事……” 会议室内，青年将故事道出的过程中，在场的众人，精神就已经开始恍惚。 不是说故事有多么的吸引人，相反，这个故事很粗糙，用词简单，没有让人亮眼的地方。 但，就是这么一个普通的叙述，开会的人，逐渐出现诡异的呢喃。 “那一天，我遇到了雪崩……” “跟我遇难的，有我的同事，我们被困在了山洞……” “我们饿了很久，很久，我们没有食物了，也没有水，我们等不到救援就要被饿死在山洞……” “没有办法，我们……唯有选择猜拳，决定谁活下来。” “我很幸运，我活下来了，可是这件事情将会成为我余生的阴影。” “以后的日子，我看见肉食，都会想到那天发生的，忍不住想要做吐，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在本能地反抗，只要我每吃进去一份肉食，身体就会让我短寿一分。” “不过，我终究是活下来了。” “可是……为什么，我回来之后，会看到……” “我的同事？” “他发现我的时候，目光同样的诡异、惊悚。” “我……真的活下来了吗？” 他们低声自语着这些话，然后身体的肌肤开始遍布一块块尸斑、产生裂痕，有鲜血缓缓渗出，头发在不断掉落，脸容变得枯瘦，浮现死灰色。 “我已经死了！” “为什么死的，是我！而不是他！” “为什么我赢了一辈子，却输了那一次猜拳！” 吼—— 他们的面目变得狰狞，完全化作丧尸，有的，则是变成肌肉异常膨胀增殖的怪物。 有的，肢体扭曲，眼睛咕噜乱转，指甲变得尖锐，长出坚硬的毛发。 …… 不是全部人都全部受到影响，一部分人，则是意志坚定下来，否定了这些认知。 或者说，他们更加地不愿意接受现实。 结果，这群在现实生活中，最擅长逃避的人，居然幸免下来。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这群人很少，幸好之前会议对于座位的安排，否则他们第一时间，就受到了袭击，如今，距离给了他们仍然有逃命的余地。 白姓青年看到那小部分人，有些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不仅是这个会议室，其他地方，也出现类似的情况。 疯狂跟暴动，不仅限制于隔离区，其他正常的生活区，也有不少漏网之鱼，这些人散播的混乱，才是最严重的。 “怪物，怪物啊！” “该死！关卡入口的人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会让污染进来！” “别过来，我不想被污染，别过来！” “清理部门！赶紧联系凌城的武装部队过来，快点让他们来保护我们！” 哒哒哒哒。 一战用车上，走出一排排武装战士，拿着防爆盾牌，全身武装。 “麻醉枪准备就位！” “注意瞄准！保护百姓！” …… “报告！麻醉枪失效！” “启用拦截网！” …… “报告！拦截网被突破！” “艹，那什么怪物，力气怎么那么大！” 凌城的混乱，就算有着官方的介入，也抑制不住传播的趋势。 逐渐地，已经有战士伤亡。 摸河揉了揉眉心，然后脸色严肃道：“将死亡，列入意识盲区！” 他将异变的人，对于死亡变成认知上的盲区。 这种做法很有效，不少异变的人，居然停止了攻击，浑浑噩噩。 但也有很多怪物，仍然无法终止疯狂。 这时候，就有其他能力者，上去用武力制止，若非留守有不少非凡者，凌城早就变得彻底失控。 纵然如此，混乱的速度也在不断加速。 战士们、非凡者们，都在奋力抵抗动乱。 就在他们身心就要变得疲惫的时刻，一阵无形的波动，在凌城扩散。 所有产生异变的人，忽然平静下来，模样逐渐恢复回普通人的外貌。 …… “报告，动乱已经停止了。” 来人这一次，用敬佩、崇拜的目光，看着顾闻。 “全部人，都恢复正常了？” 来人听到这个问题，沉默了一下。 “有一部分人，很遗憾。” 顾闻点点头，道：“那些人，应该早就死去了，不必遗憾，他们以及他们的家人，应该庆幸多了一些陪伴的时光。” “对了，稍等一下。” 顾闻从抽屉那出一个平平无奇的白色盒子，想了想，拿几块报纸包裹住，然后用一个塑料袋装好。 然后，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麻烦帮我寄个快递，这张纸上面，是收件人跟收件地址。” 说着，顾闻将这个塑料袋递给来人。 “顾主任，这……会不会太简陋？要不要我包装一下？” “不用，礼物嘛，最重要的是心意。”顾闻笑了笑，“收件的人，不会在意外表的，去吧。” “是。” 等来人退下后，顾闻才叹了一口气。 “早有预谋啊，我就知道，你们愿意提前将情报交到我手上，并且肯派人过来支援凌城，肯定有图谋的。” “只是，潘多拉魔盒跟别的禁忌物，又都有所不同，你们真的能抵御住它的诱惑么？也好，我顺手扔出这个烫手山芋。” “七色骑士，文明教会，自然神教，可能还有一方未知的势力……到底是谁？” 顾闻双眼微微一眯，“凌城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们如此关注？” “连慕白白的本体都觉得难缠，维持不了画像分身，自然神教出动的，肯定不是一般的狠角色，特别是能掌控进化论的。” 沉思一段时间后，顾闻揉了揉眉心。 “C级投资？能放在我眼皮底下的，价值会是C级？” 顾闻自语道：“罗中书到底看中了他什么呢？积累毒素引起变化的能力，虽然不错，但也没有太出彩的地方，对疯狂因子的抵御能力，在小城市里的确出色。” “他的智商？算优秀，还是不够，罗中书那样的人物，见识过太多的天才。” 顾闻又回忆起，关于黎鸣的档案记录。 拒绝赵家的高额回报、体谅员工保安的辛苦招新人、在出重大任务前，担心自己身死，特意先给员工发放了大额奖金…… 虽然有其他一些另类的形式风格，但那也无伤大雅。 “罗中书看中他的，是那一份难得的善良么？正如慕白白说的？” 顾闻得出这个结论后，觉得十分可笑，等反应过来后，又莫名悲哀。 为自己，为这世道。 “善良的人，其实有，然而有一定能力，又善良的人，终究是少了。” 顾闻喃喃道：“以罗中书的风格，这不正常的逻辑，反而正常。” 如果黎鸣背后有势力，就不需要罗中书投资，如果黎鸣掌握着某些秘密，直接审问或交易就是。 排除种种不可能，顾闻唯有得出这个，荒诞却又唯一可能的结论。 他认为，这就是真相。 “不，还有一种可能！” 第60章 十三号实验室 “罗中书布局草蛇灰线，各种明暗棋子交织，他赌的，不一定仅仅是五杀的那一份善良，会不会诞生奇迹。” “或许……他更多的是，想借助五杀这枚棋子，去接触某些人，去推动某些事。” 顾闻微微眯了眯眼，“我可以尝试将注意力转移，比如说……他获得的，那一份C级投资。” “其他人可以成为他的投资，那为什么，他就不是别人的一份投资？” 将思路一转换，顾闻忽然觉得逻辑变得清晰许多。 “晨光公司里面，会是谁？五杀是为哪个人，在保驾护航？” 顾闻调出晨光公司的资料，在浏览过后，深深叹了一口气。 “……厉害！” “凌城动乱出现前半天，竟然带着一公司的人，去了凌城最安全的地区旅游！” “黄小笑，这个人不简单，仅仅是运气能力可以解释？” 顾闻不置可否，运气是弱者无能的借口，对于强者来说，运气只是谦虚的托辞。 不排除，黄小笑是打着运气的名头，来掩饰他真正的能力！ 顾闻好奇归好奇，却不会想着去深究。 他想知道的事情多了，比如说，到底是哪一位，帮助了凌城开出了愿望的结果。 受到那么邮票的限制，他没办法去追查。 “新世界一切都是黑的，能容纳许多的颜色，我自然也该有相应的气度。” 顾闻自语一句，收回了注意力。 对于黄小笑，他最多保持关注，却不会贸然去骚扰。 缘分不够，强求不得。 这，是他一贯的行事风格，若是猜错了不是黄小笑也无妨，罗中书所在的层次，本就比他高，他自问距离那种格局，仍然有不少欠缺。 …… “你醒了。” 黎鸣守在黑狗旁边，见后者睁开眼睛，缓缓道：“感觉怎么样？我已经叫救援了，半小时后到达。” “那混蛋……” “死了，基本全靠远门。” “那个远门，应该是冒牌货。” 黎鸣将他准备好的版本，说了一遍。 黑狗微微皱眉，“虽然不是本人，但他对我们凌城这一次抱有善意，只是不知道远门真人在哪里。” “这些事情交给以后再说吧。” “对了。” 黎鸣试着道：“刚才我为你包扎的时候，看到了你左上臂……好像有奇怪的纹身？” “你果然看到了啊。” 黑狗对此不奇怪，“我没想到你会那么直接，不过也确实没必要那么别扭。” 他语气有些平淡：“算是一个男人的故事吧，老实说，我不想提过去的事情。” 黎鸣点点头，“那就算了。” 他们两人经历过两次战斗，交情也算结下来了，说起话来，比一开始少了几分生疏，随意很多。 虽然黑狗不愿意提及，但黎鸣回忆之前战斗的过程，冒牌远门有提到过……十三号实验室。 他估计，黑狗纹身的编码，跟那实验室，十有八九跑不了关系。 “是不是真的我想太多了？我的B-404只是一个房间号，而实验室的编号，可能是因为方便记忆，随手按的而已。” “总不能，黑狗也是从殡月城跑出来的吧？” “他如今的性格，会不会是他表面上的伪装，起码我看不出来，难道说黑狗出来时间久，已经恢复得跟普通人差不多了？” “可如果他也是殡月城的居民，我没有他的印象，不过殡月城那么大，我倒没有认识所有人，只是冒牌远门，是看到他能力异变之后，才说出那个实验室的名字，这一点值得注意。” 忽然，黎鸣猛然想起。 他的房间，本来是没有门牌号的，B-404，是他后来自己安装上去的。 到底是什么时候，又是为什么？是因为图的吉利吗？ 一想到这里，黎鸣的记忆，就变得断断续续，如老旧的被刮花的影碟，有不少损坏的部分。 “是我在走出殡月城后，大脑受到了损伤，还是说，果然是104路巴士取走了我一部分的记忆，作为车票的代价！？” “如果是后者，那它为什么要拿走我的一部分记忆？是因为我身上，没有可以取走的部分了吗？” 黎鸣想不明白，一切又变得混乱起来，不过他目前来说，又多了一条线索。 十三号实验室，除了前往柳青影他们所在的城市，黎鸣还可以留意十三号实验室的资料。 或许，其中就有他需要的部分。 “等等……” 黎鸣突然反应过来，“其实，我还可以试着找找，当年我认识的朋友，甚至亲人！” 既然这个世界上，有能力者，那为什么他身边的人里面，就不会有人能长寿？ 他觉得，能力者，是可以延寿的，根据能级的不同，能得到的寿命都不同。 生命层次越高，越能长寿。 这一点，本来黎鸣早就应该意识到，却迟迟才想起。 他总觉得，有什么在阻碍着。 越是回忆，他越是压抑，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爆发出来。 “怎么了吗？” 黑狗一打断，他才恍惚过来。 “没事，只是有些好奇，忍不住去想象猜测你的秘密。” 黎鸣回道。 “想这些有啥用。” 黑狗没好气道：“这次受伤，我回去得多啃几条老山参了。” 黎鸣笑了笑，“算不错了，起码我们都活着。” 黑狗沉默少许，对着黎鸣轻轻一笑，“我挺庆幸的，提前让你放弃狗哥的称呼。” …… 救援队比计划中，早到了几分钟。 其实在场的人，只有黑狗伤得最重，其他人仅仅是因为被白京昆抽取了心灵，才昏倒失去意识，肉身上的伤势，都是之前几天留下的。 他们最需要的，是好好睡觉休息一段时间，这样才能恢复心灵上的疲惫。 那些救援的人，都穿着凌城最先进的防护设备，在无人机在白凤山，投放大量的理智药剂，消杀空气中的疯狂因子，确定降低到一定浓度后，他们才敢进入。 在这之前，黎鸣等人已经转移出核心区域，否则，救援队需要冒的风险，就会大很多。 而即使是穿着防护服，其实里面工作的，都是能力者，不过他们的能力，并不适合战斗而已。 凌城并没有认为他们是废物，反而给予他们特殊救援的岗位，比起普通人，他们更能抵抗疯狂的污染。 “能力者的精神跟肉身，都比一般人拥有更高的抗性，这方面上，越强大的能力者就越突出。” 黑狗如此解释。 第61章 死境问生，极致迁跃 核心区域收拾工作，则要等下一批更强大的能力者过来。 这一点不是指战斗力上，而是对能力的开发程度，或者说能级的高低上，就算同为能级一之间，彼此都有差距。 回去路上，黑狗跟黎鸣、雷神三人都在一辆车子上。 在所有能力者里面，他就跟黎鸣他们二人比较亲近，这一点，从很多细节上都有体验。 “等回去，我跟执行部申请，给你们发放几支年份够足的老山参，灵芝要不？” 黎鸣摇摇头，“灵芝就算了，我记得以前好像哪里看过，灵芝这玩意，不是年份越大药力就越好，都是炒作，虽然我也不肯定。” “这样啊，那我回头把卖我们灵芝的人举报他个欺诈罪。” 黑狗随意道，若有若无地看了雷神一眼，后者立刻就垮下脸来。 “狗哥，我也被蒙在鼓里的啊，真没有故意介绍骗子的。” 黑狗又是对雷神逗弄几句后，才重新回到正题上。 “赵家父女，应该是白京昆最后弄死的，以他的能力，给两人种下一个暗示炸弹，轻而易举。” 黑狗拿出根烟想要点着，看了看两人，考虑到在车里，又放弃了打算。 “我不介意。”黎鸣说。 “终究不好。” 他回道。 “站在赵家父女背后的人，是白京昆，不过有个问题就是，他为什么要单独分开两人，看赵树义跟赵芳晴，似乎两个人都不知道他们效命的是同一个老板。” “还有就是，他白管家的分身，又显得多此一举。” 随即，黑狗摇摇头，“算了，想这些没用，白京昆都死了。” 黎鸣将他的疑惑问出来：“黑狗，你说有没有可能，白京昆并没有死透？” 黑狗从黎鸣嘴里，听到白京昆替死转生的事情，当即否定。 “一次迁跃，就算白京昆的能力位阶很高，这种手段，能做到一次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不可能做到第二次。” 黎鸣又道：“那你说，他有没有可能，就像当初的白管家那样，其实只是某个人物的分身？” 黑狗沉默下来，他心里同样有这个顾虑。 “是有可能。” “足够恶心的能力。”黎鸣评价道。 黑狗深有同感，雷神……礼貌地一笑，其实他没啥想法，毕竟最后的大决战里，他就秀了一次操作，那次操作差点让黑狗甩一个大跟头。 “对了，你应该满足迁跃条件了吧？” 黑狗向黎鸣问道。 “不清楚。”黎鸣摇摇头。 “不至于吧……噢，”黑狗立刻反应过来，黎鸣不清楚的，是知识上的，“你是肉身侧强化系的没错，那你有没有感觉到，身体的锻炼达到极限了？” 黎鸣犹豫了下，“我不确定。” 黑狗想了想，“要不要来执行部，做一次全面的检测？除了能检查身体是否存在隐患外，还能帮你测量各方面的指标。” “很多时候，数据化的面板，能帮助你了解你自己。” “不用了。”黎鸣拒绝道：“我更相信自己。” 黑狗笑了笑，“也对，我一样不稀罕。” “就像这次，那些破烂仪器有什么用，还不是得靠我们。” “对了，如果我想要迁跃的话，应该怎么做？” 黎鸣问道。 “三个方法。” 这些本来是需要在执行部，使用贡献兑换的知识，黑狗此刻并不藏私。 “第一，可以购买联邦的迁跃药剂，这是最稳妥的，缺点就是迁跃药剂开发的有限，等你能级高了，就没办法依赖迁跃药剂，前期低能级的迁跃，有助于你积攒以后的经验。” “当然，就算是一次迁跃的药剂，普通人也买不到，渠道一方面，金钱一方面。” “第二，就是靠常规的锻炼，将自己的能力，开发到能级的极致，又或者是身体、精神。” “最好的，是三者合一极致的迁跃，这样才能将当前能级的潜力释放，迁跃之后提升到的幅度也会更大，但是三合一的极致迁跃，唯有极少数人才能做到，那个白京昆，应该就是极致迁跃，达到的能级二。” “否则，他不可能拥有那样强大的近战能力，各方面几乎找不到短板。” 话是如此，但是黎鸣知道，白京昆之所以那么强大，还跟所谓的“骑士”力量有关，这很可能跟鹅毛笔提及过的，“狩夜人”迁跃途径类似，而冒牌远门说，白京昆还不是真正的骑士，那若是等他仪式成功，成为真正的骑士后，又会有什么样的力量？ 这一点必须注意，自己一个正常人类，以后若是遇到这类人，可是打不过的。 黑狗的伤势没恢复，说太多话，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停顿少许后，才继续。 “第三，就是死境问生，在自己进入生死关头，身心被逼到到一个极致后，进行的生死迁跃，由于在迁跃的时候，你的身体，会透支爆发潜能，所以这种状态下的迁跃，跟极致迁跃达到的效果差不多。” “这不意味着，死境问生就是一条捷径，走这条路的，只有疯子，或者一无所有的赌徒。” “它的死亡率，太高了，现实不像是电影。” 黑狗淡淡道：“当这种迁跃方式出来后，很多人贪婪强大，又懈怠于锻炼，决定逼自己一把，不少人认为，自己会是那个幸运儿，毕竟能力者刚问世的时候，谁都觉得是天命加身。” “后来逐渐地，大家才意识到，死境问生，是如何的凶险，伪造的危机根本骗不了自己，能力者，在面临外在危险的同时，往往，还要警惕疯狂因子的污染。” “他们怀着赌博的心态，本身就是心灵脆弱的缝隙，还冒死去进行迁跃，那相当于给疯狂因子可趁之机。” “毕竟……联邦的城市，一般不会有那样的机会，给他们死境问生。” “这里的一个问字，指的就是，‘生存’会不会回答你！” “随着时间过去，生死迁跃的能力者，变得十分罕见，那些都是真正被逼到绝路，绝地求生的狠人，基本上活下来的，都会成为强者。” “而等你满足迁跃的条件后，就可以尝试进行迁跃了，其实开始迁跃的步骤不难，就是说起来比较玄乎……你用身心去感受，集中精神，有迁跃这个意图后，就会发现，这会是跟呼吸那样，本能一般难以用言语去教导，却又很自然简单的动作。” 黎鸣见黑狗说到这里，没继续后，问道：“那我迁跃之后，应该怎么选择强化我的能力？” 第62章 迁跃成神论 “我知道，你看过的资料里，是不是提到过，除了被动的提升外，迁跃可以选择单个，甚至多个强化方向？” “能力的强度、发动速度，或者附加特殊属性等等，很多你可以想象的，在迁跃的过程中，都可以实现，除非脱离了你能力的范畴，或者想法过于异想天开，比如说一个控制雷电的，在迁跃的时候想着能得到，一种被自己能力击中，就会爱上自己的效果，显然不可能。” 雷神忽然觉得自己无辜躺枪，唯有礼貌一笑。 现在黑狗就是他爹，爹打儿子，都是理所当然，没办法，谁让他当初那么秀呢？ “这种主动，能为能力者的发展提供多样性，但是……” 黑狗加重语气道：“我建议你，在迁跃的时候……强化能力的潜力！” 黎鸣惊愕道：“这都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黑狗回道，“能力的强度，发动速度，这些都可以通过锻炼提升，但唯独潜力这一点，觉醒的时候就已经注定，要想提高上限，只有迁跃！当然或许有别的方法我不知道，不完全排除。” 黑狗又喘气了一会儿，才继续：“迁跃，可以看做是上天的恩赐，或者是你努力应得的回报，是你可以打破自己上限的奖励。” “那……”黎鸣试着道：“如果每一次迁跃，都强化自己的潜力，那能力者，是不是可以无限地进化下去？” “我知道你想说的是什么。” 黑狗摇摇头，“答案是不知道。” “曾经有人提出过迁跃成神论，可惜并不被支持，因为不清楚是暂时没人做得到，能一直开发能级到极致，还是迁跃能提升的潜力，其实不足以一直延续这条路，总之事情没那么简单。” “就算是现在，世界上仍然没有完全得到所有人认可的理论、推演，也就是说，我们尚未找到能力者最正确的成长路线。” “只是潜力迁跃的途径，被更多的人接受，也是目前来说最合适联邦的方式。” “然而实际上很多能力者，就算不断提高自己能力的潜力……他们都很可能，在完全开发出来之前，就陷入瓶颈。” 黎鸣嗯了一声，表示理解了黑狗的话后，提出新的问题。 “那是不是有其他提升的……” 黑狗立刻打断了黎鸣的话，“我们进化者，一直有很多人持有偏见，联邦之外的，不要问太多。” “否则……很容易会落得一个叛国罪” 黎鸣知道，黑狗打断他，不是因为有什么意见或感到不悦。 纯粹是，通过此来跟黎鸣强调，事情的严肃性。 不，黎鸣估计不是跟他强调的，他默默看了眼旁边那个，一脸好奇又怂的孩子。 联邦外的其他势力有别的修炼方法，其中部分或许会十分疯狂。 不然黑狗不会如此。 回去凌城之后，黎鸣看到的是，一群工作人员在修复凌城的秩序。 入口的关卡检查一样少不了，不过黎鸣跟雷神二人的，倒是没上次那么复杂，省去了许多提问的步骤。 显然，他们视作黑狗陪同的过程中，已经进行过相应的评估了，就是这一次，轮到黑狗被抓过去黑楼，重复黎鸣他们上次的检测。 确定黑狗没有失控倾向，没有被污染，黎鸣他们就简单许多。 这次任务的贡献，跟慰问品，会在后续发放，在医院给他们大致检查一遍，确认没有隐藏的伤势后，黎鸣跟雷神二人分别回到自己的住处。 洗过澡，睡过觉后，第二天，黎鸣才开始整理这一次事件。 跟黑狗不一样，他有别的看法。 “白京昆，赵树义，赵芳晴，应该是三方势力的代表。” “白京昆制造了白管家的分身，企图控制赵家，想要借赵家的力量，去找什么东西，赵树义，纯粹是被野心膨胀，至于赵芳晴，她只能用被隐秘的污染解释。” “三人的交叉点在于白凤山，从冒牌远门的口吻中可以得知，白凤山可以帮助白京昆，提高仪式的概率，成为真正的骑士。” “骑士就是联邦之外的一种晋升途径，成为骑士之后，白京昆会有什么变化？近战能力更强？应该不止。” “对于白京昆来说，他的原始动力，就是成为真正的骑士，对白凤山上心，是仪式需要祭品。” “而他一个人要完成所有布局，很容易被凌城注意到，所以跟另外的势力达成合作，这是第四方势力，这个势力，跟白凤山驻点人员的异变有关，冒牌远门的一些话，透露了这一方势力的目的，估计是跟禁忌物有关。” “那赵树义，跟赵芳晴两人背后代表的组织呢？” 黎鸣回忆后来得知的，赵树义的情报。 “想要借助赵家的力量，进行某种药剂试验。” “赵芳晴……抛开她的行动力，单从目的的话，她是想要越过赵树义，控制赵家，也就是说……她极可能，是她背后之人，看穿了赵树义幕后组织的企图，打算插一手。” “如果被他们达到目的，会导致什么后果？” 黎鸣分析，“无论是赵树义成功，大量的试验体出现，很可能导致凌城的混乱，哪怕黑狗说，他想要秘密进行，这由不得他做主。” “赵芳晴的潜伏，后面难免会跟赵树义起冲动，同样会引爆试验体的问题，再加上那个火怨骷髅，肯定是为了引起混乱的暗子。” “对了，白京昆的仪式，其实没必要，让凌城引起那么大的动静，他可以更隐蔽地进行！这绝对授意于他合作方的要求！” “除了白京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目的，让凌城乱起来。” “他们图谋的，是这个城市混乱之后，会出现的东西。” 黎鸣逻辑到这里，又陷入瓶颈。 “凌城的变故，被神秘力量解决了，这神秘力量，就是他们觊觎的，还是遏制了他们的企图？” “如果是后者，凌城以后恐怕，还会遭到他们的黑手。” “算上冒牌远门，合计五方势力。” “不……” 这还有罗中书代表的一方，又或者，罗中书就是五方势力之一的人。 站在旁观者角度看待的话，黎鸣忽然想到了自己。 “因为我现在即是他派来的，他给我的投资，安排我来到了这里，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巧合，他让我来这里必然有着某种目的，毕竟凌城有那么多的目光在关注，要说他没有留意到，绝无可能。” “这么分析的话，他跟我的相遇就不是偶然，他那样的人物，肯定有很高的眼界层次，否则，他不会贸然浪费一次投资的身份，因为这能让他安排其他的人选，而且他在我身上浪费的时间，严格算起来太多了。” “那他是怎么精确找到我，这么一个他需要的人呢？要么是特殊的非凡物品，亦或者是禁忌物，要么……就跟柳青影他们有关。” “因为只有他们知道我这个人的存在，在他们回去之后，就还有他们背后所在的城市知道，他们一定会汇报殡月城的情况！” “等等……黑狗也在这里，如果他的D-302跟我的房间B-404不是巧合的话，那罗中书，肯定知道些什么！在我分析没错的前提下，他想让我认识黑狗，具体原因不清楚，不仅如此，他还想通过我在凌城，达成某些目的！” 一箭多雕，黎鸣不禁感叹罗中书的格局，甚至他能猜得到，罗中书能保证他在这么严密的核查下，给自己一个全新的身份，凌城里很可能有一位地位不低的高层属于他组织。 “他说过还会找上我，询问加入组织的答案，就算他想利用我，我们两个之间也极有可能还会见面。” “如果他是单纯利用我的话……” 黎鸣自语道：“那作为被利用的人，在单独质问他时，因为极端愤怒的情况下而失控，也是很合理的，对吧？” 第63章 能力人格赋予实验 理清大概之后，黎鸣不再关注这些。 他目前要关心的，是迁跃的问题，以及十三号实验室的事情。 还有雷神那倒霉蛋，后续要怎么处理，虽然他有跟黑狗隐晦提及，但终究不保险，毕竟他是个聪明又关心同事的人。 “倒霉……” 黎鸣忽然想起黄小笑，然后想到神眷协会。 或许可以试一试？ 反正抱着没什么损失的心态，黎鸣打开微信，在神眷协会上面，发送了一些信息。 黎明：有人知道，十三号实验室吗？ 爱吃咸豆腐脑：怎么，你惹到他们了？ 我有一根鹅毛笔：他们都是一群疯子。 光影协奏曲：没有必要，最好不要跟他们沾上关系。 黎明：能分享一下，关于他们的资料吗？ 顺手，发了一个五十块的红包。 我有一根鹅毛笔：十三号实验室，原身是联邦设立的，负责关于能力在人体身上改造的项目，后来因为闹出了很多问题，项目组被要求解散。 当时十三号实验室的人，都很配合，一直没有表现出异常的地方。 但是……在正式解散的那一天，十三号实验室的所有研究人员，都集体失踪了。 无论是监控，还是动用了高级的搜索类能力者，都找不到他们的行踪。 由于都是很重要的研究人才，联邦方面当时出动的力量很庞大，可惜无论如何，都找不到那群人。 等他们再一次出现在联邦视野的时候，已经是以一种异端组织的形式。 他们的实验肆无忌惮，在联邦造成过很大动静，其中的禁忌能力合成，就引起过世界级的轰动。 那是他们最臭名昭着的事件，造成过很恶劣的影响，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联邦封锁了信息，只知道，那次事件曾让一个繁华城市消失。 爱吃咸豆腐脑：禁忌合成不是他们最恶劣的，他们差点还引起过更严重的事态。 提到十三号实验室，不知道什么原因，群里的画风变得正经认真起来。 黎鸣：如果我想更深入了解，有没有途径？ 我有一根鹅毛笔：那你只能去黑市了，其实提升联邦权限，兑换这些情报是最详细的，不过我们的存在，不好暴露在联邦面前。 光影协奏曲：情报方面，如果你给一个满意的价格，我可以帮你留意。 赤色火焰：我可以帮你下达一个委托，看你出价。 “黄小笑弄出这个群聊的目的，可能最初比较单纯，但是他应该没想到，加进群里的人，除了我跟他俩人比较普通外，其他人都有不一样的来历。” 事实上，黄小笑现在看着这群聊，都惊了。 他怎么没想到，平时比较沙雕的这群，今天居然那么正经，而且聊天的话题，他竟然一点看不懂！ 不，不是今天正经，是以前他认为这群人是在键盘侠，没想到，小丑竟然是我？ “我擦，这啥情况啊？”他头都大了。 黎明：我们这样，在群里诽谤联邦，会不会被系统捕捉到？ 爱吃咸豆腐脑：我们群里有一件很厉害的非凡物品，能屏蔽那些监测，我们这个群虽然走的是联邦服务器，但信息流又独立开来的，只有群员才能看到。 非凡物品……这个群的成员，连非凡物品都有，而且这种屏蔽的能力，绝对强大又稀有。 黎鸣默默分析。 黎明：你们知不知道，D-211这样的编号？ 爱吃咸豆腐脑：能力人格赋予实验。 这个项目，同样出自十三号实验室的手笔。 具体的不清楚，但是听说失败了。 “能力人格赋予？” 黎鸣联想到黑狗的能力，那的确，当时黑狗进入异化状态的情况下，给他一种能力活了过来的感觉。 “黑狗基本上，就是那个实验的参与者，只是不知道，他是怎么离开十三号实验室的，他对这件事没有必须保密的表现，证明凌城方面是知晓的。” “假设我的B-404跟能力人格赋予实验有关，那我前提下是一个能力者，可我就算失去记忆，也不至于失去能力……” “能力人格赋予？” 黎鸣想到这里，忽然沉默下来。 有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他脑海里生出，很不可思议，那就是……他也曾参与过实验，但跟其他失败者不同，他的实验成功了！ “或许是我想多了，若是我跟十三号实验室有关联，先不说我怎么失去的记忆，黑狗的年纪明显不大，而我在殡月城生活了七十多年，与项目开展的时间对不上。” “除非那个项目早就开展，延续到黑狗成为实验体尚没结束。” 越是去分析，就越觉得谜团扑朔迷离。 那个B-404的门牌号，是自己图个吉利安上去的？不是提醒自己，不要遗忘什么重要的事情？ 最好确定的方法，就是找到那个实验的地方，尽管因为罗中书，他其实心里已经有八九成的把握，他能在十三号实验室里面，找到某些他关心的真相。 如果确实猜错也无妨，正如当初进城时，面对那五个蒙面人的提问，他就有回道—— 他想好好看一看，这个世界。 这是除了解开那些谜团后，他最想做的事，是精美绝伦的风景也好，临渊而行也罢，都是难得的精彩——只要不遇到一些让他难做的疯子。 黎明：你们知道其他提升能级的方法吗？ 爱吃咸豆腐脑：不知道，那都是别的势力的机密，除非你成为组织的成员，又或者你很有钱。 而我是联邦贫穷的好公民。 光影协奏曲跟赤色火焰又来拉皮条，可惜黎鸣没什么能跟他们交易的，否则早就跟鹅毛笔交易了，鹅毛笔就有跟他说知道“狩夜人”途径的迁跃方式。 又扯了几句，确定不会有更多收获后，黎鸣就结束群聊。 正当他打算收好手机的时候，我有一根鹅毛笔给他发来私信。 “你对‘狩夜人’的迁跃途径不感兴趣？我这里还能想办法帮你弄到‘牧墓人’的，不过听说这个迁跃途径比较诡异，如果你想修炼，建议你谨慎考虑。” 牧墓人…… 黎鸣精神恍惚了一下，回道：有大概资料吗？ 我有一根鹅毛笔：暂时没有，我可以尽快帮你弄来，到时候你了解过，再决定要不要跟我做交易吧。 “好。” 结束聊天后，黎鸣回忆起，刚从殡月城走出来的时候，他曾自语过，殡月城其实是一座墓，他在那里，守了七十年。 如今想来，他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牧墓人……” 假如这个墓，跟我想象中的一样，那我成为牧墓人后……是否有机会放牧殡月城？ “放牧殡月城啊。” 黎鸣自语着，轻轻一笑。 尽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笑。 第64章 禁地守护神 这次白凤山的事件算是结束了，幂山城的远门被人从运输车里解救后，很是羞愧地溜回幂山城。 据说当时的速度很快，一般人看不见他的影子。 在运输车里有些破损的照相机，同样被验证是冒牌货拿出来，伪装是非凡物品的东西，之前他曾拿一些白凤山那些工作人员异变的照片，归到是照相机这件非凡物品的功能上面。 事实上它只是普通的照相机，因为除了后天加工的非凡物品，原生的根本无法损坏，即使是后天锻造的，也能辨别出来是否有非凡力量。 这代表着，既然不是通过非凡物品的功能，那些照片是冒牌货早之前，就潜入白凤山偷偷照下来的。 如果这个照相机被早一点发现，或许知道的人，会意识到背后代表的真相而后背发凉，现在事情已经过去，倒是没引起多大的动静。 相关人员，倒是对照相机上，残留的指纹等细节，十分有兴趣。 可惜在信息库上，发现那跟远门本人一致后，就不了了之。 第二天，凌城的动乱，立刻登上了当地媒体的头条，纷纷报道，涉及数千人的案件，连联邦的大媒体，都有一角报道。 媒体最关注的焦点，是数千人忽然恢复正常的情况上，虽然不是全部人得救，有些人变成了腐烂多时的尸体，但这依然是一个奇迹。 报道人，甚至网民们都分析，那是凌城动用了一个强大的禁忌物，否则不可能实现这样的魔术。 这样的一个禁忌物出现，自然少不了瞩目，一些贪婪的能力者，在看到新闻后，第一时间前往凌城。 也有出于别的原因的人，同样开始朝凌城赶来。 但联邦方面反应很快，所有非联邦隶属的非凡者，暂时禁止前往凌城，一旦发现违规者……予以击杀！ 是击杀，不是囚禁。 所有偷渡者，将会受到联邦的通缉，不死不休。 这样霸道的命令，连内部别样的声音都不敢发出，一经宣布，基本上打消了绝大部分人的念头。 剩下有图谋的，基本上都是其他组织势力的人。 按照这种趋势，盯上凌城的异端组织，肯定会增加。 这种时候，自然神教的人站出来发话了，表示会对此事负责。 从故意放出的图片上，可以看到一个穿着教袍的老人，将一个年轻男子踩在脚下，手里拿着一个普通盒子。 年轻男子的长相，跟远门一模一样。 “我们自然神教，已取得关键的一环禁忌物，即日起就可以尝试冲击神话位阶！” 附上的这一句话，让联邦一时间引起巨大的轰动。 有人说，这是自然神教，在试图向联邦挑战霸权地位。 有人说，自然神教在为他们的势力做宣传，在尝试吸收有才之人进入。 也有人说，自然神教，不识好歹，在自取灭亡。 这件事情网民们以吃瓜的心态居多，在联邦多年的统治下，虽然偶尔有异端时间发生，但对于联邦的地位，是抱着极大的信心的。 但有知情者，却心怀不安。 他们显然认出了那个盒子，是什么禁忌物。 神眷协会的群聊，也炸了。 爱吃咸豆腐脑：自然神教疯了！ 我有一根鹅毛笔：他们的势力在联邦不弱，但现在站出来，公开挑衅联邦？那个盒子……有问题。 那很可能，会是一件极其强大的禁忌物，否则不可能拿出来显摆，明显是想震慑。 光影协奏曲：那是概念禁忌物，潘多拉魔盒。 爱吃咸豆腐脑：潘多拉魔盒？是那玩意？原来不是传说吗。 光影协奏曲：我也仅仅是猜测，但能联想起来的，唯有那件禁忌物了，如果是潘多拉魔盒的话，自然神教不是不能尝试跟联邦掰手腕。 赤色火焰：那太早了，联邦掌握的力量不只表面这些。 他们讨论最多的，都是关于凌城的事件，以及自然神教的意图。 凌城疯狂事件的热度，在群里没持续多久，大家就各忙各的了。 显然，他们都不太了解，也不好随便发表意见，只好稍微表达一下自己的猜测。 执行部的效率很高，今天就给黎鸣送到了十条补偿的老山参，以及其他各种礼品，这些都是其次的。 最重要的，是黎鸣代表的，所在的晨光公司权限一下子升到了三级，可以享受更多的权利。 除了私人的委托，现在黎鸣可以以公司的名义，主动接受凌城的任务，之前的话，只能等凌城提出，否则他是没有权限的。 并且，凌城给他开放了购买非凡物品的购买权限！ 这些是晨光公司等级提升后，他才知道的，那些非凡物品，并非是原生，而是后天联邦利用特殊技术制造。 以黎鸣目前的积分来说，他能够兑换的非凡物品有限。 疾风靴 功能：穿戴者可以提升少许的移动速度，减少移动时的体力损耗以及肌肉负荷。 缺点：在有风的环境下，顺风可以增强它的效果，逆风时它的效果会消失。 狼犬拳套 功能：可以增加你出拳的速度跟拳击威力，减少拳击的惯性造成的硬直时间 缺点：有时候，你会忍不住学狼的咆哮。 圆木盾牌（小巧） 功能：主动激活时，能为你抵挡一次能级一巅峰的一次攻击 缺点：该物品为一次性消耗 …… 可以用得上的物品不是没有，不过对黎鸣来说，就有些鸡肋了。 有着狼的谎言跟王的慈悲，这些装备于黎鸣作用不大，主要性价比不高。 稍加考虑，黎鸣就决定按照原来的计划，申请定制一些手术刀跟手帕。 他发现杀的人一多，手帕就不够用了，这个缺点必须弥补。 某处医院。 黑狗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怔怔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个穿着白色研究制服的年轻人，拿着一份报告走了进来。 “你这至少得躺一个多礼拜吧。”年轻人说道。 “甲禾。” 黑狗跟他打过声招呼，“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是你的检查报告。” 代号甲禾的青年，将手头的单子递给黑狗，只留下一张在手里。 黑狗接过，粗略浏览起来。 “你该庆幸，你的状态还算稳定，就算放出黑兽的部分意志，在赶在被他吞噬之前，就收回能力，没有失去自我。” “否则，以你体内的疯狂因子，一旦失控，就会异变成无法挽回的怪物，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被黑兽取代你的人格。” 甲禾说道。 “下次要注意了，不是每次你都能抵御黑兽的意志的，它是疯狂的产物，你的行为，无异于在深渊边缘试探。” “我心里自有分寸。”黑狗淡淡道。 “我不管你，我的任务就是跟你说这件事，说过后，怎么做是你的事，发生什么，要如何处理，是执行部的事，我只是一个研究员。” 甲禾态度冷漠道。 “还有，关于那个五杀的事情。” “你自己看？” 甲禾稍微伸了伸手里剩下的报告，问道。 黑狗同样接了过来，这一次，他看得很认真、详细。 “他极可能即将跨入能级二，又或者，本身就已经达到了能级二。” 黑狗沉默了下，道：“他是个好人。” 甲禾没有理会黑狗的回答，“我不管他是不是好人，我不关心，他是好是坏，都是你们执行部的责任范围，我就跟你说几点我们在现场分析的结论。” “白京昆的转生体，是被五杀击败的，这一点他做过汇报，当然他就算含糊带过，我们也能看出端倪。” “按照现场，就算被处理过的痕迹，我们同样能分析出，白京昆的转生体，那时候依然具备着接近能级二的实力，最次也是能级一的巅峰。” “当时的战斗会不会很激烈不清楚，但是我们认为，五杀对上当时的白京昆，应该是六四开。” “换言之，战斗可能会比较吃力，却不至于艰难的程度，更提不上惊险。” “这证明，他不仅仅是实力是能级一的巅峰或者能级二，还用有着相当丰富的战斗经验，当时王金隆，以及他的战斗小队成员上的伤势，就已经有这个迹象了。” “我们最初以为，他的身手属于披靡战场的战士层次，如今再看，我们原本的评估有问题，起码，他就算对上有着能级二巅峰的能力操控水平，兼并丰富战斗经验的能力者，依然有着不逊色的战斗意识。” 甲禾淡淡道：“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对吧？” “他的身份本身就有问题，如果不是最后顾闻拍板，我们不一定会同意放他进来凌城。” “是荒野的猎人，在黑市买来的身份？还是别的城市竞争不过的能力者，想要来偏僻地方发展？甚至乎，会不会他本人就是联邦的通缉犯？” 黑狗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你能说这些话，就证明顾主任没有表示什么，对不对？” 甲禾一时语塞，语气强硬了几分，“你也要保他？” 黑狗淡然道：“这个世界上有秘密的人多了，我们每个人都要去查？就像当初你们查我一样？我相信五杀不是坏人，正如当初顾主任相信我，同样地，现在顾主任也相信着五杀。” “顾主任是凌城的最高意志，他处在那个位置都不担心，你们就那么着急了？” “就目前五杀做的事情，他有哪一点对不起凌城？如果不是有他压制了白京昆，当时我们那些在白凤山的能力者，会面对什么下场？你们应该能分析得到。” “就算他有什么野心图谋，难道还能造成比几十个非凡者，更严重的损失？” 黑狗冷笑一声。 “你们无非都是一群胆小鬼，没有担当的胆小鬼，为此，你们不惜要迫害一个英雄，是吗？” “可以了。” 甲禾拍了拍手掌，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从上衣袋的掏出一个钢笔，打开笔帽，将纸按在床边的桌上，唰唰唰写起来。 “这个，是你的失控评分。” 甲禾将钢笔重新盖上笔帽，语气重新变得平静。 “你体内的疯狂因子很稳定，理智稍欠平稳，但情绪有些偏激，影响到你的思考。” “我会让人带一些平复情绪的药物，放心，它们都不会对你身体有什么不良作用，更不会有后遗症。” 黑狗的脸色一僵，“我进来凌城之前，我记得就有进行过评估……” 甲禾随意道：“顾闻希望我对你再来一次深层次的测量，你知道，他有时候有强迫症，希望把细节都处理得完美，不会放任任何一个不好的苗头不管。” “当然，我很多时候，更觉得他是激进派，起码换做我的话……” “我会留下五杀，而不会留下你。” 甲禾目光淡漠地看了黑狗一眼，“起码，他失控的风险没你高，更重要的是，比起你，他失控之后可能造成的后果，是我们凌城能承受的，而你，则需要我们付出惨重的代价，都不一定能制止。” “现在是顾闻掌管大局，我不方便说什么，你最好管住自己，你的身体你最清楚，否则一旦失控……” “你再大的功劳，都抵不过你造成的悲剧。” 黑狗沉默地点点头，重新陷入思考。 而甲禾，则走出房间，把房门轻轻关上。 黑狗再将目光转移到甲禾给他的，关于黎明的报告上。 【无论他是来自荒野的猎人，或者是大城市待不下去的非凡者，我们都可以尝试给予他更多的投资，争取把他培养成能级三的，凌城的守护神。】 “凌城的守护神？” 黑狗无声地笑了笑。 这是甲禾等人的意向，因为他们认为，无论是这两种最可能情况的哪一种，凌城都是黎鸣非常好的选择。 “五杀那种人，怎么可能满足于区区一个凌城。” 黑狗的脑海中闪过，从跟黎鸣相处以来发生的一系列事件。 “他啊，就该是那种，哪怕是普普通通，也心系更多人类命运的英雄。” 黑狗知道黎鸣有着秘密，并且不愿意暴露，可是，在面对着赵芳晴的火怨骷髅，可能对凌城造成极大损失的时候，在白京昆可能威胁到凌城重要的非凡力量时…… 他都义无反顾地站出来了，从最初的表现来看，他是不愿意暴露自己实力的。 如果他想要保守秘密，是可以更自私些的，没有人能发现、责怪他。 那是一种心怀他人的仁慈，以及敢于面与疯狂做斗争的勇气。 全凭己心的纯善，才会不惜出卖自己的秘密，也要拯救他人。 黑狗见过很多自私，甚至贪婪的人，所以他希望黎鸣普通又不普通。 “他那种人，就应该走出凌城，成为更多人的英雄。” 想到这里，黑狗暗中下了一个决心。 第65章 午夜庄园，禁忌博物馆 可惜他还达不到可以订制非凡物品的程度，否则黎鸣一定会申请。 在给装备部提出自己的兑换后，对方很快就接下，表示一周内就可以出货。 凌城的资料库上，同样可以买到关于十三号实验室的资料，但不会比鹅毛笔他们说的详细。 只是花费很小的代价，知道了大概需要注意的异端势力。 文明教会，他们主张，旧世界，人类克制本能进化出智慧，新世界，人类则需要适应疯狂，进化非凡。 这个疯狂……指的是疯狂因子的疯狂！ 当今时代，所有的混乱，可以说都与疯狂因子相关，无论灾难、禁区、异变的生物，甚至能力者的出现，都跟疯狂因子改变了自然的环境有很大原因。 守夜公会，这个公会与其说是守夜，不如说是狩夜，基本上是一个佣兵性质的组织，接一些刺杀，甚至明目张胆的杀戮委托，是阴影的代名词。 不仅仅针对人类，怪物的任务也做，难以用善恶划分阵营，如果非要定一个占位，只能归属于钱那一方。 自然神教，他们的宗旨就是进化。 里面的信徒认为，进化才是人类的本能，无论是新世界，还是旧世界，那是凌驾于生存之上的欲望。 为了进化，他们可以不择手段，提倡人类理应顺应时代，后面这一点，其实跟文明教会类似，同样主张顺从时代的潮流。 午夜庄园，这个组织相比起其他来说，要更加疯狂，里面的成员，基本都已经成为非人的存在，只有生理上的异端，才能加入他们。 最后是禁忌博物馆，里面的人全部自称为收藏家，活动于全世界范围，去收藏禁忌物品，以及原始非凡物品，他们的行事准则以收藏为优先，只要不涉及禁忌物跟非凡物品，他们往往不带有攻击性。 至于十三号实验室，则没有提及，黎鸣购买的资料，只有这几个势力，说实话，这些信息在网上都能查到，唯一网上他没看到的，只有一些少许的信息，但有心仔细的话，一样能查到。 “怪不得那么便宜。” 这份档案的价格，在于对网上流传信息的归纳整理的人工费。 “嗯？” 忽然，黎鸣注意到，这份资料，竟然在他登陆凌城物资信息库，购买过后没多久，就下架消失了。 他顿时会意。 “文明教会，自然神教，守夜公会，午夜庄园，禁忌博物馆，这五方人手，是他们想传递给我的，幕后主导了这一次事件的势力名称？” “可为什么，又要用这么委婉的方法，直接告诉我不好吗？” “不……” “不是指针对我，执行部只是想，通过这个方式，间接告诉一些幸运的人，他们所猜测的真相，借着我们的口，撒播开来。” “这几方势力，没有一个是凌城能惹得起的，除非联邦派驻足够分量的能力者坐镇，既然这样，不如以一种非官方的形式，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黎鸣很快想通这个环节，跟他分析的一样吻合，这里面起码五方联邦外的人手插足。 “文明教会，是七色骑士的白京昆，自然神教应该是跟白京昆合作的一方，赵树义的怪物实验体，估计是午夜庄园的手笔，赵芳晴跟冒牌远门，就是剩下守夜公会跟禁忌博物馆了。” “从当初白京昆的口吻，冒牌货是守夜公会的人可能性不小，而赵芳晴，则对应禁忌博物馆？不对，冒牌远门的目的是禁忌物，他是禁忌博物馆的人？白京昆被欺骗了，赵芳晴的背后，才是守夜公会，伪装跟潜伏，能对应得上火怨骷髅的手笔。” 默默蛰伏，等待时机给予敌人致命一击，平常时候，也没人会怀疑这个被害者小姑娘，会是隐藏的毒蛇。 那么这几个势力，让凌城乱起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不了解，黎鸣就不多做深入分析，事实上，他多少有些猜测。 在黎鸣到医院，给黑狗送了些慰问品后，黑狗拿出一个信封交到他手上。 “回去再看，看完记得处理好。” 黎鸣不动声色地将信封收好，等回到租房后才打开。 “凌城的能力者损失了不少，以后在野能力者的重要性会提升，特别是你跟雷神，执行部很看重，我手臂上的编码，跟十三号实验室有关，如果你对十三号实验室很感兴趣……等联邦征兆剿灭荒野的怪物时，你可以留意。” 荒野的怪物？ 黎鸣记住这一点。 后面，是关于等级的进一步划分的特征，以及……疯狂者，也即是进化者，该如何稳定自我，如何提升实力，开发能力的资料。 稳定自我的关键……在于意志力！ 精神力是辅助，意志是核心。 越是顽强的意志，对于疯狂的抵抗就越加牢固，越不容易沦陷。 这其中的要点，就是保持着理智，保持着……对自身的认知。 一切偏离人性的倾向，都会破坏进化者体内疯狂因子的稳定，会促使失控。 所以比起其他能力者，疯狂者要更加地需要心怀光明，一旦黑暗面居多，就会被疯狂因子侵蚀。 这也是近些年，疯狂者会被很多城市接纳的原因，在研究人员进行大量观察实验，得出这个结论之后，疯狂者的地位得到了提升跟保障。 而一旦有失控倾向的疯狂者，都有会明显的精神异常，只要做好监测工作，就不会出现意外。 但又由于疯狂者比起一般能力者存在明显隐患，反对的声音同样不少，目前的结果，是大环境下的妥协。 “进化者的迁跃，首先一定要确保心态的平和！” 力量的骤然膨胀，很容易会让一个人的心态失衡，或许普通能力者，仍然有适应的时间，对进化者来说，就是毒药。 黑狗讲述的，对于进化者的见解，估计是他个人的干货。 但黎鸣隐约认为，黑狗基于联邦知识上的经验，很可能不是进化者最正确的进阶道路。 看了那几个势力的信息，再加上进化者这个称呼…… “文明教会，才是最了解、最深入研究的组织，甚至乎……他们走的，所谓适应疯狂的道路，就是进化者当前最优秀的进阶途径！” “作为当今的霸主势力，联邦不可能不对文明教会的途径有所了解，那为什么不考虑下推广？听黑狗提过，文明教会甚至研究出了百分百觉醒战斗系能力的药剂。” “那证明文明教会的科技水平，十分发达，是他们掌握着联邦没有的信息，所以联邦无法破解进化者的秘密？” 第66章 轮盘迁跃，告死信件 对于黑狗给予的资料，黎鸣最多抱着参考的态度，本质上来说，他根本不属于进化者的行列。 除了黑狗对于进化者的见解外，还附属着，能级的详细划分标志！ 能级一，是普通人初次觉醒能力者的等级，这个阶段，可以掌握、使用自己获得的能力，开发各种使用方法。 一次迁跃后，就会达到能级二，除了各方面的强化外，能级二，还比能级一多了一种独特的属性。 技能。 能级二的时候，能力者可以将自己开发的，能力运用的技巧，凝聚成独特的技能。 这样做的好处有几点，凝成成技能后，同样是相同的技巧，效果会得到一定幅度的提升。 第二，发动的效果会变快，具体缩短的时间，看个人熟练度而定。 比如说，黎鸣的狼的谎言，前置使用条件，必须口诵出，包含强化以及削弱的属性台词。 哪怕是默念，也需要完整在心里说出。 但是，若是凝聚成为技能。 那么，黎鸣只需要念头一动，就可以使用出狼的谎言，而确定发动之后，生效的速度，则需要个人的锻炼了。 第三点，相当于第二点的延伸，凝聚成技能后，就不容易被打断。 二次迁跃，能级三，那么能力上的短板或者说局限性，就会得到弥补。 比如说，柳青影的界限七，按照黎鸣最初的观察，她是第七次攻击，将会得到大幅度的强化，这是能力的限制，但是……达到了二次迁跃后，柳青影能将第七次的强化效果储存下来，暂时不发动。 所以黎鸣才会在殡月城看到，柳青影连续两枪，将直升机射下来，不符合她能力表现的情况。 至于狼九，用狼的谎言塑造出一个漂浮的，不属于人类应有的能力，同样如此。 这些，都是初步摆脱了能力的局限性。 而在二次迁跃后，一次迁跃获得的馈赠，同样会进一步强化，技能的提升幅度有所增加，甚至会对能力生效的速度也会起到正反馈作用，能力更不容易被打断，还会延伸到能力的坚韧性，不容易被毁灭、抵挡、破解等。 而第三次生命迁跃…… 那是一次质变，也称为位格迁跃，轮盘迁跃！ 可惜，黑狗的资料就到这里了，他本人同样不清楚后续。 “轮盘迁跃吗。” 黎鸣联想到，一次迁跃对应的一轮说法。 那时候他就怀疑，不应该单纯指的是涅盘轮回的佛家之意。 如今再看，果然隐藏着深意。 “柳青影他们，是能级三。” 根据上面的信息，黎鸣将他们一行人定位。 至于能级四的可能性很小，因为起码在殡月城的时候，黎鸣看不出来，他们表现的有哪一方面，能体现出质变的地方。 由于发生了波及凌城内部的疯狂事件，晨光公司一行人的度假也被取消了。 其实黎鸣很想吐槽的，明明他作为特别顾问，这时候要出征了，黄小笑是哪来的脑子抽风，不做出表态就算了，还会带领全部人去游玩。 只能说运气这玩意，真的玄乎。 不过黄小笑也被制裁了，黎鸣猜测可能是运气帮助他避开了凌城的危险，导致遭到了反噬，在其他人都返回的时候，黄小笑不慎踩到香蕉皮，整个人摔跤被摩托车撞上，给弄骨折，住院去了。 下午的时候，黎鸣替黄小笑面试了一个新招来的保安，是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人，外表看上去挺老实的，理了个平头，皮肤微黑，叫张猛。 简单几个问题后，黎鸣就决定录用了，工资暂时拿李文钊的一半，等试用期过了，就慢慢提上来。 “李叔好。” 张猛换好保安服好，跟李文钊打招呼，暂时李文钊会带他一段时间来适应，到时候两人就可以适当轮班了。 “嗯，你好。” 李文钊老实道，拿出一根烟递给张猛，“抽烟吗？哦对，现在上班时间不能抽，你可以下班回去再抽。” “不了，谢谢。” 张猛礼貌地拒绝了李文钊的好意。 后者拍了拍他的肩膀，“来到这里，就要好好工作，现在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不容易了。” 李文钊说道。 张猛目光停顿了一下，笑了笑。 “会的。” …… 由于考虑到雷神可能被暗中报复的可能，黎鸣决定这段时间尽量注意雷神。 事实上能被白京昆依赖的，能替他报仇的人，肯定比他更强大。 黎鸣这种行为，可能会在雷神被报复的时候，牵连上。 但是，他仍然这么做了。 大义上，是因为雷神背锅跟他不无关系，他不能逃避，要为此事负责。 二来他跟黑狗有提及过，就算黑狗现在受伤住院，执行部方也会派遣有一定实力的人，暗中保护雷神，或许战斗力不会很强，但起码在保护方面绝对在凌城是最突出那一批。 从他个人立场来说的话…… 黎鸣想做。 正如在黑楼中，他被问及问题时的回答。 他想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精彩的，温馨的，感人的，快乐的…… 他当时没说的是，这还包括了，刺激的，危险的，疯狂的！ 这些才是他熟悉的，才能让他……感觉到真正释放自我地活着，而疯狂跟危险，这种认知，仅仅是相对其他人而言，对黎鸣来说，理应是他习惯的日常。 黎鸣压抑住内心的某些冲动，低声自语。 “不，我这是为了朋友，对，雷神已经勉强能称得上是个朋友了，为朋友冒些危险，才应该是一个普通善良的人该做的。” “这是符合逻辑的，用以前的话来说就是，为朋友两肋插刀，而不是我以前在殡月城那样，插别人两刀了。” “如果我逃避了，那就是一个卑劣的胆小鬼，是陷害队友的无耻小人。” 黎鸣的左右手，各用拇指跟食指比出一个“7”字形，组在一起形成一个框框。 透过这个框框，黎鸣目光远眺。 “好与坏，都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正如光和影。” 他自语道。 正当黎鸣在考虑用什么借口，也提醒雷神小心的时候，他就主动找上门来。 “五哥，救命！” 雷神脸色发白地，找来到公司，此刻待在黎鸣的办公室。 “我被一个变态盯上了！” 黎鸣不动声色道：“同类相吸？” “怎么可能，五哥你就别开我玩笑了。” “一般的变态，不是你的对手吧？” 雷神叹了一口气，将事情跟黎鸣娓娓道来。 在他从白凤山回到自己房子的晚上，他洗过澡后，发现了冰箱存放的，前几天的饭盒下，压着一个信封。 他并没有脑抽到去打开，而是做好防护，小心翼翼地把信封丢掉，然而第二天早上，那个信封，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雷神再次丢开了，结果睡了个回笼觉，醒来的时候…… 信封贴在了他脑门上。 雷神很确定，没有人入侵他的房间，那封信，是神不知鬼不觉出现的，必然有非凡力量作祟。 这难道就是白京昆的报复？ 就凭一封信？ 第67章 恐怖故事会 “你跟执行部那边汇报了吗？” 黎鸣问道。 “汇报了，他们说会尽力帮我解决，可是我这不是更相信五哥你。” 雷神讨好道。 黎鸣知道，这家伙纯粹就是怂，想多找几个人求平安，干脆没拆穿他的心思，问他拿过那封信。 见雷神犹犹豫豫的样子，黎鸣直接道：“放心，不用担心会连累我。” “这……” 雷神闻言，心里有些感动，这件事就算是最铁的哥们，也不一定愿意无缘无故帮忙。 在疯狂的时代里，有时候死亡，是很突然的事情。 特别是他们这些行走在疯狂边缘的人。 “谢谢，我不能害了你。” 雷神忽然一咬牙，就要转身离开。 黎鸣拉住了他，和气道：“我们好歹是一起并肩作战过，同生共死的战友。” “我知道这件事里面，或许隐藏着很大的风险，但是我不介意，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五哥……” 雷神眼睛一红，转过身去偷偷抹了一把眼泪。 “嗯，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 他说道，语气很认真。 逻辑分析，黎鸣觉得雷神很可怜。 大概像他这种，很容易就被人感动流泪的，平时一定缺少着关爱吧？ 雷神从怀里拿过信封，表面上平平无奇。 黎鸣接过后，手指夹出入面的信纸。 很普通的信纸，但是开头处却入目惊心。 【致我亲爱的你： 很荣幸，你有机会成为我的笔友，请问你最近有被杀人狂追杀吗？有被毒害吗？有没有已经被分尸了呢？ 没有？那你的日子太无趣了。 你现在迎来了改变的幸运，请你一定要好好阅读我给你写的信，接下来，我想跟你玩一个游戏。 这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小秘密。 顺带一提，千万不要泄露这封信的内容哦，因为是秘密，不要给别人看，虽然你看过之后，别人想看也看不到里面的内容。】 看到这里，黎鸣看了雷神一眼。 “这封信，你没看过？” 雷神弱弱地嗯了一声。 “真不愧是你……” 黎鸣沉默了下，道。 “咋了？五哥。” “没事，你出去吧。” 黎鸣挥手赶人，“这件事我会解决的。” 雷神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祸水东引，黎鸣见状，顿时加重语气，让雷神走人，后者离开的时候还捏捏扭扭的，跟个娘们一样。 “这算是因果循环吧，报应回到我头上了。” 黎鸣如此想着，并不介意，反而对这封信产生了兴趣。 于是继续阅读下去。 【这个游戏，叫做分享故事会。 在我每次写信的时候，都会附上我个人经历过，或者目睹过的故事，同样地，在你回信的时候，也记得要分享你的故事。 否则，违约的一方，将会受到很可怕的惩罚。 我不希望，难得的笔友，这么快就失去了。 首先，我先来讲述一下，我以前小时候经历过的一件事吧。 那时候，我们家里很穷，经常十天里，只有一天的某一顿，能吃上一点肉。 吃肉的时候，是我最开心、幸福的时光，经常吵架的爸妈，都会在那会安静下来。 我的爸爸，是在工厂里工作的工人，我的妈妈没有固定工作，偶尔出去外面兼职，往往会很晚才会回来。 每当妈妈回来得晚了，爸爸都会抓着她的头发又打又骂，而妈妈每次会骂他是个窝囊废。 家里虽然很吵，但是我过得很开心，因为我邻居的男孩，他只有一个爷爷。 比起他，我已经很幸福了，据他所说，他爷爷经常要他出去找野菜吃。 野地那边有很多虫子跟蛇，有一次，他就被蛇咬了，我看到他的时候，他的腿已经肿了一圈。 不过第二天，他爷爷说他已经没事了。 可能是被蛇咬过吧，他后来整个人都沉默了很多，变得不爱搭理人，也没见他再去野地里找野菜吃。 那时候我真是羡慕极了，幸好没几天，妈妈跟我说，家里有了一笔钱，可以天天吃，吃上好久的肉了。 可惜妈妈说，爸爸有事要出差很久。】 信的内容写到这里，下面就留有一大片的空白，只在底部处，可以看到别的文字内容。 【亲爱的朋友，记得三天之内要给我回信，跟我分享一下，你看完这个故事的感受，我相信，你一定会很喜欢它的，我希望能确切感受你的喜悦。】 信纸的边角，还夹了一枚邮票，印着悬挂着黯淡月牙的黑夜图片。 附带着一张小纸条，写着的邮票的用法。 黎鸣只需要把写好的信纸，塞到新的信封里面，然后把邮票贴上去，就可以回信。 他把东西收好，放在衣服的袋子里，没有把事情告诉黑狗他们。 信纸上说了，这是属于他们二人的小游戏，需要保守秘密的。 今天上班，除了黄小笑的不幸遭遇外，其他人对黎鸣都热情了许多，那份半年奖，黄小笑有说过，是黎鸣争取来的。 连带着苏狸狸这个一直没什么表情的人，都难得给了黎鸣一次……早退没有扣款的特赦。 路上回家的时候，马路边的绿化带，忽然蹿出一条蛇，朝着黎鸣飞扑而来。 张口就要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条蛇下一刻又立刻一个激灵，掉头就跑，重新钻入草丛里，消失不见。 旁边有路人，都已经惊呼出声，提醒黎鸣注意，见到这一幕，不由得啧啧称奇，看神人一样看着黎鸣。 黎鸣若有所思，过了几分钟他拦截到一辆出租车，回到家楼下。 楼道的阳光不太好，事实上，就算在这一块区域，原身份主人的这栋楼，位置都不算好，尤其是黎鸣住的房间。 就是阳台有不错的照明，在白凤山的事件后，黎鸣其实得到了一笔不错的奖金，加上公司的业务一直都尚可，黎鸣可以换一个居住的地方。 不过黎鸣倒是觉得，这里比较适合他的习惯。 拿出钥匙打开门，黎鸣目光顿时一凝。 “你回来了。” 一个披着围巾，头发稍显凌乱，模样中上的少妇，看到他回家，温柔地招呼他。 桌上摆了两个青菜，以及一碟炒肉，炒肉上加了很多佐料，姜蒜，辣椒，下得很足。 第68章 诡异具现 一般来说，越是好的材料，就越要注重配料的问题，有些时候选材不对，或者量一多，起不到画龙点睛的效果不说，反而会破坏原材料的味道。 往往加重佐料的，都是主材料本身质量存在问题，才会借此来遮掩瑕疵。 “快换好鞋子，趁热吃吧，妈妈拿到了一笔钱，家里有一段时间，可以吃上肉了。” 黎鸣不动声色地换了双鞋子走过去，看了看桌上的菜。 他环视了一圈客厅。 没错，家里是没有厨房的。 那么这些菜，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女人……又是怎么进门的？ 没有痕迹。 黎鸣联想起，信纸上写的内容。 他淡淡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愣了下，“你说什么胡话，妈妈的名字你都不记得了吗？” “不记得了。” 黎鸣直接道：“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妈妈要生气了。” 黎鸣从衣服里，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女人拍摄。 没能透过仪器看出异常，不过这不是重点。 他平静地开口，“这里是我家，我不认识这个女人。” 黎鸣把摄像头，照着房子的环境拍摄一圈，然后才对着女人。 “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有点伤心道：“你是在学校被别的孩子欺负了吗？” 黎鸣再道：“你是怎么进来我家的？” 女人温柔地道：“告诉妈妈，你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情，妈妈会认真听的。” 黎鸣：“由于一些特殊原因，我怀疑这个女人不是人类，必要时刻，我会就地击杀她。” 听到击杀两个字，女人的脸色明显白了一下。 “你到底怎么了？你，是妈妈哪里做的不好吗？” 说着，她双眼发红，隐约有泪水流下。 黎鸣将她的模样拍摄下来，发送给黑狗。 “妈，其实儿子刚才跟你开玩笑的。” 黎鸣脸色温和下来，一脸心切地说道：“对不起，我不应该恶作剧的。” 说着，他捏住女人白皙的右手，感受到有脉搏跳动。 接着黎鸣一把抱住眼前的女人。 “有心跳。” 这才松开，如果没有心跳，他可以在怀里把女人的脊柱夹碎。 再双手轻轻捧着女人的俏脸，深情道：“妈，不要伤心了。” “没有易容伪装。” 若是有，他可以顺手把脑袋拧下来。 黎鸣得出了一个结论，以他的判断，对方是一个普通人。 既然这样，他趁女人放宽心的瞬间，一个手刀将她打晕，这一招是很讲究技巧的，事实上虽然电影上时不时能看到，但是一个不好，位置、力道控制不到位，会要人性命，又或者起不到打晕的效果。 在女人失去意识昏迷后，黎鸣公主抱，把她抱起来。 “体重正常，符合她外表的数值。” “应该没有改变体型。” 如果有，那可以用力摔到楼下，把她摔成肉酱。 黎鸣再在她身上搜索，没找到有凶器。 基于种种行为，以他的观察的结论，仍然表明女人是一个普通人。 过了一段时间，黑狗反馈回信息。 这个女人，是住在他家附近的一个邻居。 跟老公离婚，一个人带着三岁大的女儿。 黎鸣联系了执行部的人来了一趟，将她带回去隔离检查了，女儿后面的起居饮食另外安排好。 后续的检测结果都很正常，根据一些目击者的证词，女人是把那些菜一碟碟搬过去他家的，当时有邻居还怀疑，那女人找到新欢了。 “是那封信。” 只是让他有些费解的是，他本来都做好了有杀机来临的准备，但是那条蛇，跟这个女人的操作，让他理解不能。 对方是来哄他开心的吗？还是认为他好少妇，来美人计？ 女人好看归好看，身材不错，但不符合他现在的审美。 不明白。 这已经触及他知识盲区了。 等女人清醒后，表示对发生的一切都不记得了，唯一有印象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让她很是心动，对方说到这里的时候本来羞于开口的，奈何执行部的环境气氛，她不得不强忍着羞耻将自己以为的，只记住了感觉的春梦说了出来。 “以非凡的力量，控制生物重现故事的情节？” 这个重现应该有限度，否则故事里的爷爷，早就应该出现了。 那个邻居男孩，同样没有。 黎鸣一个人，就经历了故事中两个角色的事情。 “又或者，那个故事……其实全部，都是主角的经历。” 黎鸣没继续深入分析，那本身没有意义。 他思考的是，给对方回一封什么样的信。 次日，准备好信纸给信封后，黎鸣开始动笔。 【我很高兴你的礼物有我的一份，只是，我对你分享的故事，并不满意，我原以为，你会给我带来的是，那种意外的惊喜。 遗憾总归遗憾，对于朋友的心意，我仍然欢喜。 接下来，该我分享我的故事了。 其实我一直在犹豫，我有那么多的故事，在有限的时间里，我该给你说些什么样的趣事。 是我前不久目睹的婚娶，还是我那位心仪的女老师？ 我觉得，这些可能对你来说，都太过平凡了，没有足够的新鲜感。 可是我的朋友啊，我不像你，你是一个有足够丰富的，异于常人阅历的人，而我，仅仅是一座普通城市里的普通居民。 我的欢喜，我的悲哀，或许与你更难有所共鸣。 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对我的故事抱有过多的期待。 就从我那位心仪的老师说起吧。 她是我在一所小学里认识的，嗯，对，我曾经是一位小学老师，我以为我会是一辈子的园丁。 后面这段话扯远了，回到正题。 那学校的女老师跟男老师，比例差不多是一比一，不存在阳盛阴衰，僧多肉少的情况。 学校漂亮的女老师不少，她不是最得到上天眷顾的那位，但外貌也算排在前列。 我没有喜欢那几位最漂亮，最出色的姑娘，我唯独钟情于她。 我喜欢她，喜欢她会耐心听我的倾诉。 听我讲述，我在课堂上，把调皮学生脑袋砍下来的事情。 听我讲述，我在春天，把前任种在地里，等待秋天收获的事情。 听我讲述，周六深夜，解剖自己内脏的事情…… 我迷恋她的身体，迷恋她的微笑，迷恋她的一切，我想……跟她融为一体，她的皮肤，她的血肉，她的内脏，细到她的每一根静脉，动脉，她的神经脉络！ 我迷恋她！ 可是，我舍不得，那嘴角裂开到耳边的笑脸，是我见过最漂亮的风景。 她那粗粗的，尖尖的牙齿，是多么的可爱又迷人。 亲爱的朋友，我认为福尔马林，是最能保存她笑容的事物。 你觉得呢？ 希望你能从文字里，多少感受到我当时内心的悸动，那是我青春年少时的梦。 愿，你每天的夜里，都能梦到如她一般美丽的姑娘。 那一定会很幸福。 你亲爱的笔友，亲启。】 第69章 请杀死我的孙女 黎鸣满意地写完这封信，将它塞进信封里包装好，然后用胶水贴上那枚邮票。 下一刻，信封逐渐透明、虚化，最后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如果没意外，这封信，应该已经送到了黎鸣新认识的笔友手上。 雷神对黎鸣的情况很关心，在他看来，纯粹是自己害了黎鸣被盯上，隔三差五就给黎鸣发信息。 这几天，凌城上方，都有直升机在喷洒大量的理智药剂，虽然没有在空气中检测到有多少疯狂因子，每一件仪器都表明在安全范围内，但是一来出于保险，二来照顾到百姓的心理，故而才大规模喷洒。 而那些曾经在动乱中有过异变的人以及其家人，都会反复地检测，并且发放一定数量的人用理智药剂。 在这种情况下，执行部依然派遣人员，给他们做一次心理上的失控评分。 一旦有可疑，就会被隔离。 黎鸣还抽空去探望了一下黄小笑，这家伙可能真的遭天谴了，黎鸣刚去到，就看到他打算泡杯面时，揭开包装，发现里面只有调料包跟叉子的尴尬。 他想了想，将带来的水果篮子拿回去了，他担心万一黄小笑被他的水果噎死，那他可能要要负一部分责任。 黎鸣还很体贴地，将黄小笑的情况在群里说了一下，他担心其他人的探望，会让霉运缠身的黄小笑，带来某些未知的后果。 如果黄小笑要牺牲的话，黎鸣还是想把损失控制在更小的范围的。 不然他的员工真不够耗。 听黎鸣那么一提，所有人都放弃了来医院的打算。 在黎鸣寄回信件后的第二天早上，一封沾染着少许血迹的信封，出现在他枕头边上。 黎鸣倒是没有被吓到，平静地从信封里面拿出信纸，阅读起里面的内容。 【亲爱的、有趣的笔友，早安。 你分享的故事，我已经看过了。 信件里提到的女老师，确实曼妙又美丽，她会是很多人的梦中情人，可惜，不包括我。 不是你的审美太低，只是我个人的条件更加严苛，从我的角度出发，女老师并不够有个性，要成为我伴侣的候选，仍然有很遥远的距离。 我的朋友，在我漫长的经历中，我遇到过许许多多，比她更出彩的女性。 噢，当然，我并不是说，她就不出色，在我见过的雌性里面，她能排在中上了，这是她足够骄傲的事情。 说实话，对于朋友你曾经的幻想，我是希望能有亲身接触的一天。 你给我带来的体验，虽然有趣，但我觉得，并不够新奇。 不过，你文字里流露的喜悦跟缅怀，我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我很惊喜，你能把曾经深藏的秘密，分享给我。 我希望，你能分享更稀奇古怪的故事给我，否则，我会感到很失望。 你提到过，对于我上一个故事，你是感到不满意的，那么，我接下来，会为你带来一个，更加有趣的见闻。 为了给你足够的惊喜，而且不影响你的体验…… 这一次我的故事，将会以另类的方式呈现给你，这一次，你可以在故事结束之后的一周内，给我回信。 希望你喜欢，我最期待的笔友之一。 不要，让我失望！】 黎鸣无声地笑了下，再看了眼信封上的血迹，以及回信末尾的最后一句话，有些失望，又有些期待。 “看来他的能力确实有所限制，我的笔友，急了啊。” “你的行为是多么地让人遗憾，我看得出来，你一开始是想好好跟我玩这个游戏的，也在期待着，现在……你怎么能反悔，想急着换一个笔友呢？是我不配，要我走吗？真是不乖。” “我可是挺喜欢你的。” “但……你真的了不起啊，我的笔友，连我的梦中情人都满足不了你的话，下一次，下一次，我是不是可以给你分享一个，更精彩的，我更喜欢的，更加有趣，更加刺激，一生只能体验一次的故事？这也是你在信上所说，在期待的事情。” “你临死之前，一定会很喜欢的，对吧？可惜你死了，估计就真的死了，不然，嗯，对，我骗了你，我其实还有许许多多的，更棒的故事，你应该不会听过，如果你能复活的话，我一定要都讲给你听。” “不，不能这么想，我怎么能那么对我的笔友呢？那样的想法太危险了，我要遏制我的念头，好不容易有个看着不错的笔友，我要好好珍惜他，爱护他，他要是死了，就让他好好躺棺材里，不要再想着打扰他，他不像我前任，坟头再怎么浇水施肥，估计都不会长出许多个他来。” “等等，我这种思考方式，已经要偏离他们说的人性了，都怪我的笔友，肯定是他在文字里，还隐藏了更诡异的力量，能蒙蔽人的心智，好险，多亏我对疯狂的抵抗性比较高，这才没被他污染，他这种人太可怕，太阴险了。” “我是正常人，我是正常人，我是正常人……” 黎鸣立刻转移回注意力到当前，收敛之前的念头。 “会是什么样的故事呢？” 他相信这一次，对方之所以换一种方式，是为了让这场游戏升级，变得更加地危险。 既然如此，那么这一次的故事，将会更大程度具备危险性。 黎鸣很庆幸从雷神手里，接过这封信。 他能感受到，自己内心开始悦动。 “我是为了能让雷神免于死亡而高兴。” 黎鸣反复暗示自己，从逻辑上分析，如果是雷神的话，很可能就被蛇咬上一口，今天已经开始长坟草了。 反过来是他的话，那蛇真咬下去，又或者当时在他胯下滑过，他就可以剩下一顿饭钱。 过了几天，黎鸣都没等来异常，而这一天在办公室的时候，倒是来了一个客人。 来者是一位年约六七十的老人，衣着体面，应该是小有资产的阶层。 “请问，是黎顾问吗？” “是我，请坐。” 黎鸣伸手示意对方来到茶桌上，自己作为主人，开始给对方冲茶，看着黎鸣的手法，老人啧啧称赞。 黎鸣笑了笑，“以前有过研究。” 不过那时候，泡的不是茶，而是别的，他更加喜欢喝的东西。 “陈先生，有什么能帮到你吗？” 两人闲扯几句后，黎鸣首先进入主题，他从老人的表现看得出，如果不他主动提及，后者可能还会出于某种心思，对他吹捧。 “我希望……你能杀死我的孙女。” 陈老先生，沉默了一会儿，艰难地说道。 “杀死你的孙女？” 黎鸣问道：“能具体说一说吗？” 上来就希望杀死自己孙女，老人不知道这是违法的吗？ 肯定不可能。 所以有这一问。 陈老先生表情变得有些痛苦，“就在前晚，我的孙女……差点杀死了她的父母，也就是我的儿子跟儿媳妇。” “我应该早点发现的，她爸妈都比较忙，是我带大的，从很小就跟我，最熟悉她的人是我。” “在她把小可溺死的时候，我就该知道她出问题了，不好意思，我说着急了，小可是我孙女养的一只小猫，很乖很听话。” “她说，因为小可抓伤她了，她觉得小可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所以才这么狠心，我当时是怀疑的，也没多想……没想到她到了晚上，居然偷偷拿刀，趁着大家睡觉，进去她父母的房间，差点杀死他们，如果不是我儿子平时有失眠，睡眠都比较轻的话，他们就不只是轻伤那么简单。” 黎鸣一下子听明白了，“所以，你怀疑你孙女感染了疯狂因子？” “是的，我昨天去找过执行部，让他们检查过，但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她的疯狂数值，只有13，比我都低。” “唯一有问题的是失控评分，也仅仅是在偏激的程度，没达到疯狂。” 黎鸣想了想，道：“或许，我们不应该过于依赖机器。” 凌城的仪器，他早就不想吐槽了。 来这没多久，就已经闹出过不少幺蛾子，反正没有一次灵验的。 严格来说这样有失公平，在黎鸣跟别人面对面战斗的时候，确实能检测到飙升的疯狂因子。 作用不是没有，起码从物质上，有证明对面要发飙了。 “有专精这方面的能力者，同样没发现异常。” 陈先生语气沉重道。 “他们认为，从理论上来说，我孙女确实被隐晦地污染了，现在被凌城关禁隔离。” “理论上？” “因为这种现象，只能用感染来解释。”陈先生说道。 凌城经历了那不久前的事后，也长教训了啊。 黎鸣默默道。 “那你为什么希望我杀死你的孙女？你不是他爷爷吗？怎么不想救她？” 第70章 致命杀机 “我当然想救她，但是……”陈先生咬咬牙道。 “她不是我孙女，绝对不可能，在意识到她有问题后，我就不断回忆，甚至观察她在隔离区的一举一动，很多地方，都给我十分怪异的感觉，不仅仅是被疯狂因子感染那么简单。” “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的猜想吗？”黎鸣问道。 陈先生停顿少许，带着几分复杂的语气。 “没有，这是我作为一个爷爷，一个看着她二十多年的长辈的直觉。” “抱歉，你没有证据的话，我是不会为了你的一点猜测就去杀人的，就算你有证据，我也不会动手，我虽然是能力者，但是我认为，有能力的人，更应该遵守道德与法律，就算你孙女真的被人顶替，那也该交给凌城的执行部来处决。” “作为一个普通的非凡者，在没有受到威胁之前，我没有私下对人类行刑的权力。” 黎鸣拒绝道。 “我个人认为，越规是疯狂的第一步。” “越是非凡的人，本质上面对疯狂就越需卑微。” 陈先生沉默少许，致歉道：“抱歉，是我考虑不周到。”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拿起黎鸣泡的茶抿了几口，稍微一紧的眉头，重新舒展开来。 “如果找到证据的话，你会帮我吗？” “找到证据的话，不需要我帮，执行部自然会解决。”黎鸣回道。 “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陈先生问道。 黎鸣想了想，表情忽然变得温和。 “十块钱吧，给我十块的定金，我接下帮你寻找线索、证据的委托。” “十块？！” 陈先生惊愕道，他已经准好了被黎鸣狮子大开口的准备了，本来以为咬咬牙也要答应下来。 “是的。” 黎鸣点点头，脸上露出缅怀的表情，“实不相瞒，其实……很久以前，我也有一个妹妹，如果她还在的话，大概是跟你孙女一样的年纪吧？” “人间最看不得生离死别啊。” 黎鸣叹了一口气，道：“如果在亲情面前，我一样用资本去衡量价值，那我还算是人吗？” 陈先生不由得为黎鸣的胸怀肃然起敬，同时生出同病相怜的感觉，看向黎鸣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黎顾问的妹妹，在天堂一定会过得很幸福的，有你这么善良、仍然铭记她的兄长。” 陈先生温和道。 “好了，不是谈这些的时候，将你孙女前几天接触过什么人，去过哪里，甚至碰过什么物品，都尽量跟我说一说吧。” “你先好好回忆一下，我让黄经理帮忙在拟定好合同，到时候签字完，我们就算是正式达成雇佣关系了，有些形式，还是要走一走的，虽然不想赚陈先生的昧心钱，执行部的贡献，还是想拿的。” “这是应该的。” 就算黎鸣不提出，陈先生都会主动说到这个问题。 口头协议，终究欠妥。 因为只是在模板上，填写上一些变动的数字跟内容，黄小笑很快就将合同打印出来，让陈先生确认无误后，双方才正式签订协议。 黎鸣感受着反馈的慈悲，心里有了某些猜测。 “我孙女性格比较内向，自从凌城出了那件事之后，就更加不愿意出门了。” 陈先生说道，回忆起几千人异变的混乱，他心有余悸的模样。 “这几天，她基本都待在家里。” 黎鸣想了想道，“最近十多天呢？一个月呢？你仔细回忆下，有接触过什么可疑的人，或者物品之类的没有？” “没有。” 陈先生沉思数分钟后，摇摇头道。 “这样吧。” 黎鸣回道：“把你孙女这一个多月的去过的地方，接触过的人，跟他们做过什么事，都列出来给我，越详细越好。” “不是我不相信你，因为不是专业的，你可能会忽略一些不重要的细节。” “那就辛苦你了。” 陈先生没有反感道，然后告别黎鸣，等他整理好资料后，才会再次上门。 等陈先生离开，黎鸣重新拿过那份合同上的签名。 陈林。 这是陈先生的名讳。 “没有慈悲值吗？” 黎鸣自语一句，无声笑了笑。 他没有感觉错，他跟陈林签下的合同，是以十块钱的报酬，接下了他孙女的委托，这种很显而易见吃亏的行为，理应会反馈不小的慈悲值，实际上却没有。 “是因为他其实不重视他的孙女？还是说，他孙女的事情，是他一手主导？” “这两种可能性，似乎都没有理由，促使他会找上门来。” “莫非，是跟白京昆一样的图谋？” 黎鸣想起那个棘手的男人，不由得轻轻皱眉，他从出道以来，少有地栽在别人手里，白京昆就算一个，那是个自己隐藏得很深，却能轻易逼迫自己失控，不得不将他灭口，甚至毁尸灭迹的狠人。 他心里有某个猜测，干脆给黑狗打电话，将陈林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帮你问问。” 黑狗很快回复他，确实有这么一件事。 “对了，我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恭喜你，有空的时候，不妨来我这坐一坐。” 黎鸣听出了黑狗的话外之意，当即率先提出邀请。 黑狗有事，想要找他。 过了没几小时，陈林就整理好一份资料，从微信上发送给他。 这些，都是关于他孙女近期的行动轨迹，以及相关人物。 这个月2号，曾经跟以前初中的男同桌，去逛过商场，一起买衣服。 4号，在一家餐厅里面的牛扒里，吃到了一条头发丝，故此向餐厅的负责人投诉。 10号，因为在路边看到有舞蹈班的广告，于是前去报名，结果试了一节课后，打消了念头。 17号，那位初中的男同桌，再次约她去商场逛街买衣服。 18号，与闺蜜一起去看电影，是旧时代保留下来的怀旧影片。 19号-22号，由于凌城的混乱，都待在家中。 “十多天的空窗期，都在家里面？” 黎鸣再次看了看后续的资料，那里连买的衣服具体照片都有附带，包括商场的地点，几点在哪个摊位待了多久，都有大概的时间。 男同桌的照片自然少不了，不过看上面收拾的干净的模样，黎鸣就估计不是最新拍摄的。 “光从上面的信息来看，没有明显哪个地方有问题，因为陈林的孙女，去的地方，都没有明显的异常。” “事实上，这里存在一个盲点，他孙女待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根据陈林所说，他孙女，包括他的儿子儿媳妇都是住在一起的。” 黎鸣忽然笑了笑。 “这个故事，有点意思。” “普通的外壳下，隐藏着致命的杀机？” 第71章 人格转生，封诡人偶 有很多理由，都可以支撑他脱离故事的轨迹。 “你就那么相信，这个故事会给我惊喜？心理暗示做得不错，一般人的话，或许会慌了吧？我现在是一个冷静理智的顾问，看穿了里面暗藏的陷阱，所以我才没盲目愚蠢。” “不，或者这是一个套中套。” “先不想那么多了，我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跟进步，我的笔友差点让我沉浸下去了，我是正常人，该按照正常的思维去对待这件事了，不能太堕落，不然很容易会被误会的。” 黎鸣下意识，很莫名地笑了一下，他立刻反应过来，拿起就近的一面镜子，迅速纠正自己的表情。 自从收到了回信之后，黎鸣就关注着身边会发生的事情，保持着注意，不是担心、恐惧，而是期待与好奇。 陈林的上门很刻意，根据时间来判断，黎鸣很确定，这就是回信所说的故事一环。 想了想，黎鸣回绝了陈林的委托，由于报酬很少，所以相应的违约金，还不够陈林他平时吃一顿早餐的费用。 对此，陈林虽然很遗憾，但是出于素质，干脆大方地表示不收取黎鸣的违约金了。 几天时间过去，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 但是黎鸣猜测，事情真的会那么简单吗？ 这一天，黎鸣在街上走着，准备买点礼物去探望即将出院的黑狗。 “好看的大哥哥，你要漂亮的花花吗？” 一个小女孩，左手前臂上挂着一个篮子，里面装满花束，眼巴巴地看着黎鸣。 装满，意味着什么黎鸣很清楚，他笑了笑，从里面挑出一朵红色的玫瑰，然后给了小女孩五块钱。 小女孩惊喜地连声道谢，从口袋里掏出十几张皱巴巴的纸币。 “这个，我找不开……” 黎鸣想了想，又拿了一小朵稍微没那么好看的，当是一并买下。 “你买她的花朵，证明你人是善良的，看得出来，你不是那么需要那些花，可为什么，你还要让她找零呢？” 等小女孩走远，去寻找下一位客人的时候，一旁店门口的老板点着一根烟，好奇地询问黎鸣。 “不想带坏小女孩。” 黎鸣淡淡道，没进一步解释原因。 老板笑了笑，将烟头在墙上掐灭。 黎鸣没再理会他，而是径直从他店门口经过，就在这时候，老板再次开口。 “嗨，要不要来我店里看看？看在你关照小女孩的份上，给你打个折。” 黎鸣下意识转过头去，看到老板店里，玻璃柜里，摆放着一个个半米高的布人偶，有男有女，手工一般，谈不上精致。 这些人偶下面，都放着一个个标签，分别标记着一号到七号。 蓦然地，当他看着七号的布人偶时，他体内传来一阵悸动，精神有些恍惚。 下一刻，黎鸣发现，不知道是不是他眼花，七号人偶，那用眼罩一样的东西缝制的眼睛，似乎出现白色的漩涡，将他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他明明身体站在原地不动，视野却越来越近，不断被拉近。 画面一转。 黎鸣透过玻璃窗，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明明自己没有传递相应的指示，他的身体，却扭了扭脖子，活动着手腕的关节。 同时，他在视野中，看到一行由火焰猩红慢慢勾勒出来的文字—— 故事尚未完结，角色请勿擅自离开舞台。 “这具身体，如何？” 店老板笑着道。 “还不错，很满意。”‘黎鸣’显得很开心，然后诡异地盯着标签着七号的人偶。 “你是个好人，所以，一定不介意跟我互换身体吧？这能满足你们这些人伪善的虚荣，此刻，你肯定很幸福对不对？那就是了，我也很幸福，大家都幸福。” “不要试着挣扎了，你是逃不掉的，甚至，你想动一下都不可能。” 接管了黎鸣身体的七号，带着几分愉悦道。 “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 老板再次点燃一根烟道。 “我明白的，我签过协议，自然不会违背，我……可不想再回到那地狱。”七号眼里闪过一丝恐惧道。 “一年之内，我会履行我的义务。” 七号认真承诺道。 “那就行了。” 老板随意道，事实上他就那么一提，不是很在意。 “这是他的资料。” 老板回头从店里，拿出一份文件袋，交给七号。 七号再跟他聊了几句后，接过文件袋快速阅览大概，就转身朝黎鸣的住处过去，这个过程中，七号总觉得身体有些怪异的感觉，但是他认为只是不太适应的缘故，并没放在心上。 等七号离开后，老板招了招手，让重新折回来，就在不远处的小女孩过来他身边。 “大叔没骗你吧，那个大哥哥，可是个好人。” 老板笑眯眯道。 “嗯。” 小女孩糯糯道。 “乖。” 老板摸了摸她的脑袋，拿出五块钱，从小女孩手里，买过一束玫瑰，没有让她找零。 “回去吧，今天生意还算不错，记得好好奖励自己。” “好，多谢帅叔叔。” 小女孩欢乐地跑开了。 打开门，老板从玻璃柜中拿出七号的布人偶，里面住的，是黎鸣的意识。 “你看我的人偶时，应该觉得我的工艺不怎么的吧。” 老板说道，拿起针线，在黎鸣双眼两处，各缝了一个交叉状，接着把玫瑰放在黎鸣的嘴里含着，由于放不稳，他干脆地又用针线缝上嘴巴，让人偶能顺利含着玫瑰。 “有点驼背了。” 老板看着由于玫瑰的重量，以致于脑袋下垂的人偶，有些遗憾地把玫瑰重新拿出来，随意就丢在垃圾桶里面。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半小时后，陈林来到店里。 “你孙女可以有伴了。” 老板说道。 “多谢，剩下的钱，我会尽快让人打到你的卡里。” 陈林很热情地双手握住老板的手。 “嗯，我相信你的人品。” 老板挥了挥手，等陈林离开，就把门关上。 末了。 他无声地笑了笑。 “居然让噩梦信使具现出我的一角历史意识，有趣，可惜我仅仅是个虚假的镜像，无法完全摆脱信件故事的轨迹，否则……” “不过我也不亏，把从那里复制的转生人格顺利转移出去，信使那家伙，大概想不到，就算是复制的假象，能够等同真实吧？不，他知道，但是他不在意，毕竟他是个疯子，把这作为谈桌上的砝码与我对谈。” 老板透过窗户，再次看向远去的陈林，目光隐约放在黎鸣的人偶上，“我连眼睛都帮你封住了，这下子，他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从你的故事里逃生。” “那么，我们的交易，算是完成了。” 说完这句话，老板的身体一震，然后变得迷茫。 “这，我接下来是想干什么来着？噢，该吃饭了。” 他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道。 第七十二章 由地狱构造的身体 陈林回到家后，打开一件偏僻角落的房间，里面摆放的，全是稀奇古怪的收藏品，其中不乏违禁物品。 他慢慢地来到右边第三排的架子上，那里摆放着一个布制人偶，是个可爱的娃娃，手工精制，穿着一身可爱的衣服，人偶对应的架子贴着一个标签，写着—— 无瑕的钻石。 陈林把黎鸣放在那个人偶旁边，然后怜惜地摸了摸旁边布娃娃的脑袋。 “爷爷给你带了个玩伴过来，这样你就不会寂寞了。” “而且它啊，不会像那些肮脏的野孩子，把你碰脏，你会一直美丽，我的宝贝。” 说完，他在黎鸣的人偶下面，贴上一个标签—— 永远纯净的陪伴。 陈林心满意足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偶，尤其是，对他标签上写的字，他认为这是非常恰当的评价。 再次赏识了半小时，陈林才不舍地离开。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收藏室里，以那个他刚放进去的人偶为中心，似乎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漩涡。 原本用来捆绑的铁丝，挂在墙上，不知名动物的牙齿，陈旧的匕首，美丽的珠宝……这些东西，都被吸引到人偶身上。 铁丝钻进去了人偶体内，在四肢中游走，成为了关节。 动物的尖牙，一根根插入到嘴巴里，变成了人偶的牙齿。 陈旧的匕首，从背后的脖子处插入，化作了脊梁。 美丽的珠宝，则成为了它的心脏！ 一件件稀奇古怪的物品，共同构造人偶的重要器官跟组织。 最后，两根钉子从架子里飞出来，插进了它双眼。 数分钟后，人偶缓缓地站起身。 里面，居住的是黎鸣的意识。 他默默地跳了下架子，环视打量了一圈收藏室，很快，他找到放有一把斧头的角落，慢慢走过去，用手拎起来。 一个半米高的人偶，拿着一把一米多长的大斧头，显得很是滑稽又诡异。 他拖着这把大斧头在地上一步一步前行，金属在地上摩擦，发出难听尖锐的声音。 忽然，他把目光转移到另外那个人偶身上，在它背后，高高举起斧头，似乎想要做什么，可是停顿少许，又把斧头放下，在储物室拉过一块，本来盖住别的东西的黑布，把它盖在那个娃娃上面，完全遮住。 就这样，他走到门前半米，拿着斧头，另一端点在地上，静静地注视着关闭的木门，一直等待。 直到深夜。 仍然没见有动静，黎鸣拿起斧头，对着木门用力一挥。 嘭！ 木门，被他砍出一个缺口，其实他大可以对着门把手的地方挥砍，但是他不知道是没意识到这样会更节省时间，还是出于别的理由，他一斧，一斧，地把木门砍烂，砍成一条条，一块块，这才慢慢从门口处走出。 然后，他来到下一个房间里面，这次，狠狠地，一斧头将木门彻底砸出一个大口，他从大口里面跨过去，走到床边，看着空空的睡床，举起斧头，用力劈下！ 嘭！ 嘭！ 嘭！ 一个老弱的人影，在侧躺着，蜷缩在床底下，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外貌变得更加惊悚的人偶，拖着一把大斧头，用被针线、眼罩封住，又被钉子盯着的眼睛，诡异地看着他。 仿佛，微微地笑了笑。 陈林一下子毛骨悚然，浑身被冷汗打湿，身体忍不住地在颤抖。 “你、你不要过来。” “老板骗人，说好的，说好的，不会动的；不会动的才最可爱，骗人，骗人……” “饶了我，不是我想的，是老板骗人，他是凶手……” 人偶，将斧头举起，然后落下。 黑色，白色，棕灰色，黄色，蓝色，原本只拥有这些颜色的房间里，多了新的一种颜色。 是美艳的红色。 然后，布人偶转过身，外面的微光透过窗帘，落在人偶身上，有一种些微的惨白。 …… “我怎么总觉得，不太对劲？” 控制在黎鸣身体的七号，回到了黎鸣家里。 一路上，他最初的别扭感，越来越浓烈，肉身的不协调感，不断加深。 彷佛……这具身体，有着很多的意识，各有各的想法一样。 很多时候，他会发现，自己的脸部肌肉，会忍不住扯出一个笑容，他找到镜子一照。 镜子上的人脸，扯出了一个上弦月的弧度，七号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他，即使在那个小镇子上，都从来没见有人这么笑过。 “放我出去。” 七号的嘴巴，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为什么会这么说？” 他愣了愣。 “趁它……还没回来，赶紧……” “这里，是地狱。” 七号继续张口。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 为什么会这样？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不仅是嘴，他的左臂开始反方向扭曲，五根手指就像蜘蛛一样，在朝着窗户的方向快速动弹，他的右臂，则是对着门口，像小鸟振翅一样，上下挥舞。 他的左腿跟右腿，分别向左右迈步。 “这是我的身体！” 七号低声怒喝。 然后，集中精神，加强了对肉身的掌控力。 “你疯了！还不逃！对，你是疯子，居然主动跳进这个监狱！” “闭嘴！” 七号怒道。 他忍不住用手，捏住自己的嘴巴。 “快跑！快跑！” 他的手臂，忽然裂开出一张新的嘴巴，有着狰狞的利齿。 胸膛上的肋骨，同样在一张一合地说话。 “逃，逃，这是个好机会！” 七号甚至感觉到，自己的额头，有什么东西在想要钻出来。 “这具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心里越来越惊恐。 下意识就想到，他是不是被老板欺骗了，中了对方的陷阱，成为了实验的老鼠，可理智告诉他，他根本没有这个价值。 忽然，他听到楼梯过道里，似乎隐约传来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 七号仔细一听，发现确实不是幻觉，根据他的经验，那很可能是斧头在地上拖行的动静！ “那人，是奔着我来的！” 七号生出一种没来由的直觉，事实上就算从逻辑上分析，都知道不会那么巧合，在新世界，就算是巧合也意味着危险。 哪怕他以前经历过不少怪诞的事情，在当下的环境，他仍然不由得心里生出恐惧。 好不容易从地狱逃出，他没想到刚松一口气，现在就再次面临着新的怪诞。 可能是艰难地看到了曙光，动摇了心智，七号的身体有些发冷。 “跑！” 面对怪诞，面对未知，最好的方法，就是避开。 七号一下子就将目光转移到窗户里，正门的位置肯定行不通，那么唯有破窗而出，以这具身体的强度，就算从十多米高度跳下去，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然而，正当他准备行动的时候，刚才沉默了一阵的身体，居然再次传出嘶哑、别扭的声音。 这声音……像是出自乌鸦的口，又像是吐自狼的嘴，也像是别的，更不可名状的生物。 如同无数个冤魂在同时哀嚎。 “不要了！它会生气的！” “它生气，很可怕！” “我们，还是不要逃了！” “逃不掉的，逃不掉的……” “还是乖乖被吃掉吧，这样，这样才没那么可怕。” “它的胃口很大！你忍一下！” 第73章 噩梦轮回，转生小镇 艹！ 七号忍不住心里破口大骂。 砰，砰，砰。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的声音。 似乎见没人开门。 砰，砰，砰。 七号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他的身体，又一度变得沉默下来，不再出声。 七号见此，一咬牙，举起拳头对准窗户外的铁栏，用力砸开！ 铁栏顿时嘭地一声，被从水泥扎根里轰出，甩飞在外面，砸落在地。 七号迅速一脚跨上在窗台，一弓腰发力，整个人跟着跳了下去。 在他落地，抬头准备直起身的时候，七号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什么东西轻轻拍了拍。 他下意识转头，就看到一个狰狞丑陋的布制人偶，用那双被缝了个“X”型布线，用眼罩缝制，还被钉子钉住的眼睛，默默地盯着他。 七号顿时一惊，想要逃跑，但是身体此刻，却不听使唤一样，令他僵硬在原地。 人偶高举的斧头挥下，把他的双腿逐一砍掉，剧烈的痛苦，让七号发出一声声惨叫。 不知道是想到什么，人偶将斧头木柄那一段掰断一角，暴力地插入到七号的嘴巴里，鲜血从口角出缓缓溢出。 然后，再抓住七号的腿，慢慢地往原本的房子里拖回去。 人偶从七号身体上，找出钥匙顺利地打开门，再关上，反锁。 他静静地注视着呜呜作响，双眼布满泪水的七号，过了少许，才将木塞粗暴地拔出。 “对不起，对不起，请放过我。” 七号涕泪横流地说道。 人偶脖子微微一侧。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只要你愿意放过我，我现在就去找店老板，跟你把身体互换过来，对不起，是我不配。” 见人偶没反应，七号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浓烈。 “我知道，你是想问出我的身份来历，可是，我不能说出来我来自哪里，那个地方是一个地狱！” 人偶依然沉默，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约莫三分钟，七号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崩溃了。 那里是地狱，现在他所在的，何尝不算？ “我……是从转生小镇逃出来的，我跟老板做了一个交易，只要他帮我逃出外界，那么，我获得新生之后，会在一年内回报他一千条人命，至少要十个能力者，否则，我就永远成为一个不会动的人偶……” “转生小镇，那里是一个疯狂的地方，”七号回忆起在那里生活的日子，表情变得十分别扭，“我们……随时都在转生，可能前一刻，你是你仇人的儿子，下一秒，你的父亲，就成为了你的妻子，再一转眼，你甚至会成为你家养的狗的丈夫……” “我们每一次转生，都只有一次合法杀戮的权利，这包括了自杀，如果超出了一次，我们就会下地狱，会遭受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 “我在那里，生活了不到半个月，我跟一群疯子，生活了差不多半个月！” 七号的脸部，各个部位在出现不同的扭曲，嘴巴左边在下垂，右边却在上翘，左脸颊在蠕动，右脸颊如皱褶的纸张，他的鼻子，在左右摇摆，一只眼上下转动，另一只眼，就在缓慢旋转。 “我最初是一名杀手，因为受到雇佣，我把一个小孩杀了，杀死他之后，我获得了他的身份记忆，原来……他转生之前，是住在我隔壁的邻居。” “进行了一次杀戮之后，没多久，我就转生了，这次，我的身份是一条狗，作为一条狗，我活了三天，最后被路过的流浪汉勒死，死之前，我才回忆起来，我上辈子的记忆。” “我又转生了，这一次，我成为了流浪汉的父亲，对，我取代了他父亲身体原本的灵魂，并获得了相关的记忆，我保留着原本的记忆，想着上辈子的惨死，我痛骂他是废物，每天都会对他行使暴力，这是我作为父亲的权利！” “过了两天，他就忍受不住了，他想要杀死我，杀死他的父亲，这个畜生！” “但是他不敢……因为他知道，他已经杀过一条狗了，而我，也清楚这一点，所以我有恃无恐，因为我还没用过我唯一一次的权利，呵呵，终于，第四天，他的身体一点点地变得冰冷……” “看着我那死去的儿子，我安慰我的妻子，告诉她，我还没老，我们还可以再努努力。” “结果……在我们激战的时候，我的妻子忽然用力的掐住我的脖子，她从来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我一点点地失去呼吸，临死之前她告诉我，她……本是我的儿子。” “我再一次转生了……” 七号的异常越来越厉害，身体上，已经隐约出现狼跟乌鸦的脑袋。 人偶用斧头轻轻碰了碰地板，七号的异动顿时停止，慢慢地平静、恢复正常。 “……我掌握的信息只有这些了，转生小镇还有很多秘密，只有那些疯了的人才知道，老板是什么人，我也不清楚，但……我怀疑他在做什么实验。” 七号垂下脑袋，轻轻道。 他似乎没有察觉到刚才的变化，记忆有所断层。 人偶见此，毫不犹豫地拿斧头把他的脑袋砍了下来。 七号临死之前，仍然维持着原本卑微乞讨，又带着惶恐的表情。 人偶放下斧头，拿双手将掉落的脑袋，重新摆放回无头的尸体上，见不牢固，就走到旁边的抽屉里找出针线，慢慢地把脑袋逢上去，手工虽然粗陋，但是也算是把人体两截顺利接上。 站在尸体前，人偶见一直没什么反应，再次有所动作，它拿斧头把尸体的肚子破开，然后整个人偶的身体，强硬地挤了进行，再在里面，用针线把肚子缝合起来。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房间安静得只有不时传来的莫名细碎动静，以及大厅时钟滴答走动的声音。 蓦然地，尸体睁开了双眼。 “果然有用。” 黎鸣摸了摸脖子上的针线，低声说了句。 “治愈。” 王的慈悲，发动。 没有引爆谁的印记，仅仅是通过消耗体内存留的慈悲值，这样的效果虽然相对较弱，但是一阵白光闪过后，黎鸣脖子上的伤口也愈合了。 他暴力地将针线扯断，拉开自己的肚皮，暴露自己的腹腔，一只手把肚子里的布人偶掏了出来，在黎鸣的意识重新回到原本的身体后，这具人偶，就失去了灵性。 黎鸣随手把它丢一边，然后再次用王的慈悲，治愈了伤口，以及去掉脖子上残留的疤痕。 他对着房间两米高的镜子，反复观察，收拾处理异常的地方，十多分钟过去，才满意地点点头。 黎鸣照着镜子，右手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胸膛，腹部，以及左手的上臂，前臂，到手掌。 然后，轻声开口：“我知道，你们都有灵性残留，这一次，就算我不在，你们也很乖巧，很听话，很懂事。” 第74章 放牧死者，界限七的异动 “我们现在，可是比家人还亲密的，家人，最多就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而我们……是住在同一个身体的，你们的不离不弃已经具有了人性的美德。” “既然你们跟我讲他们说的人性，那我也不能落后你们不是。” “你们在进步，我得更加努力。” 黎鸣见身体没有反应，顿了顿，用一种怪异的语气再次开口。 “但是我知道……那个短暂占据我身体的人，肯定察觉到了问题，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你们都懂，我心里也明白。” “幸好这一次，我处理得很完美，否则，你说我要怎么做才好呢？我现在是一个正常人，有怜悯，有爱心，有正义，我总不能把一座城的人，都变成疯子吧？那太过分了，逻辑上来讲，我这是十恶不赦，要遭受天谴的。” “没有下一次了。” 黎鸣淡淡地自语。 他的身体内，似乎发出一声弱小的鸣呜声，黎鸣满意地点点头。 似乎想到什么，黎鸣看着那个，原本七号意识占据的人偶无声笑了笑。 然后黎鸣默默感受着身体，他的体内，有某种东西，似乎松动了…… 能力，界限七。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黎鸣猜测，肯定与被他标签为七号的人偶转换身体的事情有关。 对于这种现象，黎鸣心里多少有些猜测，可需要更多的证据去确认，若是成功，那么柳青影被评价为S级的能力，就会为他所用！ 狼的谎言也好，王的慈悲也罢，仅仅是在能级一的时候，就已经表现出这么强大的作用，能让他有着越级杀敌的能力，这仅仅是A级，柳青影的S级有多强，从殡月城时，狼九跟老虎八二人以她为核心行动就可见一斑。 无论是正面战力能力，还是其他方面的辅助，界限七都显得十分优秀，当初若非主要对柳青影的忌惮……那时候的黎鸣，恐怕会毫不犹豫地杀死他们！ 思考片刻后，黎鸣透过窗户，通过夜视的能力，看到了部分的血迹在他楼下的地上，想了想，他打了一桶水，拿着拖把下楼。 洗刷刷。 黎鸣把血迹清洗干净后，顺便把砸落的铁栏一起拿过手，准备改天叫人来维修。 其实这里的动静，早就引起了附近居民的注意，只是……没有一个人，敢冒出头来吃瓜，在新时代，蠢货已经死得够多了，剩下的不一定多聪明，但起码不至于会送人头。 他们都躲在屋子里瑟瑟发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没听到，甚至乎，他们连打电话给执行部都没有，每个人都不做出头鸟，而是等有谁会主动拨打这通电话。 等处理好一切后，天色已经微亮，黎鸣以受害者的姿态，给执行部反映了这件事。 “你是说，那个人偶拿斧头追杀你？” 执行部的普通工作人员，问道。 “是的，自从在那家人偶店，跟那老板交谈过几句，注视了那些人偶后，我就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对劲，晕晕沉沉地，时不时就有一种，其实自己才是布偶的感觉。” “然后到了晚上，我就感觉到了异常的动静。” 黎鸣简单地把事情，以他的角度描述了一遍。 说着，他身体颤抖了一下，“我有一种感觉，如果我被它杀死，很可能我就会被它取代，而我，就会变成布偶，不能动，不能说话！” 闻言，那个工作人员跟着打了个寒战，就算他经常记录疯狂案件，这种事情也是极少听说，试着幻想一下，都觉得可怕。 不由得地，对黎鸣一番安慰，并且对黎鸣的冷静跟勇敢感到十分的佩服，换做是他，就算拥有跟黎鸣一样的力量，恐怕也很难处理得多好。 至于陈林的孙女，黎鸣没发表看法，只是提出可能已经被取代的可能性，正当他们想要调查的时候，却发现，那个女孩已经诡异地死在了隔离室。 而布偶店的老板，被抓去审讯后更是一问三不知，没办法，唯有关在监禁室观察，而陈林的死亡也被发现了，凶手直接钦定为那个被黎鸣反杀的人偶，这一点，无论是监控上，还是案发现场的痕迹，都证明了这一点。 陈林的死亡，导致他们家族背后的肮脏生意被曝光，他的收藏间里，被找到了许多违禁的物品，牵扯到很多不见的人的交易。 值得一提的是，那个有无暇的钻石标签的布偶，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工作人员去清点物品的时候，根本没有看到，而目前唯一的知情者黎鸣，却不知道布偶消失的事情，就算知道，他也不关心。 其实黎鸣的供词十分简单，胜在黎鸣在之前的事件中表现出色，让不少工作人员都有眼熟他，对他很是信任，并没有过多地追问，一些细节上不合理的地方，审批案件的人更是给性质盖章定论。 “故事，就这样结束了啊。” 黎鸣有些遗憾地想道，不过后面还有新的故事，他又充满着期待。 人生能遇到一个这么积极阳光分享的笔友，是一大幸运。 正当他开始琢磨，要回馈一个什么故事的时候，鹅毛笔把他知道的，关于牧墓人的资料发了过来。 迁跃途径：牧墓人 介绍：牧，是牧畜的牧，获得牧墓人的力量后，可以放牧死者，同时，被自己放牧的亡者越强，就能反馈更多的力量于己身。 获得牧墓人的职业加成后，在体质、精神力、污染抗性、主动污染能力、自愈力等几方面，得到主要提升，以及其他各方面的小幅度强化。 等到进行位格，也即是轮盘迁跃之后，就可以百分百获取“牧墓人”的位格加持，到时候各方面的提升会得到进一步加强，以及会得到更多更全面的牧墓人能力。 在位格迁跃之前，牧墓人依然能放牧一定数量的死者。 “放牧死者啊。” 黎鸣看到介绍有些失望，他还以为，牧墓人的墓，有着其他代指的含义，不过鹅毛笔提到过，这些资料都是比较简陋粗浅，不排除牧墓人有更深的意义。 我有一根鹅毛笔：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考虑？就是之前我跟你说过，牧墓人的迁跃途径有些诡异，在做决定之前要谨慎小心。 第75章 通往禁地的信件 黎明：谢谢，我想过了，放牧死者的能力不适合我，这太危险，太可怕了。 正当黎鸣说这句话的时候，与他通讯的另一边，持有可以通过读取文字信息，获取一定心声非凡物的鹅毛笔，一时间沉默。 因为，他读取到的部分想法，是—— “仅仅是放牧死亡的能力啊，不对，我不能这么想，我是正常人，这个想法不符合正常人的逻辑思维。” “……嘶，居然是亵渎死者的力量，天哪，好可怕。” 就这样，双方结束了交流。 由于鹅毛笔的突然传话，黎鸣原本的想法被打断。 他忽然闪过一个猜想，微微一笑。 “放牧死者，那我为什么不可以尝试一下，放牧我的笔友呢？” 这么想着，黎鸣拿出一份信纸。 他的笔友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太小气，总之他没有告诉黎鸣，新故事分享的形式要怎么才能做到，可是黎鸣很大度地并不介意。 于是他在信纸上开始书写： 【致我最亲爱的笔友，我的百年不遇的知己： 这一次，你的故事确实不错，虽然没有给予我太大的惊喜，但是起码我没有感觉到失望，对于我来说，这已经就是一次惊喜。 这个世界的人，都太过无聊了，生活同样的无趣，我们往往需要一次偶尔不一样的调剂，而这，就需要足够独特的意外。 我感谢你，我亲爱的朋友，可是我是有一些不满的，为什么你不告诉我，我应该要怎么样，才能如你一样地，用新颖的方式来分享故事呢？ 同时我心里也充满着期待，希望你还会有更多的，有趣的想法，这包括了分享途径本身，如果你有其他的，别的我所难以预料的方法来分享下一次的故事，那么我定然会十分欢喜。 好了，我知道你一定急不可耐，那么我更多的，想与你倾诉的话，就留待下一次回信，又或者是我们见面的时候，假如能够邂逅的话。 这一次，我想给你带来的，是关于我曾坐过的一次公交的体验。 先不要失望，那不是一般的公交车。 你知道吗？我从来没遇到过那样的事情，在我上车之后，我明明看到的有六个人，但是随着时间推移，车上的乘客们，居然都在一个又一个地消失。 而与我一同乘坐的朋友，他们一开始并没有察觉，无论剩下了只有五个人，还是四个、三个人，他们仍然认为是有六个其他乘客，无论怎么数，他们都是数到了六的数字。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干扰着他们的认知。 这不是最可怕的，更可怕的是，我的朋友们反应过来后，去找司机，才看到司机也消失了，但是车子还在继续有秩序地被驾驶，而在司机的位置，只留下了原本穿戴的衣服。 简直是见鬼了一样，对嘛？我的笔友。 其实……我有一个秘密，没有告诉我的那些朋友，从最开始那些乘客消失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 包括司机。 而为什么我没告诉，提醒他们呢？ 因为我那时候，是想杀了他们的啊。 更因为……我认为那一切，都是合理的。 你觉得呢？ 期待你的回复，我最亲爱的笔友。 那是合理，还是不合理？】 写到最后，连黎鸣都没察觉到，自己下意识诡异地笑了一下。 “故意用血迹来渲染恐怖感，并且故意点出会以新的形式来分享故事，来制造未知的惊恐。” “这一切都证明，你的能力是有缺陷的，我们之间的信件来往，你除了有主动权以及部分特权，比如你可以有更多的故事再现方式外，你无法中止我们的联系，这不仅仅是出于尊严的问题啊，你居然意识到了恐惧，然后迫切地想要杀死我。” “真的很失望，我以为你会是一个我习惯上的正常人。” “不过，你这次的故事说句心里话，确实很棒，对一般的非凡者来说可是绝杀，如果不是恰好我比普通的能力者，多了一颗聪明的脑袋。” “既然你送了我一份大礼物，那我也不能让你失望。” 末了，黎鸣声音再次放得很低。 “从正常人的思维来想，你都对我亮出杀招了，万一下一次，你有更加危险的故事，那我岂不是不一定能招架得住？所以我也得想办法绝杀你。” “但这都是假的，除了你的故事，你的行为上太让我失望了，如果你是享受跟我互相绝杀本身，我会感到高兴、认可，而你却是因为恐惧，你意识到了不对劲，女老师的故事，已经对你造成了一次重创。” “而你却伪装成一无所惧，并强装镇定地利用自己的优势，企图压制我，毁灭我。” “无论是从他们的思维，还是从我的本心来分析，我居然都再也找不到，一个留手的理由。” “你的疯狂，都是假象，你的强大，都是伪装。” “你的内心，你的本质，竟是那样的弱小。” “我的笔友……你，真的是个废物！” “去我居住过的地方一趟吧，等你能融入到我的家乡习俗里，你就能变成我真真正正的，最亲爱的，最理解我，最懂我的笔友。” “为了我们将会永恒的友谊。” 黎鸣一边自语，一边将信件包装好，贴好邮票后，这封信就传送给了他未来可期的笔友。 做完这件事情，黎鸣再次拿出镜子来，练习脸部表情跟一些动作细节。 直到他满意为止。 没多久，黎鸣就收到了一个消息。 黑狗准备出院了。 接到消息后，黎鸣立刻准备好了一个水果篮子，带过去医院恭喜黑狗。 “这么多水果啊。” 黑狗笑了笑，“雷神那混蛋，就给我买了几条香蕉。” “他比较穷。”黎鸣说道。 “知道，好几个女神呢。” 这？ 见黎鸣疑惑，黑狗解释道：“他这混小子，一个人跟好几个女神谈恋爱，说他不是花心，只是他的心碎成了很多块，每一块都飞到了它们归属的身边，但是吧，说他混蛋，他谈恋爱的方式，又让人很无语。” 黎鸣点点头，会心一笑，“我多少知道些，柏拉图式的爱情。” “舔狗式的爱情还差不多，我说他还不承认，末了还说之前联邦曝光的一个公子哥都在舔，他为啥就不能真心爱几个。” 两人闲聊几句，从雷神到自然神教的新闻，又到白凤山事件的后续处理。 第76章 荒野清理行动 “凌城本来想将那里收拾干净的，可是后来一想，将白凤山的祭坛汇报给上级城市后，他们说那是晋升“骑士”途径的仪式，已经完成了前期必要的布置跟材料，可以尝试利用那座祭坛，帮我们打造半个骑士出来。” “虽然是半个骑士，但是根据他们的说法，那也会比白京昆那样强大，噢，你可能不太清楚这方面的知识，白京昆他是七色骑士之一，这里的骑士仅仅是普通的称号。” “而半个骑士里的‘骑士’，指的是一种途径，是所有非凡者，包括能力者在内，都可以获得的一种力量，其实我对这些也不是很了解。” 黑狗说道。 黎鸣想了想，回道：“我对骑士没有兴趣。” 黑狗愣了愣，“这都被你猜到了啊。” “不然你跟我说这些，总不能是说废话吧。”黎鸣调侃道。 黑狗叹了一口气，道：“好吧，看来我刚才说的安利意图太明显了，不过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就算是半个骑士的力量，那估计也很不得了，若非那座祭坛在我们凌城附近，又是我们主力解决的，上级城不会把仪式的对象给我们指定。” “这些话，是顾主任跟我说的。” 黎鸣说道：“你想成为骑士的话，就去吧，我是真没有兴趣。” 黑狗无奈地一笑，“五杀，你这脑瓜子可真不是雷神能比，我一提到顾主任，你就猜到他想要我成为骑士了啊。” “不过有一点你倒是想错了，他是比较主张这个名额给我，但是……我在凌城，并没有你想的那样，会招所有人待见。” 他很想点根烟，但又控制住冲动。 “因为你的身份？”黎鸣问道。 “对，我比进化者的身份更加敏感，哦，不知道我跟你说过没有，进化者是相对疯狂者的褒义称呼。” 黑狗用一种复杂的语气，继续道：“可惜你不愿意成为骑士，我又有点庆幸。” 他拍了拍黎鸣的肩膀，“希望你能找到更好、更喜欢的途径。” “你想要十三号实验室的线索？” 黑狗忽然话音一转。 “嗯。”黎鸣直接承认道。 “我不想追问你原因，那是你的秘密，有一点我必须强调，你最好先意识到，十三号实验室，虽然名字听上去是普通的研究所，但他们都是一群疯子，而我的能力你也看到了，当时仪器上的疯狂因子数值，一定很高，高到让人触目惊心，对吧？” “我，就是他们一次实验里，其中一个活下来的幸运儿。” 黑狗脸色变得阴沉几分。 “最初我不是很想告诉你十三号实验室的事，后来我想想，认为我应该把决定权交给你，毕竟你不像雷神那样不可靠。” 黑狗停顿少许，又继续道：“记得我跟你说过，要想知道十三号实验室，可以留意联邦剿灭荒野怪物的事情吗？” “肯定记得。”黎鸣迅速回道。 “十三号实验室，曾经做过很多违禁实验，荒野里一些疯狂生物，就跟他们的实验有关，他们的肆无忌惮，给联邦，给人类增加了很多麻烦！” “很多时候，联邦去剿灭的荒野怪物，就是他们制造出来的产物。” 黎鸣立刻批评道：“他们这种行为太反人类了，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没人性的人？” “是啊，谁能理解那群疯子呢？可偏偏不得不承认的是，他们确实是联邦最有才华的一批人。” 黎鸣说道：“天才在左，疯子在右，或许在他们看来，我们才是异类吧，当然我这不是给他们洗白，立场相关的问题，无分对错。” 黑狗点点头道，“不说这些了，怎么消灭他们是联邦要考虑的。” “我想跟你说的是，很多时候联邦清理实验室的产物时，地点都是在他们曾经做过实验的地方，他们从来都不会收拾自己落下的东西，而总是让联邦来擦屁股。” “如果你加入了清理，可以在他们废弃的实验室里面找一找，或许有机会，能得到你所需要的东西，他们……不仅不会处理那些试验体，甚至很多时候，连实验的日志记录，都懒得毁灭。” “很奇怪对不对？这放在任何时代，任何研究机关，都十分的不可思议，可他们就是傲慢地认为，就算他们的研究成果被其他人得到，也不一定能顺利破解，哪怕可以，他们都有自信能一直领先这个时代。” 黎鸣叹了一口气，道：“所以可怕的是，他们有这个傲慢的资本，对吗。” “是，这一点无可否认。” “好了不说这些，我再问一次，你确定要关于十三号实验室的线索？” 黑狗得到了黎鸣肯定的答复后，微微颔首，“以你现在的权限跟实力，可以申请前往更高级的城市了，二级城市就会有肩负剿灭荒野怪物的义务，你到时候注意一下，迟早能遇到清理十三号实验室实验体的时候。” “但是有一点注意的是，往往跟十三号实验室有关的清理任务，危险性要比其他高，你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更重要的是，你要有足够的决心，否则不建议你冒险。” 黎鸣想了想，以一种玩笑的口吻道：“就算不为了我自己的事，有需要的话，我也得去做啊，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些事，你不做，我不做，那谁来做呢？” “我不太会讲道理，也没那么多逻辑去想，只知道有的事是不应该推脱的。” 黑狗忽然语气十分认真：“五杀，我希望你能活着，活得越久越好。” 黎鸣不太理解，但他还是点点头，“我会的，你也是，希望你能保重。” “我帮你申请调去上级城市吧，以你个人的名义，你不用担心再跟公司捆绑在一起，当然如果你不舍得你的公司，也可以将公司搬迁到上级城市，相关的手续我会找人帮你办理好。” “不过我先跟你说好，你以个人名义的话，要接触到那些任务，很可能要加入执行部成为一名执行者，至少你要跟城市签订名誉执行者的协议，履行一定的义务，同时你会享受仅次于正式执行者的福利。” “如果是以单位形式的话，就会保留当下的合作模式，福利待遇肯定连名誉执行者都比不上，而且以集体形式的话，某些方面相对没那么自由，若是你公司的非凡者数量一提升上来，一些情况下，甚至要承担更多的责任，你认为如何？” 第77章 丰收主教，禁区灾厄 黎鸣想了想，“我回去跟同事们说一下吧，我尊重他们的意见。” “这确实，是我疏忽了。”黑狗回道。 黎鸣很快将这件事情，在公司的群里说了一下，所有人表示祝贺的同时，都在考虑黎鸣的问题。 到底要不要集体搬迁到更高一级的城市发展？ 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黎鸣没急着跟他们要答案，只是以老板代言人的名义，给了他们一段思考的时间。 自从他将回信寄出后，就一周都没收到下一次的信件。 就在黎鸣在等员工们思考的时候，联邦的媒体，报道了一件轰动世界的新闻。 它是新闻的头条—— 自然神教的丰收大主教陈步星，率领三名紫衣主教，以及若干传教士进攻了文明教会某处分部，重创了文明教会的画师慕白白，文明教会分部多名非凡者死亡，慕白白败逃！ 这个新闻一出来，全联邦震动。 丰收大主教，乃是仅次于教皇的非凡者，是联邦范围的巅峰强者之一，而他率领的紫衣主教，也在顶尖强者的行列。 自然神教很多地方的理念，其实跟文明教会有类似的地方，前者提倡人类理应顺应时代进化，后者则是主张适应疯狂，才能缔造新时代的文明。 大致上，皆是与联邦主流的对抗疯狂相违背。 但是就这样两个有大体信仰的庞大组织，竟然以这种姿态开战，实在是让人费解，很多时候会有传闻说两家事实上是同一个组织。 背后的真相不为人知，但是对联邦来说，异端互相厮杀，是一件好事。 据说当时双方的战斗，将方圆数公里都打成一片废土。 有附近的联邦观察者看到，丰收大主教挥手间，那片区域就疯狂生长出无数诡异的植物，有能飞天遁地，有能摄人心神。 而慕白白则扔出多张绘画，化作拥有不同力量的非凡者，展现出一人成军的力量，而她本人更是不断幻化多种面目，可惜面对丰收大主教以及三名紫衣主教的攻势，仍然没有足够的力量抗衡，仓皇而逃。 至于后面的情况则没有看到更多的了，因为那名观察者中途就被丰收大主教的植物摄走了精神而死。 文章末了大肆表彰了这名观察员，并且表示家属会得到应有的补偿，追封他为英雄。 黎鸣认为那名观察员应该有看到更多的细节，只是联邦不可能将全部情报放出来，能把丰收大主教跟画师慕白白的名字，以及相应的一些能力报道，已经很不错了。 “用心险恶啊，把他们的能力暴露，不相当于让其他异端组织方便盯上他们两个么。” “嗯？” 黎鸣看完这新闻后，在浏览其他报道时，留意到了头条下面的一篇文章。 那里写着，联邦的一座三级城里，忽然有数十万人，同时收到了诡异的信件，都是在睡醒的时候，凭空出现在手上！ 笔者提到，预防有未知的污染存在，所以不会提供更具体的图片跟信件的文字信息。 这种熟悉的风格，黎鸣一下子联想到他的笔友。 “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呢？他的信纸上，都给那几十万人写了什么内容？” 黎鸣想了想，在网上搜索无果后，打开神眷协会的聊天群。 黎明：有没有人知道，联邦那座三级城，忽然出现的信件上写的内容？ 光影协奏曲：这个情报没什么价值，我可以免费告诉你。 根据我知道的渠道，那几十万人写的信，都只有一句话—— 【我要你们，共同目睹地狱。】 赤色火焰：地狱？不会吧。 光影协奏曲：其实后面，又有一百万人收到了第二封信，那封信写的内容，怎么说呢，我发出来你们自己体味。 【那是的力量，怎么可能……】 【我没疯。】 吃瓜路人乙：第一句话你是不是发少了几个字？ 天色不晚：触碰禁忌了啊这是。 这一次，有平时不见冒泡的成员出来了。 光影协奏曲：没有发少，只能说写信的人倒霉，这个世界上有一些忌讳，有时候是没办法表述的，如果你强硬要违背，那就可能会像这样，被自动屏蔽。 当然一般下不会，他这种情况，显然已经被污染了。 爱吃咸豆腐脑：能有力量波及百万人，那已经是进行过位格迁跃的非凡者了吧。 光影协奏曲：显而易见，甚至可能是位格迁跃里的强者，有什么东西能污染这样的非凡者，答案大家都清楚。 我有一根鹅毛笔：我想不明白的是，这样的非凡者，应该对禁区更敬畏才对，他是怎么会被禁区有关的事物污染的？ 禁区固然可怕，但很多时候我们都会有意识地避开，比起其他的诡秘，就算是强大的非凡者，也不会有多大机会面对禁区相关的事件。 光影协奏曲：这确实是这件事里面最匪夷所思的地方，不仅仅惊动了联邦，连其他的大小势力都震动了。 据我所知，联邦正在考虑要不要让天启协会进行预言，可一旦预言的话，会不会被影响，是他们要当心的，我估计这件事到最后只会不了了之。 高层的人，不会冒这样的风险。 虽然预言的事情会告吹，但是联邦以及其他势力，都非常重视这次的异常。 这是一个极差的迹象，一旦有证据表明，禁区的污染可以无形无息地，突然降临到禁区范围外的地方，那对全人类，甚至地面生存的生物，都是一种灾难。 蒸汽教堂的污染事件，就足够轰动了，若非有多个线索证明，那是以后可以避免的意外，估计很多人到现在都不能睡个好觉。 赤色火焰：传递信件的能力，是信使的职业位格才能拥有的，有信使位格的应该不多。 光影协奏曲：弄清楚是谁被污染，确实是一个最好的线索，能顺藤摸瓜找到更多的信息。 可是……我认为，这件事更大的可能，是不了了之。 我有一根鹅毛笔：确实。 爱吃咸豆腐脑：没有势力组织，会愿意在出头的人，去调查禁区相关，这一次连联邦都很可能会到最后退缩，毕竟这一次，那位信使才是最直接的受害者，最应该焦头烂额的，是信使背后的势力。 其他势力很乐意旁观他们的反应。 虽然如此……但是，若是真的有迹象证明那些禁区出现变化，又或者……出现了一个新的移动禁区，那将会是全球性的灾厄。 那意味着，在没有扼制的情况下，全球……都会成为禁区！ 而据我所知，我们依然没有手段能应对那些禁地。 光影协奏曲：我动用我的渠道关注这件事，群里其他人有能力的话，也尽量留意下，有什么动静希望能在群里及时分享。 事关禁区，就不要谈利益的交易了。 赤色火焰：能进这个群的，我觉得都不至于那么愚蠢。 第78章 噩梦的主宰，撒播灾厄的使者 看到赤色火焰发的这条信息，黎鸣对此表示认同。 这种时候藏私，关乎着格局的问题，眼界的高低，很多时候直接决定你成就的层次。 二来其他人都不是眼瞎跟傻子，谁分享的情报多少与分量心里有数，虽然是免费的信息，但却无形中收获了更多的东西。 权威，好感，人情，甚至能影响在群里的地位。 随着时间推移，黎鸣认识到这个群里的成员，除了他跟黄小笑外，其他人都不简单，能在这里有更高的话语权，就是最大的其中一份利益。 不然不会连一些潜水的人，都会被炸出来。 就讨论完信件的事情后，自然神教跟文明教会的开战，同样被提到了话题上。 这两大势力的交战，会对联邦的格局造成一定影响，也是他们应该关心的。 只是他们都缺乏关键的信息，故而判断跟猜测，并没有足够的理论依据支持。 黎鸣想了想，将他的分析发出来。 “还记得之前自然神教的人，将一个年轻男子踩在脚下，拿着潘多拉魔盒的新闻吗？” “慕白白能通过她的能力变幻成其他人，为什么她当初就不可以是模仿成自然神教的人，然后制造一个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假身，将祸水引给自然神教？” 这个分析一出来，虽然最初有不小争论，但是随着他们的讨论，都慢慢认可了黎鸣的观点。 光影协奏曲：只是画师为什么要这么做？ 黎明：或许是因为恶趣味吧？ 这句话，显然被他们当做玩笑，更深一层的理由他们没有继续发掘，再讨论下去只是浪费时间，于是群聊到此结束。 “说起来，慕白白应该就是当初冒牌远门？她是文明教会的人？那她当初为什么会跟七色骑士起冲突，黑狗不是说七色骑士属于文明教会？还是说……当初冒充远门的，是另有他人，拥有着类似画师的能力，文明教会跟自然神教的开战另有别的原因。” 既然不清楚，就不去管了，黎鸣更关心的是别的事。 “他已经疯了。” 黎明自语道。 “信使吗？跟骑士、狩夜人以及牧墓人一样的职业途径，究竟是什么东西？看情况，似乎跟位格迁跃有关。” “算了，那不是我关心的事情，之前关于故事会的猜测果然没错，只是不知道我的笔友，现在是不是进了殡月城，还是说他出于失控的状态，行为混乱，或者他在试图用这种特殊手段，来抵抗104路巴士的故事。” “可惜了。” 虽然是自己亲手造成的，但是黎鸣仍让对失去了一位知己感到遗憾。 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一封信件，忽然出现在他的手里。 看着那熟悉的邮票图案，以及出现的方式，黎鸣目光停顿了一下，轻轻一笑。 然后他拆开信件，从里面拿出信纸。 【致我最亲爱……你……的朋友： 你的故事，我收到了，不得不说……是怎么……那是一个很棒的经历。 能够有幸阅读你分享的……利用……故事，我倍感荣幸，你知道吗……那种地方……在阅读你的信时，你写的每一个字，都让我的内心雀跃……的……以致于，我一边仔细地看着……力量……里面的内容，一边兴奋得颤抖地，用手去触摸。 ……我……不……会进去的…… 真是幸福啊。 我没输，我是噩梦的使者…… 怎么会……被噩梦缠绕…… 我是噩梦的主宰！ 是撒播灾厄的使者！ 就算是禁地……也不可能让我屈服…… %￥#@%…… 不合理，这一切都不合理 你以为……你赢了吗？ 我，将会以我的命运作为祭品，为你献上我毕生汇聚的精彩…… 这是我最后的故事，也是最完美最好的故事。 ……我要杀了你…… 不合理，不合理，那不合理，这一切都不合理…… 我不是疯子，你不是疯子，他是疯子，我你他他我是不是疯子…… 不合理，不合理，不合理，不合理…… 请期待……我、最、亲、爱、的、笔、友】 在最后面这段话，黎鸣看到有五个淡淡的血色手指印，分别印在了“亲爱的笔友”五个字上。 “最后的挣扎，一定会很危险的吧。” 黎鸣这么想着，又笑了笑。 然后没多久又打开了公司的群聊。 大家考虑的事情有结果了，结论就是…… 全体都同意去新的城市。 原因很简单，那个骨折还没出院的家伙，决定跟黎鸣过去那混。 这让一些不太想离开凌城的人，立刻改变了风向，风声一边倒，立场很坚定。 没别的理由，只是不想跟可爱的同事们分开。 好在他们在凌城都是孤身一人，这个决定做得没什么艰难，就连黎鸣以为最可能留下的保安李文钊，都随大众。 用他的话说，就是现在找一份稳定的好工作，不容易了…… 新来的年轻保安，也意外地没辞职。 其实黄小笑早应该可以出院的，毕竟过去好些日子，能回家休养了，但是他临出院之前，又摔了一跤……结果伤势复发，继续在医院躺着。 大伙儿一想到他在凌城混乱事件带大家去安全区度假后，就倒霉了一段时间，这前几天又霉运发作，那显然是因为他近期做了什么特别幸运的决定。 前段时间凌城的混乱，所有人有目共睹，能让黄小笑旧伤再现的，他们都担心凌城会再一次出现什么可怕的异常。 公司搬迁的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虽然转移之后，会失去之前打下的基础，原本的资源渠道都回失去，但是……黎鸣也不知道，原本公司在凌城，有什么需要值得珍惜的。 本来就是乱七八糟的人，负责乱七八糟的业务，乱七八糟就业绩起来，有黄小笑在，估计到哪都可以混一混。 就在黎鸣在群里跟公司的人，以代老板的名义交代一些转移的事情时，某处郊外的庄园。 一个穿着精致公主裙，额头左侧佩戴着一小朵白花装饰，留着过肩秀黑长发，身高约莫在一米六，脸容俏丽，却透着几分苍白的女孩，踩着圆头小皮靴，哒哒哒地缓步朝一个在窗边品茶的男子走过去。 “老罗，这一波你一定得帮我报仇啊，我这是为组织办事在流血，是工伤来的。” 女孩一边委屈地说道，一边掏出一根棒棒糖拆开包装，塞进嘴里。 第79章 灵魂狩猎，午夜的邀请 “我记得没交代过，让你栽赃自然神教吧？”罗中书平静地说道。 “我给你安排了的任务，只有四个：利用你画师的力量，记录远门的能力。” “第二，阻止白京昆的骑士仪式。” “第三，尽量观察进化论目前的状态，有机会可以试着抢夺，但我强调过，这种机会出现概率很渺茫。” “第四，将潘多拉魔盒从顾闻手中交易过来。” “在我的计划中，只要你记录了远门的能力，既可以伪装成他的外表，方便行动，也可以借助他的力量对进化论追踪，得到你画师位格的加持，自然神教的人，除非那几位，不然都无法摆脱你的锁定。” “而破坏白京昆的仪式，是最能制造破绽的机会，趁着骑士仪式的失败，你就可以迅速追踪到进化论所在的位置。” “同时，你的分身，能借助他们利用进化论以及心灵炸弹，制造的混乱与顾闻谈判交易，在我的推演中，一切进展都会顺利。” “你没必要想做得更好。” “进化论，我本来能拿到手里的。” 慕白白咬牙切齿，“那老头不讲武德，我大意了，没想到他居然会不惜代价强行爆发禁忌物的力量，我就是不服气，不甘心啊，我就是想恶心一下他们怎么了。” 罗中书拿起放在桌上的小盒子，在手里把玩。 “你选的时机不对，而且你那不仅仅是恶心的问题，你冒充进化主教说的话，做的事，都过界了，无论是潘多拉魔盒还是神话位阶，都会严重刺激到所有人的神经。” “不仅仅是联邦，其他跟自然神教敌对的势力，甚至与他们没交集的，都很难会放过他们。” “那样的行为，挑衅的是全世界的权力巅峰。” “不过，你任务完成得确实不错，将潘多拉魔盒带回来，记录远门的力量，骑士仪式的阻止，以及进化论的状态确认，这些都是非常关键的环节，对我以后的布局，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冒充进化主教的事，也歪打正着，起码让顾闻那边的风头小了很多，否则单靠联邦的禁令，阻止不了那么野心家。” 罗中书停顿少许，赞叹道：“你成长了。” 慕白白生气地哼了一声，“什么歪打正着，什么成长了，我还小是嘛！老罗你这混蛋，还好意思损我，让你损我，这不都是你让我去做的，我帮你的忙，你还损我！” 罗中书示意让慕白白坐下，不要再站着，“好好好，是我的不对，我道歉，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不是歪打正着，是早有先见。” “哼！老忽悠，少给我嘴巴抹蜜，我可不吃你这一套，丰收那老头子，仗着人多偷袭我，我TM他有本事跟我单挑啊，我慕白白虚他，我就改名叫黑黑！” “老罗，就一句话，你帮不帮我报仇！”慕白白气呼呼道。 罗中书淡淡道：三年之内，丰收大主教必死。” “这，三年？”慕白白闻言愣了下，又放低声音试着说道：“时间会不会太短，丰收主教他，唔，虽然比我差不少火候，但本事不小的，三年杀他，难道……老罗你又有什么阴谋诡计了？” “……” 罗中书给自己倒满茶杯，慢慢喝完之后，才放下来，再次说道：“你见过他了，感觉如何？” “还可以吧，就是能力似乎潜力不太够，可能会止步在二次迁跃。”说起黎鸣，慕白白语气有些遗憾，“我还蛮喜欢那家伙的。” “只要长得帅的，你都喜欢。”罗中书调侃了她一句，见慕白白气鼓鼓的样子，他又连忙安慰几句。 “对了，他进行迁跃没有？” “没吧，还在能级一，怎么了吗？”慕白白问道。 罗中书眼睛稍微眯了一点，不动声色道：“没什么，就是想关心下，我刚投资的对象近况。” “切，老阴比都这样，神神秘秘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糊弄。” 慕白白低声嘀咕道。 又扯了几句，得到罗中书再三保证，三年内会拿下丰收主教脑袋，并表示会对她有足够补偿后，慕白白才满意地离开。 她被围攻后虽然受伤不轻，但其实没联邦报道得那么重。 等慕白白离开之后，罗中书看着手里把玩的潘多拉魔盒，轻声自语：“你是潘多拉的魔盒，传言之中，能实现神明的奇迹，魔鬼的诅咒，那如果我许下一个，让你永远消失的愿望，你会不会响应这份期待？” 他默默注视了半分钟，终究没有做出任何行动。 过了一会儿，他将盒子放下，站起身面对着外面，双手背叠，目光似乎在眺望远方的风景，又想在聚焦更远处的不知名事物，像在自语，又像在对空气开口。 “慕白白就像我的妹妹，女儿，她很多时候会调皮，任性，又很单纯天真，但更多的时候，她都很听话，是个很乖巧的女孩。” “最近她也真的长大了，知道想替我老人家，多分一点担子。” “所以就算她再怎么犯错，犯的错误在世人看来，有多么不可饶恕……那她也归我罗中书管，要教育慕白白，他区区一个陈步星也配？就算是他们的教皇，都不敢！” “我没想到会漏算这一点，连教皇都知道不能做的事情，他一个小主教，看来是晋升得太年轻了，人心难测，看来我并不是一个完美的棋手。” “我不完美，就需要继续学习、提升，而他很年轻，这意味着他不懂事，缺乏教育，他自有人会去管教，但现在……不代表我不会先收下一点利息，我不会理会，他行为的背后是否有什么阴谋诡计，如果有人利用我，那以后我也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现在……派教会两名真理术士过去自然神教那边一趟，并且转达七色骑士的孽徒，告诉他打着我们教会的名头那么久，是时候给一点挂名费了，哦对，不仅仅是挂名费，也算是我帮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的报酬，否则等白京昆成长起来，那后果不是他能承担的。” “还有，真理术士的人选，必须要掌握‘流星天坠’术式，准备拟定一篇公告，就说……文明教会试验新术法，对于不小心炸毁自然神教的重要分部之事，表示最大的歉意。” “恳请贵教，派遣一位大主教级别以上的人物来我教会，我罗中书亲自为他斟茶道歉。” 罗中书交代完之后，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微不可察地出现不自然的流动。 就在罗中书在交代手下人的时候，黎鸣这边也忽然出现了新的情况。 一行行由火焰燃烧，勾勒出的猩红文字，出现在他视野中。 【噩梦信使，以他的命运作为赌注，与你开启了一场特殊的狩猎。】 【他将会对你展开五次特殊的追杀，你一旦死亡，即会付出灵魂的代价。】 【若是逃脱，则每次都可获得他五分之一的位格碎片。】 【凑齐五份碎片，你将会继承他的位格，成为新的‘信使’。】 【午夜会向你发出邀请，赋予你举办宴会的权利。】 【这是一场凌驾于生命之上的狂欢！】 【庄园，于此见证这一次盛宴。】 最后，还附上了一句，他笔友失控之前的一段话。 【禁地的力量，不可能被人为掌握，即使你是十三号实验室的人，没有人能达到抵御禁地的位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利用了漏洞，我承认我栽了，但我不会就此认输，就算是下地狱，我也要把你一起拖进去，跟我共同目睹！】 【我亲爱的笔友！我期待你跟我在禁区的地狱里作伴！】 【来吧！我们一起挣扎，一起绝望！哈哈哈哈哈！】 【为了友谊！】 第80章 猎杀：化身森林，呓语之都！ “我的笔友，总是能给我惊喜啊。”黎鸣感叹一句，然后微微一笑。 他莫名觉得，他笔友说得那些话，意外的……真是可爱。 三天后，联邦再次出现一条轰动的新闻。 文明教会派出两名真理术士，与三名七色骑士，将自然神教三处分部毁灭，击杀了两名紫衣主教，以及若干高级传教士！ 图片上，附带着无数流星从天坠落的画面，下方是爆炸跟火焰、焦黑的大地与遍地的坑洞，数百上千的房屋化成碎片，依稀看到一两具人形的黑炭，部分区域的泥土，甚至变成了岩浆一样。 黎鸣所在的神眷协会群，再次炸开了。 光影协奏曲：疯了，文明教会跟自然神教杀疯了。 两名真理术士，至少是能级四以上的高手，不，可能是能级四的巅峰，甚至能级五！ 赤色火焰：文明教会，好久没出动这种力量了，他们是铁了心要跟自然神教硬碰硬？ 现在不应该是忙着调查信件才对吗？ 天色不晚：应该是罗顾问的手笔吧。 爱吃咸豆腐脑：罗顾问？你是说文明教会的罗中书？ 黎明：萌新不懂，求问罗中书是什么人？ 光影协奏曲：他虽然说是顾问，实际上是后来才隐退到二线的大人物。 怎么说呢，创立教会的人不是他，但教会能发展壮大到那个程度，罗顾问占了最大的功劳，是他创造的术士体系，将教会提升到了一个极致的高度。 黎明：术士体系？你是说像小说游戏那样的法师？ 我有一根鹅毛笔：是的，就是法师的一种称呼。 黎明：在新时代，也有魔力跟灵气吗？ 光影协奏曲：新时代，确实是没有魔力跟灵气，但这不是比旧时代，多了一种东西？ 黎明：你是说……疯狂因子？ 天色不晚：没错。 罗顾问创造的术士体系，就是以疯狂因子当做灵气、魔力，以此来实现传说中魔法师的施法！ “这都行？” 这个情报超出了他意料。 “那些真理术士，平时修炼，岂不是要在体内储存疯狂因子？越强大的术士，就有越多的疯狂因子！他们活生生的就是一个移动的疯狂储存罐，他们体内流的都不是血，而是疯狂因子吧。” “罗中书这个人果然可怕又没有理智，他那样的疯子，我得想个办法跟他撇清关系。” “不然一旦暴露，别人知道我跟他一起混，那我也很容易被误会是一个疯子，那真的没法活了。” 之前黎鸣就猜测，文明教会肯定有着最适合进化者的晋级途径，结果是猜对了，却没想到罗中书会那么离谱。 估计这就是联邦就算弄到术士的修炼方式，也不会选择公开推广的原因。 这是一个敬畏疯狂、抵御疯狂的时代，文明教会适应疯狂的理念，本身对很多人来说，就是一种不可理解的疯狂。 应该说，正常人都不会认同这种理念，所以黎鸣也不会赞成罗中书的想法。 对于帮黎鸣申请调入上级城市的事情，黑狗过了几天给了答复。 本来是没什么特别的，但是黑狗说，情况有所变化，有两个方案可供黎鸣选择。 首先，按照原先的计划，直接调入到二级城，对于这个选项，黑狗建议黎鸣前往幂山城，因为一来比较近，二来双方有过多次合作基础，在白凤山的事件之前，凌城跟幂山城就有来往。 第二个新选项，就是黎鸣……如果志愿加入联邦近期准备开展的，荒野清理行动的话，等行动结束，可以获得破例加入三级城的机会。 这个机会，不是普通的进入，而是会给予正式居民身份，以及三级城认证非凡者的待遇。 否则，就算黎鸣在凌城，早就可以离开进去三级城，只是以一个外城人的个人身份，进去的话会很艰难，比起从官方途径的调入各方面的待遇要差很多。 所以很多人都会从低级城市一步步往上走，是最合适大众包括普通人以及非凡者的选择。 这种制度，是因为大城市的居住人口有上限，若是没有严格的条例，出于各种考虑，比如最常见的安全以及资源方面，会有数不尽的低级城市居民涌入到高级城市。 能以低级城的个人身份，不以官方途径进城，也仅仅是非凡者拥有的特权，普通人不会有这个机会，最多就是因为出差办事，或者其他原因给予暂住。 黑狗给出的两个选项，黎鸣基本不用犹豫就选了第二个。 尽管黑狗告诫他，越是丰厚报酬的行动，危险性就越高，但黎鸣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三级城……没意外的话，根据他对城市分级的了解，柳青影所在的，要么就是三级城，要么就是四级。 他一旦有机会前往三级城市，那么距离他见到柳青影，确认他们状态的时机，就更接近一步，若不是如此，他无须选择接受罗中书的投资，默默在凌城蛰伏发展。 弄清楚柳青影他们的现状，那么104路巴士的某些真相，就可以分析清楚，对于黎鸣解开关于殡月城以及自己身上的谜团，有不小帮助。 见黎鸣有着死的觉悟，黑狗也不好继续劝阻，只是很婆婆妈妈地叮嘱他各种小心，荒野里有什么要注意的，并且给他私人赞助了三十多条老山参…… 事实上，甲禾等一批人，是不愿意黎鸣离开的，其中也有部分打算来劝说，有的，则认为黎鸣迟早会混不下去回到凌城。 黑狗跟他们的立场对立，闹到顾闻那里，作为最高负责人，他对此没有发表太多意见，只是表示不会去过度干预。 这样，黎鸣的态度就成为了决定事情最终走向的因素了。 一周内，黎鸣被十多个人打电话，甚至找上门，无不是许高价待遇，劝说他留下在凌城，并且给他灌输高等城市对低级非凡者有多不友好的思想，其中一些人，还以各种例子举例他去参加清理行动的危险性。 全部都被黎鸣委婉拒绝了。 “前方的路可能布满荆棘，可能是悬崖深渊，我此次一去说不定万劫不复，但是我不后悔，我认为总需要有一些人，在黑暗的时候鲁莽地去追逐光明，而我，想成为这样的人，如果我失败了，也希望后来的人，能踩在我的尸体上，更接近一点天空。” 黎鸣是如此说的。 这一段话，打动了不少人。 如果是口说无凭，空有辞藻，他们是嗤之一笑的，然而黎鸣，却是真的已经做好了，去危险荒野清理怪物的心理准备。 那是一种很崇高的觉悟，其中或许有他个人的私心，但就结果而言，他是在为人类在做贡献，是一名当之无愧的战士。 最主要的是，他既往的表现，无论是阻止了火怨骷髅的污染，还是在白凤山拯救了数十名非凡者，都让那些人对黎鸣充满敬意。 也有些人对此无动于衷，不过是少数。 时间又过了几天，黑狗找上黎鸣吃饭，两人桌上摆了几瓶白酒，黑狗显然喝得有些上头了。 “五杀，去了荒野，你一定要小心，就算是队友，在生死关头，都不一定靠谱的。” “故事是由活下来的人编写的，别人明明害了你，靠你活了下来，却能说是你自愿牺牲，甚至是污蔑栽赃你。” “所以……一定要活下来啊，一定要，雷神那家伙虽然胆小，但他终究还活着，比一些有胆子的畜生好不知道多少，一些非凡者，可以不把人当人看的。” 黑狗又咕咚咕咚地喝了大半瓶，舒了一口气才继续开口。 “我们凌城，在顾主任的治理下，风气算是好的了，附近的城里，有谁敢说比我们这氛围更好？也你看到了，在白凤山的时候，还是出了代木那个混蛋。” “你这个人啊，就是太过为人着想了，虽然一开始的时候你是退缩的，我看得出来，但是赵芳晴的火怨骷髅也好，白凤山时，白京昆要对我们下手的时候也好，你都站出来了。” “五杀，你听好了，你这样的人一定不能就那么轻易死了，知道吗？” 黑狗目光灼灼地看着黎鸣，“必要的时候，你可以学一学雷神，没有会指责你是个懦夫，就算有，那你就让他们未来都称赞你是英雄。” 黎鸣认真地点点头，郑重承诺道：“我会尽力活下去的。” 黑狗终究喝得不省人事，是黎鸣把他扛回去的，黑狗的家比他住的好很多，是富人区，家里面装修很精致。 黎鸣知道，黑狗并没有真的醉，只是希望有个借口，让黎鸣能送他一程。 在他把黑狗送回去，回到了自己家之后…… 熟悉的猩红文字，再次由燃烧的火焰勾勒出来。 【噩梦信使，对你展开第一次特殊的‘狩猎’。】 【若是失败，即付出灵魂的代价，成功即可获得五分之一‘信使’的位格碎片。】 【狩猎时间，开始。】 【我有过年轻不懂事的岁月，那时候的我，就像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对世界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天空之上的星辰是否真实？大地之下，会不会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世界？ 虚幻与真实倒置的迷境森林，奇种横行的白垩之境，怪异不可理解的呓语之都，盛产恐怖的惊悚工厂…… 这一切的未知，真的是让人向往啊。 他们说，这些都是危险的区域，埋葬着许多的先辈，我嗤之以鼻。 我是我们村子里最有天赋的天才，少年的时候，我就拥有了镇子里最强的实力。 危险只会使我更加强大，在我的才华面前，困难最终都会化作垫脚石。 我很早就开启了我的旅程，踏足外面的世界。 那些山河锦绣与路上的精彩，是那些一辈子，只会退缩在村子里的懦夫所想不到的。 我逐渐地变得不满足，我认为，我有资格去窥探更多的风景，我有能力，我要去进行更刺激的冒险！ 我去聆听古老的传闻，我去追寻传说的轨迹，终于有一天，我有幸地打听到了，关于化身森林的消息…… 在那里，我开启了一段漫长的噩梦，我……差点永远地沉沦在那里。】 【我要看看，你到底有何凭依，来抵抗一尊伟大信使的愤怒！】 【期待着品尝你灵魂的滋味，我最爱的笔友。】 第81章 女巫诅咒，物种缝合 等这些文字信息出现之后，黎鸣所在的房间，忽然升起一片片白雾，原本亮着的灯光明灭不定，光线被从边角处蔓延的黑暗逐渐吞噬。 在黎鸣的耳边，传来一阵阵野兽低沉的嘶吼，似乎从远方传来，也有像是在脚边响起的尖锐虫鸣。 【这是我来到化身森林的第一天，黑暗阴森的气氛，激活了我的冒险因子，我没有退缩，反而变得兴奋起来。 只有足够的刺激，才能让我感觉到，生活不是只有枯燥跟无味。 这是活着的感觉。 原本，我是这样以为的。 但是我发现，随着时间推移，这座森林……跟我以往探险过的，都不太一样。 不是它哪里不像是一座森林，或者别的，我无法形容，难以表达出我内心的感受。 我只知道……我感觉得出来，它就连空气，都有一种古怪的别扭。 看到的景物，嗅到的气味，明明没有任何的异样，我的理智却在不断的失去。 恐慌在我内心不断弥漫，它就像一个流氓，在无情残暴地撕开我的外壳，企图把我最脆弱的部分暴露出来。 我的心脏，在慢慢窒息……】 猩红的火焰文字，在黎鸣的视野中不断浮现，在看到刚才那一段话后，黎鸣能感觉到，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握住他的心脏，让他难以呼吸。 很快……黎鸣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他的呼吸失去，身体变得冰冷。 【只要你踏进这里，它就能无形之中，慢慢夺取你的生命，就像死神的诅咒。】 【这一切都使我惊恐，如果不想出办法，我不用多久，就会死在这里.】 【这座森林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可怕……】 “可怕吗？” 没有了心跳跟呼吸的黎鸣，有点不知道怎么评价，想了想，又自语道：“确实很可怕。” 【……】 【第三天，在避开过一次又一次的危险之后，我早就失去了继续探索的勇气，我只想尽快逃离这里，该死，这座森林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发现，我找不到我进入森林的道路了，有非凡力量在作祟，这座森林想把我困死在这里，它企图把我同化成它身体的一部分！ 不！ 我是不会放弃的，我是天选之子，是要注定登上这个世界巅峰的宠儿。 命运都不能让我屈服！ ……我认栽了，我遇到了化身女巫，她是跟森林有契约的邪恶，某方面代表着森林的意志，在她的注目下，我根本无法逃离这里，这难道都是命中注定的灾厄吗？ 我成了她新的试验品，她说要好好疼惜我，因为这座森林，好久没遇到像我这么勇敢的人闯进来……】 在猩红文字出现到这里的时候，在黎鸣面前，一个穿着戴着巫女帽的女子在白雾中走了出来，她的巫女制服上，黑与紫色花纹交错出许多神秘图案，在及腰的位置开叉，一走一步间，都可以看见短暂露出的白皙。 她左眼戴着一个复古的单边眼镜，嘴唇左侧有一点美人痣，饶有兴致地打量周围的环境，最后目光落在黎鸣身上。 “噩梦信使居然会召唤我历史的一角意识投影，这真是稀奇的事情，他本人为什么不亲自过来呢？” 化身女巫上下打量着黎鸣，“能级一的实力，接近迁跃的水准，能够逼噩梦那家伙如此狼狈，你身上肯定隐藏着重大的秘密。” “如果你把你的秘密告诉姐姐，姐姐就放过你，怎么样？” 化身女巫用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娇艳的红唇，点在美人痣上的位置又慢慢把舌头勾回去。 见黎鸣不说话，化身女巫似乎想到什么，笑吟吟道：“姐姐掌握着‘化身’的权柄，无论是历史的投影，还是过去的记忆，只要是与我有关，我都可以本体降临。” “噩梦的‘剧本’，并不能束缚我。” 黎鸣于是开口道：“如果你放过我，那我可以把事情全部告诉你。” “是这样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被盯上，有一天我的身旁就出现了神秘的信件，在看过信后，就开始有跟信里有关的故事发生在我身上。” “我真的很害怕，面对这样的力量，我根本无能反抗，我能生存到现在，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而且我通过观察发现，给我寄信的人，最近的状态好像不太好，他似乎遭受了什么重创，根据信息的内容，我怀疑他可能遭遇了某个非常强大的禁忌物。” 化身女巫笑容冷却下来，“你是告诉我，噩梦跟持有强大禁忌物的人发生争夺，这是在暗示，他们两虎相斗，我可以做一回渔翁，去收获一个禁忌物。” “现在的年轻人，都像你这么狡猾了吗？面对我，居然还能维持着相当水准的演技。” “而且……” 化身女巫目光冰冷，“我在你的眼神破绽里，读到了一个信息……你觉得我很美味，想吃掉我？” “这个吃掉，是真正字面意义上的吃掉，而不是想跟我上床，听我在你身下的喘息求饶。” “我见过不少迷恋我美色的人，更多的，是听过我名声恐惧我的人类。” “而你的目光，却像是贪婪的凶兽，你没有失控的迹象，我看得出来，你保持着一定的理智，但这种理智，某种程度上比‘疯狂’更疯狂。” 黎鸣微微垂下脑袋，沉默少许后，再抬起头来，直直地盯着化身女巫。 “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你长得很漂亮，很符合我的审美。” “如果是在和平年代，我一定会对你展开狂热的追求，能娶上你这样的媳妇，是我们所有男人的梦想。” 化身女巫先是没有回话，过了几秒钟，她又略带兴致地笑道：“有意思，有意思，如果你能在噩梦的手上活下来，我倒是挺期待跟你见面，现在……” “不要怪姐姐心狠手辣，我没想到噩梦会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我的‘权柄’被限制了，以我的历史投影，无法摆脱故事的轨迹。” 化身女巫对着黎鸣一点，一道灰色的光线射入到他的体内。 “这是他设定的剧本，我必须给你施加一道轮回的诅咒。” 在做完这件事之后，化身女巫以及其他的环境变化，逐渐地变大淡薄，很快消失不见。 下一刻，黎鸣身上爆发出化身女巫的诅咒，他的肉身在不断扭曲变化，骨肉在鼓动抽搐。 没几秒的时间，他变成了一只黑狼，然后又几秒过去，他成为了一只老虎。 鳄鱼，白马，鹰隼，巨大老鼠，飞虫…… 他的身体在来回变成不同的物种，持续了数十次后，黎鸣的躯体定格在一只，彷佛由无数动物不同部分缝合而成的怪物。 老虎的尾巴，狼的脑袋，鱼跟猫结合的身体，章鱼的触须，蛇的眼睛，兔子的右腿，老鼠的毛发，穿山甲的皮肤…… 这，就是噩梦信使给化身女巫，设定好的诅咒。 第82章 噩梦位格，界限七的距离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黎鸣身上的老虎脑袋，忽然张开血盆大口，把旁边的鼠头咬下，在嘴里嚼烂吐出去，狼口与此同时，也在把兔子的腿撕咬成一块块，章鱼的触须，则在卷住其他动物的耳朵、鼻孔，一个个拔出来，再用力勒碎成肉渣。 没多久，黎鸣这缝合而成般的身体，变得千疮百孔，他身边形成了一个血泊，而到处是血腥的肉碎。 他在进行这些操作的时候，不是没有任何的痛楚，他能跟常人一样，感觉到自己的脑袋被咬掉，皮肤被剥离，血肉被嚼烂。 但是他从头到尾，都没吭过一声。 在他将自己的身体四分五裂之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血肉彷佛被一个无形的漩涡吸引，以黎鸣残留的破烂肉体为中心，全部被吸附过去。 那些碎成一点点，一块块的血肉，在他的身上不断扭动，结合，破裂的血管在自动缝合，神经跟神经之间再次连接。 心，肝，脾，肺，肾。 颅骨，下颔，肋骨，骨盆，四肢关节…… 五官，皮肤，指甲，毛发…… 一个全新的黎鸣组成。 “真是触目惊心的力量，这就是化身女巫吗？仅仅是历史的投影，就能将一个非凡者打入地狱，若非我的能力刚好克制她，我这一辈子恐怕都完蛋了，只能沦落为一个人见人杀，面目丑陋的怪物。” 就在黎鸣完成重组之后，他感觉到，体内的某种力量，再一次出现了只有他能感觉到的异动。 那是……能力界限七。 再有两次，他的能力界限七，就会初步解锁激活！ “是什么原因？信使的位格我还没收到，这可以排除，上一次界限七有异动的时候，是我的意识被转移到人偶身上。” “界限七的解锁，我就有猜测过肯定跟‘七’这个数字有关，但是之前我就试过很多种方法，无论是杀死七只荒野生物甚至可以称为非凡生物的存在，都没有这样的效果。” “化身巫女，以及人偶店的老板，都是用了某种十分高级、诡异的力量，作用在我身上，这是两者的共同点……” “还需要两次才能激活，算上前两次，才仅仅是‘四’，难道我原本的猜测是错的？不是需要跟‘七’有关的数字才能解锁界限七？” “如果没分析错……”黎鸣若有所思道：“那么从在自殡月城出来后，接触过的高端力量，还有白凤山，可以加快人体变强的辐射影响。” “这最多是五……”黎鸣想到这里，忽然意识到，还有一个地方有关的，更加不可忽视的力量，被他忽略了。 殡月城，以及……104路巴士！ “七……” “原来，这就是界限七解锁的条件吗。” 被七种不同的高端力量刺激己身，建立在这个基础下，界限七才会被激活。 “那柳青影是怎么觉醒界限七的？难道仅仅是因为，我的能力是后天莫名其妙得到，所以才有这样的限制？那老虎八跟狼九的能力，为什么没有？是界限七的等级比它们都高，所以激活条件苛刻？” “如果……柳青影觉醒界限七的条件跟我一样的话，那她身上肯定有非常重大的秘密。” 无论是人偶店老板还是化身女巫，都是非常高位阶的非凡者，这一点黎鸣很轻易就判断出来，以他对柳青影的估计……以她能级三的等级，接触到上述两者之一，都只有一个下场。 “是啊，以柳青影能级三的实力，更别提碰上禁区的力量了。” 黎鸣自语道，越是在外界待得久，他就越清楚禁区两个字的含义，所以对当初能走出殡月城的事情，就更加费解。 就在黎鸣思考间，猩红文字再次以火焰的形式被勾勒出来。 【化身女巫的滋味，是不是很棒？ 恭喜你，我亲爱的笔友，你在非凡的道路上，又迈出了新台阶，我们每个非凡者迟早都要面临失控，而你，只是比他们优先了一步！ 你比他们要更加伟大！ 而付出的代价，不过是变成非人的模样而已，对吧？ 这可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礼物啊，你以为我对你展开的猎杀，会是想尽办法第一时间杀死你吗？ 你错了，你错了，哈哈哈哈！ 我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放过你！ 中了化身的诅咒，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是什么感受？ 我多想当面听你倾诉此刻的想法，让我来猜猜…… 你现在有没有长出十个不一样的脑袋？有几个不同物种的身体部位？有没有三十个，四十个？ 你是几条腿走路？不，等等，你现在该不会连走路都做不到了吧？习惯两条腿行走的你，多了那么多条腿，一定要好好练习！ 不然……你不跑快点，怎么躲得过那些非凡者们的追杀呢，对吧？ 哈哈哈哈哈！ 我要你以怪物的模样煎熬着，挣扎着，看着你昔日珍惜的同伴们，变成可恨的猎人来猎杀你！ 难道你还会幻想，他们会认一个怪物做伙伴们？天真，幼稚！ 你现在就是一个怪物！彻彻底底的怪物！ 乖，我们还有四次机会，我会慢慢珍惜后面这四次，我们之间宝贵的游戏。 从肉体上！从心灵上！我要你彻彻底底的崩溃，疯狂！ 我要你与我此刻悲喜共鸣！ 我要你与我此刻感同身受！ 我！要！一！点！点！地！把！你！打！入！噩！梦！的深！渊！ 这，仅仅是开始！ 作为一只怪物，在人类的世界里可怜地求生吧。 我衷心地为你祈祷，祈祷你能在下一次猎杀到来之前，不会被当做异端杀死！】 【你在噩梦信使的猎杀中存活，你赢得了五分之一的‘信使’位格碎片。】 【噩梦信使对你的特殊猎杀，还剩四次。】 【庄园，将继续见证这一次盛宴。】 一个描绘着奇异符号的轮盘，咔擦地一声碎裂出一小块，从虚空之中飞入到了他的体内。 这其实是一个错觉，是某种神秘力量在告诉他，这一次他赢得了五分之一的赌注。 在凑齐五份碎片之前，黎鸣并不能获取信使的任何力量，相反，在正常情况下，在对方的一次次猎杀中，他就算不死，也会不断变得更虚弱跟狰狞。 噩梦信使，打算从各方面，各种意义上，让他的理智崩溃。 第83章 深渊凝视，黑暗中的低语 “我的演技在某些人眼里，还是欠缺火候啊。” 等收拾、清理好地板上的污渍，将最后一桶血水倒进厕所，把拖把晾出去后，黎鸣不禁反省自己的失误。 如果自己更有演员天赋的话，起码不至于被看出破绽来，幸好的是，化身女巫的能力同样受到了限制，否则就麻烦了，但反过来说，若不是残缺状态的历史投影，噩梦信使不一定能召唤出化身女巫。 “其实考虑到现状，我独自一个人去荒野外，度过这五次猎杀比较好，可惜了。” 黎鸣有试过想要出城，可是当他有这种行为倾向的时候，就会有猩红文字出现，提醒他不能故意越轨，他只能按照既定的逻辑进行日常的生活。 在又整理了一遍思路后，黎鸣就入睡了。 清晨，黎鸣睁开双眼，他再一次看到猩红的火焰文字。 【早安我的笔友，请问你昨天睡得还好吗？有没有感受到新生的幸福？有没有跟同伴决裂，被他们追杀呢？ 你是被他们伤害了，还是你已经对他们下过死手？ 同伴鲜血的味道，是不是十分的美味？ 杀死他们吧！他们都该死！ 真正的朋友，是无论对方变成了什么，都会理解，都会一直陪伴下去的，不是吗？ 哪怕……你已经是个怪物了。 哪怕，你现在有十多个脑袋。 有几十条不一样的手脚。 有几十张嘴巴。 有无数对眼睛。 是吗？ 是吗？ 我知道你一定很痛恨我，因为你会变成这么丑陋的怪物，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我猜你在后悔，你想要报仇，你在厌恶自己的模样，在痛苦，在想尽办法，想要把自己变回人类。 可是没有用的！ 你以为，凭你就可以对抗化身女巫的力量吗？ 只要你一天还活着，你的尸体一天没有腐烂，你就会永远保持怪物的外表！ 这……是一尊伟大信使的威能，我的力量，我的伟岸，是你不可揣测的。 只要你冒犯了我的威严，我伟大信使就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求生不得！】 看着笔友早晨的骚扰短信，黎鸣虽然没有办法拉黑，但是仔细一看的话，一边对比他的现状，又觉得这内容有一种他说不出来的别扭感。 他现在不仅仅没有变成笔友说的怪物，还因为笔友的馈赠，加快了界限七的解锁进度，甚至再来四次，他就能变成笔友口中的“伟大的信使”。 黎鸣忽然沉思，他没办法理解这种操作。 笔友写这样的信，总不能是想早日把他笑死，好来继承他那十多颗脑袋吧？ 等洗漱完，用完早餐没多久黎鸣收到信息，黑狗之前提到的申请被批下来，上面表示很快会有人给他进行最后的审核，通过之后，就会准许他加入荒野清理队伍，等任务结束，第一时间给他公司办理转移。 收到这份通知后，黎鸣找上了雷神，问他愿不愿意加入他的公司。 在后者犹豫过，决定跟黎鸣一起混的时候，黎鸣笑了。 雷神是他的镜子，有他在，方便他映照出自己潜在的问题，记录而后纠正，特别是化身女巫的出现，再一次提醒了他。 能带上雷神，这个结果对他来说，很理想。 时间又过去四天，期间黎鸣暂时没再受到新的猎杀，他估计是笔友故意为之，想要他以怪物的外表多挣扎一段时间。 这一日，黎鸣正式受到了传唤的通知，来自三级城博罗港的使者，让他过去幂山城集合，他们会对近期在这附近征集的非凡者，统一进行测试评估。 一周之内，会有人接他过去，告诉他耐心等待。 “幂山城啊。” 正货远门，就是来自幂山城的二级执行者。 虽然他是来支援的，但是黎鸣对他最深的印象，只有两个。 一个是龟甲缚在运输车，一个是望“尘”莫及的的背影，当时被放出来之后，溜得很快。 正当黎鸣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是黑狗的来电。 他转告黎鸣，接他去幂山城的人到了。 是远门。 等黎鸣来到执行部时，看着被工作人员招待的远门，把头上戴的帽子压得很低，从上面看最多看到他的下巴。 听到脚步声，他脑袋三十度后仰，这才看清来人。 “五杀？” “嗯。” 等到黎鸣的答复后，他匆匆忙忙地走过去，一把拉过黎鸣，在空气中打开一扇无形的门，抓着黎鸣的手跟他一块进去了。 “任务比较紧急，我就先走了，谢谢你们的款待！” 远门带着黎鸣，一溜烟地又走了。 走进那扇无形的门里，远门拉着黎鸣在一个被无形的膜包裹，形成的过道里快速行走，而这层膜外面，是流动的，漆黑色的浓厚雾气。 见黎鸣四处打量，在前方走着的远门回过头一瞧，说道：“我知道你第一次进来很好奇，但是你不用看了，这层厚厚的白雾，就算是我都看不穿，更别说你了，有研究人员带着仪器进来，同样没发现什么。” “他们说，这是我‘门’能力形成的一个独特空间通道，他们本来还想打算借我的空间门力量，看能不能有什么启发，弄出更高级的空间科技。” 黎鸣察觉到远门话里的问题，不动声色地问道：“在其他人眼里，进入这个通道后，看到的都是很浓的白雾吗？就没有能看清楚点的？” “没有，高级城市有派过更高级的，有关于眼睛非凡力量的人过来，都说这是我能力的特色。” “这样啊，我还以为，通道外面或许会连通未知的空间世界。” “你跟他们，嗯，也跟我一样，想多了。” 远门说道。 原来，他们都看不到啊…… 黎鸣淡淡地瞥过，隐藏在漆黑色雾气里，于不经意间的缝隙中窥见的紫黑色瞳孔一角。 根据他的大概估测……完整的瞳孔大小，至少有数米的高度，而拥有这样瞳孔的生物长度，至少以百米为单位计算。 而且，这样的眼睛不止一两个，在远门带着他走过的几十米路程，光是被黎鸣看到的，就有五六个了，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大小不一的眼睛，密密麻麻地，以几乎贴着这层膜的距离，一起在注视！ 那些眼睛的瞳孔，会随着他们两人的移动，而在眼眶里转动。 外面未知生物注视的，正是黎鸣跟远门。 他们的脑袋，四肢，胸部，下腹，他们的眼睛，口唇，鼻子，耳朵，手指，他们在皮肤浮现的血管，毛发，指甲……每一个细小的毛孔！ 那些生物，都在逐一观察。 黎鸣能隐约听到，膜外面那些生物传来的不可领会的低语。 若是普通人听了，黎鸣相信绝对会理智崩坏，一般的非凡者能不能抵御都是一个问题。 走着走着，忽然，黎鸣看到通道外黑了一大片，一个未知生物，张开了百米宽的嘴巴，朝着这层膜通道，一口咬下！ 第84章 反常的猩红故事 这一口咬在薄膜上，并没有成功穿透，这层膜虽然十分薄，但是却异常的坚固，有非常强大的神秘力量在加护。 就是不知道这层膜会不会有消失的一天，如果消失了的话，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那些生物，恐怕远超能级三。” “说起来，慕白白的能力，能借取别人的力量，远门的能力在当时，能为她的行动提供很大的便利，但是长远来看的话，会不会也有盯上了这通道的原因？” 黎鸣心里分析道，幸好远门听不到那些低语，更不知道他能看穿白雾，否则远门今天只能因为失控，而被经历过内心的挣扎和煎熬，而不得不痛下决心的黎鸣杀死。 至于为什么要等快出通道才失控，那就是远门心志坚定，失控之前都不忘记自己亲爱的队友安危，担心自己理智崩坏之后，黎鸣会迷失在通道里。 大概过了几分钟后，远门带着黎鸣离开了通道，出现在新的地方。 在他们前方十多米外，是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车外面装载有机枪，以及各种微型的探测仪器及别的工具等。 在远门使用刚才的能力后，黎鸣注意到他的呼吸稍微快了一些，应该是能力对他身体造成的负担导致。 “五杀，你好。” 车旁边，走来一个男子跟黎鸣打招呼。 “摸河？” 黎鸣认出了对方，疑惑的语气，是问的为什么他会在这里，难道是来专门送他一程的？就算是，那也应该是黑狗啊，那家伙现在估计醉了几天都没清醒，所以就没来。 其实黎鸣猜得到黑狗心里的想法，大概才不想过来，该交代的事情，那天喝酒的时候，就已经交代了。 “我也要前往一趟幂山城。” 摸河解释道：“听说现在的清理行动人手比较紧缺，而我的能力在之前的事件中表现得不错，被上面的人看上了，临时抽调过去帮忙坐镇，预防特发事件。” “原来这样。” 黎鸣点点头。 摸河的能力，确实是罕见特殊，虽然不是战斗的类型，但却十分有用，甚至乎经历过一定的培训，他的能力在正面战场上，可能会发挥更恐怖的作用。 如果摸河能借助这个机会直接加入高级城市，那对他能力的开发，以及未来的前途来说，都是很有利的。 以他的力量，留在凌城，黎鸣都认为是大材小用了。 当然要是他本人不够争气，一辈子都待在能级一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再怎么强大的能力，若是发挥不出来，还不如别人赤手空拳。 “接下来，请多多指教了前辈。” 黎鸣客气道。 摸河摇了摇头，回道：“不用叫我前辈，我其实在成为执行者时，就在你跟执行部合作的半个多月前，我来凌城也没多久。” 所以这是他离开凌城，没什么牵挂的理由吗？ 黎鸣心想。 “对了，你手里头拿的……” 他注意到摸河带着，用黑布包裹着的东西，若是没猜错，就是之前在围攻赵家之前，摸河使用的非凡物品。 摸河很快领会他的意思，“这是我自己个人的非凡物品，如果是凌城的话，我是不会被允许带离的。” “原来如此，我之前还以为是你成为执行者后，执行部给你配备的。” 黎鸣恍然。 摸河简单地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他们简单聊了几句后，就随远门上了改装的越野车，启动之后，就朝幂山城的方向驾驶过去。 “越野车的速度比较快，就我们三个人的队伍，三天就可以到幂山城。” 远门说得比较含糊，黎鸣理解他的意思，上次幂山城的支援队伍，是五天到达的，之所以没解释得那么明白，估计还是远门的黑历史。 真的太丢人了，自己堂堂一个上级城市，被申请来支援下级城市的，结果到头来，什么事都没做不说，还要等着别人来救。 这一路上比较平安，不知道是凌城事件，导致这段时间附近的城市，都对周边的环境加强了理智药剂的喷洒，还是因为远门对安全路线比较有心得，总之三天的时间里，他们风平浪静地，就来到了幂山城。 从远处看，幂山城跟凌城差不多，在入口关卡进行过例行的检查后，黎鸣跟着远门进城。 作为二级城市，幂山城里面确实比凌城要繁华很多，就像黎鸣以前生活的环境，四线县城跟二线城市的差别？ 虽然可能对比不是很精准，但起码一进幂山城，入目的高楼大厦不少。 由于黎鸣进化者的特性，他在入口关卡，比远门多了一重的失控评估，这同样没有意外，所有人一致得出了稳定的结论。 黎鸣的精神状态，在他们有史以来检测过的人里面，都能排在前列。 至于摸河则跟远门一样，属于常规的能力者，所以免去这道流程。 黎鸣他们到来之后，远门就与别的工作人员交接好，被带去一家高级的宾馆暂住，虽说是宾馆，实际上是幂山城执行部平时用来招待的客人的场所，故而各方面的服务都不错，服务员的培训基本到位。 休息了一天，黎鸣这才被通知要去执行部的一栋大楼里集合。 他留意到，像他一样过来这里的人不少，光是他这一路看到的，就有五个人。 在遇到的时候，大家基本都有互相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 很快，黎鸣就来到指定的地点，是大楼内部一处宽敞的操场，有一排排树立的人偶靶子，以及别的一些，黎鸣不认识的设备。 这一路上，就算到达目的地，黎鸣依然在用心观察着，记录着，这些都是他重要的学习素材。 站在操场最中心的，是一个看上去面貌比较粗犷的汉子，大概三十五六岁，穿着一件黑色短袖背心，显示强壮结实的身躯。 他双手交叉在胸前，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陆续过来的人。 而在汉子旁边，是一个二十三岁左右，穿着一身黑服，盘着头发，带着黑色眼镜的女子，左手臂夹着一份文件，胸前的口袋插着两支钢笔。 半小时后，除他们二人之外，一共五十六位非凡者集合完毕。 与此同时，黎鸣的视野中，火焰猩红的文字，再一度出现。 而且跟上一次比，又有所细微的不同。 第85章 命运狩猎，异化教官 【噩梦信使，对你展开第二次特殊的‘狩猎’。】 【若是失败，即付出灵魂的代价，成功即可获得五分之一‘信使’的位格碎片。】 【提示，这一次猎杀比较特殊。】 【狩猎时间，开始。】 【我也有过集训的时候，那是我十分怀念的青春，那些跟我一些共同挥洒汗水的战友们，与我的情义曾是那样的坚定。 就算过去了许多年，我仍然记得那个训练营的名字，叫做十三号。 十三号，是因为我们是第十三批人吗？还是说还有十二，十一，十，七、八、九这些号数的训练营？ 反正当时的我没弄明白，我只知道的是，进来这里，我以后都不用挨饿了，村子里不知道多少人羡慕我。 但是这没有用，因为他没我有力气，我足足砍倒了十三个跟我同年的青年，才被教官看中，他还夸我跟十三号训练营有缘。 他喜欢这种巧合。 我为此感到自豪，而那些被我砍倒的人的家里人，对我就更加羡慕了，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呵，看着他们踩着自己孩子的尸体，大骂是废物的模样，我觉得真是有够好笑的。 你们知道自己孩子是废物，还派他们出来？ 在进入十三号营地之后，我换上了新的，好好看的衣服，东西想吃就吃，啧，小玲的身材真好，嗯，按教官说的，我这就叫做成人了，对吧？ 过了半个月，我发现教官看我们的目光，更加满意了，说我们的营养终于跟上来，初步满足开始特训的条件。 我有悄悄注意过，其实……跟我同一批进来的人，少了有五六个，我有留意到，他们的消失，或许是因为他们这半个月，都没有处理好小玲的原因有关？ 真是愚蠢，我每天晚上把小玲玩完，没有一次不会把她的尸体收拾得干干净净。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教官可是一开始就跟我们说了这个道理，反正小玲那么多，少几个还能帮训练营节省粮食。 重新集合这一天，我们每个人都被在左手的上臂，印了个新的编号，我的是C-213。 我对自己的编号十分满意，因为再一次的，跟十三这个数字扯上了关系，教官也说，没想到刚好轮到我，是第213个，真是太巧了。 再一次得到了教官的关注，我内心有些膨胀。 话说回来，我记得小玲们的身上，同样是有编号的，不过她的编号跟我们的不太一样，是XSC-，XSC-，嗯，我只记得这两个了。 是我想多了吗？ 呵，就算没想多，我也不会是那样只能等着被处理的废物。 这是我迈出新生的第一步，我一定要表现好，不然…… 看着那个因为态度不够认真，就被教官用触须穿透心脏的人，我心里不由得感到隐约的恐惧，虽然教官他说，很喜欢我……】 【你……为什么会触发这个故事！ 为什么？为什么！ 你怎么可能还能在人类的城市里逗留？ 哦对了，一定是这样，你也被那群疯子拉进了实验室里面？ 呵呵呵呵，原来如此，这同样是这个故事触发的条件。 以你的模样，被他们盯上一点不奇怪。 这就是被命运眷顾的滋味吗？伟大信使一旦愤怒，连上天都会帮我对你进行天谴！ 在所有的故事里面，它是最漫长的之一，好好享受这一次的噩梦！】 这个故事引起了黎鸣的注意，他万万没想到，居然能在笔友的故事里，看到跟十三号实验室有关的信息，而且看情况这个故事还会很长，这意味着他能从此获取更多的情报。 原来人一倒霉起来，连上天都会反过来帮他的敌人吗？ 不过现在不是分散精力的时候，这些文字一出现后，黎鸣暂时还没察觉出异样，看来似乎又是一种新的形式，还得多加小心。 几分钟后，站在中心，面貌比较粗狂的汉子开始说话。 “我是来自三级城博罗港的执行者，代号百战，可能会是你们接下来的教官。” “首先，我这个人性格比较粗，说话也粗，所以我就直接点。” 百战很干脆道：“虽然你们并没有迟到，但是我对你们用了半个小时，才完成集合这件事情很不满意” “没有什么太大的理由，纯粹因为如果你们来早一点，我就可以节省至少二十分钟，这能让我中午休息更多一点的时间。” “对于你们这一次来得晚的人，我都记住了，我这个人很小气，虽然不至于在战场上给你穿小鞋，但是你们别指望我会对你们的态度有多好。” “要是你们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提出来，我心情好，会懒得搭理你，心情不好，直接给你一拳。” 百战停顿了下，目光扫视了周围一圈，见所有人都默默地听着，微微哼了一声，这才继续。 “你们里面有些人，是想有便捷的途径，从一级城跳到三级城，当然，你们都是有功劳在身，我不好多说什么，但是如果你们认为这真的是捷径，那我劝你们早点回去。” “我们接下来将要去的，是真正的荒野，而不是那些，被清理过无数次，理智药剂洒过每一寸土地的安全区，你们以为那就是荒野？” “如果有人抱着这样可笑的想法，却仍然不肯回去，你最好不要被我看出来，否则，我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跟你组队，又或者让你们这类人互相做队友。” “而你们有些人，则是二级城抽调的精英，对于你们这些人，我百战一个字，佩服！” 说到这里，旁边的女子忽然提醒道：“那是两个字。” 气氛沉默了一下，百战又道：“不是说其他人不好，但你们比起其他人来说，更加地纯粹，因为我们许诺给你们的福利，大部分都是反馈在你们所在的城市，而不是你们本人身上。” “你们或许有私心，是为了你们的家乡，你们的家人朋友，在我百战看来，你们就算有这样的想法，同样十分了不起，我百战敬佩你们这些人。” “不过，我知道，你们这些人里面，还有最后一种人，我心里很清楚，你们是怎么进入这个队伍里的。” 百战冷冽地一笑，“我不管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也不关心你们背后有没有人，进了我的队伍，就要听话，办事，若在平时就算了，我最多把你们一脚一个地踢出去，若是在任务期间……我必杀人！” “好了，前话到这里为止，现在进入主题。” 百战话音一转，随手点了一个青年。 “我问你，在安全区的荒野，看到沙漠白狼要怎么应对？” 那位青年想了想，道：“沙漠白狼的视力，听力都不太好，速度同样是缺点，我们可以采取放风筝的打法，或者是偷袭。” “不合格。” “旁边的，对，就是那个长得比较帅的来回答。” 青年旁边有好几个人，但黎鸣瞬间就反应过来，百战是说的自己。 而且随着百战的提问，黎鸣察觉到，周围的环境还是原本的环境，但是隐约间，给他感觉的气氛变得不一样了。 百战看着他的双眼，瞳孔逐渐跟黑色的漩涡重合起来，附近的人，无论有没有看他，给黎鸣的观感，都像是长出了一张新的诡异的脸孔，死死地盯着他。 他们的身体被一层幻灭不定的黑雾包裹着，黑雾里面有一根根邪异的触手在挥动。 第86章 荒野生存法则 假装没有看见这些异象，黎鸣冷静地回答：“沙漠白狼跟荒野乌鸦，很多时候都是荒野的标配，有它们活动的地方，基本都是有死人的，如果是普通人见了最好改变路线，就算是非凡者，站在我个人的角度来看，也应当对这个世界保持足够的敬畏。” 百战诧异地多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回答得不错。” 得到了百战的肯定后，黎鸣发现这些异象消失不见。 他旁边的青年看样子有些不服气，不过也不敢多嘴。 “第二个问题。” 百战继续提问：“如果你发现了你的同伴，被土瓷灰灵寄生了，应该怎么做？” 这一次，百战又随机点了一个女性。 看上去很年轻，面容姣好。 她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道：“土瓷灰灵，是这一片区域荒野比较有特色，又算是少见的疯狂生物。” “它们以寄生的形式进行对生物的污染，十分隐蔽，本体是类似于长着章鱼触须的蜘蛛外表，没有寄生之前很好击杀，但一旦成功进入生物体内完成污染，那么将具备很强的污染性。” “一般人很难会发现寄生对象的异常，就算是仪器都不一定能检测出来，土瓷灰灵污染的是生物的精神，很重要的一点，是意识上与它们同化，让被寄生的生物，逐渐认可自己全新的身份。” “土瓷灰灵的力量，取决于寄生媒介的大小，一般而言，被寄生之后的生物，各方面的属性会多少得到提升，就算是没什么力量的普通人，土瓷灰灵也可以利用触须进行远程的精神冲击，这些精神冲击中，基本都会携带它们独特的疯狂因子。” “它们发动精神攻击时，会从寄生物中钻出很多根布满眼睛的触须，很多猜想都认为，那些眼睛的注视是远程污染的主要方式。” 土瓷灰灵啊…… 提到这个疯狂生物，黎鸣立刻回忆起，之前在荒野中被土瓷灰灵寄生的一家子人，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家子最后的下场，一定十分凄惨。 白凤山的真相出来后，黎鸣就知道，那位可爱的姑娘顾小锦，很可能已经死去了，当然也有一定概率活着，他并没有去过多深究。 对于土瓷灰灵，他印象最深的，就是它们身上的疯狂因子，味道不错…… 就在黎鸣情不自禁回忆着口感的时候，那名女性继续在回答百战的提问。 “如果发现同伴被土瓷灰灵寄生，首先要判断距离，自己的能力，以及跟同伴力量的差异。” “若是可行，就快速击杀，若是不可行，就想办法如何逃离。” 百战听完后，称赞道：“回答得很详细，不错。” 后面，百战又抽了十多个人进行提问，有回答满意的，也有一般的，至少不会有人全然不了解。 末了，百战总结道：“你们大体的情况我掌握了，你们有的人的表现，在我看来是合格了，但是这仅仅是在这片区域的荒野，去了外面，你们同样是新手，在没有见识到真正的荒野面前，你们所有人都给我收敛起那一份自满。” “待会有人带你们去领一份学习资料，那些都是关于真正荒野的科普知识，在没有学习合格之前，我是不会带你们去外面执行任务的。” “我会对你们进行为期半个月的适应培训。” “好了，解散。” 百战说完这些话后，就转身离开了。 旁边的女秘书，一路跟随他。 “知离，狗子说的那个人，怎么样？” 代号为知离的女秘书淡淡道：“他是第十二个来到的人，这说明他有时间观念，懂得体谅别人，有纪律性。” “你的问题，他回答得很详细，说明他要么是熟悉荒野，要么是早有准备，或者两者皆有。” “我留意到，在你说话的时候，他听得很仔细，甚至他从来到这里之后，就开始观察周围人的一举一动，包括非常细小的动作。” “他用心听你讲话，是一种尊重，他观察别人，我认为是对周围环境的判断与熟悉，在战场上，他会是一个很优秀的战士，放在任何地方都能比别人更容易生存，经过训练，他也能成为一个厉害的探索家。” “不过唯独，在你提及到土瓷灰灵之后，他稍微有些走神，我分析他是在荒野中，经历过类似的事件，而他能活下来，就证明他当初的应对很好，否则以能级一的非凡者，基本很难正面抵御土瓷灰灵的污染。” “他的注意力分散，显然是在回忆，根据既往的经验判断，他很可能是在缅怀被他亲手杀死的战友，这说明他是一个很重视感情的人。” “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这反应出来，他重感情的同时还很坚强，应该是那种会默默背负着过去的男人。” 百战闻言，称叹道：“不愧是狗子看中的人啊，居然会是那样一个重感情的傻子。” 知离面无表情道：“我提醒你一句，黑狗不喜欢你叫他狗子，如果不是他打不过你，被他听到的话你的脸会变成猪头。” “没有如果，他现在比我弱，就得受我的欺负。” 百战理所当然道。 “好了不说狗子的事了，既然你都认为五杀没问题，那我就放心了。” “狗子那人蠢得不行，要是看走眼，给我推荐了一个炸弹，那我真的要被他坑死了，既然有你把关，那我肯定是相信的，嗯，那五杀就是铁好人了。” 知离又说道：“老男人，你明明是根据自己判断，认可了五杀。” 百战嘿嘿一笑。 …… 在百战他们离开后，很快有工作人员过来，带领他们到一楼的某个大厅，逐个发放一份资料袋。 等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文件后，黎鸣就离开大楼，回去招待自己的宾馆了。 这一路上，他有察觉到某些不善的目光，这些目光不仅仅是落在他身上，还有其他的，得到百战认可赞赏的人。 “愚蠢。” 黎鸣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对此，他并没有在意，只要不是影响他正常的生活，正常的战斗，正常的杀戮，那都没问题。 如果影响到了，黎鸣很庆幸，这个时代杀死疯子是不犯法的，甚至会得到嘉奖。 一回到暂住的地方，黎鸣就从资料袋里，拿出里面的文件。 《荒野常见怪物图鉴》，《荒野生存指南》 这里面装的，事实上算是两本不算厚的书籍，以及一份正式的契约合同。 仔细浏览过合约内容后，黎鸣就在底下签好字，然后浏览起那两本书。 首先，是《荒野常见怪物图鉴》。 第87章 啃墓人，沼泽死灵 名称：灰人 等级：能级一~能级二 介绍：他们是被疯狂因子感染，异变的人类，基本失去了原有的理智，取代的是一种更野蛮的思维，茹毛饮血，是另类的智慧生物，建立有新的疯狂文明雏形。 有学者猜测，他们是进化者的另一端，属于适应失败后的产物。 特征：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有着石头一样坚硬的皮肤，身上携带着大量的细菌病毒，最好不要用肉体直接触碰他们，在无法避免的情况下，必须减少接触时间。 攻击性：高 污染性：低 名称：沼泽死灵 等级：能级一 介绍：生活在一小片沼泽的类人型疯狂生物，可以通过控制沼泽而进行缓慢的移动，在它们经过的地方，会短暂地变成沼泽，后会逐渐恢复正常的土地。 特征：会发出影响心智的哀嚎，不过能级一的非凡者，就能比较好的抵御这种精神攻击，值得注意的是，千万不要陷入它们的沼泽里面，否则会被迅速污染成它们的同类，而且被它们接触过的植物，都会蕴含大量的疯狂因子，从而产生异变，部分异变的植物，甚至会变得比它们更加危险。 攻击性：低 污染性：极高 名称：鬼火三头犬 等级：能级一~能级二 介绍：外貌略像神话记载中的地狱三头犬，是名副其实，有着三颗脑袋的犬类疯狂生物，身上缠绕着些许绿色的火焰，在进入战斗状态下，火焰会剧烈燃烧。 特征：它们可以从嘴巴里，远程喷射火焰，火焰的温度高达数百摄氏度，而火焰中，还携带着大量的疯狂因子，如果死于它们的火焰，则会转化成它们从属的傀儡，与它们对战的时候，要时刻注意它们的嘴，除此之外，它们的速度与力量都是优点。 攻击性：很高 污染性：很高 …… 名称：啃墓人 等级：能级二~能级三 介绍：它们是皮肤死灰色的类人型疯狂生物，形态极像人类，喜欢穿着人类破旧的衣服，嗜好啃食坟墓，特别是有墓碑的坟，但它们对墓中的尸体，却丝毫不感兴趣。 特征：它们肉身十分强大，力量恐怖，同时擅长诅咒、控制类的攻击，同样能级的非凡者，一般不会是它们的对手，一旦遭遇，建议尽快逃离，尽量避免正面战斗。 攻击性：低 污染性：一般 名称：活化树 等级：能级二~？ 介绍：因被大量疯狂因子污染而诞生了意识生命的树，在活化树周围，基本都有一片被它污染的疯狂植物生命带，一旦进入活化树的领域，将会遭受到一切疯狂植物的攻击。 特征：活化树属于个体等于群体的疯狂植物，一个活化树身边，至少有数十甚至数百的能级一的疯狂植物，是能级二里最危险的生命体之一，但它的本体以及所控制的归属植物移动性差，只要不进入活化树区域，即可避免攻击。 攻击性：极高 污染性：高 …… 就在他看完这些的时候，他眼前再一次出现新的文字。 【教官要求我们熟悉那些可怕的怪物，隔着一个玻璃屏，我们看着那些近在眼前的怪物，觉得狰狞又可怕，似乎随时都能冲出来，将我们全部撕碎，然后吞进肚子里。 那些怪物……我总感觉有种隐约的熟悉感，等等，我……好像在一个怪物身上，看到了似乎熟悉的东西，那是……C-106？ 不，我应该看错了，最近一定是因为我的压力比较大，那是怪物身上的一个花纹而已，我怎么会出现幻觉呢？ 要多毁坏几个小玲才行。 …… 时间又过去几天，我发现……我的皮肤，好像有点发紫，我的眼睛在夜晚，似乎会发出细微的红光，我长高了，也长胖了，肚子大了好多。 我很担心我会被训练营淘汰，教官跟我说，我这些变化都是正常的。 我放心了。 因为我现在也发现，我一口能吞下一个小玲了，村子里的人都说，吃得多，力气大，才会长得壮，以后会成为更厉害的男人，被更多的婆娘喜欢。 这几天的小玲不好吃。】 这些文字出现之后，黎鸣眼前浮现出，刚才看过的那些图鉴怪物的幻象，鬼火三头犬，活化树，啃墓人，沼泽死灵…… 这些幻象，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一股强大的，携带着多种特殊的疯狂因子冲击着黎鸣的精神！ 犹如浪潮一波又一波，持续了数分钟、几十次的冲击，才结束。 “差点栽了啊，幸好他们没有实质化，否则这么庞大的疯狂因子，就算火怨骷髅友情赞助过我进一步抵御失控的力量，我也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完美地控制肉身。” “一旦我的身体失控，他们肯定能检测到疯狂因子浓度的异常过来探查，那他们的下场就值得我担心了。” 黎鸣发现，刚才仅仅是凝聚成束一样，只是针对他的精神冲击，其实不是毫无作用的，起码他发现，因为刚才的冲刷刺激，从精神反馈到肉身，他的身体有了更高的抵抗疯狂的能力。 在刚才的精神冲击里面，黎鸣还初步学会了，如何进一步收束疯狂因子。 等以后，他遇到特殊情况，就能够更精准、更有针对性地使某个表面善良，实际邪恶的人类暴露真面目。 由此散发思维，疯狂因子除了凝聚成束之外，是否还能有更多的形态？ “可惜了……如果那些它们的疯狂因子，能现实分我一口的话……” 黎鸣轻声自语，“我的笔友，你还是太懒了，不是这样的话，你的能力又怎么会如此局限呢？” “如果你小学读书的时候落在我手里，我一定会耐心地教会你什么叫做勤奋。” 就在这时候，猩红的火焰文字又出来了。 【你居然能坚持到现在，不过更好！ 在现实跟虚幻中，同时享受十三号实验室的疯狂，这双重的幸福，是不是十分美妙？ 只有我，噩梦的主宰，才能给你带来这极致的喜悦！ 而这个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第88章 囚徒计划，禁忌屏蔽 等笔友给他的单方面传话消失后，黎鸣就不再理会刚才的事情。 《荒野常见怪物图鉴》里，记载着数十种这一片区域目前已探索清楚的怪物，其中大部分资料都比较详细，也有一些了解得不多的。 其中难免有漏网之鱼，却也算是很珍贵的资料，除了文字的信息外，还附带着图片，方便阅读者辨认，这些图片都是经过专业人员反复鉴定、确定，不会有潜藏的污染能力，才附录的。 哪怕如此，他们还采取了更多的处理，没有用原来的照片做底图，在某些细节上，他们谨慎地修改了大部分，只保证能基本的认识。 这是一个敬畏疯狂的时代。 “光是这里记载的，就有三四十种非凡生物，它们体内的疯狂因子，一定很多吧……” 黎鸣忍不住想道，“不知道会是什么味道，吃掉，不对，吞噬它们的精华，能为我带来什么样的能力，我感觉我距离迁跃越来越近了，可惜我笔友的小学老师肯定没有教好他，换成我来教的话，他一定会成为更优秀的人才，就算不成才起码也能上天下地。” 天堂的天，地府的地。 在浏览一遍这些信息后，黎鸣合上《荒野常见美食图鉴》，打开另外一本小册子，《荒野生存指南》。 这本书的内容，可以说复杂又不复杂。 简单，是指它整体指向的都是敬畏未知的原则。 说它复杂，是因为内容涵盖得比较多，基本上是以前人总结下来的经验为主。 黎鸣看完一遍，就把它们收起来，里面的信息，普遍的非凡者，都需要反复仔细看几遍才能熟悉在心，而黎鸣仅仅是一次就做到了过目不忘。 其中的原因，要么是他天赋异禀，要么只能归咎于，他吃过的脑袋比较多，吃脑补脑，以及他身体里藏着的脑袋也比普通人多一点。 于是，他又合上了《荒野如何让队友在我手中生存指南》。 第二天，黎鸣一行人被叫过去进行了一次笔试，考试的内容与发放的资料相关，有辨认怪物，并默写相关情报的，也有情景应对等等。 黎鸣跟几个人，取得了满分的成绩，其余人基本上都是九十多分。 然而，没有满分，都被百战判定为不合格。 那些人，全部被打回去，要求重新学习，一天之后补考，若是不过关，则要被遣返回去原本所在的城市，取消加入队伍的资格。 很严厉，但是黎鸣知道，生命的答卷，是无法分为上中下三等的。 只有生和死，这分别对应着满分与剩下的所有分数。 九十九分跟五十九分，也不意味着九十九分的，就一定会比五十九分的活得更久，其实这一点严格来说，哪怕是拿了满分的人一样。 这一次的补考，全部过关。 他们真正意识到了严肃性。 除了考试之外，黎鸣他们的供餐，都出现了变化，并且禁止他们私下购买其他食物。 全员要求在同一个食堂里用餐。 绝大部分人的人，都对新的饮食很不适应，充满怨言，因为这些用的，都是荒野中野生的素材，味道十分难吃，荒野里不是没有美味，只是执行部大楼的食堂里，没有为他们提供。 其中部分食物，甚至含有疯狂因子，当然量不多，在可控的安全范围，普通人除非长年进食，否则短时间不会有明显影响，更别说非凡者对疯狂的抗性远超普通人。 疯狂因子对食物最大的影响，是会导致它们出现异变，基本上会朝着味道变差，外形狰狞的方向发展。 少数例外。 而食堂提供的，是那些最难吃的素材，这是百战要求培训内容的一部分。 黎鸣看着周围那些，强忍着厌恶吞下午餐的非凡者，再见视线回头自己眼前，一团黑，甚至飘散着黑气的料理，正当他准备拿起筷子夹起来吞食的时候…… 他的眼前，再一次出现，只有他能看到的，有猩红火焰勾勒出来的文字。 【我发现，我们吃的肉其实……】 黎鸣一眼扫过去，这一次没什么实质的内容，没放在心上，只是他能感觉到，他的食物里面，多了大量凝聚在里面的疯狂因子，而幂山城的仪器却依然没有预警。 他估计，幂山城用的，检测疯狂的仪器很可能跟凌城的是同一个厂家生产。 然后，又是一段文字。 【故事已经开始，角色不得擅自修改剧本。】 黎鸣在看到这些文字瞬间，就领悟到一个信息。 如果他违背故事的意图，那么就会有可怕的灾难发生，同时，这一次的狩猎，将会判断为他失败。 黎鸣微不可查地瞥了一眼周围，拿起筷子夹起来，吞了一口。 味道……比刚才的要好吃不少。 变得更符合黎鸣的喜好，虽然他至今仍然没完全适应进食的习惯，但是不妨碍他会享受美食 出于某种考虑，黎鸣不得不装作强行咽下食物的模样，如果不坚持住维持表情，他很可能忍不住露出不合气氛的笑容。 笔友的嘲讽到的很准时，内容跟之前大同小异，黎鸣一直都是无视，把他的来信当做小段子看待。 其他一些有留意他的人，看到黎鸣的样子，同样感叹，进食同样难吃的食物，最起码，黎鸣表现出来的忍耐力要比他们好多了。 黎鸣在进食完刚才的午餐后，有点意犹未尽，想了想又去打了一份。 “这么拼？” 给他盛菜的服务员，试着道。 黎鸣笑了笑，“现在多一分努力，以后就多一分活命的希望。” 那位服务员，顿时肃然起敬，这一幕同样被有心人留意到，由于黎鸣之前的表现让百战满意被所有人看在眼里，有不少人纷纷效仿黎鸣的行为，当然也有对黎鸣抱有若有若无的敌意的，那些人的脑子不知道怎么评价。 除了供餐上的变化外，百战还对他们进行了其他的培训项目，其实就是对那两本手册的模拟练习，其他时间，则是让黎鸣等人自由活动，期间很多人都形成了相应的小团体。 时间就这样过去半个多月，这期间，笔友的故事时不时就会出现一次，基本都被黎鸣有惊无险地化解了。 其中最值得注意的，是最后的那一段话。 【我变得越来越强壮了，身高在三米，教官说，我是在同龄人里发育得最好的，我很高兴，他又夸我了，上一次夸我，还是我一口吞掉三个小玲的时候，说我消化能力好，以后一定棒。 在训练营待了好多天了，我发现除了我们这种C开头的编号之外，好像还有其他开头的编号，之前我就有看到D跟E开头的，在我不经意听到的，教官他们的谈话里有提到，D代表的是能力人格赋予，E是说的疯狂因子性质转换，上面好像还有A跟B，而A是%￥%#，B是!$%@，那我的C，又代表的是什么呢…… 我好奇地问教官，教官说，我们的C是囚徒计划，这计划的起源，是%#￥%的延伸……】 第89章 扭曲干预，庄园的秘密 【因噩梦信使犯规，故事就此终结。】 【你在噩梦信使的猎杀中存活，你赢得了五分之一的‘信使’位格碎片。】 【噩梦信使对你的特殊猎杀，还剩下三次。】 【庄园于此警告，禁止违规行为。】 这一段故事，终止地莫名其妙，并且透露出了很多有价值的秘密，也让黎鸣认识到，他之前的猜测是错误的。 “我的B，跟黑狗的D不是同一种实验？” “为什么这一次，刚才的信息上，A跟B之后的项目内容会被扭曲？囚徒计划，又是什么的延伸？之所以造成这种情况，是因为十三号实验室，使用了某种非凡力量的原因？” 黎鸣估计很有可能是这样，这次故事的终结，跟十三号实验室脱不了关系，他们有着某种能力，可以保守秘密，干预外界的窥探。 这就意味着，A跟B开头的编码，代表的实验是十三号实验室所非常重视，忌讳被外人知道的，否则不可能如此费劲，连噩梦信使的位格都只能吃亏的力量，必然足够高端。 那他B-404背后的真相，所隐藏的就更加值得寻味。 【为什么！这个故事并不应该终结在这里！ 他已经在你们的实验室里面，那些秘密就算被他知道，又不会对你们造成什么影响！ 你们为什么要干预我，你们是想与一尊伟大信使，与深不可测的庄园作对吗？ 或者……你不在实验室里面！ 那你是怎么触发这个故事的，你到底在哪个地方？！ 难道……你……摆脱了化身女巫的诅咒。 该死，那婆娘居然如此废物……庄园应该能限制得了她的‘化身’权柄才对，那是什么情况…… 那不合理！ 我没疯，他疯了，我疯了他没疯，这不合理，那不合理，为什么要合理…… 还有三次！ 我痛爱的笔友！ 伟大的噩梦信使，将会对你进行认真的追杀！ 我没时间了，信使没疯，疯了的是庄园，那个鬼东西我一直理解不了它的目的……我一直怀疑它是想把自己变成……】 它想把自己变成一尊伟大信使…… 等等，我这是在说什么……】 看着笔友的无能狂怒，黎鸣觉得还是有些意思的，只是可惜跟十三号实验室有关的故事结束得太快。 “笔友后面那句话，肯定是被干扰了，他想说，庄园到底是想变成什么？等我取代他成为一尊伟大的信使后，似乎就会获得庄园的邀请，算了，这个世界都不知道怎么了，太复杂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阴谋，就不能活得单纯一点。” 黎鸣感叹道。 半个月的时间过去，距离信件的动乱出现之后，已经不少时日，神眷协会里，依然没有人爆出有价值的情报，估计正如当初猜测的那样，那件事会不了了之。 后来类似的事情，也没有发生过，虽然如此，他们知道事关禁区，风头是绝对不会过去的，他们都在等待当事人背后的势力露出苗头。 这一天，百战再次将所有人召集在一起，代号知离的女教官依然跟在他身边。 “这段时间你们的表现还算可以，我们接下来，进入下一个环节。” 百战没说半点废话，直接道：“现在带你们去执行任务，无疑让你们送死，更重要的是，你们现在对我来说，都是累赘！” “给你们两天的时间，你们可以去准备自己想要的物资，两天过后，我会带你们去荒野生存一周，不是安全区的荒野，是真正的，没有被大量理智药剂清洗过的荒野！” “我提醒你们一句，虽然你们能猜得到，我会暗中关注你们，必要时提供保护，但是……我的能力并不擅长保护人，我会做你们的教官，做行动的队长，纯粹是我达到了能级三，我很强，仅此。” “就算是我，在调查过的荒野中，也不敢百分百保证自己的安全。” “一旦遇到极端倒霉的事件发生，你们自己保重。” “知离。” 百战对身边的女秘书说了一声。 她淡淡地瞥了百战一样，冷淡地开口：“根据我们的记录统计，每次的实践练习，伤亡率都会在百分之十左右。” “平均每三次，就会有一次出现死亡的非凡者，人数占了当期成员的3” 她说完这几句话后，百战就接回来。 “在一次普通的实践里，就有这么高的伤亡率，听起来不可思议，对吗？” “但，这就是荒野。” “好了，现在你们可以自由三个人组队，两天的时间里，也是你们熟悉队友的时间，用心找好你的队友，这关乎到你实践课，清理行动的生存率。” “甚至以后，你们在加入博罗港之后，他们会陪伴你们一次次的任务。” 百战说罢，就带着知离转头离开了。 剩下的几十人，自觉地形成了三人组合的团体，就算百战不说那些话，他们都早有抱团的苗头。 这些日子，黎鸣同样有好几个比较相处得来的人，算上他超过了三个的范围，百战交代完之后，就有五个人同时向他走来。 没走几步，他们五人就面面相觑，默默地离开了三个，剩下两个跟黎鸣交情最深的。 其中一个是身高一米七的女性，代号猩璃，有着姣好的面容，修长的双腿，长发如知离一样盘起。 另外一个，是四十多岁的男子，看上去比较成熟，代号六迷，身材比较强壮，皮肤偏黑。 “五杀，我们三个一队？” 六迷率先提出道。 黎鸣点头答应，除了能力的配合外，他们的智商更适合黎鸣是最重要的理由。 组队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他们分工合作，在商量好需要准备什么物资后，三人分头去购买不同的部分。 物资的问题，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解决了，第二天，他们选择各自好好放松，尽量休息好，调整好自身的状态去迎接荒野的实践课。 这两天，百战没有限制他们的饮食，故而很多人都放开了大吃大喝。 两天很快过去，百战再一次将众人召集起来，准备带他们进行荒野实践课。 就在黎鸣一行人从幂山城出发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色研究制服，外表只有二三十岁，却有着中年成熟气质的男子，正在凌城的街道上漫步，周围的人仿佛看不到他的存在般，主动忽略。 “我分身复制出来的转生体，明明感应到在这里。” “为什么会消失？” 第90章 旧日屠夫，游空乌贼 他自语道，“到底是谁投影出我在转身小镇分身的历史镜像？拥有这个能力，根据我知道的、认识我的人里，只有四处游走的旧日屠夫，文明教会的画师，午夜庄园的噩梦信使，禁忌博物馆的收藏家镜律者、封画师，联邦的特级执行者牧羊人、特级调律者木偶屠夫……” “可惜不清楚召唤我分身投影的目的是什么，否则就可以弄明白真相，会不会跟噩梦信使的失控有关？从时间点上来看，太巧合，可惜我还没达到下一个阶段，不然即使他们投影我的历史意识，我也能窥探到真实。” “事关某个禁区吗？” 男子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语气带着些许的狂热跟浓厚的兴趣。 “从转生小镇复制的转生体，哪怕是个虚假的镜像，在我的理论里，他只要被成功投放在外界，就算被杀死，也会进行永无止境的转生，但是，那个转生体却被杀死一次之后，就彻底的死亡。” “是我的理论本身的问题，导致了实验的失败，还是这里有问题呢？” “我好不容易安插在七色骑士里的分身，都交代了，他可是我最看好的分身之一，我甚至为他安排好了晋升为心灵骑士的规划。” “凌城里藏着什么东西，让你们一个个都把目光放在这里？这些我不管，我只想进行我的研究，可我的实验受到了阻碍。” “虽然我不认为有谁在禁区上的进度能胜过我们，已经可以更好地利用禁区的力量，但是……这一切都很有趣，对吗？” 男子微微一蹬腿，整个人迅速向上漂浮，没多久他就站在凌城上方数百米的高空，俯瞰着下方的土地。 “自从潘多拉魔盒都问世后，不仅是其他势力，联邦都在关注着凌城，若是我亲自动手，恐怕讨不了好处。” “木偶屠夫肯定在这里留下了一个他的假身，一旦有高能级的非凡者对凌城出手，他能在一瞬间与镜像互换位置，本体降临凌城，他是‘屠夫’位格的战斗派，我不会是他的对手。” “幸好，我在这里，不是没有可以继续下棋的棋子。” “不管最终结果如何，我都会得到我想要的反馈。” 再粗略打量过凌城的每一个角落，没有发现自己想要察觉到的异常，他对下方某个方向，微微动了一下手指后，就快速飞离凌城。 “心灵写入——里人格植入。” 这是他很隐秘的能力之一，是他确保不会惊动镜像屠夫的少数几种手段。 而且，除了凌城的棋子，在这片区域，他也有别的力量，是很久之前实验所遗留下的部署，哪怕废弃，在需要的时候依然能够重新启用。 “正好，你们不是打算在新一轮‘重启’之前，对一些不稳定因素进行清理么？” “那就顺便志愿参加一次，我们之前中止的试验。” …… 幂山城城门处，数十米的高空上，一只近百米大小乌贼，在用触手驮着一座钢铁堡垒。 那乌贼通体紫黑色，脑袋上有一只二三十米大小的竖瞳，散发着微微的幽光，它有着数十条巨大的触手，以及数百条小一号的触须，在半空中挥舞。 那些触须上的吸盘，都镶嵌着一颗颗淡红色的棱形宝石。 察觉到众人的到来，它缓慢地向下方伸出一根触手，表面自动出现一个个方便他们移动的凹陷，近距离一看，触手的表面，如同粗糙的岩石地表。 “游空乌贼，它是能级二的疯狂生物。” 百战给黎鸣他们解释道：“不过你们不用担心，联邦已经采取特殊手段对它们进行驯服，它们身上的疯狂因子也很稳定，不会出现散逸，是当前联邦三级城以上，最常规使用的远程交通工具，平时闲置的时候，它们能自行隐身。” 知离瞥了他一眼，再补充道：“游空乌贼，是极少数违和的非凡生物，用疯狂生物称呼它们是不恰当的形容，它们跟其他疯狂生物比，就相当于灰人跟进化者的区别。” “如果你们以后有机会去到更高级的城市，甚至可以见识到稀奇的事物，比如说贯穿虚空通道的灰雾列车。” “跟着我们上来吧。” 知离说道，然后由百战带头，知离跟在后面，一行人顺着那根触手慢慢朝钢铁堡垒走去。 黎鸣发现，踩在地上的触感，跟普通的走在地上没什么区别。 “有点不习惯。” 六米在黎鸣身边说道，“这感觉，就比沼泽好一点，若是在我成为非凡者之前，可能我要保持平衡都不太容易。” 猩璃跟着点头，“不过这缺点跟它的优点比起来，可以说瑕不掩瑜，能级二的非凡生物，天然就能在荒野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黎鸣问道：“猩璃，你对游空乌贼有了解？” 猩璃承认道：“以前有接触过，后来好奇做过功课，再接着发生了一些事，我购买了我能买到的，所有荒野的怪物资料，把它们尽量地记下来了。” 她这番话背后肯定有个悲伤的故事，黎鸣跟六迷没有多问，就拿他们两人来说，又何尝没有复杂的过去？ 大概三人里面，就黎鸣过去的生活比较单调了，他们两人，都曾在不少地方进行过探险。 “游空乌贼，是不是有比较灵敏的第六感之类的能力？” 猩璃赞赏地看了黎鸣一眼，“不错，这才是它会那么受三级城市的人欢迎，最重要的原因之一，作为交通工具，它不仅仅移动速度够快，能够承载大量的乘客，拥有敏锐的感知，才是它能占据重要地位的资本。” “就算是能级三的非凡者，在对危险的预感这一方面，都没有它敏锐，除非是本身掌握的能力，就是精于感知的非凡者。” 对于黎鸣的分析能力，猩璃是很佩服的，她有自知之明，虽然对资料方面比较熟悉，但是提到用脑分析的地方，她最多算一般。 对于这点，猩璃一直都十分遗憾，对于智商的问题她有过努力，却无法改变。 而黎鸣是猩璃认为，在这群人里面最优秀的几个之一，再结合他的气质，以及这些日子相处起来表现出来的性格，各方面综合在一起，猩璃将黎鸣放在最合适的组队人选里面，当然由于她分析能力不够，这个综合起来的结论，女人的直觉占了百分之八九十。 幸好她的性格使然，能力的开发上更倾向辅助，而黎鸣则是战斗上比较擅长，这就让猩璃对黎鸣更加上心，英俊的外表也是加分项。 六迷对黎鸣的感观，跟猩璃大体上差不多，他们的队伍需要一个冷静聪明的头脑，而黎明是做队长的最好人选，这些天的观察，让六迷对黎鸣的人品也比较放心，起码第一印象上，就比其他很多人好不少。 第91章 噩梦坐标，错乱丛林 游空乌贼驮着的钢铁堡垒，外表就像由数十栋别墅堆积组合在一起的城堡，由坚硬的金属构造着最基本的框架，然后才用其他材料建筑起来，搭载着一定数量的武器炮台。 顺着游空乌贼的身体，黎鸣一行人走进钢铁堡垒里面，每个小队都被分配到一片独立的区域，给了他们足够隐私的空间。 中央的大楼里，百战站在最前面的房间，眺望着远方，在他们都乘坐上来后，受到百战下达的指令，游空乌贼就开始浮上数百米的高空上，向着目的方向前进。 与此同时，它的皮肤开始改变色泽，进行环境伪装，达到隐身的效果，连钢铁堡垒的存在一同遮掩。 它在空中舞动着触手，就如同是在大海中游泳一样，带着众人前行，由于它的体型足够庞大，以致于它的动作虽然偏慢，但实际上对于黎鸣等人来说，移动的速度算得上很快。 “百战，你有没有觉得，乌贼的速度比之前慢了？”知离在他旁边说道。 百战哼了一声，“慢了不好吗？开车都要慢慢开才稳，这狗比东西，一开始来的时候跟疯马一样，颠得我贼他妈难受，现在多好，虽然看起来慢，但比起车子跑起来快不少，也不会颠得人难受。” “我就说这东西不揍一下不听话，你说它好好的一个乌贼，怎么就染上了喜欢飙车的爱好。” 知离冷淡道：“那是因为你在它还小的时候，教坏它的。” 百战额了一声，一时无语。 “如果你管教不了，下次我可以出手的。”知离说道。 百战挠了挠头，道：“那还是算了吧，把它养那么大，还是有感情的。” 钢铁堡垒的某一个房间，黎鸣躺在舒服的大床上，自语一般地开口。 “我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但我是个很普通的能级一非凡者。” 说完这句话，黎鸣就闭上眼睛休息了。 钢铁堡垒除了他们之外，是有其他工作人员，负责平时的保养工作，以及给他们提供日常服务的，包括起居饮食的照料上，就算有能力者有伤势要处理，同样能在堡垒里找到相应的医疗人才。 几分钟过去，黎鸣很快睁开双眼。 在他的视野中，新的猩红文字，由火焰燃烧的形式出现。 【我喜欢拥抱蔚蓝色的天空，我喜欢飞翔，喜欢自由地遨游。 在我尚未……】 文字出现到这里，忽然全部湮灭不见，换上新的，如涂抹的鲜血一样的字体。 【我曾跨过许多的山和海，见过高峰与深渊的无量。 我喜欢在一次次的探险中，发掘未知，我享受在黑暗的边缘中，徘徊跟试探。 那时候的我天真无知，错把鲁莽认作勇敢。 在一次冒险中，我与我的伙伴们，在灰白色的树林里迷失，我们被困住了，这该死的迷境森林，我们小瞧了它。 我们的食物跟水源几乎告罄，没办法，我们只能强忍着厌恶跟恐惧，对那些蕴含着大量疯狂因子的植物下手。 那是一般人只要吃上一口，就会有极大概率异变成怪物的浓度！ 但没有办法，我们必须活下去，哪怕是变成疯子！ 活着的怪物，也比死去的尸体要好，我不想死。 最终，那一天，我一个人，以人的身份活了下来。】 【然而，故事并没有就此结束，我的同伴都已经死了，那我一个人，要去哪里找干净一点的食物呢？ 毕竟我没有同伴可以为我奉献了。 迷境森林，虚幻与真实倒置，很多时候，我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哪些是虚假的东西。 所以……这真的不怪我，我是被森林的力量蒙蔽的双眼，我会带着你们的意志活下去，所以我不能死，我要走出这里，我的同伴们把一切都托付给了我的。 可是，迷境森林，真的太大了……】 【是十三号实验室的力量？上天果然在眷顾我！哈哈哈！】 【环境寄送——迷境森林！】 【噩梦坐标——梦境链接！】 【让你见识一下，我在梦岛中获取的力量！】 【以虚幻梦境作为通道，给我进去那个森林里吧！】 黎鸣猛然转过头，透过窗外看到，在游空乌贼前方，骤然出现一片如海市辰楼一样的幻象，那是一座黑暗的森林，从外看去那里的景象如被风吹过的水面一样荡漾、扭曲。 那片幻境迅速将游空乌贼的众人吞噬，然后，他们在快速被迫在一条无形的通道中快速移动，本来是海市辰楼一样的幻象，在他们眼前变得越来越真实。 时间在这过程中失去概念一样，不知道过去多久，虚幻与真实的界限被打破！ 某个荒野外，正在行走的，穿着白色研究服的男子眉头一皱。 “多此一举。算了，反正没差别，有其他力量作为掩饰，对我来说更加有利。” 等黑暗散去，黎鸣重新睁开双眼的时候，他发现其他人都迷路了，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他环顾四周，周围的光线十分阴暗，伸手几乎不可见，这座树林中，枯树跟枝叶正茂的树木交错，有的生得奇形怪状，有的则样子很正常。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黎鸣有看到，其中一棵树上长着的果实，有点像……人的脑袋。 而他脚下都是凋零飘落的叶子，铺满厚厚的一层，旁边的草丛里，不时传来稀碎的动静。 “小……点，不要被……，被看到的话……，我们……这里……不……动。” “什么人在说话？” 黎鸣耳朵一动，隐约有声音，从他旁边传来。 他几步走过去拨开草丛，目光一凝。 两个长着人脑袋的蚂蚁，在惊恐地看着他。 “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们两人假装听不懂黎鸣的语言，显然不知道，黎鸣刚才能听到他们细微的低语。 “三秒不回答，就死。” 不需要等待，黎鸣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瞬间，他们就争先恐后地张开嘴巴。 “这里是错乱丛林！” “我们是误入这里的冒险者，不要杀我！” “也不要杀我！” 第92章 摊牌，不用普通人身份跟你们相处了 见一个人求饶，另外一个连忙反应过来惊慌道，生怕自己因为说晚一步就要被捏死。 “错乱丛林？这不是迷境森林吗？” 黎鸣目光一冷，“你们在骗我。” “没有骗你！” 其中一个蚂蚁男连忙解释道：“错乱丛林，是迷境森林的一部分，迷境森林是虚幻跟真实交织的禁区，有很多奇怪不同的区域！” “禁区？” 黎鸣眉头一皱，他好不容易才从殡月城走出来，又进入了一个新的禁地？ “不是那种禁区。” 另外一个蚂蚁男见黎鸣误会，赶紧补充：“它不是蒸汽教堂那种，但对我们来说，一样是非常危险的地方，一般人误入这里，很难逃出去。” “蒸汽教堂……” 见他们能说出这个名字，黎鸣对他们的说法，就信了一半，起码他们曾经是外界的生物这一点，是基本可以肯定的，除非他们在外来者的口里，获得了这些知识。 “你们是怎么变成这种模样？” 黎鸣又问道。 “不知道，”外表看上去比较大的蚂蚁男，苦涩地说道：“我一觉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跟蚂蚁互换了脑袋，你能想象吗？一觉睡醒，居然看到一个蚂蚁脑袋的家伙，控制着我的身体，而我在它脚边，恐惧地不敢出声。” 另外那个蚂蚁男接着说道：“我也差不多，我算比较幸运的，我有同伴变成蚂蚁之后，不小心被当场踩死了。” “除了错乱丛林之外，你们还知道迷境森林的其他区域没有？” 黎鸣追问道。 “不清楚了。”他们摇摇头。 “我有一个疑问。” 黎鸣和气地说道：“你们……有没有想过向我求救？” 年纪大的蚂蚁男，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有、有想过，只是担心你们会把我们当成怪物杀了。” “那我还有几个问题。” “你们应该是没遇到过其他人的，对吧？否则，你们应该会提起这些人的遭遇，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如果你们遇到了其他人，就算一开始你们担心，忌讳，时间一长，你们也难免会被现状折磨得发疯。” “这证明，你们进入这里的时间其实并不漫长，不然你们早就已经陷入疯狂，而我，是你们变成跟蚂蚁互换身体之后，看到的第一个人类。” 黎鸣笑着道：“那么……为什么作为被你们看到的第一个人类，你们……却对我如此畏惧？你们甚至躲起来，提心吊胆，很害怕我会发现你们的存在。” “你们提到过，你们都是一觉醒来之后跟蚂蚁互换了身体，那……我刚才睡觉的时候……” 黎鸣温和道：“你们有没有看到什么呢？” 话说到这里，二人的神情再也保持不住，变得异常的惊恐。 “果然啊，你们目睹了一些东西。” “不然按正常逻辑来说，不应该这样。” “你们违反了正常的逻辑，那就是你们不正常。” 黎鸣分别用左右手的两根手指，将他们捏着提起来，仔细一看，他们蚂蚁躯体下，隐约有触须就要破开伸出来。 他们的双眼，都染上了一丝红色。 “你们已经距离失控不远了，我想你们临死的时候，也希望起码能保持有一个人类的脑袋，对吧？” 黎鸣淡淡地说道。 他们二人一下子变得沉默起来。 “告诉我，你们刚才看到了什么。” “我们看到……你的脑袋跟蚂蚁交换了，然后……然后，你的皮肤钻出了很多根触须，把蚂蚁脑袋扭断下来，又然后，然后……你身上又冒出了很多个狼头，还有乌鸦的脑袋，把它分食了……” “我们不想死，就算失控，也没比现在差多少，我想活下去，哪怕以怪物的样子。” 一个蚂蚁男哀求道：“你也是怪物，一定能体谅我们这种心情的，对吧？” “求求你了。” 啪叽。 “什么叫我也是怪物，你们怎么总是不明白，我有一颗人类的心，我是人类。” “而你们，连心都变成了怪物，你们已经不是人了，我不能留下你们这些祸害。” 黎鸣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迹，有点懊悔，“下手快了，雷神不在，我应该拿他们再做一做镜子的。” “有了镜子，我才能更方便映照出身上的问题，查漏补缺。” 之前他在凌城定做的手帕跟手术刀，早就已经制造好，被送到他手上了。 虽然不是非凡物品，但是质量也不错，各方面都达到了黎鸣的基本要求。 现在他身上，就携带着绝缘的，导电的，耐热的，耐寒的等等多种不同材质的手术刀。 黎鸣携带的手术刀很多，表面上却看不到他有藏匿武器的痕迹，一眼看过去，他就像手无寸铁的文质青年。 “不知道错乱丛林有多大，猩璃跟六迷他们，现在在迷境森林哪个地方。” “按道理我在游空乌贼的房子里面，是不可能掉落的，是我笔友的力量，让我跟他们分开，这情况看的话……这一片区域可以排除有百战他们在的可能性，至少他们跟我一样被拉入了迷境森林，也不会距离我太近。” “当然，也可能分散是迷境森林的特性，这概率不大。” 分析出这个结论之后，黎鸣觉得身心都发出轻松的信号。 这熟悉的黑暗氛围，这让人感到愉悦的空气，这久别的猩红颜色……一切的一切，都让黎鸣有一种彷佛回家的错觉。 不需要伪装，不需要掩饰，想杀就杀。 黎鸣的身心，不仅仅变得轻松，甚至隐约在狂欢！ 他已经压抑太久，早就需要更多的，放松自己的机会，笔友的到来，让他将这种情绪缓解了许多。 这种压抑，不是常规上的压抑情绪，而是一种更多的，难以言喻，无法用正常逻辑表达的状态。。 在黎鸣心底，偶尔都会反问自己—— “学习他们，合理吗？” “为什么我需要学习他们，而不是……” “他们学习我！” “是谁规定个体要向群体接近，而不是群体向个体靠拢！” “我……比他们要更加合理！” 第93章 人颅树，我愿给你永远的陪伴！ 殡月城生活了七十多年，他这段时间建立的常识，跟他以往二十多年的常识，自从出城之后就一直碰撞，一直矛盾着。 很多时候，他甚至像人格分裂一样，嘴上对不起，一刀杀了你。 他需要在合适的环境，合适的时机，重新塑造全新的逻辑。 其实严格来说……这一切都是个借口，自我说服的逻辑也好，其他也罢，都是借口。 自从有越来越接近迁跃的认知后，黎鸣就有一种怪异别扭的感觉，以致于对他以正常人的思维去思考这种行为，不断地受到阻碍。 他想要适当地，有收敛地释放。 其实黎鸣原本有一种彻底放开的冲动，可是内心更深的深处，又在阻止他这个念头，似乎在竭力劝说他，限制他！ “不过，这样也行。” 在他做出这种决定之后，黎鸣身上的气质，都骤然一变。 一种奇特，难以言喻的波动若隐若现，而后又归于平静。 自从承受了笔友在荒野怪物图鉴里具现的精神冲击后，黎鸣就对疯狂因子多了一种特殊的感悟。 既然能凝聚成束地射出，那是否同样有更多的用途？ 罗中书能把疯狂因子当做施法的能源，他未尝就不能，开发出疯狂因子潜藏更多的可能性。 又或者其实联邦的势力都有更深入的研究，只是他不知道，但这些都不是他在意的！ 他只知道，他想要享受此刻的幸福，虽然尚没达到最放松的阶段，也是他难得珍惜的时光。 不知不觉间，黎鸣走到那颗，疑似挂着人脑袋的树旁边。 “可怜的小伙子，这么年轻，你就误入了错乱丛林。” 黎鸣没有看错，那老树上挂着不是果实，确确实实是人的脑袋，就像是从树上结出来的一样。 她的外表，看上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子，五官上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一定能吸引不少同龄的俊杰。 “可怜，我为什么可怜？” 黎鸣问道。 老女人桀桀一笑，“看来你不知道错乱丛林，这是迷境森林的一部分，看到我的样子没有，等你什么时候睡着了，你就会发现你的脑袋，会长在别的什么东西身上，而那个东西，却能顶替你接管你的身体。” “我算是比较幸运的，这颗树不断地供给我营养，我每天想睡就睡，不用为食物发愁。” “原来如此，你已经疯了啊。” 黎鸣说道，“你知道吗？我这段时间回忆了很多，很多年前的东西，我也看了很多现在人类世界的书籍。” “比如说最简单的心理学，你现在的状态肯定是不正常的。” “你没有对自己未来的担忧跟恐惧，也不着急，想要求救，相反，你想通过恐吓我，想看到我惊慌失措无助的样子，来满足你心里变态的欲望。” “奇怪，你心里好像有点慌张？” 黎鸣不知道何时，右手握着一把手术刀。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突然产生这种变化呢？等等，我好像明白了，你还没完全疯，你仍然保持着一定的理智，只是在错乱丛林生活的这段时间，扭曲了你的心智。” “而对过路的，新来的非凡者冷嘲热讽，是你抵御疯狂，来放松压力的最重要方式之一。” “呵，强装镇定的小鬼，我见过太多你这样的人了，很多人都会在危险的时候逼自己冷静分析，临死之前，他们都会像条可怜虫一样。”老女人冷笑道。 “你想从我嘴里套出更多的情报，对吗？那你就在耐心地等着吧，呵呵，或许哪天我心情好了，就会告诉你。” 她说道，她知道自己的话具备挑衅性，但是她不担心黎鸣恼羞成怒将她杀死，因为那对她而言，并不可怕。 “行，我愿意慢慢等到你愿意开口的时候。”黎鸣回道。 这个答案让老女人很意外，“你说什么？你要一直陪着我？” “是啊，我可以陪着你，陪你，很久，很久……” “你说谎，这里是错乱丛林，你怎么可能会愿意在我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等等。” “你想做什么？” 老女人心里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下意识问道。 她话刚说出，下一刻白光一闪，黎鸣在老树身上划出一道口子，有墨绿色的汁液不断掉落，老女人疼痛得发出一声尖叫。 “错乱森林看来仅仅是将你们的脑袋互换，而互换之后，有一种独特的逻辑建立，树木的汁液维持你的生存，而且你跟这棵树有着类似神经一样的连接，你们已经融为一体。” 黎鸣没有理会老女人的反应，而是缓缓自语。 “这种错乱确实诡异，不知道原理是什么。” “触发的条件，是丧失意识的话……” 黎鸣忽然有一个想法，他的左侧肩膀处鼓起一个肉球，从里面破开钻出一个乌鸦的脑袋。 食腐乌鸦。 “你，我在错乱森林里，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你居然不是被互换了脑袋，而是在共用一个身体，你已经处于失控的边缘！” 老女人凄厉地叫道。 就在此时，黎鸣一把用右手，掐住了乌鸦的脖子，将它捏到窒息昏迷。 然后，黎鸣看了老女人一眼，以一种，让后者感到奇特无法理解的目光在注视、打量。 “是我的方法不对？难道意识失去的对象，必须是‘人类’，这样才能出发‘错乱’的条件？” “你应该没办法，自己晕过去吧？”黎鸣说道。 “你要干什么……”老女人有似乎意识到黎鸣想法，有点惊恐道。 “你不是想我陪着你吗？”黎鸣温柔道：“没关系，我愿意，一直等到你自愿开口的时候，我能理解你，同情你，在这颗树上待了那么久，看到的永远都是不变的风景，只能默默地等待到下一条可怜虫出现，才能给你的生活带来新的变化，一定，你一定很孤独吧？你一定，内心渴望着陪伴，对不对？” “我愿意陪伴你，一直等到你愿意，说出我想听到的答案！” “在此之前，海枯石烂，天崩地裂不分离！” “我的雷电能让人失去意识，我的肉身能无视烈焰！” 这种格式的狼的谎言，无论是强化或者弱化的效果，都不会达到最大化，但这也足够了。 黎鸣一进行完强化后，快速冲刺到树干上踏步而上，然后用力一蹬腿，从树干朝着老女人脑袋的方向飞去，用力一拳轰出！ 拳头上面雷电闪烁，这一拳，直接将老女人打得眼冒金星，电流在她脑袋流窜，让她在下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第94章 你也希望被福尔马林守护笑容吗 黎鸣从半空中重新落地，默默地看着昏迷过去的老女人。 “不行吗？” 黎鸣这么想着，转过头看了看恢复清醒的乌鸦，一把又将它掐晕。 仍然没有动静，想了想，黎鸣闭上了眼睛。 过了几秒后，他重新睁开…… 乌鸦的脑袋，长在了树上，那里的位置，是原本老女人所在的地方。 它取代了老女人。 而老女人…… 她刚好清醒过来，一转头，就看到近在咫尺的、黎鸣的脸，那是一张，本该她在高处俯视着，距离她有十多米的脸！ 他在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她！ “这就是你期待的陪伴，对吧？现在开始，我们不会分开了。” “我会带你去看更多的风景，看四季变换，看日月更替，看山海云雾，作为交易，你也要回答一些我的疑惑，好吗？” 黎鸣的语气十分轻柔，但是老女人此刻却异常惊悚，仅剩的脑袋在不断冒出寒气。 在转移到黎鸣身体上之后，她发现自己的失去的大部分理性都回归，换作别的时候或许是一件好事，但此时此刻，她宁愿不要！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跟一个怪物同处一室那么简单。 她是脑袋被移植到了未知生物的身上，她能控制的，只有可怜的头部，没有可以挣扎的力量，没有可以逃跑的手脚，没有可以转身逃避视线的权利，没有可以稍微远离一点的能力，她……什么都没有。 她必须要近在咫尺地，听这个怪物呼吸，听它在耳边响起的低语，听它诡异的心跳声，感受它的温度，感受它的血液流过自己的大脑。 只能眼睁睁地任由它抚摸自己的脸，从发间滑过，到额头，到睫毛，到眼皮，然后又划出一个弧度，从脸颊处，轻轻的、温柔地往下抚过，它手指的温热不断地，从上到下地传递到她的感知里。 最后，这根手指轻轻地挑起她的下颔。 黎鸣转过头，注视着她的双眼。 “怎么样，你还不能给我一个答复吗？是我的陪伴，还不够浪漫吗？” “是我对你的心意，不够真切吗？” “是我们的身心，交融得还不够完全，让你到现在，都不能感受到我感情的如一吗？” “难道……你想要我把你彻底拥入怀里，才能体会我对你的温暖吗？” “啊，是我太着急了……不用担心，我刚才判断过你的生命体征，我的身体能满足你基本的生存需求，短时间内你不会死去，所以你可以好好考虑我刚才的建议。” “我是一个绅士，不会强迫你，你慢慢想，仔细想。” 黎鸣的语气很温柔，老女人本来想开口虚与委蛇，理智告诉她，不要惹怒它，她的生存本能也在促使她，给出黎鸣一个明确的肯定的答案。 但是，她就是无法张嘴，她就像是被什么莫名的东西扼住了喉咙，她的大脑就像冻结了一样难以呼吸，窒息感越来越重。 她的脸在发青、发白，口唇发绀，这不是错觉，她已经出现了缺氧的症状，死亡在向她逼近！ 黎鸣察觉到了老女人的异样，用一种抱歉的语气开口道：“我回忆起了以前的一些习惯，我忘记了，原来人类不呼吸是会死亡的，你透透气。” 说完，老女人下一刻连忙大口大口地呼吸，好久才缓了过来。 等她可以有说法的能力后，她艰难地，用一种极力保持镇静，有无可避免出现颤抖的声音道：“我同意你的提议，这很好，我……我是同意的，很好，我同意你的建议。” “我，很喜欢你的、陪伴，很浪漫，我，没有男人曾经，能对我这样，这样对我，他们都没有，我愿意、告诉你，更多的东西。” “谢谢你能回应我的期待，我知道你现在不太习惯，没关系。” 黎鸣微笑着安慰道：“你可能觉得我性格比较特殊，你跟我相处起来会不适应，又或者我们性别差异导致了你对我的偏见，这没关系。” “我这个人很好说话，下一次，我可以为你再找一位同性的朋友，给你更多的陪伴，这是我答应过你的。” 停顿少许，黎鸣又继续道：“我问你，刚才我的那段话，有没有什么问题？” “就是假设这是一个场景对话，嗯，你是学生在做作业，此时此刻在我该说的台词里面，你会写上什么样的答案？换做是你，你会说什么话来安抚对方，因为解脱而过度兴奋的情绪？” 老女人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也难以理解他的话，应该说她知道黎鸣表达的意思，但是…… 这个答案，她给不出来。 “我……不知道。” 她有点恐惧地微微低头，不敢直视黎鸣的目光。 “不知道？你这个答案让我失望啊，很失望，我对你这么好，满足你的任性，给你温暖，你这这么回报我……你这样的表现，那我接下来给你找的同伴里，聪明才是我第一优先的选择，而不是会首先给你一个女性的朋友作伴。” 黎鸣不满道。 “对不起。” 老女人颤声道。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你可以叫我五杀，这是我的代号，我挺喜欢这个代号的。” 老女人先是道，“我叫赵柳婷。” 以五杀为代号，是指它杀了五个人了吗，那要是我死之后，它是不是就叫六杀了？ 还是纯粹是它本人喜欢杀戮，五这个数字，只是它觉得搭配上去听着比较顺耳…… 似乎察觉到了赵柳婷的念头，黎鸣否定道：“不是的，五杀不是单纯地指杀了五个人，其实它还有一个含义……那就是全灭。” 全灭，也就是，无人生还的意思吗…… 赵柳婷内心一震，这得是一个多嗜杀的怪物，见者都要杀死，那它为什么不杀了我，我还有什么它可以利用的价值？ 还是在它看来，我的容貌刚好是它喜欢的类型…… 如果这样的话，它，它是不是就会有放过我的可能……赵柳婷有这个念头的时候，甚至想给黎鸣扯出一个笑容，可惜过于的恐惧，让她做不出这样的举动。 否则，她的笑容，或许有机会流传几十年。 没有理会赵柳婷的内心戏，黎鸣眼前，再起燃烧出熟悉的猩红文字，鲜艳欲滴。 第九十五章 幸运女神，也应臣服我脚下 【我可怜的笔友，你怎么会流落到在迷境森林里面呢？ 你到底做错了什么，上天要如此残忍地折磨你，我衷心地祝福你，能早日下地狱，摆脱这无情的人世间—— 见识到错乱丛林的力量了吗？这是我衷心为你准备的惊喜，睁开双眼之后，是不是发现……你的脑袋长在了别的生物身上，而那个生物，又接管了你的身体？ 我的笔友，我可怜弱小又无助的笔友！ 此刻的你，会是多么的惶恐不安啊，我猜猜，你最大的可能性，是跟蚂蚁互换了身体，对不对？ 你一定很惊慌，是吗？ 现在的你是那么的渺小，只需要一脚！ 哪怕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他都有力量轻易地弄死你！ 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说了，伟大的噩梦信使，要对你展开认真的追杀。 呵呵呵……你看到不远处的，你的同伴没有？ 那是我故意对你的安排，那些对你暗地里充满敌意的伙伴，会聚集在你附近，我会给他们更多的机会，去杀死你！ 杀死你！ 享受最后的时光吧，现在的你，只要一被发现，他们！只需要一脚！一脚！你就会变成血泥！】 黎鸣收回目光，视线放在，刚出现在面前的，与他一起参加百战的特训的非凡者身上。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性。 他记得，对方的名字叫做红鹰。 黎鸣沉着脸道：“我打听到了，这里是迷境森林的其中一个区域，叫做错乱丛林，它拥有着能让别的生物把脑袋长在我们身体上的力量。” “我一觉醒来之后，这位叫做赵柳婷的女士，就跟我共用一个身体，这太可怕了，我没想到迷境森林会如此的诡异。” 红鹰冷笑一声，“我只知道，错乱丛林会让人跟别的生物大脑，在不知不觉中被交换，你这种情况，我可是从来没听说过。” “你不要指望我会帮你，如果你答应听我使唤，我就尽力保证你的生存，你们两个人共用一个身体，协调上肯定不如以前灵活了，对吗？只有听我的指挥，你们才有一条活路。” 黎鸣确认似地问道：“你……是想跟我们在一起组队吗？” “没错，我是你们的队长，不管我发布什么命令，你们都要听从我的指挥。” 赵柳婷看着红鹰的目光，有着怜悯，有着嘲笑，有着共情的悲哀。 黎鸣想了想，点点头道：“嗯，我答应跟你组队。” “呵，我知道你看得出来我打算利用你做炮灰去探路了吗？我知道我的话术不够高明，但是你也看得出来，这是你们当前最合适的选择。” “要怪就怪你倒霉遭遇了这种事，不过能遇到我，也算是你们的幸运，否则你们这种情况，一旦遇到万一，连自保生存都难。” 红鹰无情地说道，对黎鸣的配合很是满意的同时，又在给他们施加心理压力。 他话说到这里，忽然惊悚地看到，黎鸣身上，一个个肉球冒出，从里面破开突出狼跟乌鸦的脑袋，皮肤下，一根根触须钻了出来，触须上面遍布的，密密麻麻的眼睛同一时间睁开，他的额头，一块红色棱形晶石冒出来。 “队长！过来吧！” “我答应跟你组队！” “我相信我们的小队，一定是个能互相交付后背，彻底信任，身心都连成一块铁板的团体！” “你为什么要后退？” “不是说要跟我们组成一个队伍吗？这是你说好的事情，难道你想反悔？” “男人一诺千金重，我们，会成为你最紧密在一起的队友！” 携带着沙漠白狼、食腐乌鸦、土瓷灰灵以及火怨骷髅的特殊疯狂因子，向着红鹰的精神，他的肉身同时冲击而去！ 从笔友那里，黎鸣掌握了疯狂因子进一步凝聚的方法，此刻的疯狂冲击，比黎鸣以往的更加浓缩、强烈。 能级一巅峰的红鹰面对着这骤然而来的多重疯狂因子，几乎没有抵挡多久，身上就迅速开始长出白色的狼毛，黑色的乌鸦羽毛，他的皮肤下，一根根触须如新芽破土，他的身体上，开始燃烧起红色的火焰！ “啊——！！！” 红鹰发出一声嘶吼。 咻，咻，咻！ 一把又一把手术刀，插在红鹰身上，让他的惨叫声越加嘶哑。 黎鸣冲过去，一拳一拳，又一拳，将红鹰打到昏迷过去。 下一刻，他又见其他脑袋收回去，只留下右肩膀的乌鸦头，用力一把捏晕，然后自己闭上眼睛，一边又用手捂住赵柳婷双眼。 过了几秒，黎鸣重新张开双眼……不出所料，红鹰的脑袋，出现在了他右肩膀上，加上赵柳婷一左一右显得十分对称，一男一女的搭配也很合理，让他的外表上比刚才要俊俏得多。 没多久，脑袋被移植到黎鸣肩膀上，也因此恢复了理智的红鹰重新睁开了双眼…… 然后眼睛眨巴了几下，左右看了两眼，瞳孔一缩，表情一窒，又晕了过去。 黎鸣一巴掌拍他脸上，将他打醒。 “我……” 红鹰张了张嘴，后面的话说不出口。 黎鸣对着在他肩膀处的红鹰脑袋说道：“队长，幸不辱命，我们组建好队伍了。” 红鹰听到这句话，原本的难以置信，变成了一种不可名状的窒息。 不等红鹰有反应，黎鸣的笔友，又给他寄信。 【没想到你的运气会那么地好，你遭遇了对你有敌意的同伴，而他，居然没能发现你，不得不说，我的笔友啊，幸运的女神，对你还是有点偏爱的。 可是！ 我是噩梦的主宰，是撒播灾厄的使者，是一尊伟大的信使！ 幸运女神那婆娘，也无能干预我！ 即使你这一次侥幸地活了下来，你下一次，又下一次……你以为能逃过一尊信使对你的追杀吗？ 你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幸运！ 那婆娘，护不住你！】 脑袋移植到黎鸣身上之后，噩梦信使的这些，原本只针对黎鸣的文字信息，赵柳婷跟红鹰此刻都能看到。 刚才红鹰出场之前的那段话，赵柳婷一开始就有注意到，所以当时看待红鹰的目光，可怜的味道就更加浓烈了。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黎鸣这个怪物的缘故。 红鹰对非凡者等级有一定的了解，看到那些猩红文字后，内心就更加惊恐。 “那是进行过位格迁跃的强者！” “这个怪物，在与那种可怕的非凡者做对手，它怎么会这么恐怖！” 第96章 请假 这些天都在加班，剧情不能说陷入瓶颈，只是写不出满意的剧情，想了想，与其粗制滥造，不如请个假吧，非要写质量不能说不行，达不到我心目中的要求罢了，我希望这边书能尽量没有瑕疵，起码是避免我水平以内的瑕疵，开书以来也是头一次写请假条，见谅 定了下周五上架，其实上架前请假挺伤的，没办法 工作风险高，加班又凶，钱拿得不多，说实话，自己也是觉得越做越没意思 一边要完成工作，一边要那个，一边又要持续高压抽查，整天自己都神经兮兮，一边没什么休息，一有什么情况的时候，就更加那什么了，这样那样，没什么滋味 就小小吐槽一下，明天起来还是该工作工作，该码字码字，大家晚安 最后再弱弱提一句，下周五上架…… 第97章 七颗脑袋的正常人 红鹰心里顿感骇然，本来意识到自己的脑袋出现在黎鸣身上的原因后，就已经足够他惊悚了。 这种惊悚，更多的是面对未知诡异的恐惧感。 他心里未尝没有，若是能遇到百战教官，对方或许有拯救他办法的侥幸念头。 然而此刻，得知跟黎鸣敌对的，是位格迁跃之上的非凡者后，可想而知，红鹰心里有多绝望。 他没有逃脱的可能！ 甚至那位代号百战的，能级三的教官在黎鸣面前，也只有被吞噬的份！ “它到底是什么诡异，潜伏在我们身边，有什么目的，如果不是这场意外，一旦被它进入联邦的繁华城市……” 红鹰心里一颤，对黎鸣的恐惧越来越深。 刚才的信息中，他读出了更深层次的情报，那位信使明显误会了黎鸣目前的状态，以为黎鸣之所以还存活，是因为侥幸，可以想到，双方在之前已经进行过交锋，而对方误会将黎鸣重创。 这意味着，连位格迁跃之后的非凡者，都隐约被黎鸣玩弄在鼓掌之间，他相信，若是他处于黎鸣的立场看待那位信使，一定觉得十分的滑稽可笑。 跟一脸惊恐的红鹰相比不同，赵柳婷更早一步就意识到了黎鸣细节里表现出的异常，她不是习惯，仅仅是因为害怕，所以才尽量隐藏自己的情绪。 黎鸣没有理会在肩膀处两人的异样，他径直走过去，来到红鹰所在的身体旁，一把将互换过去的乌鸦脖子捏断，然后右手插入血肉里面。 几乎下一刻，乌鸦脑袋就变成了一堆灰烬。 这颗脑袋上蕴含着疯狂因子的精华，被黎鸣回收了。 红鹰的身体，变成了一具无头死尸，没有丝毫浪费，白嫖了一颗脑袋。 “你，你，你……” 红鹰震惊地失声。 “队长，你有什么指示？” 黎鸣问道。 “没，没有，不，对不起。” 红鹰惊慌道，“我，我不做队长了！” “为什么，你不想跟我组队了？”黎鸣问道，“放心，在你的领导下，我们的队伍会越来越大，我相信，我们的内部会心连心，永远团结在一起。” 红鹰不敢再说话了。 “你是五杀？” 黎鸣前进了没多久后，一个声音在旁边开口，目光冰冷地注视着黎鸣。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黎鸣记得，这个男子代号叫做泥根……他语气认真道：“错乱丛林的力量十分可怕，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人的脑袋，就长在了我的肩膀上。” 代号泥根的男子，果断否定道：“你在说谎，错乱丛林没有这种力量，据我所知，错乱丛林，最多两种生物的不同部位互换，而不会让别的生物的脑袋，移植到另一个生物身上。” “你以为我会那么愚蠢？你骗不了我的。” 黎鸣沉默少许，“是这样吗，那你待会，能教教我下次该怎么说吗？” 几分钟之后，除了原有的，身上还挂着三颗脑袋的黎鸣，继续大步向前。 由于肩膀的地方左右都塞了脑袋，泥根的头颅，只能挂在他后方脖子下一点的位置。 在泥根重新睁开眼睛后，又是一个模板印出来的惊恐表情。 红鹰有点理解，当初赵柳婷看他的眼神了，现在他同样用这种目光看着泥根。 后者正处于，刚才他惶恐不安的状态，似乎是因为有了新人的缘故，红鹰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安慰感，甚至隐约地有些老人的优越。 这种优越感，很别扭，很怪异，来得很莫名其妙。 或许因为人本来就是群居的动物，一旦一群人在一起，就会引起不一样的变化—— 哪怕这群人都只有一颗脑袋。 “清醒了吗？有没有觉得哪里难受？” 黎鸣关心道。 “没，没有！” 泥根用一副受到惊吓的口吻回道。 “那……请问，刚才那种情况，换做是你的话，应该要怎么做才不被拆穿呢？” 泥根脸色煞白：“没有，您刚才已经做得很好了！” “可是，你明明一眼就看穿了我在撒谎。” “不是，没有，我刚才，我，您真的做得很好，很好……” 泥根语无伦次地说道。 黎鸣虽然有点不满，但是泥根现在是他的队友了，又不太好过多地去指责。 想了想，干脆一巴掌甩过去，让他闭上嘴巴，暗示泥根可以休息了。 【你居然能又一次的躲过追杀，该死，那婊子怎么能如此垂青你！ 下次，下次！ 你一定会死在那些嫉恨你的同伴手里！ 这是一尊伟大信使的言出必行！】 红鹰于是体会到了赵柳婷当初的心情，目光集中在泥根那目睹信件内容后，精彩变化的表情上。 “他这个蠢货还自以为很聪明，要是不当面拆穿这怪物，它或许不一定对你动手，甚至当初虚与委蛇，还能找到逃跑的机会。” 红鹰心里默默鄙视道。 可一想到自己当初提出组队，内心又莫名悲哀。 黎鸣身上挂着的脑袋，越来越多了，半小时的时间，就有七个脑袋挂在他身上。 这些，全部都是对他抱有极大敌意的非凡者，大概原因黎鸣能猜到。 他们都是在浓度高的疯狂因子环境下觉醒的进化者，也即是疯狂者。 精神稳定方面的评分在合格线，不需要隔离观察治疗的水平，但也不是高分的程度。 在受到一定刺激，特别是在当前的情况下，他们之前对黎鸣的羡慕嫉妒，就会加深引爆，有压力的环境，是最能催生滋长人负面情绪的。 其中，或许有噩梦信使的力量在作祟。 这导致了他们对黎鸣的敌意非同一般，哪怕不是黎鸣，换在其他人，他们也一样会抱有敌意。 在迷境森林，他们迟早会失控。 “我，你能不能放我回去……” 其中一个代号叫做百口的非凡者，见黎鸣似乎态度很和蔼，很好商量的样子，一时脑抽试着道。 “可以啊，你想离开我们队伍没问题，我们队伍一直都是自愿加入，没有强迫任何人。” 黎鸣爽快道，然后右手一把将他脖子扯断，将百口的脑袋随手扔了出去。 “你回去吧，希望你独自离开的路上，千万要注意安全，不要遇到任何意外。” 黎鸣头也不回地说道。 第98章 我的雷电能粉碎苍穹 其他六人一脸惊恐又心有余悸地看着百口，他的脑袋断口处，血液不断地渗过落叶，浸到地下。 他的眼睛睁着，还停留在那一瞬间的喜悦之中，保持着惊喜的笑容。 “那么多嘴，怪不得叫百口。” 他们心里不约而同地默默想道。 有人首先出头，他们既高兴又悲哀。 高兴的是，死的不是他们，悲哀的是，他们可以预见更绝望的未来。 “什么声音？” 黎鸣的十四对耳朵一动，听到了不远处传来少许动静。 赵柳婷低声开口道：“错乱丛林……除了倒霉的非凡者外，还有幸运的生物，它们得到了我们的身体后，可以获得新生的智慧。” 黎鸣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 唰，唰，唰。 树林里，一下子钻出了三个，分别顶着丑陋果实，却长着五官的女性、顶着蚂蚁脑袋的中年男子，以及脑袋是昆虫的青年。 “三个人……也敢过来？” 黎鸣无法理解他们的想法，或许是因为新生的智慧都比较低下……那些怪物不知道，他们这边是一支七个人的庞大队伍吗？ 骤然，一个果实女性首先出手，朝着黎鸣第一个冲过来。 “那是我的身体，我的能力是肉身侧强化系，能两倍提升全方位的属性。” “我在被错乱之前，是能级一。” 赵柳婷悲哀道。 “如果没意外，它接管你的身体后，实力不会有所变化，你放心，能级一的肉身侧强化系对我来说就是废物，不会是我的对手。”黎鸣安慰自己的队友道。 说着，他跟果实女对了一拳，后者被他震退数步，不仅如此，黎鸣能感觉到对方骨裂的手感。 这反馈的触感……真是让人怀念！ 黎鸣的身心有一种舒畅感，手里白光一闪，双手已经握住了新订制的手术刀。 锋利的刀具在他手上飞舞、弹射，绽放出一朵朵白色光芒构成的花朵。 黎鸣朝着果实女冲刺，后者对着手持武器的黎鸣简单挥拳。 白光再闪。 她的手臂，被整齐切下。 数道白光在一刹那同时闪烁，果实女的四肢被黎鸣切断，失去了肢体的支撑，后者变成人棍一样，倒在地上痛苦地，发出意义不明的哀嚎。 然后，是蚂蚁男跟昆虫男。 “那是我的身体……” 代号叫弄水的非凡者，目光朝着蚂蚁男道：“能力是凝聚周围的水汽成为武器，等级在能级一的巅峰。” 他刚说完，蚂蚁男身边就汇聚了大量的水分，一把由水制造的长刀，被他握在手里。 “那个长着昆虫脑袋的，是我曾经的同伴，他的能力是灵魂嚎叫，可以发出可怕的精神冲击，等级是能级一巅峰，但是他的力量，足以影响普通的能级二。” 代号振金的非凡者，话音刚落，昆虫男就发出一声尖叫，让黎鸣的六个脑袋意识陷入一片空白，双眼失神。 “好可怕的能力，一瞬间就废掉了我六颗脑袋！” 黎鸣眼神一冷，“我是不会允许你们伤害我的队友，你们对我同伴造成的痛苦，必须以鲜血洗刷！” “我的速度快如疾风，我的肉身无畏烈焰！” 黎鸣快速冲去，一刀切下昆虫男的脑袋，后者虽然是能级一的巅峰，但因为是心灵侧控制系的非凡者，肉身方面的力量相对较弱。 根本不受它能力影响的黎鸣，一旦近身，就不是它能抵挡的。 蚂蚁男趁这个机会，在一旁挥起长刀，对着黎鸣劈下，以他现在的速度本来可以避开，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条由水凝成的锁链套住了一条腿。 果断之下，黎鸣一把扯下背后一名非凡者的脑袋，如炮弹一样投掷出去，这突然的一击，蚂蚁男不得不用长刀回挡。 等它再次想要斩向黎鸣的时候，发现黎鸣已经借着刚才的缝隙摆脱了锁链。 “我的雷电能粉碎苍穹，我的力量可撼山岳！” 黎鸣拿出一把导电性能极好，并且能更大程度依附雷电的，近乎非凡物品的手术刀。 刚才的狼的谎言，让他从雷神那里得到的雷电伤害提升，力量下降，由于不是优点加缺点的组合格式，所以无论是强化还是弱化，都达不到最大程度。 但，这也足够了。 他投掷出去的，附加有雷电力量的手术刀，哪怕被蚂蚁男用长刀挡住，那接触的一瞬间，电流也顺着水刀传递到蚂蚁男的身上，令他的身体阵阵麻痹。 紧接着，一把又一把手术刀飞去。 眼睛！ 嘴巴！ 喉咙！ 心脏！ 胃部！ 下腹！ 四肢！ 很快，蚂蚁男的身上，插了十几把的飞刀，身上的鲜血不断从伤口处流出。 那些飞刀，全部都是附着了雷电的力量，积少成多，蚂蚁男此刻的身体，在不断抽搐。 黎鸣走过去，用手术刀将蚂蚁男的脑袋切下来。 死。 “这就是团结的力量。” 黎鸣冷淡道。 “没有任何的外部力量，可以破坏一个上下齐心的队伍，伤害我的队友，就要付出足够的代价。” 他理所当然的口吻道，刚才五人，在方才就已经恢复了清醒。 他们能察觉到黎鸣并非是在惺惺作态，而是似乎真的是那么认为。 正是这种对它常识一样的认知，他们才越发的畏惧。 那个怪物的“常识”，跟他们的常识，根本完全不一样！ 这代表着，没有道理可谈，没有情面可言，是比遇到变态，比遇到没有任何理智的怪物更让人绝望的情况。 他们读不懂黎鸣的逻辑，甚至不敢故意惹怒黎鸣求死，因为他们想不到，黎鸣面对他们的一些表现，会有怎样的反应，会给他们带来如何惊悚的下场。 现在他们的脑袋挂着黎鸣的身体上，就已经让他们感受到了足够的恐怖。 能将一尊信使玩弄的怪物，在他们看来，是超越了迷境森林的异常存在，是他们无法理解的诡异。 “不过看情况，那尊信使似乎也有反杀的机会。” 他们默默为噩梦信使祈祷，希望能杀死黎鸣，这样…… 他们就有死亡解脱的机会。 第99章 噩梦席位，污染领域 当然不是五个人都知道信使这种途径的，里面就有一个对于位格迁跃途径完全不清楚的人，也因此，他是其中最绝望的人，唯一可以祈祷的对象，只有迷境森林本身。 将这几个迷境生物杀死之后，黎鸣再一次将他们脑袋的精华汲取。 不同生物里，蕴含着不同性质的疯狂因子，黎鸣在吸收他们精华的过程中，就像在品尝一道道不同的菜肴。 每一道，给他反馈的味道都不一样。 唯一可惜的是……这些生物，都没有什么特性可言，对他来说，仅仅就是普通的食物，给他带来的增幅，基本为零。 黎鸣却能感觉到，自己距离迁跃越来越接近了。 “这些生物不能让我变强，但是它们身上携带的不同的疯狂因子，似乎能对我有着某种隐藏的补全。” “这，就是我的迁跃之路！” 黎鸣这一刻有所明悟，事实上在之前，他就隐约有过类似的猜测，直到今日才百分百确定。 汲取不同生物的疯狂因子，就是黎鸣迁跃的必须条件！ “既然这样的话……” 黎鸣心里一动，他身上开始长出白色的毛发，黑的羽毛，一根根触须从他皮肤下钻了出来，一只只、密密麻麻的眼睛在触须上同时睁开，咕噜咕噜地四处转动，诡异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他的额头浮现出一颗红色的棱形晶石，身上冒出红色的火焰，就连眼睛的边缘，都有着火红色的纹络若隐若现。 携带着数种沙漠白狼、荒野乌鸦、土瓷灰灵以及火怨骷髅性质的疯狂因子，以他身体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受到他疯狂因子的污染，他周围的树木草丛，都开始出现异变，全部都染上红色，脚下的大地，有浅浅的一层火焰在不断燃烧蔓延。 黎鸣一步一步慢慢走着，随着他的移动，受到他污染的区域就越来越大。 “如果按照正常逻辑，这里是一个危险的地方，我作为一个正常人，是应该小心谨慎行事的，但是……” “我现在不需要他们认为，而是……我认为！” “为什么危险，就要小心？” “更何况，这里危险吗？危险在哪里？” “他们……不合理！” 黎鸣继续在错乱丛林中漫步，没多久，一声惨叫在旁边响起。 那是一个长着很多白色毛发，浑身黑色羽毛，被红色火焰缠绕的非凡者，样子十分丑陋。 那个非凡者，此刻正在四处乱窜，没有理智可言。 就在他靠近黎鸣的时候，黎鸣身上的触须，数不清的细微眼睛，同一时间注视着他。 诡异凝视！ 一瞬间，他的意识陷入一片空白，身体根本无法有所动作。 黎鸣一把将他掐晕，十几秒后，他身上就多了第六个男性脑袋。 【你……是怎么做到，躲开一个又一个的，对你充满敌意的非凡者的。 这不是运气可以解释的事情。 难道说……你没有被错乱丛林的力量影响，以我掌握的情报，你仅仅是能级二的非凡者，除非……你欺骗了我的‘猎犬’对我的反馈，你对白京昆动了手脚。 不仅如此，你连我的‘收件人名单’的信息都扭曲了。 掌握雷电的二级非凡者？弥天大谎！ 你早有预谋，不，是你们，你们畏惧我这一尊信使，绞尽脑汁，故意想了一个诡计！ 怪不得，原来禁区的力量，都是你们特意为我准备的圈套，否则，你们知道以你们的本事，是无法对抗我的！ 到底是哪里泄露的秘密……你们绝对是知道，我掌握了冲击神话位阶的秘密，所以才迫不及待地动手。 你们是想继承我在庄园的第14号席位，‘噩梦’席位，对吗？ 你们都猜测，那秘密能在这席位之上找到！ 我怀疑七色骑士都有参与进来，该死，到底有多少势力在针对我，畏惧我。 呵，呵呵呵！ 我没疯，我是不会让你们的阴谋得逞的，你们小看了我，也小看了迷境森林！ 在我将你送入迷境森林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我的胜利。 哈哈哈哈！ 嗯？ 为什么我要胜利呢？ 不胜利，又怎样呢？ 该死！ 这该死的合理！ 还有两次，下一回合，你必死！ 你不死，不合理……】 文字信息到这里戛然而止，黎鸣看得出来，他的笔友一直在对抗着殡月城的污染，虽然不至于被悄悄改变认知，但是也在慢性死亡中。 “殡月城的污染？” 黎鸣愣了愣，随即摇摇头。 那……不是污染。 他默默道。 这个想法出现的一点征兆也没有，连黎鸣本人都下意识地忽略，去思考这个结论出现的逻辑性。 “看来没有了。” 黎鸣过了很久，都再找不到跟他组队的人，身上挂着的脑袋，除开他原本的之外，停留在六个的数量。 倒是其他的非凡生物被他杀死不少，这里出现的非凡生物，没有一个强大的，全部都是黎鸣能够轻易解决的等级。 这或许跟错乱丛林的本质有关，这里最恐怖的力量，是能将人类跟别的生物互换脑袋，而能抵御、警惕这种影响的非凡者，基本不可能栽在这里。 错乱丛林，是迷境森林最外围、最边缘的区域。 在保持着巅峰状态，又走了一段路，发现没有新的菜肴后，黎鸣才变回原本的外表。 刚才可以说是一种尝试，对疯狂因子全新运用的尝试。 在黎鸣看来，疯狂因子既然可以向四周扩散进行污染，那么，他是否可以“约束”这些因子，成为跟随他移动的光环领域？ 如果成功的话，黎鸣就可以长时间保持着污染，而不是只能短时间地将疯狂因子爆发出去，等到库存的疯狂因子被掏空后，就失去了继续污染的能力。 这一点，同样是来自于笔友之前故事的启发，在他观看荒野常见美食图鉴的时候，他被那些幻象凝聚成束的冲击了一次后，他就对疯狂因子的运用有了新的思考。 疯狂因子能被凝成束，那自然就可以被约束成可以移动的圆。 在凝聚成圆的领域里，疯狂因子也会比原本无意识扩散的更“坚硬”。 黎鸣甚至可以做到，用他的领域里的疯狂因子，将其他散发过来的疯狂因子重开、撞散。 更进一步地，在这个圆里面，黎鸣可以调动疯狂因子在不同区域的浓度。 若是有人闯入他的领域，根据对疯狂的抗性，他能分配各种浓度的疯狂因子，进行针对性的攻击。 “这个能力简单点，就叫做污染领域好了。” 第100章 静谧岭，不尸峡谷！ 黎鸣心里闪过这个念头，确定了新技巧的名字。 他这么想着，不知不觉，丛林中升起了白色的雾气，越来越浓。 黎鸣没有视野被遮挡而产生恐惧，相反，在进入这里之后，这里隐约与过去生活环境类似的氛围，都让他有种熟悉怀念的感觉。 虽是他乡，却如归家。 “你……是从外界迷路进来的冒险者？” 雾气逐渐淡去，前方一个上半身轮廓显得有些奇怪的人影，对黎鸣隔着十多米的距离开口道，声音是一个老年男性。 等黎鸣又走近几步之后，白雾消散，周围环境豁然开朗许多，光线不再那么的阴暗。 在他前方的是一个，有着七个脑袋的老年人，七个脑袋上面，都是同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孔。 “跟我来吧。” 老人说道，“我们这里有个村子，是专门收留你这些迷路人的。” “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有疑惑，有警惕，这很正常，毕竟迷境森林太危险了，本来就不是我们人类应该踏足的地方。” “无论你相不相信我的话，这里都是迷境森林里唯一安全的地方，我们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了，我们的祖先都是很早之前进来这里迷失的路人，后来在这里一起组建了能供人类安全生活的村子。” “我们村子里，偶尔也会有新来的冒险者，不过不多见，进来这里的，很少能找到这里的。” 黎鸣想了想，道：“你们这里，都是七个脑袋的吗？” 老人诧异道：“你这不是说笑，正常人哪有七个脑袋的。” 黎鸣目光粗略扫视了老人身上其他六颗脑袋一眼，他们的表情变化，包括口唇的动作，都是没有一致的同步。 老人叹了一口气：“看来你在迷境森林里经历了不少，我们对于外来人，都是欢迎的，前提下是，你们不能破坏村子的和平。” 黎鸣想了想，点头道：“好，那就麻烦你带我过去村子里了。” 老人欣慰地一笑，“你会为你的决定感到庆幸的，我们的祖先经历过很多，才在迷境森林能找到可以长期生存的地方。” “我期待你的加入，能真正融入我们村子里，成为我们的一员。” 老人一边说着，一边带黎鸣在树林间穿梭。 “迷境森林太大了，在这里，真实跟虚幻的界限，很多时候我们根本分不清。” 老人说道：“它由多个不同的区域构成，越是深入的区域，就越是危险，错乱丛林，是最边缘的地带，只要知道它的信息，不要在没人注视的情况下睡过去，基本不会发生脑袋交换的情况。” “再深入的话，根据我们知道的，有静谧岭，臆想草原，不尸峡谷，惊醒雾原……” “静谧岭，臆想草原，不尸峡谷，惊醒雾原。”黎鸣记住了这四个名字。 “这几个地方，有什么需要注意的？”黎鸣问道。 “我劝你不要过去，我知道你现在仍然抱着走出去的希望，但是，迷境森林真的太危险了，其他地方有没有能生存的村落不知道，就算有，也很难找得到，你不一定能顺利活到那时候，这是一个年长者对你的忠告。” 老人苦口婆心道。 黎鸣忽然道：“你在教我做人？” 老人愣了愣。 黎鸣拿出两把手术刀，指着老人，和气道：“老人家，你就告诉我一下吧，如果我觉得我是空手套白狼要拿你的情报，那这样，我们做个交易，我用你的命来换那是个地点的信息，这总归可以了吧？你也不会吃亏，很公平。” 老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应。 顿了顿，他面目骤然变得狰狞。 “原来你已经看穿了我的真面目，你很聪明，我明明伪装得很好，可是……这已经晚了，你进了我的地盘里面，就要注定任由我宰割！” 老人身体上的血肉鼓动、扭曲，一张一合，一伸一缩。 很快，他其他脑袋全部消失不见，变成了一个正常的瘦弱老人。 他疯狂地癫笑，“这种距离下，直视不可名状的疯狂，你完了，加入我们吧，哈哈哈哈！” “我现在，可是化身成你心里最不愿目睹的生物形态！” 黎鸣面无表情地走过去，老人看着黎鸣的表现，一时不知所措。 “你，你怎么会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他后退数步，然后脸色一沉，向黎鸣扑了过去。 数秒后，黎鸣拿出白色手帕，擦拭着不经意粘在脸上的鲜血。 他脖子上的六个脑袋，面面相觑间，可以看到彼此眼神中同样的情绪。 幻化成老人的生物显然不是智商出了问题，既然如此，那就是……黎鸣身上存在着问题。 这个问题，再一次刷新了他们的想象。 最让他们上心的是，老人刚才说的那句话—— “我现在，可是化身成你心里最不愿目睹的生物形态！” 这句话背后所意味着的东西，是最让他们细思极恐的，这一点，甚至超过了黎鸣跟信使位格的强者交手，还隐约占据上风带来的冲击。 老人死后，尸体并没有消失，而是保持着普通的人类外表。 黎鸣从他身上，没有能汲取到任何的疯狂因子，这要么是老人本质由某种他认知外的力量形成，要么，就是他此刻的状态，就是没被有任何污染的正常人。 “幸好你看穿了他的伪装。” 一个长相漂亮的少妇，气喘吁吁地从不远处的树林钻出，赶了过来说道。 “我是这附近白林村的非凡者，叫做顾红衣。” 漂亮少妇说道：“它是迷境森林的特有的疯狂生物，叫做迷幻忆，可以根据人类散逸在这里的精神变化成人形，并且能读取里面的记忆，通过这种手段来迷惑其他人，然后将他们带到巢穴里面，当成食物吃掉。” “它们是迷境森林里最防不胜防的生物，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它们的伪装欺骗，因为除了有学习人类的知识习惯外，它们还会幻化成你们认可的外表。” 顾红衣说道。 黎鸣看着七个脑袋的顾红衣，很是认同地点点头。 第101章 惊醒雾原，疯狂潮汐 见到黎鸣的反应，顾红衣很是欣慰道：“你是我见到的，最聪明的非凡者之一了，我之前遇到过很多人，都因此遭了它们的毒手。” “赶紧跟我先回去白林村吧，在知道你杀了它们的同伴，它们很可能会撕下伪装，直接过来对你围杀。” “我们要是再停留在这，一旦被它们围住，就跑不掉了。” 顾红衣催促道，“其他事情，我慢慢跟你解释，你先跟我……” 她刚作势要走，黎鸣一把拉住她的小手，很柔软，是正常人类的手感。 “静谧岭，臆想草原，不尸峡谷，惊醒雾原，将它们的情报，告诉我。” “啊？” 顾红衣惊愕道，有点不明白黎鸣的话。 “如果这些信息很重要的话，我们……可以先成为亲密无间的伙伴。” 黎鸣温和道。 “这，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先离开这里。” 黎鸣微微皱眉，“就是你不愿意告诉我？我那么诚恳，而你是什么态度？” “不过不要紧，有什么误解，我们可以慢慢解开。” 黎鸣一把将她捏晕，然后背后冒出一个乌鸦的脑袋，重复之前的操作。 再次睁开双眼，却没看见头颅交换的情况。 “这里已经不属于错乱丛林的区域，所以没有那种力量，还是别的原因？” “不管如何，你都欺骗了我。” 黎鸣拿出手术刀，将她七颗脑袋切掉。 “下辈子投胎一定要记住我的样子，让我来给你上课。” “你这辈子的启蒙老师，对你太缺乏管教。” 等顾红衣死去后，又一个，七张脸都同样俊俏长相的青年，从丛林里走了出来。 “你疯了！你还不赶紧离开，迷幻忆那群怪物正在往这边赶来，我还说它们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动静，这才赶来这里探查，原来是你弄出来的！” “快跑……啊——” 一个又一个的，外表各异的人，朝黎鸣这边过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黎鸣周围躺满了尸体，有趣的是，这群“人”登场的方式都雷同，用的借口却花样百出，似乎试图用多种方法来欺骗黎鸣，看哪种方式可以成功。 不知道是哪个地方到了临界点般，一阵白雾再次出现，迅速笼罩了附近的区域。 数分钟之后，白雾消失，树林，还是刚才的树林，只是不再是葱郁青翠，而是变得凋零许多。 他脚旁那一堆尸体，全部消失不见。 黎鸣前面竖着一块两米高，三米宽的石碑，插在地上，上面有一段雕刻的文字。 【这里是惊醒雾原，我在这遇到了我心爱的姑娘，我对她发誓会告别过去，好好地跟她在这生活，尽管这有点疯狂。 可我真的太爱她了，迷境森林也太大，太危险，我知道，就算我想带她出去过更好的生活，我也没有这个能力…… 我遇到了我信赖的伙伴，他们祝福我跟她能白头偕老，我们在这里一起狩猎，抵抗森林里的怪物，并且在携手寻找其他迷路的幸存者。 我们希望，能建立一个可以供更多人生活的村子，这很遥远，可是我们一天天地在努力，一点点地积累、进步。 似乎，梦想也不是那么地遥远啊，不是吗？ 我们举办了简单的婚礼，兄弟们为我们献上了礼物，我在这里有了孩子，我看着孩子慢慢长大，村子也建起来了，陆续有人进来成为村子的一员。 孩子很懂事，很听话，会孝顺爸爸妈妈，在我累了一天回来，会给我捶肩膀，叫我不要太辛苦，妻子也是那么地贤惠，会一直守在家里，不管多晚，都是让孩子先吃饭，然后再跟我一起吃，她说这是想我有更多的家的感觉。 她认为一个人吃饭，是件很孤独的事…… 虽然是在一个危险的区域里，但是我觉得在这里的生活，似乎不比在外面的差，甚至更加的美好。 我很珍惜这样的幸福，如果能一直这样生活下去就好了，苦点累点无所谓，我的家人都能平平安安就好，如果非要谁出点意外，那我宁愿是我自己…… 我不禁这么想道。 然后…… 我醒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我的妻子，我的孩子，我的兄弟们，我的战友们，我一点点建立起来的村子，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啊……】 在阅读这些文字的时候，刚才发生的事情，如走马观花一样，在黎鸣眼前不断闪过。 老人的一颗脑袋被他砍掉。 少妇的七颗脑袋被他砍掉。 青年的七颗脑袋被他砍掉。 女孩的七颗脑袋被他砍掉。 好多人的脑袋，都被他砍掉了…… 这些记忆，骤然在他脑海中一瞬间凝聚般地涌出，携带着特殊性质的疯狂因子，这块石碑其实根本不是提醒，而是一种加强污染的手段。 只要阅读的人，就会受到更加强烈的疯狂冲击！ 而这块石碑就在眼前，基本上所有人在黎鸣这个位置，都会不可避免地被吸引，一旦目光落在石碑上，那蕴含特殊力量的文字，就会引诱人继续阅览后面的内容。 彷佛浓缩一生的幸福梦境，会于此刻彻底破碎，化作疯狂的浪潮，一拍又一拍地冲刷理智。 这，就是惊醒雾原！ 基本上在这里“惊醒”的非凡者，都会不可避免地陷入疯狂，彻底失控成为一只怪物。 “有点意思。” 黎鸣没有后怕，而是用一种饶有兴致地眼神再度打量了眼这石碑。 “惊醒雾原都存在，那么静谧岭、臆想草原、不尸峡谷，他们说的这些，是不是都是真的，我觉得应该不会是假的，否则幻境里，不可能一直不肯透露出这几个地点的情报，完全可以伪造信息。” “但是为了避免泄露，或者伪造而导致流露出破绽，所以幻境里避免这点，看来还是不够智能，不然就意识到我是个能级一的非凡者后，就知道我十有八九会栽在这里，不用顾虑会泄露秘密，从而给出我想要的那些答案来提高真实性、迷惑性。” 黎鸣分析道，虽然有点遗憾，但是方才的体验……真是让人愉悦。 这，才是他习惯的生活，才是正常人该过的生活。 第102章 废弃实验室，B博士 “数据库检测中……精神波动吻合。” “此地检测有实验室力量使用痕迹。” “生命体征正常。” “能级判断……非凡生命体，条件符合。” “生命体来源……迷境森林之外，条件符合。” 一只拳头大小，外表银白色的球状机器，不知道什么时候漂浮在黎鸣几米外，一只黑色的电子眼睛，有着海量的信息的刷新。 “未判定目标有足够权限。” “应急方案启动，特殊权限开启。” 球形电子侦测器慢慢飞到黎鸣身前一米距离，有一种机器化的声音说道：“您好，尊敬的高级研究员，Q-320号特殊侦察兵为您服务。” “您可以称呼我为，320.” “请问尊敬的研究员，我该如何称呼您？” 虽然不清楚现在的情况，但黎鸣只是短暂沉默地打量了它一下，就回道：“你可以叫我，杀。” 黎鸣随便道。 “杀先生，请让我引导你至迷境森林的实验室分部，我会在这里，为您提供最优质的服务。” Q-320特殊侦察兵说道。 “可以。” 黎鸣应道。 然后Q-320就带着黎鸣，在惊醒雾原里顺着某个方向行走。 “实验室吗？” 黎鸣立刻就联想到了十三号实验室，要说联邦最有名气的，非那个美名昭彰的组织不可。 仅仅是自己听闻到的荒诞的实验，都让黎鸣有着不少的兴趣。 “尊敬的杀先生，我们的分部，仍然有充足的食物，我建议您可以适当减轻些负重。” 食物？ 黎鸣不需要思考的时间，就知道320说的是什么。 “那不是食物……是我最珍贵的伙伴，我不会轻易抛弃他们的。” 黎鸣说道。 他背后的脑袋们，才反应过来，Q-320说的食物，其实是他们…… 不由得，他们脑袋一凉。 他们不清楚黎鸣的否认是真是假，唯一能肯定的，所谓的珍贵伙伴一言，绝对不是他们理解的含义。 能随手就捏断脖子，可以二话不说就拿队友的脑袋来当武器的人，会珍视同伴？ 或者说，它会有同伴？ “光是成为它的队友，我们就变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那在它的认知里，‘食物’……又该是怎样的？” 他们不寒而颤。 “对了，你知道臆想草原，静谧岭，跟不尸峡谷吗？” 黎鸣问道。 “……没检索到相关情报，Q-320已链接的数据库里，未曾加载有您需要的资料。” “B-123这样的编号，你有印象吗？” “没检索到相关情报，Q-320已链接的数据库里，未曾加载有您需要的资料。” “你有渝市的信息吗？” “没检索到相关情报，Q-320已链接的数据库里，未曾加载有您需要的资料。” “你知道……” “没检索到相关情报，Q-320已链接的数据库里，未曾加载有您需要的资料。” “你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知道的，笔画顺序为：横，撇，横撇，点，撇，竖弯钩。” …… 320带着黎鸣走了大概半小时，在一处跟别的区域没差别的平地里，停了下来。 “语音指令输入——K3GDV3AU4R2UASN4VASUWQM，PA，ZLDH42NCA4651ZI08QEP……” Q-320说了一大串的夹杂着数字跟字母的语音，足足说了数分钟，这才停下来。 “开启指令输入正确……” “环境甄别——” “危害评级——安全。” “通道开启。” 以黎鸣为中心，一个四米半径的圆在缓慢下沉，伴随的，是器械运作的厚重声。 这个圆形平台下降了数十米后才停止下来，等黎鸣跟着320走下平台，它就快速上升，回到方才的位置。 黎鸣放眼看去，这里是一个宽敞的，有两三百平方米的房间，灯光明亮。 雪白的墙壁，掉落在地，外壳碎裂，露出里面电线的不知名机器，零碎的玻璃块，银白色的金属台，上面是被打翻的瓶子，有凌乱堆放的纸张。 黎鸣走过去，随便看了那些纸张上的文字几眼，一眼过去看不懂的符号跟计算公式。 “我记得群里好像说过，十三号实验室，基本不会收拾自己的手尾，哪怕是实验有关的东西，都会留下来，不担心被联邦或者其他势力拿到。” 他一张又一张地过目，里面都是实验数据，没有他关心的信息。 这些东西，或许对外界来说会很珍贵，对他而言却不值一提。 甚至……还不如身上挂着的这几个脑袋重要，起码后者是他组团的队友，这些废纸，除了送给雷神擦屁股他想不到其他作用。 “尊敬的杀先生，请跟我过来，B博士有重要的留言给您。” Q-320说道。 B博士？ 想来是十三号实验室一个地位不低的研究员。 “带路。” 黎鸣淡淡道。 Q-320带着黎鸣绕过一个又一个的过道，几分钟后在一道处于开启状态的实验室入口前停下。 “这就是B博士，指定要我带给您进来的地方。” Q-320开口道，然后不再有所移动，停在入口前几米的地方。 黎鸣知道，它说的B博士指定320的对象，不是他单独一个人，应该是一个泛指的目标。 哪怕不是他，换一个其他符合条件的人过来，320也会说出上述台词。 根据黎鸣一开始，从320口中听到的判定目标条件，可以分析到，必须要满足几个条件。 第一点他得是实验室的人，第二，从迷境森林之外进入的来客，第三，是非凡者，第四点，有正常的生命体征，只是…… 最初的，精神波动检测能通过，是跟他最开始进入凌城时进行过的检测类似，都是判断他精神是否稳定？ 黎鸣没有想太多，这次能符合条件，更多的是巧合使然，噩梦信使跟十三号实验室的偶然配合，才是造成这种巧合的最大原因。 Q-320能找到他，肯定是一直都在进行搜寻工作。 “你不进来吗？” 黎鸣问道。 Q-320用机器的声音说道：“我被赋予的最后使命，就是带您到这里。” “如果你不在，我有没有别的，可以控制这里分部的方法？” “比如说，我该如何出去？” Q-320：“房间里面有迷境森林分部的‘钥匙’，并且在刚才，我已经将您的语音录入到这里的系统，您的权限加载完成，您随时可以进行操作。” “也就是说，你已经没有用了。”黎鸣道。 Q-320：“我可以帮您更方便、快捷的进行操作，能为您提供信息检索服务，可以作为特殊侦察兵出行任务。” “除了这些，你没有用了。”黎鸣再道。 “是的，除了这些，我不能为您提供其他服务。” “很抱歉，尊敬的杀先生，我没有用了。” 第103章 戏命师，命运锚定！ 黎鸣拿出手术刀，直接一刀将Q-320捅穿，然后黎鸣另外一只手抓着Q-320，将手术刀拔出来后，就随手把它扔在地上，再用力一脚踩成散乱的零件。 看着已经损坏的Q-320，黎鸣很是欣慰，有一种学生浪子回头，顺利将坏学生摆正的成就感。 Q-320都说它没用了，那么休一段长假也不过分。 本来他想进去房间，想了想，又拿出一瓶装着白色液体的瓶子，从里面把液体倒在Q-320的残骸上面。 “人类的尸体都可能会说话，更何况是你……” Q-320处理起来比血肉身体要麻烦，黎鸣不得不又拿出一瓶子，才将Q-320超度完毕。 然后，黎鸣这才进去。 最引人注目的，是镶嵌在墙上的一排排屏幕，可惜都是处于息屏状态，而各个银白色的金属台子上，以及地上，到处都是散乱的资料文件。 不过很神奇的是，即使能判断出废弃了一定年头，这里仍然没有积着明显的灰尘。 像是这里的人刚离开不久，又像是有人定期在这里清理，在黎鸣进来之前，就有进行过最后一次打扫，比一般人居住的房子还要干净不少，起码很多人不会清理得那么干净。 就在黎鸣刚靠近房间中央的位置，屏幕忽然亮了起来，出现了一行行文字。 【终于有人来到这里了，不枉费我花费那么大心血将信息留在这里！ 果然，只有迷境森林，只有迷境森林……我选择它是对的…… 我是B博士，我给Q-320设置了条件关卡，能进入这里的，你肯定听说过我的名字。 接下来的事情，虽然你能明白，但我还是要强调，这十分重要！ 任何一个字，一个词，请你原封不动地带回去，不要携带着任何个人的揣测跟修改，必须是原封不动！一个字都不能变，即使是你认为的语法错误，逻辑错误，都请你记下来！ 禁忌能力合成实验，并没有失败！ 虽然我们也不能算是成功。 我们失败的，是禁忌能力合成实验！ 九门城的消失，不是因为禁忌能力的试验体暴走，而不得不进行区域销毁！ 它还在，没有消失，它就在联邦，在过去的过去里，我不知道这段话会不会出现异常，如果有，不管你能不能判断出来是哪个地方，不要尝试进来找我们。 关于B系列的研究，必须终止。 那不是我们可以触碰的区域，我知道，你们肯定有疑惑，因为A跟B的本质，其实没有差异…… B系列，必须终止！ 还有囚徒计划，我们被误导了，那不可能成功的，以人的身体作为囚笼，去关禁疯狂这种想法，不能成功！ 那弄不好会引起极其可怕的灾难……会让全人类呼吸一分钟后，失去一分钟的寿命…… B计划的试验体，请务必回收、销毁，除了B-403。 你们一定要找到他，找到B-403，无论如何，如果找不到他…… 那你们就找不到他了。 至少，你们有B-405的下落，也好…… 不对！ 囚徒计划是%￥%的延伸，中止它，它是错误的，中止它…… D的能力人格赋予实验，一定要继续下去，我有预感，它很重要…… 最后一点，必须记住！ 那位告诉我，重启环一旦…… 我，我……不能说下去了，我的位格不够，抱歉。 我会把这最后的秘密，放在过去的过去里，我希望，不，你们必须要突破神话位阶，这样你们才有资格来到这里。 务必，务必，务必。 这是事关新时代，最重要的信息。 来到这里…… 请记住我，我是B博士，我的理论没有出错，错的，仅仅是我们对这个时代的认知……记得把我说的，原封不动地传达回去，还有…… 为我正名。 我没有失败！】 【……如果你是幸运来到这里的非凡者，又或者是有能力的强者，而不是十三号实验室的人，我也恳请你能帮忙将这些信息传递给我们实验室的人。 即使你不愿意，那么我希望你能把上面那段话传到联邦耳中。 我相信，无论是我猜测的哪两者，能成为这样的人，你都是在时代潮流中，有足够理智抵御住疯狂，内心强大的人。 你知道我这段信息的重要性。 当然，出于私心，我更希望你能把话带给十三号实验室，给我的同事们，这样……以我B博士的名誉起誓，他们会给你丰厚的报酬。】 【如果你是能级四之下，他们可以将你引领至位格之上，若是你已经是位格非凡者，等我们有冲刺神话的可能，他们会把神话位阶的秘密告诉你…… 甚至，若是你是在命运锚定理论出来之前，就已经达到能级四的话，那他们也可以让你重新进行一次位格轮盘，我们已经有把握，能让你有80%以上的概率，选择到你最希望的位格。 无论是‘公爵’位格、‘皇后’位格、‘牧羊人’位格、‘牧墓人’位格，还是‘戏命师’位格、‘王座’位格…… 我们，都能为你提供一定的可能性。】 【记得……如果具备了我说的条件，到过去的过去找我。 我在过去的过去，一个名为渝市的地方……】 “渝市！” 黎鸣的情绪首次出现明显的波动，那是他寻找的地方之一，是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在殡月城居住期间，他很多时候会将殡月城当做是渝市，实际上却不是，在他从殡月城走出后，更是有搜查过渝市的线索，然而不管他从哪个渠道，都没办法找到任何关于渝市的痕迹。 彷佛这个城市仅仅是他幻想出来的地方，在真实之中并不存在。 B博士这些话里，蕴含的信息量太过巨大了。 无论是B试验本身，还是B-403、B-405编号的试验体，都是他关心的。 特别是最后的渝市，若是能到达那里，那么他很多疑问，都会解开。 其他的位格迁跃有关的信息，或者是重启环、神话位阶的事情，他只能说略有兴趣。 “B博士，他就在渝市？” 第104章 旧日剪影，移动禁区 “不对，他的信息里，有很多逻辑问题，最简单的，他说过，他把秘密放在过去的过去里，这意味着人是不在的，只有跟秘密有关的东西存放那里，后面却又提到，他本人就在过去的过去，找到他才能拿到秘密。” “不止这一点，其他诡异的地方不少。” 黎鸣用正常的逻辑去分析，B博士的这段话，就像是水平低劣的小学生写出来的一样，各方面都乱七八糟，前后矛盾、语序混乱。 “怪不得他说，要原封不动的转达，这里面肯定隐藏着古怪。” 黎鸣想看到更多的，关于渝市的资料，可惜B博士的留言，在刚才已经结束了。 “你们，听说过渝市吗？” 他向身上的脑袋们问道。 答案是，都没听过。 这一点他并不意外。 忽然，一个代号为掌力的非凡者开口：“过去的过去，如果没猜错的话，指的应该是‘旧日剪影’。” “旧日剪影？” 黎鸣问道。 “是的。” 由于条件限制，掌力只能做到微微颔首的动作。 “旧日剪影，是目前已知的禁区之一，而且是禁区之中，非常特殊的一个禁区。” “不是指它蕴含的力量，而是存在形式。” 掌力继续解释道：“别的禁区，基本上都会有固定的地点，就算是蒸汽教堂，也最多做到在空中飘浮移动的程度，但是旧日剪影，与其说是一个区域，不如说是一种无法理解的奇观。” “跟其他禁区不同，旧日剪影，你无法主动进入，甚至找不到它的具体位置，它会忽然地出现，忽然地离开。” “它就像海潮，像偶然可见的彩虹，它会随机出现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然后将那一片区域里的生物卷入里面。” “在旧日剪影持续期间，外界人才可以在剪影外的世界，进入里面，而一旦进去，那么……就很难出来了。” “不过我听说，只要掌握某种独特的方法，就有机会离开，算是禁区之中，生还率最高的几个之一。” “那……你知道殡月城吗？” 黎鸣面不改色地问道。 掌力有点茫然，艰难地摇摇头，他要做到这个动作很不容易，因为他所在的位置比较挤，只是下意识保留着之前的习惯。 “没听说过。” “旧日剪影的消息，我也仅仅是侥幸知道的，不敢保证百分百正确。” 如果一个能级一的非凡者，都能知道那么多禁区的情报，那才不合理。 “嗯，谢谢你，我的队友。” 黎鸣真心道。 “对了……我有个不情之请……” “说吧，我欠你个人情。”黎鸣认真道。 “你……能杀了我吗？” 掌力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是在心惊肉跳，鼓起莫大的勇气才说出来。 他不敢说求黎鸣放过他，只敢奢求一下，能不能通过死亡解脱。 否则，他不会主动说起旧日剪影的消息，就是在赌，黎鸣在这方面可能有正常的认知。 “杀了你？” 黎鸣点点头，“可以，既然是你的愿望，我会帮你完成。” 他没有立刻将掌力脖子捏断，而是血肉在鼓动、伸缩，掌力的脑袋，在不断陷入到里面。 掌力惊恐地瞪大眼，“你，你不是答应，会杀死我！” “是啊，我会杀死你，这是你的愿望，可你是我重要的队友，你就算死去，我也希望……能带着你的意志，继续走下去。” “这，是我的愿望，我帮你完成心愿，你同样也会帮我完成，这才是合格的同伴，对不对？” “我会继承你的一切，你对未来的期盼，你的遗憾。” “你就算死了，你的意志也会活在我体内！” “放心地长眠吧！我会有重新唤醒你的一日！” 等黎鸣把话说完，掌力的脑袋，就融入进他的身体。 掌力的下场，看得赵柳婷等人又一度的胆寒。 心里，又一阵悲哀，他们没有嘲笑掌力的愚蠢，因为他们知道，掌力纯粹是承受不住心里的压力了，所以才冒险赌一把。 可是他赌输了。 而自己，又会什么时候，会进行这样的冒险呢？ 他们不清楚掌力彻底进入黎鸣体内后会怎样，但……那种彷佛什么东西吞噬一样的滋味，一定极度可怕。 “你们，在害怕什么呢？” 黎鸣问道。 “其实我不太明白，你们在害怕什么？你们……在他们口里，都是怪物啊，你们在这里生活那么多年，作为迷境森林的原住民，不应该有这样的表现。” “最主要的是，我又没有对你们做什么啊……” 黎鸣察觉到几人的情绪，有点遗憾道：“你们看来，是还没有发现啊。” “发、发现什么？” 作为第一个入队的元老，赵柳婷试着问道。 “你们认为，一个非凡者能够释放他的能力，是因为什么？” “他的能力跟灵魂绑定？还是依靠他肉身掌握能力？或者是灵魂不存在，是依附精神意识之类的东西？” 黎鸣的话说到这里，他们就隐约有一种惊悚的预感了，特别是原本跟黎鸣从幂山城过来的二位非凡者，用毛骨悚然的目光，看着其他三人的脑袋。 他没有理会几人的反应，继续道。 “如果是意识精神，那为什么你们跟我一块的时候，没办法使用能力？” “是肉体有关的话，你们的脑袋，同样算肉身的一部分……” “可是，不管是哪一种假设……” “你们都没办法使用自己的能力，难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还是说，你们下意识忽略，没去思考，因为……一旦思考，你们就会，意识到不愿意接受的真相。” “这不好，人啊，不能面对困难就逃避的，要敢于面对任何难题，勇敢挑战。” “再给你们一个提示，迷境森林，虚幻与真实倒置，错乱丛林，错乱的……不是你们的脑袋，而是……” 黎鸣的话这一次没有说完，其中三人的眼珠的飞快上下左右转动，同时开口。 “错乱的，不是我们的脑袋。” “而是我们脑袋的外表，以及记忆跟疯狂因子。” “我们不过跟他们的模样互换，记忆互换，还转移了疯狂因子。” “其实……我们的本质并没有改变。” “他们，还是他们，不是它们。” “我们，还是我们，没能成为……人！” “我们不是人！” “我们不是人！” “我是老树上的果实！” “我是一只蚂蚁！” “我是一只蚊子！” “啊啊啊啊啊——” 包括赵柳婷在内的三个脑袋，发出疯狂的叫声，他们的脑袋在不断异化，血肉扭曲、重组。 没多久，他们原本的人类外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与人颅等大的果实，以及一样大小蚂蚁跟蚊子的脑袋，在黎鸣身上挂着！ 第105章 实验室日志，废旧试验体 红鹰二人，目光里尽是荒诞跟难以置信。 看在近在咫尺的落难同伙，有一种剧烈的恶心感，若不是没有了肠胃，他们此刻绝对在呕吐。 哪怕是现在，他们也有一种眩晕感，似乎世界都在旋转，头皮发寒，想要说什么都张不开口，如同死尸一样。 “这就是迷境森林，是人类的不应涉足的禁区……” 若不是黎鸣揭穿，他们还意识不到，自己旁边的脑袋，居然是这样的怪物……尽管，他们下意识忽略了，他们同样不能使用能力。 等他们慢慢能接受眼前的改变时，却认识到了一个更可怕的事实。 那就是黎鸣对这件事的反应。 “他早就知道它们不是人，他却不在乎，一点都不在乎！” “你们想什么呢。” 黎鸣察觉到他们的情绪变化，温柔、真挚道：“你们都是我重要的同伴啊，无论你们变成什么模样又有什么重要的吗？” “我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 “无论你们变成什么样，本质是什么样，我都不会只因为外表就嫌弃你们的。” “好了，先休息一下，放松放松情绪吧。” 黎鸣一把逐个掐晕那三个诡怪，然后又逐个拍醒。 “好点了吗？其实你们没必要反应那么大的。” “你们看我现在不是六颗脑袋，跟你们认知的正常人有一点区别？但我不照样活得很开心。” 黎鸣劝说道：“所以你们又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我，我接受……” 果实赵柳婷流着泪说道。 “我，能接受。” 有了她开口，另外两只虫子也跟着附和。 “世界上哪里有跨不过去的坎呢。” 黎鸣欣慰道：“帮我一起看看，哪里有我需要的资料。” 说着，黎鸣就走过去那些银白色的金属台子上，翻看散乱摆放的文件。 大部分都是对他没用的实验数据，剩下其他的，都是对他无用的资料。 “那里，好像个隐秘的暗门。” 红鹰试着说道。 他其实很想减少跟黎鸣沟通的次数，但是他又畏惧，黎鸣看得出来他故意隐瞒。 那种后果，是他更加不能承受的。 想到这里，红鹰默默瞥了眼旁边，头颅变成果实模样的赵柳婷，思绪很复杂。 他不禁会想，自己进来迷境森林之后，是否有发生不曾察觉的诡异情况？ 一设想这种可能，红鹰就十分绝望，难以呼吸，以致于他只能逃避性地不去思考。 “起码，起码，我现在活得还算好。” 红鹰能看得出来，赵柳婷几人是被黎鸣强行从疯狂的深渊拉回来，换做是他的话，他更希望自己没有理智，刚才那种冲击太过震撼，无论他如何绞尽脑汁，都想不到世间有比这更让人感觉到疯狂、恐怖的事情。 不，可能会有…… 自己会配合这不知名的东西，不正是因为对方有缔造绝望的可能性吗？ “如果我本质上也是诡异，只要我不醒来，就是个人类。” 他默默想道。 听到红鹰的话，黎鸣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确定是有一扇暗门，对他赞赏道：“我的伙伴，果然可靠。” 黎鸣慢慢走过去，“我要开启这扇门。” 顿时，机械化的女声在这空间中响起。 “权限确认……迷境森林分部最高权限。” “环境危险评估……低。” “权限拥有者安全状态评估……无外在因素胁迫。” “检测出权限者疑似食物紧缺……提示，本分部基地有充足粮食储备，如有需要可下达指引命令。” “内部环境评估……空气检测、试验体检测……” “检测结果：安全。” 下一刻，黎鸣眼前两扇门向左右两边缩了回去，露出一个高六米，宽四米的出入口。 随着黎鸣的到来，里面的照明设备再次开启运转，原本昏暗的环境变得明亮。 一排排玻璃柱，首先进入他的视野。 那些玻璃柱里面，大部分都注满了绿色的液体，有的里面空空如也，也有破碎的玻璃柱。 仍然有绿色液体的玻璃柱……基本上都有赤果着的人体，有男有女，他们闭着眼睛浸泡在里面，年纪都很年轻，大概在二十岁左右，男的俊俏，女的漂亮。 黎鸣走过去打量着其中一个装着女性的玻璃柱，玻璃柱边上，有一个文字标签—— 编号：D-654 能力：火焰 米斯特尔体系估值：C 试验次数：7 稳定性：24% 理论成功率：1.2% 推测可再试验次数：0 价值评分：8 备注：无可回收再利用价值。 这是一个留着长发的女性，五官精致，身材曲线优美，放在外界，绝对属于被追捧的优质女性，现在在这里，却被标注成一个没有价值的废物。 黎鸣目光看去她的左手手臂，果然看到一个D-654的编号。 他再来到下一个玻璃柱前，跟刚才较为高挑的女性不同，这是一个相对娇小的女孩，同样泡在绿色的液体里，没有衣物裹身。 编号：D-656 能力：皮肤硬化 米斯特尔体系估值：D 试验次数：5 稳定性：34% 理论成功率：1.6% 推测可再试验次数：0 价值评分：3 备注：无可回收再利用价值。 在这个女孩旁边的，是D-657的，外表看上去稍微成熟些的女子，略显丰腴。 编号：D-657 能力：控土 米斯特尔体系估值：C 试验次数：8 稳定性：41% 理论成功率：5.2% 推测可再试验次数：2 价值评分：27 备注：这是留给你们的礼物之一，作为帮我们处理后续的报酬。 “报酬之一？” 黎鸣注意到重点，也就是说这里对其他势力来说，有价值的东西不止这一个试验品，就是不知道备注里暗示的其他礼物，外面看到那些杂乱的资料算不算在内，如果算，除了这些东西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 他继续走，又看了几个试验体后，就径直朝走廊深入。 大概几十米的距离，他来到一个更为宽敞的房间，最中间的银白色金属台子上，单独放着一本册子。 那是一本日记，而且，是十三号实验室一名研究员的日记！ 察觉到这件事后，黎鸣饶有兴致地笑了笑，然后开始翻阅。 第106章 寄宿信件，噩梦转生！ 【……能力人格赋予实验的开展并不是那么地顺利，本来能力就是一个更倾向于概念性质的存在，具体的本质，我们仍然没能准确定位。 它的存在是与什么有关？意识？灵魂？精神？肉体？ 虽然目前更多的研究都表明，能力应该与个人意识有关，我们也做过不少实验，都支持这个理论，但是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是我想多了吗？ 达琳娜说我太多心了，她认为我近期压力过大，需要适当地放松，我对此比较抗拒，因为那会消耗我不少的精力，而且我认为，我们万一有个孩子的话，会很麻烦，那要耽误我很多研究的时间。 哎，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明明我们推测过多种可能，也因此讨论过很多次，从理论上解决了各方面推演出的难题。 一旦开启实验，却会在各种地方遭遇困难，而且往往会跟我们的推演相违背。 果然，能力不仅仅是诞生于精神意识层面的东西？ 可那又跟什么有关？为此，我进行了多次试验，被其他同事骂了很多次，说我浪费资源。 算了，不想了，还是专心D的实验吧。 …… 达琳娜说的没错，我那段时间压力太大了，放松了一个月后，我感觉到我的精神状态都好了很多。 为了能让能力人格赋予实验能顺利开展，我借用了不少非凡物品，甚至包括了禁忌物。 我一开始，以为做到这种程度上还不能成功，估计是这个项目本身就有问题。 可那一天晚上，我运动完后，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除了非凡物品之外，我为什么不能试着利用那些危险区域的力量？ 禁区是不可能通过的，虽然我一直都很想进去禁区里面研究研究，但是我知道实验室暂时还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不过我相信，实验室会有那一天的，我们研究员存在的意义，就在于破解世间的秘密。 我是这么认为的，除了禁区之外，我想到了一个不错的地点——迷境森林里的错乱丛林。 根据我们的研究，错乱丛林错乱的，其实是两个生物的记忆跟携带着的疯狂因子，交换过后，他们的外表会发生相应的变化，这种变化，是迷境森林的虚幻力量所致。 那么，我是不是能试着利用错乱丛林的能力，将其他生物体的记忆转移到某个非凡者的能力上？ 有了记忆的刺激，能力是否就会觉醒出人格？ 这十分值得尝试！ 我马上将这个想法报告上去，路上，我还遇到了B博士，他是我的前辈，不仅负责禁忌能力合成的项目，听说还插手了B项目，要是他能过来我们这边指导一下就好了。 提到B项目，前段时间我听说过不好的传闻，说B博士，背地里似乎打算，将他的好友当成B项目的一个试验体，并且将最特殊的一个编号，给了他好友…… 是B-404. B项目开展很久了，按道理404这么靠前的编码是留不下来的，那是在C之前还要早得多 大家都说，他是早有预谋。 真是羡慕啊，我也想过让达琳娜参与我的项目，可惜她不具备这个价值。 哎。 我的申请被批准下来了，他们说，我这个想法简直是天才……嗯？那天我看到了跟B博士走在一起的，是一个很英俊的青年，他跟我打了个招呼。 后来我听说，他就是B博士的那个好友，可是…… 我怎么觉得这个人，有点脸熟？ 噢，我近期的压力又开始大了，我晚上得找达琳娜帮帮忙放松。 等等，我想起来，我在哪里见到过那个人了！ 那一瞬间，我不由得毛骨悚然…… 那个人，不是…… 呵呵呵，我就知道你会对这里的资料感兴趣，我亲爱的笔友，不枉费我赶在你到来之前，利用我‘信使’的力量，将它们送过来，并且夹杂在那一堆散乱没太大价值的文件里伪装。】 原本日记记录的文字忽然被扭曲，取而代之的是猩红色的字体覆盖在上面。 【我可是付出了很多心血的，我就知道，没有人能抵挡住十三号实验室研究数据的诱惑！ 而我等的，就是你认真、沉浸阅读的这一刻，哈哈哈哈！ 你没想到，这会是一个陷阱吧？ 愚不可及！ 就算是十三号实验室怎么大方，都不可能把那么宝贵的东西，留在一个废旧的实验室里面！ 亲爱的笔友，我们，马上，就能见面了！ 我，将会通过你的肉体，你的灵魂，实现新生！ 我说过，禁区也不能阻挡一名伟大的信使！】 【寄宿信件——噩梦转生！】 【庄园警告！】 【噩梦信使，在对你展开了第四次特殊的猎杀。】 【他在对你进行转生仪式！】 【若是转生成功，他即会在你身上新生！】 一股奇异的力量，在黎鸣周围弥漫，然后迅速锁定他。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血肉就抽动，他的背上，开始鼓起一个大包，将其他五人的脑袋挤开一边。 这个肉包在一张一缩，没几秒后破开，露出一个青年的脑袋，他哈哈大笑着。 “我愚蠢的笔友啊，我来了！” “你的身体，会成为我新肉身的精华，看到没有，这就是你们设计一尊信使的代价！” “我说过，我会摆脱禁区的！” 他狂笑着，忽然他感觉到脑袋周围有点拥挤，定睛一下……他的脑袋旁边，有着两个人类的头颅，以及……一个蚊子，一个蚂蚁，一个人脸形的丑陋果实，那是三只疯狂生物的脑袋！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噩梦信使一时间有点懵逼，然后又迅速脸色变得惊恐。 “你们，你们连我转生的可能性都想到了，你们给我下了圈套，让我转生到了一尊怪物身上！” 按照剧本，他会完全汲取黎鸣血肉以及精神的精华，为他凝聚新的肉体，他有幻想过各种场面，甚至黎鸣身边有其他高能级强者的可能性，都不是没有过假设。 可是他有着噩梦的能力，就算不敌围攻，也能有不小逃生的把握，当前的情形，是他绝对想象不到的。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转生的技能似乎被限制，他仅仅是转生出一个脑袋，就已经终止了凝聚身体其他部位。 不仅如此，他隐约能听到，似乎从黎鸣听到传来的，无数冤魂的哀鸣，这个身体，就像是一座囚禁了数不清的厉鬼的地狱。 那些哀嚎一浪叠一浪，对他的精神发起着冲击，若非他已经是一尊位格强者，精神意志足够强大，此刻，他绝对会失控，理智崩溃，异化成为怪物。 “我的笔友啊……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黎鸣转过头来，用一种常人难以理解，却莫名惊悚的眼神看着他。 “噩梦信使，我现在对你……” “很不满。” 第107章 惊魂宴会，猎杀屠夫！ “噩梦惊袭！” 黎鸣的笔友，连忙使用能力，对黎鸣发起精神冲击，但是让他无法相信的是，他的力量落在黎鸣身上，竟然没能造成一点影响。 “该死，转生被打断，我的能级根本无法恢复到巅峰！” 他绝大部分力量都尚未从原本的身体转移过来，最多能级二的程度。 “看你的反应，我就知道你没见过我。” “那……你知道B项目，是什么吗？” “噩梦……” 他不理会黎鸣的话，企图再次使用技能，能级二之后，非凡者可以凝聚一个个技能，这样能力的不同技巧发动，会变得更加快捷，并且不容易被打断，随着能级的提升，技能的优点也会得到提升。 可惜的是，噩梦信使的转生并不完全。 黎鸣用力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并且控制身体停止给他的脑袋提供血液，噩梦信使不由得短暂地意识模糊了一下，技能的发动被打断。 “你……知道，也不愿意告诉我，对吗？” “我亲爱的笔友，我亲爱的笔友！” “既然你那么抗拒我，那么不喜欢我……那……” 黎鸣带着几许疯狂的语气，开口道，这也是他头一次情绪出现这么明显的波动。 “你就给我，好好地忏悔！” “忏悔，为什么辜负一个深爱着你，信任着你的朋友！” “我会每时每刻，都聆听你美妙的尖叫！” 黎鸣的血肉在收缩，噩梦信使的脑袋，不断下陷进去黎鸣的肉身里面，他虽然不知道要是被黎鸣的血肉吞噬，具体会有怎样的下场，但是这种恐怖的画面，也能让他的常识判断出当下的情况十分危险。 “不！！！” “庄园，我要跟他进行最后一次的狩猎！” “以我14号席位，噩梦席位的权限，举办一次1对1的宴会！” “我要对你进行无止境的追杀！” 【你在噩梦信使的猎杀中存活，你赢得了五分之一的‘信使’位格碎片。】 【噩梦信使对你的特殊猎杀，还剩一次。】 【提示，噩梦信使对你的第三次猎杀，因噩梦信使申请以宴会作为第五次猎杀为故，判定为你的胜利。】 【你赢得了五分之一的‘信使’位格碎片，累计获得五分之四的‘信使’位格碎片。】 【噩梦信使行使特权，申请举办宴会‘惊魂时刻’通过！】 【庄园将为此借予助力，以此地为界，化作宴会场地。】 【提示！这是噩梦信使与你进行的最后一次特殊猎杀！】 【若是失败，即付出灵魂的代价，若是成功，则继承‘信使’位格！】 【宴会舞台搭建。】 随着这一句话的出现，黎鸣所在的实验室分部，一股奇异的力量降临，黑暗忽然从每一个边缘的角落出涌出，将这一片区域笼罩、吞噬、扭曲、改造。 等黑暗的潮水褪去，实验室还是那个实验室，但是很多东西，看上去都不一样了。 原本光亮的环境，变得昏暗，天花板上面多了几个明灭不定，滋滋作响，有电流闪烁的灯管。 银白色的金属台子上，是一份份沾染了鲜血的文件资料，地上有数个破碎的玻璃瓶，旁边就是其余的玻璃碎片，留有绿色的液体残迹。 白色的墙壁变得斑驳，不少地方剥落，露出里面堆砌的砖块——这本应该是纯金属打造。 空气之中，隐约有淡淡的黑雾飘过又消散，边上的走廊，似乎有人走路的动静，放眼看去，又一个人影看不到。 【宴会舞台搭建完成。】 【‘惊魂时刻’角色选择——】 【屠夫*1、求生者*1。】 【屠夫胜利条件：求生者死亡。】 【求生者胜利条件：1、生存3小时2、逃出宴会舞台：废弃实验室3、屠夫死亡】 【双方扮演角色适合系数推演中……】 【角色分配完成——】 【屠夫：未命名。】 【求生者：噩梦信使。】 【鉴于噩梦信使位于14号席位，庄园特将部分场地支配权转移至求生者权限上。】 【宴会‘惊魂时刻’开始！】 随着这一句话落下，黎鸣就发现自己本来不能动弹的身体，可以行动了，而在他背上的笔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消失不见。 “屠夫吗？” 黎鸣不禁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是我……追杀你啊，我的笔友。” …… 实验室某处。 庄园刚才的信息，噩梦信使同样看到了，他万万想不到的是，他作为举办宴会的主人，一尊拥有位格的非凡者，竟然会被庄园判定为求生者？ 角色的推演分配，是根据实力来进行的！ 他能感觉到，虽然黎鸣的肉身有问题，但是实力上的感观，最多跟他一样是能级二。 为了预防万一，他还行使了特权，对黎鸣再进行了一次简单的判断，反馈出来的进一步信息，显示是能级一的非凡者，没有锚定任何位格途径。 这证明，对方是一名处于能级一顶尖行列，在尚未迁跃之前，就拥有能级二的实力，属于非凡者中的天才。 噩梦信使对天才没有畏惧，因为能达到能级四之上的，可不仅仅是天才那么简单就能轻易概括。 让他惊悚的是，无论是怎样的能级一，哪怕是米斯特尔评估体系的S级能力，哪怕他处于能级一的巅峰，在没有锚定命运位格，得到了部分的职业位格加持的情况下，也不可能被庄园判断强弱时，把他放在弱势的位置上。 因为他的噩梦能力，同样是S级！ 他还比对方多了“信使”的位格，哪怕现在他转生失败，位格的力量残缺不全！ 噩梦信使的脑子此刻比原本清醒不少，在进行了噩梦转生，摆脱那个鬼地方之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理智在不断回归。 越是如此，他就越是惊恐，他开始意识到……黎鸣的异常。 之前说过的话有多么滑稽、可笑不提，噩梦信使从头梳理一遍回忆，隐约得到了一个极其荒诞的猜测。 “不会的，不会的，不应该这样，那是前所未有的情况，无论是哪个势力的验证都不支持，多次的推演都可以排除，既往的一切证据无不能推翻我刚才的猜测……冷静点，冷静点，我好不容易才摆脱那个鬼地方，理智开始回归到正常水平……” 噩梦信使擦了擦就要滑落在眼睛的冷汗，内心很是紧张，说了一句他自己都没意识到问题的话。 “那是不合理的……” 第108章 疯狂造物，让笔友感受我的痛楚 “该死，现在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幸好我的场地支配权仍然在手里，否则这次真的完蛋了！” “我应该怀疑，他是十三号实验室搞出来的新怪物，那群疯子，总是不按常理研究！” 噩梦信使痛骂道。 “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不要跟他硬碰硬好了，没必要，等我熬过这次，以我的能力，要完整恢复位格也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最多一千多万人的噩梦，不，或许不需要那么多……” “未来，我还是高高在上的噩梦信使，是庄园的其中一名宴会举办者，是14号噩梦席位的主人，而他，最多是实验室可怜的试验品……” “这，才是合理的未来。” 噩梦信使自语道，对以后又开始充满希望。 …… 黎鸣一步一步踩在碎裂的玻璃上，慢慢地环视周围，“舞台搭建之后，实验室比原来的空间大了。” “不仅如此，地形都发生了改变，这就是庄园的力量吗？” “我的笔友，你会逃吗？会吧，我看你似乎并不想跟我见面，明明在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们彼此都是那么地期待，互相地对对方充满着希望，希望会成为要好的知心朋友。” “可是，你一次又一次地让我失望，无论是第一个故事也好，后面的故意耍赖也罢，你变了，变得不想跟我做笔友了。” 黎鸣一边走着，一边看去幽邃的走廊。 “即使如此，我对你仍然是宽容的，我甚至想过，你只是没能理解我的观念，等你去见识过我生活多年的故乡，感受过那里的风土人情，那就能跟我重新恢复友情，并且更加坚定。” “我们有可能会是最棒的知己。” “这一切，本来是那么的美好，哪怕你小小地任性，抗拒着我的用心良苦，不愿去我的故乡，我都包容了……” “你千不该万不该，在大人认真做事的时候，调皮捣蛋。” “那本日记上面的文字，已经没办法复原了。” “真是……不乖啊！” “是我对你的爱，太过放纵了吗？” “看来，人还是要在痛苦之中，才能成长。” 黎鸣身体的血肉鼓动，腹部。胸部，腰部，双腿，两臂，一个个肉包鼓起撑大，白狼的脑袋从里面冒出，然后是颈部，前肢，身躯，后腿，尾巴…… 一只纯粹由血肉构成，没有毛发的沙漠白狼，从黎鸣的身体，脱落！ 它的身体，不断滴落着新鲜的血液，就如同刚从血河里浸泡过出来一样。 不仅是它，一只又一只，造型血腥的沙漠白狼、荒野乌鸦，从黎鸣的身体中脱落下来。 它们的眼眶处，是一团红色的火焰，没有眼珠。 合计二十只的数量，在黎鸣身边，十二只白狼露出狰狞的尖牙，对前方虎视眈眈，荒野乌鸦则在黎鸣边上盘旋，发出难听的鸦叫。 “你们的叫声……不够有冲击力。” 黎鸣冷淡道：“我希望能震撼灵魂，让我的笔友，感受到我有多不满。” 沙漠白狼跟荒野乌鸦们闻言，不由得身体颤了颤，纷纷发出更加凄厉渗人的叫声，然后在黎鸣的指示下，飞快四散开来。 它们，在黎鸣的示意下，去寻找他的笔友！ 这本该是它们残留灵性逃离的机会，可是没有一只白狼，没有一只乌鸦有这种想法，都是绝对顺从黎鸣的意志行动。 黎鸣身上挂着的几个脑袋，从刚才开始都没有出声，甚至不敢有稍微大一点幅度的动作，连呼吸都放得更加平缓。 在刚才放出的一只白狼里面……他们有看到，那只白狼的脑袋不是狼的头颅，而是人头。 他们没猜错的话，那绝对是被黎鸣吞噬不久的，掌力的脑袋，尽管后者不过是有着某个代号掌力的非凡者记忆的怪物，但就连红鹰两人都能感同身受。 跟别说赵柳婷三人了。 “小笔友，小笔友，你在哪里呢。” “快点出来，让我砍掉脑袋，可可爱爱……” 黎鸣轻声哼着乱七八糟的曲调。 在他路过类似方才，摆放有玻璃柱子的走廊时，一个个赤果着身体的年轻男女，从走廊两边的黑暗处走出来，双眼无神地看着黎鸣，人数共计八个。 这些，都是刚才他看到的能力人格赋予实验，被遗弃的试验品。 此刻，在庄园的力量下，成为了宴会舞台的配角，噩梦信使利用场地支配权，将他们进行操纵。 在对方的力量影响下，他们的皮肤上，都有着一圈圈黑色粗狂的锯齿状条纹，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利用非凡者来牵制、试探我？” 黎鸣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 下一刻，他的额头上浮现出一个棱形的红色晶体，皮肤下，一根根布满眼睛的触须钻了出来。 “污染领域，展开！” 携带着沙漠白狼、荒野乌鸦、土瓷灰灵以及火怨骷髅性质的疯狂因子，以黎鸣为中心扩散，形成一个半径十米的圆。 高浓度的疯狂因子，不断侵蚀着那些非凡者的身体跟精神，皮肤表面上，冒出红色的火焰，皮肤下的组织，开始向触手的形状改变，他们白皙细腻的脸庞，可以看见肌肉层一只只游动的眼睛，在咕噜咕噜地上下、左右转动。 他们发出野兽一样的叫声，没有智慧地嘶吼。 没多久，他们变成身体表面泛起少许火焰，每一寸肌肤都布满眼睛的疯狂非凡者。 他们的眼底处，有隐约燃烧的火焰纹络，鼻子，耳朵，嘴巴，都塞满了一根根触须，这些触须上面，是缩小的乌鸦跟白狼的脑袋，在凄厉地鸣叫。 而原本的黑色纹身，则完全消失不见，噩梦信使失去了对他们的控制权，虽然他们依然没有理智，但是出于子母关系的缘故，被彻底污染之后，他们对黎鸣有着本能的畏惧。 于是乎，他们发出不明意义的声音，掉转头逃跑。 黎鸣没有理会，而是维持着污染领域，在实验室里缓步行走。 他所经过的地方，地上，墙壁上都留有些许火焰灼烧过的痕迹残留，那是他疯狂因子对环境的影响所致。 三小时的时间限制，以及胜负条件中提到的“逃跑”可能性，并没被他放在眼里。 这……是他的欢乐时刻。 第109章 永眠梦境，狂奔人偶 在那些试验体被覆盖掉能力的时候，噩梦信使有点难以置信。 “我的噩梦种子，居然被什么吞噬了？” “怎么会这样，我的噩梦能力即使下落到能级一，在熟练度上，也不是普通的非凡者能够比拟。” “该死！实验室那群疯子，究竟搞出了什么东西！” 噩梦信使再次骂道，“果然，不跟他硬碰硬是对的，我得找到这里的逃生口，庄园没有给出具体规则，那应该就是出口在隐藏的地方。” 以往都是他看着别人在他的追杀中，惊恐、慌张地求生，如今角色互换，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受辱感。 很愤怒，却只能强行压抑着。 “只要熬过这次，熬过这次，我就还是那尊高高在上的伟大信使。” 他不断跟自己说道。 噩梦信使虽然举办过不少次类似“惊魂时刻”这样的“宴会”，但是以往都是扮演屠夫的角色，求生者的经验可以说没有。 一时间，他只能尽量回忆之前，那些侥幸逃生的求生者，是如何做到的。 忽然，在他寻找出口的时候，通道中远远出来凄厉的嘶吼声。 “有其他生物？不可能，我拥有着实验室场地的支配权！这里的其余角色，都要受到我的支配。” “是那个实验体的能力，他拥有制造或者说呼唤支配物的力量。” 噩梦信使分析黎鸣的能力，“物外侧创造系？还是变化系的一种衍生使用？” “不，这套体系局限性不小，特别是对于能级三以上，他虽然是拥有媲美能级二实力的非凡者，但是我也不能去冒险，那是下策，哪怕熬过三小时，最终胜利的还会是我。” 噩梦信使听着远处的动静，想了想，找了个别的方位跑去。 这个地图通道的分叉不少，空间很广阔，要撑过三小时，对他来说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当然，要是能提前找到出口，那才是最好的，既成定局更让人放心。 “嘻嘻嘻——” “嘻嘻嘻嘻——” 噩梦信使旁边，出现一阵阴森的小女孩笑声。 “是庄园生物？” 噩梦信使对此并不陌生，很多时候宴会的举办，庄园都会投放一部分“豢养”的非凡生物，这些生物会作为第三方参与的单位，即使是持有场地支配权的屠夫，也没有控制权。 他顺着声音看去，看到一个身高约莫在一米的，由粗布棉花缝制的女孩人偶，在朝他狂奔而来。 人偶制作的工艺十分粗糙，如果靠近细看的话，可以看到很多地方有着散乱的线头，部分躯体，甚至打着补丁。 但就是这么一个人偶，却能爆发出超越成年男子的速度。 它裂开至耳根的嘴巴，露出尖锐的牙齿，一边嘻嘻笑着，一边奔跑。 “狂奔人偶。” 噩梦信使立刻认出来那个庄园生物的名字，知道对方不容易摆脱，移动很快。 “噩梦惊袭！” 一阵无形的精神攻击，冲至狂奔人偶的意识中，令后者的身体忽然失去控制，摔倒在地向前滑出一段距离。 “永眠梦境！” 他再度使用出新的技能，永眠梦境，可以让生物意识产生自我毁灭的幻梦之中。 有一种说法，是人在做梦的时候，若是被杀死，会有在现实中死亡的可能。 那是因为大脑会接受到梦境中死亡的认知，从而导致这种情况。 但事实上，我们往往会在梦境中“真正”被杀死前一刻惊醒，或者改变梦境的内容。 噩梦信使的永眠梦境，就差不多是这样的原理，通过梦境来影响狂奔人偶的认知。 不论旧时代的那种说法是否准确，噩梦信使通过非凡力量释放的技能，是确切能达到死亡的效果。 在中了这一招永眠梦境之后，狂奔人偶就不再动弹了。 噩梦信使不再理会，转过身去离开，变成宴会舞台后的实验室空间多了不少，他没必要往会出现庄园生物的地方赶去。 虽然他并不畏惧那些庄园生物，但是多了也很麻烦，会消耗他的精神，拖延他的时间。 万一被那个东西追上来，就不太好了。 3个小时，或者找到出口…… 噩梦信使再一次跟自己说道。 时间过去一小时，噩梦信使不断根据听到的动静，以及他权限能控制的一些生物反馈的情况，避免跟黎鸣接触。 “如果我在巅峰状态，我根本不用那么被动，哪怕，仅仅是能力的延伸性开发上这一点都好，我就可以制造、召唤我的噩梦造物，在整个实验室中为我全面监视那个东西的走向。” 一个多小时，噩梦信使仍然没找到那个所谓的出口，能作为胜利条件之一，实验室的出口必然十分隐蔽。 “等等，这里有点不对劲。” 噩梦信使跑着跑着，停下脚步，打量周围的环境，阴暗的通道中，隐约染上了一层红色。 “这是……环境污染？！” 噩梦信使暗骂一声，又有些窃喜，“他在持续释放身上的疯狂因子，能够这样大面积污染环境的，绝对不是一般的疯狂者能做到，果然，我没有猜错，他是实验室的试验品，没意外的话，出自于囚徒计划。” “只有囚徒计划，才能对应他身上的特征，拥有多个怪物的脑袋，就像被缝一样，同时具备疯狂生物的污染性质……可惜，囚徒计划本身就注定失败，以人身为笼，囚禁多种疯狂生物作为力量源，太过异想天开，即使有侥幸存活的也是残次品，算不上成功。” 噩梦信使想到黎鸣那多个脑袋的非人模样，暗自摇头。 “他还愚蠢地不断释放疯狂因子，等他的疯狂因子都放出来，那万一我到最后得跟他战斗，他也相当于少了一张底牌，就算他因为综合实力成为了屠夫，这样不断削弱下去，最后我的赢面只会越来越大。” “愚蠢！” 噩梦信使又下意识呢喃一句。 “这，才合理……” 又走了一段路，噩梦信使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噩梦信使看着前方几处分叉的通道，一眼看去，远远的就能看到那些浅红色的印迹，仿佛后面的每一段路，都已经被黎鸣污染过。 “他身上到底有多少的疯狂因子，才能污染这么大一片的区域！？” 噩梦信使有点难以置信。 “难道他的身体，是由疯狂生物构成的吗？！” 第110章 人格沉眠，意识汲取 “还是说……在能级一的时候，就掌握了污染领域！？” “他是在展开污染领域，所以才能那么持续地进行污染？那就算他是拥有能级二水准的能级一，也不可能这个阶段掌握污染领域，那是只有能级三才有可能做到。”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的推测，都是足够让人匪夷所思的。 如果黎鸣是通过无间断地释放疯狂因子污染环境，那他体内的疯狂因子……将会是一个恐怖的数值，至少不应该在一个还保持着基本理智的人身上出现，那种程度疯狂因子，不要说理智，连大致的人形都不可能维持。 可要是后者…… “等等，若是他是持续放出疯狂因子的话，空气中应该会有大量的残余才对，该死！” “他真的在能级一就掌握了污染领域！” “所以庄园，直接将屠夫的角色给了他吗？” 这是他都做不到的，也是史无前例的情况，污染领域能够形成的前提，是有足够强大的精神意志，去约束、驾驭疯狂因子！ 在这种结论之下，更让人无力的是，他还不能够百分百排除，黎鸣身上疯狂因子的数值多高，他现在的状态不全，万一黎鸣在接触他的时候，一下子释放出超出他承受阈值的疯狂因子，那他就只能被动地被污染成为一个怪物。 一想起那段被污染的日子，噩梦信使就本能地抗拒、排斥。 好不容易才清醒过来，他绝对，绝对不能够重蹈覆辙。 “那不是合理的未来……” 噩梦信使右手手掌一翻，凭空出现了一封信件。 “寄宿信件——噩梦缠绕。” 他将噩梦缠绕的技能，寄放在这一封信上面，然后随后丢落在地消失不见。 噩梦信使每走一段路，就会制造这样一封信，算是埋下一个个“地雷”。 这样做对他来说是有不小消耗的，但他控制在一个频率上，让他可以保持足够的精神，哪怕他状态残缺，在恢复上面，也比起同等级有更大的优势，这一点他相信是黎鸣无法比拟的。 其实他可以做到直接寄送到黎鸣手里，可是多了这个步骤的话，就会增加消耗，二来是没有必要，噩梦缠绕的技能，是可以将梦境的力量影响现实，能够短暂地控制黎鸣肉身一段时间。 这些，都是为他后面提供更多操作空间，若是被追上，他就可以前往“地雷区”，利用那些埋下的信件再一度拖延，若是不得不发生战斗，那么这些信件，又能给他提供场地助力。 为了避免庄园生物或者其他被黎鸣反过来控制的生物误触，他还进行了相关的判定，直接锁定黎鸣作为目标，除了黎鸣之外，其他生物都不能触发这些信件。 本来以他能级二是释放不出干预现实水准的噩梦缠绕，这要全靠他信使位格的加持，以及从梦岛中获得的力量。 “嗯？” 噩梦信使忽然皱眉，那些被触发的寄宿信件……消失得太快了！ “我本来已经以最保守的情况去估测能拖延他的时间，还是低估他了？” 噩梦信使不由得感到棘手。 “我亲爱的笔友，我能在这条路上感受到你存在过的气息，你留下的味道，是让人如此的兴奋，以致于我迫不及待地想早点看到你，将你尸体的每一部分，都出现在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时候，这时候就需要一座引路的明灯。” “我说过我曾是一名老师，我完全可以充当这名角色，指引你正确投胎的路。” 黎鸣的语气十分平和，说出来的话，却跟表现出来的态度截然相反。 随着黎鸣的声音出来，那难以形容的生物叫声，更加响亮了。 骤然，噩梦信使瞳孔一缩，看到了那些由血肉构成的白狼跟乌鸦们，在另外的弯道朝他跑来，一路上从身体滴落鲜血。 他不是没有看到地上有滴滴的血迹，只是他以为那是庄园生物在黎鸣追杀中留下的，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噩梦信使分明有看到，其中一只白狼的脑袋，是一颗人的头颅！ “这不是庄园生物，那是他制造的东西。” 噩梦信使心里冷哼，“来得正好。” 他手里出现一封寄宿信件，将“人格沉眠”的技能，寄放在里面，然后利用信使的力量，将这一封传送至那群血肉生物边上。 然后，信件炸开，爆发出人格沉眠的技能。 它们的灵性意识立刻因此而沉眠，并且诞生出一个个疯狂的噩梦，在噩梦之中滋生出新的意识，取代原本的灵性后醒来！ 这一个技能，就让噩梦信使转化出一批自己的控制物，并且噩梦之中将那些灵性折磨，汲取出的能量，会反馈在噩梦信使上，作为滋养他精神的补品。 “谢、谢……” 那些疯狂生物，在人格湮灭前一刻，忽然同时艰难地开口。 与此同时，在噩梦信使的技能“收件人名单”里，获取了这些血肉生物的信息—— 种属：疯狂造物 等级：能级一 污染性：低 攻击性：低 介绍：以沙漠白狼、荒野乌鸦的血肉为基，并各自都同时蕴藏着沙漠白狼、荒野乌鸦、土瓷灰灵、火怨骷髅性质的疯狂因子，通过不知名方式制造出来的疯狂造物。 它们有着残留的灵性为主导意识，时刻都在发出痛苦的哀鸣，渴求着死亡的解脱。 听到刚才的道谢，以及接受收件人名单里反馈的信息，噩梦信使一瞬间就想起，自己刚从黎鸣身体上转生时的感觉。 那东西的肉身里，就像是关押厉鬼的监狱，时刻发出让人感到折磨的惨叫。 “追击他。” 噩梦信使对被自己控制的疯狂造物下达指令，去攻击黎鸣，这些生命彷佛不知畏惧一样，嘶吼着向黎鸣冲去。 “……我的笔友，你居然是那样的愚蠢。” 那些疯狂造物，在靠近黎鸣一定的距离后，身体如同被雷电击中一样在抽搐，浑身都在抖动，然后开始长出白色的狼毛，身上冒出一层浅浅的红色火焰。 它们，再次被黎鸣污染了。 第111章 寄存未来的信件，噩梦外衣 这不是噩梦信使的失误，他一来，是想通过这些造物，来进一步消耗黎鸣的疯狂因子，二来，是想测试一下黎鸣领域的污染性有多高。 可惜的是，那些造物被污染得太快了。 就在这时候，又一阵嘻嘻嘻的笑声传来，三个狂奔人偶，朝黎鸣冲去。 噩梦信使趁机转身逃跑，同时，他一边转过头去观察黎鸣跟狂奔人偶的战斗，然后他就看到，黎鸣直接一脚将那些狂奔人偶踢爬在地上，用手掌插入到它们体内，似乎在汲取什么东西，片刻的时间，被他汲取过的人偶，就变成灰烬。 做完这些之后，噩梦信使又看到，黎鸣身上的血肉涌动…… 三个鲜血淋漓的狂奔人偶，从黎鸣身上脱落，不仅如此，一个接一个的白狼跟乌鸦，紧随着落地。 一双双充满着疯狂跟暴虐的眼睛，在直直地注视着他。 在黎鸣下达指令后，锁定噩梦信使的位置冲去，而后，黎鸣对那些被他重新污染过的白狼跟乌鸦如法炮制。 汲取，制造。 重回到黎鸣身体后，乌鸦跟白狼们再次落地，它们囚禁的，是噩梦信使技能制造，从原有灵性中转生出的新意识，也正因如此，它们看待噩梦信使的目光，比其他疯狂造物要更多的怨恨，满是恶毒跟诅咒。 “艹！” 看着数量达到二三十的疯狂造物，噩梦信使开始冒出冷汗。 他看出了黎鸣能力的特点，只要他没有彻底毁灭那些生物的尸体，黎鸣就可以不断地回收利用！ 不需要剩余的两个多小时，一小时，最多一小时，这些疯狂造物，就能将他活活耗死。 他的信使位格，本就不适合战斗，长时间的快速逃窜，他也消耗了不少体力。 而偏偏他适用战斗的噩梦能力，黎鸣的精神意志，又强到能够无视他大多数的手段，天生就是他这种能力的克星。 噩梦信使有些感到无力。 怪不得庄园会将他判定为求生者，双方的实力确实存在差距。 “不，我还有希望，在战斗经验方面，我比他有优势，第二，他的能力我大概了解了，而他对我有什么能力，却不够清楚，这是我翻盘的面。” “我能出的鬼牌仍有几张……” 在这个关头，噩梦信使不得不迎战，幸好他之前做过场地布置，那些被他埋下的寄宿信件，会在关键时刻成为他的助力。 “噩梦丛生！” 在这个技能下，周围的环境顿时改变，变成了幽森的丛林，有数十个非凡者，站在黎鸣前面 噩梦信使将梦境拉到现实中出现，这种出现，仅仅是幻觉性质，没有能直接干预现实的能力。 但是，只要黎鸣认为那些伤害是真的，那么他就能间接影响黎鸣大脑的认知，从而间接具现出那些伤害。 这是噩梦信使目前能做到的极限，若是他巅峰状态，根本不需要如此，直接就能干涉现实，噩梦的一切只要能具现，都能对现实造成改变。 火焰，冰霜，风刃…… 一种种非凡能力击在黎鸣身上，如同幻影一样穿过，毫无影响。 这让噩梦信使一惊，普通人就算知道那是假的，潜意识里的恐惧，也会凌驾在理智之上。 可是黎鸣……克服了这种恐惧！ 他的鬼牌，又少了一张。 “不能拖了。” “信件传送！” 噩梦信使的手上，出现了一封信，然后将他整个人吸入到里面，下一瞬间，噩梦信使从黎鸣旁边的一封信中钻出。 “未来信件，接收！” 他的手上，凭空出现一封新的信件，被他一捏，爆发出一股奇异的力量，黑色的影子涌现出来，笼罩在噩梦信使的身体上，如同穿着一件密实的半透明的黑色衣服。 未来信件！ 这是他过去寄存在时间里的信，寄送的对象，是未来某一天，他随时取出来的自己。 类似的信，他准备了很多，不乏更强大的攻击手段，可惜限制于当前的实力，无法取出那些信件。 这一封信，是他目前实力能收取的，最具有杀伤性，也是最适合他目前处境的信件。 “噩梦外衣！” 有着这个技能加持，噩梦信使身体的各方面素质都提升了一截，不仅如此，这件外衣，还有着变化形态的能力。 噩梦信使驱使这件外衣，将双手所在的部位，长出细长尖锐的利爪，朝着黎鸣抓去，速度之快，在能级二里面，也是前列。 黎鸣猝不及防后，一下子，被噩梦信使穿过了心脏。 “赢了！” 噩梦信使顺手一把掏出黎鸣的心脏，满是成功后的喜悦。 但是胜利的提示，并没有出现，黎鸣反手握住噩梦信使的手腕，这只手上，还抓住他的心脏。 噩梦信使一惊，立刻断开部分噩梦外衣，挣脱掉黎鸣的手掌，然后噩梦外衣残缺的部分再次延伸出细长尖锐的爪子，对着黎鸣快速一抓，扯下一大块血肉，另外一只手动作跟上，又是一块血肉被抓落。 不等黎鸣有动作，他一个信件传送，将自己传离至二十多米外，典型的风筝流打法，稳中求胜。 他看着伤势严重的黎鸣，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还不回来？” 噩梦信使听到黎鸣淡漠道，下一刻…… 那被他捏碎的心脏，变成了一个狼头的模样，生出四条小腿，飞快地爬去黎鸣胸前的伤口，钻了进去。 其余被他扯下的身体组织，同样如此，扭曲成血肉乌鸦，扑打着翅膀，艰难地飞回原本所在的地方，跟断裂的部位连接重组。 “治愈。” 一连几道白光闪过，黎鸣的伤口恢复原初，根本看不出来曾经受到过伤害，只有残破的衣服，能作为刚才并非幻象的证据。 “真是有意思啊，我的笔友。” 黎鸣没有愤怒，反而露出让噩梦信使不适的微笑。 “你看到我的心脏了，是吗？它现在是狼的外形，但很快……它就会变成你的形状，你是我第一位笔友，你值得让我把你永远，永远放在心上。” 第112章 原来，你才是所有人的噩梦 艹！ “这是什么东西！” 噩梦信使暗骂一声，双手左右猛然张开，从他身前，射出一个个黑色的尖刺。 两把手术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黎鸣握着。 “我的眼睛能捕捉风的轨迹，也无畏最锋利的武器。” 在噩梦信使有所动作之前，黎鸣就已经发动了狼的谎言。 这种格式的狼的谎言，虽然不能最大程度地进行强化，但也足够了。 手术刀在他双手飞舞、来回旋转，将那些疾飞过来的黑色尖刺弹飞。 迎接着这一阵黑雨，黎鸣慢慢走向噩梦信使。 “信件……” 在黎鸣接近到一定距离的时候，噩梦信使再一次打算用信件传送，转移到其他位置，但是却被黎鸣飞快射来的手术刀精准地插中信件，传送被打断。 他干脆不再退缩，“噩梦外衣——野兽形态！” 噩梦信使随着噩梦外衣，变成一匹两米高的黑狼，低吼一声，一跃对着黎鸣扑去，却被后者一个侧跃躲过。 “我快如疾风，也坚如磐石。” 第二个狼的谎言状态叠加。 黎鸣的手术刀泛起电光，一把捅进信使体内，在对方一爪扫来之前，几个跳跃拉远几米的距离。 见跟黎鸣能打得有去有回，噩梦信使越来越有信心。 忽然，他猛然惊醒，一个信件传送跟黎鸣拉开数十米距离，他毛骨悚然地环视了周围一圈。 那些被黎鸣制造出来的疯狂造物……竟然都在静静地围观着，用那双目光幽森的眼睛，注视着他跟黎鸣之间的战斗！ 就像是……黎鸣刻意造出来的观众，来观看他的表演，在等待着一个精彩的时刻，为他的演出高声喝彩！ “你……在演我？在戏耍一尊伟大的信使？” 噩梦信使压着怒火道。 “伟大的信使？戏耍，你？” 黎鸣淡淡道：“葬礼上，应当有欢送的礼仪，不是吗？” “你伤我，负我，但你曾经也是我有过期待的笔友，在你迎来的葬礼上，我为你上演一出精彩作为落幕，你……不应该感谢我？” “真是让我失望啊，我的笔友。” 王的慈悲，发动。 速度，力量，双状态加持！ 咻。 疾跑之中，黎鸣拉出一道模糊的身影，快速朝噩梦信使靠近，速度之快，让他咂舌。 目前为止，黎鸣表现出来的实力，远超能级一，就算是大部分的能级二都不如！ 哪怕是……他这种能级二！ 能级一，就拥有能级二顶尖的水准。 这根本不是科学能够解释的合理，就算是实验室，都不可能研究出这种怪物，也不是单纯拥有S级能力就说得通。 咻，咻，咻！ 一把把手术刀，精准地瞄准着他身体每一个致命部位射出，并且有三把手术刀，是在封锁他的走位。 噩梦信使原本两米多高的身形一缩，变成只有半米的高度，灵活地躲避黎鸣投掷的手术刀。 吼！ 那些原本在围观的造物朝他扑来。 “滚！” 噩梦信使几个巴掌，将靠近的三只白狼拍飞在墙上，变成一滩模糊的血肉。 但是晚了，这耽误的一点时间，黎鸣已经接近他身前。 手术刀，一刀又一刀地朝他划过，绘出一朵朵白花。 他的噩梦外衣被不断地一点点剔除。 骤然，黎鸣身上的气息，再一次变化，变得更加的危险。 一刀，两刀，三刀，四刀，五刀…… 第六刀。 第七刀！ 这一刀，落在噩梦信使身上，宛如一枚炮弹轰击，发出嘭的一声巨响，他的噩梦外衣，直接被打穿一个空洞。 是打穿，不是切割裂开，他的噩梦外衣，被一把刀打穿了一个洞！ 一脚两脚三脚…… 第七脚！ 轰！ 噩梦信使披着的噩梦外衣，又被踢炸出一个洞口。 黎鸣的攻击越来越快，信使的外衣，没多久就彻底四射裂开。 他左手一把抓住信使的头发，猛然将信使的脑袋按在地上，右手拿着的手术刀，一把插下，将信使的耳朵切了下来。 几乎下一瞬间，那些仍然存活的疯狂造物，那些白狼，在人立而起，用双前爪拍掌，那些乌鸦，则卖力向前扑打翅膀，极力学着人类鼓掌的动作。 演出于此结束，当有雷鸣般的喝彩！ 吼，吼，吼—— 那些造物们，似乎读懂了黎鸣的暗示，疯狂地，竭力地嘶喊，声音凄厉，黎鸣却十分满意地微微点头。 “告诉我，关于十三号实验室，你知道什么？” “你以为你赢定了？” “未来信件！” 噩梦信使手里，不知道何时握着一封信，被他此刻一捏，里面蕴含的恐怖能量炸开，这股能量笼罩着黎鸣，从他的脚下开始，忽然出现一排尖锐的牙齿，一张一合之间，缓慢向着黎鸣脑袋的方向移动，在这排牙齿经过的地方，黎鸣的肉身都变成泛着一层层白色涟漪的黑影。 这黑影就像是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般，闪烁不定。 噩梦信使怨毒地看着逐渐被吞噬的黎鸣，召唤出这封未来信件，他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大，信使的位格力量，差不多都被透支。 但是为了活下去，为了能重归昔日的荣光，他不得不如此。 到刚才为止，黎鸣表现的实力太过恐怖了，根本不是能级一，能级二巅峰的非凡者，面对他都难以有招架之力。 只有呼唤这封未来信件，召唤出梦境中生存的非凡生物，来吞噬掉黎鸣，他才能活下来。 双腿，下腹，胸部，肩膀…… 直到，黎鸣只剩下一颗脑袋，他背后的几个脑袋，都在微笑中，被黑影覆盖了。 没有恐惧，没有不安，更没有愤怒。 噩梦信使看到，黎鸣仅仅是静静地注视着他，很平静……甚至，他发现黎鸣的嘴角处，下意识地，慢慢地勾起一个弧度…… 他忽然毛骨悚然，一种极度的，无法形容的，超越了内心一切的高傲，直接驾驭了本能的恐惧，在他心头诞生。 这种恐惧，促使他在下一瞬间，没有自主意识地中止了刚才的技能，黎鸣的身体重新出现，包括背后挂着的几个脑袋，他们同样地，如同石化了一样。 噩梦信使的身体，就那样僵直在原地 过了几分钟之后，噩梦信使大口大口地喘气，然后又哭又笑，泪花在眼角溢出，他癫狂地哈哈笑着。 “对的，对的，原来我一开始的猜测，竟然是对的，我竟然没有错啊，为什么没有错……” “一切的伟大，都会因你终结，一切的传说，都会遇你中止。” “你，才会成为所有人的噩梦……” “真是……不合理啊！” 第113章 位格继承，能级迁跃开始！ “都是徒劳的，都是徒劳的，新时代里，从来就没有所谓的希望，从来就只能敬畏疯狂，无论我们如何伪装，都不可能击退那些真正疯狂的存在。” 噩梦信使哭着笑着，过了许久，他看着黎鸣，问出了一个他耿耿于怀的问题。 “你知道，一旦你失去了这具身体，会发生什么事的，对吗？” 黎鸣没有回答。 “我居然会对这种存在问出那么可笑的问题，我真是疯了……” 噩梦信使低语几句，“疯了？” 他一怔，之前一直被忽略的呢喃，这一刻在他脑海中涌现，他脸上的表情刹那间变得绝望。 原来……他并没有摆脱禁区，在他很早之前，就已经被污染…… 而在此之前，他却仍然在挣扎着，拼命地，如溺水的人在奋力去抓那一根稻草。 事实上，他—— 早就没救了。 真是……可笑啊。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 “啊啊啊啊啊——！！！” 噩梦信使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的理智彻底崩溃，体内的疯狂因子开始暴走，将他快速扭曲成一个畸形的怪物。 在只剩下一张残留着大概轮廓的人脸时，噩梦信使流出两行泪，一封信件出现在他面前，炸开！ 轰！ 等尘埃过去，只留下一地碎裂的肉块。 啪，啪，啪啪啪—— 那些疯狂造物们，再次鼓起掌声，为一尊信使的落幕送终。 黎鸣诡异地扭动脖子，转过头去看着他背后的几个乌鸦脑袋，他们都在默默流泪，显然……赵柳婷等人也好，红鹰二人也罢，都意识到了他们的本质。 这是他们最抗拒的现实，是比起化作错乱丛林生物更不愿意接受的真相。 他们，一直都是被黎鸣囚禁的乌鸦们的灵性意识，只不过侥幸拥有了人类的记忆。 那些在记忆中读取的幸福，都是虚假的幻象，真正体验过人生的，并非是他们。 他们，都只是卑微可怜又丑陋的，早就失去了自由的可怜虫。 这是一个抵御疯狂，敬畏疯狂的时代。 不仅仅是对人类而言，对那些所谓的疯狂生物们，同样如此。 这，是一个绝望的时代。 以疯狂，才能驯服疯狂，以诡异，才能驾驭诡异。 “而我，将会是这个时代，最正常的人。” 黎鸣下意识地自语道。 他背后的乌鸦脑袋们，都在慢慢地回到他体内，正式宣布结束他六七个脑袋的人生体验。 方才他对噩梦信使发动的凌厉攻击，正是他一直未解锁的界限七。 在噩梦信使对他进行转生之后，他体内的界限七，就正式接受到了七种完整的，不同的高位阶力量刺激，而之前的错乱丛林曾施加给他的力量，则是第六种，本来“量”是不足够的，但他反复利用错乱丛林的力量，让他获得了多名队友后，就达到了足以刺激的界限七解锁的变化。 界限七：凡与七相关，皆是你的界限。 当前掌握界限七技能—— 暴击·七：你的第七次攻击，将会产生暴击。 柳青影的界限七，在黎鸣还没达到能级二的时候，就已经凝聚出了技能！ 界限七，不仅仅只有这个效果，暴击·七，不过是黎鸣当前开发出的其中之一，按照黎鸣的记忆，当初柳青影就展现过界限七至少四种以上的能力。 比如说暴击，比如说催眠相关，比如说敌人只剩下七个的时候，她一瞬间进行了死亡界限的收割，再比如说隔了一定时间，状态的净化，让她意识到了在殡月城自己意识的异常。 他相信，界限七不仅仅只有这些效果，当时柳青影进入殡月城之后，她的能力同样受到限制，而且老虎八他们有意无意地提过，在殡月城待到第七天，柳青影似乎会发生某种质变。 若不是噩梦信使的友情赞助，要让他感受七种高位力量，来刺激界限七的激活，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噩梦信使的到来，令界限七的解锁，加速又加速。 直接快进到成为了舍己为人的好笔友。 【你在最后一次特殊猎杀中存活，你获得了最后的五分之一‘信使’位格碎片。】 【你可以选择，是否继承‘信使’位格。】 【位格：信使—— 信使轮盘：你在位格轮盘中，因命运指引选中了信使的位格，在该位格下，你可以获得对应的加持。 你的精神、意志、对污染抗性、污染性大幅度提升，余下属性小幅度提升。 寄宿信件：能将某种东西寄宿在内的信件，包括且不限于生命体、非生命物质、技能、能力。 命运勾联：以一定信息为基础，驱使命运指定一位目标，在规定时间内成为你可以互相联络的同伴。 信件制造：随时不消耗物质制造任意信件。 信件传送：将信件传送至设定的目标身边。 收件人名单：收到信使送出信件的对象信息，将会不定程度地反馈至该名单之上。】 【噩梦信使开发的信使位格能力—— 未来信件：将任意信件存放至时间长河里，寄送给未来的自己接收。 过去信件：在原定命运中存活的时间段，可以接收来自未来的任何信件。】 只要他选择继承，那么信使位格，就会由庄园送至他体内，到底要不要做这个决定，黎鸣并没有马上选择。 因为……他现在已经处于不得不迁跃的边缘，就像一个极力压缩的弹簧，在他一边观看庄园的信息，一边回收了那些疯狂造物后，他就开始控制不住了。 那三个狂奔人偶，是最后的稻草。 惊魂时刻一结束，这里就重新变回原本的实验室，黎鸣坐在原地，闭上双目。 按照黑狗当初的说法，当要进行迁跃的时候，就会如同本能去呼吸一样，简单，却难以描述。 “根据我的观察，黑狗的建议是最可靠的，迁跃的时候选择强化能力的潜力，会为未来拓展更多的潜力。” 一念至此，黎鸣抱着这个想法，开始迁跃。 他的身体，逐渐产生着某种玄妙的变化，从内到外。 但是。 这种变化，刚进行不久，就中止了。 迁跃失败。 不是他不满足条件，又或者有别的阻碍，纯粹是因为……他选择迁跃的方向——强化能力的潜力，无法实现！ 但是迁跃，此刻又必须进行了。 第114章 命运锚定，轮盘牵引 “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我的能力，本质上不是我的？它们是特殊的，在潜力上无法强化？还是黑狗的方案，本身就不适用任何人？” “如果是这样，那我该以什么核心强化进行迁跃？” “能力的开发速度？好像不错，是个选择。” “对疯狂因子的驾驭力？这对我来说感觉有点鸡肋。” “污染能力？可以作为备选。” 一个个方案被黎鸣在心里提出，很快筛选剩下了五六个不错的方向，但是无论是哪一个，他都觉得有遗憾的地方，不是百分百满意。 距离不得不迁跃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在这之前，黎鸣并没有听说过，会有被推着迁跃的情况，至少黑狗没跟他说过，如果有，那就是黑狗强调的不够，导致他忘记了。 “我该选哪种方案？” 正当黎鸣就要做出选择的时候，一个似乎发自心里，发自脑海潜意识的声音，替他作出了回答。 “人性。” 以强化人性为核心的迁跃，顺利进行了。 他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在优化，细胞以更科学的方式进行排列组合。 神经的传递，比原本更加快捷。 除了肉身上的改变，他的精神，意志，又或者其他什么地方，都悄然变化。 没多久，黎鸣重新睁开双眼，迁跃的过程中没有石破天惊的动静，连所谓的易筋洗髓，然后满身污垢的情况，都没有出现。 一切都静悄悄地完成了。 如今，他是一次迁跃的能级二！ 黎鸣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得到了大幅度的强化，力量，速度，耐力，爆发力…… 每一项属性，都在原本的基础上得到提升，包括他的能力，他能感觉到对能力的掌控更进一步。 除了这些外，有一种更难直接体会的改变—— 那就是他强化的核心，人性。 在迁跃之后，黎鸣猛然发现，自己在进入扭曲丛林之后，态度居然不够端正，有点嚣张了。 “那么不符合正常人逻辑的事情，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黎鸣反思，他发现，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自己逼近迁跃界限，以致于受到了影响。 这种影响，不是干扰他的理智，更贴切的形容，是产生了一点小情绪？ 又可以说，是一个人在不同时期的不同心情状态。 “我要好好反省反省，不能让我的队友，我的笔友白白牺牲，他们在我回头的路上，是有做出过贡献的。” 特别是他的笔友，对他的馈赠良多，如果不是后者最后的自爆，十分值得他放在心上一辈子。 可惜笔友，到最后仍然理解不了他的深情。 “还有，在扭曲丛林，我明显留下了很多手尾，必须要清理干净才行，不然未来说不定要暴露些什么，不利于我的社交。” “对了，污染领域这个名字，起得不好，起码对外的话，别人看来，我不是什么正经人，我这不叫污染他们，只是想他们能跟我的思想共鸣，互相做个朋友。” “以后污染领域，明面上就叫做‘朋友圈’好了，只要进了我的圈，大家都是好朋友。” 得到人性之后，除了状态更稳定之后，黎鸣还有一种，难以描述的东西变化了。 简单来说，就是他对疯狂因子的胃口……似乎变得更好，更大，能吃得更多，能容纳更多！ 迁跃之后黎鸣有一种明悟，从当前的感觉中反馈，这是比提升能力潜力，更适合他的方向。 【请问是否选择继承‘信使’位格？】 “那种文弱的位格，不适合我。” 黎鸣果断拒绝，表示出对信使位格的鄙视，能比他一个无位格的非凡者干掉的，这会是好东西？ 【庄园向你发出交易申请——】 【请问是否愿意，以噩梦信使的‘信使’位格，与庄园进行交易？】 “你能给我什么？” 黎鸣没有回答，先是问道。 【知识，非凡物品，非凡生物……】 看着列举出来的东西，黎鸣问道：“告诉我，十三号实验室的B项目，是什么？” 【……庄园无法作答。】 无法作答，是不知道，还是知道，却不愿意给出答案？ 黎鸣没深究。 “我要去哪里，才能遇到旧日剪影？” 【庄园无法作答。】 “涉及禁区，它果然不行。” 又试探了几个他最关心的问题，仍然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后，黎鸣就退而求次其次。 “我想要一份，最适合我的职业位格途径。” 黎鸣说道。 【庄园无法推演出个人最适合的职业位格途径，但可以罗列出能够提供锚定的职业位格，供你选择。】 【目前，庄园持有的职业途径，有‘狩夜人’、‘牧墓人’、‘骑士’、‘男爵’、‘信使’、‘屠夫’、‘画师’、‘神父’……】 庄园列出了十几个位格，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些职业位格，都有什么特点？” 【这些情报，需要换取‘信使’位格的一小部分价值，是否确认兑换？】 “先算了，你能不能告诉我，职业位格途径，跟位格迁跃后的位格，有什么区别？” 【非凡者在达到能级四的时候，会进行一次位格迁跃，进行位格轮盘，根据命运指引选择轮盘上的一个位格后，即可得到该位格的加持。】 【职业位格途径，是在命运锚定理论出现之后的衍生物，也是该理论的主要支撑。】 【命运锚定理论提供的职业位格途径，可以让非凡者在能级四之前，就通过特殊仪式，提前得到对应的部分‘位格’加持。】 【这种加持，并非真正的位格，拥有的仅仅是残缺的、相似的能力，力量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锚定了相应的职业途径，在非凡者达到能级四的时候，位格轮盘，就会因此牵引到该职业相对的位格上。】 “这就是B博士提到的命运锚定理论。” 黎鸣立刻理解了庄园的信息。 这种途径，又可以看做是不同的鱼饵，可以钓到不同喜好的鱼。 尽管这比喻其实不是十分准确。 黎鸣又向庄园提问。 “那么，位格的本质是什么？” 第115章 明天上架，聊几句 我原本前面还写了一千+字的内容，被我删掉了，写着写着，我忽然不想把那么长一段感言发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地就感觉，没有那个必要写那么长 前段时间，我抽空看了看《致不灭的你》完结，那真的是很感人的动画，我回忆起了我写书的初衷 梦想？有。 想要证明？也有。 但是最重要的，大概还是，我希望能在家人老去之前，尽快地让他们看到我最有出息的一面 我想让他们未来的日子里，能有更多的部分，是在为他们的孩子，他们的孙子骄傲地活着 这本书的成绩，远没有达到我的预期，它甚至连上首页的机会都没有，明明这是我写得最努力，最用心的一本，也是各方面处理地最让我满意的一本 前不久刚跟我的老大哥聊了下，他说主要是我这本书战争迷雾开得太大了，读的很累，我很接受这一点，因为我也觉得，这是唯一能解释成绩不好的原因了，很感谢他那么认真，用心的建议，看到他凌晨四点多给我回的一段段话，是真的挺感动的 我一直是个很怀旧的人，说实话，如果不是他，我早就放弃了写书的梦想，而去考虑别的兼职，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这样的人，就应该幸福美满 包括这一路以来，每一位投票，打赏，评论，配音，配图，加书单，投资，每一位喜欢这个故事，一直默默支持的小伙伴，我其实也都看在心里，可惜我一直是个不太善于表达的人，但确实地，感受到了很大的鼓励，不然我早就马甲转生了。 在这里统一说一声 谢谢，真的谢谢 好像又扯多了 其实在一个多月前，我的编辑就建议我开本新书，我手里有三个题材，跟编辑聊过其中一个，他的评价是：绝对有市场 我没开，因为我对这本书仍然抱有希望，抱有期待，最重要的是，我喜欢这本书，我不舍得这本书，以及喜欢这本书的小伙伴 可是，我已经要三十了，梦想，兴趣？ 在看完《致不灭的你》结尾后，我一个很久不流泪的汉子，忍不住破防了 我，必须要追赶上，我家人老去的速度 我问过编辑，这本书大概总的实时追读，有一千出头，而里面占据的会员以上的，也就是有充值消费的，只有小几百，如果是以前我会很绝望，幸好现在起点能看广告拿点币 首订八百就好 我恳请那些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充值消费习惯的小伙伴们，愿意看广告养我这本书 也恳请每一位，有这个条件看正版的小伙伴们，愿意每天花一两毛，给我几分坚持的动力 一千+个人里面，我恳请能有八百份的支持 我不想因为现实原因，放弃我喜欢的故事，也不想屈服于市场，也不想让大家失望 我想好好写一个新奇有趣的，不一样的故事 明天大概晚上七点上架，更新多少我尽力，工作原因具体不多说了 能小小拉一把吗? 第116章 午夜的邀请，哭笑妆容 【庄园无法给出具体准确的答案，只能提供摘自其他出处的资料，以供参考。】 它给黎鸣展示了一大段信息，看完之后，黎鸣对“位格”有了大致的了解。 位格，可以看做是另一种能力，又或者说是多种能力的集合体。 以“信使”位格举例，得到了这个位格的非凡者，就可以获取跟信使有关的力量。 而信使二字，从字面上即可理解其含义。 但，它与能力，又有所不同。 位格能看作是一种针对自身能力的输出放大器，质量改进机。 得到位格之后的非凡者，能力的运用上，会极大幅度地提升，无论是技巧性、延伸性、多样性、影响性…… 以火焰能力举例，在位格的影响下，火焰能力，甚至能延伸到“火”的概念，比如说怒火、火一样的意志、潜力点燃…… 这就是位格的加持，会让能力进一步质变！ 噩梦信使的技能噩梦外衣，就是位格影响下的产物，能通过积累的、各种噩梦中所见的生物，汇集到外衣之中，从而实现由梦境的幻想来影响现实的变化。 这才是噩梦信使来改变自身形态的根本原因，若不是他的状态残缺不全，他甚至能幻化成更强大、更恐怖的怪诞存在。 在位格的加持下，他的噩梦能力，还能延伸到更多能与“噩梦”相关的概念。 这一点他没有展现出来多少，但值得一提的是，噩梦信使在位格的帮助下，甚至做到了勾联跟“噩梦”有关的生物！ 在最后，他召唤出吞噬黎鸣的东西，就是这一性质的运用，为噩梦的能力增加了多样性。 除了上述这些之外，深究信使位格的能力，其实会发现更多让人惊讶的东西—— 过去、未来信件，命运勾联，以及信件传送等等，这些技能涉及的力量层次，根本不是普通非凡者能接触的。 这里面，包含了时间、空间、命运，甚至乎信件制造的能力，还跟物质能量的转换沾边，又可以说是创造，创世！ “怪不得，都说位格迁跃是一种质变，跟能级二衍生的技能，以及能级三的补全缺点相比，位格简直就是开挂，打了MOD。” “但是……明明有这么详细，深入的研究解释，庄园却说，它无法给出准确具体的答案？” 黎鸣顿时意识到，所谓的位格，肯定还隐藏着更多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即使是明显凌驾在噩梦信使之上，有着高位阶能力的庄园，都不清楚。 也可能是，庄园知道，只是对他进行隐瞒。 毕竟涉及位格之上的秘密，必然价值极高，连庄园都认为，一个信使位格无法打动它，连作为交易的砝码拿出来都不想。 “它或者笃定，它手上其他的东西会吸引我？” 黎鸣想到多种可能，不过都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撑任何一个推论。 能力加位格的组合，能衍生繁复的可能性，火焰能力跟信使结合，就是火焰信使，寄宿信件的技能，估计就是瞬达的炸药包了。 他最后想道。 “没有其他更多的职业途径了？” 黎鸣试着道。 【‘信使’位格的价值，并不足以交易。】 你想要更多…… 黎鸣顿时会意，思考他还有什么能跟庄园交易的，忽然，他想起了一样东西。 “我将举办宴会的权利献上，作为交易的一部分。” 当初噩梦信使跟他进行特殊猎杀游戏时，庄园有提示到，黎鸣若是胜利，庄园会赋予他举办宴会的权利。 所谓的宴会，刚才黎鸣就见识到了，惊魂时刻就是宴会的一种，显然是在庄园的高级权限。 【开启更高位交易。】 【庄园能提供特殊的职业位格途径——小丑。】 【该职业位格，可以锚定位格轮盘的小丑位格。】 【小丑位格，是最特殊的位格，在获得小丑位格之后，你可以进行第二轮位格轮盘。】 【注意，进行了小丑位格锚定之后，并不兼容第二次锚定。】 “小丑位格……” 黎鸣看到庄园给出的信息，立刻理解，为什么会说这是最特殊的位格了。 双重位格的加持……这意味着什么，懂的都懂。 一旦公开，这将会是所有非凡者，最渴望得到的位格！ 不管，这个位格能带来的能力，会有多么的鸡肋。 “换取小丑职业途径。” 黎鸣毫不犹豫，用正常人的逻辑稍一思考，就知道这是最正确的选择。 【交易完成。】 【职业位格途径：小丑—— 你的身体控制力大幅度提升，余下各项属性小幅度强化。 基础能力—— 哭笑妆容：隐藏性得到增强，包括并不限于情绪、精神状态、能级、能力。 戏法身技：身体的技巧性提升。 仪式所需材料：1、银鸣金5Kg*72、中元草精华700g3、双面鬼完整的两对眼睛 仪式所需条件：扮演两种不同性格的角色，让一定数量的人相信（数量取决于相信程度） 仪式布置：满足条件的前提下，七块银鸣金摆置成圆，仪式者位于中心，将双面鬼四只眼睛分别放于前后左右正对的方位，吞服中元草精华后，以精神勾连银鸣金进行辐射。】 这就是黎鸣从庄园处获得的，关于小丑途径的所有信息了。 【你的交易额度仍有剩余。】 【庄园向你发出邀请，成为14号噩梦席位候补人选，请问是否接受？】 黎鸣大概询问了候补人选的概念后，果断同意。 不提其他，单论在这里，黎鸣可以与庄园进行各种交易，就值得他接受庄园的邀请。 当然，利益不是最重要的，主要的，是想在朋友圈里多交几个朋友。 【庄园将你转移出迷境森林，请问是否需要交易？】 出去迷境森林？ 黎鸣下意识笑了笑，“我的伙伴们都还在这里，我怎么能够抛下他们不管呢？” 他拒绝了。 【庄园将会在1个月后，开启候补竞争。】 【届时，所有候补人将会受邀，参加庄园的宴会。】 【请做好准备。】 【提示，庄园已向你开放候补人权限，请注意阅读权限说明。】 第117章 告死席位，午夜会议 庄园又将一段大概的，关于它自身存在的信息，传递给黎鸣，然后留下这一段话后，就没再出现其他内容了。 庄园，全名午夜庄园，正是之前凌城悄然放出信息里，有秘密参与白凤山仪式事件的其中一个势力。 如今看来，白京昆可以算社交名媛了，爪子伸得到处都是，之前噩梦信使提到，白京昆是他的“猎犬”。 所谓猎犬，是午夜庄园赋予24个席位，也即是拥有举办宴会权利的人的眷属一类。 还可以理解为是代行者、属从一类角色。 “当初的猜测，基本都是错误的啊，这群老阴比，隐藏得太深了。” 黎鸣暗自摇头，比起那群老东西，自己二十岁的外表不可谓不年轻，他来到这新世界，满打满算还不到半年，严格来算，他还是个婴儿。 要一个婴儿跟他们比谋算，那太苛刻了。 这些事不去想，太复杂了，黎鸣只想做一个单纯的人。 他开始查看庄园给予他的候补人权限—— 黎鸣心神沉浸在里面，他的精神里，多了一个来自庄园的奇特印记，那就像是以他的脸容为模板，拓印下来的石膏假面。 他的精神注意力集中在印记上之后，消费了些许的精神力，他顿时分出一部分意识，传送到全新的环境。 昏暗的荒野里，映照着略显黯淡的月色，在他身旁，是一块横插入的墓碑，刻印着几个文字：无人荒野。 他身后，是一间古旧的木屋，木板之间的衔接有着不小的空隙，很多地方足以让人伸进去一根手指头，不需要怀疑，只需要等级高一点的台风，完全可以让这座木屋上天。 黎鸣一眼看去，百米外是寂静的森林，偶尔树叶会随风摇摆，有不知名的东西在草丛窜动，他一直向前走，在到了百米的距离后，又回到了最初的原点。 以出现的地方为中心，直径一百米的圆形，就是他在庄园目前拥有的领地。 在庄园，他目前，又或者未来最大的任务，也是权利，就是发展这块领地！ 在外界根据不同物品，消费不定程度的精神力，他可以通过庄园实现传送，将对应的物体传送至他的领地里，达到条件之后，他可以不断对领地进行升级。 不同的物体搭配，会这块领地得到不同的状态加成，比如说力量提升，增速，再生能力加倍、能力增强…… 对其他敌对单位，还可以出现：速度下降、力量削弱、再生障碍、精神混乱等不同负面属性。 领地，是未来宴会主人，举办宴会的根本！ 而举办宴会，是庄园赋予不同席位的权利，是席位主人，获取资源的一种途径，根据宴会的成功程度，庄园都会给予不同的交易额度，可以用来换取自己需要的东西。 达到了一定条件，领地主人，甚至能在现实中借助自己发展的领地力量，若是有足够的能力，更能将领地从庄园中，转移到现实里面。 这仅仅是黎鸣作为候补人，所能知道的信息，资料有限，但从噩梦信使的口吻中，他对自己14号噩梦席位的身份，很是骄傲，那么这里面，必然隐藏着更高价值的秘密，是黎鸣暂时无法得知的。 又在木屋里看了一眼，看没其他特殊东西后，黎鸣就收回这部分意识，注意力重新回到本体身上。 【领地的打造艰难又漫长，而一切的付出，都会换来相应的回报，请领地拥有者认真对待。】 庄园特别给出了这么一条建议、提醒。 “要想打造更强大的领地，构建领地本身的材料，肯定会有更高的要求，一般的材料，估计最多就充实门面，而精神力的消耗，也是限制了领地的发展速度。” “无论是谁，都不可能一直将精神耗费在这上面，更何况精神的恢复也是需要时间的。” 黎鸣一下子就有了想法，他现在所处的环境，能提供的素材，太多了…… “候补人之间的竞争，肯定很残酷，只要有点脑子的，都知道席位的价值不凡，如果有情报的优势的话，就会更加重视，那些能被选为候补人的，十有八九是狠角色，我要跟他们竞争，一定得做好必死的觉悟，不然下场肯定很凄惨。” 他一边想着，一边拿出几瓶子液体来收拾笔友的尸体，毕竟让笔友的尸体曝尸荒野，那太凄惨了，还是赶紧摆脱人世间的疾苦比较好。 等做好这些后，黎鸣尝试着将实验室转移到他庄园的领地里面，他的精神力一点点地消耗，大概持续了半小时，庄园消失不见，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他领地的变化—— 由金属构成的，密实的实验室基地落在了他领地上，过大的面积，直接撑开了他领地区域的上限。 【你的领地获得了敌对单位负面状态加成：异常改造。】 【异常改造：进入你领地区域的敌对单位，将会不定概率，在身体出现不同程度的异变。】 然后那墓碑上的字体，从“无人荒野”，变成了“废弃实验室”五个字。 半小时才换来一个加成，怪不得庄园说这是漫长又艰难的工程，黎鸣默默道。 由于将实验室都转移走，黎鸣现在所在的地方，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坑洞，幸好出口的设备没一起传送到庄园，否则他只能往上挖出去了。 离开实验室后，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去错乱丛林，弥补那些漏洞。 比如，当初跟自己换脑袋的蚂蚁，很可能顶着自己的长相乱跑。 还有其他通过乌鸦头颅实现错乱，却没被自己毁灭痕迹的东西。 午夜庄园。 黑暗的大厅中，摆放着一张椭圆形的桌子，铺着一层残破的灰色餐桌巾，二十四张石制作椅子，围绕着均匀分布，每一张椅背正面中央位置，都刻着不同的纹络，纹络中间，是罗马数字的一到二十四。 桌上同样又二十四根，放在烛台上熄灭的蜡烛，分别正对着椅子的位置排布。 房间的窗户有着被砸开的洞口，外面不时刮起阵风吹进来，破旧的窗帘不时随之掀飞。 偶尔，外面有雷电闪烁的轰鸣声传来。 忽然，刻有罗马数字六的椅子处的蜡烛燃烧起来，一只乌鸦，悄然站立在椅背上。 “以六号告死席位的权利，召开午夜会议。” 随着它这句话响起，大厅里，开始出现新的变化。 第118章 无冕行者，诡镜映画 随着它的话语落下，首先是数字九的椅子，蜡烛燃起的同时，多了一只粗糙的布娃娃躺在椅子上。 一根又一根蜡烛燃烧，对应的椅子上，都多了某种东西。 数字八的椅子，是一对悬浮的眼珠。 数字十六的椅子，是一团灰雾。 数字十七，是一对红色的高跟鞋。 数字十九，是一面椭圆形的镜子，镜子里面，有一个不断拍打着镜面的男性难民，目光惊恐。 数字二十一，是一个平平无奇，目光略显呆滞的青年。 数字二十三，是一只被齐根切断的右手手掌，五只手指支撑在椅子前的桌面上，手背裂出一只竖眼。 “噩梦信使死了。” 数字六的乌鸦，环视周围一眼，口里吐出沙哑的声音。 “他的死亡，不是注定？他死了更好，那个人不人的东西，我早就看他不顺眼！可惜我不知道他的尸体在哪里。” 镜子里，发出声音，“否则，我一定会将他的尸体，放在我的收藏品里面！” 在这面镜子说话的时候，镜面里的人，口唇不知觉地同步做出对应的嘴型，但是他的双手，却情不自禁地握住喉咙，双目拼命往外瞪。 等镜子说完话，他才大口大口地喘气，然后又疯狂、拼命地在里面用双手拍打着镜面。 “14号席位，需要补缺。” 那个断手，裂出一个嘴巴，开口道，“噩梦席位不应该一直空着，我建议可以让我的另一只手，坐上那个位置。” 其他席位没有理会他的话。 悬浮的眼珠左右转动一圈，才说道：“按照庄园的规则，我们二十四席位，都有推荐一个候选人的权利。” 乌鸦点点头，赞同道：“是的，我们都有这个权利，但我召开午夜会议，主要不是来说这件事，这只是附带，我想讨论的是噩梦信使的死因。” 目光呆滞的青年，此时忽然开口：“不赞成。” 那个布娃娃，也跟着附和：“没有意义。” 断手、眼珠、镜子，表达一样的意见。 “你们是庄园中，比较理智的席位。” 乌鸦开口道：“不然，你们不会出现在这场会议上。” “理智吗？” 断手阴森道：“唯一算是理智的那位，刚才已经死亡。” “小鸟，不要在这里装模作样，你是什么东西，我们都清楚，而我们是什么东西，你也清楚。” “噩梦信使这种垃圾，死了就死了，你要深究他的死因，你尽管去，我不会做这个探路的人。” “不管付出多大代价，庄园都没能进行交易的秘密，你……要是真的能为我们带来它的真相，我23号红都席位，会支持你坐上庄园的1号或者24号席位，从此你的话，我都奉为权威。” “你要我吃谁，我就吃谁，怎么样？小乌鸦。” 其他人不作声，乌鸦环视一圈，沉默少许。 “既然你们都不配合，那我没办法，我也仅仅是为大家的未来着想，万一哪一天，我们会走上噩梦信使的老路呢？” 没有人回应他，事实上，乌鸦也没有想过有人会听信他的话，一般禁区的力量，只要不是你主动去招惹，都不会沾惹上，噩梦信使会落得那样的下场，十有八九是着急去冲击神话位阶，才进行了不应该的冒险。 其他人，也抱着类似的想法。 “这一次的会议，就到这里。”乌鸦见会议无法进行，于是道。 说完，随着身前的蜡烛一灭，它消失不见。 一根又一根蜡烛熄灭，到最后，只剩下那面镜子，里面的男性身形逐渐改变，最终，化作一只乌鸦的模样。 “23号席位的理智过高。” 乌鸦开口：“它们，都逐渐开始掩藏自己的疯狂，而唯独他，仍然在伪装疯狂。” 镜子传来不一样的声音。 “你错了。” 镜子否定道：“红都是在试探，你这次的会议没有意义，我映照不出来他们身上存在任何问题，禁区的力量，并没有辐射到这里，也不会辐射到这里。” “庄园会比我们想象的更加谨慎，它已经有活化的迹象，只要察觉到禁区的力量，它就不会放任，它有着求生的本能，你这次是多余的举动，它们都会对你猜测，部分人应该察觉到，以前一些席位的陨落，与你有关。” 乌鸦沉默少许，道：“它们猜得到又如何？我不在乎，你也不在乎。” “噩梦信使，应该猜到了庄园的一些秘密，我怀疑他察觉到，庄园打算将自己发展成禁区的事情，甚至对于我们的事，或许也有了解，他的能力配合位格，能知道很多的秘密，我不得不对他行使一次‘告死’，尽管，这结果也出乎我所料。” 镜子：“噩梦信使必须死……至于庄园，它在利用我们，而我们，未尝不是在借助它的力量，即使开始活化，它仍然要受到自身既定规则的限制。” 乌鸦：“这次的噩梦席位候补，我们必须争取到，只要我们掌握足够的席位，那么我们就能吞噬庄园，这里隐藏着冲刺神话位阶的秘密，而庄园本身，甚至逐渐具备禁区雏形。” 镜子回道：“我知道，其他人的候补我不担心，只是不知道庄园会挑选什么东西来作为它的选择，可惜那些候补会得到庄园的庇护，防止我们内部下手，否则我们亲自猎杀的话，绝对万无一失。” “如果没有庄园庇护，我们选出来的候选人，同样活不到坐上席位的那一天。”乌鸦说道。 “那些没来参与会议的，你找个机会去映照，看看它们有没有问题。” “明白。” “对了，”乌鸦沉默少许，又道：“下一轮重启不远了。” “……我知道。” 对话至此，最后一根蜡烛熄灭。 大厅上，风忽然停息，雷鸣不再闪烁。 过了数分钟，数字三的席位边的蜡烛燃烧，一个戴着白色假面，绅士打扮的人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右手握着一根手杖。 他打了一个响指，从会议开始的景象，如录影带一样，重新在大厅里播放，直到最后镜子跟乌鸦的对话，才模糊不清。 “庄园，我行使我三号席位，无冕席位的推荐权。” “我推荐……身上带有编号B-403的人，作为14号噩梦席位的候补，如果这个人的推荐失败，那我改变要求为编号B-405的人。” “你明白我说的是哪两个人。” “也应该清楚，那两个人身上带着的秘密，对你，对我，都有利。” “通过我去锁定他们，应该不违反你的规则，对吗？” 【……庄园收到你的申请，予以批准。】 看着这一段猩红火焰文字的出现，假面绅士微微颔首，下一秒，蜡烛熄灭，他本人也消失不见。 第119章 迷乱实验室，技能凝聚 错乱丛林没处理干净的地方，黎鸣都顺利清理了，顺带着，让这边的花草树木扶持了一下庄园那边领地的绿化。 多了错乱丛林的材料后，那块墓碑上的文字再度一改，变为：迷乱实验室。 在黎鸣领地上的草木达到一定规模后，还多了一个敌对的负面状态加成：方向错乱 方向错乱：进入领地的敌对单位，方向感下降30%，并一定概率出现完全的方向感混乱状态，方向感完全混乱状态下，空间感小幅度下降。 空间感下降，就意味着攻击的准头都会不那么精准，很可能你想打对方的脾脏部位，却变成了攻击到往左下，或者往后的地方。 “可惜这两种属性不能同时叠加，需要在对应的场地上，树林里只有方向错乱的加持，走到了实验室里面，就变成了异常改造。” 领地前期肯定有各种各样的缺陷，而发展、补全这些缺点，就是每个领主要做的事情。 做完这些，他要考虑的，是什么时候能好好吃一顿饭，自从以人性为核心强化之后，他自觉胃口越来越好，而那些能级一的生物，对他来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晋升到能级二，黎鸣可以凝聚技能，在错乱丛林待着的这几天，他将目前的能力，都凝聚成了相应的技能位。 比如说，狼的谎言，以“力量强化，肉身防御下降”的“力盾”。 “速度强化，肉身防御下降”的“速盾”。 “增加雷电麻痹性，肉身防御下降”的“麻盾”。 “增强雷电杀伤性，肉身防御下降”的“电盾”。 技能名字简单易记，又接地气。 …… 黎鸣如今的各项属性，可谓是均衡发展，不存在明显的优点跟弱点，这种情况下，他要发动最大效果的狼的谎言，并不需要以“优点+缺点”的组合，仅仅以他的心念来决定加成程度。 这是他能级二之后，带来的变化，某种意义上，算是进一步开发了能力。 而以王的慈悲为主，黎鸣凝聚的技能，则是—— “力量强化”、“速度强化”、“防护强化”、“治愈”…… 跟原来大致上没有区别，进步的地方就是，发动起来更快，更隐蔽，更不容易被打断，尽管这些缺点，在之前并没有如何体现。 而来自柳青影的能力界限七，则新出现了三个技能。 速度·七：你每进行六秒的移动，你的速度大幅度提升一秒。 防御·七：你每被攻击六次，你的防御力大幅度提升一秒。 死亡界限·七：当你的敌对单位数量为七时，可以给予他们一次你力量七倍的伤害。 这三个技能，无须黎鸣凝聚就已经出现。 不仅如此，原本的暴击·七，效果也提升了。 本仅仅是第七次攻击，将会产生暴击，现在除了暴击之外，还附加了攻击速度的提升。 最重要的是……黎鸣发现，界限七对所谓攻击的认定，不仅仅是针对物理层面。 他的王的慈悲引爆印记也算。 他的朋友圈攻击……也算！ 这就是柳青影的界限七！ “怪不得她能作为小队队长，她的能力确实强悍。” 黎鸣暗道。 在错乱丛林待了几天，熟悉了能级二之后的变化后，黎鸣重新踏上路程，他按照原路线走到惊醒雾原，这一次没有其他变化。 他随便找了个方向，径直走去。 六天时间过去。 黎鸣顺利跟六迷、猩璃二人汇合，他们能够相聚，全靠猩璃的能力，她可以记住一个人血液里散发的气味，从而进行感应。 她除了主要的女人的直觉才跟黎鸣组队外的原因，就是在黎鸣血液散发的味道里，感受到了“强大”。 狩猎了很多强大生物的强大，这种感观的反馈，让猩璃猜测到，黎鸣绝对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只有跟数量骇人的非凡生物搏杀过，才有可能在身上留下它们的气味。 当然这种气味，只有独特的能力者才能感应到。 在最初接触黎鸣的瞬间，她有怀疑过黎鸣会不会是某种疯狂生物伪装，但是在进行仔细的味道辨认，确认是人类的气味为主，其他味道占据少部分后，她就很放心了。 毕竟百战教官，以及幂山城的各种设备，都没有对黎鸣预警。 以前她不是没有接触过类似的人，那都是非常强大的非凡者，事实上，百战身上，她也能嗅到很多异味，那同样是百战沾染过无数非凡生物鲜血的证明，是优秀战士的骄傲凭证。 除了这些，最重要的，她没深究的关键原因，还是智商的问题。 如果不是这么硬性的条件，黎鸣不会考虑跟她组队，六迷也一样，都是经过黎鸣严格筛选，具备非常优异的，能跟他一起在荒野生存才华的人才。 换做其他聪明的人，比如说在错乱丛林，一下子就能拆穿他撒谎的泥根，根本活不了几天。 没有生存能力的队友，不是他需要的好队友。 “错乱丛林太可怕了。” 猩璃心有余悸道：“我们遇到了那些被交换脑袋的非凡者了，幸好我跟六迷在进来这里后没有昏迷，否则我不敢想象以后要怎么在这里过一辈子。” 六迷深有同感，“多亏猩璃对错乱丛林有些了解，前面几天，我们一直没有睡觉，这才从错乱丛林赶了出来，我们在的那片区域，要辨认方向，太难了。” “明明很多时候，我们是向前走，但是走着走着，又不知不觉向右拐，我们是靠猩璃的能力，一直朝你靠近，后面那种迷宫感才消失不见，慢慢走了出来。” 说着，六迷跟猩璃都用同样的的眼神看着黎鸣，他们两人这几天都过得比较惊险，对于黎鸣期间的经历，很好奇。 黎鸣叹了一口气道，“错乱丛林……说实话，对于在那里发生过的事，我实在不堪回忆，我之所以能走出那里，不是因为我过人的天分，纯粹是因为，有几个亲密如一体的同伴，为我牺牲了许多。” “我能做的，就是继承他们的意志，更好地活下去。” 第120章 静谧岭，鲜血琉璃 六迷跟猩璃同样感慨，迷境森林虽然不是禁区，但也不是一般非凡者能涉足的地方，想要活着，尽量抱团取暖，团结合作是最好的。 他们看黎鸣的样子，显然是很幸运地，拥有了可以互相托付后背的伙伴。 一时间，他们又有些羡慕嫉妒，明明是他们先来组队的，但为什么，却有一种被别人抢先了的心酸。 “我们接下来，要走出迷境森林的话，只有找到百战队长，有他带路的话，我们才比较有把握。” 猩璃说道，然后又有些无奈：“可问题来了，我感知到队长他在迷境森林更深入的地方，那里肯定比外围更加危险，而根据我所知道的，迷境森林的出口，不是一直往外走就能出去。” 黎鸣想了想，道：“去找百战教官吧，按照正常情况下，他肯定会想办法找到我们的，但是他没有在外围寻找，反而不断深入迷境森林，十有八九遇到了什么麻烦，迫使他这么做。” “时间过去那么久了，教官还没有解决，那他跟麻烦之间，必然陷入了僵持状态，我们过去说不定可以帮上忙，但我们冒的风险不会少，甚至比起在这里原地等待，死亡的概率很高。” “可问题是……一旦教官遇到的麻烦因为少了我们的帮助，而导致发生了很不理想的情况……那我们，估计要困死在这里一辈子。” 六迷跟猩璃同时沉默，黎鸣的话他们听明白了，可是在进与退之间的选择里，他们无从选其一。 “五杀，听你的吧，当初我们组队的时候就已经说好，你会是我们小队里的尖刀，也是头脑。” 猩璃弱弱道，“你是我们脑子里最好使的，我相信你会带我们做出最正确，最安全的选择。” 黎鸣看了看猩璃，又看了看六迷，认真道：“我会努力带你们活下去的……我们的小队才刚刚组建，我们未来，还要更多的事要做，怎么能倒在这里？” 感受到黎鸣承诺中的坚定，六迷跟猩璃不由得多了几分信心。 果然，选择跟黎鸣组队是对的，无论是人品还是头脑，都非常可靠。 以黎鸣为首，顺着猩璃的感应，一行人向着迷境森林的深处出发。 对于他们两人能那么容易就听信自己的话，黎鸣感到很欣慰，当初以智商为条件筛选队友，果然没选错人。 迷境森林很大，原本拟定只是实践的教学，他们带的食物并不多，幸好猩璃对于荒野生存方面的知识掌握比较丰富，除此之外，也跟六迷的能力有关。 能力——迷藏。 当前开发技能： 植物之谜：可以判断植物是否蕴藏有害成分，以及其毒性的强弱；施展该技能，你可以剔除食物一定程度以下的毒性。 野兽之谜：可以与动物进行简单的沟通，施展该技能，根据不同目标，有相应概率进行驯服。 战斗之谜：可以大概感知目标的强弱，并且复制单个目标的部分身体基本属性（力量、体质、速度、耐力、精神、神经反射等）加持在己身；一定概率能复制目标的能力，若进行能力复制，失败即会遭受精神创伤。 这是一个难以分类的能力类型，但毫无疑问，在生存方面上，这个能力非常的优秀。 至于猩璃，跟六迷一样，是能级二的非凡者。 能力——血琉璃 当前开发技能： 鲜血气息：可以粗略感知到目标身上血液中散发的气味，这种气味能给你反馈出范围波动较大的强弱有关信息；在曾经记忆过鲜血气息的目标于一定距离内，能够进行方位感知。 血晶：提取自己鲜血凝聚结晶，吞服者的伤势将会加速进行愈合，并随机获得一至三种效果的状态加成。 血肉雕塑：受到该技能影响的目标身体，将会琉璃化。 琉璃艺术：制造血色的琉璃，变化成各种形态的械具。 这是六迷跟猩璃二人，给黎鸣公开的技能情况，至于有没有底牌隐藏…… 他们的眼神里，无不闪烁着智慧的光辉，其中夹杂着对黎鸣不浅的信任。 三天，猩璃带着他们走了三天，来到了一片山岭前。 “要绕过去吗？” 六迷问道。 “不了，这座山岭宽不知道多少，如果绕路的时候发现，教官他们就在山岭的话，我们平白浪费时间，到时候该上山还是要上去。” 黎鸣说道，猩璃对此表示赞同，然后六迷也跟着赞同。 “起雾了？” 他们踏上山脉，走了一段路之后，六迷忽然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六迷发现，山岭似乎比之前路程的环境要安静很多，这里同样有树木，有花有草，就算没有小生物居住，有风吹过的时候，起码都会发出些声音。 但是，这里都没有，周围都静悄悄的，连风……都没有。 “这里应该是静谧岭？” 黎鸣说道。 “静谧岭？”六迷跟猩璃问道。 “猜测罢了，我在错乱丛林里遇到过好心的非凡者，他曾告诉过我迷境森林里的一些地名。” “不尸峡谷，臆想草原，惊醒雾原，静谧岭，光从名字上能对应的，只有静谧岭，当然不能百分百肯定，因为情报有限，这里可能仅仅是个普通的山岭，又或者有其他类似的特殊地方。” 黎鸣分析道：“从错乱丛林，表现出来的是‘错乱’有关的力量来看，静谧岭的情况，会不会也跟‘静谧’有关？” 他没说惊醒雾原的事，那不好解释，干脆省略，再联系惊醒雾原的见闻，黎鸣对自己猜测的把握就更大，当然若这是一个套，那也……太有意思了。 见六迷跟猩璃两人面面相觑，不发表意见，黎鸣又道：“我个人认为，很有可能。” 六迷跟猩璃这才点点头，对此很赞成。 “那么，这个‘静谧’，具体会以什么样的形式来体现，就需要我们猜测了。” “从当前的情况来看，我们可能最好不要发出声音，之前的错乱丛林里，都有些虫子这些生命，而这里却异常的死寂，我怀疑……在这里面发出声音的生物……” 黎鸣压低了音量，低声道：“都死了。” 第121章 无形深渊，静谧岭的诅咒 六迷跟猩璃，脸色骤然一变，然后想到一个问题，既然黎鸣有这个猜测，为什么还要跟他们说那么多话？ 黎鸣……这是为了他们好啊。 如果不进行那些解释，他们根本不知情，尽管刚才他们已经都进行过对话。 正当他们下意识要开口的时候，黎鸣做了一个禁声的姿势。 黎鸣改为用嘴型，给他们说话。 “我们现在还没出事，应该没达到触发这里力量的条件，接下来我们尽量不要发出声音，往回走，离开这里。” 六迷跟星里连忙点头，只有黎鸣才能那么迅速地反应过来，用唇语来解决当下的窘境，也正因为对黎鸣头脑的肯定，他们更加感动，若不是黎鸣心急为了提醒他们，恐怕刚才根本不会发出声音。 收到黎鸣的指示，他们蹑手蹑脚地开始回头走，他们上来不久，按道理能很快就离开静谧岭，但是…… 他们走回头，快要到下山的地方，却看到了深不见底的悬崖深渊。 迷境森林，虚幻与真实倒置，这个地方随时出现什么特殊的变化，没有人能预料。 这个悬崖深渊，哪怕笃定是假的，在迷境森林的力量下，也能将虚幻化作真实让人坠入无底洞穴之下。 “这是断了我们的回路。” 黎鸣用唇语说道。 “只能继续前进了。” 六迷本想叹气，可又连忙控制住念头，有些习惯不是马上就能改变。 所以他对黎鸣就越加佩服，黎鸣在开始往回走的时候，就提醒过他们几次可能发出更大动静的举动。 而黎鸣本人，却马上适应了规则，连走路的动静都控制得很好，仿佛一个经过精心训练的夜行刺客。 这种对身体的控制能力，在战斗上会比其他人更有细节上的优势，六迷虽然智商不算很高，但是不至于太拉低平均线。 周围升起的白雾，越来越浓了。 幸好保持在，他们能看到彼此的程度，不过十米开外的景象，就比较模糊。 忽然。 一阵阵脚步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然后是左右，前面。 这脚步声出现又消失，偶尔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有时又随机出现在其中一个方向，脚步声十分轻微，如果不是他们仔细聆听，一不留神就注意不到。 这声音先是从三十米外出现，然后是二十九米，二十八米，二十七米…… 每一次消失，下一次都会距离他们更近。 十米，九米，八米，七米…… 声音步步逼近！ “五杀，怎么办？我们要怎么做？” 六迷很是紧张地，用唇语问道。 “你们两个注意声音，随时躲在我身后。” 黎鸣回道，很是镇定。 六米，五米，四米…… 声音明明在他们可以看见的范围，却看不到有对应的人影。 黎鸣有注意看地上，却没发现有脚印的出现。 三米，两米，一米！ 脚步声近在咫尺，他们三人，连对方的气息，都感受不到。 声音再次消失。 几秒后，脚步声响在六迷身上，他的胸前，出现了一个凹陷进去的脚印！ 噗的一声，突如其来的攻击，六迷不由得吐出一口鲜血。 猩璃见状，连忙发动血晶的技能，她左手的手掌心，渗出了一块拇指大小，状若琉璃的血色晶块，交给六迷让他口服吞进去。 肉眼可见的速度，六迷的脸色比原来好看不少，又是从猩璃手里拿过一块血晶吞入腹中，六迷的伤势才复原。 黎鸣尝试着对空气中划出一刀，但是没有命中任何的实体。 又过了几秒。 二十米外的地方，出现刀划过空气的破风声。 咻。 咻。 咻。 声音消失又出现，每一次的轮回都会距离上一次更接近黎鸣他们。 这一次，黎鸣没等声音靠得太近，而是在距离五米的时候，破风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就主动冲去。 这一击，同样落空了。 在攻击失败之后，黎鸣立刻后撤。 “走。” 他想着，既然声音会不断逼近的话，他们同样能尝试通过转移来躲避。 由于不断接近的无形攻击，导致他们脚步间的速度加快。 过了几秒，从三个方向，同时传来脚步声，两个在二十米外，还有一个……距离他们只有四米。 声音就像锁定了他们一样，出现的距离永远都是相对地减少，而不会随着他们移动就能拉开。 意识到这一点后，六迷跟猩璃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 他们不算很蠢的那种，只是想法有时候会单纯。 这种规律，就代表他们无法避开无形的攻击，只能硬抗，唯一能活着走出去的方法，就是在最后致命那一击降临前，顶着这些袭击离开静谧岭。 然而静谧岭有多大？要走多久？下一轮的攻击，会不会更凶险？ 这些都是未知的，看不到前路的方向，才是他们内心最大的绝望。 “不要紧张，我有点明白静谧岭的规则了。” 黎鸣大声地开口道。 “你们先离开这里！” 五杀疯了！？ 不，他是想牺牲自己，来救我们！ 六迷跟猩璃不由得想道，内心涌起一阵阵的感动。 “五杀！我们是一个小队的，我们不会抛下你不顾！” 他们二人同时表达出一样的想法。 这时候，他们做队友的弊端就暴露出来了。 “他们在这里。” “留下来，留下来，留下……” “你们一个都跑不了，跑不了的。” 脚步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三种不同的嗓音，进一步接近他们出现。 这一次，不再是无形的脚步声，或者刀锋划过空气的破风声，而是三个穿着陈旧衣服的二男一女。 他们身上的皮肤，以及衣服都是灰黑色，阴惨着脸色，用泛着墨绿色光泽的眼神看着黎鸣三人。 过了几秒，他们身影消失，然后距离减少一米，变幻方位，再次出现。 “你们走不快的。” “你们没有希望。” “留下来，留下来。” 三句不同的话出现，这一次，黎鸣他们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迟钝了几分。 第122章 死灵武将，百诡送行！ 又是几秒，他们身体改变方位，消失、出现。 “你们的力量，就像可笑的婴儿。” “放弃挣扎吧，你们没有能力走出这里。” “留下来，留在静谧岭，我们会成为亲密的一家人……” 这三句话过后，他们的力气变弱了。 要是再等他们这样持续下去，恐怕等双方真正接触的时候，他们三人，会真的变成一个宛如刚出生婴儿般弱小的存在。 不能放任他们！ 黎鸣冲过去，手术刀对着其中的女性切下，在后者身上划出一道口子，喷出黑色的鲜血，不过黎鸣动作够迅速，在鲜血沾身之前就离开，这些黑色血液落在地上，发出滋滋腐蚀的声音。 三秒过去。 人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三名穿着破烂盔甲的死灵武将，拿着一把长枪对着他们。 “此乃死者休憩之地，生者安敢进入！？” 他们怒喝一声。 黎鸣没有理会他们，直接与他们进入交战。 这一次，三名武将没有按照原本的规则，而是自由地进行行动。 他们的长枪质量，显然没有黎鸣的手术刀要好，在双方的武器接触的一刻，黎鸣就将他们的枪头削了下来。 而后，一脚将其中一名武将的胸腔踢穿！ 反手，将第二名靠近的武将，一刀切飞了脑袋。 一转身，拿起第二名武将的长枪摔出，直接贯穿了最后一人的脑袋。 至此，三名武将，身死。 六迷跟猩璃看着黎鸣干净利落的动作，不由得微微松一口气，亲眼见到黎鸣的正面战斗力，他们庆幸自己没有看错人。 不枉费，他们虽然有能级二的实力，却选择跟能级一的黎鸣组队，当初的黎鸣，他们就感觉到有不逊的实力，如今突破到能级二之后，战斗力更是大涨。 方才的表现，力量，速度，各方面的属性都要领先普通的能级二，而那展示出来的战斗技巧，更是高超，根据情况，而做出了最快速解决敌人的行动。 他们庆幸没过几秒，厮杀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数十个武将，把他们包围了。 “你们先走！” 黎鸣果断道，“我留下来断后，静谧岭的规则我摸清一些了，在满足条件触发这里力量之后，它会根据这里发出的，最大动静，或者是最多的声音，来出现不同的异常，只要我这里的动静足够大，那么就会吸引住这里的注意。” “你们快走，不要担心我，我有办法离开的！” “五杀！” 猩璃的眼里忍不住泛起泪花，她很清楚断后意味着什么，那是一个人要单独面对这里所有的危险，而这里的危险，将会源源不断！ 六迷也红着眼睛，道：“五杀，我们是一个队伍的，我们是不会抛弃你离开的！” 黎鸣咆哮道：“我说过，我会带你们离开这里的，你们走！我是队伍里的头脑，你们再不走，才是真的要害死我，我有办法离开的！” “快走！教官那边需要你们的帮忙！” “这……” 猩璃用手腕擦去泪花，见黎鸣说得那么果断，她也不能辜负黎鸣的好意，如果黎鸣真的死在这里，那么等她强大之后，一定会回来替黎鸣收拾尸骨的。 六迷对黎鸣的认同，直接飙升到舍己为人的战斗程度。 “五杀！一定会活着啊！” 六迷跟猩璃含泪挥手跟黎鸣说道，猩璃赶在离开之前，塞给了他几块治疗用的血晶。 而黎鸣，则在一群武将里，浴血战斗，在刚斩杀一名武将的空隙，转过头，朝着他们微微一笑。 “五杀……” 猩璃跟六迷，怀着沉重的心情逃离战场。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黎鸣收起脸上的微笑，看着这一群不断冒出的死灵武将，表情淡然。 “朋友圈，展开。” 随着他的意念一动，以他为中心，携带着沙漠白狼、荒野乌鸦、土瓷灰灵、火怨骷髅，以及狂奔人偶性质的疯狂因子，形成了一个直径三十米的圆。 污染领域一展开，那些死灵武将，身上就开始冒出红色的火焰，先是发出混乱的，语序奇怪的字句，逐渐地，这些仍然勉强可以识别的声音，变成毫无意义，如同野兽般的吼叫。 这些因为静谧岭而出现的奇异生命体，被污染了！ 黎鸣走到其中一个武将尸体前面，一把抓着脑袋，尝试吸收对方的精华，可惜失败了。 “虚幻与真实倒置的迷境森林吗……” 黎鸣有点可惜，若是它们身上能携带大量的疯狂因子的话，那么……他能在这里迅速补全自己，肉身上能飞快地提升，收获更多不同性质的疯狂因子。 这里的力量，终究是让他失望了。 他漫步走着，一边拿出白色的手帕，开始擦拭脸上，身体某些不经意溅射到的血液。 手术刀的话，由于特殊的材质，有着重力的作用，就足够血液滑落。 出于被污染之后的本能畏惧，那些死灵武将，都下意识避开，给黎鸣让出一条道路。 而那些武将如同野兽的嘶吼声，进一步引发出这里的规则，没多久，一群异变过的动物猛兽，出现在黎鸣周围，然后，它们又迅速地被朋友圈污染，成为黎鸣的朋友。 于是乎，它们跟着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再度引发静谧岭的规则。 历史不断重复，黎鸣云淡风轻地行走，只是这一路走来，在他直行路旁的两边，多了一排又一排，在疯狂地嘶吼着，却又仿佛有着理智的怪异生物给他让行。 “静谧岭，指的不是这里的环境，而是在变相提醒我们，不要在这里发出声音。” “在声音的出现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满足这里的条件，开启无限的循环，除非掌握特殊能力的非凡者，又或者拥有突破这里上限实力的非凡者，才能体面地走出这里。” “有趣。” “却又差了点什么。” 黎鸣对此作出评价。 大概走了半小时，黎鸣才终于接近静谧岭对面的山脚下，就要离开，而这时候，他身后已经拉出两条粗厚的“黑线”，由那些疯狂的生物构成的黑线！ 这密密麻麻的怪异们，只为他一人，让出了一条宽敞大道。 第123章 寂静恐惧，尸化侵蚀 黎鸣想了想，不管如何，都将猩璃的血晶吞了，只留下一块。 两块血晶入腹，化作无数的暖流被他的血肉吸收，这些血晶，有着猩璃血液的味道……让他不由得回忆起曾经在殡月城生活的日常。 特别是，那段练习出泡茶手艺的时光。 那是连陈林，也就是委托他杀死孙女，最终却被正义的布人偶制裁的，有钱老先生都赞叹的手法。 “臆想草原，不尸峡谷，会不会给我带来其他的惊喜？” 黎鸣想道，静谧岭失望归失望，但胜在算是新奇的体验，可惜他再也没有能分享故事的笔友了。 笔友不在的第一周，想他。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黎鸣不禁摇头，当初笔友老实待在殡月城，就不会有那么悲惨的遭遇了，那明明是温暖的港湾，能帮他摆脱人世间的疾苦，忘却凡间的苦恼和忧愁。 在离开静谧岭的路上，黎鸣没有忘记自己的另外一个身份，大自然的搬运工。 静谧岭上的一些石块小山丘，同样被他传送回庄园里的领地上了，这让他的领地又多了一个敌对单位的负面属性加成。 寂静恐惧：敌对单位处于安静的环境下，将会更容易产生恐惧，并且出现不定程度的幻视、幻听。 算上寂静恐惧，这已经是黎鸣领地第三个状态了，都是给敌人上的debuff。 虽然有点可惜没有见静谧岭的力量全部转移到，但是白嫖的土地，也算不错。 他走出静谧岭没多久，就跟六迷他们二人重逢了，毕竟黎鸣解决静谧岭的异常，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双方没拉开太远距离。 “五杀……” “你没事？太好了！” 再一次跟六迷跟猩璃两人相遇后，猩璃情不自禁地给了黎鸣一个拥抱，看着长相漂亮，自己未尝没有过想法的猩璃，对黎鸣这般态度，六迷没有嫉妒，只是默默在心里祝福两人。 郎才女貌，若是能跟黎鸣在一起，猩璃肯定会很幸福，那个男人，是他也认同的好战友。 猩璃跟黎鸣拥抱没多久就分开了，她脸色微红地跟黎鸣支支吾吾地解释。 事实上，她对黎鸣并非真的动了那种女子情，最多算是有些好感的程度，见黎鸣活着回来，更多的是喜悦和感动。 但高兴过后，猩璃的脸色，不由得阴郁起来。 “怎么了？” 黎鸣问道。 “我们快接近百战教官他们了，问题是……还是你来看看吧。” 猩璃带着黎鸣穿过这一片树林，没多久，来到一片峡谷前。 在进去峡谷前的地方，那里……以百战教官为首，知离女士在旁，站着十六个其他训练的非凡者。 他们的身上，都或多或少地出现死灰色的斑块，一动不动地在原地。 仔细观察的话，那些斑块，正在以缓慢的速度扩散。 “我们不敢靠近……” 猩璃低声道。 黎鸣点点头，“你们是对的，连百战教官他们都僵持在那里，以你们的实力进去的话，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也改变不了什么。” “甚至可能会帮倒忙。” “六迷，你在附近随便控制一个生物。” 黎鸣说道。 听到他的话，六迷大脑迟钝一两秒，就反应过来道：“你是想用其他动物，去试探这里的力量？” “聪明，”黎鸣夸赞道：“我怀疑这里就是不尸峡谷，想要将教官他们救出来，就要先弄清楚这里的规则，要是能破解规则，那么就容易多了，如果是无解的力量，那么如何避免不尸峡谷的影响，将教官他们救出来，就是一个问题。” 听着黎鸣冷静的分析，猩璃跟六迷的悬着的心顿时放下来。 有了黎鸣这个智脑在，他们的压力一下子倾泻出去，不用动脑子的感觉，真好。 很快，六迷动用他的能力，野兽之谜技能，驯服控制了一只造型类似于青蛙，却又不是青蛙，长着白色毛发的动物。 六迷给它下达命令，让它接近百战教官他们所在的区域，结果在走出距离黎鸣三十米的路程后，身体就快速被死灰色的斑块快速侵蚀，几乎片刻的时间，就失去了生命力倒在地上。 又过了几秒，那只类青蛙生物，重新站起来，六迷能感觉到，对方已经摆脱了他技能的控制，双眼变成了灰白色，看到百战他们，就很兴奋地奔去，只是此时它的动作已经不如原本一样灵性，更像是电影中的丧尸一样，机械又麻木。 咻。 黎鸣瞄准它投掷出一颗小石子，将它洞穿，结果，那只生物根本没受到多少影响，继续朝百战他们移动。 又是几颗石子过去，直到黎鸣将它的身体彻底打烂，类青蛙生物才没有了动作，但是残留着仍然有轮廓的肢体，则仍然艰难地在挣扎。 过了好一会儿，才消停下来。 “丧尸化。” 黎鸣下结论道：“不能完全肯定是，但应该差不多是类似的现象。” “那……教官他们还有得救吗？” 猩璃担心道。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黎鸣表面上不动声色道：“有救，如果没救的话，我认为教官他们不可能原地等死。” “根据他们的表现来看，我怀疑他们运动本身，会加速那些斑块的侵蚀。” “六迷，你去控制几只动物试试。” 六迷闻言照做，根据黎鸣的指示，做了不同的实验。 黎鸣沉思道：“没猜错的话，哪怕是移动同样的距离，速度越快的话，侵蚀就越快，如果是缓慢移动的话，从刚才来看，可以存活更久的路程。” “按照方才的对比，越是‘强大’的生物，对这种侵蚀就更持久，以教官他们的能级，甚至是一般的非凡者，都应该能从那个距离退回来才对。” 黎鸣又让六迷控制了一只小动物，这一次，黎鸣让六迷让那只小动物，就开始出现斑块的时候，就开始退回。 结果……在那只小动物后撤的时候，无论速度如何缓慢，斑块的侵蚀，都要比前进要更加迅速。 第124章 逃生指南针 “怪不得，这就是百战教官他们原地不动的理由，也因为他们是非凡者，对侵蚀更有抗性，等出现斑块的时候，距离已经走出比较远的一段路了。” “以非凡者的警觉性，一旦察觉到不对，肯定就会迅速往回撤。” “当发现后退的侵蚀更加厉害，才迫使他们不敢再动弹，尝试等待救援。” 迷境森林，越是深入的区域就越危险，到了不尸峡谷这里，连百战这样能级三的非凡者，都面临着生命危险。 其实有一点黎鸣没跟他们说的是，能不能救百战他们，还有很关键的部分—— 不尸峡谷这种侵蚀，是否只要脱离那个区域范围，就会停止在身上蔓延扩散？ 而他们三人，一旦跟百战他们接触后，会不会被污染？ 黎鸣再次看了眼，他们眼神里闪烁的光辉，没有提出这些问题，现在说了也是浪费时间，换个机会再提。 “我跟他们说了也没用，到最后事情的结果，还是我来左右，让不擅长带脑子的人去动脑子，太为难他们了，我应该更善解人意一点。” “当然，预防万一还是要让他们拉开距离的，毕竟……” 雷神这面镜子不在身边，他们两个人……是不错的替补。 另一方面，小丑职业位格的锚定，也需要他们这种人才。 黎鸣忽然想起旧时代听过的一句话。 世界上没有垃圾，就是放错地方的资源。 六迷跟猩璃两人的脑子，放我这里，就是价值不菲的珠宝，千金不易。 黎鸣默默道。 “六迷猩璃，你们帮我弄些藤蔓过来。” 等找来藤蔓后，这一次，黎鸣让六迷控制那个小动物，在出现斑块的时候，就原地停下来，然后黎鸣让六迷，命令另外一个动物，将藤蔓带过去，缠绕在那只小动物身上。 等缠好后，黎鸣慢慢将它往回拉。 结果一样，跟它主动回撤没有变化。 “教官他们，不会救不回来了吧。” 六迷担心道。 “五杀，我们现在怎么办？”猩璃问道。 黎鸣摇摇头，“你们仔细看。” “教官他们身上的丧尸斑，在小动物多了之后，速度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减缓。” “啊？有吗？” 六迷跟猩璃显然没发现这个细节，就算听到黎鸣的提醒，他们认真去看，依然没能察觉到跟刚才有什么变化。 黎鸣没指望他们能看出什么，只是随口一说，这需要十分敏锐的观察力，以及潜意识的计算力，不能对他们两个要求太苛刻。 “很可能，只要有更多的小动物在那里，就能帮他们减轻负担，而且我注意到了，已经丧尸化的，是没办法分担压力的，只有仍然在抵抗丧尸化过程的生命，才能帮助他们减缓丧尸化的速度。” “而且，这种减负，哪怕在回撤的时候，也能一定程度抑制丧尸化的斑块。” 黎鸣大声喊道：“百战教官，你们能听到我说话吗？如果听得到，你就动动耳朵。” 百战教官下一秒，左边的耳朵轻轻动了下，显然说话都会加快他们的丧尸化。 黎鸣于是将刚才的猜测，告诉他们，并传达自己接下来的打算。 “六迷，看你的能力了，你能同时驯服两百只动物吗？” 六迷想了想，少许迟疑后，回道：“短时间内的话，可以。” “那就行了，我们先去找到足够数量的动物绑过来，到时候你一起控制它们冲进去不尸峡谷力量辐射的范围。” 黎鸣又交代了些细节后，三人分头去抓捕动物，幸好离开静谧岭后，其他区域也有别的生物生存。 只是区域密度不大罢了，两百多只的动物，花费了他们好几天的时间，才抓捕完成。 期间，为了预防万一，六迷跟猩璃都一起行动，而黎鸣跟他们也没拉开太远的距离。 等抓到两百五六十只小动物后，黎鸣给百战教官他们知会一声后，就让六迷控制这些各式迷境森林的生物们，一起朝不尸峡谷过去。 见它们身上开始有丧尸化的痕迹，并且以一种十分缓慢的速度出现后，黎鸣立刻大声通知百战他们。 十八个人同时尝试后退，见灰色斑块果然没快速侵蚀他们后，他们顿时惊喜地加速回来，保持着一个合适的速度。 由于黎鸣曾经提出过传染的可能，百战他们回撤的时候，黎鸣三人就已经跟他们的目标点距离有几十米远。 数分钟后，百战他们纷纷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 幸好离开不尸峡谷后，他们身上的斑块在逐渐消退，在两个治疗系的非凡者动用能力后，斑块消失的速度就更快了。 数小时后，斑块彻底消失，也没感应到身体有其他异常，百战他们这才跟黎鸣三人汇合。 “这次多亏你了，五杀。” 百战舒了一口气道。 知离以及其他人同样表示感谢。 黎鸣问道：“教官，其实我很好奇，你们怎么会过去那里？我觉得以你们的智慧，不应该会犯这种危险，继续深入迷境森林。” “因为迷境森林的出口，就在里面的区域。” 百战解释道：“我们有一件非凡物品，它能指引我们逃生的方向。” 说着，百战拿出一个指南针，可惜已经损坏。 “这是逃生指南针，是一次性的后天非凡物品，只能使用一次。” 百战有些心疼，这件非凡物品价值不菲，能在危险区域指引生路的，必然十分珍惜，是野外冒险家最受欢迎的宝贝之一。 知离见百战说到这里，没往下说，顿时无语少许，补充道：“我们没有舍弃你们求生的意思，根据我们的分析，你们基本都是在迷境森林的外围区域，那也是最安全的区域，越深入越危险，携带十几人穿越迷境森林，已经是能接受的最大风险数量了。” “等找到出口，我们自然会返回来找你们，你们都是在考试中取得满分的人，自然不会冒险。” 说到这里，知离眉头一挑，“所以……你们为什么会深入到这里？” 她这句话不是责怪，而是确实更多的是好奇，没有特殊原因，她相信他们三人不会冒那么大的风险。 第125章 鬼火三头犬 猩璃顿时向她解释自己的技能，知离顿时恍然，按道理原地等待他们的救援是最合适的，但若是知道他们的方位，也猜测到他们有麻烦的话，那反过来寻找他们的话，也很合理。 冒险是冒险了许多，作为被帮助的一方，知离没有责怪他们，更多的是感谢。 “我们还要过去吗？” 六迷问道。 “不过去还能怎么办？” 百战说道，“我们总不能在这里等死。” 知离点点头，“迷境森林的确很危险，但是它起码不是禁区，我们仍然有着逃生的可能性，而且……我们没得选择。” 黎鸣说道：“迷境森林的各个区域，应该都有不同的规则，掌握这些规则，对我们后面的行动会有利地规避更多风险。” 他大概地将听说的几个区域，以及遭遇说了一遍，在静谧岭的事情，就略显含糊。 黎鸣没故意掩饰自己想隐藏什么的态度。 百战跟猩璃也没有深究。 “按照你说的，迷境森林没有其他区域的话，那么再进去，就是臆想草原了。” 知离沉吟道：“臆想草原，又会有什么样的规则呢。” 其他人同样猜不出来，在休整了一晚后，他们才再次上路。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在不尸峡谷，被拖住了，他们早就赶路了。 没办法，这么长他们不吃不喝，甚至不敢闭眼休息，若非是非凡者的体质，普通人早就死了。 在这种状态下上路，明显不是理智的选择。 不尸峡谷肯定要绕过去的，这让他们又花费了几天的时间，等避开了有不尸峡谷力量影响的区域，走了很远的一段路后，他们看到了一片草原。 “臆想草原。” 知离说道：“根据景象来看，这里十有八九就是臆想草原没错，逃生指南针指引，这里有着迷境森林的出口。” 百战：“进去吧。” “记得之前说过的话。” 虽然不清楚臆想草原大概的规则，但是不妨碍他们进行假设。 其中一个设想就是，这片草原，可能会跟他们的想象有关，从而降临危险。 然而，就算他们自律地抑制自己的想象，也无济于事。 在他们踏入草原，深入了一段路之后，一个身高五米，有着灰色皮肤的巨人，站在他们面前。 灰人，并且是灰人中异变的一类，有很多认猜测，他们是疯狂者，也就是进化者另一端的产物，属于没能保持人性的另类失控非凡者。 他们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有着石头一样坚硬的皮肤，身上携带着大量的细菌病毒，用肉体直接触碰他们，一般人会很容易感染那些病毒，而对于没有经过世世代代的抗性积累，这些不知名病毒，更容易摧垮人体的免疫系统。 哪怕是非凡者，有着过人的体质，也不适合感染太多那些病毒。 这种时候，百战没有考验他们的心思，哪怕对面是能级二。 “炮拳！” 百战右臂一拳击出，一道螺旋的劲道如大炮发射，发出一声轰鸣，落在灰人身上，轰出一个几乎将他腰斩的血洞。 灰巨人倒下之后，他身边，忽然凭空出现成片成片的灰人，数十上百。 有的，也是如同它一样的异类，有着较为巨大的身体，而常规的灰人，身型更多的是接近普通人。 “火焰斩！” 百战右手一个刀掌向前方横劈，一圈火焰的斩击向前飞去，将最前面的一片灰色燃烧成焦炭。 后面的灰人却没有畏惧，悍不畏死地朝他们冲来，按道理，灰人虽然理智不高，但也是建立有新的疯狂文明雏形的生物，此刻理应会逃跑才对。 起码在寻常荒野里，遇到的灰人会这么做。 “火焰斩！” 百战又两击掌刀横劈，全部的灰人都变成炭人倒地身亡。 骤然，又是数十只鬼火三头犬，出现在他们周围，外貌略像神话记载中的地狱三头犬。 “全部人，跳起来！” 百战大吼一声，其他人立刻照做，尽力原地跃起。 “冰霜剑！” 他右手手掌插入至地面，顿时，大地上冻结出一层冰，并迅速向四周蔓延，在黎鸣等人落下来之前，周围的鬼火三头犬都被冻结成冰块雕塑。 然后，百战又切换至“火焰剑”，控制着力道，将众人周围的冰块融化出方便行走的道路。 “继续深入，离开这里。” 百战催促道。 既然这里没有看到有出口，那就唯有继续前进，来到来了，原地返回，也不知道要遇到多少危险，在没有情报的情况下，回撤也是浪费时间，平白增加风险。 一个两个非凡者倒好，带着十几个人，就算是百战也有很大的压力，没法百分百保证他们的安全。 特别是黎明三人的到来，虽然他十分庆幸和欣喜，但是多了三个累赘，对百战来说，要承担的压力就更加大了。 “走快点！” 百战再次强调道，一行人顿时跑起来。 前方，又出现了一群鬼火三头犬，嘴巴一张，绿色的火焰从它们嘴里喷射出来。 “炮拳！” 百战一拳轰出，如炮弹一样的劲道，化作螺旋的劲风，将那些鬼火吹飞击散，连带着那些鬼火三头犬，都被轰杀了十几只。 他几次炮拳，就将新出来的一群鬼火三头犬全部灭杀，草原上流淌着许多疯狂生物的血液。 有着百战开路，他们的前进很顺利，然而不管他们怎么奔跑，仍然没有能找到可以称之为出口的地方。 这一路上，百战杀死的灰人以及鬼火三头犬，数量不少，但凡他们路过的地方，都有红色染地。 “不对劲，这里哪里来的那么多疯狂生物？它们出现之前，一点迹象没有。” 百战顿时加重语气问道：“你们是不是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没有……” 他们纷纷回答。 “有，还是没有！我不是要怪罪你们，我跟知离逃脱这里不是问题，但是如果你们有所隐瞒，害死的，只会是你们自己！” “一旦情况不对，我会毫不犹豫抛下你们逃跑！” “我没有义务为你们赴死！” 其他人心里一凝，终于有几个人一犹豫，咬咬牙带着十分的歉意交代出来，承认他们确实有进行过幻想。 第126章 活化树，扑火飞蛾 “愚蠢！” 百战怒骂一句，尽管他心里知道，有些想法是情不自禁的，特别是潜意识里面，事实上，在这么多人里面，仅仅是那么几个人无法把持住，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那你们幻想的情形，能跟那些灰人、鬼火三头犬，包括它们的数量对上吗？” 黎鸣忽然问道。 “那个……我只想象这里会不会有什么诡异生物来袭击……” “我是想过，如果这里不是危险地带，这一片草原也很合适人居住。” 黎鸣又问了他们想象的时间点，能跟那些灰人以及三头犬出现的时机对得上，但是他们却没有进行数量，以及具体目标上的想象。 黎鸣提出了，于是臆想草原可能具现出之前来过这里的人，曾经幻想过的生物的可能性，这得到了百战跟知离他们一定的赞同。 然后，黎鸣又环视其他人一眼，“你们里面，应该还有很多不老实的人，正如教官说的，你们一旦不收敛好自己的念头，那么我十分赞成教官抛下我们逃生。” “能级三的非凡者，要远比我们重要，最主要的是，我们没有道德绑架其他人救我们的权利。” 一些非凡者，不由得嫉恨地看了黎鸣一眼。 有的比较聪明的，则赶紧附和黎鸣的话。 百战将这些人各自的表现看在眼里，正如之前知离说的，他本人对黎鸣的认可，不仅仅来自于黑狗的个人观点，也不完全是知离的评价。 他有着自己的思考，有着自己的逻辑，不如他在集合第一天说的那么直接而鲁莽，或者说，那正是他聪明的变相体现。 忽然，他们周围的环境一变，变成了树木丛生的森林，花草密布。 “不对！” 他们定睛一看，那些树木都睁着眼睛，脚边上的草丛，则在疯狂生长去捆绑他们的身体。 “该死！哪个混蛋把活化树想象出来了！” 活化树，那是保底都是能级二，上限暂时未知的疯狂生物。 百战看着前方，那高近四五十米，粗要七八人环臂才能保住的大树，不由得皱眉。 那颗大树，下垂着密密麻麻的枝条，结出数不清的黑色果实，主干两侧，是人类型的手臂，睁着一对眼睛，冷漠地注视着他们。 这是一颗能级三的活化树！ 一个活化树身边，至少有数十甚至数百的能级一的疯狂植物，是能级二里最危险的生命体之一，更别说达到了能级三的活化树了，放在同样能级里面，依然是具备极高的危险性。 那些缠绕它们身体，疯狂生长的小草，都有着能级一巅峰的实力。 “知离！”百战飞快地喊了一声，然后右手对着地面一按，汹汹地火焰迅速蔓延向周围，但是神奇的是，那些火焰明明在其他非凡者身体上燃起，却仅仅是烧去了那些束缚他们的小草，而对他们身体没造成任何的伤害。 “是知离的能力。” 黎鸣察觉到，一股奇异的能量，作用在自己身体上，保护着不被百战的火焰误伤。 “她跟百战，一个是剑，一个是盾？这种搭配，就说得过去了。” 黎鸣默默道。 这种燃烧的行为，似乎激怒了活化树，它发出一声奇异的吼叫。 顿时，从它上方的枝叶里，飞出一群群类似飞蛾一样的疯狂生物，有拳头大小，翅膀跟身体上，有着红色的纹络。 扑火飞蛾。 这是能级一的疯狂生物，但是这么一大片，连能级二的非凡者遇到，也只能避其锋芒，属于群体性行动的非凡生命体。 “不能让它们近身，它们能够自爆，就算是我都很难抵挡这么多飞蛾的爆炸，更别说他们。” “雷电拳！” 百战右手拳出，一股蓝白色的电流从他拳头上，朝那群飞蛾一闪而去。 下一刻，这股大流在大片的飞蛾上不断窜动，成片成片的飞蛾被电焦，死亡的飞蛾纷纷在空中自爆，一声声爆炸声响起，绽放出朵朵火焰的红花。 百战连出数次雷电拳，才将这群扑火飞蛾灭杀，爆炸的声音接连足足响了十几秒，震得众人耳朵翁响。 紧接着，一大片飞天异化的捕蝇草，又从活化树的枝条上飞下。 “雷电拳！” 这一次，雷电拳对异化捕蝇草的杀伤范围有限，仅仅是最开始接触的那些捕蝇草被强大的能量杀死。 百战又是一道火焰斩过去，同样地，跟他预期达到的效果相差甚远。 “活化树，提升了它们对雷电以及火焰的抗性！” 百战心里一凝，能级三的活化树，就算是他也没有遭遇过。 一声声树木从泥土拔出的声音响起，在它们周围的其他树木，变成了树人，朝它们走来。 它们，都达到了能级二的程度。 正当百战不由得咂舌，一时间不知道从何下手的时候，黎鸣率先动了，他手里的手术刀不断在他指间旋转、飞舞。 这些树人的体积，比较克制他的武器，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行动，提醒了其他人，包括百战，他们这一行十几人，可不仅仅是累赘。 能级二的为正面作战主力，数量最多的能级一，则是在打打辅助。 树人的种类，同样比较克制猩璃的能力，不过在黎鸣的牵扯下，再加上树人迟缓的动作，猩璃成功接近其中一个树人，一手抓过去，被她接触到的地方，都凝结成血色的琉璃状。 黎鸣不断正面牵制，没多久，那个树人主干大概下腰部的位置，一大片都变成了血色琉璃，黎鸣最后一脚踢过去，咔擦一声，发出清脆的断裂音，这个树人拦腰断成两半。 而六迷，则在尝试操控那些能级一的，被活化树下达攻击指令的动物，从活化树上抢夺控制权十分困难，胜在活化树的操控比较分散，六迷集中在少数几个能级一的动物身上，总算成功。 在选择了一个能级二的树人，动用了战斗之谜的能力，复制部分属性后，六迷证明的战斗力，也不算差，起码保持在水平线上。 “这群家伙……” 百战对此很是欣慰，之前他陷入了思维误区，将过多的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从而忽视了其他人的战力。 最让他瞩目的是黎鸣，除了最开始的反应外，他发现黎鸣尽管刚晋升能级二，表现出来的身体素质，却比一般的初入能级二的非凡者要好很多。 “他难道……进行了极致迁跃？！” 第127章 武装百炼，械具千载 极致迁跃，是等同于死境问生的一种迁跃方式，能做到这点的人，必须全方面无短板地，开发到当前能级的极致，在众多非凡者里，极少人能达到这种程度。 “不，也不一定，不过就算不是极致迁跃，也差不了太多。” 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百战迅速将注意力转移回来，投入到跟活化树的战斗中，这场战斗，对他的颜面来说，十分重要…… “如果我打不过这活化树，那我恐怕以后，都没脸见他们了。” 百战默默道，事实上，对于这群人的安危，他并不如表面上那么担心，压力是有，更多的是颜面上的压力，而且……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动用最后手段。 “炮拳！” 百战最后一击炮拳打出，那些异化捕蝇草，终于全部被灭杀。 然后，他嘭地一声，双脚底喷射出强烈的气流，推动着他飞向活化树。 在接近活化树的躯干时，他右腿踢出。 巨舰战斧！ 他这一脚，有着千钧的力量，落在活化树的躯干上，有着斧刃劈击的锋芒。 一道半米宽，三四米长的缺口，被他在活化树的树身上踢了出来。 活化树的动作不快，趁着它的手臂尚没挥来，百战又一道巨舰战斧的斩击，在活化树的身上斩出第二道伤口。 这些伤口上，有墨绿色的汁液在流出，等同于人类的血液。 在活化树的攻击降至之前，百战赶紧利用喷射的气流，往回撤。 活化树意识到自己的拍击太过缓慢后，改为控制身上垂下的枝条，飞射向百战，这些枝条有着火焰跟雷电的抗性，就算是他的火焰斩击，也不能避退。 想到这里，百战用冰霜的飞空斩，将那些枝条冻结住，趁这个机会重新落到地面上。 活化树将冻结的部分断开，并在缺口处重新长出新生的枝条。 那些长在它身上的果实开始掉落，在下落的过程中，果实破壳，里面冒出面目丑陋，长着翅膀的妖精。 但，那也是能级一巅峰的生命体！ 数百只丑陋妖精，一起飞来，铺天盖地。 无论是火焰、雷电，还是冰霜，它们都拥有着极高的抗性。 “武装百炼。” 发动这个技能后，百战的身体防御性大幅度提升，并且肉身从上至下，无论是四肢，头颅，臀部，细到每一根手指，五官，都具备了武器的性质。 械具千载。 这是百战的能力名字，能够献祭不同种类的械具，将它们的功能记录到他的身体里。 这其中，甚至包括后天的非凡物品。 他的火焰跟冰霜斩击，就是献祭了火焰剑，冰霜剑换来。 而他脚底喷射气流的技能，同样如此。 这些记录在他身的械具，原本是不能提升威力功效的，但是这一缺点在他达到能级三之后得到弥补，能够跟随着他能级的提升而成长。 武装百炼，是他压底箱的技能之一，能够让他的身体各处同时加载不同武器的能力，这种状态下，他就是一个人形的兵器库。 嘭。 百战的双脚喷射气流，强劲的反推力，令他实现了空中飞行，直接杀入妖精群里。 他一拳一踢间，都能斩杀数个妖精，多亏他有献祭过汲取气力以及精神的后天非凡物品，否则这种强度的不间断战斗，足以让他肉身迅速进入疲惫状态。 就算如此，这么多能级一巅峰的围攻，哪怕他同样有着吸收、转化血气的力量，也难以一直坚持，身体上逐渐开始出现伤口，包括他的精神，气力，恢复的速度也比不上消耗。 这样下去，百战迟早会被围攻，力竭身亡。 活化树意识到他是硬渣子，并没有分出多少兵力去攻击其他非凡者。 集中绝大部分火力，围杀百战！ “够了，退下来吧。” 知离对着百战呼喊道。 “知离，我还能继续战斗，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知离眉毛一挑，“知离？叫教官！” “我说了，让你退下！” 百战脸色僵了一下，不甘心地将缠住他的十多只妖精干掉后，快速往回撤。 这一幕，让其他人都不解。 百战似乎失去了平时的威武，老实地站在知离身后。 脸上，微微发红。 这是什么情况？ 知离没有解释，一直没有怎么出手的她，向前走了一步。 “离式·一。” 随着她这一招技能，那些扑来的妖精，无论如何加速，距离他们却越来越远，这种趋势几何倍数地加速，直至撞在活化树身上，或者被弹离至天空远处。 那些撞击在活化树上的妖精，血肉都裂开身死。 “离式·二。” 知离又一步迈出，缩地成寸般地，脚步落下的瞬间，来到活化树身前。 活化树倒垂的枝条，迅速地刺向她。 “离式·三。” 那些枝条无论如何疯狂地拍打知离，后者身体都仿佛包裹了一层无形的坚壁，甚至连枝条攻击的动能都无视了一样，丝毫不影响她。 “这是刚才她保护我们，避免被百战的火焰误伤的能力。” 黎鸣一下子看出来。 知离的手掌，一下按在活化树上。 “离式·四。” 空间仿佛在活化树处扭曲，黎鸣他们能看到，活化树的的树身，在向左右变宽，不断被拉伸。 感受到了体内的痛苦，活化树发出愤怒的咆哮，不断控制依附它的生命扑向知离，同时它的枝条不断拍打攻击。 那些生命体，不但没能靠近，反而越是企图接近，就越是远离。 它的拍打，同样无效。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在活化树的身体被拉宽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啪的一声巨响，活化树从中间裂开成两半。 轰然倒塌！ 近乎秒杀！ 这一幕，让其他人震惊，还带着几分迷茫地看着知离，又看看在边上微微低垂着头的百战。 黎鸣想起了集合的时候，知离毫不在意地怼百战的情景，当时百战说一个字佩服的时候，知离就立刻纠正，那是两个字。 当时黎鸣以为是两个人感情深厚的缘故，但现在看来，事实上，知离才是这一次行动主导的教官！ 第128章 白雾凝视，虚幻记忆 百战，很可能才是她的副手，不过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两个人对外的身份调转了过来，黎鸣再看了看百战一眼，理由十有八九出在他身上，大概是什么情况可以脑补得到。 活化树一死，其他因它而诞生的疯狂植物立刻暴毙，包括那些依附活化树生存，受它聚合过来的疯狂生物，同样死去。 “走吧，离开这里。” 知离淡淡道。 “听到没有，都给我行动起来。” 百战大声喝道，语气有点外强内荏的味道。 “五杀，你怎么了吗？” 听到百战催促，猩璃看到黎鸣蹲下身，不知道在干什么。 “哦，没事，只是有点累蹲了下，不过现在还好，能赶路，不用担心我。” 黎鸣说道。 “失败了。” 他心里默默道。 刚才，他在尝试偷偷汲取某个疯狂生物的精华，然而没能成功。 这没有出乎他的预料，如果它们具备疯狂因子的话，早就展开污染了，刚才不过是抱着侥幸试一试的心态。 对此黎鸣又有些惋惜，静谧岭出现的那些生命体，同样如此，而且比起那里，臆想草原要更加没用，让他连再敬业一次，多做一回大自然的搬运工都不能。 “差不多，可以了。” 黎鸣想道，然后他开口：“知离教官，百战教官，你们说，指南针指引的出口，会不会不是十分具体的地点，而是指的臆想草原的特殊性质？” “你的意思是？” 知离一点就通，事实上，刚才她就隐约出现类似的猜测，这个念头在即将形成具体的想法时，就恰好被黎鸣提了出来。 “我们可以通过想象，利用臆想草原的力量，具现出一个通往迷境森林外的通道？” 黎鸣点点头，道：“是的，这是我个人的想法，既然臆想草原能幻化出不同的怪物，那么或许同样能变幻出一个出口来呢？当然这里面肯定有不小风险的。” 知离同样明白，就算这个出口真的被具现出来，出口另一端，通往哪里同样是一个问题。 但是，跟黎鸣的态度一样，她认为这值得尝试，事实上在这里走了那么久，她并不认为出口真的会藏在这里。 “试一试吧。” 最后她决定道。 两人的对话里，除了开始部分，黎鸣教官的称呼有带上他外，其余地方，百战都显得不是那么开心。 “其他人，你们都听到了？” 知离淡淡道。 他们连忙应是，得知这个答案，觉得似乎逃生的希望就在眼前时，他们都很兴奋跟期待，又隐约有些担忧。 “所有人，一起幻想这前面有扇门，能够通往幂山城外一千米的荒野。” 知离补充道。 她希望能具体指引到幂山城附近的地方，而一千米的距离，又是对幂山城安全的一个保证。 没过多久，在所有人合理想象之下，果不其然，他们前方数米外，真的出现了一扇门。 “我过先过去吧。” 知离表情保持着淡然道，给自己身体施加了保护的能力去，在众人期待与忐忑的目光下，打开了那扇门。 门外，正是幂山城外的荒野，是他们途径过的地方。 这也有着，是迷境森林的虚幻力量在作祟的可能性，可若是在这里都走不出去的话，他们就没的出口了，迷境森林真的处处封闭的话，除非实力达到一种高度，才能无视这种的力量强闯出去。 知离跨进去几步，没遇到什么危险后，就给其他所有人，都施加了一次能力防护，让他们先离开。 首先出去的，是能级一的非凡者。 “一，二，三，四，五……” 知离在默数着人数，等数到十九人要离开，就只剩下黎鸣、知离跟百战三人了。 第十九个非凡者，即将进门的时候，黎鸣多看了他一眼。 然后，又回过头，似乎在眺望远方。 “怎么了吗？” 核对人数没错的知离，询问了他一句。 “没事，只是没想到进来这种危险的地方后，还能够离开，比我想象中的要顺利，就是很可惜，那些死在这里的战友，尽管跟他们没什么交情，可我认为他们应该有更好的未来。” 知离微微颔首，“你能这么重视感情是件好事，不过我希望你不能因为感情受到太大的压力，非凡者有别常人更强的力量，有时候，也会比普通人承担更大，而这些人，不管他们出于什么目的，只要有为别人付出，我们都要抱有足够的敬意，但这不意味着他们的牺牲，要成为我们内心的枷锁。” “理智是抵御疯狂的最大武器，你明白我的意思吧，五杀。” “明白。”黎鸣叹了一口气。 然后他就跨进去。 再次交代黎鸣几句之后，知离就将大门关上，然后俏脸微白。 “知离，你没事吧……” 百战关心道。 “撑得住，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知离淡然道。 若非她状态不佳，他们其实可以等找回多一点人再离开。 他们两人不知道的是，在送离黎鸣等人的时候，远处的山上，一道由白雾凝聚成的人形，一直在默默注视着他们。 直到离开的那扇门被关上消失，那道白雾人形，才消失不见。 黎鸣在离开迷境森林的第一步，就是帮知离他们联系幂山城官方汇报情况，再通过他们联系联邦总部。 几天的时间过去，不知道联邦动用了什么手段，迷境森林里，除了死亡的非凡者外，都被带离了迷境森林。 据说，这次的行动，联邦出动了两名位格之上的非凡者，是选择强行闯出去的方法。 硬生生地，破开了迷境森林的迷雾。 几天后。 联邦某处办公室。 “你们终于察觉到了，被虚幻化的记忆了？” 知离跟百战脸色不太好看。 因为……他们是看过迷境森林的记载的，事实上，从臆想草原逃生，根本行不通。 甚至乎，臆想草原，不尸峡谷，错乱丛林等等，这些称呼，记载上都没有这么正规的记载。 取而代之的，是其他的，联邦人自己编上去的名字。 而恐怕，前者才是最正确的称呼，那是迷境森林内部，对那些区域的真正命名！ 第129章 黎鸣那个人，跟禁区有关 “多出来的那一位非凡者，就是迷境森林意志有关的存在吧。” 坐在办公桌对面，气质文雅的中年，淡淡道：“迷境森林虽然不是禁区，但力量的本质也极高，位格之下很容易就会受到影响，即使是位格强者，也无法轻视迷境森林的力量。” “我们派出去的两位位格非凡者，与其说是成功救援你们，不如说是迷境森林意志跟我们做的交易，我们早前就有过猜测，那里很多地方，都是汲取非凡者散逸的思想记忆，诞生明确的意识是迟早的事情。” “利弊的权衡暂时不明确，起码目前来说，它放你们出来，对我们是有利的，如果它后续外出的代行者不危害到我们的话。” 黎鸣三人，跟百战、知离汇合之前，他们那一边是有十八位非凡者的，算上黎鸣他们，也就是二十一个，可在臆想草原，通过那扇门的时候，却分明多出了一个人，这一点，是知离跟百战当时无法察觉的。 直到几天后归来联邦，虚幻的记忆消失，真实被屏蔽的记忆回归，他们才意识到异常。 “你们暂时休息吧，知离，等你恢复之后，找个机会冲击位格，至于你，百战……” “仍需要磨练，无论是实力，还是心态上，再沉稳一些比较好。” “荒野的清理，我会安排其他人接管知离你的任务，百战的话，仍然充当副手。” 中年人说道。 与沮丧的百战不同，知离的脸上，不自禁带着些许喜色，“新药生产好了？” “对，上面对你进行过评估，经过讨论，决定分你一支。” “希望你不要辜负联邦的期望，这种药的珍贵性你明白，为了迎接下一轮重启，我们要做很多准备。” “我会尽力冲刺位格的。” 中年迟疑少许，道：“你真的不需要提前锚定职业位格？” “不了。”知离拒绝道，百战同样的态度，虽然中年的询问里，没带上他。 “联邦现知的锚定途径，我看过了，没有合适我的，与其这样我宁愿去赌一赌，就算赌输了，结果我也能接受。”知离解释道。 “那行。” 中年点点头，“对了，那个叫五杀的非凡者……你们，有什么看法？” 百战语气坚定道：“他很优秀！” 知离看了百战一眼，微微颔首，表示同意百战的观点。 “嗯，联邦对他这次行动中的表现评价很高，既然你们认可他的人品的话，那我就比较放心了。” 中年人又交代几句，就让他们回去了。 过了少许，他拨通某个电话。 “如何？”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进入凌城之前的身份，或许不那么干净，但是在凌城之后的一切表现，都称得上优秀，甚至乎，我们调查到，凌城那边有过将他培养成能级三的城市守护者，从这点看来，凌城方不仅对他实力、潜力的评价很高，更重要的是，很信任他的人品，以及有这个预防他失控的信心。” 中年人沉默了下，道：“会不会是我想多了？可迷境森林，关于那些区域名字的情报，为什么会委婉透露给他，而不是带队的知离，或者是作为副手的百战？” “这一点，我很疑惑。” “你始终认为，他这个人可能有问题？” 中年回道：“对，重启将至，我怕出现变数。” 对面无声几秒，语气变得冷淡了几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猜忌，可能会伤害一位热心的非凡者，新时代，我们需要保持谨慎无疑，但是我认为，人性才是我们抵御疯狂最重要的武器。” “哪怕他真的是在伪装，另有目的，起码他目前为止，都对我们联邦做出过很多贡献，包括这一次，其实他各方面的表现都很好。” “哪怕他未来是一个恶人，那也是未来的事情，我们有什么权力为这样一个猜测的可能性，就给他提前定罪。” 中年人叹了一口气，道：“好吧，就当我想多了，坐在我这个位置，有时候考虑的可能过多了。” 双方又简单聊了几句后，才挂断电话。 中年人的表情，顿时变得冷静，带着几分过度的淡漠。 “人性？” “如果没有足够的理智，我就没有资格坐在这里。” 中年人自语道：“代号五杀，本名……黎鸣，有趣的是，这个名字前一段时间，被柳墨河动用特殊权限进行过检索。” “检索的时间，恰好是柳青影，那个界限七能力者的拥有者，带领小队成员他们刚从禁区回来的时候。” “更可笑的是，柳墨河居然会忽视这个人，在进行调查无果之后，就放弃深究了？” “那个智慧不弱于我多少的柳墨河？如果我没猜错，那个叫黎鸣的人，肯定跟柳青影他们从禁区回来的事情有关。” “凌城的顾闻，你这次恐怕都大意了啊，哦不，你的权限不够，如果你的权限足够的话，你肯定能看到柳墨河调查‘黎鸣’这个名字的事，想必你看待他的态度，就会改变了，对么？” “涉及禁区，哪怕他不可能跟禁区有直接关系，也值得我们重视。” 中年人打算联系柳墨河，但是想了想，涉及禁区的事似乎不合适远程联络，保险点当面对话比较好。 不管柳墨河出于什么原因，是智者千虑也好，还是有着其他隐瞒的理由也罢，他最好过去走上一趟，事实上，他认为柳墨河更大的可能性，是掌握着他不知道的秘密，故而有特殊的考虑。 但是他仍然担心柳墨河漏算，轻视了黎鸣的价值，又或者没能充分榨取、利用个中的情报。 那个人身上，绝对隐藏着重大的秘密—— 至少在禁区生活了那么长时间，对禁区的了解本身，无论是多或少，都是非常宝贵的情报，他的来历，也很值得关注，特别是在禁区待了比柳青影他们还要久的时间，他到底是怎么做到清醒过来，摆脱禁区的污染！ 这里面重要的秘密，太多了，若是研究清楚，人类……未尝不能尝试征服禁区！ 至于柳青影他们的隔离解除，有着天启协会的兜底，并且联邦的反复认证、确认，中年倒是不担心禁区力量外溢的情况。 想到这里，中年人让下属，帮他调整了行程，并且安排他去柳墨河所在的岚光城的事情。 第130章 禁区外溢，灭亡危机 就在中年人生出这个念头，并准备开始行动的时候，他的内部紧急联系方式里，收到了一份加密信息。 【我是柳墨河，这条信息，只有当你检索到某个关键词的时候，才会接收到。 至于是什么关键词，能进行这次检索，你肯定能猜得到。 我不知道太具体的关于那个的改变其他生命思想的方式，所以很多地方，我不得不隐晦进行暗示。 不过，经过我的验证、猜想，我大致得到了可以有效缓解的方法，它应该不会蔓延到其他人身上，我承认我在赌博，如果不这样的话，全联邦，全世界的生命，都会在意识上灭绝。 岚光城是一座大城，流动的人口很大。 我没办法，只能冒着这样一个风险来留信，但是这个风险，比起放任不管带来的后果，要不那么地严重。 岚光城的我，不是本人。 去找一个，代号叫摸河的非凡者，他掌握着一个非凡物品，名字叫做封闭的黑盒子。】 信息到这里结束。 “摸河？黑盒子？墨河！” 摸河，是墨河的近似发音，黑盒子的黑，等同于墨的颜色。 这么简单的暗示，中年人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至于非凡物品的名字……封闭的黑盒子…… “封闭吗？” 中年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事实上，在阅读刚才的信息时，他就明白了柳墨河所谓委婉的暗示是什么。 他是检测了“黎鸣”的关键词检索，才触发了某个程序，接收了这条信息。 所谓，关于那个改变其他生命思想的方式，则是指污染的问题。 后面无非说的是，岚光城流动人口大，如果放任不管，这种污染很可能会向联邦、向全世界快速扩散。 “可是，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而岚光城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人报告问题啊，柳墨河。” 中年人叹了一口气。 如果污染性质够强，这时候联邦到底有多少人受到了污染？ 而且从这里面可以分析到，污染的隐蔽性绝对很强，如何判断有哪些人受到了污染？ 哪怕筛选出来了，对于那些被污染的人，又要怎么处理？ 这里面，还涉及到人性的问题。 他万万没想到，柳墨河，会犯下这样严重的错误！ “不，不是柳墨河犯错，这里面最关键的，是他们听信了天启协会的话，天启协会，才是导致这一场灾难的罪魁祸首！” “天启协会，他们这一次的预测是失了手，还是说……他们早有预谋！？” 天启协会，在联邦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从新时代到现在，他们帮助联邦度过了很多次覆灭的危机。 可以说，若不是天启协会的存在，联邦是否还有今天都另说。 但是……以前的功过不提，这一次，若是处理不好，很可能会成为全球性的灾难！ “不，不仅仅是天启协会，对于禁区的问题，联邦会更加谨慎，肯定会有其他保险手段进行反复检测，然而即使如此，还是栽了？！” 随着不断深入的分析，中年人更加意识到事情，很可能不止他开始判断的那么简单。 这里面的真相细思极恐。 高层是否存在多个叛徒？禁区的力量，是否早就悄然渗透？天启协会是背叛，还是失误？ 殡月城的污染，蔓延到什么程度？有没有方法解决，或者最低限度的，能不能阻断？ 一个个问题，越是思考，他就越是心惊胆战，身体都在发冷。 甚至乎，到底应不应该去见，那个代号摸河的非凡者，他也在犹豫。 一步错，万劫不复。 “但是至少，那个叫黎鸣的人，要监视好他的动态。” 中年人默默道。 幂山城，某处街道—— 自从在迷境森林回来之后，他就暂时居住在这里，后续百战那边，对他也没什么安排，荒野清理行动一时间，由于迷境森林的意外，没有了下文。 对于为什么会进入迷境森林这一点，联邦派出了专门的调查、分析队伍。 他们有着诸多的猜测，可惜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因为迷境森林的特殊性，很多时候它介于虚幻与真实之间，突然出现在某个地方并不奇怪。 这也是那些非凡者误入里面最主要的原因。 到最后对外宣布的结论，将其定性为一次意外，不幸的意外。 黎鸣知道，这更多的是对外的借口，他毫不怀疑，联邦高层有了解到几分真相，能够在众多势力里坐上统治的霸主位置，联邦不可能会比其他势力要弱。 “借口是让我们休整，但实质上，却是变相的囚禁、监视？” 黎鸣看得出来，这段时间里，若有若无的视线。 对此，他心里多少有些猜想。 恐怕自己某些表现，引起了当权者的注意。 这种注意，至少在他看来不是致命的，若是有确实的证据，那就不是现在的处境了。 夜晚，黎鸣一边走着，一边回想在迷境森林发生的事情，他在这件事里面，获得的贡献值不少，权限同样有所提升，为此，他购买了一件后天锻造的非凡物品—— 一把形态可以在手术刀跟斩马刀切换的武器，在白凤山的事件后，他就意识到自己表面上，缺乏对大型体积的单位，有效的杀伤手段了。 当时雷神给他带来的雷电力量，有所缓解这个需求，然而，自从晋升到能级二后，雷神带来的力量，以及土瓷灰灵，火怨骷髅等疯狂生物的能力，都有点拖后腿。 迁跃之后，他一直处于饥饿状态。 他急需要其他性质，更高层次的疯狂因子来补充！ 除了更换了武器，黎鸣本打算购买一瓶觉醒药剂，考虑到可能更进一步引人注目后，才打消这个念头。 走着走着，黎鸣忽然停了下来，这时，他在一条比较偏僻的巷子里，周围升起了一阵白雾。 “感谢你的配合。” 一个面容普通的青年，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此人正是从迷境森林走出来，多出的那一位非凡者。 “你可以称呼我为，迷境诗人。” 第131章 迷障白雾，灰雾列车 “找我有什么事？”黎鸣直接道。 迷境诗人笑道：“是这样的，或许你已经猜测出来，我差不多类似于迷境森林的分身，第二人格一样的存在。” “我代表迷境森林的意志，想邀请你成为森林的契约者，你可以理解为代行者，森林意志的代言人。” “你成为代行者后，森林会赋予你虚幻与真实的力量，正如你在森林里看到的那些区域一样，当然，会比你当时看到的要更加强大，毕竟在森林里面，我们更多的，是向你简单展示森林的力量。” “用你们人类世界举例，这种力量，本质上比一般的位格非凡者的层次要高，得到了森林的赐予，你可以快速冲刺位格迁跃，成为获取位格的非凡者后，你也会比他们更强大。” 黎鸣回道：“有权利，就有义务。” 迷境诗人点点头，“这是所谓的警惕吗？确实，你会有所怀疑也是正常的，森林对你的赐予，正如你所言，你必须要承担一定的责任。” “在森林的需要的时候，收集森林进化的材料，如果遇到外敌，你要为森林出战。” “当然，如果是无法匹敌的敌人，森林不会强迫你死战，最多让你带上‘种子’脱逃，然后让你以后帮助森林恢复，或者你可以选择解除契约，但那会收回你的力量。” “其他时候，并无太多规矩的限制。” 迷境诗人说道，“而目前为止，森林还没有遇到不可抵御的外敌，起码，没有非凡者能抵达这个位阶。” 黎鸣想了想，道：“确实，你成功说服了我，那我要怎么跟迷境森林契约呢？” “很简单，”迷境诗人微笑着说道，对着黎鸣右手伸出手掌，“你过来，跟我的手掌合在一起，然后会有一段契约的内容在你脑海出现，由于那是森林独有的语言，你可能会不理解，但是没关系，你只需要生出同意的念头，就好了。” “这样，你的精神就会和森林达成契约。” “好，我明白了。” 黎鸣老实地走过去，伸出手正要碰上迷境诗人的时候，后者忽然眉头一皱，后退几步。 然后，他目光冰冷地看着黎鸣，“算你好运，森林要保你，否则……” 迷境诗人没说下去，而是转开话题，“米斯特尔评估体系，S级的能力‘生命奴役’，掌握这个能力，不是你自大的资本。” “不明白吗？呵，果然是只会盲目追求力量的人，我期待你过度吞噬疯狂生物而失控的那一天。” 见黎鸣沉默不语，迷境诗人还想嘲讽点什么，忽然，他身体一僵，双眼被茫茫的白雾占据。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然后示意让黎鸣打开。 【我是迷境森林的意志，我暂时降临在他身上。 我为他的冒犯感到歉意，此次上门，是想希望你，能跟我缔结契约。 我能给予你的力量，已经借助他的口传达。 义务亦然。 但是我可以保证，我跟你签订的签约，是平等的协议，像意志降临的事情，不会发生。】 代行者？ 黎鸣点点头，表示答应。 被森林意志控制的诗人，又拿出第二封信。 【你不同意也没关系。 我期待你能跟我进行一笔交易。 你已经获得了进入梦岛的资格，能够在梦岛开放的时候前往 所以我希望你在梦岛，能够在我需要的时候，帮我一个忙。 无论成功与否，我都会回报你一份‘诗人’位格。 这，是我提前支付给你的报酬。】 迷境诗人对着黎鸣一指，一道由白雾构筑的力量进入到他体内。 下一刻，黎鸣意识到自己多了一种能力。 迷障白雾：能随心生出拥有遮挡视野、屏蔽探测等效果的白雾。 做完这件事后，迷境诗人的身体一震，眼睛里的白雾消失不见，仿佛断片一样，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毫无记忆。 “算了，跟你这种层次的非凡者，没什么可说的，若不是森林想让我过来看看你，有没有成为第二名代行者的资质，你就算拥有S级能力，也没资格入我眼。” “可是我跟森林是平等的，它不能强迫我做任何事，就像刚才，我更多是向它妥协。” 说完这几句话，迷境诗人就消失在迷雾中。 “报酬是诗人位格吗？” 黎鸣看着迷境诗人消失的方向，下意识扯出个笑容，他其实没想笑，只是想培养一些习惯。 毕竟……他好歹强化过“人性”。 样子上，按正常逻辑来说的话，要过得去。 【14号噩梦席位的候补竞选，即将开启。 请各位候选人，根据指示提前到达指定区域。 否则，将视为弃权。】 在黎鸣回到暂住的宾馆时，他的眼前，忽然浮现出猩红的火焰文字。 他的手上，多了一张……车票。 【今夜凌晨三点之前，请抵达车票标定的上车点，等候列车的到来。 届时，列车将会承载你前往目的地。】 【提示，庄园的席位将会围绕这一次候补下赌注，在你获胜之后，作为未来的第14号噩梦席位，你有权利优先挑选一份赢取的赌注。】 信息到这里结束。 黎鸣目光看向这张车票，上面描绘的是一个图案，一辆暗色格调的列车，在灰雾中行驶。 灰雾列车。 他隐约记得，当初在乘坐游空乌贼的时候，有人提到过这几个字。 并且称，这是比游空乌贼更高级的交通工具。 “刚好离开这里一段时间，算是避避风头？” 黎鸣如是想。 而且…… 现在的日子，过得好生无趣。 “三个小时。” 黎鸣看了看时间，午夜庄园的提示，恰好是出现在凌晨十二点。 列车上的地址，是幂山城外的正门口，显然庄园准备得很充分，没有让候选人过多地耗费时间。 就算没有其他交通工具，他要出城也很简单，不过有着其他人监视他的情况下，多少有些麻烦，不过这个麻烦，在迷境森林给他的新技能后，就得到了解决。 不得不说，迷障白雾的到来很及时，让黎鸣减少了很多麻烦。 甚至乎这个技能，对他以后来说，用的上的地方不少。 他需要遮掩的东西，太多了。 一阵白雾，忽然从黎鸣所在处的房子周围升起、弥漫，逐渐向外周扩散。 无论是如何先进的监控摄像头，或者是非凡者独有的监视能力，面对这阵白雾的时候，都失效了。 做好大致准备，白雾升起之后，黎鸣就悄然前往灰雾列车标注的地点。 第132章 幻想禁忌物，皇后的魔镜 午夜庄园。 之前召开会议的大厅里，那张摆放有二十四根蜡烛，对应二十四张席位的椭圆形桌子，蜡烛再次开始陆续点燃。 六号席位上，忽然多出了一个乌鸦的木雕。 【六号席位，押注一次性非凡物品告死鸦。】 【告死鸦：能够对能级四以下的目标，进行一次百分百‘告死’，能级四及其以上，小概率‘告死’。】 八号席位上，多了一个眼球。 【八号席位，押注后天非凡物品暗视瞳。】 【暗视瞳：移植暗视瞳，可以透过它窥探不可视的世界。】 十七号席位，则是一根只剩下小半截的口红。 【十七号席位，押注后天非凡物品诡装口红。】 数字十九，多了一块玻璃碎片。 【十九号席位，押注一次性非凡物品囚鬼镜。】 数字二十三的位置，是一根断指。 【二十三席位，押注一次性非凡物品血森林种子。】 一个个席位上的蜡烛点燃，对应的席位上，都押注了分量不低的物品。 当然，也有个别席位，没有参与这一次对赌。 由于物品的价值有高低区别，筹码最后的分配，肯定不可能是赢家一人通吃。 他们也不会认可这种方案，哪怕他们对自己推荐的候选人，有多么自信。 除非……赢家押注的筹码，大到足以通吃！ 【庄园下注一枚‘屠夫’位格。】 【请问是否有人继续追加筹码？】 直接下注位格！？ 庄园的赌注一出来，其他席位的人都多少有些吃惊。 位格的珍贵可想而知，获取位格的，能级四以下的非凡者，几乎能百分百晋升位格非凡者。 虽然潜力各方面，都不如凭自己实力晋升的人，位格也直接锚定，无法进行位格轮盘，但达到能级四的非凡者，仍然是顶尖的那一批人。 除了能造就一位能级四的非凡者外，位格对于他们，也有其他很重要的用途。 “庄园对自己候补名单的人选，到底有多自信？” 庄园开始活性化，在席位之间，已经算是公开的秘密。 虽然开始逐渐具备意识，但是它仍然要遵守既定的规则。 比如说最简单的，他们举荐的噩梦席位候选人，具有什么能力，能级如何等等，就不是庄园能窥探的。 由于候补人必须是能级三及其以下的非凡者，不存在有位格迁跃者这种绝杀，可以预见的是，每个席位，包括庄园，推荐的都是能级三的非凡者。 而作为能级四，质变能级之前的最后一个能级，能级三与能级三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这是一个积累质变迁跃“底蕴”的最关键能级。 他们作为这个世界的顶尖存在，自然有着非凡的见识，自信而不会太过傲慢。 庄园的下注，不得不说，有点出乎他们意料了。 忽然，原本没有下注的一个席位，蜡烛骤然燃烧。 【三号席位，押注幻之权杖，押注对象为：庄园推荐的候选人。】 ！？ 其他席位都感到错愕，甚至会震惊。 幻之权杖，可不是后天锻造的非凡物品，它是原始的，不可破坏，不可毁灭的，于新时代潮流下自然诞生的先天非凡物。 甚至乎，大概知道幻之权杖名头的人，对三号席位的举动，就更加感到匪夷所思。 幻之权杖……在非凡物品里面，属于最顶尖的那一撮，甚至乎，它可以视作半个禁忌物！ 不同于他们那些虽然稀有，但却不足以伤根动骨的物品，幻之权杖对于他们每个席位来说，都能带来非常巨大的提升。 是比起位格来说，要更加珍贵的东西。 “无冕席位他疯了？还是说他掌握了什么，我们都不清楚的情报！” 就在不少席位这么想着的时候—— 【二号席位，押注禁忌物进化论六分之一残页。】 后面没有标注具体的押注对象，那么，二号席位，押注的，就是自己推荐的候选人。 不仅是他们两个席位，后面又有一个席位的蜡烛燃烧。 【九号席位，押注幻想禁忌物一千零一夜三分之一残页。】 他们疯了？ 【六号席位，追加赌注：一枚‘信使’位格。】 【十九号席位，追加赌注：幻想禁忌物皇后的魔镜仿造品（剩下使用次数；3），押注对象为：六号席位推荐的候选人。】 幻想禁忌物皇后的魔镜，虽然十九号席位押注的仅仅是仿造品，也有使用次数的限制，但是从单次的功能性上，也要超出进化论的残页，残缺的一千零一夜。 这三者的价值高低，就要看不同的人需要了。 哪怕是仿造品，他们估计至少也有真品三成左右的能力。 他们的疯狂，让其他席位一时间没能敢再下注。 别的席位都意识到，他们这次的态度有多认真，这绝对不是能掩饰出来的疯狂，而是真的在这一次博弈中，有点疯了。 或者说，都对自己押注的对象很自信。 “他们，对这次的竞争，早有预期！” 噩梦信使的陨落，无论是不是跟他们有关，但至少他们早就做好了相关的准备。 午夜庄园有着数量众多的位格非凡者，可惜的是，内部并非铁板一块，甚至刚好相反。 他们都在互相算计，一旦有机会，绝对不会错过猎杀对方。 这一场对赌，以十九号席位，高仿幻想禁忌物，皇后的魔镜收尾。 没有人再追加赌注。 因为这几个席位的举动，其他人都难免对他们举荐的候选人，包括庄园的候选人，充满关注。 很可惜，规则限制，他们无法直接插手干预。 唯一能预料到的是，这一次的赢家，将会获得比以往丰厚得多的奖品，甚至乎，那位胜出的候选人，未来的噩梦席位，也能在这里分一杯羹。 …… 幂山城城外。 在黎鸣抵达了指定的地点的时候，时间比预订的提前一个多小时。 他就在这里，默默等待灰雾列车的到来。 一个多小时过去，黎鸣前方所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就像是从空气的缝隙里，涌现出了一团灰色的雾气。 然后，从灰雾中，延伸出一条虚幻不定的轨道，没入至三十多米外的另外一处灰雾里。 呜—— 一阵列车的轻鸣声响起，伴随着手刹的减速音，不一会儿，一辆亮着灯光的列车，从轨道里开出一段距离后，停在黎鸣面前。 第133章 终点站，罪恶伊甸园 列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蓝黑色相间制服的女服务员，面无表情地对黎鸣开口。 “请拿出你的车票。” 接过黎鸣递过去的车票，粗略看了一眼后，女服务员点了点头，在门口的地方让出一个身位让黎鸣进去。 “这趟列车，会开往哪里？” “伊甸园。” 女服务员答道。 下一刻，在黎鸣进去后，车门关闭，列车发动，继续在灰雾之中行驶，几乎同一时间，列车里的灯光忽然明灭不定，时暗时亮。 列车的车窗外，能看到的只有一片黑暗。 偶尔，似乎有某些诡异的目光，一闪而逝。 女服务员转身离开这一节车厢，向前面的车厢的方向走去。 黎鸣坐下身来，打量其他乘客。 有三个人，一个是穿着红色雨衣，身高在一米六左右的娇小女孩，一个是右臂上有纹身的青年，最后一个，则是……灰人。 据说是疯狂者另一端的产物，失败的进化者，属于疯狂生物的灰人，身上具有能感染非凡者的病毒。 他穿着人类的衣服，虽然不至于多精致，但也显得体面，察觉到黎鸣的目光，他淡淡地瞥了黎鸣一眼，没再多关注。 “这绝对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灰雾列车。” 联邦的灰雾列车，不可能招待疯狂生物。 “看够了吗？” 那个灰人见黎鸣还在注视他，不由得冷淡地开口。 “如果没看够，我可以提着你的脑袋，靠近一点来看。” 黎鸣听到这句话，先是沉默。 在庄园那里，得到了小丑职业位格锚定后，他就在思考一个问题。 仪式条件说的，需要扮演两种不同的人设，第二种，他到底要扮演怎样的风格？ 除了凌城善良、理智又冷静的形象外，他该选择什么样的角色形象，来进行第二种演绎？ 虽然不是刚刚来到新时代的社会，也补充了很多常识，特别是有几个人类镜子，给他映照出一些问题进行改正过。 但问题是，人设这种东西，是需要社会阅历，需要有足够的，对应经验，才能充分完美的扮演的，这样别人看出破绽的可能性，才会更小。 扮演雷神？ 两人智商的本质性差距，注定他无法理解雷神的内心世界。 黄小笑？ 那跟雷神有多大区别？ 可惜本色出演不行，因为扮演两个字已经做出了限制。 黑狗的话……他是什么性格，说实话，黎鸣最有印象的，是他对老山参的执着。 非要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的话，大概是不善于表达，有时面冷心热，偶尔毒舌，又很怀旧重视感情，懂得体谅他人的单身狗？ 感觉有点复杂了，黎鸣认为不适合他。 除开这些人，那么剩下的，就只有…… “你要提着我的脑袋？有幸邂逅的陌生人，你这样的玩笑，实在不太幽默，我从你的身体里，看得出来，你实际上有多紧张。” 黎鸣用一种调侃性的语气道。 “不过你确实让我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新鲜，作为一名绅士，我会同样用一个玩笑作为对你的回礼——” 这一节车厢，开始弥漫白雾，雾气渐浓。 “你想做什么？” 灰人色厉内荏地说道。 “我要给你开的玩笑是，我这把刀杀不死人。” 黎鸣拿出换取来的，已经属于后天非凡物品的手术刀，一把划过灰人的脑袋的同时，一个侧身跳跃，完美地躲过血液的溅射。 他提着灰人的脑袋，凑近打量着他的面目，以灰人的五官放在人类世界，其实还算凑合，只是皮肤太过粗糙，如同泥沙的地面。 然后，黎鸣汲取了灰人的精华，并拿出一瓶液体，对他残留的驱壳进行处理。 这位灰人仅仅是能级一的非凡生物，黎鸣对付他毫不费劲，而且汲取精华后，对黎鸣几乎没有提升，当然总比没有好。 白雾散去。 另外两名乘客，看到已经消失的灰人，不由得身体绷紧了几分。 列车不知道是由什么材质构成，并没有因为黎鸣倒下的液体而被腐蚀，没过多久刚才的女服务员走过来。 “列车禁止斗殴。” 然后她见另一方已经不在了，那没事了。 于是她又走回去。 对于刚才的扮演，黎鸣总觉得不太满意，细节上，语气上等各方面，他认为仍然有瑕疵。 想到这里他有些惋惜，他对笔友的了解还是不够，不，不是不够，只是他给笔友掏心掏肺，而笔友却一直对他多有隐瞒，连自己都没看清笔友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扮演笔友比较有难度的话，那我应该选择一个什么样的人设？” 黎鸣开始沉思，很快，他又有了新的思路，至于笔友的形象，就留作备胎好了。 仪式要求是扮演两种不同的角色，被一定数量的人相信，却没有说只能限定他只能表现出两种风格，扮演三种，四种，甚至五六种，只要里面有其中两个形象满足条件，就算是成功。 列车继续行驶，黎鸣看向两人，开始问道：“在你们看来，刚才的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们两人身体颤了颤。 “是、是个果断，又有魄力的人。” 女生首先回道，语气偏弱。 “我要听实话。” 女生沉默了少许，道：“我觉得……你想要伪装成一个人。” 黎鸣点点头，“很聪明，继续说。” 女生又继续道：“一个人格有些缺陷的人，喜欢用浮夸的语气，来强调自己的存在感，并以此来彰显强大，但是……他的内心应该是有些自卑的。” 说到这里，女生惶恐地看向黎鸣。 “不错，你的分析很到位，可是我的扮演有些问题，对吗？” “……嗯。”女生小声地回道。 黎鸣又道：“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现在想更好地扮演这个角色，此时，我还会做些什么？” 女孩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两秒后，她才回道：“你需要我在你旁边做参谋，并且……” 她指了指旁边这个男人，“杀掉他，以你想要扮演的角色的性格，当被拆穿心里自卑这一点后，一定会杀死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第134章 永夜之城，光影协奏曲 黎鸣赞叹道：“确实，要是他还在人间的话，一定会恼羞成怒的。” 一阵白雾，开始升起。 男人瞳孔顿时一缩，惊恐地叫道：“不！你不能那么做，这个婆娘是个疯子，留下我，我对你比较有用！” 可惜，已经晚了。 等白雾消失后，只留下一些残迹。 黎鸣面无表情地走过女生旁边坐下。 对方很自觉地自我介绍，“我叫墨月弥，今年十九岁，是刚晋升能级三的非凡者，能力是‘平行演绎’，发动能力，可以推演多个短暂的未来，但是不一定完全准确，会受到我个人认知的局限。” “我前往伊甸园，是为了避难的，有组织盯上了我的能力，他们认为平行演绎跟时间有关，研究我的能力，或许能让他们窥探时间的奥秘。” 墨月弥很干脆地，将自己的能力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那个组织是什么，我不太清楚，我不想成为台上的白老鼠被人研究，所以我才通过特殊渠道，购买了前往伊甸园的列车票，我的特殊渠道，是一个叫做光影协奏曲的商人。” 光影协奏曲？这个名字好熟悉。 黎鸣没多想，点点头，道：“伊甸园，是什么？” 墨月弥立刻解释，“那里是一个人类跟疯狂生物混合居住的城市，是联邦之外的区域，属于法外之地，是很多罪犯，恶人，甚至各类诡异的乐园，那座疯狂的城市没有明确的法律规章，杀人跟污染，都是被那座城市的管理层所默认合法的事情。” 连污染都算合法？ 这座城市，确实是疯狂。 墨月弥不该说的，不该问的，一个字没提。 哪怕她同样好奇，黎鸣既然不知道伊甸园，是为何会出现在这一趟列车上。 这种情况，不需要发动能力，她都知道该如何做。 “关于伊甸园，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墨月弥摇摇头。 “光影协奏曲的商人呢？” 墨月弥说道：“我跟他并没有直接碰面，这种交易，都是选择较为隐晦，对双方都安全的方式进行，我有他的联系方法，如果你需要什么东西，情报，物资，我都可以试着帮你弄来。” “帮我购买一支觉醒药剂。” 黎鸣淡淡道。 “好，请问你需要联邦的觉醒药剂，还是文明教会的？联邦的药剂，只能随机觉醒出能力，而文明教会的，已经研究出能针对性觉醒的部分能力了，不过都是些比较低位的能力，潜力不大。” “我要联邦的觉醒药剂。” “伊甸园的话，应该就有贩卖，如果你指定要跟光影协奏曲交易的话……” 黎鸣果断道：“指定跟他交易。” “好的。” 墨月弥回道。 在她的能力，平行演绎推演的未来里面，这是她最好的保命的方法，如果被刚才旁边的男人开口，那么很可能死的，就是她。 那个人是守夜公会的人，那是属于公立佣兵一样的组织，更在乎利益，也因此，他们并不被联邦多么待见—— 很多成员因为雇佣，触犯过联邦的法律。 利益就是他们的道德底线。 黎鸣没有看向墨月弥，轻声道：“我不在意过程，只看结果。” 墨月弥嗯了一声，“我明白，我会尽力帮助你的。” 她明白黎鸣意思，指的是他不在意自己说的话里面，有没有撒谎的成分，他只在意能不能对他有用。 墨月弥前往伊甸园的目的，事实上并非所谓的逃避抓捕。 而是有更深层次的秘密，但这个秘密，并不能轻易透露出去。 在乘坐这一趟列车之前，她就用过她的能力，平行演绎，推测出这个时间点，在这一节车厢上车，是最好的，为此，她不惜花费了些努力。 为的，就是追求一个理论上最好的结果。 达到了能级三之后，她的能力不仅仅是能推演认知范畴里的未来，在弥补能力的缺点后，她能够模糊地预测认知外的命运，让能力指引对她最好的结局。 可惜的是，这种命运指引的技能，也是有所限制的，不能随时发动，因为墨月弥是最近晋升能级三没多久，她相信，如果多给她些时间，在能级三上对能力不断补全，她的命运指引会减少更多的限制。 列车不断前进，这过程中，有上车，有中途下车的人。 大概过去了两个小时候，灰雾列车彻底停下来，车厢里响起广播声。 “终点站，伊甸园已经抵达，请各位乘客尽快下车！” “终点站，伊甸园已经抵达，请各位乘客尽快下车！” …… 广播声不断重复，并且语气越来越急促，逐渐带着阴森。 后面的变化黎鸣并没有看到，他在听到第一声广播后，就带着墨月弥下车了。 伊甸园，也称罪恶的乐园，自由的天堂。 这里抬头，只能看到上空雾霾遮挡下，露出的血色光辉，但是神奇的是，哪怕没有明显的光源，这里的环境也仅仅是稍显昏暗。 根据墨月弥的说法，伊甸园是一座永夜的城市，具体的地理位置极少有人知道，除了灰雾列车，以及别的偷渡方式外，一般人根本无法抵达这里。 伊甸园没有日光，永远都是保持在夜晚的天色，来到伊甸园的人，也无法通过常规手段离开这里，外面始终都有一层浓厚的雾霾包裹着，曾经有不少非凡者进去过，但是最后都再没有他们的消息。 灰雾列车，将他们送达的地方，是一处废旧的火车站，这一趟终点站下车的，只有他跟墨月弥两人—— 原本是四人，可惜他们出师未捷，中途夭折。 “这里是出去的话，要小心点，我听说外面会有一些盯哨这里的人。” “所以如果我想扮演那个人，我该怎么做？” 墨月弥想了想道，“他们动手的话，你应该感觉很愤怒，认为他们冒犯你，是瞧不起你，对你是一种轻蔑。” “原来如此，有道理。” 黎鸣回忆他笔友说过的话，认为墨月弥的分析的确到位。 他们两人一边交谈，一边走出车站。 外面，有几个本来在那交谈的混混，见他们两人从车站出来，顿时停止说话，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第135章 命运指引，罪恶天堂 “你们是刚从外界，进入伊甸园的？” 其中一个混混忽然开口，刚朝黎鸣他们走近几步，忽然一声枪响，嘭！ 那个混混的脑袋，被开了花。 顺着枪声传来的方向，一个叼着一根烟，身材强壮，皮肤略微黝黑，年龄在三十来岁的男子，拿着一把手枪，一脸的痞气。 “去你娘的，你们居然敢跟老子抢人？” 那个男子的话音刚落，然后，他的目光一缩。 死去的混混皮肤下，钻出一根根触须，那些触须同时对着开枪的男子睁眼。 诡异凝视。 携带着特殊性质的疯狂因子，对男子发起了精神冲刺，让他的大脑刹那空白，与此同时，那些疯狂因子，开始感染他，让下意识咆哮。 他的身体，开始裂开出一只只，飞快乱转的眼睛，耳朵，鼻孔处钻出触须。 这，是来自土瓷灰灵的污染。 在暴露出本体后，周围区域不少人尖叫着四散逃窜。 也有部分人发出嗤笑的声音，继续在街上走走逛逛，继续自己的事情。 在男子被污染的同时，那个本应该死去的混混，重新从地上站起来，扯断衣服的一角，包扎脑袋的伤口。 “晦气！” 混混一边怒骂道，一边走过去，将那个男子拖入对面的巷子里。 剩余的混混，则是有些遗憾地看了黎鸣二人一眼，离开了这里。 在他们看来，暴露了诡异的真面目，那么针对两人的行动，就只能以失败告终了。 轰，轰，轰—— 没过几秒，几十米外传来一阵阵爆炸的声音。 突突突突突—— “哈哈哈哈，别跑啊宝贝们，今晚，一起来欢呼！” “冲啊，各位猎人们！” …… “那群疯子，又在举办猎人游戏。”黎鸣身边，一个绅士打扮的人，微微摇头，他的一只手拿着遛狗绳的一段，而他脚边的……是半米高的鬼火三头犬。 不过这只鬼火三头犬，没有像在臆想草原遇到的那群那么强大，仅仅是能级一的程度，但是身上却依然飘逸出它独有的疯狂因子，在向它四周弥漫扩散。 似乎察觉到黎鸣的视线，那个绅士微微皱眉，“你对我的宝贝，有什么意见吗？” “我觉得……它应该会很美味。”黎鸣微笑道。 “这个……” 绅士愣了下，有点高兴道：“你是说……拿它来下火锅，不得不说，你这想法提醒了我，我还从来没尝过三头犬的肉，甚至……如果我们用它的鬼火来作为火锅的燃料，味道会不会更加有趣？” “噢，我的天哪，你简直就是个天才。” 说到这里，绅士兴致勃勃地匆匆离去，黎鸣看到他的背后，长着一根三头犬一样的尾巴。 显然，他不知不觉中，已经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污染，并且出现异变。 那位绅士肯定察觉到了，可他不在乎。 由于这里独特的天气，这里的每一个街道，每一个角落都是昏暗的色彩，不过也有些有七彩的霓虹灯强亮，在向四周乱射，在弥漫半空中的尘埃里，如有人握着有不同色彩的光棒乱挥。 不时有人踩着特殊的滑板，在路边的电线上滑行追逐，有大脑袋的娃娃，在拿着油漆在墙壁上涂鸦，街道中心，有人用汽油浇出一个圈，点燃之后，自己又站在里面兴奋地舞蹈，不时有人被吸引走过去，为他高声叫好。 然后那些叫好的人，不知不觉间身体也燃烧起火焰，跟随着他一同舞蹈。 “大家好，很高兴能在这里遇到各位，接下来，我会为大家演唱一曲。” 黎鸣跟墨月弥走了一百多米后，看到一个拿着吉他的男歌手，在街边上摆好一个碗，见围观的人有十几个后，就开始进行卖艺。 他的唱功很扎实，唱的是什么歌黎鸣没印象，大体是比较悲伤的旋律，歌词也是消极的那种。 一曲唱罢，他开始向周围的人讨要金钱。 可惜的是，并没有人理会他，甚至有人威胁他再唱一曲，否则就会对他行使暴力。 “哎，各位就行行好吧，我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你们如果不施舍我一点，我就要饿死在这里了。” 他的话不是没有人同情，只有一个小女孩给他了几张纸币，而其他人则是嘲讽。 “我没想到，用可怜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换来的只有你们的冷漠，没办法，那我摊牌了。” 男歌手的语气骤然变得淡漠，“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听了我价值百万的一曲，你们必须换上贷款，如果还不上，你们的命就是我的！” 随着他这句话刚落，在场其他人的额头上，都多了一个黑色的“$”形印记，这是他们根据他们的内心反馈，判定出他们没有百万的家底，所以…… 他们，就成为了男歌手的奴隶！ 这其中，还包括了那个好心给他钱的小女孩。 见黎鸣跟墨月弥没有受到他的影响，男歌手忌惮地看了他们一眼，没多说什么。 就在黎鸣跟墨月弥转身没多久，男歌手发出一声惨叫—— 他被突然在腹腔裂出一张大嘴的小女孩，给咬住了。 “这就是伊甸园。” 黎鸣随口说道。 “是的，这就是伊甸园，罪恶跟自由的乐园。” 墨月弥回道。 “来到这里，我们第一步应该做什么？说出你的建议。” 黎鸣说道。 墨月弥没有思考，立刻回道：“找一个落脚的地方，然后，想办法伪装自己的身份进行活动。” “哦，理由？” 墨月弥又马上道：“身份的伪装，我觉得有利于你扮演角色的容错，如果一次不成，可以抛弃这个身份，进行新一轮的尝试。” “有道理。” 黎鸣道。 两人先是找了一家旅馆，交好定金后，开了两个单人间。 房间内—— 墨月弥拿出手机，找到相关的通讯软件开始私聊。 爱吃咸豆腐脑：我到伊甸园了。 我有一根鹅毛笔：我还没那么快到，这边遇到一点事了。 不过……你真的要参加那么危险的竞争？午夜庄园，我听说那里都是非人的组织，里面全部都是比疯子还可怕的生物。 爱吃咸豆腐脑：我会胜出的，我动用了我的能力，它指引我找到了一个，对我这次竞争噩梦席位最有利的‘同伴’。 第136章 将这里，化作我的伊甸园 爱吃豆腐脑继续道：只要利用好他，在这次候补竞争里，我有七成的把握。 我有一根鹅毛笔：问题是，他有没有可能，也是来参与噩梦席位的竞争的？ 爱吃咸豆腐脑：不可能，我的技能‘命运指引’，帮我选出了对我最有利的走向，如果他是噩梦席位的竞争者之一，这无疑让我羊入虎口，一开始就置我于危险的境地。 按照我的分析，他应该是有着一定的原则跟人性底线，只要我对他投资得够多，就会多少回报我一些善意。 我有一根鹅毛笔：万一对方有干扰你技能的能力呢？能成为席位候补的，我觉得都不太简单，我建议你最好侧面打听一下他来这里的目的，按照你说的，以他的实力，恰好在这时间点来到伊甸园，我担心有猫腻。 爱吃咸豆腐脑：这段时间来伊甸园的，不仅仅是席位候补，更多的是其他有野心的非凡者以及疯狂生物。 庄园会将这里定为竞选的舞台，肯定有相关考虑。 伊甸园，准备举办新一度的“感恩日”，到时候全城的人，都会进行惨烈的厮杀，在‘感恩日’不断变换的规则下，会给盘踞在伊甸园的各方势力一根稻草，一根压死敌人的稻草，利用‘感恩日’出现的规则，伊甸园会进行大清洗。 胜利者可以占据失败者长年累月结出来的果实，非凡物品，高能级的手下，珍贵的疯狂造物，稀缺的资源，甚至乎禁忌物或许都有。 如果候选人能在‘感恩日’期间，以胜利者之一的身份活下来，必然能获得大量资源的提升。 ‘感恩日’一开始，所有进出伊甸园的途径都会被关闭，没有人能在这一场狂欢里逃出去。 我有一根鹅毛笔：放心，我会过去帮你的。 爱吃咸豆腐脑：呵，谁知道呢，这里那么危险，你那么弱，你过来也可能是送死。 话是这么说，但是鹅毛笔的非凡物品，读取到了豆腐脑的心思，这一句话中蕴含的，其实有感激，担心，犹豫…… 后两种情绪，都是针对鹅毛笔。 爱吃咸豆腐脑：对了，之前那个新人，你接触得怎么样？ 我有一根鹅毛笔：我已经尽力向他示好了，可是对方似乎不太接受。 爱吃咸豆腐脑：那就算了，他或许只是思想出了问题，实际的能力，你没亲眼目睹，也不能判断他有拉拢的价值。 鹅毛笔从这段话，读出了豆腐脑其实是在安慰他，显然豆腐脑心里认为，ID为黎明的新群员，是有这个走近的价值。 又跟鹅毛笔聊了几句后，墨月弥跟光影协奏曲购买了一支觉醒药剂。 光影协奏曲：你也在伊甸园？那你过来我这里拿吧。 墨月弥顿时警惕：你敢和我直接见面？ 光影协奏曲：我们都是那么久的老群友了，面基也没什么不可以吧？ 你看群里那些好久不出现的人，怎么都猜得到他们什么下场了，而你是一直存活到现在的人，我认为你有更进一步结交的空间，我是一名商人，商人逐利，不很应该吗？ 墨月弥没再回复。 可惜她转发的文字，鹅毛笔不能读取，而她的平行演绎，也暂时不能推演那么久的未来。 但是出于谨慎，她仍然暂时没答应跟光影协奏曲的交易。 而另一边的黎鸣，同样在思考。 在亲眼目睹了伊甸园的混乱后，他在想，扮演笔友的人设，是否合适。 用傲慢来掩饰自卑，以疯狂来支撑弱小，笔友的内心，其实正如墨月弥所说，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强大。 在后续，他每次都反复强调，自己是一尊伟大的信使，就是一种很好的证明。 “果然，将笔友的人设，列入备胎是正确的。” 备胎上不了位很正常，但如果列入正选，又要让它下位，那就不太人道了。 好歹自己是以“人性”作为核心迁跃的人，不能干这么不地道的事。 想到这里，黎鸣将笔友的人设打入冷宫，不，或许…… 他可以把这人设修改一下，交给墨月弥发挥？ 而自己的话，他本来是想用“不知世事”的单纯人设，来作为角色扮演，这一点其实很契合他一直以来的表现，很多时候，他都会不耻下问，那些看穿他伪装的人。 这又跟他的内心真正所想不一样，符合“扮演”的要求。 现在的话，黎鸣有了更好的想法。 两种方案，第一，针对疯狂生物无情的猎杀者，这个角色既可以给他锚定小丑位格带来帮助，又可以作为他对疯狂生物需求的借口。 他急需“补全”自己，而在这个疯狂生物随处可见的伊甸园，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第二方案，他要化身伊甸园的慈善家，因为他王的慈悲，储存的慈悲值不多，很难满足他迁跃之后的需要。 就在他给自己定好后续的计划后，墨月弥给他传来信息，说光影协奏曲那边出了情况，很可能没办法给他带来觉醒药剂，对此黎鸣没有责怪，而是让她帮忙去伊甸园购买，顺带准备一些他需要的物资。 带有伪装能力的面具，衣物，还有扩音器等一系列东西。 黎鸣当然没有给她金钱，墨月弥也没有提出，而是离开旅馆帮黎鸣迅速准备好了要求的东西。 伪装的面具她有一个，这是她私人赞助给黎鸣的后天非凡物品。 狂笑面具。 这是墨月弥对他的赠送，宛如临摹一个处于兴奋状态的杀人狂表情，面具上的笑容呈现一个夸张的弧度，甚至双眼的轮廓也同样如此，用浮夸的风格，来表现出这张面具的狂笑色彩。 戴上这张面具，会让使用者自动在体外生成一个怪盗风格打扮的衣服，斗篷，声音以及气质上都会有所改变。 “对了，你手头上有多少钱？” 黎鸣问道。 墨月弥想了想，回道：“两三亿左右，如果你需要，还能更多。” 两三亿…… 黎鸣默默道，利用的好，那么他未来一段时间的慈悲值，都足够了，甚至操作得当…… 整个伊甸园，都会变成他的伊甸园。 第137章 伊甸背棺人，血火女王的领地 “这两天准备好足够的钱，我待会给你一个清单……算了，不用那么麻烦。” 黎鸣补充道：“尽快准备好一些现金。” “嗯。” 墨月弥回应道，很是顺从。 她没有多问什么，黎鸣说一，便是一。 第二天晚上，外出一天的墨月弥回来，告诉黎鸣她准备好了一亿的现金，并且买好了黎鸣要求的高端衣服。 换上了一身价值十万的高端服饰后，黎鸣这时候的打扮，才真正像是一家公司的老板。 而墨月弥同样换上了一套秘书的装扮，知性端庄。 “跟我出去。” 黎鸣说道，“拿上一千万……不，暂时三千万吧。” 墨月弥的脚边，忽然凭空出现了两个手提箱。 “我有空间储存物品，钱都在里面，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把我的给你，我有在为你准备一个带有空间储存功能的手套，对方正在加急制造。” “等手套。” 黎鸣淡淡道。 然后，他就带着墨月弥出门，他们住在旅馆三楼，一楼的服务员看着他们现在新换的打扮，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你看什么？” 黎鸣转过头去，问道。 “没，没，对不起，尊贵的客人，我只是，觉得你们今天特别的好看，我被你们吸引了注意力。” 服务员是一位容貌中上的女性，像她这种普通人，要在伊甸园生存，要时刻学会卑微讨好。 她不由得为刚才的犯蠢后悔不已，虽然旅馆老板有些手段，但是伊甸园最不缺的，就是疯子。 可是，真的能算她犯蠢吗？ 她记得，她的上一任，就是因为没有去留意客人衣服上的变化，而引起了对方的不满，从而被杀死。 “原来如此，”黎鸣温和地笑道，“你的眼光不错，你的语言，就像冬日里的暖阳，让我的内心倍感温暖，像你这样的姑娘，值得拥有更好。” 他看了墨月弥一眼，后者顿时打开手提箱，从里面拿出一沓钱，放在桌上。 “这里有十万，里面一部分是结算房费，其余的，是对你的打赏。” 女服务员，先是一懵，在黎鸣两人离开不久后，迅速陷入狂喜之中。 黎鸣感受着后续不断反馈来的慈悲，对伊甸园的金钱价值，有了一定的认知。 “那个女人，在我们入住那天，曾经非议过我们。” 墨月弥说道，在这两天的相处里，多少把握了黎鸣的大致性格后，她的话开始变多，说话也相对放开一些。 “我知道。”黎鸣回道：“我还知道，她背地里有些不好的勾当，可是有什么关系呢？只是环境的错，生在这个地方，她难免会被玷污内心。” “每个人都需要一次可以悔过的机会。” 黎鸣心里补充道，这个机会，可以让他们下辈子好好做人。 哪怕按照正常人的逻辑，这也很合理，因为他给予了别人一次尽快新生的机会，是一种度化，否则，光靠语言，他们是很难理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良言难劝的话，那么不得已就需要用上一点别的手段。 到了下辈子，他们会知道我的用心良苦的。 黎鸣默默道，“我好歹是主要强化人性的非凡者，比别人更加仁慈，善解人意，是很应该的。” 这么想着，黎鸣带着墨月弥，在伊甸园那里寻找合适的地方。 在路上随便找了个，外表看上去比较落魄的人，给了一点钱后，黎鸣就得到了一个符合他要求的地点。 距离他们现在所在地，向北方向三百米外有一个广场，那里聚集着很多伊甸园的底层，在那边寻求着机遇。 黎鸣跟墨月弥没多久就去到了目的地，这是一个占地有上万平方的广场，到处都是来往的市民，他们大多数衣着都比较普通，偶尔有衣着比较光鲜的，会引来旁人多几分的关注。 而这种关注里面，包含了羡慕、嫉妒、讨好、忌惮、敬畏等多种情绪。 伊甸园里面，有很多披着人皮的怪物，大多数人里面都有这种认识，尽管有这个认知的人里面，也有很多骨子里流淌着狂野的血液—— 他们被疯狂因子感染不浅，理智上要比正常时候低上不少。 这也是伊甸园里的常态，要么是非凡的存在，要么就是跟疯狂沾边。 黎鸣来到这里没多久，就看到一个小偷，去偷窃一个衣着体面的绅士的钱包，然而他高兴地，以为得手跑开没多久，那个钱包就变成了一条毒蛇，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脖子上，而那个绅士，则有趣而带着几分戏谑地注视着他。 在小偷死去后，十几米外，一颗老树下一直沉默，浑身被绷带包裹的人，背起放在旁边的棺材，走过来将小偷的尸体塞了进去，再重新封棺。 “他是伊甸园的背棺人。” “一旦在他们附近有死亡出现，他们就会负责收拾尸体。” 墨月弥解释道：“要是说，伊甸园里还有秩序的话，背棺人就是极少数之一，基本上没有人敢在这里对背棺人下手。” “而极少数敢于挑战这项潜规则的疯子，也已经消失了，当然，伊甸园里每天都不缺这样自诩强大的生物。” “伊甸园里隐藏着很多秘密，联邦的人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座城市，但是并没有插手。” “就去那里吧，那个舞台人流比较密集，适合做演讲。”黎鸣指了指几十米外盖造的石制舞台。 等他们去到舞台边上的时候，有一个穿着制服，叼着一根烟的老汉，露出一个牙齿稀疏的笑容，朝他们伸出手。 “如果你们要使用这个场地，需要交纳五千块，这里是归属‘血火女王’的场地。” 老汉指了指自己左侧胸前，那一朵于火焰跟硝烟里绽放的花朵徽章，咧着嘴说道。 黎鸣看了墨月弥一眼，后者打开手提箱，从里面数出五千块拿给老汉，这一幕让附近很多人注意到，纷纷露出贪婪狂热的眼神。 这里的劳动力十分廉价，付出跟回报的比例，要低于外界不少。 看到手提箱里面装着的钱，他们都有点控制不住内心的冲动。 第138章 资本的疯狂，金钱污染 老汉同样贪婪地舔了舔舌头，“我记错了，不是五千块，是五万才对，五万，给我五万，这个场地我给你用一个月。” 他没有敢开个更大的数字，显然是存有一定的理智。 墨月弥见黎鸣没有反对，于是很利索地拿出五万给老汉。 感受着体内反馈的慈悲值，黎鸣微笑地跟老汉握了握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老汉说完这句话，看着手里的钱笑不拢嘴。 黎鸣登上了舞台上面，墨月弥在他身边。 此刻他们都用其他具备非凡力量的材料，改变了面目，之所以不用面具，是为了将他打算扮演的另外一个角色割裂开来。 他接过墨月弥递给他的扩音器，清了清嗓子，道：“大家都看到我们手提箱里面的钱了吗？” “你们认为，我们身上有多少钱？一百万？五百万？一千万？” “都不是，我们身上，带着一笔，你们永远都想象不到，努力十辈子也赚取不到的财富。” 这几句话刚落下，全场人的目光被吸引了过来，几乎所有人眼睛都发红地瞪着。 别说一千万，五百万或者多少。 哪怕是一百万，那也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象的数字！ “你们那么有钱，分我们一点没关系吧？” “对啊对啊，可怜可怜我们吧！” “快把钱交出来，否则我们那么多人一起上去，撕了你们！” “呵呵，你们赚了那么多钱，没少压榨我们吧，你们就是一群吸血鬼！” …… 底下的人，都在大喊着，台词各不一样，但核心都是同一个—— 要钱。 黎鸣听着他们的话，微微一笑，然随即又露出悲痛的表情。 “是的，你们说的都对！”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其他人愣了愣，一时间不知道回什么。 “我们有那么多钱，为什么不能分一些给你们？” “我最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在回忆我童年时的初衷，那时候的我，梦想要成为一个有钱人，去救济许多困难的贫民，让每个人都能吃得饱，住得好。” “随着长大，我的初心不断地改变，扭曲，我开始变得越来越贪婪，我压榨，剥削了很多人，通过不平等的交易，来赚取了庞大的财富。” “本来，我会一直这样迷失下去，被金钱蒙蔽我的良心。” “但是现在，我清醒了！我彻底醒悟过来，我不能这么堕落下去，我要找回我的本心！” 黎鸣语气变得亢奋，“看到你们衣着单薄的样子，看到你们吃一顿，饿一顿的样子，我就忍不住痛心，你们可都是我的同胞，我们一起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上，为什么其他人都能过得很好，而你们却是如此的落魄！” “我的同胞啊，这段时间，我都过得很痛苦，我的良心备受折磨，我不应该漠视你们的不幸，作为一个有资本，有能力的人，我应该为这个世界，为这个社会，贡献更多。” “能够为我那么多不幸的同胞们，给予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我认为，这才是最能实现我人生价值的方式！” “我为我过去的自私忏悔，我的同胞们，我很后悔我为什么没有早点醒悟，早一点走出这一步，我以前竟然是那么无耻地来压榨你们。” “希望我现在改变还来得及，我的同胞们啊，我决定，我要把从你们身上剥夺的财富，还给你们。” “同时，我希望你们能答应我一个条件，拿着我给你们的钱，去帮助更多有需要的人，可以吗？” “就当是一个交易，我会给你们很多钱，你们就带着我的财富，去传播我的理念，我的信仰，让爱心如阳光，洒遍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黎鸣激情地演讲着，底下的人连忙回应。 “好，好，好！” “只要你给我钱，什么都好说！” “我答应，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快点给我钱，我受够现在的生活了！给我钱，我会感激你一辈子！无论你什么要求，全部按照你说的做！” “对对对，我们会去做的！” 黎鸣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我相信你们！” 说完，他放下扩音器，从墨月弥手里接过手提箱，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沓又一沓的钱币，疯狂向下面撒去！ 漫天的纸币在飞舞！ 所有人都在疯狂地抢夺，谩骂，打架。 他们中，有的人像天空伸长双手，垫着脚尖不断往上跳，去抓那些慢慢飘落的纸币，也有的人在低下身子，如老鼠一样在人群里穿梭，去疯抢地上的纸币。 有的人，则从别人手里抢夺。 墨月弥在黎鸣开始撒钱的时候，就已经拿起扩音器，强调道：“你们都是一群垃圾，一群蛆虫！” “刚才的话，不过是我家老板太过仁慈，给你们体面跟尊严，你们不会以为，这些钱是属于你们的吧？这不过是老板对你们的施舍！” “你们的生命，在伊甸园里，连一千块都不值！” “在黑市里，根本不需要一千块，五百，不，甚至只需要付出一百，就有大把人会主动收割你们的性命！” 她不断给所有人灌输一个观念—— 他们的生命，最多价值一百块。 其中，有些疯狂的人，企图冲上来抢夺装钱的箱子，都被墨月弥一脚踢成重伤。 见黎鸣二人不好招惹，又死去一批最疯狂的人后，他们就放弃了抢箱子的念头。 当然，最重要的一个原因，还是在一个疯狂生物，在准备暴露真实面目企图对周围污染时，被墨月弥雷霆击杀。 老汉看着墨月弥，不由得露出又是不安，又是吝啬的目光。 黎鸣走过去，拿出一沓钱塞到老汉手里。 他轻声道：“每天帮我组织一千个穷人来之类排队，最好帮我安排好秩序，并且替我转告，每个来排队的人，我都会给他们几千块。” “这些，是我提前给你的报酬，只要你完成我交代的任务，那么我每次都会给你三万块钱，其他维持秩序的人，我也会给上一万块钱一天。” 第139章 灰色感染，我是乐园的慈悲 “我明白了。” 老汉目光贪婪道。 这事情对他来说不难，就算有难度，在庞大的利益驱使下，他也愿意做。 每天三万块，十天就是三十万，对他而言，同样是一个不小的数字。 伊甸园，穷人可太多了。 感受着反馈到体内的，浓郁的慈悲值，黎鸣露出愉快的笑容，跟老汉友好地，再次握了握手。 “合作愉快。” 他如是道。 经历刚才的撒钱，场上所有人，都留下了王的慈悲印记，而且从反馈的情况看来…… 这些人大部分都视作，那是足以买来一条命的钱。 其中，墨月弥反复强调的那番话，起的作用不小。 事实上也如此，伊甸园的生命，要比外界廉价得多。 在回去的路上，黎鸣有察觉到，有人跟在他们身后。 “需要我去解决吗？” “不用，你先去之前说的，那家更高档的住店定好房间，手提箱给我。” 黎鸣说道，让墨月弥先一步离开。 然后，他带着后面的人绕到一处比较偏僻的角落。 白雾，悄然弥漫。 “该死，怎么会忽然起雾？那个傻子呢？人在哪里？” 三个穿着黑色衣服打扮，焦急地四处打量。 “你们，在找我？” 白雾中，一个人影慢慢从里面走出，逐渐清晰。 是黎鸣。 “是你搞的鬼？” 其中一个人恶狠狠道：“不管是不是，把钱交出来，我们考虑放你一马。” “你们要钱？可以啊。” 黎鸣右手将手提箱轻轻再提上来一点，用左手拍了拍箱子，发出几声厚重的声音。 “里面还有一大半钱，你们要的话，就送给你们。” “如果不是不得已，谁不想活得更体面点，怎么会出门来抢劫呢？” 黎鸣很干脆地将箱子抛过去，“我希望你们拿了我的钱之后，可以好好做人。” 他们接过黎鸣的箱子后，迫不及待地打开来验货，看到里面果然还剩下很多钱后，纷纷狂笑。 这可是他们一辈子都赚不了的钱。 果然是傻子啊，以为给了钱，就真的会放过他吗？ 他们打算，将黎鸣变成长期的提款机！ 通过不断索取黎鸣的财富，来让自己过上更上层的生活。 感受着体内反馈到位的慈悲值，黎鸣有点遗憾地摇摇头，“你们，太过贪婪了，明明我给你们新生的机会，看得出来，你们都想要更多，却不打算从现在开始改变。” “我用真诚待你们，换来的却只有欺骗。” 黎鸣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一把手术刀，在零点几秒的时间，变成了一把刃长两米的斩马刀，事实上，这把刀的刀刃还可以随着黎鸣需求，变得更长。 看着黎鸣的举动，他们立刻露出凶狠的表情，然而不等他们说什么威胁的时候，黎鸣就以他们难以反应的速度，一刀斩下。 他们三个人，在一刹那间，全部被黎鸣拦腰斩断成两截。 在身体变成两截掉在地上的时候，他们的脸上一开始还保留着凶狠的表情，随之就是发出惨烈痛苦的叫声。 他们此刻还没死去，顽强的生命力，让他们即使被斩成两截，也能存活着，伤口慢慢开始止血。 黎鸣走过去，轻轻抚摸着其中一个人的脸，然后拿指甲，一点点地拨开表面那层伪装的皮肤，慢慢地将原本的面目暴露出来。 是一个灰人，达到了能级二的灰人，可惜面对同样能级二的黎鸣，却连丝毫还手之地都没有。 本来能级二，在伊甸园也算得上中上层，谨慎点无常不能活得体面，奈何缺乏眼色，太过贪婪。 尽管，他们在灰人里面，属于最有智慧的那一批异类。 “感谢你们的馈赠。” 黎鸣轻声自语道，然后右手插入进眼前这个灰人脸部的皮肤下。 很快地，灰人的上半身迅速干瘪下去，然后，黎鸣以同样的方式处理他另外一半身体。 另外两个灰人看到自己同伴的下场，不由得露出惊悚的目光。 “你，你，请饶了我们！” 他们无法理解，黎鸣究竟是什么诡异，但是不妨碍他们认识到，黎鸣是在猎杀他们，把他们看做食物一样的存在，在食物链上，他们是处于被黎鸣捕食的阶层！ “饶了你们，可以，只要你们答应我，回去之后，你们要好好做人，善待我的人类同胞，这是我要跟你们做的交易。” “我答应，我答应，以后所有的人类，都是我们的亲人，是我们的家人！” 他们争先恐后地开口道。 感受着再一次反馈到体内的慈悲值，黎鸣意识到，在他们身上无法再压榨后续的价值后…… 以他们无法企及的速度，斩马刀将他们的脑袋切割成两份。 两个灰人，身亡。 等吸收完剩下两个人的精华后，黎鸣能感觉到，自己各方面的属性都提升了一部分，并没有哪一项最为明显，显然灰人属于面板平均的那一类疯狂生物。 同时，他得到了一项技能。 【灰色病毒：灰人体内携带的病毒，能够让接触他们身体的生物，一定概率感染上该病毒，被病毒感染的个体，将会出现大量的负面状态，短时间内会迅速走向死亡，死亡后的个体，将会变成他们的同类。】 这种病毒，只有亲自接触感染体才会传播，这也是当初为什么那份美食图鉴里，灰人的介绍中，污染性那一栏会评价为低的原因。 他们身体的疯狂因子，主要就是通过这种途径扩散。 虽然通过三个灰人进一步补全了自己，但是黎鸣能感觉到，他们带给自己的提升，并没有达到上限值，而且灰色病毒这个技能，也仅仅处于很初级的阶段，这跟对方的能级，以及数量有关。 在列车上，吸收了那个灰人的疯狂因子后，黎鸣甚至没能获得灰色病毒这个技能。 “真不愧是伊甸园啊。” 黎鸣不禁想道。 这里……是所有人的天堂，包括他，对伊甸园的存在也很满意。 在伊甸园里，具备着外界所没有的自由。 “它是乐园，属于大家的乐园！” “而我，将会给这个乐园所有人，带来最大的慈悲！” 第140章 哪怕死去，也要做我的奴仆 一边想着，黎鸣一边习惯性地拿出一个小瓶子，倒下里面的液体，来处理这里的痕迹。 等做完这一切工作之后，他才悄然离开，等他走出一段路后，白雾才悄然消失不见。 没有其他人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就连那些知道灰人存在的人，对他们的失踪，也不会有多少关注。 在伊甸园，无论什么人还是什么疯狂生物，消失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 如果哪一天没有人失踪，那才是震动的新闻。 就在黎鸣回去的路上，墨月弥打开软件，跟我有一根鹅毛笔开始对话。 爱吃咸豆腐脑：……他今天在广场上，给穷人撒钱，还给钱别人，让人帮忙做宣传，后续他还打算做这样的事，他不可能是做慈善，你说是不是跟他的能力有关？ 我有一根鹅毛笔：根据你的说法，能力的可能性很大。 在我的印象里，能符合他这种表现的能力至少有十几种。 其中，高级别的，有：索命人情、贵族的施舍、强制交易、恶魔的馈赠、王的慈悲、上位者的恩惠、虚假仁义、功德钱币…… 可是如果是你的命运指引的话，对方应该掌握着更强大的能力才对。 而根据我所知，这些能力里面，米斯特尔评估体系，都仅仅是A级。 爱吃咸豆腐脑：或许你的分析是错误的，又可能是某个未知的，你不知道的能力。 我有一根鹅毛笔：有这个可能性，但是……有句话不知道现在说还晚不晚，我总觉得，根据你说的情况，那个人……很危险。 命运会指引你跟他相遇，真的没有受到什么能力干预吗？ 爱吃咸豆腐脑：不可能。 你想多了。 我有一根鹅毛笔：对了，你现在还没知道他的名字吗？代号也行，哪怕他给你报一个假名，从名字的风格上，多少能分析他的人格倾向。 爱吃咸豆腐脑：找个合适机会吧。 他们又聊了几句，看了看时间，墨月弥就停止跟鹅毛笔的对话，由于有非凡物品的保护，他们的记录不担心被人窥探，删去之后，也不会被找回。 墨月弥下意识自语，“为什么我会跟她说那么多呢？平时我没有那么大的倾诉欲望才对。” 她知道，这是自己压力大的表现，显然，哪怕不需要鹅毛笔的提醒，她也隐约从黎鸣身上，察觉到越来越多的异常。 大概过了几分钟，黎鸣来到了她所在的房间，敲门进入。 看着仿佛无事发生，一脸平淡的黎鸣，墨月弥试着问道，“对了老板，我能问一下，你该怎么称呼吗？” 黎鸣不在意道：“就叫我老板可以了，如果你觉得不喜欢……” 他看了墨月弥一眼，“你也可以自己想个称呼。” 黎鸣的态度很随意，显然不在乎这些。 但正是如此，墨月弥从中，看出来了黎鸣性情上的淡漠。 这种随意，不是朋友之间的感情，他们刚认识不久，根本谈不上朋友。 在黎鸣说出刚才一句话的时候，墨月弥甚至有一种感觉，哪怕自己给黎鸣取一个极其难听的称呼，对方可能都不会有任何的表示。 “可能是我想多了。” 墨月弥心道。 第二天，黎鸣照常地带着墨月弥出门，那个老汉工作做得不错，帮他带来了三十多号人，而且在他去到舞台旁的时候，已经有千数人在排队。 排队的人，都井然有序，全依靠那三十多人的功劳，因为黎鸣有看到，这里多了几个收尸的背棺人。 说也奇怪，背棺人的棺材，似乎连通某个未知空间，尸体一旦被装入棺材里，再次打开之后就会消失不见，棺材里空荡荡，丝毫看不出有装入尸体的痕迹。 在收拾了几十具人或其他生物的尸体后，背棺人才离开。 看到黎鸣二人的到来，那些人光凭衣着上，就能猜测到是那位豪气的老板。 在众人焦急、贪婪的目光下，黎鸣再一次上到高台中间，开始重复昨天的演讲，而墨月弥，则在黎鸣一边撒钱的时候，一边给他们灌输他们的生命有多廉价。 下面的人很自觉，在黎鸣规定了每个人捡拾的金钱份额后，基本没人敢偷偷摸摸拿多超出额度的钱币。 理智不足够的人，在一开始已经死了。 剩下的，都是疯狂数值不算太高的底层人。 这样的工作，一直持续了三天，每一次黎鸣都会给老汉为首的几十人，超额结算报酬。 第四天. 在黎鸣结束新一轮演讲的时候，底下一个中年男子，忽然道：“你说的那么好听，资本哪有良心的，对我们除了剥削，还是剥削，你会那么好心把我送给我们？” “你肯定有所企图的！” “我在伊甸园待了很长时间，见过很多奇奇怪怪的能力，其中就有跟你差不多的，我的一个邻居，就是收了一个人的礼物，没多久就惨死，变成了一具丑陋的干尸。” “我们收了你的钱，你肯定无形中，索取了我们更珍贵的东西！” “你们这些人，就是魔鬼！” 墨月弥看向黎鸣，正当她好奇黎鸣会以什么理由解释，蒙混过去的时候，黎鸣出乎她意料地，直接承认了。 “没错，我给你们钱，是有我的目的。” 黎鸣淡淡道。 这一句话，直接引爆了其他人的情绪，一时间，很多人开始骂出声。 “该死！我就知道有钱的没有一个好心的！” “你们剥削我们的劳动力，压榨我们的血汗不满足，还想贪图我们什么？你们是想灵魂都把我们的要过去吗？” “你想我们死，哪怕我们死去，灵魂都要做你的奴仆对不对？” 底下的人，开始大声喧哗，甚至有理智偏低一点的人，已经开始想爬到台上。 但是，最先有动作的那个人，被黎鸣走过去，一脚踢飞到半空中，炸裂成一朵血肉的花朵。 这血腥的一幕，顿时震住了全场人。 黎鸣瞥了墨月弥一眼，后者立刻会意，拿过扩音器，道：“你们就是一群蛆虫，伊甸园的蛆虫。” 第141章 他的馈赠，是恶魔的慈悲 “剥削你们？奴役你们？你们……没有给我们奴役的价值。” “据我所知，你们里面大部分人，在伊甸园里面一天，至少要工作十六个小时，而能拿到的报酬，仅仅只有二三十块。” “这二三十块，你们连稍微过得像人一点的资本，都没有，每天的食物，都占据了你们几乎全部支出，甚至乎你们吃的，都是连猪都会嫌弃的垃圾。” “你以为，是我们剥削你们？不，你们应该感谢，你们还能拥有工作，能有一个实现你们人生价值的平台。” “如果给我开价，这二三十块，我至少要你们为我工作上两三天！” “愤怒吗？” 墨月弥看向下面的人，目光里的火焰，很轻蔑地笑了笑。 “让我猜猜……你们当中，其实不少人……是没有工作的，是吗？就算拥有工作的人，也是不那么的稳定，很多时候，你们都是无所事事的废物。” “但是在这里，仅仅是来排个队，就能获取你们一辈子，可能都存不下来的一笔钱，你们这群废物，居然还在质疑我们的险恶？” “你们以为，你们的性命很值钱？” “笑话！你们就是一群废物，一群垃圾！” “你们应该感到幸运，感激我们，跪在地上为我们的仁慈跟大方痛苦流泪，因为我们比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为你们开出了一个都要高昂的价格！” 墨月弥指了指距离台子最近，刚才也想爬上来的一个人，冷漠道：“谁先杀了他，我就给那个人十块钱。” 话音刚落，那个人就惊恐地看着，旁边几个身位外的一个青年，快速推开前面的人，拿出一把刀凶狠地捅进了他的身体里，一刀，又一刀。 墨月弥满意地拿出十块钱，随意地扔下去，那青年眼睛一红，迅速把钱捂进怀里。 对他来说，这十块钱，来得太简单了，至于其他的事情，他不会去想太多，会不会给墨月弥发挥的空间，也不是他应该在意的。 钱，只有眼前的钱！ 这才是他最重视的东西，比什么都宝贵，亲情？友情？爱情？ 都滚！ 其他人看到他这么轻易地拿到十块，又是嫉妒又是后悔动作慢了，盯着青年塞入钱的地方，眼睛仿佛都要跳出来。 “看到了吗？” 墨月弥冷笑道：“十块钱，就能买去你们的生命。” “我们改变主意了，今天开始，你们每个排队的人，只能拿一千块。” “如果你们还有什么不满，那就五百块。” “我们明确告诉你，我们这钱，就是来买你们的生命，你们每介绍一个人过来，都能拿到一千块的奖励。” “在我们没剥夺你们的生命之前，好好享受这些钱吧，废物们。” “如果你们想行使暴力的话……” 墨月弥的手里，忽然出现一把改造的加特林机枪，冰冷的枪管对准了底下的贫民。 “你们猜猜，我这把枪，一秒钟能杀死几个人？是你们逃跑的速度快，还是我杀人的速度快？” 那些人，屈服了。 本来团结这种东西，就不在他们的思想里。 血性？ 更谈不上了。 在这里生活地越久，他们越能认知到自己的卑微，他们都是下水道里的老鼠，又脏又臭。 伊甸园里的人，一千个人里面，都未必找得到几个心不是黑的。 他们放在外面，都是罪犯，是恶棍！ 只有伊甸园，才能容纳他们的存在。 今天的行动，在出了这一个插曲外，后面顺利地进行。 慈悲值，源源不断地，反馈到黎鸣身上。 尽管他们都是非凡者都不如的个体，也为黎鸣提供了不少的慈悲值，积少成多。 在回去的路上，黎鸣忽然跟墨月弥开口：“这样的效率太低了，有没有办法，在这里租来一架直升机。” “你的意思是……我明白了。”墨月弥点头答应。 第二天，墨月弥就帮黎鸣租到了一架直升机，旋翼旋转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墨月弥架势着一辆直升机，在酒店上空！ 提前接到了她通知的黎鸣，早就在天台上等着，见墨月弥见直升机开近过来，他一跃十多米，直接跃过打开的门，登上了机舱内。 等黎鸣将门关好之后，墨月弥操控着直升机，开始飞往半空，机舱内，放了数箱子的金钱，墨月弥早就在里面做好了准备。 直升机的飞行路线，也提前做好了规划，都是贫民最多的区域。 墨月弥在驾驶位按下一个按钮，一段广播音开始循环播放。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我们接下来，要在这架直升机上，往下面撒五千万！” “这是一笔，你们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庞大数字。” “能捡到多少，就看你们的运气跟能力，你们这群蛆虫，这是你们一辈子最幸运的时刻。” “同情？怜悯？你们想得太多！我们心里，并不把你们当人看，就算是最善良的天使，都不会给你们施舍一分钱，你们就是这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 “我们撒下的，都是买你们命的钱！” “这是我们独有的能力，蛆虫们，在你们捡起我们撒下的钱那一刻起，你们的灵魂就已经贩卖掉，你们随时都可能死去。” “但对你们来说，这仍然十分幸运的，不是吗？如果你们运气好，你们甚至能捡到几万，几十万！就算你们运气最差的人，也能拿到好几千块。” “是卖掉你们的人生，都换不来的价格！” 墨月弥一边放着这些广播，黎鸣则重新打开舱门，拿出手提箱里的钱，大把大把地向地面洒落。 伊甸园的上空，开始下起了钱雨！ 一开始对那些广播有想法的人，很多人开始疯狂，开始沸腾了。 看着这漫天的钱雨，他们眼睛没几秒就发红。 贪婪占满了他们的内心，理智被疯狂狠狠地压垮。 恶魔的馈赠？ 这些都不是他们想的，他们之中大部分人，都只想这些钱快点落下，只想抢到更多的钱。 有的人，脸色一狠，从怀里掏出匕首，开始刺向身边的人。 而有的，甚至拿出机枪，对周围的人疯狂扫射。 “都给我滚开！那些钱是我的！” 原本就无序的伊甸园，在直升机飞过的路段，变得更加的混乱。 黎鸣在直升机里将纸币挥向天空，高高在上。 而底下的人则疯样地在争夺，如同野兽。 第142章 毁灭信件，疯狂信徒 每一刻，都有数十个人，被打上慈悲的印记，源源不断的慈悲值反馈到黎鸣的身体内。 那一段广播，其实跟之前他们在高台上的演讲一样，都带着诱导性，暗示性。 他们的命，不值钱。 黎鸣给予他们的金钱，都等同于，甚至超出于他们生命的价值！ 只要黎鸣引爆他们身上的印记，他们瞬间就会死亡，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灵魂，那么他们的灵魂，都会跟着一起湮灭。 “他们，都将得到我的救赎，如果世界有地狱，那我就是在制止他们犯下更多的罪恶。” 黎鸣默默道，他发现强化了人性之后，自己确实是越来越善解人意，更懂得为人的未来思考。 “经过这一次，我伊甸园慈善家的形象，应该能深深地烙印在他们的脑海里。” 时间到了下午，经过一早上的忙碌，黎鸣积攒的慈悲值，已经很浓郁了。 庞大的人数，弥补了不少的质量，甚至在接受他金钱馈赠的人里面，有一小部分本身就是非凡者，原本他们能通过实力去获取更多的金钱，可体内高浓度的疯狂因子，已经蚕食掉了他们不少的理智。 大概在下午四点的时间，黎鸣的房门门缝下面，被塞进了一封信件。 大概的内容，他不打开都能猜到，事实上，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很高调，可是他不在乎，世界上有些事情总得有人来做的，指引那些罪恶的羔羊迷途知返，就是其中之一。 他打开了信件，上面写着一段话： 【你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很多人的利益！现在‘感恩日’即将来临，你以为这种疯狂的举措，就能弥补时间上的积累吗？ 我们不清楚你的能力是什么，但无非那几种，很遗憾地告诉你，那些人里面，大部分都已经打上了我们的烙印，你的所作所为，都是徒劳。 但是，在伊甸园里，你不该这么高调！ 外乡人，你不懂这里的规矩。 你跟我们抢夺奴隶，你侵犯了我们的利益，那…… 就去死吧！】 信件上，忽然浮现出一个炸弹的图案，此刻瞬间发光。 轰！ 剧烈的一声响，炸弹炸开，整个酒店，都在一刹那被摧毁，炸弹的威力超乎寻常，拥有轻易毁灭一座建筑的力量。 这个炸弹，近距离的情况下，能轻易杀死一般的能级二非凡者。 除非是拥有防御强化特征的能力，即使如此，也会被重创。 在酒店倒塌之后，扬起了漫天的尘埃，这里的动静，让过路人纷纷逃离，有些距离近的人受到了波及，倒在地上浑身是血。 没过多久，墨月弥首先从废墟里站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她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在爆炸前一刻，她就受到了预警，提前做好了防护，找到了冲击伤害最小的点。 又是几秒的时间过去，几块碎石冲上天，划出一个弧度后重新落地。 黎鸣一身是血地站起身来，平淡地从破烂地衣服里，拿出那条在凌城定做的手帕，慢慢地擦拭脸上，身上的鲜血。 墨月弥走过去，脸色有点阴沉，“有人下手了。” “这很正常，不是吗？”黎鸣的语气里，丝毫感受不到愤怒。 “你不用浪费表情，以你的智商，同样能预料到，甚至你都不来提醒我，担心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黎鸣动作很轻柔，没有怕疼，故意放慢动作，又没有因为激动或者别的情绪影响，而加快速度。 他只是平淡地做着，他觉得这个时候应该做的事情。 “我现在就去找线索？看看是谁下的手。”墨月弥主动提出，“下手的人，应该跟那天在广场上，指使那个人山洞其他贫民，来自同一个势力。” “从他入手，或许……也是，他很可能已经被杀死了，这有点麻烦。” “不用。” 黎鸣拒绝道，然后微微一笑，“不是很快就会迎来‘感恩日’了吗？那是一场狂欢。”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德报德，以怨报怨，我当然不是那么圣母的人，不过不用你找到凶手，我也会报仇的。” 墨月弥读懂了黎鸣这句话里面的含义。 如果凶手在那一百个人里面，那么……只要把一百个人都杀了，那自然就成功报仇。 他有这个自信！ 并且，隐约地……她能感觉到，黎鸣是在故意吸引别人的目光。 墨月弥想到了黎鸣在列车里，跟她说过的一句话。 他不在意过程，只要结果。 一时间，墨月弥差点怀疑，她的命运指引，总不能真的受到了干预吧？ 她越能越察觉到，黎鸣这个人身上的危险性。 疯狂？似乎是。 但又不能完全这么判断，墨月弥从黎鸣身上，感受不到这样的情绪。 很多时候，她甚至怀疑，黎鸣之前的演讲，其实是发自内心地认为，而不是一种虚假的客套。 “他难道……不会真的认为，将那群人杀死，是对他们的救赎吧？” 世界上是存在变态的杀人狂的，但是他们的心性，都是经过一定的扭曲，并且他们扭曲的三观下，其实都是仇恨的掩饰。 比起这种杀人狂，墨月弥更倾向于，将黎鸣定位为信徒—— 疯狂信徒，将疯狂视作信仰，从心底去认可。 似乎，又不完全像，墨月弥接触过疯狂信徒，那是一群真正的疯子，无时无刻不向身边的人，强行灌输他们的理念，并且他们很多人，都拥有着一定的实力。 在后面这一点，黎鸣没有这样的表现。 就在墨月弥思考的时候，黎鸣将身上的鲜血擦拭得差不多了，她看到去掉血渍的黎鸣，身上竟然没有任何一处伤口。 有针对肉身强化类的技能？ 还是其他拥有很强防御技能的能力？ 墨月弥想到鹅毛笔列举的那一堆能力中，尝试跟黎鸣当前所表现的情况进行挂钩，逐渐排除。 她确实是能筛选剩下几种能力。 问题是，那都是A级别的，这种程度的能力，命运会指引自己来跟他相遇？ 第143章 雷霆战衣，狂欢狩猎 跟黎鸣相处下去，墨月弥就越发现，难以看透这个人。 不过，黎鸣越是强大，对她噩梦席位的竞选，就更加有利。 有时候不需要人情不人情的东西，只要她跟黎鸣一直待在一起，那么很多时候，都能造就对她有利的误会。 特别是，她拥有平行演绎这种能力，完全可以更高程度地引导这种未来的发生。 “没想到，连炸弹都杀不死你。” 一个戴着黑色牛仔帽的，脸上有浅浅的胡须的男子，带着莫名的笑容，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一个老汉，以及三十多个年轻人，老汉是之前负责管舞台的人，那三十多个人，则是他找来负责维持秩序的帮手。 “帮他们解开你的能力，再给我们一千万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我饶你不死。” 牛仔帽语气居高临下地说道，“我是血火女王挥下的火枪手之一，莫风，以我的名义，一千万，可以作为平息我们怒火的契约金！” “是想要钱，对吗？” “给你！” 黎鸣接过墨月弥给他的手提箱，一把甩过去丢给牛仔帽，后者一挥手，让手下人接住，放到地上将箱子打开。 满满的一箱子钱币，晃瞎了打开箱子那个人的眼睛！ “你，还有更多的钱，我改变主意了。” 牛仔帽眼睛发红，“你赚了那么多钱，肯定干了不少坏事吧？都拿出来！我就当替那些被你压榨的人，原谅你！” “原谅？” 黎鸣扯出一个冷笑的表情，“你一个满手血腥的刽子手，有资格替别人来原谅我？” 他看了看周围，很多人本来被吓跑了，一看有热闹，不少人慢慢赶了回来。 一般正常的人，看到这种情况，很可能就跑远了，但是对于伊甸园的绝大部分人来说，理智要永远被冲动压在下面。 而好奇，永远是人类的本性。 于是黎鸣又大声道：“好一个血火女王，你们是压榨了多少个人，才能有这个名声，今天，我，伊甸园的慈善家，就要为所有不甘的亡魂伸冤！” “无论你是多么强大的敌人，只要世界上还有受到你欺凌的人，我就不会退缩！” “哪怕会付出生命！” 黎鸣一脸即将英勇就义的表情，语气铿锵地说道，然后打了一个响指。 一声无形巨响，只有他跟牛仔帽听得到。 黎鸣直接引爆了王的慈悲印记，将牛仔帽爆了半条命。 力量，速度，双强化！ 同一时刻，他的身体上冒出了雷电。 “雷霆战衣，为我赋予力量跟速度！” 他的移动扯出一道残影，手术刀变成斩马刀，一刀，直接将半死不活的牛仔帽，从脑袋到胯下，竖着斩成了两半！ 以老汉为首的其他三十多个人，纷纷吓得嘴唇变白，身体发冷。 “我知道你们是被威胁的，我愿意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黎鸣说道，语气让他们听的有点诡异，“带着我的信念，去做一个好人吧，事实上，我是欺骗你们的，我给你们的钱，并不会索要你们的性命。” “你们看到了，我的能力是跟雷电有关，怎么可能可以通过那种方式，来控制你们呢？” “回去吧。” 黎鸣挥了挥手，道。 墨月弥来到他旁边，“那件事，不像是他们干的。” “我知道。” “你这样做，会招惹血火女王，那是盘踞在伊甸园的猛虎。” “是这样吗？”黎鸣先是皱了皱眉头，然后脸色坚定，语气却很别扭地，显得冷漠、又略带着兴奋，“我立志要用爱来度化这个伊甸园，为了我的信仰，我不畏惧任何邪恶的势力。” 他话是这么说，但是墨月弥心里明白，黎鸣……是故意吸引血火女王的注意！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原本在列车上，表现一直有所克制的男人，此刻却越来越放纵，逐渐地变得不想掩饰自己的真实性格。 这一点，随着他在伊甸园的时间，不断加深。 墨月弥猛然反应过来，这个男人之所以会有这么明显的变化，很可能是因为—— 他认识到了这个伊甸园的本质。 黎鸣察觉到了墨月弥的想法般，淡淡道：“从正常的逻辑出发，我认为一个人，或者说一个生命，一个个体，最需要的是适应能力。” “在不同的环境下，去适应不同的人，不同的文化，不同的社会形态。” “这才算是一个正常的人，一个不能适应的人，按照现在大众的看法，都是人格有缺陷的，不是吗？” 黎鸣轻轻地拍了拍墨月弥的肩膀，“你也要努力做个正常人，尽快适应这里。” “这才是成年人的世界。” 墨月弥沉默了少许，扯出了一个微笑。 “他的能力，到底是什么？难道我们之前的分析都是错误的？他既然能掌控雷电，应该就不会拥有那种契约式的能力？或者说，他是双重能力者？” “还是说，那是他通过某个非凡物品，来实现操控雷电，抑或是契约。” “那个混混，在他斩杀之前，就已经出现了虚弱，又是因为什么影响？是契约，或者非凡物品？雷霆战衣，我没听过有这样的非凡物，后天锻造？” 算了，不想太多了，她默默道。 黎鸣越是强大，她在噩梦席位的竞争里胜出的可能，就越大。 再加上鹅毛笔，墨月弥想不到输的理由。 到了夜晚的时间，他们二人重新找了一家新的酒店入住，就在这附近，酒店的负责人不是不知道，他们招惹了其他势力的事情，可是他不在乎。 黎鸣给的太多了，完全够他重新盖一家酒店，至于他手下的员工未来，从来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 墨月弥已经买到了觉醒药剂给他，可惜的是，无论是一支，五支，还是十支，对他都来说都无效。 在街道上，找了一个幸运儿喝下，后者确实觉醒出了能放出带香味的屁的能力，成功改变了命运，排除是假货后，黎鸣对自己的情况有了些新的想法。 更多的是疑惑，他是已经觉醒了能力，却在自己失忆期间被人格赋予走失了，还是自己的肉身构成特殊？自己身上的三种能力，成为了他觉醒的枷锁？ 没有线索，他最多猜想。 黎鸣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思考多久，在凌晨十二点的时刻，拿出狂笑面具，戴了上去。 黑夜已至。 今晚，开始猎杀。 第144章 窥神席位，午夜宴会开始！ 宛如临摹一个处于兴奋状态的杀人狂表情，面具上的笑容呈现一个夸张的弧度，甚至双眼的轮廓也同样如此浮夸。 戴上这张面具后，自动在黎鸣体外生成一个怪盗风格打扮的衣服，斗篷，声音以及气质上都有所改变。 墨月弥给他定做的手套，已经到了，被他戴了上去，里面还有墨月弥为他购买的新武器。 “在伊甸园，一个扮演的身份是慈善家，另外一个，则是狩猎诡异，保护人类的正义猎人。” 黎鸣悄然离开酒店，在街道一座座建筑的屋顶上飞快穿梭。 没多久，他就看到了一个灰人，在欺凌一个衣衫褴褛的女性，将对方踩在脚下，不断用鞋底摩擦对方的胸口。 “垃圾，废物，是谁给你的勇气在我旁边路过？嗯？” “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其他人，都在冷漠地看待这件事，有的人默默嘲笑，有的人巴不得灰人赶紧杀死这个女人，有的人很享受这种戏码。 没有人愿意为女人说上一句求情的话，更别说去帮助她了。 黎鸣从屋顶跃下，落到灰人面前。 “放了她。” “你是谁？这种垃圾，在伊甸园随处可见，你随便找都能找到很多比她漂亮的吧？” 灰人反问道。 黎鸣忽然冷哼一声，“我好声好气地跟你说话，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步，你居然那么得寸进尺地侮辱我，欺人太甚，都是你逼我的！” 白雾迅速弥漫周围。 他右手突然出现一把电锯，锯片在运作下的响声，附近的人都能听到。 黎鸣一手提着电锯，另外一只手一把拎着灰人的衣领，将他甩倒在地下，后者在黎鸣的力量下，基本没有反抗余地，明明，灰人也是能级二！ 没给后者求饶的时间，黎鸣手里的电锯，就对着灰人的脖子处划过去。 电锯转动的声音，灰人的惨叫声，是其他人唯一能从白雾里得知的信息。 等白雾消失，灰人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而原本被他欺凌的那个女人，在黎鸣来出头的时候，就已经趁机逃跑，连一声道谢都没有。 不过，黎鸣在那个女人身上，能感知到慈悲的印记。 她，同样收到过自己的恩惠。 在吸收了这个灰人之后，黎鸣的身体素质进一步得到强化，灰人独有的疯狂因子，给他带来的享受，也是之前那些能级一的生命体所不同的。 黎鸣再次跃上屋顶穿行，很快，他又看到一个牵着鬼火三头犬的男子，在指挥恶犬去咬人。 被他看到之后，用电锯将狗头割了下来，在白雾的遮掩下，黎鸣把地狱三头犬吸收。 可惜，是能级一的三头犬，并没有给他带来提升，只有味觉上的享受。 但也不能说没有任何好处，起码，黎鸣隐约感觉到，某种东西被进一步补全了。 “如果你下次，再不文明养狗的话，那么，我就会代表法律来制裁你，明白了么？” “这是一个交易，你答应我的条件，来换取你现在的性命。” 对方答应了，并且被王的慈悲，留下了一个足以取走他生命的印记。 这代表着，在这个人看来，这一次的交易里，他是血赚的一方—— 他并不打算遵守承诺。 黎鸣感受到反馈回来的慈悲值后，就满意地离开了。 他一晚上，都在进行狩猎，为被诡异欺凌的人类同胞出头，等黎明到来之前，他找到了一家古怪的店面。 这是墨月弥帮他联系好的一间店，在黎鸣给予他一些照片之类的素材后，这家店就开始帮助黎鸣进行消息扩散。 伊甸园的慈善家，狩猎诡异的正义猎人，这两个角色有关的消息，被这家店不断在底层的人里扩散。 居住在伊甸的人，本来就是理智缺乏，在店家将消息稍加处理，并且雇佣了足够的水军后，以店面为中心，谣言不断向外传播。 在谣言中，伊甸园的慈善家，是一个有着大智慧，大慈悲的人，在听闻这世间的诸多疾苦之后，发下了宏愿，要让灾厄远离世界上所有的人类。 他希望所有人，都能从不幸走上幸福，为了能超度更多的人，伊甸慈善家，从南到北，跨过最高的山峰，渡过无边的大海，去过天涯海角。 如今，他留意到了伊甸园的惨状，在得知这里的人民活得并不愉快，甚至十分凄惨之后，他不惜翻身越岭，来到这里。 慈善家带来了庞大的财富，就是为了能让人们富裕，摆脱贫穷，而这，仅仅是他的第一步，慈善家还希望人们能站起来，活得有个人样。 而正义猎人的形象，则是嫉恶如仇的英雄，只要被他看到有不公平的事情，就会站出来伸张正义，是所有被欺凌的人的希望，是击退黑暗的光明。 在这种反复洗脑的信息轰炸下，不少人开始相信，再加上最近确实有很多关于某个傻子做慈善的事情，这些被店家传出来的话，就被越来越多的人肯定。 小丑位格的锚定条件之一，以一种夸张的速度，被黎鸣达成。 可惜的是，双面鬼的眼睛无法收购得到，这是能级三的材料，不是一般的商人能够贩卖，而双面鬼本身，就已经是很能遇见的疯狂生物。 时间过去两天，忽然猩红的火焰文字，在黎鸣眼前出现。 【候选人已全部就位，当前无放弃竞争者。 统计参与噩梦席位候补人数为：44人。 其中，29人为庄园二十四席位举荐，其中9人为席位付出代价，额外增加的人选。 准备期限已过，庄园于此宣布，14号噩梦席位候选竞争，正式开始！ 享受这一次盛宴吧，庄园会一直见证！】 在这段文字消失的下一刻，黎鸣眼前，又出现了一段新的文字。 【八号窥神席位，于此刻行使他此次竞争的权利！ 十分钟后，所有竞选者，将以隐藏身份的形式，进入八号席位所举办的特殊宴会！ 所有竞选者，请做好准备！】 【嘿！各位猎物们！我劝你们识趣一点，现在就退出这场竞选。 否则，我精心培养出来的宝贝，会把你们所有人都撕碎！】 第145章 守秘大厅，孔中世界 十分钟时间过去，黎鸣身边周围的环境，如从上方被倒下了漆黑的油墨一样，黑色迅速把这里吞噬。 片刻的时间，黑暗褪去。 “欢迎来到，守秘大厅！” “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宴会！” 黎鸣看到，他现在所处的环境，是一个大概一百多平方的房间，阴暗又潮湿，墙壁上布满了青苔，靠近墙壁的地方，放着数个架子，上面挂着一个个不同的金属器械。 锤子，斧头，大刀，锁链，刺刀…… 这些械具上，都沾染着鲜血，不时从上面滑落至地上。 房间中间，是一张圆桌，有着六个座位，桌子上方，漂浮着一个被灰色火焰包裹的骷髅，刚才的话，正是从它的嘴里说出来。 黎鸣现在，坐在其中一个座位上，椅背写着罗马数字的4，代表他是4号座位。 其他五个座位，同样有人坐着。 不过那五个人，都是奇装异服的打扮。 1号，是一个穿着探险家衣服的青年，不过跟常规的探险家比，他的衣服显得有些破旧，并且色彩的格调上，明显偏向黑暗。 2号，则是一个穿着公主打扮，气质冷艳的女生，白色的公主裙上，有一朵很显眼的红色花朵，像极了无意中，被鲜血喷溅过去，巧合形成的团，裙摆处也残留着数处鲜血的痕迹。 3号是一个邮差打扮的中年男人，面容很普通，但表情很自信，他挂着一个白色的肩包，上面描绘着一个骷髅的图案。 5号是一个穿着淡黑色跟灰褐色格调衣服的中年男性，衣服上，处处沾染着鲜血，就连脸上都有着血迹，仿佛刚宰杀过什么东西。 6号的打扮，像一个贵族，戴着一顶绅士帽，衣服的材质一看就很是名贵，只是跟前面几人一样，他的服饰中，隐约透露出几分黑暗跟诡异。 只有黎鸣，他穿着平民的服装，跟其他人相比，明显有所不同。 其他人在粗略扫视一圈后，目光都停留在黎鸣身上。 若是没有猜错……这些衣服的打扮，极有可能就是象征着，他们锚定的位格！ 1号，是探险家位格，2号，则是公主位格，3号是信使位格，5号屠夫位格，6号的位格，黎鸣暂时看不出来，情报有限。 唯独黎鸣……他还没有进行锚定！ 参与噩梦席位的竞选，每一个候补人，都应该是能级三里的王者，但是，在这种情况下，黎鸣居然在没有锚定的前提下，就入选了候补之一？ 他会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中间的骷髅，语气阴森，又带着几分狂热地开口：“我是庄园的八号席位，窥神席位！” “我在这里宣布，守秘大厅的宴会规则，都给我听好了，否则……你们不用我动手，就会在这一次竞争里下地狱，哈哈哈哈！” 他开始宣读规则，从桌子上的一号开始，按顺序轮流，每个轮到的人，都拥有指定某个号码提问的权利。 被问到的人，可以选择回答自己所知道的，也可以选择拒绝或者撒谎。 而后两种选择，则会受到守秘大厅的惩罚，随机出现一个无法驱散的，持续到噩梦席位竞选结束的负面状态。 包括并不限有：过度兴奋、战争狂热、生命流逝、缓慢、异化、失明、精神混乱等。 这里面每一个状态，都会对战斗带来一定的影响，特别是在没有详细阐述具体影响程度的情况下，没有人愿意获得这么一个负面状态。 比如说最简单的失明，如果不单只是视觉上的失明，还包括精神感知方面，那不幸被抽中这个状态的候选人，除非能力及其特殊，基本上可以提前宣告失败。 又比如说精神混乱，要是混乱到一个极致程度，在获得这个状态的下一刻，就会自杀而死。 而拒绝回答的问题，其他人不得重复对这个人正面，或者侧面再次提问，如果是本人不清楚答案的问题，在如实回答的情况下，则不作惩罚。 “我宣布，守秘游戏，开始！” “一号，请指定目标，提出你想要询问的问题！” 1号的探险家青年，目光先是转向黎鸣，微微一笑后，指了指6号的贵族绅士。 “告诉我，你能力的情报。” 他刚说完，骷髅就立刻打断。 “机灵的小鬼，我的守秘游戏，是不会给你钻这种漏洞的！给我老实点！” 摆放械具的架子上，飞出一条带着倒刺的长鞭，狠狠地对着他的背上鞭打。 啪！ 1号的青年，顿时脸色一白，显然刚才的攻击让他十分痛苦。 能成为能级三里的精英，他绝对不是不能忍受伤害的人，唯一的可能，就是问题出在攻击的武器上。 他没有说话，默默地看了八号窥神席位的骷髅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窥神席位，是故意没将更细节的规则说出来，就等他们犯错。 算是合理利用了庄园规则的一个漏洞。 “告诉我，你的能力名字。” 这一次，他很老实。 刚才他的问题里，其实属于囊括了多个小问题的综合性提问，问题的内容，就包括了能力的名字，具体效果，优点，缺点，以及他目前凝聚的技能，哪个技能是最擅长的，应该如何克制，他将技能开发到什么程度等等。 6号的贵族绅士沉默了一下，考虑到负面状态最坏可能，于是选择回答问题。 就算他拒绝告知情报，撒谎也是更优先的选择。 “我的能力名字叫做，孔中世界。” 听到这个名字，其他人的表情虽然没明显变化，但是如果仔细观察，就能发现有细微的改变。 显然，他们之中所有人，都听说过这个能力。 除了黎鸣。 “啧啧啧，居然是孔中世界，真是够优秀的，可是不够，不够，哈哈哈哈，以你的能力，配合你的男爵位格，根本不是我推荐的候选人对手，我劝你早点投降，背叛你背后的席位，投靠我，成为我的猎犬！” “不然，你注定要被我的宝贝撕碎！” “到你了，2号！” 第146章 旧日将现，囚徒计划完成品 2号是那个公主打扮的女生，她环视一圈，道：“5号，你锚定屠夫位格之后，杀了多少个人？” 5号的男人，淡淡地回道：“具体记不清了，应该有十二三万。” “十二三万？呵呵呵！看来你已经开发了万人屠的技能，并且堆到了不低的程度！可惜，仍然不够！” 窥神席位再次嘲讽道。 “3号！” 邮差打扮的中年男子，将目标锁定在2号身上，“你有没有持有跟你位格有关联的非凡物品或者禁忌物。” 听到这个问题，2号沉默了几秒，回道：“我持有其中一个残缺的禁忌物。” “噢？与公主位格有关联的禁忌物？”窥神席位的语气，有些怪异的变化。 “有趣，你算勉强能跟我的候选人过上两招。” 然后，到黎鸣提问，他想了想，目光投向那个邮差。 “我选3号。” 之所以选择3号的邮差，是因为刚才的问题，在他看来是属于深层次的知识，起码他目前来说接触不了。 这代表着3号拥有很渊博的非凡知识，起码是在场所有人里，至少中上的水平。 “我要怎么样，才能找到旧日剪影。” 黎鸣很干脆道，丝毫没有掩饰他想要寻找禁区，甚至打算进入的想法。 听到这个问题，3号盯着黎鸣看了足足有十几秒。 然后他看去窥神席位的骷髅头，“这个答案，我能单独告诉他吗？” “很遗憾，不可以！” 对于这个答案，3号没有失望，如果可以的话，其他人早就这么做了，不会傻乎乎地当着其他所有人的面回答。 “怎么样找到旧日剪影，太具体的方式我不清楚，但是我有可靠的情报，旧日剪影，会在3个月之内出现在凌城附近，概率上至少有百分之七十。” 凌城？ 黎鸣点点头，得到这个答案的一刻，他心里多了很多想法，不过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 他结束之后，就到5号提问。 5号看向3号邮差，笑了笑：“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3号脸色顿时一凝，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很重要。 犹豫了半分钟后，他决定回答道：“我是13号实验室的人。” “太简单了，你这个回答太简单了！” 窥神席位凶狠道：“你不如直接说，你是这个星球的人！你知道，这个问题的本质不是这样！” 那条鞭子再次飞过来，给3号邮差狠狠地来了一下。 挨了这一鞭子后，他才真正能体会到，为什么1号会有刚才的表情，现在他的脸色同样的发白。 “我是13号实验室，囚徒计划的实验体。” 3号邮差说出了这句话，在场的其他人，依然地保持着表情，让人难以看出来他们内心的想法。 表面上，他们无动于衷，实际上3号相信，他们之中大部分人，都知道囚徒计划，也明白他作为实验体，达到了能级三意味着什么。 黎鸣记得，他在迷境森林的废旧实验室里，看到过B博士留下来的一段话，提到过囚徒计划。 原话里，说B计划是不可能成功，也是必须阻止的，是某个什么的延伸。 如果不中止，会引起某种可怕的灾难，然而，3号能达到能级三的程度，就意味着他没有死在实验的过程里。 囚徒计划，难道成功了？ 当初B博士那段话，是错误的？ 本身他在开头，就有提到过，不管他后面所说的话里，逻辑、语序有怎样的错误，都要原封不动地帮他带话回去实验室，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莫非B博士想表达的，不是囚徒计划的潜在隐患跟不可实现性？ 黎鸣若有所思，在场唯独他一个人能明显被人看出在思考。 尽管，其他人也不确定，甚至在怀疑这很可能是黎鸣的一种伪装，具体原因不明。 轮到6号，他看向黎鸣。 “他们都很聪明，知道你身上有一个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不舍得浪费这个宝贵的机会。” “那就让我来愚蠢一次好了。” 绅士打扮的青年，淡淡地笑着问道：“你为什么没有锚定位格。” 这同样是窥神席位关心的问题，他怀疑黎鸣是不是在之前有预料到这个宴会，才故意如此，等宴会结束，才进行位格锚定。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窥神席位，会觉得自己的威严被冒犯，而其他人，则会猜想，黎鸣打算锚定的位格，是不是非常值得隐藏的秘密。 黎鸣没有犹豫，道：“之前没有掌握锚定的方法，现在掌握了，没有满足仪式的条件。” “哦？” 6号目光微微一眯。 黎鸣的回答，很让人寻味。 提问权，再次轮到1号，这一次，他选择的对象也是黎鸣。 “你是被谁举荐为噩梦席位的候选。” 他很直接地问道，这个问题同样是其他人都关心的。 “我是被庄园推荐的。”黎鸣回道。 庄园推荐？ 这一刻，连窥神席位都没有出声嘲讽，其他人也在思考。 庄园会尽它的能力，去寻找合适的人选，这其中肯定是经过它的分析筛选的。 但是…… 它为什么会将一个没有锚定位格的人，推荐成为噩梦席位的候选？ 庄园的分析，是不包括目标的未来打算，而仅仅是综合当前的实力。 这个4号，难道在没有锚定位格之前，就已经具备了能级三精英的实力？ “有趣，有趣，太有趣了。” 窥神席位语气莫名地说道，“我倒是要看看，庄园是因为找不到更好的人选，还是因为……你在没有锚定位格的前提下，就已经站在能级三的巅峰！” “如果你是前者，那么……我会让我的宝贝，狠狠地折磨你，因为你辜负了我的期待！” 一提到期待两个字，不知道为什么，黎鸣忽然想起了他不幸逝世的笔友，一开始他们成为笔友的时候，笔友给他的信件里，流露过类似的期盼。 就是不知道窥神席位是不是也是一名信使，如果是的话，黎鸣希望也能跟他交个朋友。 第147章 天堂酒店，灰姑娘的水晶鞋 2号没有跟着前两人追问黎鸣，因为再深究下去，她认为意义不大，她要珍惜这次提问权，来得到对她最有利的答案。 她看向了3号邮差，问道：“我想知道，灰姑娘的水晶鞋下落。” 3号邮差面不改色道：“我不知道在哪。” “真是不老实的家伙，啧啧啧！” 窥神席位阴森地笑道，“厄运轮盘，给我转！” 大厅上方，忽然出现了一个轮盘不断快速转动，大概持续了十多秒后，指针落在了其中一格。 上面写着，虚弱。 “运气还不错，你获得了状态下降15%的虚弱！真是幸运的家伙！” 这一幕的发生，让其他所有人都知道，3号撒谎了，问题是，他为什么宁愿冒着这么大风险，都不交代出情报？ 除非……那个情报的泄露，会让他承受更大的风险！ 虽然自己一个对手被削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2号的公主，显然对此很不满意，甚至看向3号邮差的目光，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愤怒。 3号邮差，看向2号公主，淡淡地问道：“你手上持有的，跟你位格有关的禁忌物，为什么会变得残缺，你猜想的原因是什么？” 2号公主冰冷地回道：“因为它本身的特殊性，因为有些禁忌物本身就是可以拆分的。” 回答完毕，没有受到惩罚，这证明2号说的是真话，因为庄园的见证，不存在她跟窥神席位是一伙的，受到窥神的包庇。 3号想得到的答案不是这个。 黎鸣看得出来，包括其他人也是，他们都知道3号应该也是想变相逼迫2号拒绝回答，但可惜的是，2号本人似乎并没掌握3号知晓的情报。 这代表着3号猜错了，他以为2号是故意提出这个问题。 2号的情绪变化，原来不是伪装。 到黎鸣提问了，他再一次看向3号邮差，问道：“既然你是囚徒计划的试验体，那么我想你一定认识B博士，告诉我，你所知道的，B博士认识的人里，都有谁？” “哦？” 窥神席位视线看着黎鸣，过了一两秒后，怪异地笑了一声。 “庄园没有判断你违规，算你走运。” 黎鸣的这个问题，其实可以算是一个综合性问题，又可以说不是，属于两者的边界。 具体，取决于被提问的人如何理解，跟怎样回答。 如果说，仅仅单纯是名字的话，那么这个问题本质并不犯规，若是包括了身份，那么黎鸣的问题，则相当于二合一的提问。 “B博士认识的人都叫什么名字？” “那些名字，各自对应的身份？” 但是，不管无论回答者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果”也不会影响“因”，在庄园判定了黎鸣没有违规的情况下，3号不管回答得多详细，事实上也会认作是他自愿。 3号邮差显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棘手性，因为规则规定了，他若是要避免惩罚，必须要回答他所知道的答案。 黎鸣的问题实际上也比较含糊，他不确定，要回答的是身份，还是具体名字才算作是正确，这是对他来说是个难题，或者换做任何一个人，只要不愿意赌，都会很难笃定。 无奈之下，3号只能当做被黎鸣占了便宜，“据我所知，B博士认识十三号实验室，D项目的负责人之一，D博士，具体名字我不清楚，只知道他姓白，听说他不止负责一个项目；E项目的负责人，E博士；十三号实验室的前技术顾问，罗顾问。” “……我还听说，他跟他项目的一些试验体，好像关系相处得不错，算是朋友，但是我不清楚他们的名字，因为我的囚徒计划，跟他们的不是一个实验。” 黎鸣追问道，“不知道名字，那你总归看过他们的编码。” 3号邮差回道：“我没关注这些……我想起来了，他跟其中一个试验体，关系似乎特别好，好像本来那个人，就是他的一个朋友，具体什么名字，什么编号我不清楚。” 他回答完，见没有判断他撒谎，默默松了一口气，同时对黎鸣充满了某些想法。 自从黎鸣之后，似乎其他人越来越多地盯上了他。 轮到5号，他将目光投向3号，阴森地笑了下。 “你知道得东西挺多的。” 3号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以前他会为自己掌握的秘密而有些窃喜，自豪，但是现在……他对黎鸣又多了几分记恨。 “我要知道，等我位格迁跃，获得了‘屠夫’位格后，应该如何更进一步。” 艹。 3号心里默默骂了一句。 其他人，纷纷看向5号。 这个问题，甚至连窥神席位本身，也很关注！ 他好奇，3号到底知不知道问题的答案，若是知道的话…… 窥神席位怪异地笑了几声，饶有兴致地看着3号邮差。 3号有些愤怒地看着5号，冷漠道：“出去这里，我必杀死，不，我会将你关押在地狱里面每时每刻地折磨你的灵魂！” 他已经有了一个负面状态，再来一个，那么……这一次席位竞争与他无缘，不仅如此，他很可能要面临着生命危险。 不得已，3号语气冰冷道：“位格之后，我知道可以通过补全途径来提升，只限于名字，其他我并不太清楚。” 补全吗？ 这个命名，可以引发很多思考。 莫名地，黎鸣想到了自己，以污染来进行补全。 会不会跟位格之前的晋升有关系？ 如果是的话……那么，他不得不再重申一遍他缺失的记忆。 而其他人同样是若有所思，同时，他们看待3号的目光，也有所不同。 他知道的秘密很多，哪怕不一定很详细，但至少都有所涉猎，知识面恐怕是这里所有人里最广的。 到6号提问了。 他朝3号微微一笑，笑得很亲切。 “我想知道……” “你现在，在哪里？”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 窥神席位疯狂大笑，“你觉得，你能在那么多人的瞩目下，将他囚禁，是吗？” “真是有够嚣张的，年轻人，你很傲慢。” 3号环视周围一圈，见其他人，包括黎鸣都默默关注着这个问题的答案，咧嘴一笑。 “伊甸园3区十二街，天堂酒店！” “我在这里，等你们来！” 第148章 黎鸣那个人，需要重点关注 随着他这句，充满挑衅味道的话落下，现场的气氛变得都不一样了。 他们看待3号邮差的目光，都有明显的变化。 有了黎鸣的开头，他们其他人也认识到了3号的价值，若是能撬开他的嘴巴，必然能获得很多隐秘而重要的情报。 他们都认定了，3号身上还有很多没被发掘的，对他们有帮助的秘密。 正当他们期待下一轮的提问时，窥神席位很遗憾地宣布，守秘游戏结束了。 从开始，窥神席位就没有提到过结束的规则，而此刻，不知道是原本就是持续两轮的提问，还是他们触发了隐藏的条件。 窥神席位的骷髅头嘴巴大张，从里面喷吐出一阵浓郁的黑气，这些黑气很快弥漫至整个大厅里，等他重新将黑气吸回后，其他人都已经消失不见。 “寻秘人，公主，信使，屠夫，男爵，以及为位格锚定的非凡者。” 他此刻没有刚才表现得那么疯癫不可捉摸，而是寻思。 “里面到底有没有无冕席位，以及那几个人押注的对象？” “如果有的话……在这个客厅里的人中，4号的可能性最大。” 窥神席位，相信其他人，一样会把下注时的情报告知他们举荐的候选人，那里面透露的信息，无疑会让人对那几个果断下重注的人，多加关注。 他并没有参与后面的追加投资，下注的筹码，只是那一枚暗视瞳，但是这不代表着，他对自己的候选人没有信心。 这一次的守秘大厅游戏，本来就是他为自己的候选人提高胜率的手段，可惜这一区域的参与者，因为那该死的4号，这么快就触发了结束条件。 否则，他就能从六人里面，得知更多的情报，从而告知给自己的候选人。 在窥神席位看来，情报不一定代表一切。 那也会是胜利天秤上，分量很重的一个砝码。 其次就是，总会有人，不得不因为避免触犯不可提及的禁忌，而选择承受负面状态的惩罚。 这同样会让天秤倾斜。 守秘大厅的规则，对他的候选人有着同样的约束，不过这是他故意针对自己候选人的能力所设计，大厅的规则，在那能力面前形同摆设。 “我在你身上，可是下了重本的啊，他们都不知道，最先下重注的人，其实是我，那颗暗视瞳的价值，可要远超他们的想象。” 窥神席位说到这里，骷髅头骤然如烟花炸开，分身意识回到本体上，而其他房间的守秘游戏，则还在继续进行，由他的其他分身意识在监察，筛选重点关注的对象。 酒店房间里。 黎鸣在重新回归之后，第一时间戴上狂笑面具，身上自动生出伪装的服饰。 天堂酒店，是在伊甸园很多地方都有开设的宾馆，他们现在所住的，就是其中一家分店。 3号所报的地址，距离他这里不远不近，如果赶得快的话，未尝不能在其他人之前抓住。 他本想找墨月弥一起，但墨月弥一直外出没有回来，自己一个人朝着目的地疾驰而去。 就在黎鸣在屋檐上，穿梭没多久的时候，一颗子弹，从他的脸庞擦过。 黎鸣停下身来，他看到在距离他一百多米外的屋顶上，一个黑衣的男性，拿着一把改装的手枪，枪口仍然瞄准着他，面容冷峻。 嘭！ 又是一颗子弹射出，以黎鸣现在的身体素质，他能轻易地捕捉这种程度的子弹轨迹，并作出躲避的动作。 他不理解的是，对方光从他的身手，就应该判断出自己的攻击是无用功才对，为何仍然坚持这种浪费效率的举动？ 黎鸣不去想这些问题，他右手的黑色格调的手套，是墨月弥帮他找专人订制，具备空间储物功能的后天非凡物品，为了不显得突兀，墨月弥还帮他订制了左手的白色手套，一黑一白的风格，搭配他现在的形象，略显怪诞。 他的右手出现一把改装过的加特林机枪，瞄准黑衣人，突突突突突突地扫射过去。 出乎他意料的是，黑衣人几乎没有躲避，被他的连射打成一块块碎裂的肉块。 下一刻，一阵悸动出现在他身上。 嘭！ 嘭！ 嘭！ 黎鸣的肉身，有数个地方骤然炸出一个血洞，伤口不深，不到一厘米。 “原来如此。” 他一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能力大致机制。 嘭，嘭，嘭！ 在他所在屋顶的周围，忽然出现了一群从角落走出的黑衣人，每个人都拿着手枪对着他射击。 黎鸣在一颗颗子弹中穿梭，这些人，基本可以肯定是被控制了，或者本身就是死士。 他没有理会他们的攻击，而是打算离开这片区域，除了他，其他人都盯上了3号，出晚了，这块肥猪肉他连咬一口的机会也没有。 奇怪的是，黎鸣在走出五十米后，就撞在了一道无形的壁障，无论他用什么方法都无法打破。 而且，在过了半分钟之后，他的肉身再次出现几次炸开的伤口。 “如果我不回应他们的攻击，我也会因为能力而受到伤害。” “并且没有在某个条件下，我暂时不能离开这个区域？” 黎鸣在分析，这是单独一个能力，还是结合了非凡物品的效果。 没给他多少思考的时间，三十多个黑衣人很快再一次涌过来，朝他射击。 如果是平时，黎鸣可以慢慢跟他们玩一玩，现在…… “反正，这里是伊甸园，就像我跟墨月弥说的，适应这里，才是一个正常人该做的。” “我只是适应能力强，比较优秀罢了。” “所以……这里充满了，他们所谓的疯狂色彩，那么我表现得再过一点，也是正常的。” “因为这都是我适应力的表现，很合理。” 想要解决这么多人，而又不至于受到对方未知的能力限制，黎鸣只有一个选择。 “朋友圈，展开。” 携带着灰人特殊性质的疯狂因子，迅速向周围扩散，形成一个圆的领域。 在这个领域内的黑衣人，迅速被灰色侵蚀，发出意义不明的叫声。 片刻的时间，这群黑衣人，全部成为了黎鸣的灰人朋友。 而能力的作用下，黎鸣的肉身，也出现了同样的污染迹象，但是下一刹那又快速消退。 几乎无事发生。 第149章 二维转换，降临的伟力 在他展开了交友圈，把他们变成朋友后没多久，那个无形的壁障消失不见，趁着这个机会，黎鸣快速离开。 远处高楼，一个默默关注这里，头发染成红绿交杂颜色的青年，脸色阴沉。 他的能力叫做“必有回响”。 受到他能力影响之下，一方的人如果受到另一方的行为影响，那么在限定时间内，一定要回馈同样性质的行为。 比如说，甲方受到乙方的礼物，那么甲方就要在限时内回礼，攻击，亲近，问候等一系列行为，都在此列。 而黎鸣的反击，将黑衣人杀死之后，因为这种行为导致了黑衣人无法进行回应，那么就会触发“必有回响”的强制效果，于是黎鸣受到了同样程度的伤害。 在“必有回响”结束前，双方会被限制在一个区域里，但是若是双方在一定时间内，都不再有互动，那么区域的封锁就会消失。 “如果我没看错，那是‘污染’。” “面具下的本质，是一个丑陋的灰人？还是说……他掌握了非凡者污染的技巧，那些人的变化，仅仅是在他污染引导下，成为了进化者的失败产物。” 灰人的存在，就有很多学者认为，是进化者对立的另一端形态。 成功抵御疯狂，就是进化者，否则，就成为灰人。 白京昆曾经在白凤山中提过，墨滴入水中是污染，水滴入墨中，未尝就不是一种污染。 青年知道，能掌握污染技巧的非凡者，都是至少能级三里的最顶尖的那一批。 “既然得罪了，那就猎杀到底！” 他面容多了几分凶狠，“新来的外乡人，也敢在伊甸园里那么嚣张，‘感恩日’必杀你！” 青年顿时转身离开，他脖子背部，有着一个黑色的，造型奇特的蛇形图案。 …… 黎鸣继续在屋顶上飞驰，对于朋友圈的暴露他不介意，感恩日即将到来，伊甸园已经断绝了对外界的来往，其实就算没有感恩日到来，常规手段，也不能在伊甸园跟外界联系。 墨月弥能用手机跟鹅毛笔对话，也是因为他们神眷协会有着专门的非凡物品，提供的一个隐秘渠道。 他对于可能在伊甸园传开不在意，在意识到这里是什么地方之后，他就有把这座城市，变成他的乐园的打算。 如果万一真的泄露在伊甸园外的地方…… 那就没办法了，他当时仅仅是做了，一个正常人应该做的选择，符合理智，符合逻辑。 3号肯定掌握着他关心的情报，为了比其他人先一步抓住他，冒些风险是值得的。 就在黎鸣快要接近3号提到的天堂酒店时，他远远看到，那间酒店忽然倒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上方用力压下一般。 酒店脆弱得如同小孩搭建的积木。 在距离这里千米外的地方，一个穿着名贵服饰，打扮得如同绅士的中年人，气质儒雅地看着这边，右手坐着一个下压的姿势。 他是守秘大厅的6号。 在他的视野中，由于距离的问题，天堂酒店如同缩小一样，如今正处于他右手手掌的下方。 6号远远注视着在视觉效果里，远比实际要小的酒店残骸，然后右手的食指，在他的视觉画面中，对准酒店的废墟开始隔空拨弄。 他的手指实际上并不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触碰到倒塌的酒店，这两者的接触，理论上仅仅是他眼睛看到的平面效果。 但是，随着他手指的动作，酒店废墟所在的地方，如同真的有一只无形的手降临，那些倒塌的砖瓦，在不断被翻动。 他在平面视觉中的行为，直接转化成对三维现实的影响！ 在翻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他要找的3号后，6号又微微扫视了一下天堂酒店周围的建筑。 他的右手，隔空地对着那些一路横拨过去，能力的作用下，凡是在他视野聚焦中，被他手掌接触到的建筑物全部都被推倒。 住在里面的人，包括一些能级一、能级二的非凡者，无不被这股投射到现实的巨力拍死。 “不在？” 6号微微皱眉，随即冷哼一声。 他明白，3号当初放的狠话是一次谎言，对方并没有在天堂酒店等待他们光临，他来这里之前，其实有想过这个可能性。 但是，比起被欺骗这种无关痛痒的事情，他认为更值得来做一次尝试，在从守秘大厅回来后，他已经尽快地赶来这里，可惜的是，他距离3号所在地有点远。 否则6号相信，就算给3号一点时间，也不可能逃脱他的手掌心。 他不死心，看到酒店废墟附近有一个能级二的非凡者，在注视着那名非凡者的情况下，在他的视野中，他的右手拇指跟食指朝着那名非凡者靠近。 一捏，如同三维世界的人，从一副平面的画中，将放在画上的一个人物纸绘拿出来一样，6号远远地，就将那名非凡者抓住在手上。 对方一开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身体两侧有巨大的压力将他压住，然后眼前的景物一花，他就出现在了一个巨人的手掌。 一张巨大的脸庞，在近距离俯视着他！ 事实上他不知道，不是抓他的是一位巨人，而是他缩小了！ 在被6号抓住，从平面的画面中拿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定格在了6号视野中所看到的大小。 这就是6号的能力孔中世界，孔，是瞳孔的孔。 在米斯特尔评估体力里，孔中世界，是当之无愧的S级。 孔中世界能力的本质，涉及到了这个世界很高层次的力量。 最显而易见的，就是空间方面的作用，细细思考，却又不仅仅是那么简单。 如果不是有着足够强悍的实力，他根本不会被背后的席位推荐，成为参与竞选的候补之一。 他们这群人，都是能级三中的巅峰精英！ 在审问了一番这个非凡者，没有意外，对方果然没有能提供有价值的情报，于是6号毫不犹豫地将他扔在地上，一脚踩上去，将他踩死成肉饼。 第150章 收购疯狂，非凡物书虫 6号的目光一转，注视着更远方的一个高层建筑，他的手在视野的画面中，抓住了屋顶，轻轻一拉。 6号眼前的景物骤然变换，他本人，在完成动作的一瞬间，来到了目标的屋顶上。 他相信天堂酒店的动静，已经被其他有心的候选人注意到，他虽然不畏惧其他人，但是在暂时没有利益可图的情况下，也不想率先跟其他候选人开战。 正当6号准备隐藏起来的时候，他瞳孔骤然一缩。 因为他的脚边，忽然出现了一封信件。 “是3号！” 他一瞬间，意识到了当下的处境。 …… 刚才天堂酒店的动静，全部被黎鸣看在眼里。 那样的伟力，黎鸣不得不承认，是他当下没法做到的。 哪怕他三种能力一起叠加，也做不到，这是能级上积累的差距。 虽然没有确切证据，但是光从场面分析，黎鸣认为3号并没有被其他人先得手，很可能是早就离开了，见此，他只好遗憾地回去自己暂住的酒店。 他不得不承认，以他当下的实力，似乎是没办法抓得住3号了。 “你回来了。” 墨月弥跟黎鸣打招呼道，黎鸣点点头回应，“我看到伊甸园，有些人将疯狂生物，当成宠物来豢养。” “是的，这算是伊甸园的特色之一，在联邦管辖区域，这是触发了死刑的行为。” “帮我从伊甸园，买来一批疯狂生物，要能级二以上，能级一的话，不是灰人这种太大众的也可以，根据你预算来买，优先能级二以上。” 墨月弥想了想，问道：“能级二的灰人呢？你需不需要？” “可以。”黎鸣回道。 等墨月弥离开后，他继续戴上狂笑面具，在街道上，四处搜寻目标，可惜能级二以上在大街行走的疯狂生物，基本上都是灰人，而随着伸张正义的次数稍微一多，那些灰人就再也无法给他带来提升。 或许还有别的能级二以上的疯狂生物，黎鸣暂时没办法看穿他们的伪装，一时间没有好的目标选择。 就在黎鸣进行猎杀的时候，墨月弥来到一家普通的店面前，门口有几个衣着邋遢的流浪汉，双眼无神，呆滞地看了墨月弥一眼。 以她的姿色，正常的男人都会加多注视，但是这些人没有，神情是对生活失去了希望的死灰色。 老板是一个差不多秃头的中年男子，看到有客人光顾，他笑呵呵道：“客人，请问需要买点什么？” “能级二以上的疯狂生物，你这里有多少？” 老板的笑容一收，摇摇头道：“若是你早上半个月，不，一个月，我这里还有些库存，现在感恩日就剩这几天了。” “疯狂生物，早就被抢购一空，不仅仅是我这里，你去其他店面，也不可能找得到，早在几个月前，就有很多人在高价收购。” 对于这个答案，墨月弥不奇怪，她又去问了几家知道的店家，得到的答复都差不多。 感恩日的到来，是在三天之后。 现在才来收购稀缺物资，本来就是一件不太现实的事情，墨月弥对于黎鸣这看似无理的要求没有说什么，她其实也知道，黎鸣对她能否完成任务不是很在意。 之所以让她出门，不过是想抱着侥幸的心态—— 万一，她在外面，能遇到不长眼的疯狂生物呢？ “我已经在伊甸园了，赶在最后的门关闭之前，差点没进来。” 鹅毛笔跟她发送了信息，墨月弥看到后一喜，她本来以为鹅毛笔可能进不来伊甸园了，随之又有些担忧，心情略微复杂。 她自嘲一笑，认为自己很虚伪造作，明明最先提出帮忙需求的是她，如今这般姿态，让她自己都觉得恶心。 “不用在意，我们本来就是一起进退的命运共同体。” 是的，她们是共同体，这是她们当初的承诺。 很快她们约定好见面的地点，是在一家看着颇为高端的咖啡厅，在伊甸园里，能开出这种餐饮店的，背后老板的势力自然不容小觑。 门外面，能级二的非凡者，就有四五个，这里的菜单每一样都十分昂贵，只有一定身份背景的人，才有能力在这里消费。 在这里等待了大概十多分钟后，墨月弥就看到一个身高比她高出一些，越有一米六五，穿着黑色短裙，戴着眼镜，面容精致的长发少女，来到她对面，拉出一张凳子坐下来。 墨星行。 “月弥。” 她看到墨月弥显然很高兴，双眼有点弯成月牙的趋势。 墨月弥倒是显得很镇定，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两人开始交流起来，那件提供神眷协会交流群一个隐秘渠道的非凡物品，在墨星行手上，因此二人，并不担心在这里的谈话会被其他人听到。 这件非凡物品，在现实里同样有着保护交流的作用。 “那个人，需要疯狂生物，可能对他的提升有很大帮助，从你给出的情报来看，排除他个人能力，他是在饲养一件特殊的非凡物品。” 墨星行分析出这个结论，然后又道：“光影他在伊甸园，或许我们可以找他帮忙。” 墨月弥本来想说这个举动的危险性，但是她的手机被墨星行拿过去后，她就暗道了一句自己犯蠢。 爱吃咸豆腐脑：你那里有没有疯狂生物的贩卖渠道。 光影协奏曲：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对话，更有诚意些，否则我拒绝交易，我是个商人，但商人也不全是任何时候都有个好脾气。 墨星行从这话读到的信息，跟光影协奏曲的回复差不多。 “他猜到了？” 墨月弥道。 “很可能，在你发的上一条信息，所代表的态度跟现在前后存在矛盾，就算以事态紧急作为妥协，不得已跟他交易作为理由，对他这种商人来说，也无法说服他。” “更何况之前他进群的时候，对于我的试探就很谨慎，应该多少都猜到些，在上次禁区的事件里，他就展现出强大的渠道，知晓着我们都不知道的信息，他分析我有非凡物品‘书虫’不奇怪。” “那我们还要不要跟他做交易？”墨月弥问道。 第151章 你这尊恐怖，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不是我们决定的。”墨星行道，她笑了笑：“应该由你的大腿决定，毕竟现在你是在为他办事，不是吗？” “有道理，”墨月弥点点头，“你找个地方安顿一下吧，你暂时不适合跟他见面，他是比较危险的人物，你过来的话，以你的能力很难在他面前不犯错的。” “行，听你的。”墨星行没有对此不满，她知道墨月弥是在担心她，因为命运指引仅仅是指引她跟那个人的相遇，这个局面对墨月弥是最有利的开局，却不代表她同样安全。 回去之后，墨月弥等黎鸣回来后，询问了他的意见。 “你是说，现在伊甸园基本都没有购买疯狂生物的渠道，除了一个可能会很危险的家伙，需要面对面交易？” 黎鸣听到墨月弥的话后，没有迟疑：“带我去找他。” 墨月弥闻言后，就跟光影协奏曲约了个时间跟地点。 一个很隐秘角落的店面。 墨月弥在前面带路，在偏僻的巷子里兜兜绕绕，才找到这家小店，上面挂着一个陈旧的，似乎随时会掉下来的招牌，写着几个字的店面：交易屋。 推开门进去后，看到了一个衣着普通的中年男性，表情和气。 “光影？” 墨月弥问道。 “是我。”光影协奏曲看了看黎鸣，道：“他才是这次的主顾？” 黎鸣打量了一下周围，然后目光才聚焦在光影协奏曲身上，“这里，不是你的店面。” 光影微微一笑：“确实不是，我是一名商人，商人在这个时代，最重要的是保全自己，我经常换转移我的据点，这是我刚从一个落魄生意人手里买来的住点。” “我想问一下，你是什么时候过来这里，我是指这家店面？” “几天了吧。” “几天？”黎鸣用反问的语气道。 光影协奏曲收起笑容，“每个人都有他的秘密，客人，你是来做生意，还是来调查的？如果是后者，我这里不欢迎你。” “作为一个合格的商人，在这时代里，没有点手段是活不下去的。” “这是我的问题，我向你道歉，那么我要的疯狂生物在哪里？你这家小店，不像是能关押疯狂生物的地方。”黎鸣说道。 “疯狂生物，现在伊甸园里可抢手的很，如果你们需要的话，需要先支付一笔订金，我明天可以给你们带来。” “就看你们需要什么种类，我手头上可以买的，有能级二的鬼火三头犬，灰人，石像鬼，爆裂蜂……” 光影协奏曲列举了十多个能级二的种类，“能级三的，有啃墓人，炼狱三头犬，霜隼……” 能级三的，有六种。 “我不接受现金交易，只接受等同额度的物资，药剂，非凡物品，机械造物，非凡者奴仆等等。” “刚才你列举的东西，手头上有的，都给我。” 光影协奏曲诧异了一下，点点头，“可以，但是这会很贵，很贵，你能拿什么来作为交易？” “你的性命。” 光影协奏曲脸色一沉，“你是在开玩笑？” “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巧合的事情。”黎鸣语气平静道：“把你手上的疯狂生物都给我，除非你认为，你的性命不值钱。” 察觉到了现在的气氛不对，墨月弥立刻发动了她的能力，平行演绎。 随即，她瞳孔微缩，不是因为惊讶，而是目光在进一步聚焦在光影协奏曲身上，在瞄准他的弱点部位！ 下一刻，黎鸣拿出手术刀，将其变成斩马刀的同时，朝着光影协奏曲斩去。 而后者的反应更快，他一脚将黎鸣踢飞，然后拳头对准墨月弥的脑袋轰去。 但是，在平行演绎之下，墨月弥早就预测到了光影的行动，她的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一把匕首，尖端的部分，早就刺向光影的拳头攻击的路径上。 光影吃痛地收回拳头，在被匕首伤害到的那一刻，受伤的地方，向周围蔓延出石化的侵蚀。 这是墨月弥的武器之一，后天锻造的非凡物品，石化匕首。 他并不在意，光影协奏曲的双眼泛起诡异的色彩，这是他窥视真实面目的能力，他知道，黎鸣跟墨月弥二人，脸上都带着一层伪装的人皮，带有非凡的力量，一般的能力者都不一定看得穿。 他可以。 光影协奏曲打算记住两人的真相，如果今天不能将二人在这里击杀，不幸被他们二人逃跑，那他还会找个合适的机会，以他的能力，这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然而，等他看清二人的真实长相时，他的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惊呼失声。 “你！？怎么会是你！？” 他大骇道，宁愿挨上墨月弥的攻击，也立刻跃上屋顶，寒毛直竖地逃跑。 等黎鸣跟墨月弥两人追上的时候，光影协奏曲已经走去老远，是黎鸣企及不了的速度。 “怎么办？” 墨月弥小声问道，她看得出来，光影协奏曲是能级三的能力者，并且绝对是里面的精英，刚一接触，她就判断出来了。 甚至她怀疑，有没有可能是这次噩梦候补人之一，她之前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可能性，但是她的平行演绎暂时推演不了那么久的未来，这需要用上命运指引，才能给予含糊的启示。 最重要的是，墨星行的建议很到位，见不见光影协奏曲，取决于黎鸣的态度，她不适合替黎鸣做主。 “以我现在的实力追不上。” 黎鸣毫不遮掩地说道。 墨月弥轻轻地嗯了一声以作回应，她心里惊疑不定，她看得出来，光影协奏曲是动用了某种能力，看穿了他们伪装之下的真面目。 对方的惊恐，是在认出了黎鸣底下的真正模样，才产生出的反应。 让一个能级三的顶尖非凡者，甚至有一定可能性是噩梦席位候补的人，一瞬间出现这种无法控制的恐惧，黎鸣的真正身份，究竟是什么？ 她一时间也有些惊慌，尽管她仍然不相信有能干预命运指引的力量，就算有也不是在这里能遇到的。 可万一真的被墨星行说中，黎鸣真的能影响到她的命运指引，甚至是故意给她这种类型的能力者设圈套，那……她就危险了。 第152章 杀戮日！血色盛宴开始！ 黎鸣轻轻拍了拍墨月弥的肩膀，“回去吧。” 他凑过去，在墨月弥耳边，说道：“我不知道他误会了什么如此惊慌，但你是我的伙伴。” 说完这句话，黎鸣就率先转身离开了。 他不想去深究光影协奏曲，那么大胆提出面对面直接交易的目的是什么。 之所以会动手，是因为黎鸣认为，光影协奏曲……就是3号邮差，或者说，是那位信使！ 他不相信巧合，在禁区事件里，光影协奏曲就表现出很强大的情报能力，这一点，跟他在守秘大厅里，对3号信使的认知是一样的。 尽管他们说话的风格不太相似。 但是黎鸣知道，在天堂酒店那里，不管发生了什么，3号信使肯定已经转移了据点，跟现在光影协奏曲的情况高度的吻合。 两种偶然结合在一起，那么巧合的概率，就变得更小了。 就算猜错了也没关系，这里是伊甸园，一言不合动手才是正常人该有的风格。 事实证明他没有猜错，并且最后3号信使下意识说出来的话，透露着一个黎鸣关心的信息。 他还在十三号实验室的时候，见过黎鸣！ 甚至乎，在3号信使的认知里，黎鸣那段岁月里，象征的身份背景，十分恐怖。 结合3号在守秘大厅里说的话，黎鸣对自己曾经是B博士好友的事，就更加确定，不存在巧合误会顶替的事件。 “可惜走了，我也不是他的对手，否则……他身上似乎有一种很诱人的味道。” 另一方面，哪怕走远了，仍然在不断逃跑的光影协奏曲，脸上仍然残留着惊恐。 “他怎么会在这里？那种恐怖的家伙，为什么会来到伊甸园？难道他对伊甸园的感恩日有什么想法？还是说，他知道了噩梦席位的竞争，并且对此有兴趣。还是说十三号实验室渗透过来了？” “我要放弃这次竞选，我必须要尽快逃出去，我不能落在他手里，不能被十三号实验室抓回去。” 光影协奏曲能感知到，黎鸣现在的实力似乎并不如他强大，这也不会让他会产生什么不应该有的错觉。 他对那个人不是很了解，却明白一件事。 那个不知道名字，不知道编号的，不是他能招惹的人。 不，应该说凡是B项目的，在经历试验后，仍然能存活的，都是他应该避开的危险人物。 3号只是见过黎鸣，不知道详细的编号，只知道他是B项目的试验品，跟B博士的关系很好。 想来在同样的试验体里，也是占据着特殊的地位，特殊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之前他们两个项目的试验体有过对比实验的时候，他就很明白一件事。 B，以及跟A，这两个项目有关的，都不要去招惹，哪怕他们不是带着十三号实验室的意志而来。 他是一个商人，这一句并没有说慌，可能亏本，甚至亏掉生命的买卖，他不想做。 可是一想到，伊甸园出入的通道都被封闭，不可能离开这里，3号心里一沉。 “该死，如果不是不同意参加这次竞选，就会被庄园抹杀的话，我绝对不会介入！” 3号不由得愤怒。 他必须尽可能找到保全自己的方法，刚达成暂时同盟协议的伙伴，或许能有利用的可能。 3号想到了被他说服的6号，早在返回现实的时候，他就想到了利用情报作为交易筹码的可能性，那几个人既然会被他掌握的秘密吸引，自然就可以换一种形式来满足对方的需求。 …… “既然伊甸园里，找不到能买入疯狂生物的渠道，那么你有没有办法找到，库存有大量疯狂生物的地点？” 黎鸣问道。 “这个是可以找到。” 墨月弥想了想，道：“不过感恩日就要到了，到时候那些疯狂生物，都会被拿出来驱使战斗，在感恩日的时候进行杀戮，会获得伊甸园的奖励。” “奖励？” “对，感恩日，伊甸园范围会举行狂欢的盛宴，在这段时间，会有一股特殊的力量，进行规则的宣读，符合规则的行为，都会得到加持。” 黎鸣继续问道：“这股力量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感恩日在这里存在很多年了，有时候隔一年举行，有时候五年一次，有时候十年，但是每一次，都会有非凡者在感恩日中脱颖而出，获得非常丰厚的奖励，哪怕是……那些贫民，疯狂生物。” “这些生命可以改变命运的一次机遇，有人对发动感恩日的力量好奇，却始终研究不到源头，或许探寻到的人，早就已经蒸发了。” 黎鸣点点头，表示知道。 时间很快过去，在那些势力的刻意下，黎鸣暂时没有进一步的收获。 感恩日到来。 这一天，天空中响起一个男女难辨的声音，无论是远近的人，都能听到从头顶上传来的声音，而且音量无视距离的一致，既不会有人觉得刺耳，也不会有人觉得太小声。 “现在，是感恩日。” “从今天起，进入第一轮环节——杀戮日。” “根据目标的强弱，杀死一个生命体会获得不等的积分。” “积分呈阶梯式积累，每到一个阶段，都可以得到不同的状态加持。” “感恩日结束，积分将会以‘财产’的形式结算。” “感谢死亡，感谢罪恶，感谢灾厄，感谢赐予这一切的恐怖！” “盛宴开始！” 在天空中的声音，正式宣布开始之后，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个只有自己才能目睹的面板。 【当前拥有积分：0】 【当前加持状态：无】 【等级：能级二】 【积分估值：500】 “你积分估值是多少？” 黎鸣问墨月弥道。 “3000.” 对此黎鸣不感到奇怪，墨月弥是能级三，等级上虽然仅仅比他高出一级，但是能级三跟能级二的差距，要比能级二跟能级一要拉开的距离更远。 能级三之后，非凡者可以不断补全能力的缺点，并且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等级，非凡者通过不断的积累，从而实现质变跨入位格行列。 由于光影协奏曲的事情，墨月弥见黎鸣这么一问，导致她都有些紧张了，生怕自己会不会成为黎鸣最先入账的3000. 幸好黎鸣没有继续待在这里，而是戴上狂笑面具，在身体外生出伪装的服饰后，就冲了出去。 今天，可是杀戮日！ 第153章 火焰之躯，混乱伊甸 爆炸声，枪火声，欢呼与惨叫，现在伊甸园每一处角落，都充满着疯狂的色彩。 街道上随处可见拿着枪械四处扫射的人，也能看到有人拿着砍刀到处劈人。 在天空中那个未知的声音，宣布杀戮日正式开始后，鲜血就不断染红伊甸园的土地。 “都是我的，都是我的，不要跑！” 一个大汉，狰狞地狂笑者，拿着一把机枪突突突地乱射。 他嚣张没多久之后，就被一颗子弹贯穿了头颅。 距离这里五百米外的大楼里，一个全身黑制服的狙击手，默默收回手里的枪械，准备寻找下一个他认为有价值的目标。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这一层楼忽然爆炸，狙击手在感知到一瞬间剧烈的痛苦后，意识就陷入黑暗。 在大楼下，一个光头的男子，冷笑地收回目光，他察觉到周围有十几个武装战士包围了他，然而他丝毫不在意地打了一个响指。 轰，轰，轰！ 一个个炸弹被他引爆，伴随而来的，是那十几个人痛苦的惨叫。 早在杀戮日来临前，他就开始布置对自己有利的战斗环境。 “一群废物，也想来杀我？” 看着面板收获的，才几十出头的积分，光头很是不屑。 积分很多时候，就代表着实力。 杀死这群垃圾，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成就感。 骤然，他眼前的景象一变，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人的手掌上，对方庞大而冷漠的脸孔，在注视着他。 随后，他被扔到地上，一脚踩死。 6号站在伊甸园某处高楼的屋顶，淡漠地环视周围，他的视野转移到一片人数最多的区域。 然后，右手一巴掌压下。 轰。 大地震动，随着他这一掌压下，地面崩塌裂开，留下一个手掌的压痕。 他随意地乱拍，哪怕没有规律的攻击，也让这片区域的人短时间内死去。 能力孔中世界，让他本身的力量能数倍的转化成对现实的影响。 在他能力范围之内的一切物体，几乎可以等同于，受到了一个能级三巅峰的强化系能力者的物理攻击。 “哦？居然没死？” 6号看到有一个幸存的非凡者，由于能力的特性，能对物理伤害大幅度减弱，这才在他的攻击下存活。 不过。 6号随意地拿出一个打火机，火嘴朝着那位非凡者移动，对准。 啪的一声打火。 在孔中世界的力量转化下，这个非凡者顿时被迅速点燃，无论他如何移动，都无法摆脱6号在视觉中相对缓慢的动作。 很快地，那个非凡者被活活烧死。 为了避免被人察觉到，6号目光再一次转移到其他的建筑上，随手一抓，下一瞬间就转移至千米之外。 重复几次之后，他认为这样的杀戮效率太慢了，想了想，他从身上拿出一个锤子，这表面上是一个木制制品，实际上是后天锻造的非凡物品——爆炸锤。 他在视野中，再一次找到人员最密集的区域，用爆炸锤对着地面一敲。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以被木锤撞击的地表为中心，强烈的冲击向周围席卷，撕裂大地，摧毁掀飞了附近数百米的建筑物。 他目光再一次转移，一敲。 轰！！！ 又一片区域，被他的随意一击毁灭，里面的生命全部死于爆炸中，尸骨无存。 出于谨慎，做完这两个动作之后，他再一次转移位置。 但是。 在传送成功的一瞬间，他心生危险的预警。 被盯上了。 …… 伊甸园很多弱小的平民，又或者不打算参与感恩日狂欢的居民，都早就已经躲好在家，稍微有点经济能力的，则会向盘踞在伊甸园的各大势力，花上一定的代价，去购买他们避难所暂居的名额。 现在还在大街上行走的，要么是些生活麻木，平时没有太过关心自己生命的人，要么就是些疯狂的赌徒，要么是有心、被逼参与这次感恩日的。 黎鸣的首要目标，是那些疯狂生物，对于杀戮获得的积分倒是其次。 汲取疯狂生物的进化，能让他进一步补全自己，快速积累到提升至能级三的程度。 可惜的是，他不去招惹别人，在这疯狂的日子，这疯狂的都市，肯定会有人盯上他。 一连数个篮球大小的火球，锁定着他，跟着一起移动追击。 黎鸣本来想打一个错位，在那些火球快要接触到自己的时候再紧急避开，考虑到那些火球有可能提前爆炸，他放弃最开始的打算。 他随手踢了旁边的几块石头过去，撞上火球，提前进行引爆，那几块石头顿时被炸裂，碎石块四溅。 三个染着红色短发的青年，在他十几米外的地方，用注视猎物一样的眼神看着黎鸣。 “火焰喷射！” 一个红发青年对着黎鸣嘴巴一张，一道火焰从他口中喷吐出来。 能级二。 黎鸣立刻判断出他们的等级，跟他处于同一层次。 火焰喷射的声势不小，可惜在针对单个个体上，各方面都有不小缺点，不需要强化，黎鸣很轻易就依靠着本身的移动速度避开。 三把手术刀从他手上快速投掷出去，精准地命中三个青年身上，他们在反应过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来不及闪避。 同样是能级二，他们跟黎鸣的实力相差太大了。 不到片刻的时候，黎鸣在接连的火球中穿梭，快速接近他们三人。 一把新的手术刀出现在他手上，在斩出的同时变成变大，将他们拦腰斩杀。 “嗯？” 黎鸣见濒死的三人，身体开始出现某种变化，立刻意识到他们其实是某种疯狂生物的伪装。 用斩马刀给了他们干脆致命的一击后，黎鸣的手掌插入他们身体，果然，全新的携带着特殊性质的疯狂因子，从他们的血肉中涌入。 他身体的各方面属性，进一步提升，同时他获得了新的技能。 火焰之躯：你的身体可以燃烧起较高温度的火焰，能够灼伤靠近的目标。 但要像他们三个一样，要达到制造火球，喷射火焰的程度却是不可能的。 黎鸣并没有感到失望，他早就知道，这些疯狂生物被他汲取后，并不会获得他们所有的力量。 他最看重的，仅仅是能作为快速提升自己的途径。 第154章 联邦毁灭者，守夜的猎杀！ 三个爆炸青年给他一共提供了一千五的积分，应该是在杀戮日里，规则将能级二的积分值都统一计算为五百，而墨月弥这样的能级三价值三千。 这种计算方法肯定存在一定偏倚。 没有多想，黎鸣继续寻找下一个猎物，虽然他知道有些疯狂生物会伪装成人类，但是这终究需要运气才能遇到，在没有对应手段之前，他打算中规中矩地去猎杀没有伪装的疯狂生物。 天不遂人愿。 “喂，前面的，我让你停下来！” 一个头发染成红绿交杂颜色的青年，站在三十米外的屋顶上，对黎鸣高声喝道。 不，严格来说，是他身前的男子，那个青年仅仅是在冷视着黎鸣。 黎鸣本来不打算理会他，就要离开，却被一堵无形的墙壁挡住。 这熟悉的一幕就发生在不久前，他在中途被耽误去猎杀3号信使。 他没有说话，而是看向那青年，微微一笑。 “笑尼玛！” 青年心里暗骂一声，挥了挥手。 拐角处，有数个庞大的身影缓缓走出来，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 那是机械覆盖、移植在身上，身高逼近三米的人类，装载有大量的武器火力，重机枪，镭射光枪、激光剑…… 这是联邦的毁灭者！ 早在开始进入凌城，接触这个世界的非凡体系时，黎鸣就有了解到，非凡层面分为四类。 能力者、修炼者、改装者，以及异端。 能力者他接触得不少，但是后三者，他从老家出来之后，就还没有机会真正碰面，或许有见面，只是他不知道。 黎鸣没想到会在伊甸园，遇上改装者，这是四大体系里面之一，只会出现在联邦的繁华城里，以及城外的荒野战场。 “联邦派你来的？” “联邦？呵，那种伪善的地方！要怪，就怪你在伊甸园太嚣张！” 毁灭者是联邦科技的一个象征，看到毁灭者联想到联邦是很正常的事情。 至于因为嚣张，才故意针对黎鸣这个借口，哪怕这里是一个疯狂没有约束的地方，黎鸣也不会相信。 这个青年三翻四次地针对自己，肯定有什么利益上的理由。 黎鸣对这个理由不感兴趣，他只知道，对方挡住了他的路！ “雷霆战衣，火焰战衣！” 他的身上雷电跟火焰交织，与此同时，他默默释放两个技能。 速盾、力盾！ 他的速度跟力量上升，防御力大幅度下降。 黎鸣本就具备一般几乎能级三的身体基础，在能力的加持下，他的速度已经超过最弱小的能级三。 他拉出一线残影，以极快的速度接近这三个毁灭者。 他们的反应同样迅速，眼睛佩戴的仪器，片刻就锁定住黎鸣，身上的机枪突突突地扫射，他们的武器已经摆脱了子弹的限制，而是采用能量的形式储存转换，更具备持久性。 能量转换的子弹，也更具穿透力，在命中目标的时候，还会爆炸。 范围的杀伤性，同样超出常规的子弹，兼备多种旧式特殊子弹的功能。 轰，轰，轰。 被黎鸣躲开的子弹，在他身后爆炸，骤然，他的左肩炸出一个血洞。 这是青年的能力必有回响在生效，最初跟黎鸣说话的那个人，他并没有回应！ 超出了限定的时间，故而他遭受了必有回响的伤害。 黎鸣这一刹那的减速，被毁灭者捕捉到机会，那些子弹重新调整弹道，瞄准，锁定。 突突突突突突—— 他虽然再一次避开了全部射击，却被爆炸的冲击影响到平衡。 在毁灭者攻击的同时，周围出现一群人，不断对黎鸣呼喊，说着无营养的问候。 单独三个的毁灭者不难对付，问题是有着青年的能力配合，这才限制着黎鸣的行动。 黎鸣有想过首先斩杀青年，但是对方在无形的壁障外，他根本无法跨越这道界线。 而青年作为能级三，对必有回响的缺点进行过补全，以致于就算毁灭者单方面对黎鸣造成伤害，也不会受到必有回响的反噬。 他不担心黎鸣去屠杀那些弱小的贫民，那些人的死亡，同样会给他带来巨额的伤害，如果不管他们，黎鸣又会受到必有回响的影响，因为无法及时回应他们那一大串无营养的话而受伤。 这是针对黎鸣的一个杀局。 “根据已知的能力，他会死在这里。” 青年默默道，这样他总算是完成委托。 要么不接受雇佣，要么猎杀到底！ 这是他们组织信奉的原则。 正当他心里发狠的时候，黎鸣手里的武器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改装过的加特林机枪。 突突突突突—— 他开始朝着毁灭者扫射，改装过的加特林虽然威力、射速比起原装的提升不少，但是在毁灭者的金属甲壳面前，也破不开防御。 对于他们这种庞大行动缓慢的兵种来说，防御是排在攻击力前更重要的属性面板。 黎鸣一边提着加特林在扫射，一边躲过毁灭者的攻击，后者不是用镭射激光，落在黎鸣身侧，在地面贯穿一个灼热的孔洞。 “一，二，三，四，五，六……” 黎鸣飞快地计算着数字，在即将第七下的时候，暂停了射击，而是突兀地投掷出一把手术刀。 以毁灭者的速度，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能承受这一击，这本应该是被弹飞的手术刀，却在毁灭者身上，如炮弹一样轰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 突突突突突突—— 射击声再一次响起，没有规律地，射出了数十发子弹后，又是一把手术刀投掷过去。 轰！ 那把手术刀再一次出现爆炸般的效果，最先受伤的毁灭者手里，又一次出现同样程度的伤势。 重复几次之后，三个毁灭者都受了很重的伤势。 至于那些贫民，黎鸣毫不犹豫地甩出一手提箱过去，在落地的瞬间箱子打开。 “这些钱是我给你们的，只要你们保持一秒的沉默，就算完成跟我的交易！” 那些被驱使过来的人心动了，一秒，不，他们根本不需要答应，那些钱也是他们的！ 在他们产生这个念头的下一刻，一声无形的巨响，只有他们跟黎鸣能听到。 下一瞬间，那些贫民同时死亡。 在解决贫民之后，黎鸣一边利用王的慈悲，治愈着身上不断出现的伤口，一边迅速解决掉毁灭者。 子弹，镭射，甚至是激光剑的攻击，对于黎鸣来说都太过缓慢了，若非有着青年的能力打辅助，解决这几个笨重的人形兵器，黎鸣根本不需要浪费多少时间。 区域内的人只剩下黎鸣一个的时候，青年的必有回响生出的壁障消失。 “你！” 青年脸色煞白，他万万没想到，黎鸣居然能在这种情况下活下来！ 他的能力更适合作为辅助，在失去队友的情况下，就算是普通的能级二，他都未必是对手。 “不要杀我，是一个叫五杀的人，委托我们守夜公会来杀你的！” 第155章 五杀的真相，猩红游戏，血色印记！ “五杀委托你们来杀我？” 听到杀马特青年的话，黎鸣面上仍然没什么表情变化。 “是的，那个人自称五杀，给我们守夜公会开了很高的价格！” 他语气有些怨毒，“他给我们的情报是错误的，他说你最多是能级二，最多是能级二巅峰！” “那个人欺骗了我们，如果不是他，我不会落得这么凄惨的下场，那些毁灭者，我们伊甸园分部的公会，花了很多代价才弄到手的。” “我回去后，会被我们的分会长狠狠地惩罚，我没必要骗你，我现在跟那个人不共戴天，只要你放过我，我会跟你一起找他报仇！” “你不正常。” 黎鸣忽然打断他的话，说道。 “啊？” 青年一愣，显然没理解黎鸣话里的意思。 黎鸣指了指远方的火焰跟硝烟，呐喊与暴力，淡淡道：“你看，他们才是适应了伊甸园的正常人，他们之中，大部分人在外界看来都很疯狂。” 他又看向青年，“在你身上这种‘疯狂’要少很多，所以你不正常，你是疯子。” “正常人为什么要听一个疯子讲道理？” 青年立刻感到不妙，他预感到了什么，慌忙道：“你杀了我的话，守夜公会的人不会放过你的，我在伊甸园分会里，有着很高的地位！” 他显然说的是一句实话，能级三在伊甸园，绝对是上层的战力。 威胁的话语刚落下，斩马刀几乎同一时间，以青年难以躲避的速度斩下。 一刀两半。 被拦腰斩断的青年，面临着死亡的恐惧，嘴里不断发出恶毒的诅咒。 “你会下地狱的！会长会帮我报仇，你很快就会过来陪我！” 青年死亡后，他的面板就获得了三千积分的收入。 黎鸣没有理会青年的话。 他对青年透露出来的委托背后，隐藏着一个什么样的真相，不是很感兴趣。 可能性无非有几，第一，一个跟他代号有着一样称呼的人，因为某件事不待见他。 第二，他身份的原主人，知道了他进入伊甸园的消息，并且对他多有针对。 第三，有人知道他的身份底细，故而进行试探，也是抛出来的一个饵。 不管是哪种可能性，都是可以预见、分析出来的无趣剧情。 黎鸣更关心的，是他在杀戮日里，能够猎杀多少疯狂生物。 就在这个时候，他眼前忽然出现火焰的猩红文字。 【二十三号红都席位，于此刻行使他此次竞争的权利！】 【杀戮日，这可是杀戮日！】 【就让我为这一次的盛宴，来提供一次助力！】 【二十三号红都席位，将于十分钟后举行猩红宴会！】 【宴会开始后，所有候选人都会携带上血色印记，同时，根据当前位置进行的合适计算，获得其他候选人的血色印记感知！】 【获得血色印记感知的一方将成为该对象的猎人，能在对方距离三千米的范围内，收到提示！】 【提示！被获取血色印记的一方，无法得到庄园反馈猎人位置信息！】 【提示！以猎人身份杀死候选人，将会获得新的血色印记感知！一个人，能同时成为多个人的猎物！】 【提示！猩红宴会将会持续三天！】 【哈哈哈哈！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想法吗？你们很多人，都在避免成为被捕的蝉，你们想成为那只黄雀，是吗？！】 【这样太无趣了！简直是弱者的想法！要成为庄园的席位之一，就要有足够的胆魄！】 【我们不会欢迎一个懦夫！都给我尽情地去厮杀，强者恒强！只要你们足够强大，根本不用畏惧任何的陷阱！】 【如果不去杀，就会被更多的人来围杀，这不是很有趣吗？】 【好好享受我的宴会，懦夫们！】 在这一刻，黎鸣骤然感知到，他多了某种直觉，只要直觉的对象出现，就会提醒他去猎杀。 “有趣。” 正如守秘大厅，他相信，这些席位会安排这样的宴会，肯定是对他们举荐的候选人有利。 “他对自己的候选人很有信心，并且红都席位的候选人，能在杀戮中不断变得更强大。” 黎鸣忽然想起，在守秘大厅中看到的那个屠夫，从其他人询问他杀了多少生命的问题里，就可以得知这个位格锚定，就是属于能通过杀戮提升力量的职业途径之一。 他有一种想要跟其他人较量的期待，并希望能从这群，跟他同台竞争的人身上，能够找到，笔友身上都没能满足他的共鸣。 可惜，他知道自己的能力不适合做猎人。 黎鸣继续原本的计划。 伊甸园的街道，到处是混乱的杀戮，很多人根本就没有固定的目标，只是看谁距离近，又或者哪个人容易杀，就会将对方当成是目标。 他一路上，受到了不少的阻碍，这其中有不少是他随手就能杀死的。 黎鸣干脆将加特林一直握在手上，一边跑着，一边扫射，所到之处，是机枪转动伴随的枪火声，以及一个个人中弹的惨叫。 他又前进了一段距离，骤然，他感应到了距离他接近三千多米的地方，有一个人的存在。 这是庄园给他的告示，那个被他感知到存在的人，正是他血色印记的目标，是此次噩梦席位竞争的候选人之一！ 几乎没有犹豫，黎鸣以当前最快的速度赶过去，为此，他收起了有着一定重量的加特林。 …… 一个悠闲地坐在高楼窗台旁，静静地坐在茶桌前品茶，气质优雅的女士，外表二十岁左右，却给人一种三四十岁的成熟感，在以欣赏的目光看着下战火纷飞。 在她身侧，有数个管家打扮的人围绕，更外围的位置，则是数十个穿好特殊战斗制服的非凡者。 里面不乏有能级三的战士，这些人，全部都是她的仆从。 有一个距离她最近的老人，提醒道：“大小姐，你要不要转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这个位置太显眼了，可能会被你其他竞争对手发现。” 女士放下刚抿一口的茶杯，淡淡笑道：“不用担心，老张，我们在这里安静地等待就可以了，一会儿，我们还会有一个强大的助力加入我们。” “其他对手固然会很可怕，但是他们大多没有助力，一个人的力量终归是有极限的。” 她看着远方道：“而比起团队，我从不会畏惧谁。” “他来了。” 女士说道，将目光看向在远处屋顶上，不断飞驰而来，快速接近她的身影。 那是一个戴着夸张笑容的面具，衣着风格奇怪的人，光从现在的身手来看，是能级二巅峰左右的水准。 正是黎鸣。 他很快落在这位女士面前，有些奇怪对方的淡定，按道理来说，身为候选人，刚刚收到了庄园宴会的提示，在这个时间上，看到有人快速接近自己，无论如何，都会表现出一定的反应，是自信傲慢地正面应战也好，还是战略性撤退也罢。 对方似乎根本不当一回事。 “你来了，五杀。” 女士很随意地开口道：“你可以称呼我为……九点。” 她看了看时间，很随便地给自己按了个称谓。 “很惊讶，对吗？”九点女士淡淡道：“在这种地方，会有人知道你的身份，你会意外是正常的。” “我同样意外，你这种挽救一座城的英雄，会落魄到流浪在这种罪恶的都市，你本应该在众人的掌声跟鲜花中，享受英雄的待遇。” “你不该在这里，遭受这种侮辱。” 九点女士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位，让黎鸣坐下后，身边的老管家则为他倒了一杯红茶。 黎鸣想了想，问道：“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身份？” 他说这句话，不是代表他真的好奇，纯粹是他预想到某些有趣的发展，开始思考外界正常人，会在这个时候说些什么话。 这段时间，墨月弥有为他进行过一定的指导，修正他某些可能错误的反应。 “我能知道你的身份，是因为我掌握着一般人没有的渠道。” 九点女士的回答很含糊，“比起这些，我认为你更关心的，是你未来的去处。” “你也看到了，伊甸园就是罪恶的天堂，这里的人几乎没有一个是干净的，他们彷佛是被外界所遗弃的垃圾，一起集中在这，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对于你这种道德高尚的人，我一直抱有崇高的敬意。” 九点女士见黎鸣不说话反驳，于是继续道：“你来到这里，扮演过两种角色，一个是挥霍金钱的慈善家，一个是猎杀诡怪的猎人。” “他们以为，而你本人也自称，施舍穷人的行为，是你的能力需要，其他很多人都误会了你。” 九点女士微笑道：“他们想不到，不，以这里的人那种丑恶的思想，也根本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会有这种高尚的人，你对他们的施舍，并非出于恶意，而是真正的良善，你认为他们之所以会堕落，是迫于现实的压力，迫于环境的改变，如果满足他们物质的需求，他们自然会从精神上开始改变。” “你的能力，是掌握元素，对吗？我有你的情报，最开始你在凌城的时候，表现的是积累毒素来改变体质，而你在伊甸园，又表现出掌握雷电跟火焰的能力。” “似乎你的能力是个谜团，实际上，这些力量都能用元素来解释，你的雷霆战衣跟火焰战衣，就是你凝聚的技能，没意外的话，你可能还掌握着剧毒战衣这种技能，只是你为什么不使用呢？莫非是因为……你认为，剧毒这种东西，会让你胜之不武，不符合你的正义？” 九点女士充当着一个说客的角色，说出了很多关于黎明的情报。 事实上—— 这些信息，主要来自于她的能力。 她发动能力之后，可以通过完成“任务”来实现她的需求。 比如说，她就希望获得一个伊甸园强大的助力，于是乎，她的能力回应她的愿望，以一种任务的形式，发布“委托”。 这些委托一环扣一环，九点完成很多次任务之后，直到这几天，她的能力反馈给她，只要她以五杀的名义，去找到伊甸园守夜公会分部的人，发布一个关于某个人的悬赏，那么她的需求就会被满足。 至少，她短期会收获一个强大的帮手。 九点的能力当然有所限制，哪怕达到能级三之后，有些限制也未能补全，能力告诉她，强大跟获得帮助的时间，有着一定的冲突，如果追求实力，那么就极可能得到的助力，会比较短暂。 如果追求长久的臂膀，那么实力上，就会难免削弱不少。 现在九点身边的很多人，都是她牺牲实力换取的助力，她目前来说，不缺这种层次的战力了，所以她选择以强大作为最要需求。 在达到能级三，她不断补全能力缺点后，她达成条件时，能得到一些关于“需求”的部分间接情报。 刚才九点说的，关于黎明的信息，就是她能力告诉她的，其中包括某些人对黎鸣做出的评价，都在九点的脑海中出现。 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正面的，以善良、正直、勇敢、聪明等词汇居多，偶尔可见英雄字眼。 负面的评价自然有，没有才是不正常的，在九点看来，那些正面的评价，足以让黎鸣去主动猎杀很多的“邪恶”，在那些“邪恶”栽在黎鸣手里时，必然会对其诅咒谩骂。 当然九点很谨慎，在短短时间内，有发动她的渠道收集黎鸣的资料，从反馈的情报来看，无不佐证着黎鸣的正面形象。 这让九点对黎鸣更加放心，对于这些人，她认为更容易掌握，也是她最喜欢招揽的属下，她很明白那一类人不像心性邪恶的人，那么容易背叛，除非掌握足够的真相。 哪怕最后黎鸣发现她的真面目都无所谓，反正黎鸣不会是她的对手，而且，即使真到了翻脸的时候，九点自信也是很久之后，在这之前，只要她表演足够出色，能够欺骗到黎鸣，那么后者大概率会出于自己的人品，得知她陷入麻烦后，为她赴汤蹈火。 能力的结果不是一成不变的，她完全可以通过自己进一步的努力，将黎鸣发展成长期的奴仆。 想到这里，九点将早已准备好的台词搬出来，慢慢说服黎鸣，并开始解释委托的事情。 第156章 他曾将位格踩于脚下 在九点的叙述里，她仅仅是悬赏让守夜公会的人，去测试一下黎鸣，之所以用五杀的名义，是因为想吸引他的注意。 “你会来这里，也是我授意他被你击败之后，告诉你地址。” 九点说道。 “测试？” 黎鸣语气带着几分模拟出来的冷漠，“测试的话，值得守夜公会出动毁灭者？不仅如此，他可是想要我的命！” “这不是第一次了！” “嗯？” 九点有些意外，随之反应过来，“在我委托守夜公会之前，你就得罪了他们？” 她确实没去细想这个可能性，不是她愚蠢，而是这些细节上的问题，不值得她花费时间去思考。 稍微一加分析，九点就想明白，守夜公会的人，为什么会针对他。 “他们是利益至上的组织，虽然不是绝对，但是利益能驱使他们去做大多数的事情，属于佣兵性质的公会。” “你在伊甸园大规模施舍的行为，已经侵犯到他们的利益了，很多人因为你在经济上收益，无形中就会或多或少，减少他们的委托。” “只有混乱跟贫苦，才最容易滋生罪恶，一旦你满足那些人的物质需求，那么矛盾就会逐渐减少，他们是一群主要在矛盾中获利的人，另外一个原因就是，那些人虽然贫穷，但是偶尔会有些值得出卖的东西。” “而获得你馈赠的人，不仅仅是那些彻底一无所有的人。” “守夜公会看到你行为会对他们未来造成的损失，故而想要除掉你丝毫不奇怪。” 九点给黎鸣分析道，她认为第一次应该是试探居多，就算不是，也是打算将黎鸣抓捕回去，等待杀戮日之后再杀死，这样才能利益最大化。 “你说的那些，都不能成为我加入你的理由。” 九点微微一笑，开始给黎鸣许下利益，她保证只要黎鸣帮她办事，等伊甸园一行结束后，就会动用渠道想办法，帮他洗刷冤屈。 就算不能，也会保证给他一个施展抱负的空间。 “我来这里，事实上，是想要除掉一些极恶之人，他们是联邦都无法容纳的重大罪犯，因为看中了伊甸园感恩日的利益，又或者是单纯喜欢无度的杀戮而来。” “跟随我吧，你会扮演一个的猎人，去狩猎那些危害人类的疯狂生物，不正是你心里留存的正义吗？” 似乎为了证实自己的立场，九点女士拿出一份资料，交给黎鸣。 第一面，是一个代号叫做暗光的男子，上面附有他的长相，隐约地，黎鸣觉得有点脸熟，却又说不出来是哪里。 “他是一个商人，很恶劣的商人。” 九点女士说道，示意让黎鸣慢慢看。 资料上显示，这位代号叫暗光的人，经常做一些不见得光的买卖，严重危害着社会的稳定，不少家庭因为他的生意而幸福破灭。 即使做一般的买卖，也会通过各种不平等的情况，来赚取超常的利益。 资料列举了很多关于暗光的劣迹，每一项都能让任何一个公民被联邦的法律审判入狱。 到最后，还附带着暗光的一些实力上的信息。 位格锚定了信使，位于能级三巅峰。 “他是我首要的目标，我有人已经发现他的踪迹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跟他碰上。” 锚定的信使位格，生意人，暗光…… 黎鸣很快就联想到了光影协奏曲，怪不得他总觉得长相有些脸熟，应该是气质上的相似，很显然，光影协奏曲同样用了伪装。 很谨慎的做法。 黎鸣默默评价道。 所谓来这里除掉一些恶人，没意外的话，指的就是这次噩梦席位的其他候选人，而找到了光影的踪迹，极有可能，说的是九点女士成为了光影的猎人，所以在靠近一定范围内，会受到来自庄园的信息提示。 光影协奏曲身上，有他感兴趣的情报，既然对方见过自己，那么肯定有更多关于十三号实验室的信息。 哪怕没有直接与自己相关的，也能给自己接下去的目标，提供一定的行动参考。 想到这里，黎鸣有些心动，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他完全可以在借助九点抓住光影后，再给九点上一堂自己风格的课程作为报答。 见黎鸣沉默不语，在思考的模样，九点心里一笑，她知道，自己的说辞已经成功说服了黎鸣，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只要投其所好，那么黎鸣未尝不能成为她手里的一把利剑。 可惜她的能力不是万能，否则九点早就通过能力，获取所有此次候选人的信息。 “我暂时答应跟你合伙，但是不代表我就相信你，这个时代，好人坏人，都没有疯了的人多，万一你是个善于伪装的疯子，那么我一定会亲自手刃你。” “那是自然，我相信，在慢慢相处之下，你会承认我的。”九点对着黎鸣伸出右手，她的手掌皮肤白嫩细腻，丝毫不像是一个强大的能力者所有。 黎鸣跟她轻轻握了握后，算是完成了这一次的合作礼仪。 “愿我们的合作愉快。” 九点女士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道，这是她刻意练习过的，不娇媚不造作，却会带着一种特殊吸引人的魅力。 虽然非凡者很少会这么容易被迷惑，但是至少会有一定概率，起码，这种笑容容易给人带来好感。 “我现在要怎么做？你总不能让我等待，现在是杀戮日，每在这里多耽误一分钟，就会有更多的人，死在那些疯狂生物的手里。” 黎鸣说道。 九点有点奇怪他对疯狂生物的执着，略带诧异地问出她的疑惑。 “人类跟人类厮杀，那么活下来的一方肯定是人，是人，就有挽救、赎罪的余地，而人类跟疯狂生物战斗，那么活下来的，就不一定是人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可能会愿意给恶人一个忏悔的机会，但是我不会相信那群疯狂的东西！” “原来如此，你的想法让人敬佩。”九点赞赏几句，然后道：“这样吧，既然你对那些疯狂生物的杀意那么坚定，我让我的其他伙伴跟你一起行动，我不建议你走太远，万一遇到那些我提到的人，你可能会陷入危险。” 九点看了其他人一眼，给黎鸣点了两个人跟随。 他们两人都是以搜寻能力见长的非凡者，等级都是能级二。 突然，在这个时候黎鸣的眼前再一次出现猩红的火焰问题。 【噩梦席位候选人之一已失败，退出后续竞争。】 【剩余候选人数：28.】 这个消息出现得很突兀，在猩红宴会开始才没多久，就已经有人退场。 庄园的信息反馈没多久，九点忽然说道：“似乎，你拥有一件非凡物品，可以通过疯狂生物来饲养？” 黎鸣点了点头，道：“是的，我狩猎疯狂生物有很大部分出于个人私心，它们能变相提升我的实力。” “冒昧问一下，有什么条件判定吗？我给你带来一批无法反抗的疯狂生物，能不能为你提供帮助？” 黎鸣想了想，才回道：“可以，效果会差不少，但是对我有帮助，只是……我们才刚结盟，你就那么愿意相信我？” 九点笑道：“疑人不用，既然我选择相信你，就会托付你百分之百的信任，与其说是相信你，不如我自信的是我自己看人的眼光。” 黎鸣注视着九点，少许，他说道：“我开始祈祷，你表里如一，我们不会有剑拨弩张的那一天。” 本来九点对黎鸣多少还有些警备的，刚才一个候选人的死亡，来得太突然，太快了。 这意味着，不管如何省去找人的时间，那个在对决中胜出的人，都拥有着能迅速解决对方的能力。 一下子，九点本来淡定的心理，开始出现危机感。 在黎鸣带着她两名仆从离开之后，九点也让其他人组成队伍，去寻找能获得疯狂生物的渠道，实在不能通过和平手段，那就以暴力来实现！ 能力不会欺骗她，黎鸣的实力必然值得期待，短期内也不会背叛她，或许培养得好，未必不能有媲美一个候选人的实力。 就在黎鸣离开不久后，九点面前的茶桌上，忽然出现了一封信。 她目光一凝，随即笑了声，“有趣。” “你，去打开信件。” 九点指了指，其中一个能级三的，保命能力相对较强的非凡者，说道。 那个人迟疑少许，走过去拿起信件，拆开来。 “里面写着什么？” 见没有异常，九点问道。 那个人按照九点的想法，开始念出信件的内容。 【你知道我是谁，我无意与你为敌！这一次的庄园候选，我本来就不想参加，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退出！ 我说的是真心话，好吧，你肯定不会相信。 为此……我会给你透露一个情报，你就会理解我为什么会放弃这次机会。 有一个怪物，他参加了这次竞选。 当然，我们都可以算是怪物，哪怕是在能级三里，也是绝大部分非凡者需要仰望的。 问题是那个人…… 曾经杀死过位格。 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会进一步告诉你，关于那个人的信息。 否则，你遇到他，只有死！】 第157章 嘘，那个怪物在你旁边 “遇到他就会死？” 听到这句话，九点女士下意识就心里就冷笑。 对于他们这种在能级三巅峰里的王者来说，基本上内心都有着一种骄傲。 这封信里的说法太肯定了，仿佛她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这无疑非常触及她的尊严。 不过能成长到她目前的层次，她自然不会是智商太低的人，起码能被推荐成为参与噩梦席位的候选人，九点女士的综合素质肯定要远超一般人。 这是来自她猎物的信件，九点女士很轻松可以得出这个结论，据她所知，信使有可以通过命运或者说类似天启的手段，联系上符合使用者列举条件的对象。 本来对方不一定能跟她联系，但是猩红宴会成为了一个契机，让他能精准地锁定自己。 为了不至于在思考上出现漏洞，九点女士发动了她的能力。 “判断他的话真实性。” 她向自己的能力提出需求，下一刻，她的能力给她反馈，发布了任务。 任务一：去救下一个名为赵强的人的性命。 任务二：猎杀五个能级二的非凡者。 完成的奖励，自然是对信件内容的真假判断。 这两个任务并不难，比起第二个任务，反而是第一个比较浪费她的时间。 正常来说，是这样干的。 九点女士又向自己的能力，许下新的愿望。 “上一个任务中的赵强，在哪里？长相如何？” 她的能力游戏精灵，再一次给她发布任务—— 一天之内，消耗十万块。 九点女士，让老管家随手拿出一些钱，从窗台外撒出去后，游戏精灵就提示她任务完成，并且给予她对应的奖励。 她获得了赵强的地理位置跟长相。 九点再次派出几名仆从，一名去寻找赵强，剩余的则是去猎杀能级二的非凡者。 两个任务没多久就被完成，九点得到了能力的反馈。 信使的话，大部分都是真实的。 真的部分为，伊甸园里确实有一个，信使认为是怪物的存在，并且那个怪物，曾经杀死过位格级别的强者，并且他是真的被迫参加进这一次的候补竞争。 假的部分是，他其实并不确定那个怪物来伊甸园的目的，究竟是参加席位候选，还是别的原因。 还有一点…… 那个信使，并非诚信打算跟她合作。 最后这部分九点女士，就算不通过能力，都可以判断出来。 新时代，善良的人基本都死去了。 或者有也是很罕见，至少不会来参加到噩梦席位的候选，太过单纯善良的人参加这次竞争，跟羊入狼口没有多大区别。 “能够杀死位格迁跃的非凡者，必然也是位格之前的等级，能级四之上是没有参加席位竞争资格的。” 九点女士对此笃定，不过她随之又想到……或许存在对方状态不佳等可能性。 既然如此，对方等同于各方面都比其他人更丰富的老牌非凡者，那的确比较棘手。 九点女士又通过能力的方式分析了回信的危险性后，才确定多试探一下情报。 本来她是想靠能力指引，想知道要如何应对，能够获得更多的信息的，又或者是直接向游戏精灵提出想得到那个怪物的资料的需求。 可惜，她想过的更有效的解决方式，游戏精灵给她发布的任务都很麻烦，特别是最后面关于那个怪物的情报，游戏精灵给出的任务…… 非常难完成，哪怕是以她现在的实力、势力。 “可惜，我的能力在特定情况下，会受到我的主观认知影响，在我的观念中，那是极具价值的情报。” 尽管如此，九点女士并不会小觑，那位信使提到的那个怪物，在心里，九点女士将那个怪物提到了跟常规候选人一个级别。 【我是很有诚意的。 如果你不愿意跟我达成和平的协议。 那么……即使我不愿意参与，到不得已的地步，我也会战斗。】 信使再一次传信过来，语气就像是一个被逼的老实人。 九点女士想了想，开始让手下代为回信。 【我不可能凭你几句话就相信你，你说的怪物也好，还是你没有打算参加噩梦席位的竞选。 你要说服我，就要拿出证据。 否则……你认为我会放过你吗？我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既然我参加了这次竞争，我就已经做好了觉悟。 杀与被杀，庄园没有给出我们别的仁慈的选项。】 月牙的邮票贴上在信封上后，就消失不见，被传送到了3号信使那边。 【你想PUA我？哦不，不应该这么说，这个说法太过时了，用在现在不一定准确。 换句话说…… 你少给老子下套，搁这儿给我玩心理。 我说的是真是假，我凭什么去给你证明，我说了，如果你不打算跟我达成和平协议的话，那我…… 只能杀了你！ 证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更多的东西。】 PUA？ 九点女士眼睛一眯，她没听过这个词，大概不是什么好东西，既然那个信使意识到这个词用得不妥，那为何不删除掉，是懒得删去，还是故意给她看到？ 她想要再发动一次能力，可是她制止了这个冲动，因为在双方这一次交锋里，她其实已经在产生损失，起码这位信使浪费的时间精力，要远少于她，技能发动的消耗，大致可以忽略不计。 时间跟精力的成本，是很宝贵的，对她拥有的能力来说，比其他人拥有更高的价值。 【当然，我是很大度的人，你听说过B博士吗？十三号实验室的B博士。 我怀疑他现在的变化，极有可能跟那个怪物有关，在上一次接触B博士的时候，我发现他跟原来相比，有了很大的改变。 我这句话透露出来的信息量可不少。 那么该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了。】 B博士？这个信使跟十三号实验室有关？他是研究、战斗人员，还是试验体之一？ 九点女士一时间，又被勾起了好奇心，明明她是已经决定不发动能力了。 但是现在这个被庄园判定为她要狩猎的信使，却不断地变化着风格，前后的态度也有所区别。 又是威胁又是示好，太过矛盾。 他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告诉她，伊甸园来了一个怪物？ 【这样吧，我再免费送你一个情报……那个怪物，就在你附近。】 第158章 吸收活化树，狩猎信使 “就在我附近？” 九点女士眉头一皱，一时间她无法做出决定。 想了想，毕竟涉及到她一个候选者级别的存在，九点女士决定发动能力。 游戏精灵给她发布的任务具有一定难度，比起之前的，差不多花费了她一个多小时。 “那个信使在撒谎。” 九点女士顿时恼怒，她顿时明白过来，对方是在给自己设下圈套，同时是一次试探。 游戏精灵的反馈可以得知，那位信使根本不知道信中提到的怪物的位置，所谓的免费情报，极其诱导性！ 能够被选中为候选人之一，3号信使自然不简单，正如游戏精灵给九点的回答一样，他根本不知道黎鸣的所在。 仅仅是想给九点女士设下一个心理陷阱，以及试探一下九点的反应，无论九点采取什么样的应对，都会给他暴露出一定的信息。 “我的能力告诉我，跟他接触没有危险性，但这不代表不会给我带来麻烦，不会影响我未来做出错误的决定。” 这里的危险性，指的是其他层面的性质，九点在提出需求时很清楚。 “大小姐。”老管家轻声地给她提示道，“伊甸园历史上，从来没出现过位格强者，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九点忽然反应过来，老管家这句话，意味着伊甸园可能存在什么特殊的规则，限制着位格级别的强者进入？ 想到这里，九点放弃了进一步的关注。 她开始琢磨第一位失败的竞选人的事，为了将黎鸣培育成更锋利的剑，以此来增加自己的势力，她该行动了。 等黎鸣实力更进一步之后—— 她就发动能力，找到那个信使！ 这样，无论信使掌握着什么她感兴趣的秘密，都能想办法拷问出来。 …… 在一间隐秘的屋子里，光影他一直没等到九点的进一步回复，他确定九点不会再给他回信后，若有所思。 这次的联络中，哪怕对方没有在信中给出多少有用的信息，而自己似乎损失了不少有价值的情报，但光影认为他收获得更多。 他试探出来的，最有利的情报有几个。 第一，要狩猎他的猎人，至少不是那个怪物；第二，猎人不知道怪物的存在，不到不得已的地步，或许存在一定操作的空间；第三，猎人似乎有能判断他情报的渠道，不排除是一种能力、非凡物品的功能。 第四点，猎人大概率没听过PUA……是完全的新时代人类，并且对旧事物没有了解的兴趣。 第五，猎人其实对他的情报很感兴趣，那么在自己展现了价值之后，就算被猎人找上，那他就可以通过自己具备的价值，从而获得更多的“余地”。 “我对他有过威胁，他没有马上采取激进的态度回应，是理智派，战斗风格上大概率是倾向技巧性居多，根据我的观察，猎人不是守秘大厅的那几个人，可惜，如果是他们的话，我这次联络试探的收获就更多了。” 除此之外，光影还从九点女士的反应里，分析出其他的细节，不过比起这主要的几点，就显得没那么重要。 “可惜目前看来，我最后给他的免费情报，很可能白费功夫了。” 3号信使没有很失望，正是因为对其他人有足够重视，他才越不想参与竞争。 其实一开始，他就有遇到庄园反馈的，他获取的血色印记的位置，对方距离他很近，出于对自己内心态度的尊重，3号没有去做一些违背心理原则的行动。 …… 九点女士给黎鸣分配的两名非凡者，能力都是跟搜寻有关，这让黎鸣一时间想起个叫代木的能力者，正如他当时临死之前的遗言，这种功能性的非凡者，确实不多见，在战术层面具备很大的价值。 当然六迷也算是这种能力者，比起代木来说，他的能力能看做是更上位的层次。 这两个非凡者的能力不能媲美六迷，其中一个，是能分享一定人数的视野，分享视野的对象，肯定是有着限制的，实力达到一定程度，就不能被选为对象。 为了能让能力能分享到的视野更多，他基本上都是选择的普通人作为目标。 而另外一个，则是声波感知，可以朝着某个方位发出特殊的声波，声波接触到的目标，将会反馈给他一定的信息量。 两人就这样配合黎鸣，开始去搜寻疯狂生物，根据黎鸣的要求，他们在筛选能级二，以及能三的作为目标，这导致他们的效率不算高，本身伊甸园里疯狂生物就比人类要少，其中以能级一的占比数量最多。 大概过了十分钟，掌握分享视野能力的，让黎鸣一度想起那个叫百口的非凡者，代号叫多目的男子，告诉黎鸣九点十八分的方向，距离这里三百六十多米距离，有一个能级二的疯狂生物。 从看到的情况，他认出那是一只能级二的鬼火三头犬。 上面坐着一个非凡者，多目告诉黎明这些后，后者毫不犹豫地就飞驰过去，如果不是怕走丢了疯狂生物，他要等这两只乌龟，还能更快。 等他赶过去，正如多目说的一样，有一个青年坐在鬼火三头犬上面，指挥着三头犬喷射火焰，将周围的人杀死，将他们转化成疯狂的仆从。 这些被污染的仆从，都保留着原本的大致人形，只是身上都缠绕着鬼火，属性上跟原本相比，要有所提升。 并且，他们都携带着鬼火三头犬性质的疯子因子，具备着一定的污染性，就算没有转化的能力，也能让持续受到污染的人，理智一步步崩坏。 三头犬跟坐在它身上的非凡者，都是能级二，以黎鸣现在的实力很容易就将他们斩杀。 白气的雾气升起，在发动这个具有屏蔽感知作用的技能后，黎鸣将三头犬的精华汲取吸收。 他的各方面素质，进一步补全，并且获得了鬼火三头犬的一个技能—— 鬼火喷射。 不一定需要嘴巴，黎鸣可以使用手掌就能将鬼火喷射出去，这种鬼火同样具备着污染性质，死于鬼火的……同样会转化成黎鸣的仆从。 污染性，腐蚀性，鬼火还有一定的黏性，相对其他火焰不那么容易扑灭，不需要染料就可以粘附在其他物品上面。 这算是黎鸣真正意义上，第一个远程攻击的技能，王的慈悲那种不算。 白雾消失，多目二人只看到原地只留着一地残骸，包括那个非凡者的尸体，跟着三头犬一样不见。 这算是黎鸣的强迫症之一，在处理三头犬的残留时，顺带着将那具尸体一并清理。 靠着他们二人，黎鸣不断狩猎到疯狂生物，他的实力进一步提升。 可惜的是，那些疯狂生物都是灰人、火人，跟鬼火三头犬这样的货色。 其他种类的疯狂生物，他暂时没遇到，他判断应该跟伊甸园的环境有关，本来能在这里纵容疯狂生物的存在，对外界来说就很难以理解，但是这种纵容不代表毫无限制。 若是活化树这样的种类来到伊甸园，一旦有机会成长起来，那将会是整座城市人的灾难。 次日。 九点女士在黎鸣中午回来的时候，跟他说道：“我记得，你昨天说过，我给你带来疯狂生物也能给你那间非凡物品带来提升？” “是的，尽管效果来说有所削弱。” 老管家对黎鸣微微点头，“请跟我过来。” 黎鸣看了九点一眼，见后者露出一个笑容后，就默默跟在管家身后。 管家带着黎鸣兜兜绕绕，开启了暗门后，一直进入到地下室里。 顿时，通道里传来阵阵怪物的嘶吼声，从阶梯走下去后，老管家带黎鸣来到一排囚笼前。 在黎鸣前面摆放着的，是十三个关押着能级二疯狂生物的笼子，除了灰人，火人，跟鬼火三头犬外…… 还有一株活化树！ 其他疯狂生物的囚笼，都有限制疯狂因子，以及其力量的作用，不仅如此，还都戴着枷锁，注射过特定的药品进行削弱。 活化树的状态更差，被移植到的囚笼里的土壤，更是添加了很多抑制它力量的成分。 作为单体即可是群体的活化树，就算是到了能级三，也是疯狂生物中的顶端层次。 同样是能级三，就算是百战也不是活化树的对手，基本被活化树压制着打，在臆想草原那次，要不是知离出手，那么他们就危险了，要么死于活化树之手，要么黎鸣日后，需要重修一次《荒野如何让队友在我手上活下去》。 察觉到黎鸣对活化树的打量，老管家说道：“大小姐找来这颗活化树，花费了很大代价，要捕获这种疯狂生物，要耗损非常昂贵的资源。” “大小姐很看好你，这些是她对你的投资，希望你不要让她，不要让我们这些追随者失望。” “会的，我能从这棵树上面，感受到她对我的重视，仿佛有一种，她甚至可以托付生命给我的受宠若惊。” 黎鸣很认真道。 “不隐瞒你说，大小姐之所以如此匆忙，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在发现那个目标的踪迹后，你刚离开没多久，我们也被那个目标发现，那是极其邪恶的人，实力很强，大小姐需要你的帮助，你要说她托付生命给你，差不多，或许你能救大小姐一命。” 老管家粗略地将3号信使来信的事说了一遍，当然没说得那么详细，隐去、修改了很多重要部分。 不过不妨碍他将3号信使描述得多么邪恶。 看情况，那婆娘准备找3号动手了？ 3号的身上，有着他都感兴趣的情报，他肯定会不遗余力地出手，必要时候，可能需要委屈一下九点女士失控一下。 “拜托你了，能帮大小姐就尽量多帮一下吧，她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本来我是很反对她的梦想的，可是她却总希望能成为一个英雄，哪怕她长大后改变了很多，也依然心存着童年时憧憬的正义，所以她实际上，要比你想象的更尊敬你，你活成了她当初向往的模样。” 老管家拍了拍黎鸣的肩膀，离开了这个地方，作为不窥探他非凡物品秘密的表态。 黎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默默一笑，等老管家不在之后，他仍然发动迷障白雾，以此来屏蔽可能存在的监视。 灰人，活人，鬼火三头犬…… 一个又一个疯狂生物被他吸收了精华，他不断得到属性，以及某种隐藏的补全。 最后黎鸣将目光看向活化树。 这，可是他背井离乡这么久以来，所能吸收到的，最有价值的疯狂生物。 他轻轻地透过囚笼的栏杆，去抚摸虚弱的活化树身体，动作轻柔。 活化树意识到什么，身体在不断地颤抖。 “不要害怕，待会你会去一个很热闹的地方。” “你不觉得这里自己一个，会很孤独吗？你是活化树，就应该生活在群体之中。” 自语几句后，黎鸣将活化树彻底杀死，然后慢慢汲取着后者的精华。 活化树携带的疯狂因子，“味道”上与其他生物相比，在美味程度上要超出一个层次。 黎鸣第一次尝到这样的佳肴，除了味道上的享受，他的身体素质也在飞快地提升，在吞噬完这棵活化树后，他得到的提升，要比之前吸收的能级二加起来，还要多！ 从活化树身上，他稀奇地得到了两种技能。 活化领域：展开领域后，范围内的植物将会在一定时间内，被“活化”成疯狂植物，疯狂植物的等级，根据“活化”的时间，以及本体品质而定。 母树体质：包括疯狂生命在内的植物以及特定生物，会更容易被你的气质吸引。 这两种技能都相当不错，特别是活化领域，至于母树体质，在关闭这个技能后，也不会让黎鸣泄露秘密。 九点不得不说，确实送了他一份大礼，活化树对他的提升，远超他的预期。 清理了下痕迹后，黎鸣就回到九点所在的房间，郑重地对她道谢，并承诺一番。 “需要熟悉一下那件非凡物的提升吗？” “不用。” 黎鸣回道。 “那好，准备一下，我们现在就去制裁那个恶人。” 恶人，正是指3号信使。 第159章 光影协奏，黎鸣的真面目暴露了 为了能精准狩猎3号，九点女士做了不少准备，在昨天一天，除了让下人帮忙带来黎鸣的疯狂生物，给他提升实力之外，九点女士还完成了十多个游戏精灵的任务。 其中一个任务的奖励，则是特定性质的感知增幅，发动技能后，可以只针对3号信使一人，进行大范围的探测，若非3号的信件，她能否获得这个技能还很难说。 虽然是暂时性的，只能够使用两天，这也足够了，猩红宴会仅仅举办三天，如今已经到了第二日的开始。 可惜由于庄园的力量有所干涉，否则九点女士一定会准备一个，反侦察她猎人的技能，这样就能够做到危险预警。 事实上，九点身上就有预备这样的技能，大致能检测出一个人的恶意，在黎鸣身上，这个技能给她的是正反馈，也是她能够信任黎鸣的又一重要原因。 他没有恶意，恶意侦查没有感知到黎鸣的负面情绪。 对于3号，九点女士还祈求了一个技能—— 禁止逃跑。 因为考虑到性价比，这个禁止逃跑，仅仅是针对3号信使而设，对于其他人都没有效果。 否则她要完成这个任务，要花费的时间多得多。 这两个都是这一次猎杀的关键技能，除此之外，九点还有其他的后手，比起这些来说，相对要没那么重要，但都是些十分有用的后手。 技能信使探测，发动。 无形的波动向四周扩散，比起庄园提供的三千米范围，信使探测的半径上要超出五六倍。 “四点十六分的方向，距离是一万二千二百米左右。” 九点很快感应到3号的位置，随之她又发动后续的技能。 急速行军，以及全体隐身。 这两个技能，都是她以前的积累，前者能让她给特定群体增加速度跟体力的恢复，后者能够让获得隐身状态的单位，从视觉上在其他人的视野中消失，并且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屏蔽具备侦查能力的仪器或非凡者的探知。 至少能级三以下的非凡者，无法看穿隐身的效果。 以九点为首，一行人迅速地朝3号信使冲去。 她当然没有将全部仆从都带上，仅仅是筛选了些她认为能用得上的能级三，以及黎鸣，一行人计算上九点，一共是七人，其中就有老管家。 他们前进的速度很快，在九点的感知里，3号信使在她们去到一半的路程时，有变换过位置，将他们再次拉出一段距离。 不是他们的行踪被暴露了，在后续的行动里，证明3号信使应该出于谨慎居多，才不断改变逗留的居所。 “他有自信不会在盲目的行动中遭遇我，或者是哪怕贸然被发现，也能迅速逃离。” 九点再一次笃定3号对于逃跑能力的自信，不枉费她刻意准备的技能。 “他就在前面。” 九点的目光锁定在一处偏僻的角落，明明是一条死路，在她的感知中，却显示3号藏在这里的墙壁。 暗门。 她联想到这个可能性。 “布阵。” 九点当即进行指挥，除了黎鸣跟老管家，剩下的四人，迅速按照特定的站位过去。 “隔离界。” 九点又一次发动技能，那四人脚下，都出现一个回旋的六芒星，四个六芒星间互相连线后，线与线之间，又延伸出一个个复杂的纹络。 无形的墙壁，以他们四人为界线生成。 “解离星。” 九点悬浮在空中，右手的指尖，出现一个仿佛由无数粒子不断做聚合、分离运动组成的方块，她将这个方块，对准感知中3号信使的方位投掷下去。 没有任何的动静，所有被解离星接触到的物质，全部被分解、湮灭。 轰！ 下方的墙壁地面忽然炸开，水泥石块四处飞溅。 一个面容普通的男子，从里面冲了出来，愤怒地看着九点。 “是你！” “我都说了，我无意跟你为敌，你还是想来猎杀我吗？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九点还没来得及回话，下一刻，3号就被一阵光包裹，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撞裂隔离界，只需要再有一秒钟的时间，他就能够跑出隔离界。 禁止逃跑。 九点立刻使用出这个技能，在3号彻底破坏隔离界的同时，技能命中了3号信使。 他虽然没有彻底受到这个技能的限制，但是他也不能离开九点一千米之外。 持续时间为二十分钟。 “你！” 3号信使怒道：“不死不休？” “参加噩梦席位，就应该有这种觉悟，或者如果你能说出我感兴趣的情报，我可以考虑将你收回奴仆。” 九点居高临下地说道。 双方都在拖延时间，他们都很清楚，嘴炮就想要说服对手这种幻想，早就不在他们的意识里。 突然，九点手下的一名非凡者身边，出现了一封信件。 下一刻，那封信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如同一轮小太阳在永夜的伊甸园中升起，一些无意看着他们所在方向的人，都被这光芒刺痛了双眼，短暂性地失明。 这一次的较量，是九点稍落下风了，3号比她更早一步做了准备。 光芒散去，中了3号寄宿信件，名为张熙的非凡者，身体大面积被融化，发出痛苦的哀嚎。 “状态恢复。” 九点微微皱眉，她身上有着群体性的增益技能，对包括她在内的所有己方单位，都有着各方面属性的加持。 明明仅仅是进行了锚定，而非真正获得了信使的位格，3号的信件传送速度，却迅捷地惊人，超出了九点的预料。 状态恢复的技能，并没有能完全治愈张熙的伤势。 “莫清，李立，钱喜，一起出手。” 九点的声音，在他们脑海中响起，心灵传音，这是九点多年来，积累的其中一个技能。 能够被推荐位噩梦席位的候选人，九点的底蕴不可谓不丰厚，在她成为能力者之后，她就祈求过很多的技能，这些都是永久性获取的。 长年累月下，九点手上掌握的技能数量，非常丰富！ 团队优势。 九点又发动一个技能，它的效果，是能够让数量上处于优势的一方，攻击性的手段威力提升。 “冥海波涛！” 名为莫清的非凡者，召唤出黑色的海浪，朝3号信使光影涌去。 李立则是原地不动，实际上悄悄发动了他的能力，强制光影模仿他的动作，导致光影想要逃跑，动作却跟李立保持一样呆板地站立。 “情绪点燃。” 这是钱喜的能力，可以将对方正面或是负面的情绪，作为精神炸弹引爆，他相信光影现在必然出于惊怒交加，甚至带着恐惧的状态。 这些情绪都会成为炸弹爆开，给光影的精神带来损伤，实力跟他相差得越大，这些精神炸弹的威力，也会几何倍数地提升，哪怕是小小的一点不满，都能够被爆炸的冲击而成为植物人。 能级辐射。 九点在他们发动能力后，又动用新的技能—— 能级辐射，可以将他们三人的攻击，得到她等级的加成，换言之，他们三人的攻击，相当于经过她这个转换器进一步放大伤害！ 经过能级辐射加成之后，他们使用的能力，比九点本人用出来还要强一截。 若非如此，李立还不一定能限制光影多久，冥海波涛的海浪，冲刷在光影身上，而情绪点燃…… “大小姐，我的能力对他无效！？” 钱喜惊怒道。 “不是无效，而是他此刻没有情绪波动！” 没有愤怒，没有惊讶，更没有恐惧。 这说明，光影实际上根本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样不堪。 等冥海波涛的海浪过去，光影协奏曲，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淡漠地环视众人一眼。 他的眼中泛起诡异的光芒，虽然黎鸣的狂笑面具隔绝了他的窥探，但是这四人的底细，大部分都被他看穿。 “能力无效？还是吸收？” 九点迅速开始分析光影刚才无伤的原因，非凡者之间的战斗，信息的正确分析很多时候都非常重要，特别是在双方的能级差不多的情况下。 “寄宿信件——光耀。” 这封信件，再一次传送至张熙边上，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这些光芒同样短暂性地剥夺了其他人的视野，九点给所有人包括自己施加了一个防护盾，避免光影在这段时间的袭击，但是出乎她所料的是，依然有人发出惨叫声。 是李立，他遇害了。 等强光散去，张熙跟李立，都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张熙像是融化一半的蜡烛，李立则是心脏部位穿了一个洞。 “我说过，如果你不接受我的提议，那我只能杀了你，在我意识到你是个新时代的人类，并且是技巧派的非凡者那一刻起，你就注定了失败。” 3号信使的身上，左边泛起白光，右边则是如同浓雾的黑暗。 他的身体半黑半白，一边面相显得慈悲，一边阴沉。 光影跟九点一样悬浮在半空中。 “似乎你们都对信使的位格存在一定的误解，认为它属于非战斗性职业，但事实真的如此？” “寄宿信件——暗星！” 光影爆喝一声，然后身体全部转化成光芒一般，向莫清飞去，以对方反应不及的速度，洞穿了莫清的身体。 刚才所谓的暗星，不过是一次欺诈。 至此，四名非凡者死去三人，只剩下钱喜一个，也被光影一手寄宿信件·光耀迅速解决。 普通的能级三，在他们这些候选人面前，根本没有反抗之力，一点都无法表现出能级三应有的强大，仿佛只是能级一、能级二的小兵。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让他们四人死去，你是锚定的是牧墓人位格，对吗？” “死去的同伴，要比活着的对你更有帮助，这就是牧墓人，真是可怜啊。” 九点从光影的目光中，读出了怜悯的意味。 她没有说话，一边发动牧墓人的力量，控制着他们四人的尸体站起来，继续行动。 与此同时，她的力量得到了强化，放牧死者会给她带来一定的增幅。 算上这段时间，在杀戮日积累的积分，所得到的攻击加成，九点此刻的状态事实上要比常规下要强。 当然这仍然不是她的巅峰，她的技能里有数个可以在战斗中，持续提升她属性的，距离她达到最顶峰的战斗力，还有一段距离。 但是光影此刻给她的感觉，很奇怪、别扭。 火焰从九点手掌心喷射，冰雪风暴席卷向光影，雷鸣在周围的空间闪烁…… 她开始运用多种元素的力量，在试探光影的弱点，可是在光影身体被黑暗包裹之后，这些技能落在他身上，全部都无法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等九点下一轮攻击发动前，光影又转化成光，以她反应不及的速度接近。 轰！ 九点被光影击落在地，砸出一个大坑。 “五杀，你打算看到什么时候？难道想看着我死去吗？快给我上！” “要是我死了，他也不会放过你！” 九点的声音，在黎鸣脑海中咆哮，光影的强大显然超出她预料，让她此刻不禁有些失态。 在黎鸣身上，她是下了血本的，那些疯狂生物耗费了她不少资源跟时间，若非数个技能的判断，跟她个人的思考，确定黎鸣背叛的可能性极低，她不会如此冒险。 在她跟黎鸣传音时，光影将一封寄宿信件传送至莫清身边，将他彻底融化成一滩血肉混合物。 尸体变成这种模样，九点的牧墓人能力也无法继续生效。 下一刻，黎鸣动了。 他刚才在思考，到底要不要拿出手术刀，因为最开始接触的时候，光影有目睹过他手术刀的。 但是在意识到九点的存在时，黎鸣决定没必要隐藏。 他引爆了一部分人的慈悲印记，将那些接受过他金钱恩惠的人生命掠夺，转化成力量跟速度的加成。 速盾！ 发动这个技能后，黎鸣的速度提升，肉身防御下降。 在原本的身体素质下，黎鸣的速度达到了一般能级三都比不上的程度。 他飞快地朝光影接近，后者以不屑的姿态，挥出包裹着光芒的一拳，与此同时，手术刀突然被黎鸣握在手里斩出，这过程中手术刀不断变大，朝斩马刀的形态接近。 拳头对刀，光影的身体并没有因此被切伤，然而在认出了黎鸣斩马刀的下一刻，光影瞳孔一缩。 是他！？ 光影差点惊呼出声，在后撤的同时，不可思议地看了九点一眼。 她为什么会跟这怪物在一起？是被奴役了吗？被控制了吗？ 还是说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 可是看情况，这婆娘才是主导？！ 不，不一定，世界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这怪物通过某种我无法理解的力量，知道了我是这女人的猎物，甚至乎，有可能他是故意干预了这一次猎人跟猎物的分配。 这么看来他不像是候选人之一，而是在幕后操控这女人！ 他盯上了我。 会不会这个猩红宴会，都是他的主意？ 一想到这点，光影就感到了满满的恶意，仿佛全世界都在针对他。 “我得逃！” 哪怕目前黎鸣没表现出能够碾压他的力量，光影第一时间还是先到了逃跑。 他顿时转身就要逃离，却在快要超出九点一千米的距离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住。 九点的技能，禁止逃离！ 作为仅仅针对光影而订制的能力，在二十分钟内，光影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离开这片区域。 光影一时间惊怒交加，这个女人难道认为投靠了这怪物，就一定有好下场吗？ 他依稀记得，曾经有其他试验体对这怪物有所不满，后来却都消失不见。 那些试验体自然有骄傲的资本，都是同期的佼佼者。 “五杀！做得好，跟我配合一起杀了他！” 九点惊喜道，虽然她没看明白为什么黎鸣可以逼退光影，但是她看得出来，光影很畏惧黎鸣的攻击。 “比起能力，他更惧怕物理性质的伤害。” 九点迅速分析出这个结论，她庆幸用能力找上了黎鸣，并且不惜下血本培养他的实力，若非之前的投资，黎鸣不会成长到能威胁到光影的程度。 听到九点的话，光影顿时惊怒交加，他意识到了刚才猜测的错误，这傻叉婆娘没有脑子，显然是被这个怪物偷偷潜伏利用都不知道。 他破防了，一时间心里破口大骂。 鬼火喷射。 黎鸣的左手喷出绿色的火焰，光影没有用能力硬抗，而是迅速避开。 鬼火具有强力的粘附性，被光影躲过一轮又一轮的鬼火后，在这片区域中，越来越多的绿色火焰蔓延扩散。 本来光影不打算落地，九点在这时候打了一个配合，发动了禁空的技能。 不得已，光影才用能力去对抗黎鸣的鬼火。 他发现这些鬼火，似乎没有其他特殊的力量后，才松了一口气。 受制于对黎鸣的畏惧，再加上九点在旁的主攻，光影开始落入下风，九点的分析其实不算有错，光影可以消弭那些非凡力量，却无效抹除物理上的攻击。 这不算是弱点，他控制光芒的能力，就是对他战力上的补充。 能级三的光影没有明显的短板，可惜面对黎鸣跟九点的合击，他节节败退。 禁止逃跑，只剩下五分多钟的时间，光影终于放弃了。 他举起双手，一脸无奈地看着用斩马刀对准他的黎鸣，道：“能放过我吗？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九点在一边冷漠道：“他是极其邪恶的罪犯，放过他，会让很多人在以后被他杀害。” 同时她心里，又产生怪异的别扭感。 “我知道很多秘密，十三号实验室的，关于位格的，非凡物品的，还包括禁区的情报我都有所涉猎。” 说着，光影从身上拿出一个信封，道：“这封信上面，是十三号实验室的情报。” 他又拿出一封，“这是位格的。” “这是禁忌物的，这是禁区有关的……” 他不断拿出一封又一封的信。 “如果你不满意的话……” 光影又开口道：“剩下四分钟，你问的问题，我都会给你解答，但是你接下来不能干预我跟这婆娘的战斗。” “呵呵，你是不是想多了，五杀他怎么可能会……” “成交。”黎鸣打断了九点的话，道。 “你！？” 九点听到黎鸣的话，一时间惊愕，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产生了幻听！ 那个她能力接收到的反馈，能当得上是英雄评价，值得自己投下血本的五杀，答应了这信使的交易？ 她的能力，明明给她找来的是一个伙伴，并且就算现在，恶意检测的技能都表明黎鸣身上没有对她的恶意。 等等，我的能力不会欺骗我。 五杀这家伙，应该是考虑到这信使会有殊死一搏的能力，所以才打算麻痹对方，然后偷偷跟我配合给他致命一击？ 第160章 黎鸣在实验室的特殊地位 九点越想，就认为黎鸣抱着这种想法的可能性越大。 为了能跟黎鸣好好地配合，给予光影凌厉的致命一击，不被后者的临死反击造成严重后果，又或者是逃跑掉，九点再次给黎鸣心灵传音。 “你先跟他套话，一会我跟他的战斗中，会给你制造机会，到时候你我一起合击，争取一次性解决他，至少要重创他。” “等时间合适，我会给你传音，你听到我的指令后，动作记得要迅速，不要被他看出来我们的意图。” 黎鸣果断回道：“明白。” “他的手段很强大，你要小心点，可惜我的实力还是逊色了些。” 九点安慰道：“没事，就算现在你还是对他造成了压制。” 光影的风格变幻莫测，之前的信件内容也是，又是激进又是退让，九点认为他此刻的认怂，是拖住黎鸣的可能性更大，否则黎鸣正面与他交战，必然不会像现在这样占据上风。 至于黎鸣的处理，九点颇为欣赏，她认为黎鸣的随机应对能力很到位，在她接收到的，关于黎鸣的信息里，就有过相关的正面评价。 九点到此刻都依然相信着黎鸣，归根究底，是对她能力的信任，若非数种能力、以及她的人脉渠道收集的情报反馈，结合她自己的逻辑分析，九点是不会那么相信黎鸣的。 哪怕万一黎鸣真的临阵背叛，她现在的处理，对她来说依然有利无害，假设黎鸣会站在光影那一方，他现在不出手，就是给自己一个逐个击破的机会。 “解离射线。” 九点右手的食指发射出一道黑色的光束，如她所料，解离射线被光影身上的黑暗吸收。 她不是在做无用功，而是在触发她积累的技能。 哪怕是无效的攻击，也能让她的状态不断提升。 “告诉我，十三号实验室的B项目，究竟是什么？” 黎鸣在回复九点的心灵传音时，一边向光影提问。 “这个问题……” 光影暗暗皱眉，黎鸣毫无遮掩的态度，让他意识到黎鸣符合他其中一个猜测—— 状态不全，其中包括记忆。 他不是盘算反杀的可能，而是在犹豫回答了黎鸣问题，会不会触犯忌讳。 见黎鸣的眼神开始变化，光影咬咬牙，开口道：“B项目，全称是禁区殖民计划！” “B博士，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而B项目中的试验体，都是为了殖民计划打造的，侵略禁区的战士！” 听到光影的回答，在一边跟他战斗的九点，下意识情绪出现波动。 禁区，这两个字在新时代代表的含义，只要不是彻底失去理智的人都清楚。 它是禁忌，是世上存在的生命，都不应该触碰的忌讳，是神明的领域，不可跨越的界限。 十三号实验室，不但企图染指禁区，还想侵略、殖民禁区？ 那群疯子！ 就算九点心理素质多强大，骤然听到这一个隐秘，也不得不有片刻的分神，越是强大的非凡者，对禁区就越忌讳。 她之所以会有刹那的分心，主要原因当然不是因为情报本身，而是她迅速联想到光影的身份，在对方给她的回信中，就有用过相关的情报勾起过她的好奇心。 九点不由得想到，会不会光影就是跟B项目有关的试验体，又或者是跟这种禁忌有关的人员。 这种忌惮，才是让她心神出现短暂破绽的关键。 “不好！” 下一瞬间，她意识到了光影，其实早就在信件之中，就给她设下的陷阱。 光影趁她露出破绽的刹那，不，应该说是提前一刻，光影就预判到了她的反应，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趁机成功接近九点，被幽邃黑暗包裹的一拳，击中了九点，浓郁的黑暗物质，缠绕在了九点身上。 九点发现，她的技能，在不断被封印，短短片刻，她就有十几个技能无法使用。 突然，她的肉体裂开，一个人影从里面钻了出来。 新生的九点，她在破壳重生的同时，身上多了一件技能制造的衣服。 黎鸣同样对光影的回答颇为意外，他几乎没有思考多少时间，就继续追问：“十三号实验室的B项目，成功了？” “不知道，可能成功了，也可能没成功，我个人更倾向失败，就算十三号实验室的研究成果有多么前瞻，我不认为他们能触摸禁忌。” “但是不管项目本身成功与否，那些试验体都无比强大，被十三号实验室倾注了无数的心血，他们到底有多强我无法形容，但是既然能被十三号实验室拿来跟禁区对比研究，肯定不是一般非凡者能理解的程度。” “每一个试验体，似乎还拥有终极手段，哪怕是最稚嫩的试验体，似乎都能对位格造成影响。” “我只是听闻，不确定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光影一边回道，一边用白光包裹己身，闪烁般来到九点面前进行近战。 “B博士到底是谁？我是说，除了十三号实验室的研究员身份外，他还有什么背景？” “不清楚。” 光影老实道。 “告诉我，关于跟B博士交好的，那个试验体的所有信息。” 黎鸣的这个问题，让光影笃定他是守秘大厅的4号，其实在黎鸣刚才追问十三号实验室有关的问题时，他就隐约有这个预感。 这个怪物，竟然是噩梦席位的候选人之一。 光影顿感头痛，事实上他不是没有相关的猜测，守秘大厅的4号，就问过B博士的资料，只是他内心不太希望这个怪物会涉及到席位的竞争。 对于黎鸣会问这个问题，光影不算意外，他曾经在十三号实验室见过黎鸣。 “他是B博士的好友，关系很不错，我当时很奇怪，为什么B博士会舍得将自己的好友拿来做实验，后来我得知……” “他不是被B博士威逼利诱的，而是自愿成为B项目的试验体！” “那个人，他享受着普通试验体所没有的待遇，他出入自由，他不需要穿上特定的衣服，他能够随时见到B博士，在十三号实验室里的权利，多到根本不像是一个试验体应该拥有！” “甚至乎，B博士在忙碌的时候，会将自己的研究服给他朋友穿上，让他分担一部分工作。” “曾经有人对B博士提出过异议，那些人，下场似乎都不好。” “他的权利，不仅仅有B博士的支持，还有罗顾问，他跟罗顾问的关系，应该不错！” “作为禁区殖民计划的负责人，B博士在十三号实验室的地位，非常之高，而罗顾问也如此，听说他对几个项目，都曾经提出过宝贵的建议，特别是E项目，疯狂因子性质转换实验，他做出的贡献有人认为超越了E博士，他才应该成为E项目的负责人！” “罗顾问？” 联想疯狂因子性质转换，黎鸣多问一句：“罗顾问全名叫什么？告诉我所有跟他有关的信息。” 光影用一手寄宿信件·光耀，将九点的视野暂时剥夺，再用光凝聚成的剑将九点切伤后，顺利衔接黎鸣的问题，没有让黎鸣等待。 他的战斗节奏，把握得非常好。 “他全名是什么我不清楚，只知道他是很博学的人，身上有一种文人的气质，那种感觉很玄妙，他对试验体的态度都很亲切，是真正的平等看待试验体，当成人来看而不像其他疯子，那些研究员，连自己都可以看到能够研究的物品……B博士跟他都是一样的，在实验室算很不错的人。” “罗顾问现在的情况我不了解，我很早就逃离了实验室，上一次见到B博士跟罗顾问他们，还是很久之前。” “B博士是不是还负责一个禁忌能力合成的项目？” “我只知道他还参与其他实验，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 “对于他的失踪，你有什么看法？”黎鸣又问道。 “失踪？他失踪了吗？”光影不解道。 “他不是因为一个项目的失败消失了吗？”黎鸣回复道。 “可能是吧，我逃离得比较早，在我最后接触他的时候，他整个人比起以前，都有不少变化，结合来看，很可能是他要做一个高风险的项目，故而压力大才导致这种改变。” “然后，那个项目失败了。” 光影帮黎鸣分析道。 “很遗憾，B博士其实是一个很伟大的人。” 最后面这句对黎鸣来说，纯粹是废话。 光影的马屁拍了个寂寞。 “那么A项目呢，十三号实验室的A项目，全称是什么？”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B项目的名字，我仅仅是侥幸才得知的，在十三号实验室，A跟B都是保密等级很高的秘密。” “很多人，只知道有这两个实验的存在，具体是干什么的，他们并不清楚。” “对于囚徒计划，你又知道多少？” 光影再次一拳将九点击飞，然后回答道：“以人体作为囚笼，关押疯狂，汲取它们的力量化为自己的力量。” “我听说，囚徒计划，是某个东西的延伸？”黎鸣追问道。 “这个我同样不了解。” “你认为，你作为囚徒计划的试验品，成功了吗？” 光影的语气带着某种别扭，“……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 “五杀，就是这个时候，配合我，一起攻击他！” 这时候，九点的声音，在黎鸣脑海中响起。 原本狼狈不堪是九点的假象，以她的能力，就算不敌光影，也不至于被压制得这么凶狠。 四分钟的时间，即将过去，九点瞄准的就是光影在最接近希望的那一刻可能的放松。 “好，我们一起攻击！” 黎鸣的传音刚落，九点即将开始发动攻击之际，黎鸣反手对准九点一个鬼火喷射，光影协奏曲很默契地，一个寄宿信件传送到九点身边，爆发出能阻止她发动能力的黑暗物质。 就在这时候，变故再生。 一直旁观没有动手的老管家，以极快的速度，一脚踢散黎鸣的鬼火，然后又一拳逼退企图攻击的光影，来到九点身边，后者正在尽力抵抗、摆脱光影寄宿信件中的力量。 “为什么？” 九点愤怒地看着黎鸣，直到后者真正对她动手的一刻，她才不得不承认，之前自己的分析是错误的，所有的信任换来的是背叛，包括能力似乎都欺骗了她。 不，游戏精灵没有撒谎，严格来说，黎鸣确实短暂地充当了她的伙伴。 可是恶意检测呢？ 好感度认定呢？ 如果他是打算潜伏自己身边，伺机而动，心怀不轨的话，恶意检测不应该失效。 好感度同样如此，明明个给出的反馈，是黎鸣对她抱有善意，甚至乎想将她发展成朋友的。 黎鸣难道，拥有一件十分强大，具备屏蔽或者欺诈功能的非凡物品？ 她的技能判定过黎鸣身上携带的非凡物品的数量！ 按照她既往的认知，黎鸣的面具跟手套，不可能有能屏蔽、欺骗她技能的功能。 至于吞噬疯狂生物，九点分析是黎鸣的武器进化需要。 各方面都考虑到了，九点根本不认为她的逻辑存在漏洞！ “大小姐，你失败了。”老管家叹了一口气说道，他显然知道九点的底细，“你有没有想过还有一种可能，他认知或许存在扭曲，普通人的恶意，他认为是善意，而想要跟你交朋友的想法，同样是扭曲的概念？” “可惜，我之前也没想到这一点，一般情况下，没人会猜想这个世界上会存在这种人，即使是最疯狂的变态、杀手。” 老管家看向黎鸣，又看了光影一眼。 “囚徒计划，跟B项目的试验体？你们确实有让我们忌惮的资本，但是如果你们就此收手，未来你们会收到一份超出你们想象的丰厚报酬。” “我们对十三号实验室相关的存在不感兴趣，你们同样没有必要对我们太过仇视，世界上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化解不了的仇恨，不是吗？” “客套话我就不说了，大小姐是‘白厄议员’的子嗣，是白厄议员珍视的掌上明珠，她身上有独特的印记，如果她死亡，印记会标记上所有相关的生物。” “这是位格强者的印记，想来你们没有破解的手段。” “收手，五杀，对于你我们目前能许诺的其中一份报酬，就是能让你重归联邦，并且给予你能冲刺位格的资源。” “而你，光暗，我们可以给予你一个合法的身份，看得出来，比起战斗，你更喜欢过上安静的生活，我们能够给你这样的庇护。” “这些都只是报酬的一部分，白厄议员对大小姐的重视非同一般，你们应该能看得出来。” “来参加噩梦席位的竞选，不过是九点小姐的一次锻炼。” 老管家淡漠地说道，“想清楚，你们不一定是我们的对手，就算能够压制我们，要留下我们也很难。” “我们身上同样有着逃离的手段。” 九点在老管家说话的时候，听到他提出的，对黎鸣精神上的猜想，她依然感到有点难以相信。 “五杀，所以你一直都在利用我，欺骗我！” 九点怒道：“我明明将你看作是值得敬佩的人。” 她的愤怒不是演戏，想起之前对黎鸣的判断，以及跟黎鸣两人之间的对话，她心里除了愤怒之外，还有巨大的屈辱感。 千算万算，没想到自己才是被人摆布的棋子，这两天，想必黎鸣看自己，就跟看小丑一样吧？ 一设想黎鸣的心态，九点就很想将黎鸣撕碎。 黎鸣没有理会九点的质问，而是看向老管家，“你拿什么来证明，你们会履行承诺。” 老管家语气平淡中流露出几分倨傲，道：“白厄议员的名誉，就是最好的保证。” “每一位的位格强者，都是言出必行，他赋予我代替他许诺的权利！” 黎鸣看向光影协奏曲，“他说的是真的吗？” 后者点了点头，“根据明面上已知的情报，是这样的。” “曾经有过类似的情况，许诺的议员确实履行了曾经的承诺。” “很滑稽不是吗？”黎鸣用一种遗憾的语气道：“我还以为，联邦是那种更加正义的组织，没想到也会向邪恶屈服，好吧，我承认你的报酬，有打动我。” “那么，我们的交易……” “不要答应他！” 九点忽然打断道，她想起来黎鸣在伊甸园里的反常行为—— 给予贫民们的施舍！ 曾经她以为，黎鸣是那种心怀抱负，哪怕不被人理解也要实行自己正义跟善良的人。 但是此刻九点意识到，那极可能是她一厢情愿，那种行为本身类似契约，一旦接受就相当于同意了魔鬼的馈赠。 事实上，不用九点提醒，老管家就想到这种可能，他之所以废话，无非是想让自己的身体，进入完全的战斗状态。 老管家的身影，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消失，淡淡的幻影一闪而过，老管家来到黎鸣面前，一拳将黎鸣的胸膛打出一个血洞！ 在确定打爆黎鸣心脏的那一瞬间，老管家的眼神变得很冷漠。 下一瞬间，他脸色微微一变，在手臂贯穿黎鸣，沾染了很多黎鸣的血液后，老管家感受到，有一种什么东西在入侵他的身体。 并且，黎鸣的血液中，似乎蕴含着剧毒，与另外一种东西相比，血液里的毒素要逊色得多，让他足以无视的程度。 “是病毒！不，还是一种污染！” 黎鸣从灰人身上得到的灰色病毒，开始对老管家的肉身发起攻击。 可惜病毒的技能，仅仅是能级二，老管家明显还是能级三中的高手，否则这大量的血液沾在老管家身上，能给他带来不少麻烦。 就在老管家刚要收回手臂的时候，黎鸣嘴巴一张，绿色的鬼火喷吐出来，老管家尽管以最快的速度躲避，仍然被少许鬼火擦到。 这点伤害对他来说微不足道。 只是，他没想到黎鸣居然心脏被打爆，一时半会还没死去，生命力的顽强，超出他想象。 然后他就看到，黎鸣毫不在意地冲去他，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势。 “实验室的产物，确实有些门道，但是……联邦的技术，要比他们更优越！联邦，才是这个世界的霸主！” 他不认可光影的话，对实验室可能涉猎禁区的力量嗤之以鼻。 老管家右手掌心对准黎鸣，一束白光射出，这是联邦的高科技武器，能轻易杀死能级二的非凡者。 黎鸣的动作很快，老管家的射击他躲开之后，就尝试着对老管家发起攻击，可惜的是，老管家同样具有悬浮在半空的能力，除了鬼火喷射这样的技能外，黎鸣没有其他正常的，可以攻击到老管家的手段。 投掷手术刀这样的攻击，最多对老管家的行动造成一定的妨碍。 忽然，黎鸣对光影开口道：“刚才说话的时间，你应该做好布置了。” 光影点点头，“这片区域，被我的能力封锁住，外界无法探测。” “你对付老管家，我对付那婆娘。” “好。” 光影毫不犹豫道。 说话的同时，他身体被白光包裹，朝老管家冲去，双方立刻进入交战状态。 黎鸣目光看向九点，认真道：“我是真心考虑过，跟你成为朋友的。” 九点冷冷一笑，朝黎鸣吹去火焰的风暴。 可惜的是被她放牧的几个非凡者尸体，被光影解决掉了，否则火焰风暴的威力要更上一层楼。 与此同时，黎鸣引爆了伊甸园很多接受过他施舍的人的印记，他们在这一刻听到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巨响，然后在下一瞬间死去。 王的慈悲！ 黎鸣的力量，速度提升。 “我的脚步能追赶疾风，我的肉身坚如磐石！” 黎鸣发动了新的狼的谎言，由于之前对肉身的弱化，防御力成为了他的弱点。 这句格式的狼的谎言，最大幅度地提升了名的速度，进一步削弱了他的防御力。 不仅如此，他使用了同样的句式，将攻击力再次提升一截，而肉身的防御弱到一个极点。 但，他的力量、速度，在这一刻提升到了极致！ 多亏了九点友情赠送他的疯狂生物，黎鸣在两种能力的叠加下，拥有了接近九点的速度。 他投掷出六把手术刀，然后使用了鬼火喷射。 界限七的技能，暴击·七触发。 黎鸣能级二的鬼火，硬生生地抵消了九点的火焰风暴！ 目睹这一幕的九点不由得震惊。 黎鸣很有潜力她承认，但是在她心目中，黎鸣最多属于在能级二，就拥有能级三战力的非凡者。 然而此刻他表现出来的战斗力，是她所意料不到的，这一瞬间，身为联邦贵族的傲慢隐约有些粉碎，她不得不要正视这个可能是十三号实验室的试验体，明明在她看来，试验体应该都是低劣的人类才对。 最让她愤怒的是，黎鸣现在的战力中，很大一部分是她的贡献！ 包括她跟老管家在内，都尚没发现自己认知上的前后矛盾…… 病了，明天更新延迟 看明天恢复情况，可能变成请假，说实话上一次请假请了个寂寞，我发完请假条之后才发现，我当天已经更新过了……换言之开书到现在，在不断加班的情况下，本质上我居然没有请过一次假，时隔那么久没写书，为自己的勤快点个赞…… 昨天晚上已经有点预兆了，结果脑子一抽，码字肝到了十二点半，今天中午感觉好了些，下午又加班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orz 今晚要早一点睡了，本来想看看能不能休息下肝个一章也行，结果还是不能，事实证明高估了自己的体质 “啊。” “啊。” “啊。” 我也不知道三个啊字想表达什么。 第161章 （合一）欢迎来到，惊悚工厂！ 九点积累的技能不在少数。 各大元素系的，随着时间叠加状态的，伤势越严重，则会越提升战力的…… 可以说，九点各方面都很全能，有治疗、有控制、有伤害，打击面很广泛。 放在游戏里面，她的面板绝对是BOSS级别的。 黎鸣要解决她并不容易，他现在是能级二，甚至还不到能级二的巅峰，以这种实力去越级挑战能级三的巅峰，还是里面的精英非凡者，非常具备难度。 能级之间的差距，越是高位，就相差越大。 不到能级二接近迁跃的程度，就能跟九点的战斗有来有去，已经是极为了不起的情况。 九点很难杀，各种保命的技能，让她状态下落到一定程度就会自我恢复，包括她的精神力。 这种非凡者，要耗死是非常困难的，至少黎鸣观察到，以九点当前具备的能力，她的恢复要超越消耗。 另外一个主要原因就是，九点有飞翔在空中的能力，这正是黎鸣所缺乏的，导致黎鸣在很多时候很被动，若非有鬼火喷射的能力，他大多数时候很难有效反击。 比起黎鸣跟九点的战斗，反而是光影那边首先解决掉了老管家，将后者打烂成零散的机械血肉。 然后，他跟黎鸣合击九点，多得光影能力的特殊，对九点这样的非凡者造成了极大的克制，他们双方一合作，九点就节节败退。 哪怕后者拥有大量的技能，各方面都堪称全能，在光影疑似吞噬能力、让能力失效的力量面前，九点大部分时候只能防御挨打。 “这个世界，是联邦的世界！” 受伤过重，倒在地上的九点，仍然用一种带着傲慢、不甘的语气道：“父亲是联邦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你们杀了我，这个世界没有能容得了你们的地方。” “五杀，你在联邦的家人，亲人，朋友，我们一个都不会放过！” 黎鸣下意识想到了他在殡月城的邻居老乡，不等他进一步回忆，一边的老管家开口道：“厉害，不知不觉污染了我们，本来我是想带着大小姐逃跑的，没想到……” “这就是十三号实验室试验体的能力吗。呵。还是栽了。” “大小姐，对不起了，我没能完成议员对我的嘱托。” 九点听到老管家的话，忽然沉默了下。 对于老管家说的，污染的事情，黎鸣多少能察觉出来，一开始他们两人对于跟禁区相关的事情是比较忌惮的，但是忽然地，他们就以傲慢的联邦贵族姿态，对他们进行战斗。 本来他们是打算一边战斗，一边寻找逃跑的机会。 现在看老管家的理智恢复，黎鸣认为是光影停止了进一步污染的缘故。 黎鸣想起了白京昆在白凤山时说过的话，在白京昆之后，黎鸣还是第一次遇到有掌握污染力量的非凡者。 这个光影协奏曲并没有他态度上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对面对同样身为噩梦席位的候选人九点，从战斗开始之前的节奏，就已经被他掌握。 心理战跟实际的交手，都是光影占据上风。 后面之所以会停止污染，黎鸣猜测光影有向他表态的意思—— 污染是为了避免对方逃跑的同时，方便战斗，而不是带着试探他本人实力，甚至想过借助九点之手杀死他的目的。 光影协奏曲这个人，各方面各种意义上，都尽量避免给黎鸣一个动手的理由。 就在黎鸣思考的同时，九点再次开口了，“要怎样才能放过我们？” “杀了我们，对你们没有太大的好处，噩梦席位的竞争，在最后的时候，我会想办法退出。” “我的能力是游戏精灵，无论你们想得到什么，我都可以帮你们向我的能力许愿，无论是情报，资源，机遇……” “她说的应该没有错，她的能力哪怕不是游戏精灵，也是类似的能力，她不像是掠夺别人获取的那些技能。” 光影协奏曲见黎鸣看了他一眼，连忙说道。 黎鸣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无论是从哪方面的逻辑来考虑，他都想不到留下九点的理由。 见此，光影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他的内心是想杀人灭口的，以他的风格来说，放走九点无疑是一种巨大的隐患，他会感到惶恐不安，终日需要担心九点的复仇，哪怕老管家明确表示以白厄议员的名义作保证。 光影始终不放心，他跟黎鸣说的，关于议员的信誉里，也是很谨慎地用词，没有百分百表示暗地里不会下手。 就算抛开九点背后的白厄议员不谈，九点的能力游戏精灵成长性也很高，属于后期的S级能力，等未来九点醒悟过来，更进一步挖掘出游戏精灵的潜力，那他可能就不是对手了。 等九点的技能再积累到一个地步，一旦获取位格产生质变，那将会是非常恐怖的。 这么想着，光影打算给九点最后一击，主动做个积极的小弟时，黎鸣阻止了他。 “让我来，她是我的猎物。” 黎鸣平淡道。 猎物…… 九点听到这两个字，顿时瞳孔一缩，随即意义不明地笑了几声。 她的心情很复杂，懊悔、不甘、愤怒、遗憾…… 更多的，是可笑，认为自己的行为很可笑，滑稽又荒诞。 在她费尽心思，要想去猎杀光影的时候，原来早就有一位猎人在旁边注视着她，而她，还为这位猎人上演着一出出小丑的戏剧。 被猎物跟猎人同时围杀，她大概是这次庄园竞选里最滑稽的候选人了。 此刻，九点才真正意识到，参加这次庄园竞选里的是些什么怪物，哪怕以她能级三巅峰，配备着在家族支持下，游戏精灵积累的大量技能，都只能以惨败收场。 因为光影的技能，一直缠绕在九点身上，让后者缠绕着一层黑色的雾状物质，压制在九点的恢复，否则这短暂的对话时间，九点就能恢复不少。 黎鸣举起斩马刀，准备对着九点的脑袋斩下的时候，突然，九点身下升起一座棺材，将酒店装在里面的下一刻，棺材盖彻底盖上、封住。 明明看上去是木质的棺材，斩马刀却无法破开它。 光影的眉头轻轻一皱，“是伊甸园的背棺人背负的棺材，这外形一模一样。” 就在他话语刚落的时候，一个浑身被绷带包裹，穿着长至膝下黑色披风的人，从一边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对方一句话没有说，就这样默默地朝棺材的方向走来。 黎鸣看了光影一眼，后者头皮麻了下，道：“伊甸园是混乱的罪恶都市，但这里其实存在着秩序，也是唯一的秩序，在伊甸园里没有人会招惹背棺人。” “他们平时的工作，就是负责收拾一些尸体，根据我的观察，他们拾取的尸体，大多都是保存得比较完整的。” “你是十三号实验室的伟大试验体。”黎鸣看着光影说道，“还是一尊伟大的信使。”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伟大的信使”几个字的时候，光影总觉得黎鸣语气里有些古怪。 他没有心思去细想，而是苦着脸道：“你真的太高估我了，这，很多东西都不是我能惹得起的啊，我要是真有那么伟大，那群实验室的人都把我当大爷伺候了，我这不是混不下去，不得不出逃了吗？” 黎鸣又道：“我跟他，哪个你更惹不起？” 光影的脸色顿时一僵，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黎鸣的话。 没有等光影思考的时间，黎鸣自己就率先挡在距离他们只有两米多距离的背棺人面前。 “她还不是尸体，不在你的工作范围内。” 背棺人稍作停顿，语气僵硬地开口：“她、任务、职责、带回。” “不要、阻止。” “那可不行，你应该是个打工的吧，”黎鸣指了指光影，道：“我也是给他打工的，如果你阻止我，我没办法给我家老板交差。” 这！？ 听到黎鸣的话，光影的表情一滞，他很想开口反驳，我何德何能当你的老板啊，可是他平日的作风又劝他不要。 一时间很纠结，既担心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被背棺人视作同伙牵连，又怕解释的话不会有效，同时还得罪了黎鸣。 “打工的，何苦为难打工的，对吧？” 黎鸣继续道。 “打、工？” 背棺人说话仍然一停一顿。 就在此时，黎鸣的斩马刀骤然劈向背棺人的脖子，很顺利地将他尸首分离。 没有鲜血的溅射，背棺人的无头尸体甚至没有倒下去，他掉落在地的脑袋，迟疑地开口：“你、做、什么。” 黎鸣没有回答他，而是用斩马刀将背棺人的身体不断切成一块又一块，包括他的脑袋。 依然没有死去。 背棺人的身体，就像是由黏土制造一样，又如同是无数小方块构成，黎鸣从他的身体不同部位的断口处，都看到了异于一般人的截面。 不是正常的血肉，没有血管骨骼，更没有神经脉络，只能看到是淡淡的黑色物质，抛开人的外形，背棺人没有一个部分像人。 “老板，试试你的能力，将他融化看看？” 黎鸣跟光影说道。 光影的脸色再次一僵，一时间心情凌乱。 说实话，他遭遇过不少的情况，遇到的困难次数很多，每一次他都能凭着脑子或者肌肉度过。 光影对自己各方面的能力，还是比较满意的，唯独这一次……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黎鸣一次又一次地出难题给他，他都没办法迅速地给出一个完美的解答。 只能说，真不愧是B项目的试验体吗…… 就在光影极度矛盾，不知所措的时候，背棺人再一次开口。 “任务、完成、不能。” “汇报。特殊、机制。” 下一瞬间，缠绕在他身上的绷带四散、不断伸向黎鸣跟光影，这些绷带不断地从背棺人身体的碎块中涌出，无穷无尽般。 这些绷带还具有封锁空间的能力，黎鸣跟光影根本没办法逃离绷带的封锁，特别是光影，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绷带特别针对他，涌现他的数量是最多的。 以致于他明明能级比黎鸣要高，却要更加早地沦陷，整个人迅速被背棺人的绷带缠绕、包括成一具木乃伊。 黎鸣在他之后，没多久也被绷带缠得密密实实。 这些绷带除了封锁空间外，还有其他特殊的力量，光影在里面无论使用什么技能，都无法摆脱，甚至乎能力都被压制在体内。 “请求、支援。” 背棺人生硬的声音再次发出，又是三个背棺人从不知何处的角落走出，其中两个分别将黎鸣跟光影塞进他们的棺材里面，封好棺材盖，第三个背棺人，则是收拾好被分尸的同伴的各个部位，把它们全部都捡拾好放进自己的棺材中。 在黎鸣被塞入棺材，被盖上棺材板的下一瞬间，他出现一种奇怪的空间置换感，有一刹那的、轻微的晃动，然后他就听到周围多了很多种声音。 有齿轮转动的声音，有重机械的承重的声音，有运输带的声音，有打铁声、淬火声…… “都跟我认真干活，你们这群废物货色！” “哦？这具尸体怎么被绷带包住了？” “等等，是活人！” “哈哈哈哈！好久没看到活人进来了！居然还有傻瓜会违背工厂的规矩！” 一个粗狂的笑声出现，脚步声不断靠近被绷带绑住的黎鸣，然后黎鸣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绷带被人不断解开。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面容跟声音很匹配的中年汉子，赤果着上半身，下身是一条黑色短裤，穿着一对拖鞋。 一看就是中年散漫大叔的形象，如果不考虑到这里的环境的话。 中年汉子见黎鸣睁开双眼，站起身来后，再次咧嘴一笑。 他的声音十分的厚重，“不错不错，虽然看上去是个文弱的俊小伙，但好歹是个非凡者，应该能干不少活！” “给我听好了，无论你在外面是个贵族，还是个有钱的生意人，或者是什么大势力的天才精英，来到这里，都给我老老实实地干活。” “否则，违反规矩的下场，是你想象不到的可怕。” “那么……” “欢迎来到，惊悚工厂！” “这里是伊甸园分部的贫民生产工房！” 第162章 我们生产疯狂，也制造惊悚 “惊悚工厂？贫民生产工房？” 黎鸣问道，语气中仍然带着不解。 中年汉子拍了拍黎鸣的肩膀，大大咧咧道：“不理解？没关系，你不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以前也有过不受规矩的人，他们同样地疑惑。” “就字面意思，这里是惊悚工厂，你可以理解为是一座专门制作、加工你们口中诡异的地方，当然除了这些，我们还会接其他生意。” “比如我负责的这边，是伊甸园的贫民生产工房，专门负责回收一些可以再次利用的贫民尸体，把他们作为原材料翻新，再重新出货回伊甸园。” “哦，当然，就算没有那些尸体，我们也可以制造，只是相对的价格上要贵一点，材料这种东西嘛，能省就省了，质量上比起全新的好一截。” 中年大汉说道这里有些遗憾，“如果不是雇主太小气，更大方一点的话，我们的原装其实能超出翻新货不少的，可惜，可惜，幸好没人因此怀疑我们工厂产品的质量。” “跟我过来，这里以后就是你工作的地方了，我给你介绍介绍。” “我是这里工房的主管，姓八，你可以叫我做八主管。” 八主管示意黎鸣跟上，指了指十几米外，堆放着如山一般尸体的地方，有一群人拿着一具尸体，在流淌着不知名液体的水渠里，拿着毛刷，在刷着那些被剥光衣服的尸体上的每一个部位。 黎鸣有看到，一个穿着工厂制服，表情麻木的妇女拿毛刷，刷过身前躺着的男尸五官时，每刷一遍，对方的五官都会像被橡皮擦擦过的铅笔画一样，淡去几分。 反复洗刷几次后，那具男尸的五官就彻底消失，变得一片光滑，连原本的斑块、皱纹都消失不见。 毛刷刷过头发，刷过胸膛，刷过手指，刷过腋下，又刷过下半身…… 不多的时间，那个妇女，就将那个男人的尸体全部特征刷走，变成了一个如同模型一样光滑的人体。 完成工作之后，她将男人的尸体丢到一边，很快有其他人来将处理好的尸体放上手推车上，等手推车的尸体堆到放不下的时候，那个工作人员才推着去下一个地方。 “那些入厂重置的人体，会放到加工间里，进行简单的翻新，为他重新刻画上五官，以及灌输一段新的人生记忆。” “他可能是一个在外面荒野村子生活的人，后来因为太老实被人欺负，在村子里活不下去，侥幸得到一个来到伊甸园机会的中年。” “也可能是一个被人贩卖过来的倒霉蛋，是一个追求罪恶自由的恶棍，是一个勇敢探索未知，最终误入伊甸园的冒险家。”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就看加工房里的人给他灌输怎么样的记忆了。” 八主管耸了耸肩，有点无趣道：“不管那群人很偷懒，来来去去都是那些人设，都没有新鲜的，所以最终的结果就是，如果你在伊甸园里多找一些人去询问，就会发现他们不少人都有着相同的境遇。” “哦”伊甸园里生活的原住民，都是由你们生产的？”黎鸣问道。 “什么你们，是我们。”八主管指了指黎鸣，“你现在是我们的一员了。” 见黎鸣没有否认、反抗，八主管对他的老实跟迅速接受现实，颇为满意，省去了他调教的功夫，一个非凡者的体力，能顶得上好多普通员工。 “伊甸园里那么大一个都市，肯定不仅仅是靠我们生产，那样得累死我的员工。” 八主管说道：“除非伊甸园的老板肯加钱，否则没得谈。” “根据我知道的，伊甸园是一个没有统治者的地方。” 听到黎鸣的话，八主管随意道：“谁知道呢，如果你想打听是谁给伊甸园下单的话，我是不会给你透露的，为每一个顾客保密，是我们工厂的义务。” “记好了，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员工手册，你足够勤奋的话，有朝一日你说不定能晋升到我这个位子。” “听我们副厂长说，我们可能会计划扩建多几个厂房，现在市场需求越来越大了，我们不提升产量的话不行，你好好表现，机会来了我会举荐你上位的。” 八主管开始给黎鸣画大饼。 “这里是伊甸园分部，贫民生产工房的话，那肯定有其他厂房的吧？” 八主管带着几分自豪的语气，道：“废话，我们工厂不知道每天要出多少个单子，伊甸园的单子，勉强可能算是我们前十的主顾，生产贫民不是我们主要的业务。” “你是非凡者，肯定出去过荒野，见识过那些疯狂生物的。” 八主管再次咧嘴一笑，表面上很是豪气，却说着让常人感到惊悚的话，“那些疯狂生物，有一部分是出自我们工厂，我们有专门的厂房来专门生产这些疯狂生物，从能级一的，到能级三的都有，涵盖着很多种类，至少能级一到能级三的大部分品种，我们都有制造的能力。” “能级四以上的话我就不知道了，那得副厂长才清楚，我们为了生产这些生物，专门开设了十间大型的疯狂厂房，每天都会向世界投放数千的疯狂生物！” “其实我怀疑我们工厂有制造能级四的疯狂生物，因为几十年前，副厂长有偷偷弄点什么东西。” “不过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老老实实在贫民生产工房里干活，等你有足够的业绩，我可以考虑申请把你调去你想去的厂房。” “我们不只这两种业务，有时我们还会接怪诞传说的订单，生产特定的诡异，按照顾客要求投放到某个地方。” 八主管一边介绍着惊悚工厂相关的事情，一边带黎鸣来到一个印刷的地方。 一张张两米长的白纸，在运输带中传送，在经过某台机器下方的时候，则会被印上一个粗略的人形图案。 运输带后面，有人专门拿起这些经过印刷的纸张，将它们丢入到一个装着古怪液体的水槽里。 凡是浸泡在那的纸张，上面印刷的人形，都会慢慢地从纸上脱出，不断膨胀、填充身体，直到变成充实的人体外形，才会被其他工作人员拿上运输车中。 第163章 以灵魂为筹码，与工厂交易 “这些都是全新制造的新品，其实应该多一道工程的，那样的话质量上会更好，不过生意嘛，总不能亏本的不是，顾客给的就那么多，要求也没那么高，我们总不能亏本买卖，赚着萝卜的钱闲操心。” “能带我去其他工坊参观吗？”黎鸣问道。 “我对那个疯狂工坊挺好奇的，我没想到咱们的工厂那么厉害，居然连疯狂生物都能生产制造。” 八主管摇摇头，“那可不行，你现在还没资格过去那里。” “就参观一下而已，”黎鸣语气真诚道：“我对那里很感兴趣，如果有朝一日我有机会调任的话，我应该会选择那里的，当然我不会忘记八主管你的教导，如果现在我有幸能见识一下疯狂工坊的话，那我想我一定会很受激励，以后的工作会更加投入，一天24小时，我能干出48小时的效率。” “争取拉高咱们贫民生产工坊的业绩，到时候若有幸得到八主管提携，大恩大德，一定有所厚报，假以时日，我罗某人一定会视你会长辈，永远记在心里。” 黎鸣的话一套接一套，可惜八主管仍然摇头。 事实上，如果仅仅是小事的话，八主管一定不会介意满足黎鸣这点要求，然而要他带一个新人去疯狂工坊那边参观，确实为难他了，哪怕是他本人，在没有必要的时候，都不愿意过去那里。 “等你做出一定业绩来再说吧，去那里参观需要申请的，别看我是一个工坊的主管，也是要遵守工厂的规矩，规矩很重要，随随便便都能违反的话，那不得乱了套。” 八主管说道，“好了，你打算负责这里哪一块工作？看在你的能级跟态度上，我可以随便你选择一个岗位。” 黎鸣问道：“我想请问一下，跟我一起进来的朋友，现在在哪里？还有我心爱的女子，他们都是我珍贵的翅膀。” “你的朋友？” 八主管摇摇头，道：“那我就不清楚了，你们这些违反规矩的人，都是随机分配的，伊甸园的贫民生产工坊，不是只有这里一个。” “请问我能见一见他们吗？说起来不好意思，我们这次之所以违反规则，是因为我不忍心看到，我的爱人尸体被背棺人拿走，背棺人的存在我们无法理解，我的朋友为了帮助我夺回我的爱人，所以才跟着一起犯了规矩。” “既然惊悚工厂那么厉害，如果我做出足够的贡献，应该也能帮我复活我的爱人的，对吧？” 黎鸣叹气的同时，语气中带着几分期盼。 “原来如此。” 从黎鸣的话里，八主管听出了几分真诚，他原本对黎鸣的适应是抱着质疑的，听到他是有着希望爱人复活的期待，八主管就不感到奇怪了。 这个理由，同样能解释他们会出手攻击背棺人，导致犯规被送入惊悚工厂。 好一个兄弟情义，好一个至死不渝，恐怕这位兄弟要抢回爱人的尸体，也是抱着寻找复活手段将她从天堂中召回来的想法？ 八主管虽然没法跟黎鸣此刻的感情共鸣，但是不妨碍他答应黎鸣的请求。 在他看来，现在的给予，是为了以后更好的剥削，这对他来说仅仅是小事，说不定就能让一个不错的员工为他卖力干活，何乐而不为？ “我帮你联系一下吧。” 八主管让黎鸣在这里原地等待，自己离开了十多分钟后，再次回来，告诉黎鸣他好友跟爱人的消息。 “我这里是八号分工坊，你好友在三号号，你爱人在五号。” 八主管有点奇怪道：“你的爱人……虽然状态不是很好，但是没有死啊？怎么会被背棺人拉入棺材？难道背棺人的识别出现了问题？噢，可能是她的能力问题吧，进入假死状态被背棺人误会了？” “没死？”黎鸣一副惊喜的表情，“那太好了！感谢工厂的保佑，我的爱人还活着！” “我能马上去见她吗？” “可以，不过我们要先经过七号、六号工坊，才能去到五号。” “太好了，真的感谢您八主管。” 黎鸣一副很激动的语气。 八主管点点头，开始带黎鸣走过去，就在他们二人途径六号工坊的时候，八主管忽然表情变得冷漠，不再有刚才的热情。 他直视着黎鸣的双眼，质问道：“你骗我？” “我收到了消息，那个女的根本不是你的爱人，她是你要杀的人，你之所以会被拉进来工厂，是因为背棺人在保护她的时候，你出手攻击背棺人。” “不仅违反规则，还欺骗一位工坊的主管，你知道要面临什么样的处罚？” 见自己的谎言被拆穿，黎鸣丝毫不尴尬，而是说道：“如果我没猜错，背棺人的职责只是负责回收尸体，保护活着的非凡者，不是他们的工作内容，你们这次的行动，才是僭越了。” “你说我们越规了？” 八主管冷淡道：“在伊甸园，我们就是规矩，顾客就是上帝，有人为了她出钱给我们下委托，我们就为他工作。”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也能给你们做交易，买我跟我朋友离开这里，以及她的生命。” “可以啊，问题是你有这个钱吗？” “我们可不收外面世界的任何货币，听好了，是任何货币，包括联邦的钱币，都不在我们承认的范围内，那么你能拿出什么来跟我们交易？” 八主管话语中可能有讽刺的意味，事实上他的语气很平淡，仅仅是在阐述、询问。 “你们收什么？”黎鸣问道。 “收什么？” 八主管听到这句话，微微一笑，带着几分诡异、狰狞跟诱惑。 “你的能力，你的非凡物品，你脏器，你的肉身，你珍贵的记忆，你重视的友情，你感人的爱情……” “一切你所珍视的，可以出卖的东西，都可以作为交易的货币！” 黎鸣顿时想到了光影，语气满是不舍道：“那我把跟我一块的朋友卖给你，一命换一命，我要那个女的死。” “其实那个女的杀了我朋友全家，所以我们才一起追杀她的，我朋友跟她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如果你答应我的交易，我相信我朋友的在天之灵知道他能舍命为他全家报仇，一定能含笑九泉。” “然后以他圆满升天的灵魂做交易，把我送回伊甸园，他知道我会因为他的牺牲而平安，一定会更加没有遗憾，这样他的灵魂就更具备幸福的价值。” “我的提议怎么样？对大家都好。” “虽然我很不舍得他，但是作为他的知己，我了解他，他就是这么一个让人敬佩的人，我选择尊重他的意愿。” 第164章 死亡界限，血肉化树 听到黎鸣的话，特别是对他的果断，八主管一时间有点愣住。 黎鸣叹了一口气，道：“没办法啊，正因为他是最宝贵，不，他是我唯一的朋友，他了解我，我也了解他，如果他知道我为了他牺牲的话，他肯定会愧疚得立刻自杀的，否则我一定会选择牺牲自己来成全他。” “我觉得他比我更加适合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我是个孤儿，没有父母，也没有值得我去爱以及爱我的女孩，联邦的城市里，只有拜金跟崇尚强大，他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很可惜，我的能力平平无奇，并没罕见，我仅仅是个小小的能级二，肉体又不是很强壮，我没有宝贵的非凡物品，回忆里最有价值的，也是跟我朋友相处的部分。” “如果我不是这么地贫穷，我就能用其他东西来代替我的朋友了，我很后悔，很不甘心，但是我没办法。” 黎鸣狠狠地握了握拳，“你能看出来，我的朋友对我有多重要了吗？” 八主管闻言，拿出一个古怪的机器，类似于手机的模型，对于黎鸣的提议有些心动，似乎那个朋友，对他来说确实非常具备价值。 尽管他认为不能跟那个要求保护另外一个女的客人订金相比，也是一笔还算不错的财产。 或许，他可以诱惑黎鸣拿来做出其他交易，比如说单独换取他一个人逃出去……让黎鸣以后，一辈子都活在失去唯一珍贵的朋友的悔恨之中，同时痛恨自己无法帮朋友报仇。 他拿出来的这部机器，就是用来评估在黎鸣心中，那个朋友的价值。 当然，没有资本在交易中不会占便宜，八主管定然也会狠狠地剥削一番，特别是在对方弱势的立场下。 就在八主管期待的目光下，评估仪上，出现了一个数值： 0. 他怀疑自己看错了，又或者是仪器没成功启动？ 毕竟按照黎鸣所说的，就算出现一个三位数的数字也不奇怪。 退一步来说，哪怕黎鸣是在说谎，那么这个仪器上，也不会出现“0”这个代表毫无价值的数字。 就算那个男的是黎鸣仇人，总归有些课利用的空间吧？ 八主管再按了一下开始的按钮，又过了一会儿…… 0. 跟第一次一样，毫无变化，八主管不信邪，他认为可能是这个仪器出问题了，随后他又拿来了一部新的重新评估。 0. 显示出来的数值，仍然跟前两次一样，八主管反复用几部仪器测试，都没有出现新的数字。 八主管的表情终于变化了，他脸色阴沉地看着黎鸣，“你再一次欺骗了我，那个男的对你而言就是个废物，毫无价值，甚至在你看来，他连利用的空间都没有。” 事实上，对黎鸣来说，光影在不能给出他更多所需要的情报下，的确对他来说没用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交易谈崩了？” “谈崩？” 八主管咧嘴一笑，这一次的笑容显得阴森许多。 “你的行为已经成功激怒了我，我会让你看到地狱。” “惊悚工厂的存在，要比你想象得更加不可思议！” 说完，八主管举起拳头，正要向黎鸣的脸颊捶去之前，黎鸣就已经拿出手术刀对着八主管的脖子切去。 金属碰撞摩擦的火花出现，哪怕是非凡物品的手术刀，也没能破开八主管的防御，黎鸣不得不跳开躲过他的攻击。 “反抗？哈哈哈哈！挺有趣！” 八主管一步步走向黎鸣，其他人看到这里的动静，大部分人麻木地继续工作，一小撮人迟钝地反应过来，脸带着几分惊恐远离。 “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来反抗工厂！” 力盾、速盾！ 王的慈悲！ 黎鸣立刻给自己施加状态，并且将界限七的技能全部开启。 现在，黎鸣能发挥出超越大部分能级三的力量，达到了寻常精英的程度。 斩马刀对着八主管劈去，虽然不能破开他的防御，但是能够作为钝器使用。 在两种能力的加持下，八主管面对黎鸣的反应，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被黎鸣的斩马刀抡飞。 “你不是能级二！” 重新站起身，被动防御黎鸣攻击的八主管愤怒道。 他话刚说完，暴击·七触发，斩马刀在他胸口切入了三分之一，鲜血从伤口里喷出。 受伤之后，八主管显得更加暴躁。 吼—— 他一声咆哮，特殊的技能触发，将黎鸣震退数米之外，八主管的身形在拔出，两米，三米！ 八主管的脑袋变成了泥黄色、雕塑一样的狗头，脖子下是人的身体，穿着一身黑色格调的盔甲，手里握着一把从地面升起的巨斧。 就在他完成变身的时候，黎鸣投掷出六把手术刀，被他那巨斧全部弹射开。 第七击，威力倍增的鬼火朝八主管喷射而去，后者大意之下，被触发暴击效果的鬼火缠绕了一身。 浑身燃烧着绿色鬼火的八主管，发出难受的闷声。 六秒的时间过去，速度·七的效果产生，在接下来的一秒时间里，黎鸣的速度将会大幅度提升。 在这一秒的时间中，黎鸣迅速对八主管发起猛烈的攻势，每六次，就触发一次的暴击，黎鸣都选择使用鬼火喷射。 战斗刚开始没多久，八主管身上就被逐渐叠加的鬼火灼烧得痛苦不已。 他仅仅是个分工坊负责管理的人员，根本不是主管战斗方面，对上黎鸣这种拥有能级三精英的实力，只能被动挨打。 “申请支援！” 八主管咆哮道，“护卫部队！” 工坊的通道中，迅速传来各种嘶吼。 鬼火三头犬，火人、灰人，扑火飞蛾，邪恶妖精，沼泽死灵…… 这几种比较常见的疯狂生物，大量地从通道里涌过来，黎鸣有看到其他穿着主管制服的人，早就留意到这里的动静，可是他们都选择冷眼旁观。 八主管叫来的疯狂生物，基本都在能级二。 能级三之上以及那些少见的疯狂生物，都属于价值比较高的，他并不是很想出动，因为需要花费他一定的代价。 在他看来，这几十个疯狂生物配合他，足够围攻死黎鸣！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 “朋友圈，展开。” 在黎鸣开启朋友圈之后，那些疯狂生物就迅速被污染，身体产生异变。 它们的身体都开始生草，藤蔓从血肉中钻出来，将它们包裹。 “支援，支援！” 八主管继续呼喊。 又是一百多个疯狂生物到来，然而在黎鸣的朋友圈下，依然被转化成队友。 八主管一下子陷入被围攻的局面，虽然除了黎鸣之外，其他疯狂生物基本无法打破他的防御，但总归对他是种妨碍，是种消耗。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招来能级三的个体时，烈焰的风暴吹来，将他面前的数十个疯狂生物杀死。 九点. 她从其他工坊过来了，她漂浮在半空中，冷漠地看着黎鸣，语气说不出的意味，“没想到吧？我同样没想到，我以为我会在地狱诅咒你，等你下来。” “你诚然是实验室的试验品，哪怕项目能跟禁区带点关系，但这里是惊悚工厂！” “我倒要看看，没有暗光在的情况下，你要如何跟我战斗，你是我的猎人？现在，我要你变成猎物。” 有着惊悚工厂作为底气，加上刚才一对一见识过黎鸣的战力，九点没有选择逃避。 各方提升状态的技能开启！ 她的力量在不断攀升。 “解离射线！” 黎鸣虽然尽力做出回避，仍然不慎地被擦到了肩膀，一部分血肉被分解掉。 他立刻收回对五个疯狂生物理智上污染，那五个疯狂生物在畸变的形态下，重新对黎鸣敌视。 黎鸣随手投掷出六颗普通的弹珠。 然后，死亡界限·七，发动！ 当黎鸣的敌对单位数量为七时，可以给予他们黎鸣力量七倍的伤害。 在刚才，黎鸣发动过六次攻击，死亡界限·七，为第七次攻击。 暴击·七的效果，触发。 嘭！ 那五个重归敌营的疯狂生物，被炸成了烟花，八主管的身体皮肤出现了一定程度的皲裂，就算是九点，同样口吐鲜血，脸色煞白。 方才的死亡界限·七，打出了她未达到状态巅峰前都无法企及的一击！ 本来准备使用新的技能也被打断，本来能级三的巅峰精英，使用技能就很难被人阻止，黎鸣却硬生生做到了。 “你没有用出真正的实力！” 九点语气中带着几分虚弱，却强撑着愤怒道。 她的被动技能触发，伤势迅速恢复。 “果然要不了你命啊。” 黎鸣并不遗憾，九点就像游戏里的BOSS，具备非常全面的技能，很难杀死， 既然现在身处惊悚工厂，一个除非有特殊途径，否则很难跟外界有接触的地方…… 他的气息，突然改变了。 黎鸣的身体开始膨胀，与此同时，一个个不同的脑袋，从他不断扭曲的血肉中冒出。 沙漠白狼、食腐乌鸦、狂奔人偶、灰人、火人、鬼火三头犬、火怨骷髅…… 一根根触须钻出，无数只眼睛在他血肉里睁开。 不仅如此，黎鸣的身体还开始生出树枝，他的躯体化作树干，有绿叶长出。 片刻的时间，黎鸣变成了一棵夹杂着血肉，十多米高的大树—— 活化树！ 只是除了有血肉交织，这一点跟寻常活化树不同的部分外，黎鸣所化的活化树，在主干最上方还长着一张近米宽的黎鸣的脸，在淡漠地注视着九点跟八主管。 他的树枝血肉的部分，挂着一个个怪异的果实，那些是白狼、乌鸦、灰人、火人、三头犬等，他所吸收过精华的疯狂生物的脑袋，其中有一个脑袋却长着人的脸庞。 那……是自以为自己是掌力，实质上是拥有名为掌力的非凡者记忆的食腐乌鸦，那是黎鸣在错乱丛林中所遗留下来的产物。 在再一次出现之后，它的脸色又是痛苦，又是绝望，双眼在不断流泪。 除了它之外，还有几个乌鸦同样有着类似的表现，有了那些本不该属于自己的记忆后，它们比起其他同类要更加的绝望。 “那是什么？！” 看着那以长着无数只眼睛的触须，作为树根扎入工厂地下的黎鸣，九点不禁有点头皮发麻。 就算以她的见识，都没能认出这是什么物种的存在。 “是五杀变的？！他到底做了什么？这就是B项目试验体的能力？” 虽然那些脑袋没有出声，但是九点方一接触它们的目光，都能从中读出绝望跟求助的情绪。 正是这种极度无助哀怜的感情，才是最让九点触动的，她见识过很多悲欢离合，她以为现在无论是如何的悲剧跟感动，都无法再让她内心掀起多大的波澜。 此刻，她又一度感受到了这种来自心灵的冲击，仿佛最初目睹人世间的那些曾经震撼的悲喜。 跟那些怪物们目光中所蕴含的绝望相比，九点竟然生出一种，既往那些的见闻都像是戏剧一般滑稽。 那是连诡异都感到恐怖的地狱！ 就在九点精神刹那恍惚的下一瞬间，携带着沙漠白狼、食腐乌鸦、火人、灰人、火怨骷髅、鬼火三头犬等等特殊性质的疯狂因子，对九点发起精神冲击以及肉身上的污染。 在接触到这股精神冲击的时候，九点仿佛能听到无数个亡灵的哀嚎，如果不是她的精神强悍，换做一般的能级三，恐怕都无法长时间抵御这种程度的污染。 吼—— 吼，吼，吼—— 一声声咆哮响起，那些被黎鸣污染过的疯狂生物，再次出现异变。 那是来自黎鸣新获得的技能活化领域的改造，原本活化树的主要污染性质，是针对植物，但是活化树的疯狂因子到了黎鸣手里，则变成了能将血肉生命畸变成带有植物性质的东西。 这些原本的血肉生物，此刻都受到了活化领域的影响，开始进一步变异，形态更加怪异狰狞，更趋向植物。 在黎鸣的示意下，这些再一度异变的疯狂生物，开始对九点跟八主管发起冲击！ 第165章 （4000）惊悚工厂的主人 “火焰风暴!” 面对这一群半植物的血肉生命，九点在反应过来后立刻选择克制的属性技能。 火焰风暴，仅仅是普通的火属性技能，若是在同等能级的非凡者手中用出或许效果最多在平均线，但是有着诸多技能堆砌的九点，就算未达到状态巅峰，使用出来的火焰风暴也足以席卷整个工坊。 红色火焰下是寻常生命难以忍受的高温，那些翻工的贫民跟员工，都迅速燃烧成焦炭，哪怕是黎鸣指挥下的疯狂生物们，也无法抵抗九点的攻击。 在九点的火焰风暴卷到它们之前，黎鸣树上的脑袋齐齐张口，喷吐绿色的鬼火。 暴击·七的效果不断被触发，其中一部分的鬼火比拟能级三的威力。 在心里默默计数过后，树上那张属于黎鸣的庞大脸孔同样张开，一道更加粗壮高温的鬼火喷出，汇合其他脑袋喷射的火焰，九点的火焰风暴节节败退。 哪怕在两种火焰对抗的过程中，触发了九点的其他技能加持，她的火焰风暴依然不敌黎鸣的鬼火。 后者的火焰，不仅是量变引起质变，还有着三种能力的加成，再加上此刻肉身不加约束的状态，让黎鸣的实力得到完全发挥，根本不像在伊甸园外面那样有所限制，哪怕九点是能级三巅峰里的精英，目前也难以正面抗衡。 意识到这点的九点不由得感到震惊。 黎鸣仅仅是能级二! 哪怕他是能级二的巅峰，能做到这种程度也十分不可思议，作为候选人，九点同样能在能级二斩杀能级三，但她却无法想象，她这种层次的能级三，同样会被一个能级二威胁到这种地步。 “要胜过他，我只有将状态叠加到峰值的四成以上!” 分析出这点，九点就更加认识到黎鸣的强悍有多么不合理。 她有着众多的加成技能，若是给她叠加状态的时间，那么她足以自称能级三无敌，哪怕是十个光影也不是她对手。 不得已，九点改变策略，选择小范围击杀，并且不断挪移避开黎鸣的攻击。 这既是为了减少那群疯狂生物的数量，也是为了叠加自己各种状态加成。 然而让九点没想到的是，那些被她击杀的疯狂生物尸体，都会被黎鸣伸出那睁着密密麻麻眼睛的触须树根贯穿，将血肉精华吸收。 下一刻，又会有差不多面貌，却更加血腥怪异的生物，从黎鸣的树枝上结下的果实里破壳而出。 九点无论如何击杀，那些疯狂生物数量都没减少。 “你肯定有毁灭尸体的技能，不这么做是因为，你能通过积累击杀提升力量。” 黎鸣再次张开血盆大口，与此同时，那些脑袋也跟着一起喷吐鬼火。 满天的鬼火再次席卷工坊，九点不得已招来冰霜的风暴，在没提升到一定程度前，九点依然只能被动挨打。 除了喷射鬼火外，黎鸣的血肉树枝，触手树根，都在满天乱穿，不断对九点发起攻击。 其他员工早就在两人的战斗中死去，包括八主管见情况不妙也早就狼狈逃窜。 他们两个之间的交手，根本不是八主管能介入的，他的防御力诚然很高，但一旦插手他们的对战，只能被动挨打。 在隐秘处旁观的八主管，见九点处于下风，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呼叫支援，与此同时他的心在滴血。 虽然这里是六号工坊，不是他管理的区域，但是由于是黎鸣起先挑的事，他必须要为这里的一切损失负责。 没办法，这是工厂的规矩，他只能遵守，否则六主管不会放过他，先不说自己不是六主管的对手，一旦六主管向上报告他拒绝承担损失，那要面临的惩罚将会更加可怕。 可是一想到刚才黎鸣污染的能力，八主管的狗头顿时发黑。 万一将那些比较稀有的货物都损坏掉，那他要做出的补偿就更多了，他尽管是这里负责一个工坊的主管，也不是那么地富裕，甚至可以说顶多是个高级一点的打工人。 “不能拖下去了，那个女的要是死在那混蛋手里，就算杀了我都没办法拿去给客人交差。” 八主管心里很明白，能主动跟工厂下单的，都不是普通的存在，即使是在位格迁跃的级别里，都是非常强大，富有渠道势力的那种。 放在外面任何一个势力中，都是金字塔的顶端。 他一个小小主管，影响了工厂的生意，败坏了工厂的信誉，那么他的下场就不仅仅是死亡那么简单。 在员工手册里，就有提到相关的规定—— 顾客，就是上帝！ 这里指的是那种主动找上门的客人，而不是被动跟工厂交易的，偶尔那些付出代价，订制一些特殊玩物的人类，不算在此列。 几经思考，八主管咬了咬狗牙，精神勾连上特定的链接，申请联系他的上级。 “大总管您好，我是伊甸园分部贫民生产工坊的小八，是这样的……” 他简单地将这里的情况汇报过去，然后对面是死一般的沉寂，给八主管一种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惶恐不安感。 过了几秒的漫长时间后，八主管终于收到了回复，但是声音却让他有些耳熟却认不出来。 “你是说，有人在工厂闹事？这么多年过去了，真是罕见。” 声音听着很成熟、稳重，给人一种书生的气质，明明对方说的话，并没有文人那种文绉绉的感觉，用词上也无特别的有水准。 但是八主管就是有这种感觉。 “你等等，我现在过来。” 说完这句话，对方就断开了跟他的联络。 回忆少许，八主管才猛然反应过来，那个声音的主人，是惊悚工厂的副厂长。 是除了工厂意志外，这个地方的最高负责人，唯一真正有权利影响工厂运转的主人！ 八主管不由得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紧紧地合上嘴巴，表情严峻。 过了几分钟，一个穿着拖鞋，打扮很随意的老头，带着一个女秘书慢慢走了过来。 “厂长，您好！” 八主管单膝跪下来，低垂着脑袋敬畏地问安。 “嗯。” 老头微微点头，转眼看向正在战斗闹出很大动静的黎鸣跟九点，目光停顿了一下。 “小红啊，你看那个女的，是不是要比你漂亮一点？” 老头笑着说道，“是个挺好看的女娃娃。” 红秘书目光落在九点上面，她的右手对着九点伸过去，在她的二维视野中，她的手触碰到了九点，然后一抓。 在她收手的时候，九点变成了一个二十多厘米高的小人，一脸凝重地看着红秘书，当她注意到八主管，跟慌忙赶来跟老头请安的六主管时，她才镇定了几分。 “这就是你们工厂的待客之道吗，我在为你们驱逐暴徒，而你们现在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我父亲给工厂的那笔钱里，应该没有让你们不尊重我吧？” 红秘书没有理会她，仅仅是保持用手抓住九点的动作，老头子缓步走过去，来到被一群疯狂生物簇拥在后面的黎鸣面前，抬起头来注视着他。 “你是庄园的候选人？” “是。” 黎鸣淡淡道。 “我为我手下人的私自行动感到抱歉，我们工厂跟庄园河水不犯井水，你们应该是在进行席位竞争吧，我们无意介入。” 老头解释道：“事情的原委我了解过了，那个女的本来应该死在你手中，我手下的人，自作主张接下了不该接的单子，还插手了你们的战斗。” “这种行为，确实给你们添麻烦了。” “小红啊，给这位先生一点补偿吧。”老头跟女秘书说道。 “你们想做什么？” 九点立刻意识到了不妙，连忙道：“我父亲白厄议员是给你们达成协议了的，你们怎么能违反契约？” “六主管？” 女秘书没有理会她的话，被她提到名字的六主管，更是不敢出声，红秘书的目光穿过重重建筑的阻挡，将九点投放到了某个未知的空间。 老头抚了把自己留长的白胡子，道：“要麻烦你等一等了，处理的流程稍微费时一点，有些机器好久没用过了。” “现在没几个工人会操作那些机器，启动起来需要些时间。” 老头解释道。 黎鸣慢慢地变回人类的形态，开始吸收那些疯狂生物的精华。 他并没有掩饰这一幕，黎鸣很明白惊悚工厂是一种什么性质的存在，对于这种行为，他没必要遮遮掩掩。 何况刚才的形态都已经被他们看到过了，更不需要在乎这点。 三头犬，火人等这些疯狂生物，最多让黎鸣进一步提升属性，扑火飞蛾、邪恶妖精跟沼泽死灵，则给他带来了三种技能。 火焰爆裂、轻盈之躯跟如履沼泽。 第一个技能，赋予了黎鸣火焰爆裂的性质，可以让他喷射火焰的时候，随他心意引起爆炸。 轻盈之躯，则让他的速度小幅度地提升，而如履沼泽，让他能够在很多特殊的地形，都能保证发挥一定的移动能力。 如今的黎鸣，能够踩着沼泽奔跑，哪怕是在冰霜雪地之中，也能大幅度减少移动的限制。 都算是比较实用的技能，特别是后两者，轻盈之躯不说，如履沼泽这样的辅助能力，在特殊地形的战斗里，很有用。 等到常见的几种疯狂生物，无法再给他带来提升之后，黎鸣才开口。 “既然你那么诚心的话，能不能多赞助点疯狂生物给我？如你所见，它们对我很有用。” 老头摇摇头，“可以是可以，问题是我们暂时没有能力生产一些罕见的种类。” “能级二常规的，看样子都对你没有用处了，能级三以上的……不能给你。” 老头子平淡地说道：“能级三的，都是很贵重的产品。” “你到底是谁？” “惊悚工厂的副厂长。”老头子自我介绍道：“你可以称呼我做……负先生，或者负厂长。” “很有意思的名字。” 黎鸣此刻的言行举止跟个正常人完全没区别，让人仿佛怀疑，刚才他的疯狂跟狰狞，只是一种错觉。 很矛盾，很别扭，让八主管跟六主管两人，都产生一种割裂感。 特别是八主管，他的割裂感特别强烈，这个男人能给自己塑造一个深情情侣的人设，也能给扮演一个知心好友。 在被拆穿之后，又是一副不得不出卖好友的模样，直到最后彻底翻脸，却是变成了连他都想象不到的怪物，一想到黎鸣那密密麻麻的脑袋，那不断扭动的血肉，他就有一种理智下滑的感觉。 现在，那个人居然能表现出无事发生的表情，模仿着正常人在跟副厂长交谈。 八主管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就算是怪异中，都没有黎鸣一样的角色。 要么理智，要么疯狂，要么高傲，要么卑微…… 千人有千面，但就算是要在其他人前隐藏真实的性格，一个人，或者一个有思想智慧的生命体，恐怕也不会有黎鸣这么多矛盾的面孔。 那个人在不同的时候，好像总能表现出不同的，适应当下环境的性格，如同……一个无时无刻不在表演的演员。 八主管看不懂黎鸣，根本无法理解他的思维，他甚至不敢想象，居然有人胆敢在惊悚工厂，跟副厂长谈条件、提要求。 他是疯了吗？ 难道他的疯狂，才是他真正的性格？ 可是为什么他的语气中，却带着一种怪异的理智，似乎符合逻辑，却又似乎违背常识？ 最让八主管感到惊悚的，是副厂长面对黎鸣的态度。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黎鸣话音一转，看着副厂长说道：“你认识我？或者是罗中书？” “哦？为什么这么说？”负厂长反问道。 “很简单的推测，既然你能受到庄园席位竞争的消息，那么你一定会对这件事保持关注，从你出现到现在为止，你的表现都是一个有理智的人。” “但这个关注的前提下是……你对庄园的态度，的确如你方才话中一样。” “事实证明你并没有如何关注庄园有关的情报，就算伊甸园里有你们的业务，庄园的席位竞争在那里进行，你都未曾有所表示。” “我找不到支持你话语中逻辑的证据。” “你因为庄园才妥协，是一个谎言。” 第166章 上帝之间的博弈 “果然被你看出来了啊。” 负厂长毫不惊讶道。 “我不认为，你会看在情谊的份上所以才对我有所关照，在这种地方，我更相信利益。” 黎鸣说道：“罗中书或许不一定有这个能力，但是白先生的话，我猜测他会这么做。” 负厂长摇了摇头，“你不需要这么试探，姓白的，我不认识有这么高位的存在，罗中书的话，我倒是知道。” “你们生产疯狂生物，在全世界的范围投放，也制造惊悚怪谈，你们按道理来说，是站在人类的对立面。” 听到黎鸣这句话，负厂长回道：“你想说，我们没理由跟你们做交易，事实上只要你开得起价码，可以要求我们停止生产诡异。” “那一定是一个无法想象的价格。” 黎鸣道。 负厂长笑了笑，没有回答。 就在他们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地，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红秘书忽然开口提醒：“处理好了。” “拿过来吧。” 红秘书的手穿过重重建筑的阻隔，一伸一缩，手里凭空出现了一颗白色拳头大小的珠子。 负厂长接过这颗珠子，对着黎鸣说道：“这是对你做出的补偿，放心，对你没有任何副作用。” 说着，他手里的珠子放出光芒，如闪电一般进入到黎鸣的体内。 各方面的属性没有提升，也没有获取任何新的能力，但是黎鸣感觉到自己身上，有某些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是他的能力，狼的谎言跟王的慈悲。 在珠子没入进她体内后，他有一种狼的谎言跟王的慈悲，变得更加完整的感觉。 负厂长解释道：“我看得出来，你身上有很多残缺，原因我不清楚也没兴趣了解，所以我将那个女的拿去拆解，将她的能力提取了出来，进行了加工。” “她的能力是游戏精灵，是很罕见的，具备影响因果的能力，理论上可以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实现任何的愿望。” “可惜她的等级太低了，导致她的能力只能对你补全一部分。” 残缺…… 这两个字，让黎鸣想到了他身上三种能力的获得，并非是自然觉醒而来，很可能来自柳青影三人，而104路巴士则充当了媒介。 这种残缺，是他截取了他们三人一部分的能力？还是因为他获得几种能力后，受到了他们当时等级的限制？ 不管如何，在吸收了珠子之后，黎鸣有一种前路更加开豁的明朗。 与此同时，黎鸣注意到了负厂长话中的重点。 他说的，是“很多残缺”。 这四个字包含的含义，不由得他不去关注。 所谓的很多，到底指的是什么？ 不等黎鸣发问，负厂长就抢先说道：“好了，对你的补偿我已经给过了，你们这就回去吧。” 话语刚落，黎鸣眼前的景象就瞬间置换，回到他被背棺人绷带包裹的地方，跟他一同出现的还有光影。 后者一脸惊喜的表情，当然这种情绪被他收敛得很多，如果不是看到黎鸣的话，当见黎鸣同样回归的时候，他的嘴角迅速露出一个弧度。 “我这次是付出了很大代价，才将你跟着赎回来的。” “啊？” 黎鸣的话，让光影有点意料不及，他只听到隔壁传来动静，在苦恼接下来命运的时候，却意外回来。 他在一瞬间是有点不解的，听到黎鸣的话，他的心情有些复杂，带着几分古怪的别扭。 “多谢老板。” 光影进去之后，跟黎鸣开始的待遇差不多，有一个主管跟他介绍惊悚工厂一些大概的情况，虽然不是很详细，但是光从主管那些话里，光影就能想象到，这是一个如何不可思议的庞然大物。 不仅仅生产疯狂生物，连诡异的传说都会投放，这种力量让人惊骇。 这是一个抵御疯狂，敬畏疯狂的年代，尽管有人妄想利用疯狂，那也终究只是妄想。 这里的“疯狂”，很大一部分，就是指的疯狂生物。 哪怕强大如联邦，面对一些特殊的疯狂生物，都只能做到避退，这一点就算是位格级别的非凡者一样。 光影在此之前，未曾听说过惊悚工厂的信息，这证明以他目前的渠道而言，连最简单接触这种情报的资格都没有。 这其中的意义，更能让光影认识到惊悚工厂的恐怖，那是各方面都不得不让他敬畏的存在。 虽然似乎不具备禁区的性质，但是在光影心中，惊悚工厂要远比禁区来得恐怖。 当然，如果禁区的力量能够随意辐射到外界的话，那就另外一种说法了。 至少目前来说，惊悚工厂对世界的影响要更大。 光影其实心里是相信黎鸣的说法的，因为那位主管有跟他提到过离开工厂的门槛，那是连他这种能级三巅峰中的精英都感到困难的条件。 能够突然被释放，那只能是黎鸣出力了。 越想光影的心情越是复杂，他会被卷入惊悚工厂是因为黎鸣，而出来也是因为黎鸣，两者相抵的话，他或许还要欠一个解决九点的恩情，以及获取工厂情报的那部分价值。 九点肯定被处理妥当了，光影毫不怀疑，以他的智商很轻易就能大概推断出来龙去脉，而工厂的存在同样是一个非常珍贵的情报。 “我欠你的恩情一定会偿还的。” 光影认真道。 “听说你是个生意人。”黎鸣试着道。 “对，我的渠道还算，不，我的渠道在联邦起码在前列，无论情报或是什么类型的资源，只要不是太超格的我都能帮你弄来。” 本来在黎鸣心中，光影已经失去了用处，但是在负厂长将光影同样转移回来之后，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会不会，光影具备着让负厂长释放的价值？ 建立在这个前提下，黎鸣才重新审视光影。 他不用担心这个人泄露秘密，二来光影如果作为帮手，确实有用。 “我要B项目编号为B-403跟B-405的情报，特别是B-403的，如果你能弄来B-404的信息更好。” “你要B-404的情报？！” 光影惊愕道。 “等等，该不会是B项目里的404是……” 黎鸣面色平静道：“有什么问题吗？” 虽然黎鸣没什么特别的动作，但光影不知道为何，下意识心里一颤。 黎鸣的话，他的表情，他的行为举止，都不可信。 在光影心中，黎鸣不是一个可以用逻辑去理解的存在，对于黎鸣，光影除了凭借谨慎的心态去看待外，还不得不用上男人的直觉。 “我是一个有信誉的商人，你要杀我随时都可以，在这之前，或许我有可以帮到你的地方。” 光影低声说道。 黎鸣轻轻地嗯了一声，不置可否，让光影看不出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回忆了下，光影开始道：“404，是一个很特殊的数字，在我知道的信息里，这个数字从B项目开始，就一直留着。” “这个数字，代表着‘不可提及’的‘忌讳’，事实上在实验室的所有项目里，都会故意跳过这个编号。” “不仅仅是在B项目，一开始我以为仅仅是因为这不是一个……嗯，我以为它是一个被大众充满偏见的数字，直到我收到了一封‘漂流信件’。” “漂流信件？” “是，那是信使的技能，当然不是所有信使都会得到它，具体原因不清楚，但凡是获得这个力量的信使，都会选择隐瞒的秘密。” “因为漂流信件……会让我们不经意中，得知很多在这个世界的隐秘，可以知道的，应该知道的，不能知道的，有时候都会出现在漂流信件中。” “我们都知道，这个技能一旦被高位存在知道，那我们这些信使的下场，将会很凄惨。” 黎鸣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将这个秘密在自己面前透露出来。 光影同样无奈，他会将这件事告诉黎鸣，是有一定风险的，但是他更担心会在黎鸣面前，被判断为没有价值要斩杀的目标。 哪怕黎鸣将他从工厂里救了出来，光影也认为那更多的是顺手而为，黎鸣刚才的平静，让他心惊肉跳。 他的谨慎，他的直觉都告诉他，最好在黎鸣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 光影判断，对黎鸣而言，自己已经是知道不少秘密的人，多一个漂流信件的存在，也不会成为颠覆天秤的砝码，让黎鸣对他下手，反而起到帮助的概率更大。 果然，他的话引起了黎鸣的兴趣，于是他继续道：“漂流信件中的内容，有时是日志，有时是纸质、网络等媒介的记录，有时候甚至是一段心声的文字转化。” “大多数时候都是当事人的记录，心声转化的情况极少见，漂流信件的内容不是我能控制的，但是根据我的观察，会接收到跟自己联系深的有关事物是最频繁的。” “不一定都是有价值的情报，更多情况下，是毫无意义的抱怨，漂流信件的寄送没有固定规律，它只会在要出现之前有所征兆，我可以选择延迟接收。”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在这个时代。”黎鸣淡淡道。 “是，所以一些高位存在，早就得知了漂流信件的秘密。”光影无奈道，“庆幸的是，我不清楚为什么他们没有大规模对我们信使展开猎杀，没有让‘信使’从此消失。” “说回404的事情吧。”黎鸣说道，语气仍然是没有明显的感情起伏。 光影分析，这可能是因为黎鸣懒得进行伪装，才导致这种情况。 又或者……这本身就是一种扮演？ 他不懂，但他感觉得到，黎鸣对他多了几分兴致。 这是一件好事。 光影想到这里，话题转回到开始，道：“那封漂流信件，提到了一件事。” “404之所以没有被实验室使用在所有项目的试验体中，是因为曾经有一个大人物定下来这个规矩。” “实验室的大人物定的规矩？”黎鸣顿了顿，道：“可是据我所知，B-404是存在这个编号的试验体。” “我也不清楚，这一点让人费解，可惜我知道的有限。” 光影补充道：“想来B博士跟罗顾问是肯定清楚的，因为B-404的编号，本身就是B博士给出去的，而罗顾问，嗯，似乎跟B-404有一定交情。” 句中的“似乎”，差不多是无用的掩饰，他肯定黎鸣就是B博士的好友，是编号B-404. “你说过，B博士在实验室的地位很高，那如果是B博士要破那个大人物的例，能做到吗？” 光影想了想，道：“应该可以，B博士是实验室中是金字塔顶端的那一批人，如果他执意如此的话，是能这么做的，不过当时那位大人物说过的话，可能在那时候已经被很多人忘记了，他们当时的实验会避开404仅仅是习惯，或者可能后来实验室开展的很多项目，都没使用如此靠前的编号了。” “偶尔有没有人会违反也不清楚，因为B博士好友成为试验体的时候，我没见其他人有什么很大的反应。” “按道理就算两位大人物之间没产生矛盾，B博士的行为打破了另一位高层的规矩，也会在实验室引起讨论的。” 光影的话中透露的信息量其实很多，黎鸣需要逐步去分析个中的可能性。 就在他们二人在交谈的时候，惊悚工厂—— 负厂长带着红秘书在隐秘通道离开的路上，他的身体不断膨胀扭曲，最后变成了一个有三个脑袋的蛇人。 身高两米出头的三首蛇人。 而红秘书同样出现变化，她身体炸裂成黑雾、不断重组塑形，然后在黑雾中伸出一只灰色光滑的手掌，托着一颗有着极美容貌的脑袋，断口处不断有鲜血外溢。 “负，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放那个人类离开。” “顾客就是上帝，白厄议员给出的价格虽然不高，但也是我们少数有能力主动上门的客人之一。” “是，顾客就是上帝，可是上帝跟上帝之间，也是有区别的，不是吗？” 副厂长说话的时候，舌头不断在嘴巴一伸一缩。 “有的上帝比较有钱，有的上帝则比较贫穷，你说一个有百亿身家的上帝，跟只有百万财富的上帝，他们起矛盾了，红，你说我们该怎么做？” 第167章 博士，求求您放过我 “他们都是上帝。”秘书红说道，“按照规矩，我们需要调节他们的矛盾。” “所以，你太没有经验了。”三首蛇人语气怪异地说道，“规矩，那不是我们定的吗？” “负，你的意思是？” 三首蛇人语气莫名地说道：“红，看着吧，不用多久，我们就可以看到一出好戏。” “有一尊位格非凡者要被活活打死，想一想，就让人激动。” 三首蛇人有点阴阳怪气地说道：“可惜那枚位格要拿不到手，否则，我一定能将它加工成很精致的产品，在惊悚拍卖会举行那天卖个好价格。” “负，你想举行拍卖会？”红秘书说道。 “时机还没到，新一轮的重启快要来临，现在的话或许能卖个不错的价格，但是……重启之后，我们能获得的利润，会比现在更高。” 三首蛇人明明是蛇的脑袋，却人性化地表现出奸商般的表情。 “对了，负，你说的百亿上帝跟百万的上帝，一个是白厄议会，那么另外一个呢？你说的是谁？刚才那个人类吗？” 红秘书似乎刚反应过来，有点迟钝地问道，“可是那个人类，不像是个有钱人。” 三首蛇人怪笑一声，“你是这么想的吗？那你可看走眼了。” “最表面的，他现在身上就有个很有趣的能力，哪怕是残缺的，那个能力……要比你想象中的有价值。” 红秘书忽然开口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有一种想要打蛇的冲动。” “额。” 三首蛇人一时间语塞。 …… 伊甸园。 墨月弥远远看到眼前那个躲在角落里，身体不断颤抖的人，不禁皱眉。 那是一个身高在一米七左右的女性，留着一头黑色的长发，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裙，上面没有任何其他色彩的图案。 除了白色长裙外，连鞋子都没有穿，赤着脚坐在地下，双手抱着头，不断地呢喃着什么，声音断断续续。 “不要杀我。” “放我离开，走，我不要在这里。” “为什么我会在这个地方。” “他们想对我做什么，我只能杀人。” “我已经忘记了。” “不要问我，问他，那些东西他都清楚。” “我是个傻子，你们问一个傻子有什么用呢？” …… “她就是我的猎物？” 猩红宴会开始后，墨月弥就开始寻找她的猎物，本来她是不打算出来的，只想被动地等待宴会结束。 可是她的能力平行演绎，却让她在原地推演出不太好的结果，很可能会遭遇非常强大的猎人。 不一定准确，会受到她的认知限制，谨慎行事的话，她肯定会尽量避免这种大概率事件的发生。 黎鸣在感恩日开始后，就出去四处猎杀了，本来她有想过跟着去帮忙的打算，一来给黎鸣卖个好，二来则是抱着，万一被猎人找上门，也有黎鸣作为帮手的想法。 可惜她的平行演绎推演的未来可能性，大多都指向了不幸的结局。 墨月弥放弃了。 命运指引当初仅仅是引导她，找上黎鸣会对她在这次席位竞选中最有利地开局，真正的未来仍然需要她把握。 未来不是一成不变的，在她进行平行演绎的时候，就已经是在改动命运。 当然也可以说，她的行为本身，就是真正命运里既定的剧本，她所谓的改变命运，同样是命运。 “那个女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墨月弥排除了有其他人潜伏的可能后，确定了那个在角落发抖的，就是她的猎物，不得不思考。 席位的候选人，不可能是弱者，就算抛开这个前提不谈，那个女人身上一尘不染，在这个混乱罪恶的都市，就是一种强大的象征。 她周围，连鲜血跟尸体都没有。 墨月弥有考虑过，自己的猎物是一个冷酷残忍的非凡者，设想过可能是狡猾阴险的角色。 她做过很多种假设，却没有一种对得上如今的直观感受。 弱小。 那个女人给她的第一感觉，哪怕是经过逻辑去分析，都是懦弱的性格。 对方的表现不像是伪装跟引诱，而是发自内心的恐惧，这是墨月弥分析的结论，不一定百分百准确，所以她选择保留观点。 “星行，你认为呢？”墨月弥通过隐藏的联络设备，跟墨星行，也即是鹅毛笔联系道。 墨星行藏着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距离墨月弥不远，随时能进行支援。 “我赞成你的看法，她不像是在伪装。” “那么我们可以分析的是，她之所以会有这种表现，无非几种可能。” “第一，她本身就是懦弱的性格，这种性格是先天或者后天造就，我们暂且不讨论，她属于空有力量，却没有能驾驭的心性的那一类人。” “第二种可能，她的改变，是因为被逼参加席位竞选，意识到了竞选的残酷后，精神受到了刺激，导致性格变得怯弱。” “第三种可能，她在这次竞选里面，遭遇了某个非常恐怖的对手，但又幸运地逃跑，或者是远远地目睹了没被发现，而她自己却被那个候选人的强大慑服。” “如果更具体地去罗列，可以分出更多的可能，那无非核心都是这三种之一，重点是看造就她这种表现的原因，是发生在竞选之前，还是在开始席位竞选之后。。” “前面两种可能性暂且不说，唯独第三种需要我们注意，作为候选人之一，她的实力自然在能级三的巅峰里，都能排得上前列，能将她的精神刺激到这种程度的，毫无疑问是一个怪物，在候选人里面，都能称之为怪物的存在。” “我给你的建议是，我们在这里监视她，你马上联系老板，让他赶过来帮忙，一起制服她，询问出那个可能存在的怪物情报。” “这是最稳妥的方案，否则，如果是第三种可能的话，贸然跟那么强大的对手接触，我们的胜算会相对没那么高。” 墨星行的建议很到位，墨月弥闻言立刻赞同她的方案，正当她准备联系黎鸣的时候，却被反馈提示对方并不在服务范围内。 “不在？这是墨星行准备的仪器，虽然不能联系外界，但是在伊甸园范围里，都能使用，他受到了特殊能力的干扰？在战斗状态？” 墨月弥很识趣地停止再一次尝试。 她想了想，发动自己的能力平行演绎。 墨月弥开始推演短暂的未来，以从不同的手段进攻那个女人作为基点。 死。 死。 死！ 无论她怎么推演，在用上了杀手锏的情况下，若是正面战斗，她的下场都只有死！ 尽管平行演绎受到她认知上的限制，导致她推演的未来很不清晰。 每一个未来里，墨月弥都能看到，自己各种各样的惨状，身体异变、意识崩坏而死。 胸膛被那个女的贯穿而死，身体被撕碎而死，脑袋被捏爆而死…… 墨月弥微微皱眉，再次发动能力，这一次她将墨星行算在一起。 死。 死。 死！ 结果跟她一个人单独作战没区别，全部都是以死亡告终。 平行演绎的分析中，那个女人有着未知的力量，会对墨月弥二人造成严重的威胁。 “是那个女人，真的具备如此恐怖的力量，还是纯粹因为缺乏足够的认知，才让平行演绎的推演，将她当成更高位的元素去计算？” 这一点墨月弥无法判断，命运是难以捉摸的迷雾，在这个时代里，非凡的因素导致命运变得更加朴素迷离。 那都是超出常规认知的东西，无法靠经验去做判断。 有些非凡存在，甚至能察觉到被窥探，反过来扰动命运线。 墨月弥有些犹豫，她在想要不要发动她能力的另一面—— 溯时推演。 她可以推演短暂的未来，同样地，也能推演过去。 在无数个可能的过去里，不断筛选中最可能的一个，那大致上就是真实的历史。 “要不要这么做？” 墨月弥开始演绎未来，这一次，她推演的未来反馈的信息，仍然没有改变。 死。 又或者，比死亡更加可怕。 得知这一点，墨月弥下意识抿了抿嘴唇。 这代表着，那个女人可能有着非常可怕的过去，她的过去还涉及到不可窥视的禁忌。 墨月弥的能力很复杂，可以说是一种逻辑上的推演，类似于电脑的大数据模型，也可以说是玄学上的因果，还跟时间的力量搭边。 若是她在能力中，不小心窥探到不应该知道的忌讳，那么就有可能被在那个时间线的“禁忌”得知，从而跨越时空降临力量攻击她。 墨月弥见自己能力演绎出的结论，告诉墨星行，后者顿时沉默。 过了几秒后，墨星行才开口道：“命运指引你跟老板相遇，不一定代表我们会以压倒性的实力胜出竞选。” 墨星行提出了这个可能性。 “庄园的那些席位，在规则的限制下不能直接来干涉，但是不代表候选人，不会被外部的高位因素影响。” “又或者，在席位举办的特殊宴会中，候选人可以通过有利的规则，从而淘汰另一个本比他强大的候选人。” “对了，你背后的席位，没有告诉你那个女人的情报吗？”墨星行问道。 墨月弥想起这件事，更是愁眉，“没有，‘窥神’席位没有跟我提到过有符合形象的女人，这证明她在守秘大厅中，有在伪装自己。” “那么，为什么她现在又不伪装了呢？”墨星行若有所思。 墨月弥的背后，是“窥神”席位，一开始的守秘大厅宴会，正是窥神为她而举办。 掌握越多的情报，对她的能力就越有利，哪怕仅仅是本身进入大厅中，具现出锚定的位格形象，就是有价值的信息。 对于拥有平行演绎的墨月弥来说，能在一见面的时候，就推演出对手的位格，从而迅速锁定窥神给出的情报中，所对应的人。 当然并非绝对，在那个女人上，她的能力就没给出锚定的位格信息。 这终究是个例，起码大多数的候选者，墨月弥有那个信心。 除此之外，墨月弥尽管也需要遵守大厅的规则，不能做出回答上的隐瞒，但那终究是唯心的性质居多，哪怕有客观的因素也无妨。 在进入大厅之前，墨月弥对自己进行了平行演绎，将她的状态置换到了某个平行的可能性。 也即是说，在推演中假定的平行世界线里墨月弥的存在状态。 她所置换的平行状态，记忆跟现在有不小的区别，而心性上同样是墨月弥特意筛选出来的。 拥有不同记忆的墨月弥，在阅读了提前留下的信件，掌握了必要的信息后，才让窥神席位举行宴会。 自然地，进入了守秘大厅的墨月弥所回答的问题，都是真实的谎言。 就在墨月弥跟墨星行都在思考下一步行动时，那个女人忽然远远地将目光落在了墨月弥身上。 “被发现了！” 墨月弥顿时一惊，下意识发动平行演绎。 不要动。 这是她看到的，最适合的选择。 于是墨月弥冷静下来，暂时观察。 过了几秒，那个女的开口，墨月弥能从她的口唇变化里，读出她所表达的信息。 “你，是来抓我回去的吗？” “你想要知道什么？我没有你们值得问的东西，去找03，03他什么都知道，呵呵呵，你们去问他好了，你们想问什么，都可以找他。” “为什么要找03，找你不行吗？”墨月弥遵从演绎开口。 “找我！？不要找我！我真的都不知道！可能你们以为我跟03经常在一起，实际上我跟他的关系，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好，他们两个有很多东西隐瞒我的，问我没有用！” “求求你了，告诉博士，帮我求求他，让他不要抓我回去，我就是个废物，你们能利用我什么呢？” “让我一个人安静地待在垃圾桶里吧，这是一个废物该待的地方，外面，我没资格出去的。” “是的，让博士离开吧，噢不，我不是讨厌他，我只是没脸见他，是这样的，博士是我最尊敬的人。” “博士？” 墨月弥快速回忆、思考。 03这个数字，显然是某个人的代号，会是什么人？博士指的又是谁？ 记忆中，似乎没有能对得上号的，她决定等应付好那个危险的女人，再跟墨星行讨论。 第168章 赞美他，如赞美神明 另外一边潜伏的墨星行同样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她留意到墨月弥的表现，立刻意识到处境的危险，她不敢贸然去行动，担心会干扰到墨月弥。 墨星行很清楚，墨月弥在持续发动着平行演绎，那么她相信墨月弥会做出最好的选择，她的自作主张反而容易害死她们二人。 那个女人的话，墨星行同样读取了。 她同样在思考，那个女人的身份。 跟精神在承担着平行演绎复合的墨月弥不同，墨星行有更多思考的空间。 虽然在她们接触过的人中，并没有能跟03的数字以及对得上位的，但是她想起了墨月弥跟她提到过的，关于在守秘大厅中的情报。 一个男人，曾经在宴会里跟一个信使询问过关于十三号实验室的问题。 问题的内容，就包含了一个叫做B博士的人，会不会这个女人说的博士，指的就是B博士？ 那03呢？又是一个什么数字？代指的是是什么？ 如果是实验室有关的人，那会不会是某个研究员的编号？或者是别的工作人员？试验体？单纯是一个普通的别称？ 这些可能都有一定的概率，在缺乏更进一步的信息下，墨星行无法推断。 博士的称呼涉及的范围不小，如果仅仅两个字，就强行联系上那个男人提及的B博士，有点过于牵强。 但是，从那个女人的表现来说，墨星行认为就算不是跟实验室有关，那也是类似的疯狂组织。 “这时代，又有谁不疯狂呢？” 想到这里墨星行心里补充一句，同时密切关注着情况的变化。 “博士是谁？我不是抓你回去的，你会不会认错人了？我对你没有恶意。” 墨月弥保持着平行演绎的状态，开口道。 有些问题在不同的时间点询问，都可能导致不同的结果，她必须持续保持着谨慎。 特别是这种精神明显有问题的家伙，同一句话，前一秒可能相安无事，下一秒提出的话，则可能演变成战斗的局面。 “博士？噢，你说到博士，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人，我赞美他如同赞美神明。” “他无所不能，是奇迹的化身，是博学的代名词，他能实现所有人的愿望。” 女人带着几分疯狂地笑着道。 “那是神棍。” 墨月弥跟墨星行心里默默评价了一句。 万能跟奇迹，这些都多是神棍才会使用的名词。 再加上那一句媲美神明的赞美，更是加深了他们的想法。 如果是旧时代的话，她们会将这一刻的观点推至“坚信”的地步，可惜这是新时代，她们同样在分析，那可能是一个达到了恐怖能级的非凡者。 至少是位格之上，还会是位格之中也是非常强大的人物。 “我不会认错人的，你们肯定是博士叫来的。” 女人神经兮兮地又继续道：“我不会被骗的，你们不用骗我。” “博士说了，不能骗人的，他也没骗过我，我跟他许愿强大的力量……哦不，我还不够强大，我似乎还需要博士……” 女人的表情变得迷茫，“可是博士愿不愿意再继续帮我呢？” 下一刻，她又露出怯弱恐惧的神情，“不，我不能再被抓回去了。” “我的能力，已经离我而去了……我是个没有价值的废物……废物，会被做成小玲，我不要做小玲……” 忽然，墨月弥一惊，迅速撤离原地。 没几秒，她原本所在的地方，攻击骤然而至，整栋大楼炸开崩塌。 “平行演绎。” 墨月弥的脑海中，浮现出多个未来，这是她从不同角度，使用不同手段分别组合出的可能性。 下一刹那，她锁定了目标所在。 距离她千米外的一栋大楼，一个打扮得如同绅士的中年人，脸色漠然地看着这边。 能力是孔中世界，位格锚定的是男爵。 墨月弥瞬间掌握了对方的大致情报。 孔中世界，能将视野中的二维接触，转化成对三维现实的干涉。 而锚定的男爵位格，墨月弥脑海中浮现出最基础的信息。 位格：男爵 同类位格包含有公爵，侯爵，伯爵，子爵，公主，女王，皇后，王座。 其中，男爵掌握的能力有—— 征用：可以抽取在一定范围内低于自己能级的下位者的能力，暂时归于自己使用，征用状态下的能力，将会临时提升到与自己能级同等开发级别。 贵族地位：无同样技能的生命体，对持有者的负面影响包含但不限于攻击、限制、削弱等，视双方实力不定幅度下降。 若是与该位格持有者实力相差在判定值之下，则会额外追加恐惧状态。 上位者权利：对未持有同样技能的生命所造成的的伤害，视双方实力不定幅度增加。 男爵的权柄：可以制定下位者必须遵守“规则”。 确定了对方的大致情况后，墨月弥开始进一步运用自己的能力。 技能亿万自我发动。 墨月弥的平行演绎迅速推演无数个，存在于不同时间线具备不同可能性的她。 在其中一个平行的时空中，她是一个觉醒了火焰能力的非凡者，在这个时间点上达到了能级二。 第二个平行时空，她觉醒了斩断的能力，在这个时间点是能级二的巅峰。 第三个平行时空，她掌握着急速的能力，达到了能级三，并且锚定了信使的位格。 下一个平行时空，她是具备血腥狩猎能力的屠夫，在能级三中大开杀戒。 …… 第二百七十六个平行时空，她锚定了子爵的位格，能力是镜像分身。 她在无数个可能性的海洋中，迅速锁定着她曾经寻找过的其中一个时空。 第二千零六个平行时空，她锚定了信使的位格，觉醒的能力是……狼红帽！ 技能亿万自我在这一瞬间，将墨月弥身上的状态置换，在保留记忆以及平行演绎能力的情况下，本身没有锚定位格的墨月弥，变成了信使的位格，并且获得了狼红帽的能力以及相关使用的记忆跟经验。 现在的墨月弥，拥有两种能力！ 达到了能级三，将能力缺点慢慢补全后墨月弥得到的提升，对比其他非凡者不可谓不大。 在获得了新能力后的墨月弥，由于选择性地接受了部分的记忆和经验，墨月弥同时凝聚出了狼红帽有关的技能。 一声狼的咆哮从墨月弥身上传开，她的身体被一阵红黑色交织的烟雾缠绕，凝聚成一件外在的衣服。 墨月弥变成了长着修长利爪的小红帽，脸部被浓郁的阴云覆盖了般，双眼看上去是两轮红色发光的下弦月。 她还生出了两个弯弯的尖牙，轻轻咬着下嘴唇。 进入了狼红帽状态的墨月弥，以比刚才迅速数倍的速度朝守秘大厅中序号为6号的男性。 后者先是转身抓过更远处的建筑瞬移离开，再看向墨月弥所在的地方，拿出一柄木槌敲下。 轰！ 剧烈的爆炸升起，强烈的冲击跟火焰席卷着那方圆数百米的区域，大地被撕裂，建筑跟树木被掀飞摧毁。 6号忽然瞳孔一缩，他看到身边出现了一封骤然出现的信件，在他发现的下一刻炸开。 墨月弥从信件中跃出，那是她使用了寄宿信件以及信件传送的能力配合所至。 先是将自己寄宿在信件中，再锁定6号的方位传送过来。 在获得了信使位格的锚定后，墨月弥就勾联了6号，在短时间里将他变成了自己的固定联系人，在技能效果结束之前，墨月弥随时都能将信件传送到6号身边。 正如光影所言，信使的能力灵活运用，同样会在战斗方面有出色的表现。 “外婆的谎言！” 墨月弥发动狼红帽的技能，发出一声低吼，明明不是人类的语言，6号却理解了这一声吼大致的意思。 “你妈死了！” 一时间，6号心里泛起悲伤，他的妈妈被狼杀死了，而现在轮到他要面对恶狼。 这原本会给6号施加数种负面状态，包括虚弱、恐惧以及混乱，但是有着贵族位格的技能防御，这种负面状态被削弱，若不是墨月弥跟她的能级相仿，他甚至可以做到削弱至几乎免疫或者完全免疫的地步。 “规则制定——此地禁止近距离接触。” 6号立刻发动他男爵的权柄，瞬间制定了一条规则，若非拥有他这类位格锚定的生命，都得遵守。 墨月弥在规则生效的那一刻，被一股无形的斥力弹开至十几米外。 制定一条规则是他当前的极限了，而且哪怕墨月弥没有同类的位格锚定，也依然无法真正禁止她的相关行为。 这受到了规则内容的范围、绝对性以及目标群体的实力影响，若是规则限制的范围广泛，又更具有绝对性，那么相对细致到各方面的真正约束力反而会小很多。 墨月弥能级不比6号弱，禁止近距离接触的规则，并不能对她多有效果。 在被弹飞之前，墨月弥就已经预见了画面，她不是没有准备，而是6号的这种行为，会触发她狼红帽的其中一个技能。 “狼的追猎！” 目标只要做出逃战类的表现，那么狼的追猎就会发动，全方位强化墨月弥的属性。 特别是速度，跟攻击力！ 在朝向生命体移动的时候，她的速度还会进一步得到强化。 墨月弥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划出模糊的幻影，虽然有着规则的限制，导致她在越接近6号的时候，就越受到阻滞，但在承受着规则阻力的情况下，最开始墨月弥的速度依然比原本要迅速。 她隔空对着6号快速撕扯，无数道血红色的抓痕从空中射向6号，受到狼的追猎加持，她的攻击速度同样增强。 速度，不仅仅指的是她本人移动的速度！ 还包括了攻击动作的速度，远程攻击移动的速度。 这些飞行的爪击同样在墨月弥的平行演绎中推演过，能最大程度生效。 6号在墨月弥攻击出现的那一刻，就意识到自己周围逃跑的路线被封锁，他不得不再次发动孔中世界的能力，隔空抓着新的建筑物瞬移。 狼的追猎又一度触发。 几乎在他传送完成的瞬间，墨月弥的信件传送跟随而至，她从炸开的信件中一跃而出。 6号看着这个浑身染上一层黑色，眼冒红光的身影如黑影般钻出来，顿时一惊。 抵抗着规则的限制，墨月弥在两次狼的追猎状态叠加下，依然有着比肩6号的速度。 “征用！” 6号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周围符合条件的能力者的能力，他来不及细想，只好迅速选择其中一个满足他此刻需求的能力，将那位非凡者的能力抽取过来。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似乎在不断增强墨月弥，所以才没有选择擅长逃跑的能力。 6号的身体泛起一层金属的光泽，掌心对着墨月弥开炮，不仅如此，他身前还出现无数个炮口，一起瞄准射击。 这一幕被墨月弥的平行演绎预见，在6号刚开始动手的瞬间，她就闪身挪移，一脚踢飞6号。 下一刻，墨月弥的技能触发。 小红帽的机警。 每一次正面战斗中占据上风，她全方位的属性都会得到加强，跟狼的谎言一样，速度跟力量的增幅是最大的。 “嗯？” 墨月弥脚下浮现出一个炸弹的图案，在她察觉的时候已经在发光爆炸。 轰！ 她的平行演绎不是百分百的，受到着她认知上的限制，能在一开始的战斗占据上分，纯粹因为她事先比对方掌握着更多的情报。 在6号开始了解、分析她的能力时，同样会做出应对，那个炸弹其实在6号被击飞的时候，就被偷偷埋下，哪怕墨月弥早一步发现也没用，她的身体不可能不受到动作惯性的影响。 炸弹的命中率，在墨月弥选择传送的一刻，就是百分百的命中。 这是6号早就征用的一个能力，就是提前预防有近身作战手段的非凡者。 “除非我能彻底剖析他这个人，否则我的能力就会有错误的时候，这种错误除了认知的限制外，也跟我选择相信哪一种未来有关。” 这场战斗必须尽快结束，那个女人那边，都没弄清楚什么情况，逃避是没办法解决问题的。 尽管清楚这点，她依然无法太心急，在面对候选人的战斗不能大意疏忽。 第169章 全能预知，未来构析 墨月弥很清楚她的不足，6号刚才的反击并非是最有效的方案，但正是如此才被他规避掉墨月弥的能力预见。 越是比她弱的非凡者，越是单调的行为模式，她的能力推演就越准，那时候反馈给她的未来则会不断趋近于一种，反之亦然。 非凡者本身的存在，哪怕没达到特定高度，也能对她这类的能力造成一定影响，因为她也一样没跨越那种界限。 在对方开始反过来认知她的时候，那么对方身上的信息量就会不断变得更复杂。 特别是6号的手段，让他本身的元素就不简单。 这些都会影响到她能力的推演。 但是……如果6号被她分析到一定程度，那么平行演绎就能达到全知的地步，哪怕有着她认知外的盲区，也会被破开迷雾。 最后达到百分百准确的程度，平行演绎推演的未来之中，就不会延伸更多的可能性，从更接近大数据模型质变到预知未来的程度。 6号见自己的攻击凑效，开始准备下一轮的攻击。 他此刻仍然没意识到墨月弥除了狼红帽之外，还有着平行演绎的能力，只是惊讶她的分析预判能力，以及战斗方面的经验。 正当6号刚将手从视野中扫过那片爆炸的烟雾时，一个极速的人影从里面蹿出。 速度，比刚才又进一步提升了，攻击不但没有对墨月弥造成多少伤害，反而令她的实力再次变强。 小红帽的忍耐。 在正面战斗中，一旦被技能判定为处于下风，则会触发效果。 墨月弥的各方面属性，再一次得到增强，主要强化的部分仍然是速度跟力量。 她以肉眼难以分辨动作的速度，不断撕出一道道血红色的爪击，6号不得不再次射出一道道炮击抵挡。 在他征用的能力中，唯有当前的“金属炮台”才跟得上墨月弥的攻击速度。 6号不断被反击不断被击溃，墨月弥的攻击迅速逼近至他的身体。 墨月弥的攻击同样有受到6号制定规则的影响——禁止近距离接触。 所以在越接近6号的时候，爪击飞行的速度就越慢，这才给了6号躲避的时间空间。 墨月弥不是没有其他攻击手段，而是采取稳打稳扎的做法，开始不断解析6号携带的元素。 等收集到一定程度，她就可以触发完全预知的效果，破开一切未知的迷雾。 到时候6号的任何举动，都会在她的预见之中。 不仅如此，狼红帽的技能里，同样有着随着战斗时间增加而不断叠加状态的类型。 狼的饥饿。 战斗的时间越久，每达到一次阈值，墨月弥的整体素质就会提升一次，同样以力量跟速度为主。 墨月弥不排除，甚至认为6号同样有类似的技能，但是没有关系，在正面对战的增幅中，她不相信有单个超越狼红帽的能力。 数量战胜质量的问题，她也不需要担心。 征用的能力是有数量跟级别限制的，特别是对方仅仅锚定是锚定的男爵位格。 计算上非凡物品，6号能叠加的增幅能胜过她的概率，一样微乎其微。 她需要警惕的，是短期内她无法预见的危险，却会在超出她推演时间外，对她造成致命威胁的能力。 这是一个她无法解决的短板，哪怕在能级三补全一个个缺点后，都不会消失的弱点。 它本质上是能力上的局限，而唯一能打破这个时间长度限制的命运指引，也不能随时发动，有着较久的冷却。 除此之外，绝对的实力以及无法理解的手段，这些换做任何非凡者对上，也基本是无解。 为了保持现状，墨月弥故意控制攻击力度，以此掩饰她的状态增幅，同时也是给6号设下的一个圈套。 6号同样不蠢，他意识到墨月弥在面对未知对手的情况下，仍然采取保持当前无明显优势的打法，必然有着自己的算盘。 否则未明确有利的行动，无疑是一种风险赌博，赌对手同样没有在积累优势，并且各方面的持久性不如自己。 想到这里，6号再次从征用的能力中，思考组合新的进攻方案。 四种能力，这是他目前能征用的能力数量上限。 除了金属炮台，以及涂鸦炸弹外，他最多还有两种可以选择，除了涂鸦炸弹后，他还提前准备了名为“回光”的能力，能让他在生命力下滑的情况下，以一定比例增强他其他方面的属性。 并且越是残血，他的生命恢复就越快，下降到某个点时，还会瞬间得到一次生命治疗，同时，会有超速回复、极速移动的状态加持。 除了这三种能力外，他只有剩下一种能力的征用空间。 6号认为，他当下最需要的是可以限制墨月弥行动的能力，哪怕仅仅封锁墨月弥的传送力量也可以。 金属炮台提供他防御力以及远程攻击的手段，回光则能给他关键时刻保命的能力，涂鸦炸弹跟制定的规则，是对近身战的限制，可惜对于锚定信使位格状态下的墨月弥来说，涂鸦炸弹跟6号制定的规则效果不算那么理想。 征用一种擅长近身战的能力？ 这无疑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 一时间6号对墨月弥感到棘手，他发现位格跟能力上，墨月弥都属于比较克制他那种。 他的能力孔中世界，最大的短板就是，难以对付超常规机动力跟近身战。 特别是同时掌握这两种能力的对手，非常克制他，他的孔中世界要发挥最大的效果，就必须拉开足够的距离。 6号尝试着对墨月弥快速探出手，却被墨月弥连同假动作都迅速预判，在躲避的同时，墨月弥的攻击频率也几乎没有下降。 反倒是6号，因为这试探性的一击，让自己差点挨上墨月弥的飞空爪击。 “没办法了。” 6号咬咬牙，征用了其中一个非凡者的能力——分裂真身。 他的身体立刻左右一分，走出两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其中一个，是具备他部分意识的分身体，各方面的实力并无不同。 包括原本以及征用的能力，锚定的位格等。 两个6号同时用出金属炮台的射击，让墨月弥迅速落入下风，哪怕她不再遮掩，加快攻击频率同样节节败退。 “第四个能力，他的征用次数达到上限了。” 墨月弥心里默默分析，除此之外，6号顺利落入她的“陷阱”。 他进一步地暴露出自己的“元素”，让墨月弥获得了他更多的情报量。 平行演绎因此变得更加精确。 “他想逃跑。” 墨月弥的能力虽然不能看到太久的未来，但是她可以自己逻辑分析。 按照她的经验跟直觉判断，6号是要准备逃离了。 6号看不到战胜墨月弥的希望，若是再不想办法脱离战斗的话，只有战死的下场。 意识到这点，墨月弥选择改变进攻。 寄宿信件·猩红狼爪。 信件下一刻传送至其中一个6号身边炸裂，数道血红色的爪击近距离射向6号。 金属炮台的防御并不能有效抵挡猩红狼爪，6号的肉身被破开数个流血的伤口。 这一击，让墨月弥狼红帽的技能又一度触发。 鲜血狂热。 追击受伤的目标，能带来更高额的伤害，并且墨月弥对其发起的攻击以及移动速度会提升。 不仅如此，小红帽的机警过了冷却期间，在刚才的攻击里，小红帽的机警再次叠加了一层状态。 以力量更速度为主，墨月弥全方位属性强化。 她身上染上的黑色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被更大面积的红色覆盖，甚至乎墨月弥的身体开始冒起阵阵红色的光雾，双眼的红光大盛。 6号见状顿时意识到不妙，原本他追杀的猎物，恐怕此刻的状态，达到了一个让他都触目惊心的程度。 他的伤口阵阵作用，非凡体质的治愈能力被严重抑制，他察觉到，他特意准备的保命能力回光，很可能会被墨月弥的力量大幅度削弱！ “该死！” 在6号看来，墨月弥的能力，就是纯粹的暴力杀戮型，到目前为止表现出的强度，足以当得上A级上位的评价。 但，他的孔中世界，是S级！ 一个S级的能力，竟然被A级别的压制了，这让他感到屈辱跟愤怒。 他运气太差了，遇上的猎物，恰好是最克制他的类型。 “我得赶快撤退。” 但是无论他这么想，似乎都想不出有什么有效脱离战斗的办法。 孔中世界固然能够远距离瞬移，可是这个技能却被墨月弥的传送针对得很死。 他知道信件传送的限制，想要寄宿己身或者技能的话，路程上要短很多。 问题是…… 6号不得已再次尝试用孔中世界瞬移，当他刚完成的时候，墨月弥的信件传送紧接而至—— 在他花费时间完成瞬移的前置步骤时，墨月弥就用平行演绎提前锁定了他的落脚点，在6号发动技能的那一刹那，以极快的速度飞驰过去，赶在6号瞬移过去的下一刻，拉近到能发动信件传送的距离。 哪怕6号用假动作欺骗她也没用，现在的平行演绎准确度非常高，除非6号能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复杂”程度，否则若非运气逆天，他根本摆脱不了墨月弥的追击，技能是有冷却的，6号无法接连不断地进行同样的瞬移，哪怕他中途意识到墨月弥的行动中途停止，那墨月弥干脆就可以直接传送到他身边，连预判移动的时间都不需要。 他逃跑的行为，同样触发了墨月弥的技能，新的加成，让墨月弥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恐怖，实力跨越新的台阶。 就算6号利用锚定的男爵位格设置下的规则，也已经对她无法有效限制了，顶着规则带来的无形斥力，墨月弥的速度依然超过了6号，若是没有这斥力，墨月弥的移动是6号远远无法企及的。 “分裂真身，两个都算是本体，任一死亡都不会对我有影响，他追杀我这具身体的时间，足够我另外的身体远离战场。” 他本来是这么想的，却看到此刻在他身前的墨月弥，有点不太对劲。 她身上少去了小红帽的装扮—— 墨月弥动用了狼红帽的技能，将狼跟小红帽的状态分裂，来追杀这具身体的，仅仅是保留了狼部分的能力。 虽然她的分身跟分裂真身不同，另外一具是假身，但除了狼红帽的能力不完整外，其他各方面的能力、属性依然保留着。 她发动狼红帽的终极技能之一，将身体全部的状态引爆，她瞬间化身成一只身高近三米的狼人，身体被浓厚的黑气包裹。 一爪，墨月弥普通的一爪，就超出了6号肉眼可以捕捉的速度，他的神经同样反应不过来，他的金属炮台带来的高额防御，在这一爪面前形容纸糊。 仅仅一击，就几乎将6号的肉身撕裂成两截，他的胸膛、腹腔被破开，喷射出大量的鲜血。 终极形态下的数种技能触发。 墨月弥双眼的红光又亮了几分，她已经对6号身上具备的元素解析到门槛之上，对于6号未来行为的推演，质变到预知未来的程度。 后者的一举一动，细致到每一次呼吸的时间、强弱，都被她清晰看见。 不需要询问任何情报，墨月弥在演绎的每一个平行未来中，就已经悄然地不断获得想要的信息。 “你是由哪个席位推荐的？” “如果你不答应放过我，我不会回答你的。” “你有没有其他同伴？” “放了我，让我保证能活着离开，我才会回答你的问题。” 这是光凭简单语言无法审问出情报的未来。 “你是由哪个席位推荐成为候选人的？” 差不多一样的问题，这却是在墨月弥对6号用尽一切折磨手段，外加动用其他特殊技能情况下进行拷问的未来。 “我是十九号席位推荐的，我失败了，杀了我吧，请给我一个失败者该有的体面。” “告诉我，你除了身上之外，其他有价值资源的获得方式。” “我在联邦外的金钱，跟一些稀缺资源分别放在……” “你知不知道那个女人的情报，她的样子是……” “不知道，我印象中，没有对得上号的人……” “告诉我，十九号席位除了推荐你外，有没有购买更多的名额，举荐其他候选人。” “不知道。” “将你掌握的，有价值的隐秘都告诉我！不需要我详细说，你自己有足够的判断！” “……这是我知道的全部了，请、杀了我。” “下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不惜冒着风险，都要着急动手来猎杀我？” 第170章 追猎那个危险的人 “……我遇到了一个很强大的候选人，他是我的猎人，我不是他的对手，在他手里我付出了不少代价才逃出来，为了能尽快获取更多资源，我不得不来去找属于我的猎物，以期望能拿到有用的非凡物品……否则下一次遇到那个候选人，我很可能会死。” “在你看来，我跟那个候选人相比，如何？你对他分析出多少情报？” “我现在的实力仅仅有全盛状态的七成……根据你们对我造成的压制相比，如果你遭遇那个人……你同样不是他的对手……” 一个个问题，在平行演绎中问出，大部分她想要知道的信息，都得到了解答！ 可惜的是，在某些演绎的未来中无法顺利进行，会出现某些不利的变故，导致她没能彻底压榨6号的价值。 “放过我，只要我确保能离开这里，我会回答你想知道的一切问题，包括为什么我会这么心急动手的理由。” 6号虚弱地开口，他想尽量为自己争取一个活命的机会。 可惜的是，他根本不知道平行演绎下的他，将他出卖了个七七八八。 墨月弥没有任何犹豫，将6号这具肉身杀死。 没多久，墨月弥跟另外一个分身汇合，重新成为一个个体。 6号的那具分身，也被解决了。 他直到死，都未能看穿墨月弥的底细。 确保安全之下，墨月弥才解开了亿万自我的状态，回归平常。 在杀死了6号之后，墨月弥获得了对应的积分制，同时庄园提示她反杀了猎人，但这不代表着就没有其他猎人了，至刚才，又有是三位候选人死去，猎杀一个猎物后，猎人会随机得到新的血色印记，一个人能够被多名猎人同时标记。 墨月弥的积分制达到了一个阶梯，伊甸园的感恩日规则给予了她新的加成，速度有所些许提升。 “你那边怎么样？” 在结束战斗之后，墨月弥第一时间联系墨星行。 “那个女人，被一群非凡者带走了。” “伊甸园的某个势力？” 墨星行回道：“对，看他们衣服上的徽章，隶属于血火女王挥下的部队，听他们的对话，是那个女人杀死了他们的人，他们按照血火女王的命令将她带回去，很可能是想招揽那个女人。” “以女王自称，真够自大的。”墨月弥简单地评价了一句，特别是招揽那种危险角色，更是让她觉得可笑。 墨星行笑了笑，转回话题：“解决了？有没有受伤。” “没事，需要治疗的话我自然会开口。”墨月弥说道，“你现在在哪？” “在原来的地方，我没有贸然跟上去。” “那是对的，那个女人太危险了。”墨月弥回道：“你等我一会，我现在回去找你，这一次的猎人很愚蠢，收获不错。” 墨星行拒绝道：“还是我去找你吧，我看仪器上的位置，你跟我距离不算远，你那边肃清了危险因素，我这边情况还不一定。” 她了解墨月弥话里的意思，收获不错就代表着对方实力不容小觑，哪怕没有这四个字，能被举荐成为候选人，自然力量不差。 墨星行对墨月弥很了解，她嘴上说没有受伤，潜台词就意味着除了受伤外，她的消耗不小。 事实上也是如此，刚才的战斗虽然时间不长，墨月弥几乎呈压倒性的优势，但要同时维持两种能力的发动，对她的负荷是很大的。 亿万自我，本身就是一种很耗费精神的技能。 墨月弥靠它锚定了需要的位格跟能力，这过程中她耗费的精神就几乎占据了这场战斗中支出的一半有多。 “你要来就来吧，那我就懒得过去一趟了。” “是，是。” 墨星行笑道，然后收拾了一下，快速朝墨月弥移动。 …… 在做好足够的交代后，黎鸣才跟光影分开。 他们二人在一起行动没有意义，只会平白浪费时间。 黎鸣让光影去搜集情报，并且有机会的话，可以去看看自己的猎物。 “庄园，既然你接受多种货币交易的话，那你告诉我，十三号实验室B项目404相关的情报，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庄园无法接受该项交易。】 “无法接受，是因为你不知道，还是不能透露？” 【问题超出了庄园可以理解的范围。】 “……” “是不是B项目有关的，你都不会进行交易？” 【问题超出了庄园可以理解的范围。】 在庄园最初询问，黎鸣是否要用信使的位格跟他交易时，黎鸣就有试探问过B项目的情报，得到过类似的答复。 如今的黎鸣更倾向庄园是装死，而不是对相关的情报缺乏了解。 “我想购买新的血色印记感知。” 【该项交易违反规则，无法进行。】 “我要你帮我恢复记忆。” 【问题超出了庄园可以理解的范围。】 反复尝试了多次后，黎鸣正要跟庄园取消联系时，他忽然想到了一个点。 “如果我获得了噩梦席位，甚至拥有在寻常席位之上的权利，成了庄园的主人，我是否有权得知我想知道的所有事情？” 这一次庄园没有马上回复他，过了好几秒后，猩红的火焰文字才出现。 【资源分层，而权利是划分等级的媒介。】 换言之，想要得到更高位的，包括情报上的资源，他就需要在庄园里坐上更高的位置。 黎鸣顿时了然。 如今还是杀戮日，伊甸园到处都是枪火硝烟，很多普通人跟非凡者在进行混战。 特别是那些普通人，恐怕不少是从惊悚工厂里出产的产品，大部分都是翻新货，他们多在混战中死去，就算有运气极好的能活到最后，大概在某些存在眼里看来，那也是一个布娃娃有了换上新装的能力。 惊悚工厂生产出来的贫民，严格来说是否算真正的人类都未可知。 黎鸣开始联系墨月弥。 “我在酒店等你回来。” “好。” 后者二话不说回道。 时间大概过去二三十分钟，黎鸣感知到新的血色印记在不断朝他靠近，在墨月弥出现在他面前时，庄园反馈的猎物位置，同样是近在咫尺。 他新的猎物，正是墨月弥。 而后者却毫无察觉地继续向黎鸣走来。 “有什么事吗？” “你有可靠的情报渠道吗？” 黎鸣问道。 墨月弥想了想，道：“如果涉及高位比较隐秘的信息，我不一定能弄得到手。” “伊甸园的势力中，有没有消息比较灵通的。” “他们之中，有原生的势力，也有的背后是外界大组织在支持，守夜公会的人则比较明目张胆，他们直接在这里开了个分公会。” “目前已知的伊甸园霸主组织有血火女王，守夜公会，伊甸商会。” “除了它们三方之后，背棺人某种意义来说，可以算是第四方，如果非要说的话，我认为背棺人代表的组织，才是在伊甸园中占据金字塔顶端的霸主。” “伊甸园里，暂时没有发现有敢招惹背棺人的人，它们要么涉及的势力非常庞大，要么就是力量异常恐怖。” “如果你要情报渠道多的，伊甸商会可能是它们之中排名第一的，它们是伊甸园商业的支柱，负责绝大部分跟外界的交易来往，有一部分他们的爪牙，都伸出到伊甸园外围边缘的地方。” “那同样是比较混乱的地带，龙蛇混杂，可以打听到不少消息，有些能级不一定多高的非凡者，有时候会出卖自己运气得到的情报，来跟商会交易。” “那些幸运儿，根本不知道那些信息的价值，往往都是贱卖。” “当然这种人极少，更多的是被动的交易，他们基本很难意识到自己无意中的遭遇跟听闻，是有多么的值钱。” 想了想，墨月弥又继续道：“据我所知，血火女王那边有一个很棘手的非凡者，如果我们要对上军火女王的话，哪怕我们能战胜她以及她的下属，那个非凡者却不一定能够胜过。” “守夜公会跟伊甸商会有没有类似的底牌，我就不知道了。” “想来他们能在这样一座都市里成为最有势力的组织之一，肯定有足够的手腕。” “对了，你记得你之前带我去见的那个商人吗？”黎鸣提起光影的事情，“他现在从良了。” 墨月弥顿时会意，那是光影被黎鸣收纳到麾下。 在她跟黎鸣分开的这段时间，看来黎鸣是跟光影发生了一些事。 “预防万一，我联系上他跟我们一起过去吧。” “你是打算先对哪家势力下手？”墨月弥问道，“我做些准备。” “就血火女王好了。”黎鸣随意道，他会先选择血火女王没有其他原因，纯粹是因为这个势力比较耳熟，随口提出来。 对他来说，先去哪家不重要。 “然后是守夜公会，最后再去伊甸商会。” 黎鸣立刻确定好了行程，第二个选择是守夜公会，同样是因为它比伊甸商会要耳熟。 毕竟守夜公会的人，曾经来围杀过他。 “什么时候出发？”墨月弥问道。 “下午。”黎鸣本人无所谓，他仅仅是给墨月弥一些休整的时间，顺便再联系光影，让后者赶过来汇合。 他们分开没多久，想来光影不会离开太远，黎鸣没想到这么快又有用得上光影的时候。 墨月弥听到黎鸣的安排，默默松了一口气。 她的状态确实不算很好，跟猎人的一战让她消耗不小，虽然不能说很严重，但整个人难免有些疲惫，要对上那么一个大势力，就算是她都不敢大意。 特别是，那个女人在那里，以及或许存在的其他候选人。 墨月弥比较庆幸的是，她已经将猎人反杀，从概率上来说，除非自己比较倒霉，否则应该没有其他候选人会掌握她的血色印记，安全性得到不少提升。 但她又觉得有些可惜，有黎鸣在的话，若是有新的猎人在这时候先找过来，那对她来说战斗就要轻松不少。 一边思考着，墨月弥一边对墨星行发起通讯。 爱吃咸豆腐脑：老板准备带我去进攻血火女王的势力。 我有一根鹅毛笔：那个女人在那里。 爱吃咸豆腐脑：对，有一定危险。 我有一根鹅毛笔：你认为，老板他有战胜那个女人的力量？ 说实话，从到目前为止的观察分析中，他至今没表现出想象中那么强大的力量。 我担心你误会了你技能的意图，或许它指的不是老板能给你实力上压倒性的帮助，而是其他别的。 同样的，一些我们对他的猜测，会不会也有先入为主上的错误？ 一开始我跟你一样，认为他非常危险需要小心相处，但目前为止他的危险性都是针对其他人，起码没有对你做出些什么事。 一直保持现状，我认为我们很难有更多收获，那个女人也好，你的猎人提到的候选人也罢。 正如你有时候说的，命运不是一成不变。 你要不要，对他使用平行演绎试试？ 爱吃咸豆腐脑：我的技能不会出错，而且……我不敢对他深入的推演。 墨星行记得她提过的事，在灰雾列车时跟老板相遇时，墨月弥出于谨慎，都仅仅是进行比较简单的推演，只粗略地预测分析什么样的行为有利，而关于战斗方面的细致，则是被她在有意控制下省去。 仅仅是到了黎鸣会对她出手的地步，就中止继续后面的步骤。 哪怕是对推演“推演双方战斗的过程”这种事，她都没有进行。 我有一根鹅毛笔：那么，你何妨不问问他？看他同不同意？ 爱吃咸豆腐脑：啊？ 这都行？ 对于墨星行的提议，墨月弥一下子惊了，很是意外。 我有一根鹅毛笔：我觉得可以试试不会有危险。 老板那个人……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甚至乎，我认为你可以问问怎么跟他相处？ 爱吃咸豆腐脑：这……离谱。 墨月弥怀疑墨星行是不是疯了，这种话是能正常对别人问出来的？ 特别是对她命运指引，引导她见面的黎鸣。 第171章 我以博士的名义，许诺你自由 可是自己冷静地想了想，又觉得墨星行的话似乎有道理？ 想到这里，出于对墨星行的信任，再加上跟黎鸣这些日子的想出，墨月弥得到黎鸣同意后，进入了他的房间。 “有事？” 黎鸣躺在床上，随口看向墨月弥问道。 墨月弥将她准备的问题提了出来。 “怎么跟我相处？” 黎鸣对于这个问题有些意外，思考少许，他如实道：“我也不知道。” “那换个说法，你认为目前我跟你的相处方式，会让你感到不满或者觉得哪里有需要改进吗？” “没有了吧。” 墨月弥沉默少许，又道：“那么……对你来说，有哪种忌讳是我不能犯的。” 黎鸣注视着她少许，在一般人的审美中，墨月弥从身材到容貌，都是难以挑剔的高分。 “说起来，你已经知道了不少我的秘密。” 黎鸣坐起身来，直视着墨月弥。 “包括我人格上的扮演，你给过我不少建议。” 墨月弥从黎鸣的话中，感觉到了几分危险。 “我不会泄露你的秘密，正如我在列车上说过的，如果你在这方面想要更好地保守秘密，我能给你不少帮助。” 墨月弥确实在履行当初的承诺，不仅仅是当初提及的，在其他地方，都为黎鸣节省了不少力气。 “暂时先这样吧。” 黎鸣收回目光，“你说，你想对我的战斗能力推演？” “是的，除了个人的好奇之外，还有出于对接下来行动的谨慎。” “可以，你推演吧。”黎鸣毫不在意地说道。 墨星行说得没错……墨月弥表情严肃了几分，“那我开始了。” 平行演绎，发动。 墨月弥开始推演一个个，她对黎鸣动手的未来。 第一个未来中，她用石化匕首跟黎鸣对战，结合自身能力，跟黎鸣打得有来有往。 其中，黎鸣暴露出的能力里，按照她的计算对照中，分别是狼的谎言以及王的慈悲。 以及，一个未知能力。 三重能力？ 墨月弥感到惊讶意外，双重能力者她见到过，事实上那更多的是一种复合型的能力，黎鸣有着三种能力的情况，她至今没遇过，那是真真正正的三种，非一种复合型能力的不同表现。 第二个未来，她发动了亿万自我，获得了狼红帽能力的加持，轻松地杀死了黎鸣。 第三个未来、第四个未来、第五个未来…… 整体来说，推演的未来里有残缺不全的部分，但哪怕她认真起来，黎鸣都会死在她手上。 墨月弥结束能力，心里略微失望，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按照我的能力推测中，你有着狼的谎言以及王的慈悲，以及一种未知的能力，如果单纯是这三种能力，你不是我的对手，更别提说血火女王那边了，那里有一个非凡者，跟我有压倒性的差距。” “我们过去的话，只是送死。” “这样啊。” 黎鸣没有情绪波动般，说道：“那很可惜，看来我们只能先去找上守夜公会跟伊甸商会了？” “他们两个势力，或许也会存在类似棘手的敌人。”墨月弥道。 “所以对于其他两个势力，你要更了解血火女王里的那个非凡者？”黎鸣一开始就察觉到这点。 “是的，我遇到过她，严格来说她不算是血火女王里的人……” 墨月弥将大致的经过，隐去一些细节跟黎鸣说了出来。 “博士？” 黎鸣语气一变，“根据情况，我会让你跟光影先撤退，准备一下，下午就过去血火女王的本部。” “你打算单独面对那种怪物？”墨月弥有些惊愕，又有些惊喜。 除非黎明是是那种不自量力的疯子，否则这意味着墨星行刚才的猜想是错误的，黎鸣符合她们最初的推测。 他有着进一步未知的手段，并且对他来说是一种不能给生人透露的秘密，或许还很容易会波及周围。 但是…… 惊喜之余，墨月弥对黎鸣的突然变化，又多了几分不安。 很显然，黎鸣是知道那个女人的。 等返回去房间，跟墨星行沟通的时候，后者将一个担忧的情况提了出来。 某个守秘大厅里，曾有候选人提出过B博士跟实验室的问题，万一最坏的情况，那个女人口中的博士，跟实验室中的那些博士有关，再结合黎鸣态度上的改变…… “应该不会那么巧合吧。” 墨月弥心道，但是从刚才推演的未来中，她没看到黎鸣有锚定哪个位格。 想了想，她又返回黎鸣房间问出这个问题，她得到了不愿意听到的答案。 黎鸣，确实没有锚定任何一个位格。 那个4号，是她背后窥神席位，都让她重点关注的对象。 “我的能力，不会出现问题的。” 跟普通的推演不同，命运指引不存在这种局限于认知上的缺陷。 “是单纯的偶然，还是哪里的逻辑有问题？” 下意识，她生出了当面问问黎鸣的想法，下一瞬间她觉得滑稽又荒诞。 可是……这仅仅是自己这么认为，对于那个男人来说呢？又是否是不可适宜提及的事情？ 墨月弥始终没有勇气，由于黎鸣刚才对平行演绎随意的态度，她甚至又怂了，不敢以这个问题为前提发动能力。 万一黎鸣真的是候选人的话，那自己的问题毫无疑问会将自己推入深渊，在提出来的那一刻，就暴露了自己同样身为候选人的事实。 我有一根鹅毛笔：如果他是候选人的话，对你这种能级的非凡者，赶在这个时间点到来伊甸园，肯定会有猜疑的，起码如果站在我们的角度上，抛开你命运指引的技能不谈，我们会出于谨慎，认为他有十成概率是候选人。 有可能他笃定你是候选人，但是表面上装作不知道，是在利用你，一旦揭开我们就不得不跟他翻脸。 你命运指引的真意，也可能不是作为你的帮手？ 打个比方，万一他在这次对血火女王的行动中，跟那个女人同归于尽了呢？ 总之这些可能性都是有的，其实我希望他会是伙伴。 爱吃咸豆腐脑：这是新时代。 墨月弥心里叹了一口气，从开始到现在，她就对黎鸣保持着一定的警觉，哪怕是认为命运指引中，给她带来的会是一个帮手，也更多的抱着以卖人情的方式，换来对方帮忙的想法。 同伴，在这个时代有点奢侈，特别是对她们这些常年在外的非凡者，就算是管理最严的联邦，也会有背叛者的出现。 通讯另一边的墨星行看到墨月弥的回复，顿时放心许多。 她会提到“伙伴”两个字，其实是为了出于提醒，只是这种提醒比较委婉。 墨星行知道，墨月弥内心比她更希望黎鸣会是新的同行者，可惜她们没这个资本去赌，她们二人抱团在新时代活成这般模样，已经是不容易了，特别是墨月弥不得不被推荐成为候选人，若是出现差错，那么她们可能比死还凄惨。 酒店旁边的房间，黎鸣等墨月弥离开之后，心里默默自语。 “她跟光影两个人，知道的我的秘密，都有点多了，特别是光影……” 这个时代，连尸体都有可能会说话。 “不过联邦那边，我也引起了当权者的注意。” 自己不想暴露秘密的一个很重要原因，就是不想被更多人知道，从而影响到原定的计划，可是在他来到伊甸园之前，联邦就开始了对他的监视，进一步的调查是肯定的。 只要用心一点，跟柳青影三人从殡月城出来的事情，都会被得知，这些信息哪怕自己改头换姓也没有意义，一个庞大机器运作起来的能量很恐怖，特别是有非凡力量存在的年代。 那么，还要不要在伊甸园一行结束后，将他们灭口？ 这个问题，黎鸣从正常的逻辑上分析，尚没得出结论。 要不折中一下，杀一个留一个？光影是知道最多的，非要选一个的话，他必须死。 考虑到光影也是一名信使，黎鸣下意识回忆起了他笔友的音容笑貌。 信使这个位格，莫非是一种诅咒？但凡跟信使位格有缘分的非凡者，都要注定背负着被斩杀的不幸。 其实对于墨月弥带来的消息，黎鸣比较意外，他以为是想打通多一点获取消息的渠道，没想到会得知可能有关于实验室的情报。 无论墨月弥口中的那个非凡者有多危险，黎鸣此行志在必得。 扮演，伪装？ 哪怕是从正常的逻辑去分析，都不是在乎这些，因小失大的时候。 下午，光影协奏曲来到酒店，跟黎鸣他们汇合。 尽管在此之前就已有心理准备，在看到光影真的过来后，墨月弥仍然觉得有些的怪异。 对光影，墨月弥同样有候选人的猜测的，所以就算三人暂时组队搭档，墨月弥也不会放松警惕。 “血火女王的所在地我知道在哪，我来带路吧。” 光影说道。 他们所在的酒店，就是三大组织之一麾下的，哪怕感恩日开始，相对其他地方也比较安全。 光影报出一个地点，然后三人来到之前准备的直升机上，由他来操控。 直升机的动静很引人注意，特别是在感恩日开始后，伊甸园变得更加混乱之际，在他们升空飞行没多久，就有人拿起枪瞄准。 不过，在此之前，就被墨月弥发现，提前用改装过的加特林扫射杀死，以机枪发挥出狙击枪的远程瞄准性能。 “我来驾驶吧。” 墨月弥提议道，跟光影换过位置，她的平行演绎在常规形态下，根本不算是在杀伤力上突出的类型。 光影无所谓，在看到风刃朝他们飞来，当即点出一指，射出一道激光将其破开后，落在使用者所在的地方爆炸。 在他们驶向目的地的过程中，袭击者不少，但是都被光影随手的激光解决，就算位置稍微隐蔽的，也被他的连射轰死。 “就是那里了。” 在飞行了一段时间后，光影指着前面那间如宫殿一般的建筑物说道。 “血火女王比较注重享受，他们的大本营很容易打听到。” 直升机靠近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有驻守宫殿的人手发起攻击，一颗颗狙击枪的子弹朝他们飞来。 那些人打算将直升机打爆。 子弹在靠近直升机的时候，就被一层光罩挡住。 然后，一道道激光对着下方的人手乱射一通，一声声爆炸出现。 “我去解决吧。” 光影见墨月弥在驾驶直升机，看了一眼黎鸣提出道。 见黎鸣点头之后，他浑身被白光包裹，以极快的速度，从直升机飞落在地。 “光和影的协奏。” 以身体中间为界线，光影的左边蔓延出黑暗，右边则爆发出强烈的白光，两种不同的力量在迅速向两边扩散。 处于黑暗中的守卫，身体被不断侵蚀，而位于白光一侧的，肉身则在迅速消融。 一黑一白，一光一影，光影就这样在宫殿门前漫步。 更远处没被波及的非凡者，惊恐地对他发起攻击。 风暴，火焰，冰霜…… 各种各样常见或少见的能力类型射去光影，还没近身就被两种力量消融，没有攻击能触碰到光影。 “能级三巅峰。” 墨月弥心里对他展开分析，“很霸道的能力，是S级的两极光暗？” 虽然是疑问的句式，但实际上墨月弥肯定光影掌握的就是两极光暗的能力。 它不仅仅是能控制光明跟黑暗的元素力量，就算没有位格的加持下，也包括更广泛的延伸使用。 暗的一面，比如说吞噬、限制、封印、侵蚀、削弱等。 光的一侧，则还能使用治愈、加速、净化等力量。 “他该不会是那位信使吧？” 守秘大厅的宴会中，墨月弥知道有一个3号的信使，因为拒绝回答一个问题，导致自身降下了一个削弱的负面状态。 在顶着实力下降，还没认真的情况下，光影表现出来的战力就够墨月弥谨慎对待。 两极光暗的能力很克制她的平行演绎，若是光影有心，她根本无法用平行演绎推演他的未来。 而且，他还是囚徒计划的试验品，看情形，囚徒计划似乎在他身上还成功了。 劲敌。 如果光影真的是那位信使，就算状态不全，她很可能不是对手。 “特别是他锚定的是信使，在他面前，配合他的速度，我甚至很难逃跑。” 墨月弥心里一凝。 “连他这么强大的非凡者，都被老板驱使。” 墨月弥还嫌弃当初，光影一认出黎鸣就逃跑的狼狈……默默叹了一口气。 希望，她的技能没有辜负期待吧，若是万一……幸好没有让墨星行暴露在他面前。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擅闯女王的宫殿！？” 四个穿着制服的非凡者走出来，两男两女，外表都在二三十左右，颜值水准之上。 他们脸色凝重地看着朝着他们方向缓步走来的光影，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迎来，让他们身体下意识微微颤抖。 那不是他们可以对抗的对手。 光和影的协奏侵蚀而来，他们的能力同样没能破开光影的技能。 作为噩梦席位的候选人之一，跟其他同样能级三的非凡者之间差距太大了。 哪怕他们跟普通非凡者相比，算得上是精英，可依然不能在光影面前支撑多久。 就在四人即将败退的时候，他们脸上忽然浮现出无比惊恐的神色，不约而同地惨叫。 “女王不要！” “求求您放过我们！” “我们都是您最忠实的奴仆啊……” 他们的求饶声没有意义，在下一刻，他们的身体畸变出一个个肉瘤，如泡沫一样，他们的肉身在迅速扭曲、重组。 其中两个人，变成了血肉构造的大炮，两个人则是弩车的形态。 轰，轰，轰！ 大炮在自动瞄准、射击，而弩车则是不断有繁殖出来的弩箭，自动拉弓发射。 血肉的炮弹跟弩箭接连射向光影，跟普通的军火武器相比，这些明明是血肉构造的弹药，却发挥出超越了能级三非凡者的攻击。 炮弹跟弩箭，破开着极光跟黑暗，迅速接近光影的身体。 可惜的是，它们在六七米的时候，依然没法跨越这最后的距离。 一声声惨叫从宫殿里传出，一门门装置有车轮的血肉大炮无人自动，从里面开出来。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越来越密集的炮击射向光影，随着大炮数量的增多、攻击的更加频繁，对他的技能造成的负担也在逐渐变大。 下一刻，他收回光和影的协奏，全身被白光包裹飞向天空。 随后，无数个光点从空中落下，一部分跟血肉炮弹碰撞，在半空化作猩红跟白光交织的烟花。 更多的，是落在地面上，落在血肉炮台边上爆炸。 这些光点，每一个的威力对能级三来说都不算强，但是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事实上光影不是没有更强的技能，只是从性价比来说，这一招正好。 随着这些光点不断降下，那些血肉炮台逐个逐个地被摧毁。 这一次对峙中，光影取得了胜利。 在墨月弥的操控下，直升机降落在地面上，以黎鸣为首，三人在没有新的阻碍下，顺利进入宫殿里面。 跟外表一样，宫殿入面同样地奢华，在这个罪恶跟混乱，充斥着贫穷的都市里，一般人很难想象会有这么一个挥金如土建造的地方。 金碧辉煌。 这座宫殿当得上这四个字的形容，哪怕认不出建筑的材质，光从大气堂皇的布局中，就能大致窥见造价之高昂。 一根根精美的石柱支撑着天花，每一根石柱都有着大师级的艺术雕刻，脚下行走的地上铺着红毯，有朵朵玫瑰的花瓣。 深入二十多米，是一层层向上的阶梯，十多米高的最顶处是一个坐在王座上的女人，白色修长的双腿交叠，留着一头红色的长发，右手撑着右侧的脸颊，侧着脑袋俯视着他们三人。 在她身边有一个蹲坐在地上，身体蜷缩着的女人，脖子被套着一个金属的项圈，连接项圈的锁链另一端，被王座上的女王握在手里。 “血火女王。” 光影看了看黎鸣，再看着王座上的女人，率先开口。 “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找那个女人，交出她我们考虑放过你。” 光影代为传达黎鸣的意思。 “你们很强。” 血火女王淡漠道：“我只有把握战胜你们其中一个，三个人的话，我不是你们的对手。” “但是你们想要这个女人，我不会给你。” 光影微微皱眉，对于血火女王的态度，有点不解。 “你想要跟我们开战？宁死不屈？” 血火女王理所当然地说道：“战死是王的荣耀，投降只配阶下囚。” 就当他们的气氛变得紧张的时候，她脚边的女人，看向他们三人的方向时，忽然变得惊恐、痛苦、挣扎，又带着几分狰狞跟迷茫。 “您是来抓我回去实验室的吗？” “我已经是个废物了，您抓我回去，又有什么用呢？您要把我做成小玲吗？” “博士。” 博士？ 墨月弥跟光影两人下意识看向黎鸣，后者面上不动声色道：“放心，我不是来抓你回去的，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问题？” 女人表情似乎有些恍惚。 “对，乖孩子，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会马上离开，不会打扰你，你能够一直安静地生活下去，我保证，实验室的人以后都会当你不存在。” “你会变得自由。” 黎鸣语气平和道。 “第一个问题，你认为，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女人立刻回道：“您是一个很伟大的人，就像神明一样。” 黎鸣摇了摇头，“我不是要你的敷衍，我需要的是，更客观的答案，比如说，你认为我在实验室的地位是如何？” “您很尊贵。” “我说了，我要听到的是更具体的表达。”黎鸣淡淡道：“你不要让我失望，否则，我无法兑现刚才的承诺。” “你想要的自由就在眼前，为什么你不努力争取一下呢？” 第172章 黎鸣博士，您让人着迷 女人的表情变得紧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就连B博士很尊重您的意见。” “03对您很听从，噢不，我对您也很听从，您说过的话，我都没有违背。” 都是些价值不大的话…… 黎鸣想了想，又回道：“既然你那么尊重我的话，那么你肯定很记得跟我曾经相处时发生过的事，我挺怀念以前的时光，可惜时间过去太久了我记不清楚，你给我说说，我们当初的日常吧。” 女人沉默了少许，才继续开口道：“您很关注我们的健康，有空的时候，都会帮我们检测身体，看我们的发育，我们的精神是否健康。” “您很忙，您能抽出过来的时间不算多，您……” “你不是杀博士。” 原本怯弱的女人，忽然表情变得冰冷，眼神高傲地站起身，俯视着黎鸣三人。 “你……仅仅顶着博士的脸孔，实际上却不是他。” “你没有他的强大，各种层面上都没有，无论是外在的力量还是内在的心灵。” “原来如此，你……是博士的复制体？还是……你在博士的遗骸上诞生的新意识？不管怎样，我不允许你冒充、亵渎博士。” 黎鸣面上的表情仍然没有变化，“你认为我不是博士？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出于叛逆期，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女人展颜一笑，一刹那光线明媚无比。 “你果然不是博士，如果是博士的话，这时候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黎鸣叹了一口气，道：“真是失望啊，你明明已经认出我来了，可是在看到我的实力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强大，就开始翻脸了吗？” “亏我以前，对你倾注了那么多的感情。” “倾注感情？” 女人的脸部变得扭曲起来，让她原本精致的五官多了一种别样的美感。 “博士他那种人，又怎么会有感情呢？你……我不允许你侮辱博士！” “够了，这里是我的宫殿。”血火女王用力拉了拉项链，让女人一个踉跄坐在地上。 她转过头，眼神诡异地看向血火女王，而后又看去黎鸣、墨月弥以及光影。 “不好！” 光影立刻化成光人一般，往后撤离。 比他动作更快的是墨月弥，在平行演绎的技能亿万自我里，她迅速置换出一个擅长逃跑能力的平行可能性，以极快的速度先行光影一步。 在她发动的平行演绎中，推演的短暂未来，都是一片黑暗。 死亡。 她连暂时抵挡都做不到，会被秒杀。 光影同样察觉到不妙，他不是看出了女人的底细，仅仅是嗅到了要动手的味道，出于谨慎才立刻撤离。 这一点，哪怕换做另外的，他能战胜的敌人都一样，除非不得已必须动手的情况下，他更喜欢选择不战而败。 现场很快只留下黎鸣、血火女王跟那个女人。 “呐，你知道吗，跟03比起来，博士相对的没那么喜欢我，从编号上来看，我05的数字，也没03要靠前。” 女人带着几分疯癫地说道。 “博士……我，可是深爱着您的啊。” “比任何人都要迷恋您，我希望您才是我的试验体，而我是博士，这样，我就可以像您摆布我一样，随意触摸您的身体。”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您更完美的存在！” “我不允许任何人亵渎您！” 自称为05的女人，神情越来越疯狂。 而后……一把将右手插入自己的心脏里面，把它捏爆，自断生机。 05眼神一暗，身体无力地倒地。 下一刻，血火女王的口中，不受控制地发出意义不明的吼叫声，她原本淡漠的脸上出现痛苦的表情。 “博、士……” 她的口中，开始出现不属于自己的声音。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血火女王说道，仿佛人格分裂一样自己跟自己对话。 “你的身体、不错，博士看到、或许会喜欢。” 她的嘴巴不受控制的一张一合。 是05，她使用了诡异的力量，在对血火女王进行夺舍。 能级三巅峰的血火女王，在05的能力面前，迅速败下阵来，她双手用力地抓着脑袋，神情开始狰狞。 哪怕淡漠如她，到最后也发出哀嚎。 没多久，血火女王重新归于平静，表情带着几分诡异。 “年轻的身体，博士一定会喜欢。” 她用右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左臂，而后又从脸颊上不断向下滑落，感受着皮肤的细腻光滑。 “你，亵渎了博士。” 05用着血火女王的身体，冷漠地说道。 然后，她打了一个响指，整个宫殿都在震动，地板出现裂痕，天花板一样在裂开。 很快，从这些裂缝之中，一团团血肉挤了出来，迅速构造成一个个血肉炮台。 这座宫殿，是由生物的血肉建筑而成！ 天花板，地上，墙壁。 一座座血肉炮台的炮口对准黎鸣，在05的控制下一齐发起攻击。 一颗接一颗的血肉炮弹射向黎鸣，有一部分在中途就炸开，不是05的力量失控，而是她故意为之。 这些炮弹爆炸之后，就形成了血雾的大网，朝黎鸣罩去。 “力盾、速盾！” 王的慈悲！ 黎鸣迅速给自己加成了数个状态，然后双手喷射出绿色的鬼火，鬼火在接触到血肉炮弹的时候，就引发了爆炸，原本不足以抵挡炮弹的鬼火，在炸裂的那一刻威力提升至足以让炮弹连锁反应的程度。 这是黎鸣在惊悚工厂杀死的扑火飞蛾里得到的技能，火焰炸裂。 他从那里获得的第二个技能，如履沼泽也让他在这里能够大幅度减少地形带来的影响，否则在这座宫殿变得血肉化的时候，换做之前的他，速度会受到很大的限制，在没有足够摩擦力的情况下，举步维艰。 特别是血肉的地面，有着可以减缓速度的负面效果。 “博士，您为什么要抵抗呢？您不想接收我吗？明明在实验室的时候，您跟我说过，我是难得的精品。” 越来越多的炮台，不断从各个角落里冒出。 黎鸣打算以雷霆之势重创05都做不到，当他有所行动的时候，就会有不间断的炮击阻止他，甚至乎，会有血肉的墙壁升起来。 这些血肉墙壁，就连他的斩马刀都无法做到一击破开，仿佛如材质非常坚硬的金属构造一般。 “博士，博士，博士，博士……” 05的口中，重复的频率越来越高，越来越快。 突然，黎鸣的脚下凸出一张数米大小的，05的面部，她深情地看着黎鸣。 “博士，请跟我融为一体，永远在一起。” 黎鸣毫不犹豫地用斩马刀将她从中间切开。 然后，这张脸出现在天花板上。 “博士，您为什么不肯接受我呢？是我做的不够好吗？是因为我是失败品吗？” “可是，03不是一样是失败的吗？B项目，没有人能成功的……哦对不起，博士，我不是在质疑您的能力，只是我们都是废物，如果我们更有能力的话，就不会让您失望了。” 黎鸣一道触发暴击·七的鬼火将其烧毁。 墙壁上，又浮现同样的一张脸。 “博士，您现在是杀不死我的，哦对，您不是博士，您仅仅是一个假冒者，不过假冒的也好……起码……我能拥有博士的皮囊。” 天花板上，墙壁上，石柱上……不断浮现出05原本精致的脸孔，她们在同步呢喃。 “博士，博士，博士，博士……” “博士！我爱着您的啊！” 05疯狂地呐喊道。 面对着密密麻麻的攻击，黎鸣越来越感到吃力。 在这座宫殿里，光影先不说，哪怕是墨月弥对上血火女王，恐怕都不一定讨得了好，这不是宫殿，完全就是一座军火库，一个庞大的军团兵营。 除了炮台之后，05还发动能力，将这些血肉转化成更多的武器。 机枪，连弩，攻城锤…… 这些武器，都不需要其他人去操作，就能自动进行攻击。 一人成军。 这就是伊甸园三大势力之一的血火女王，她完全具备着候选人的实力。 那些血肉炮弹爆炸后弥漫的血雾，还携带着浓烈的污染性，黎鸣在沾染上那些血雾后，身体都控制不住出现泡沫样的畸变。 血火女王跟当初的白京昆一样，掌握着“污染”的能力。 不，或许不需要用上掌握，血火女王的力量本身就是一种畸形的扭曲。 “现在的我，不是她的对手。” 在有地形优势，又被05夺舍之后，血火女王的能力发挥出来的能力十分强，如果不考虑逃脱的问题，在这个宫殿里，很难有可以跟血火女王一战的能级三非凡者。 “博士，您为什么不回应我呢？” “博士，博士！” 05又在疯狂地叫道，数十张脸庞同时发出一样的声音，重重如叠浪。 黎鸣唯有进入非常规的形态。 他的气息，突然改变。 黎鸣的身体开始膨胀，与此同时，一个个不同的脑袋，从他不断扭曲的血肉中冒出来。 沙漠白狼、食腐乌鸦、狂奔人偶、火怨骷髅、灰人、火人、鬼火三头犬…… 一根根触须钻出，无数只眼睛在他血肉里睁开。 不仅如此，他朝一颗夹杂着血肉组织的大树转变，两米、三米、四米、五六米…… 直至十三四米的高度，遍布眼睛的触须作为树根扎根地下，侵蚀着宫殿的血肉。 在主干最上方的地方，浮现出一张一米宽的黎鸣的脸庞，眼神淡漠。 树枝血肉的部分，挂着一个个疯狂生物的脑袋，那都是曾经被黎鸣吸收过精华的种类。 其中，有一个人类的脑袋以及几个乌鸦头颅，在一出现之后就痛苦地流泪，表情十分狰狞扭曲。 在黎鸣化身血肉活化树的时候，他还展开自己的朋友圈，携带着多种特殊性质的疯狂因子，对周围的区域发起冲击。 宫殿中的血肉，受到这些疯狂因子的污染，在发生着新的畸变，有的地方开始生草、长出藤蔓，有的泛起红色、绿色的火焰，有的则是朝织布的性质改变…… “博士，您现在……好美。” 05语气陶醉地说道，“我真的，好喜欢您！” 她再一次不断重复同样的词汇，声音逐步变得尖锐。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那些遭受着黎鸣污染的血肉组织，仅仅是外表出现变化，内在却没受到明显的影响。 血肉跟植物交织的大炮，射出来的炮弹威力甚至比之前更上一层。 05在利用血火女王的能力，将这些污染的力量，化成力量的一部分！ 密密麻麻的炮弹轰来，跟黎鸣树上脑袋喷射的鬼火互相对抗。 其中触发界限七暴击的鬼火占据上风，数量上，也是黎鸣比05更有优势。 黎鸣所化的树中，仍然在不断地结出脑袋果实。 一颗又一颗。 血肉活化树的形态下，树枝中挂着的果实迅速增多着，如一株丰收的果树，果实累累。 不仅是那些疯狂生物在攻击，黎鸣那张巨大的脸庞，同样在喷吐鬼火。 在他的控制下，鬼火不断地引发爆炸，跟那些血肉炮弹互相碰撞，强烈的冲击让整座宫殿都在震动。 “博士，您真的很强！” 05神态痴狂又迷恋，“哪怕是您的遗蜕，也是那么的让人着迷。” “博士！” 诡异的力量辐射着周围，在05的意志下，黎鸣树上挂着的脑袋表情变得极为痛苦，出现泡沫样的畸变。 一个接一个脑袋，在05的影响下，开始转变成血肉的炮台。 不仅如此，一部分疯狂生物头颅的轮廓朝05的模样靠近、异变。 这些异变的脑袋，同步地在开口。 “博士，我们已经共为一体。” “博士，博士，博士……” 整个宫殿里，都回荡着05的声音，交杂着炮火声，火焰的爆炸声。 不知道为何，从05的脑袋开始出现在他身上时，黎鸣就变得有些古怪，异样的沉默，连行动都没方才的流畅，反应变得迟钝了些。 05在将部分精神转移到黎鸣树上时，就有听到那阵阵的哀嚎冲击她的意识，可是她不在意，对于她的精神状态来说没多少影响。 第173章 我曾于位格之上，也曾踏足生命的禁忌 05是B项目的试验体，而且是存活至今的B-405. 那是全程禁区殖民计划的实验，每一个试验体，特别是到现在还没消失的试验体，都有着非常独特的优势。 最直接的一点，就是在对污染的应对上。 05不仅没有因为那些精神冲击而惊恐，反而有些病态的享受。 虽然，她隐约地有一种，某些东西在不断流失的感觉。 非常隐蔽，让05的意识中，更倾向于判断是错觉。 当她有想要去仔细感知的想法要升起的时候，又下意识忽略。 “博士，我愿意为您献上我的肉体！” 黎鸣的优势在不断消失，血肉炮台的攻击，不断轰击在他的树身上，失去了大量的脑袋帮他喷射鬼火，他根本没有足够的输出去抵挡血肉炮弹。 他树上挂着的头颅，仍然在迅速被05转化成她的脸孔或者是新的血肉大炮，黎鸣手上的火力越来越弱，05则是越来越强。 黎鸣所化的活化树树身，在接连的轰炸后，不断出现新的伤口。 哪怕有着防御·七的技能，让他在每被攻击六次后，就能大幅度提升一秒防御，也依然难以抵挡05的炮击。 但是，随着黎鸣受到的攻击累积到一个次数，炮台轰炸稳定在一个频率之后，防御·七在反复多次叠加到一个程度。 05的攻击，再也没法伤害到黎鸣。 即使黎鸣此刻更多的是处于一种精神恍惚，被动挨打的状态，多重防御·七给黎鸣提升的防御也超乎想象的恐怖。 旧的效果刚过去，新的效果就接替上，由于05的攻击频率维持不变，黎鸣的肉身防御就一直处于她能破防的临界点之上。 甚至乎，察觉到自己无法伤害到黎鸣，05反而更加增加了输出的力量跟频率，不断转化出新的血肉大炮。 她的行为进一步让防御·七，在一秒的时间里叠加的次数提升，黎鸣防御力的增幅超过了05的杀伤力。 05虽然表现得很疯狂，但是仍然是有一定理智的，她看得出来刚才的怪异，于是调整攻击的力量跟次数，开始进行试探。 “博士，我明白了哦。” 数十个顶着05脸庞的脑袋同时开口，她的声音又一度回响在宫殿里。 “我是不是好孩子？我比03都优秀！” “我才是您手下，最有价值的艺术品！” “不，我一直都很重视你。” 黎鸣从那种恍惚的状态中回过神来般，忽然说道，语气上却有一种异样的不同。 “博……士？”05一怔。 “久别不见，05，你长多了。” 黎鸣庞大的脸孔微微一笑，跟以往的他都有不同。 如果是熟悉他的话会发现，他的笑容多了一种难以形容的韵味。 所化身的活化树上的“果实”一个个掉落，黎鸣开始收缩所有的异常，迅速变回正常的人形。 那些“果实”落地，黎鸣津津有味地将其中一个捡拾起来，拿在手上打量。 “可惜，这些不能作为再回的盛宴，否则足够摆满一个餐桌。” 黎鸣又扫视一圈周围，“宫殿倒是辉煌，也有足够的礼炮，倒是能欢迎我的归来。” “你……还想冒充博士？！” 05的语气从疯狂变得理智的冰冷。 “冒充？” 黎鸣用一种莫名的语气，“如果说，一个人拥有不同记忆的状态，我们可以区别看做是两个人，你的确能认为我早已死去，此刻的我只是一个全新的生命体，下一瞬间的我，无时无刻不在模仿着一个过去跟我共用身体的意识。” “当然如果再进一步延伸，我们用动态发展的眼光看待，我上一句所说的‘共用’，也并不是那么的恰当。” “毕竟我们的身体，也在不断地改变。” 黎鸣笑着道，“那么，在模仿着05的你，又为什么要来谴责同样的假冒品呢？” “你没有为逝者生气的理由，不是吗？” “你！是在戏耍我！” 05色厉内荏地说道，她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难以察觉的颤抖。 “你错了05，我怎么会是在戏耍你呢？好孩子，难道你不愿意面对，我是在委婉表达对你的失望吗？” 黎鸣慢慢走向接管了血火女王身体，在王座边上的05，。 他一步一步地，攀登向上延伸的阶梯。 “你，你不要过来……” 05神色有些慌张道。 “世界上所有的阶梯，只要坚持，总有攀到顶的时候。” 黎鸣随意地说道：“又或许在你心里，我的蜿蜒一望无际。” “你，没有攀登的勇气。” 黎鸣一步一个台阶，继续道：“海当有量，天应有穹。” “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我不是在虚张声势呢？” 05下意识咬住下唇，从声音到身体都开始颤动。 “您……真的是博士吗？” 黎鸣淡然道，“是也不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05面前，脸色平静地开口：“你为什么要违背我的教训。” “你为什么要违背，你当初的梦想。” “你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即使庄园能通过特殊的手段联系上你，它却无法逼迫你参与噩梦席位的竞选，死亡对你来说虽然并非不值一提，却也不是无法承受的代价。” “承载着‘转生’的力量，死亡不过是一瞬间改变的风景，正如你通过自杀，将自己转生到血火女王的身上，取代了她的意识精神。” 这些秘密，哪怕在十三号实验室里，也只有极少人才知道，如今黎鸣道出这些真相，让05更加无法逃避现实。 “博士……我……”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黎鸣淡淡道：“有的梦想，是你坐着伸出手就能触碰，有的梦想，则需要你站起身跨出几步，有的得走上一段路程，方能抵达终点。” “而有的，则是在天边，在远洋。” “一般这种梦想，我更愿意称之为野心。” “这两个字的本质多倾向于贬义，是一个个体不应该有的欲望。” 黎鸣顿了顿，又道：“庄园之中，有人给你开出了一个可笑的价格，你相信他有支付的能力。” “我只是想向您证明，我比03更优秀……” 05微微低下脑袋，轻声道。 “03在我眼中，并不能算优秀。”黎鸣无情道：“你胜过他，又有什么用呢？” 05张了张嘴，无力说话。 “在我离开你们的时候，我已经对你们做出了安排，如果不是你主动接受，庄园也无法强迫你。” “他们甚至对你做不了什么，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人想要找到你们，那是因为他们认为，你们手上有关于我，关于B-404的秘密。” “哪怕是B博士，他也一样，更确切的说他是想见到我。” “事实上他们猜得没错，你们两人身上，都有我留下来的一些东西。” “人心总是难以计算的变量，你跟我的相遇，比我想象中的要提前，我原本预计的是，我们的重逢会在下一次重启之后，。” “那是最理想的情况，噩梦席位的竞选对我来说形同儿戏，根本用不到我的登场。” 黎鸣伸出右手，在轻轻抚摸05的脸庞，反馈的手感光滑细腻。 “我曾将位格踩于脚下，也曾踏足生命的禁忌。” “我亲手把你们捧上了神坛。” 黎鸣缓缓道：“让你们成为了人人畏惧的B项目试验体，并且取得了划时代的突破。” “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禁区的力量，但也足以震慑寻常的能级四非凡者。” “你是我的后手之一，而因为你的任性，我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时间跟地点。” 05脸上泛着惊恐，颤抖着说道：“博士，您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帮您分担，我、我现在变得更强了，只要给我些时间，我能、成为您强大的助力。” “一定能、帮上您的忙。” “帮上我？”黎鸣话音一转，“你还记得，在你成为试验体之前，是什么样的人吗？” “贪婪，无知，自私，虚伪。” “你犯下过很多的过错，我都可以原谅、容忍，因为你具备更高的价值，这些价值能让人忽略你曾经的错误，当然前提下是，你能承受得住实验的洗礼，活者净化，死者升华。” “有些事情不是你该问的，旧时代的船，怎么承载新时代的人？” 黎鸣慢慢地捏住05的脖子，“庄园会在这个时候陨落席位，是我没想到的，这其中必然有高位的干预，特别是噩梦信使，正常情况下，他不应该死在我手上。” “告诉我，你背后的席位，到底是谁？” 黎鸣冷漠地问道。 “是……无冕席位，是他举荐我成为候选人的。” 05脸色痛苦地回答道。 “无冕席位？” 黎鸣下一刻开口道：“庄园，告诉我关于无冕席位的情报。” 【……庄园没有权利侵犯席位的隐私。】 “权利？” 黎鸣少许停顿，又继续道：“你没有侵犯他的权利，但我有，而你仅仅是在回忆曾经目睹的景象，不小心被我看见，而恰好那些回忆，都跟无冕席位有关。” “这……不是很合理吗？” 【庄园进入回忆模式。】 一段段画面在黎鸣脑海中播放，那些都是庄园权限之内记录下的，关于无冕席位过去的行为。 “幻之权杖？他掌握着这个非凡物。” 黎鸣自语道，在记忆中没能找到对应的人物。 在观看完这些回忆片段后，黎鸣用质问的语气，对庄园开口：“你明知道我参与了这次竞选，你还批准他的申请？” 【……】 庄园回应的，是一个省略号的猩红文字。 “看来，你的活性化程度是越来越高了。”黎鸣说道：“我要求零号，也即是二十四号席位，午夜席位作为你侵犯我权利的补偿。” 【庄园无此权利。】 “那我要求，在我获得噩梦席位之后，在我记忆回归的状态，给予我午夜席位的权利。” “在我记忆失去的情况下，我仅仅是噩梦席位。” 【庄园收到你的申请，予以同意。】 黎明这才终止跟庄园的联络， “至于你……” 黎明眼神没有带着其他感情，“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 “在你进入实验室之前，曾经答应过跟我的交易。” “作为一个罪人获得救赎的代价，你需要服从一切的安排，如果违背了我的意志，那么……就下地狱忏悔！” “博士，我只是，深爱着您。” “爱总能被人用以取代自私作为借口。”黎鸣冷淡道：“你遵从的，仅仅是自己无法满足的愿望，你所追求的，是你渴望的力量。” “我也爱着你，那么……你愿意此刻为我而死么？” 05听到这句话变得沉默。 “博士，您对我就有那么多的不满吗？” 黎鸣没有回答她，而是准备扭断她的脖子时，05右侧的肩膀钻出一把血肉的镰刀，朝黎鸣挥下。 在此之前，黎鸣就已经随时蓄力，对于05的突然袭击，他毫无慌乱地后跃躲开。 他没有选择继续刚才的行为，因为就算05的脖子断了，她也不会死去。 血火女王的能力，是血肉军火库，在能级三补全之后，不仅仅限制于将血肉转化为一个个火器的程度。 配合05承载的转生力量，血肉军火库能发挥更强大的威力。 05脸色变得狰狞又诡异，“你为什么要那么对我呢？你就不愿意相信我的解释吗？” “博士啊，你为什么就不理解我呢？” “看来，你是看出我的状态不全，认为有反杀我的机会，所以决定付诸于行动了？” 黎鸣脸色平静道：“刚才的对话是在试探跟测量，你总算在战斗中带上了智人生物该有的头脑，是一个不错的进步。” “只可惜，这是你能交出的最后一份答卷，而你的进步，并不能让你获得合格的分数。” “杀博士，如果你真有那么强大的话，会需要用自己充当试验体吗？哪怕你有着B博士支持、赋予的诸多权利，但从试验体的身份上，你跟我们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 05表情显得有些扭曲，“博士，我有时候会想，为什么你是博士，而不是我！” 第174章 你的极限，山海不能量 “你花费了十几秒来说出这段话，那么我想问问你，你做好准备了吗？” 黎鸣说道，手里握着一把不知道何时出现的手术刀，在指间来回旋转。 “我可以给你更多的时间，我是一个很念旧的人，你有什么废话大可尽情说出来。” “废话吗……” 05忽然咆哮一声，那些占据整座宫殿的，跟她一模一样却按不同比例放大的脸孔，跟她同步张嘴。 她的吼叫声，如同魔音在宫殿中回荡。 其中十多座炮台的血肉扭曲，变成了她的模样，数十座聚合在一起，化作了霸王龙的外表，实际由蠕动的血肉构成，又有一些炮台，组成了数只缩小版的翼龙。 “你模仿白垩之境的生物，除了能吓唬一些稍微知情的人之外，又有什么用呢？它们在里面，也只不过是低等的狩猎者。” “博士，你的嘴说话永远都是那么漂亮，就像无时无刻不在给人描绘天空的色彩。”05怪异地笑着说道。 血肉霸王龙咆哮着，朝黎鸣奔跑而来，每一个脚步踏在地上，都让宫殿震动。 “九山之力加我身，摘星握月。” 黎鸣一跃而起，暴力的一脚将霸王龙踢翻在地，整个肉体炸裂成七块。 他一个响指，死亡界限·七触发，轰！ 这七块碎肉，彻底变成血雾。 下一刻，翼龙呼啸而来。 “化风化雨，御游苍穹。” 黎鸣如同插上了无形的翅膀一般，飞上空中朝移动主动冲刺而去，在双方交汇的刹那，黎鸣以诡异的动作改变方向，反手将手术刀插进翼龙的脑袋上。 这一刀触发了界限七的暴击，直接将翼龙的脑袋炸开成血雾。 暴击·七—— 效果一：每攻击六次，第七次攻击将会产生暴击。 效果二：进入战斗状态后，每隔七秒能进行一次暴击。 效果三：触发暴击·七之后，攻击速度短暂提升。 黎鸣反身又一脚将翼龙踢下去，发出一声爆炸的轰鸣，这一脚同样触发了暴击·七的效果，在它的肉身上踢出一个窟窿， 炮台的攻击，不断袭来。 黎鸣右手随意从左向后方一个环扫，绿色的鬼火喷涌射出，触碰到那些接触到的血肉炮弹后发生爆炸，宫殿里越来越多的血雾弥漫，鬼火如雨一般洒落。 “腐蚀光环。” 一阵淡黑色的光芒，从黎鸣身上向四周扩散，周围的血肉，包括05本体以及那些分身的脸庞，都染上了淡淡的黑色。 他们获得了一个活性抑制的负面状态，对于一般非凡者来说限制不大，但是对于血火女王的能力来说，却能造成超出其他人数倍的影响。 不仅如此，腐蚀光环能持续对这些血肉组织造成侵蚀的伤害。 在腐蚀光环展开之后，黎鸣就从05身上不断地收到慈悲的反馈。 在最开始获得王的慈悲时，当初的黎鸣就有猜想过，对于价值的判断究竟会不会受到他本人的主观影响。 那时候的答案，是否定的。 而现在，是肯定。 “对你的超度，是你应欠下我的慈悲。” 黎鸣淡淡道。 当然这些慈悲值的反馈量很少、很少。 “若是我的记忆没有暂时回归，恐怕王的慈悲能发挥出最大的效果。” “博士，你明明现在的肉身，只是能级二！” 05吼道，“为什么，你能用出能级三的能力！” 她在实验室度过的岁月中，不仅仅是作为一个任由摆布的试验体，也有进行着知识上的学习。 05自然看得出来，黎鸣此刻用出来的能力，是只有能级三经过补全才能达到的效果。 “在非凡者之间的战斗中，天才可以越级杀敌，甚至能使用越级的能力，这不是……很合理吗？” “05，你现在的失态，只会让我给你打上越来越低的分数。” “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不可能，有的仅仅是你认知的局限。” 黎鸣一边说道，然后将储存下来的技能次数，一起触发。 心灵·七：与保持对视的目标对话七秒，或者是与目标开始对话后双方保持沉默七秒，可令目标短暂进入失神状态。 “我是心灵的潜行者，也是意识岛屿的窥秘人。” 在此之前，黎鸣给自己施加狼的谎言加持，让心灵·七的力量进一步提升。 05的意识在受到心灵·七的攻击后，陷入了一片空白之中。 趁着这个时间，黎鸣迅速接近到她面前，一脚将她的身体踢裂成七块。 死亡界限·七触发。 砰！ 05分裂成七块的肉身炸裂成血雾。 “博士，你好狠的心。” 墙壁上，其中一张05的脸孔慢慢凝缩，重新塑造出一个浑身浴血的赤果人形。 她话刚说完，就感受到身体传来一阵虚弱，一个速度极快的、超出她动态视力能捕捉极限的人影一晃，她的眼前顿时陷入一瞬间的黑暗。 05重新在一张新的脸庞里睁开双眼。 “你！” 她意识到，腐蚀光环最重要的作用，是对她转生的限制！ 砰！ 这一张脸孔，尚未来得及转化成人，就被黎鸣踢爆。 05的主精神意识，又一次转移到其他分身上，在再一次死亡后，那些血肉的脸庞跟炮台武器开始溃散。 她不是死了，而是因为恐惧，选择转生到其他地方的生命体上逃跑。 黎鸣迅速飞出即将崩塌的宫殿，来到墨月弥跟光影二人身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们感觉黎鸣整个人看上去，有些什么不一样，似乎在他们未看到的地方，发生了某种莫名的改变。 现在的黎鸣，比起原本来说，多了一种新的气质。 那是仿佛将一切都掌握在手的从容。 “墨月弥，推演一下在对这片区域发生大规模攻击后，有哪个生命的表现特殊。” 听到黎鸣的话后，墨月弥愣了愣，虽然不清楚何谓特殊，但既然黎鸣要求，她就迅速发动能力。 下一刻，她就理解了黎鸣的话。 四点三十六分的方向，三百米外的一条被流浪汉追赶的狗。 这是她报出来的方位。 黎鸣示意他们二人跟上后，就飞上空中朝墨月弥所说的地方快速移动。 他能飞？ 不仅仅是墨月弥，光影同样有点意外。 并没到惊讶的程度，只是黎鸣掌握飞行的力量超出他们所料，因为此前黎鸣表现出来的行为，都表明着他并无飞翔的能力。 他们没有多加思考，而是迅速跟上黎鸣的动作，光影本身就可以飞行，让白光包裹着墨月弥后，携带着她一起在黎鸣身后。 “千里之内，箭无虚发。” 黎鸣发动狼的谎言，给他接下来的攻击附加上了百分百命中的效果。 咻！ 他将一把手术刀投掷出去，精准命中那条流浪犬，追赶他的汉子没有察觉任何不妥，而是惊喜地扑过去，下一刻，被异化成犬人状态的05用爪子贯穿了胸膛。 犬人形态下的05，肩膀上插着黎鸣的手术刀，本来是要命中心脏的，被她关键时刻扭转身体躲过了致命的部位。 “博士！你就那么想要杀死我吗？” 在她出口的下一刻，黎鸣打了一声响指，在附近携带着王的慈悲印记的平民引爆，然后施加侵蚀生命的光环落下。 其他没死去的人，也在光环的作用下迅速衰老死亡，给黎鸣反馈了新的慈悲值。 尽管量很少。 “穷途末路。” 黎鸣看着05，淡淡地说道。 条件达成，心灵·七进入蓄发积累进度阶段。 不过，这一次05意识到不对的时候，没给黎鸣再一次储存心灵·七的机会。 她迅速掉转头逃跑，转入拐弯的角落建筑里，躲开了黎鸣的视线。 “对话”的状态被打破，更别提之后沉默的阶段。 黎鸣没有感到可惜，而是不断飞过去追杀05. 对方有他留下的慈悲印记，某种意义来说，慈悲印记……可以作为跟踪的标识，随时提醒他目标所在的位置。 他没有引爆05身上的印记，这仅仅会对05造成极少的伤害，不如留下来方便他追击。 05很快察觉到了身上可能存在的问题，当机立断地自杀，重新进行转生。 黎鸣顿时失去了对她的感知。 “墨月弥。” 他又一次开口，不用嘱咐具体内容，墨月弥就发动平行演绎进行推演。 一只苍蝇，会在受到大范围的攻击后，异变成人形。 收到墨月弥所报的方位后，黎鸣再一次从空中飞驰，在接近05的时候，后者混迹在一群苍蝇之中。 “光影。” 听到黎鸣的叫唤，光影立刻对那群苍蝇射出一道激光引起爆炸。 半苍蝇半人类的05，怨毒地看着光影。 她准备自杀，然后转生在光影身上，取代后者的精神意识，这意味着原本的光影会被取代的过程中死去。 在意识到危险的一刻，光影迅速化作光遁去，墨月弥虽然先发却落后光影一步。 05的手贯穿胸膛，原本她可以尝试在他们两人逃出转生范围前取代他们，但是黎鸣却早就察觉她的意图，用王的慈悲给她落下治愈术，延迟了她的死亡。 她的计划失败，也不算完全失败，因为他们两人的离开，变相地给她增加了逃跑的时间。 可是，这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作用，黎鸣要找到她并不费多少时间。 在她转生之后，墨月弥跟光影两人就再度回来，帮助黎鸣寻找05. 重复数次，取代一个普通贫民女人的05，表情扭曲地看着在她上方的黎鸣。 “杀博士，我是你最得意的作品之一，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黎鸣平淡道：“你的转生次数，只剩下一次了，对吗？” “理智介乎于时空的边缘，以致于你思考问题的方式，已经变得不能以常理去度量。” “博士，你没有杀我的理由！就算我不是乖孩子，没有听你的话，但是、但是只要你再次耐心教导我的话，我一定会变好的！” 05带着几分不甘心地说道。 “难道你一定要逼我吗？” “你是说，逼你转生到我身上？” 黎明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你不是不想，而是你做不到，在一开始的时候，你就已经尝试过将我当成目标。” “你的威胁对我而言，并没有任何的用处，你唯一的出路就是，或许可以尝试寻求无冕席位的帮助，让他举行一次特殊的宴会，将规则制定成对你有利。” “这样你能再拖延一段死亡的时间。” 黎鸣落在地上，慢慢走到05身前，打量着她的脸容，在取代了这个贫民，同时在没有掩饰的情况下，这具肉身的长相在不断朝她原本的模样改变。 很快，就变回了05的外貌。 “可惜，B项目的试验终究难以成功，本来你跟03是最有可能尝试触摸到禁区的力量。” “只要能稍微理解一下禁区的能力，让类似的种子在你们身上种下，你们应该就能有希望。” 黎鸣平静地看着05，“每一次转生带来的记忆冲击，都会影响到你的人格跟认知，不断的积累下，让你原本的人格一步步迷失，连炼制都逐渐下滑走向疯狂。” “博士，您真的是博学呢，什么都知道。” 05轻声地回道。 “并不是，我们这一次的相遇，就不在我的意料之中。” 黎鸣在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的语气，说道：“我一直认为，人非仙神，并不可能计算到每一分每一秒的变化，世界无穷而认知却有尽头。” “哪怕命运是早已写好的剧本，我们也不可能达到窥尽一切的程度。” “计划总是难免会有意外，世间起伏如波浪，而你是我修正错误轨道的手段之一。” “你让我失望了，但这不是我杀你的理由。” 05微微低下脑袋，回道：“我明白，是因为我对你没有用了。” “最后这一个问题，你还是没有答上来，杀你，不是因为你没有用。” 在他们对话间，心灵·七在不断被积累，黎鸣自然无所谓，05知道些端倪，此刻却没有太过在意。 她明白，自己的死亡无法逃避，她不是没有想过尝试联系无冕席位，但是…… 肯定没有用的。 在一次次转生，一次次死亡之后，她的理智跟认知本该混乱趋近疯狂，但是在即将面临死亡的时候，她却难得的变得清明。 05意识到，现在的黎鸣一如在实验室的时候，那样的博士，不是她能对抗的。 山有峰，天有穹。 而博士呢？ 05回忆过去的一些事，不禁复杂地一笑。 第175章 高坐神话之上，位列禁忌之中 先不说无冕席位会举办什么样的宴会，但是只要不是亲自出手，她就没有一丝生存的希望。 就算无冕席位出面跟黎鸣一战，05也并不看好无冕席位。 杀博士，这个人充满着智慧，而又疯狂。 不仅敢涉猎禁忌，还将自己也同样投入到试验之中，把自己当成试验体。 “博士，在死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您。” 05面色平静道。 “说。” 黎鸣并不介意多给05一些时间，因为他认为，这是人性很重要的一部分，05终究是他看着多年成长的，其中他参与过不少。 “您真的，仅仅是B博士的好友吗？” 黎鸣回道：“每一个人，都在这个世界上扮演着多种身份。” “比如说你，你是B项目编号405的试验体，也是某对父母的女儿，是03的朋友，还勉强能算是……我的学生。” “我明白了。” 05点点头，她知道黎鸣是在委婉拒绝回答她的问题。 “第二个问题，为什么……B博士很多时候，需要听从您的意见。” 黎鸣淡淡道道：“听从前人的经验，有什么错误吗？” 前人…… 05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黎鸣的记忆刚回归时，就有提到过一句话。 旧时代的船，载不了新时代的人。 是跟这个有关系吗？ “第三个问题，您为什么……显得那么地，全知全能。” “仅仅是认知上的差异罢了。” 黎鸣理所当然道：“你在一个几岁的婴儿看来，同样是无所不能的长辈。” “在孩子长大之后，父母才越来越显得不那么地万能，不是吗？” “可是，就算是现在的我看来，您依然是那样的‘长辈’，那样的‘父母’。” 05低声道。 “那是你还不够成熟。” 05自嘲一笑，“是啊，或许在您看来，我跟稚儿并没有区别。” 她是掌握着转生乐园有关力量的B项目试验体，就连进行过位格迁跃的强者，都要忌惮她的能力。 可是在黎鸣面前，她有的，仅仅是深深的无力感。 “第四个问题，博士……” “您，是不是已经超越了位格，高坐在神话之上？” “你在普通人眼里，同样是神话。”黎鸣不置可否地说道。 “当初您提出自己进入禁区，仅仅是单纯为了进行下一步实验吗？” “研究员，应当是时代的先驱。” 这是黎鸣给出的答案。 “那么您，到底有没有真的进去呢？当初很多人猜测，您并没有，只是找了个借口失踪。” 黎鸣对此没有回答，保持沉默。 “最后……如果不是我不够强，我果然还是想，能够有一天亲手杀死你。” “老师。” 05轻轻一笑，随之笑容定格，目光一滞。 她的身体，缓缓倒在地上。 黎鸣看着她，少许沉默，然后对着不远处一个背棺人招了招手。 后者看到有这么一具完整的尸体，遵从着规矩走过来，将05的肉身放回在棺材里面，正当要封上棺材的时候，被黎鸣喊住。 “稍等。” 他将一封刚刚趁着背棺人收拾05时写好的信件，放在05的身上。 背棺人不理解他这么做的含义，见黎鸣不是阻止他的工作，也没有做出别的行动，默默地将棺材盖封上后离开。 庄园于此同时，给所有剩下的候选人提示，当前参与噩梦席位竞选的人数少去一个。 没多久，墨月弥跟光影二人回来，落在黎鸣身边，看着此刻的黎鸣，二人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解决了。” 黎鸣首先打破沉默，“回去吧。” 说完，他率先转过身，由于杀戮日仍然在持续，他获得了来自05的积分，并且他们三人平静地走在街上的模样，引起了其他杀疯了的人的注意。 不过都被光影随手解决掉了。 光影本来想问，他要不要继续执行黎鸣之前的安排，回到他该去的地方，可又没敢问出口。 跟墨月弥一眼，他从现在的黎鸣身上，看出了某种不一样的变化。 “你们两个，都是噩梦席位的候选人，没错吧？” 路上，黎鸣头也不回地开口道。 光影没有什么反应，反倒是墨月弥，她的脸色一沉。 这是她最不愿意面对的情况，既然知道噩梦席位的竞争，那么黎鸣十有八九就是候选人之一，至少跟这件事息息相关。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说，她的技能欺骗了她？不，应该说有某种高位的力量，干预了她的选择！ 这个人……很强，非常强，而且危险。 对于那个女人，墨月弥尚且没有看透，能够得出的信息是，对方能轻易杀死自己，那么能碾压那个女人的黎鸣，到底深浅几何，就更加不是墨月弥能推测得了。 她以为自己在候选人里面，算是比较强的一个，哪怕她从来未曾小觑对手，也没有想过，会遇到一个又一个更恐怖的存在。 特别是黎鸣，她至今没明白，他是怎么战胜那个女人，而那个女人，又掌握着什么样的对她造成致命威胁的力量。 “如你所想，我是噩梦席位的候选人，你可以视我作已经继任了这个席位。” 黎鸣理所当然道，“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个是让我在你们身上放点东西，从此之后不能背叛我。”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第二个选择是什么内容，以二人的智商都能明白。 “我想问问，这种背叛是什么层面上的。”墨月弥沉默少许，开口道。 “就看你怎么理解了。”黎鸣回道。 “如果你要我们赴死，我们可以拒绝吗？”墨月弥说道。 “那你认为，这是一种背叛吗？”黎鸣反问道。 “不是，我认为这属于奴役。”墨月弥回道。 黎鸣的反问，让她得到了答案，可是她没有百分百信任黎鸣的话，不确定没有包含谎言的成分。 或许答应了，自己除了生命掌握在对方手里之外，精神意识上会不知不觉被对方改变，最后沦落为奴仆。 这都是有可能的。 “你们可以选择拒绝，人终究有一死，而我可以给予你们相对选择时间的权利。” 黎鸣平淡道：“这是我给你们这段时间帮忙的报酬。” 他自然看得出来墨月弥在顾虑什么，可是他并没有做出解释。 没有用处，再多的言语，都不能让这个女孩相信。 光影忽然开口道：“老板，以你的骄傲，不会对我们撒谎的对吧？” 黎鸣摇了摇头，“我并不是一个高傲的人。” 光影又道：“那你允许我们，试着挑战你、反抗一下命运吗？” “你认为，这会是对你尊严的冒犯吗？” 一直信奉谨慎才能保命的光影，罕见地说出了相对平时莽撞的话。 “你很聪明。”黎鸣评价道：“如果是在旧时代，只需要一点运气，你会成为当代的风云人物。” 光影察觉到了黎鸣话中，似乎有别的意思，于是问道：“在新时代的话，有什么不一样吗？” “新时代，若你不能站在最顶端，那你只能为他们祈祷。” 黎鸣说得很含糊，但是光影觉得似乎理解了点什么，他本身就掌握着一般人不知晓的情报。 “跟某些残缺的非凡物有关系吗？”光影的话同样隐晦。 黎鸣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转回上一个，“我给你们一个丈量我的机会。” 他的意思是，答应了光影的请求，让他们在不伤及生命的前提下，直面认识到跟黎鸣的差距，当然，这更多的是一次他们尝试摆脱接下来命运的机会。 或许，黎鸣的力量刚好克制那个女人，在别的方面，他们不是没有还手之力。 这种可能虽然很小，但不是零的概率。 “老板，我想再问问，如果我们在你手下干活，危险吗？会有报酬吗？我们有些事情不愿意做，能够拒绝吗？不仅仅是限制在能危及生命的前提下。” 光影停顿几秒，又说出数个问题。 “不可以拒绝，至于报酬……为我做事，就是对你们最好的报酬。” 黎鸣的语气很平淡，没有倨傲，又不是在炫耀什么。 用很理所当然的口吻，在阐述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仅此。 并不是为了满足虚荣心在显摆，他们二人能感觉得出来。 正如他们，也不屑于在普通人面前展示自己，以求获得他人羡慕的眼光跟称赞。 在刚才一直开始，就没有说话的墨月弥，此刻开口了，“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刚才我一直持续发动着平行演绎……你的回答，没有一个出现过在我推演的未来之中。” 这代表着什么，墨月弥很清楚。 要么黎鸣有克制她的能力，要么……黎鸣本身的元素十分复杂，复杂到远远超过她认知的范畴。 这一点，是在这前不久之前，尚且没有出现的。 在接触那个女人之后，黎鸣就发生了某种不为人知的改变。 墨月弥是最确信这一点的人，比起光影更有佐证。 “但是，我想试一试，我不想屈服于命运。” “平行演绎之中，应该能凝聚出帮你指引合适命运的技能。”黎鸣回忆般地说道，“你是在列车里，故意跟我相遇。” “是的。”墨月弥很坦然地承认这点，事到如今隐瞒没有用。 “这是我能力反馈给我的，对我最有利的命运。” “可是，它大概被你的力量干预了，将我直接送到你面前。” 黎鸣说道：“那如果，你不是在列车上遭遇我呢？” “你，是庄园给我新标记的猎物。” 墨月弥忽然一怔。 黎鸣获得了她的血色印记感知？ 以刚才表现出来的机动力，在黎鸣的追杀之下，或许……她只有死。 “你是说，对我来说能活下来，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 墨月弥下意识说道，虽是问句实际上她心里有了答案。 “你可以叫上你的朋友，一起过来。” 黎鸣随意道：“齐心协力，或许会让你们诞生奇迹。” “其实，你是想让我们更加绝望，更加认清现实，是吗？” 墨月弥忽然道。 她看得出来，黎鸣有这个自信，哪怕面对数个具备候选人实力的非凡者，都能从容战胜。 “庄园，在他与我一战的时候，给他解开身上的虚弱状态。” 黎鸣在他们思考的时候，突兀地开口。 猩红的火焰文字，在他们面前勾勒。 【庄园收到你的申请，予以同意。】 这一段文字，他们二人同样能看到，不由得地，墨月弥深深地看了黎鸣一眼。 他，这个男人…… “我败了。” 墨月弥叹了一口气道，“我接受我的命运。” 她放弃这个挣扎的机会，她看得出来庄园对黎鸣的态度非同一般，这证明黎鸣这个人有多么不简单。 墨月弥看不出能够胜出的希望，哪怕没有平行演绎的帮助，她自己也能从各方面分析出结论。 向他发起挑战，不过是自取其辱。 光影耸了耸肩，“她抢了我的台词。” 他表现得很光棍，丝毫没有刚才想要与命运作斗争的勇敢，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黎鸣见此，简单地点了点头，没有其他情绪流露出来。 “庄园，给我在他们两人身上绑定契约。” “内容如我方才所说。” “我记得，之前与你交易的部分，仍然有不少剩余的额度，够这次支出绰绰有余。” 【你与庄园的交易，成立。】 猩红的火焰文字在三人眼前浮现，墨月弥跟光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入了他们体内，他们精神里，玄之又玄。 他们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约束。 一旦做出背叛黎鸣的行动，将会被庄园锁定，作为见证者对他们的违约行为，降下可怕的惩罚。 除此之外，这个契约对他们没有任何限制。 虽然黎鸣说，他们不能无视他的吩咐，但事实上，这个契约制约得没那么严格，相反还很宽松，并不是担心的奴隶一样的契约。 他们两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不解，不太明白黎鸣此举的含义。 仅仅是为了保证他们的忠诚？如果一开始就不信任，为何不直接灭口？ 若是需要他们作为手下，何必不控制他们，建立更加不平等的契约？ 第176章 他将禁忌饲养，也将伟大囚禁 他们闪过一个又一个的疑惑，最后隐约察觉出，这个契约，似乎……为的是将他们绑定成另类的伙伴。 当然这种行为，有很大程度上会引起他们的反感，这一点同样是不解的。 墨月弥忽然想起之前跟墨星行的对话。 现在是新时代，要建立可以信任的伙伴关系，很难。 “你的同伴，也需要缔结契约。” 黎鸣看着墨月弥说道，后者咬了咬牙，带着几分哀求，“她对你知道的不多，实力不强，对你没什么帮助，我可以替她多出几分力量，或者我帮你找到更合适的人选。” “哦？那你们能找到‘赤色火焰’吗？” 听到这四个字，墨月弥跟光影再也无法保持脸色，他们惊讶、意外地看着黎鸣。 赤色火焰，是黄小笑建立的群神眷协会中，其中一个群成员的ID，之前的群聊有冒泡过几次，是群里最活跃的几个人之一。 “你……难道是群主？” 黎鸣没有回答他们的话，而是在群里扣了个1. 这一下，他们都知道黎鸣在群里的马甲了。 黎明。 是最后一个加入群里的人。 “是你？” 光影再一次感到出乎意料，这个叫黎明的人，在群里的表现就是一个非凡者中的小白，很多地方都不熟悉，虽然他并没有小看对方，但却想不到，黎明会是眼前这位大佬的马甲。 墨月弥倒是没有光影那般诧异，由于墨星行的缘故，她对“黎明”这个群员一直保持着警觉，哪怕之前嘴上没有表现得多重视，实际上相信墨星行的提醒，认为是一个很危险的人。 若不是之前的试探可能留下祸根，墨星行也不会再三主动示好去弥补。 为的，就是争取结下善缘，不管有没有用，做了总比没做要好。 “群友面基，算是值得开心的一件事吧？”光影扯出一个笑容道。 他开始怀疑，这个群的成立会不会有着陷阱的成分。 对此，黎鸣没有做出任何解释，包括契约的事情也一样。 他知道，他目前仅仅是以前的性格占据上风，等记忆不断消退之后，回归到现在的正常状态，他八成概率会杀死墨月弥跟光影。 契约，是对他们生命的保障。 若是发生这种事，是目前的黎鸣不愿意看到的。 人性，是他对自己反复暗示强调的东西。 是能级迁跃时，最好的强化选择，当然如果能强化能力潜力的话最好，但是他清楚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算是歪打正着了，这一次的记忆回归，倒是刚好能让我处理一下隐患。” 这么想着，黎鸣再一次联系庄园。 “庄园，帮我打通对外界的联系。” “仍然是由之前剩余的额度支出。” 【你与庄园的交易通过。】 庄园给出回应之后，黎鸣拿出手机，开始编辑信息，然后点击发送。 由于不是神眷协会中的聊天，正常情况下，他们是无法联络外界的，只是神眷协会本质上是墨星行提供的非凡物品搭建的平台。 黄天不负：老板，你现在在哪里？我们公司全部人都已经做好准备，随时转移了。 这是黄小笑的马甲，这是他昨天给黎鸣发送的信息，只是他在没有打通伊甸园的屏蔽前，无法接收。 这证明这条信息，不是通过神眷协会发起的私聊，而且……黄小笑根本不知道他就是公司的老板，只当是特别顾问跟副经理。 是陷阱，联邦方面的人出面控制了黄小笑，而且那个人智商有点问题。 神眷协会有着保密性跟隐蔽性，就算被夺取了手机也不用担心暴露。 “看来联邦开始对我进行行动了，在发现我失踪之后，难免会心急。” 黎鸣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判断，事实上，这正是他刚才要解决的隐患。 等回到酒店之后，黎鸣才正式给他们下达命令。 “休息一下，然后去寻找你们的猎物，找到之后报告给我。” “不要自己打草惊蛇，你们不一定是对手。” “自己死了不要紧，但是不能耽误我的事情。” 黎鸣的话显得很无情。 “以你们两人的能力，全力的话，要找到自己的猎物很简单。” 让他们两人退下后，黎鸣再次拿出手机，开始回复拿了黄小笑账号的人。 黎明：我在蒸汽教堂里面，小笑啊，你要不要过来这里？公司总部在天上飞，也方便开展业务。 黄天不负：老板，你这是在开玩笑啊，说真的，我们都在等你发话呢，大家摩拳擦掌地，准备大展拳头，要在新城市闯荡新的天地。 黎明：小笑啊，你真是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 就这样，黎明跟他瞎扯几句之后。 黄天不负：我哪里暴露了？ 如果你再不回来，我们将会在全联邦发起对你的通缉令，现在黄小笑等人，都在我们的监禁之下，作为重大嫌疑人物的关联对象。 若是你回头，清白自然清白。 黎鸣暂时没有再回复，而是…… 心灵·七发动，并且是在叠加了暴击·七的情况下，效果翻倍。 通过网络就能传递攻击，顺着网线能杀人，这……不是很合理吗？ 当然黎鸣没有选择轰杀他，而是让对面的人进入心神恍惚的状态。 黎明：谁指使你的。 没有回复，看来对方的人很谨慎，负责联系沟通的人，在全方位的监控之下，一旦有任何异常都会被发现。 不过这没关系，这次的试探，不仅仅是为了方便他迅速处理在联邦留下来的隐患，还是在观察对方为了他，做到哪种程度。 从当前的反馈来看，已经不止是限制于秘密的行动了，他刚才的心灵·七控制得很好，若非处于非常专业的环境监测下，很难发现端倪。 这意味着……为了保险起见，他要处理的范围需要更扩大些。 想到这里，黎鸣再次编辑好一条信息进行发送，然后就收好手机。 他没再关注，控制了黄小笑的人，恐怕短时间内，都不会有下一步的，针对他的试探。 刚才他表现的能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意料，他们最有可能要做的，就是分析排除黎鸣方才是动用的什么手段。 不可能会联想到界限七，因为界限七在能级三的时候，不具备这种程度的力量。 在没有足够的把握后，他们不会再贸然做出其他举动，同时，受到了黎鸣的警告，他们对黄小笑等人的待遇，会更上一个程度。 尽管，没有这次的行动，黄小笑等人也不会出什么事，但多了黎鸣这一击，他们对黄小笑一行员工的态度，肯定有所改变的。 既然是因为他而起，那么黎鸣就会收拾好自己引发的后果。 …… 庄园的某个房间中，微风吹着卷帘轻动，窗外的阴云里不时泛起电光，似乎酝酿着雨势。 一个戴着假面的绅士，在桌上蜡烛燃烧的同时，出现在座位上。 这不是之前的二十四席位圆桌，而是他个人的房间。 无冕席位的专属房。 “我举荐的B-405被杀死了，哪怕他并不如B-403，但也是有着能威胁位格的力量。” 他来到这里，是为了跟庄园对话，并非亲身来到，而是降临了一部分意识，当前的身体仅仅是意识在庄园所化的幻影。 “用我剩余的交易额度，我需要知道，是谁将他击败。” 【庄园无权透露竞争有关的信息。】 “那换个方式，是哪个席位举荐的候选人做到的，是不是……你？只能是你。” 【庄园无权透露竞争有关的信息。】 “B-405，是B项目少数勉强算成功的试验体，是除开那位之外，仅次于B-403的个体。” “在同能级之中，没有人能抵御B-405的力量，这是那位最伟大的杰作之一，哪怕没有掌握禁区，也窥探了一部分禁忌的力量。” “能够将B-405击败的，唯有跟那位有关的手笔，要么是有人抢先我一步，将B-403举荐成为候选人，要不就是，候选人之中，隐藏着出自那位的我们都不知道的试验体。” 无冕席位希望是这两者，若是有出现他意料之外的情况，那么就会对他的计划产生不小影响，他不喜欢变数。 本来在成功举荐，将B-405拉入这一次噩梦席位的竞争后，他就有跟405沟通过，进行过交易。 可惜的是，并未能成功从对方嘴里套出关于那位的情报，其他感兴趣的信息，也未能完成交换，一切的交易都定在噩梦席位竞选结束后。 B-404. 在B项目，乃至于在B实验室里也占据着特殊地位的个体，是试验体，也有着等同于博士的权利。 B项目能够推动到现在的地步，他做出的贡献比B博士还大。 可惜的是，在405失败之后，他就失去了在此次竞选中举行宴会的权利，当然，就算是没有405还在，他也没想过要打草惊蛇，利用宴会去会见一下对方。 他对着庄园举荐的候选人有足够信心，在庄园压下重注的那一刻，他就跟着豪赌一把，压上了自己的幻之权杖。 只要世间之中的变化，没有超出他的认知，那么击败B-405的候选人，这一战中必胜。 在对方继任了噩梦席位之后，不愁没有见面的机会，因为那之后，将会按照惯例，召开一下午夜会议，作为对新来者的欢迎宴会。 既然是庄园的宴会，那就肯定有其特殊性。 无冕席位期待那一刻的到来，他相信，不仅仅是他，余下的席位大多都会有这种期望。 跟那位有关的，隐藏着太多秘密。 酒店房间，本来正躺在床上，思考接下来安排的黎鸣，忽然听到敲门的声音。 是光影，等墨月弥离开后没多久，他去而复返。 得到黎鸣的同意后，他开门进来。 “老板。” 光影打了个招呼，黎鸣从床上起来，来到茶桌上，动作娴熟地给光影倒上一杯。 对此，光影略感诧异，没想到黎鸣会是有如此闲情的人，从刚才一连串流畅的动作，就可以看出手艺的熟练。 “喝吧。” 黎鸣说道。 光影道了声谢，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叶尚可，品质只能说中等，但是由于泡茶人的缘故，让这杯茶的分量提升了不知几等。 “有些秘密可以问，有些不应该，作为一名掌握了漂流信件的信使，能活到现在的都不一般。” “这能作为给我办事的报酬。” 黎鸣倒是没光影那么拘谨，也不如他想得那么优雅，等茶温恰好的时候，很是随意地一口喝完。 “我明白。” 黎鸣的意思，是在提醒光影，不要询问不该问的问题，并且委婉告诉他，可以恰当提出一些疑惑，他不会吝啬能回答的部分。 这也在传递双方关系的定义，并非那么地不公平。 当然，敢在这时候上门的光影，很聪明地察觉到这点，否则以他的性格不会做出这种举动，尽管这跟他平日相比是激进了不少，可是漂流信件不是万能的，有些事情他必须知道。 光影没有犹豫，在来之前他就斟酌过该问什么，于是直接开口道：“我想请问，囚徒计划，到底是什么的延伸？” “囚徒计划，是B项目的延伸，又不仅仅是B项目，它还是小玲的延伸，而后者是占据更大的比例。” “小玲？” 光影自然知道小玲，那是饲养囚徒计划批量制造的工具，是一种披着人形外壳的特殊造物，使用的原材料……是各类的疯狂生物。 然后，制造好的小玲，会被灌输简单的人类的行为程序，连粗糙的智能都谈不上。 它是诱导疯狂，也是让囚徒计划试验体适应疯狂的食物，不仅如此，它能饲养囚徒计划的试验体，让试验体们“囚禁”更多的“疯狂”。 “你的意思是，我，我们囚徒计划的试验体，其实也是某些人的‘食物’？” “准确，也不准确。” “我听说，囚徒计划是一个错误，是必须阻止的项目，否则……会引起很可怕的灾难。” 光影试着问道，这是事关他生命安危的事情，是一直压在他心头上的一座大山，哪怕可能不应该询问，他也必须进行尝试。 “看来，你可能截取到了一部分，来自‘B博士’的留言。” 黎鸣随意道：“是不是灾难，那得看你们，如果你们被大规模‘进食’，那确实会加速灾难，但并不能以‘引发’两个字来表述。” 第177章 他的囚笼，是为关押上帝而打造 “囚徒计划，没那么大的能耐。” 黎鸣一边说着，一边又给自己倒上一杯茶，给光影的茶杯满上。 “囚徒计划，我更愿意称之为……渔翁计划，跟鱼博弈，得准备足够美味的鱼饵，才能吸引它们的，不是吗？” “渔翁计划，也不完全准确，它同样是B项目的另类延伸，可惜这方面比较失败。” 食物…… 光影心里再一次闪过这两个字，小玲饲养出了他们，那他们，又是为什么样的存在而准备？ 没有人想处于食物链的下端被捕食，更别提是特意准备的食物，自己的命运被写上如此的剧本，得知这种事之后，就算是光影也不由得多了几分压力。 正如他之前担心的一样，甚至超出了他的预料。 光影有想过，所谓必须阻止的项目，可能是因为试验体会掌握着超常规的力量，又随时有失控的风险，可能是会被利用去做些超出立场界限的，严重危害世界的事情。 最开始，他对自己的猜测有七八成的把握，却万万没想到，会是黎鸣所说的情况，根本不在他的想象之内。 哪怕黎鸣称为渔翁计划，他也能猜到，所谓要钓的鱼有多么的危险。 那不只是用鲨鱼来形容，有什么东西在绝大部分人的认知之外，对这个世界虎视眈眈。 “要钓出那些‘鱼’没那么简单，事实上，如果你们作为‘鱼饵’没有用上……那也可以，是我的‘食物’。” 黎鸣淡淡道。 光影听到这句话，猛然想起之前墨月弥带黎鸣过来，找他想要收购疯狂生物的事情。 如果说，疯狂生物能够对他有所提升的话，那么在体内囚禁了多种疯狂生物的自己，就是一个移动的宝藏！ 这一刻，光影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若不是理智告诉他，自己已经跟黎鸣签订过契约，有着庄园的见证的话，很可能忍不住想要逃跑。 他此刻就在一个猎人的嘴边，只要对方有意一张口，就能把他吃掉。 “不，如果我对他有用，而我却选择了逃跑的话，这会不会是一种背叛！？” 就算逻辑告诉他，黎鸣没有对他动手的理由，光影依然感到心惊肉跳，等了少许才逐渐平息下来。 然后，光影为自己放弃挣扎的决定感到庆幸，为自己一向的谨慎感到庆幸，想必然，在这短暂的相处中，肯定有某些地方打动了对方，这才不至于沦为“食物”。 “你的意思是，你影响了C博士？” “不，正确来说，囚徒计划是我发起的，C博士，仅仅是恰好被选上成为了C博士。” 黎鸣平淡地说道：“如果你不知道如何称呼我，也可以用真正的C博士，来取代心中的迟疑。” “我建议你要选好问题，你能获取的报酬短期来说是有限的。” “老板，我想问，你留我在身边，是不是想亲手钓出那些‘鱼’。”光影想了想，决定如此问道。 “不完全是。”黎鸣说道：“但是你只需要知道，遇到那些‘鱼’，你必死。” 必死…… 光影他处于能级三的巅峰，距离位格迁跃并不算遥远，只要做好准备，对他来说，能级四的门槛，不会成为限制他进步的枷锁。 然而在黎鸣的口中，用的是笃定的语气，那意味着，哪怕他成为能级四，掌握真正的位格之后，遇到那些‘鱼’，他连逃跑都做不到。 两极光暗，再配合信使的位格，生存能力要比其他非凡者要强很多。 对于老板这个称呼，黎鸣没有任何表示，对他来说这不重要，不过倒是对光影的评价多高一分。 这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不是完全的谨慎，更不是胆小。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该说什么，以此来获取最大的利益。 谨慎，有时候会跟多疑挂钩，光影不算，黎鸣更倾向用聪明来给光影下定位，哪怕后者喜欢以谨慎自我形容。 对于黎鸣给出的答案，光影内心一沉的同时，又多了些安心。 因为……黎鸣敢留下他，就意味着他的老板，有这个面对鱼的信心！ 看情况，光影认为，他肯定跟鱼打过不少交道，从能制定出囚徒计划这一点来说，就有着比较深入的了解。 “囚徒计划，一开始不是以‘鱼饵’作为主要动机。” 黎鸣又开口道：“在你的理解中，囚徒指的是那些疯狂生物？” “不是吗？”光影问道：“身化牢笼囚禁疯狂，从中来汲取力量，这是我们这些试验体要做的事情。” “这样的试验体，仅仅是一件强大的兵器，如果是这样，我为什么不将‘鱼饵’跟兵器两种用处，分成两个简单的项目来做呢？” “囚徒计划，我一开始想囚禁的，不是那些疯狂生物，而是……” “上帝。” 囚禁上帝？ 听到这句话，光影忍不住惊愕，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哪怕心志坚定如他，也被黎鸣说得话震惊到。 先不说囚禁上帝的事情有多么的疯狂，单纯上帝的存在，就让人细思极恐，他们放在旧时代，都是可以称为仙神、天使一样的存在，狂妄一点以上帝自句丝毫不过分。 但是，这个上帝，是放在新时代的上帝！ “这个时代，有非凡者，有诡异，有疯狂生物……那么有上帝的存在，很不可思议吗？” 黎鸣脸色一直很平静，“古代神话之中，总有凡人证道的传说，也有平常人弑神的记载，当你目睹这些内容的时候，除了或许存在的被激起的热血外，可有感到难以置信？” 那些神话根本不能跟现实相比啊，一般都是当非纪实的文字来看…… 光影心里闪过这个想法时，不由得一怔。 “老板，你是说那些神话，是真的？” “谁知道呢，或许是。”黎鸣的回答模棱两可。 “又或许不是，到底真假，你以后可以试着去验证。” 光影忽然闪过一个想法，“老板，你说的上帝……是重启环？” 自从环绕星球的重启环出现后，空气中才开始弥漫疯狂因子。 生物的异变，非凡的出现，都跟疯狂因子息息相关。 特殊、高浓度的疯狂因子，甚至能够形成禁地，诞生诡异的规则跟荒诞的怪物，人类至今未能对这些禁区有多少了解。 如果说，这个世界，这个时代存在一个上帝的话，那么除了重启环之外，光影想不到其他可能。 它是缔造这一切出现的源头。 若是没有重启环的出现，那么就不存在新时代的开幕，人们仍然活着以前的太平年代。 黎鸣没有回答光影的问题，而是径自又喝了一杯茶，再给自己满上，右手拿着茶杯轻摇，不至于让里面的茶水溢出来。 “还有什么问题？最后一个了，你好好考虑。” 光影没有思考，听到黎鸣的话后，立刻问出最后的问题。 “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待在你身边，我的生存率是不是最高的？” 黎鸣微微一笑，“你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是否如此，我无法给你明确的答案，就算是我，也会有漏算的时候，这个世界不存在算无遗策的智者，没有人能偷看命运的剧本。” “世界无限，而人力有限。” “以有限的认知去推测无限，这本身就是一种疯狂。” “我给不了你答案，你自己应该对这个世界，有属于你的思考。” “能告诉你的是，我在这一片天空下，算是有那么点实力的人。” 有那么点实力…… 光影对这几个字，是半点都不信。 黎鸣口中的鱼，是连位格迁跃之后的非凡者，都能威胁的恐怖生命，他能有信心面对，那么就证明他绝对不仅仅是能级四的实力。 在位格迁跃的路途，黎鸣不是刚站在起点上，而是很可能走出了很远的距离。 虽然没有得到直接的回答，但光影认为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光是随时有可能被“鱼”盯上，就让他对黎鸣抱有安全感。 更何况，从目前为止黎鸣表现出来的实力，都让光影感到需要谨慎对待。 他很庆幸，在一开始接触黎鸣的时候，没有因为后者表面的弱小而大意，而是选择不战而败，光荣撤退。 否则，如今恐怕就不是这种局面了吧？ 他是食物，不仅仅是那些鱼的饲料，也是黎鸣的，这反过来是不是可以说明……黎鸣既可以是渔翁，也可以是那些恐怖的鱼？ 起码两者本质上，肯定有类似的地方。 光影抱着疑惑走出了黎鸣的房间，很多问题其实他没有问出口，正如黎鸣评价的那样，他很聪明，知道什么是最需要知道的，什么是不该去问的，什么秘密，是对他暂时没有重大影响的。 他只要明白一点，在黎鸣身边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这就足够了。 活下去。 这是光影的信念，正因为见识过地狱，才不愿堕入深渊，才更加留恋这个世间。 世上还有很多美好尚未去感受，怎么能够就这么死去呢？ 光影暗想，不管好的坏的，活着总该没错，只有活着，才有选择的权利，哪怕是死亡，而如果死了，就无法再选择复活。 等光影离开之后，黎鸣仍然在反复给自己泡茶。 他在思考。 这一次记忆的归来，超出了他的预计，他本来以为起码要等到能级三的时候，新一轮重启结束才会迎来放在05身上的后手。 那也是最恰当的时机。 “他们都在为重启做准备，更是放眼更远的未来。” 世界上聪明的人不止一个，再如何有智慧，都会有漏算的时候。 除了布局外，还需要有足够随机应变的能力。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黎鸣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 【老罗，作为满足了你恶趣味，以及帮你护航黄小笑的报酬，帮我准备一个新的联邦身份，不过分吧？】 点击发送。 很快，他收到了回信。 【你想起来了？我还以为你会浑浑噩噩到位格迁跃之后。】 【那么，你要不要加入我们教会呢？大主教的位置我随时可以为你奉上，或者你想当教皇？】 黎鸣：【废话少说，要我加入你们教会可以，你当着我的面吃一口从鞋子里掏出来的肉干。】 对面陷入一阵的沉默，许久没有回音。 大概过了几分钟，罗中书才回复。 【那你告诉我，你的疯狂数值，以及你迁跃时，强化的是什么。】 黎鸣：【没问题，那你得让我看到，你再去扶贫那种疯女人。】 他指的是，当初第一次跟罗中书在村子时相遇，后者让他看到的，那个因为疯狂数值超标而异变的女人，也是当初罗中书控制的身体的扶贫对象。 当然扶贫肯定是假的，不过是一场给黎鸣上演的戏码。 罗中书跟黎鸣的相遇不是巧合，在柳墨河检索黎鸣两个字的时候，就惊动了罗中书，再加上柳青影三人的回归，他是故意去那附近蹲点黎鸣。 不是外出度假，也不是执行什么别的任务。 为的，是遇上失忆状态的黎鸣，当初对重启环的提及，更多的是试探黎鸣，对记忆失去的部分有多少。 之所以不相认，也是因为不清楚黎鸣是否有何计划，无法贸然破坏，只能给予一些微不足道助力的同时，多加关注。 顺便，让黎鸣帮他一点小忙。 更何况，就算他想相认，以当初黎鸣的状态，也不一定会相信，哪怕当成是好友，难说不会对罗中书做点什么。 【没得谈了。】 罗中书回道。 【潘多拉魔盒是在你手上？】黎鸣不再调侃罗中书，而是问道。 【对，我让小白跟凌城的顾闻做出的交易，本来是他掌管的魔盒，顺便我让小白将远门的能力记录，得到了可以接触不可视界有关通道的力量，白京昆那个人有问题，我不能让他的分身锚定骑士，他跟很多势力都有来往。】 黎鸣：【潘多拉魔盒，你应该知道，它不仅仅是一个概念禁忌物，跟别的禁忌物都有所不同。】 【对顾闻来说，他刚好抛开一个烫手山芋。】 第179章 （合一）我于极限之巅，狩猎众生 罗中书：【我明白，所以交易才能那么顺利，他无法看管这东西。】 黎鸣：【我的意思是……你认为，你就一定有能力看好它？】 罗中书：【那要不给你？】 黎鸣没理他，罗中书纯粹是开玩笑，就算他答应，罗中书也不会真的给他。 他话题又一转。 【疯狂因子性质转换实验，你走到了哪一步？】 罗中书：【进度停滞了，目前仍然还停留在仅仅是法术能源的地步，距离理论还差很多。】 【就是不知道联邦那边的研究如何，有没有突破。】 黎鸣对此没有表示失望，换了个问题。 【午夜庄园的无冕席位，你知道多少？】 黎鸣问出这个问题时，还附加了从庄园回忆模式里看到的描述。 【没线索，幻之权杖，在此之前从来没出现过，这个人隐藏得很深，不排除是一个博物馆的人，在我个人看来，可能性很大，】 禁忌博物馆，里面的人都自称收藏家，没有绝对的立场，行动的理由基本只有跟非凡物品挂钩。 他们以收藏非凡物为兴趣，甚至可以用信仰来形容，妨碍了他们行动的人，都是他们的敌人。 【那白厄议员呢？你对他有多少印象？】 罗中书：【他在联邦中，是比较活跃的议员之一，根据我的渠道反馈，他对很多业务都有伸手，在地下开展有隐秘的交易，具体是什么不知道，我没有去调查。】 【那么，我要你帮忙暗杀他，有多少把握？】 罗中书：【……你是说，‘只要看到的人都死了，就没人知道是我做的’那种暗杀？】 他的话当然不仅仅是玩笑式的调侃，更多的是告诉黎鸣，白厄议员是长期待在城里，极少离开联邦范围的人。 教会有击杀他的能力，但不可能悄无声息，能级四之间的战斗动静都不会少。 除非是性质特殊的较量，这很大程度取决于能力的细节。 黎鸣又跟罗中书沟通了几句后，在快要结束联系时，罗中书忽然提及新的问题。 【你，真的进入了禁区里面？我收到的信息是，柳青影为首的三人小队，从殡月城回来。】 【他们能够出来，是不是你起了主要作用，甚至是你一手推动？】 【你……到底有没有被殡月城污染？】 这些都是罗中书最关心的问题，所以他才放到最后才提出。 黎鸣：【如果我说，我一直都处于被殡月城污染的状态，你打算怎么做？你不担心污染传播？】 罗中书：【岚光城那边有变化，跟你有多大关系？】 岚光城，是柳青影他们所回归的城市，原本古钦在罗中书授意下，给黎鸣建档的时候，古钦有准备去寻找柳青影投资下注的打算，只是被罗中书察觉到岚光城隐晦的变化，才阻止了他的行动。 当时古钦对黎鸣的评价并不高。 【甚至，岚光城那里……是不是已经开始蔓延来自殡月城的污染？】 【你到底想做什么？】 黎鸣看到罗中书的信息，轻轻笑了笑，自语道：“是啊，我想做什么？” “或许在这个时代眼里，我是最疯狂的人之一。” “不，哪怕是旧时代也一样。” 【既然你不担心污染的问题，看来你对我的信任度，不是一般的高。】 罗中书：【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些事连我都不能透露？】 黎鸣：【我知道你有所猜测，你同样有没告诉我的秘密，我们都有各自的信仰跟坚持。】 【但我们都在同一条船里向前进，不仅仅是因为我们都是旧时代的残骸，不是吗？】 【就算岚光城遭遇了污染，你认为我有能力阻止禁区的力量吗？】 岚光城的事情黎鸣知道，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做点什么，哪怕此刻的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岚光城在发生着什么、扩散着什么。 罗中书：【我希望你会是我想象中的人。】 他其实很想说，你有，却又没能说出来，这太过匪夷所思，话到嘴里变成了这么一句话。 黎鸣：【纵然是你，也会犯下这种错误么？你眼中期望的我，肯定不会是真正的我，以自己的期待去衡量人，本质上就是一种愚昧跟傲慢。】 罗中书：【你明白我的意思，你骨子里隐藏有多少的疯狂只有你知道，同时你又很理智，只要猜得到你部分想法的人，没有不会顾虑你陷入偏激的。】 【而从我认识你以来，你一直都比较激进。】 【激进，有时候会成为鲁莽。】 黎鸣：【你创建的术士体系，在别人看来，一样足够疯狂。】 罗中书：【术士体系，本质上源于疯狂因子性质转换实验，这个实验虽然是E博士提出来，由我辅助，但是我一直怀疑，是你给予E博士的灵感。】 【你是B-404的试验体，行使着B博士的权利，很多时候B博士都会听从你的意见，你还一直很关注E项目，哪怕是你跟我取得联系之后，疯狂因子的性质转换，也是你最先询问的话题之一。】 【这说明在你看来，疯狂因子的性质转换非常重要，甚至你对它的关注度还超过了我，超过了E博士。】 【那你到底是谁呢？我该怎么称呼你？杀博士？B博士的好友黎鸣？自称五杀的非凡者？】 【还是，我该称呼你为……】 【A博士？】 【实验室禁止使用404的编号，是A博士下的命令，他是比B博士更有权威的人，在实验室里的地位几乎无人能比，他亲自提出了A项目，甚至B项目最开始都是由他作为主导。】 【实验室参与的研究里，若是撤离之后，必须要留下足够的遗留给联邦来收拾，不得彻底清理干净，这条规定也是A博士定下来的，虽然后面渐渐地从规定变成了习惯，变成了实验室独有的傲慢。】 【囚徒计划同样有A博士的影子，说是他主导提出来的不为过，甚至十三号实验室之所以从联邦莫名脱离、消失，也跟A博士有很大的关系。】 【至少根据我掌握的情报是这样，A博士给实验室许下了某些承诺，又或者是诱惑，将当时最早的一批研究员以及其他重要骨干带走。】 【可惜的是，关于A博士的信息基本上都已经抹去，剩余的极少数知情者，都对A博士只字不谈，跟遗忘了差不多，连我也无法得知更多的信息。】 【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都扮演着很多种身份。】 【而你，扮演的每一种身份都太过特殊。】 【特殊到，只要知道一部分的人，难以不对你有无法控制的好奇。】 【你的每一种身份，对无数的众生来说，都是只能遥望的高峰。】 罗中书对黎鸣的感观有时候很复杂，如果是岚光城存在污染是黎鸣策划，那他对人类来说，无异于恶魔，但他的行为，很多时候又对人类的发展有利，比如说给实验室制定规矩，让他们留下先进的实验数据给联邦参考。 这让黎鸣显得如同一名救世主一般。 他在神跟魔的两面中，反复徘徊。 一手拉着诺亚方舟，一手又引发洪水带来灾难。 黎鸣：【你以前说过，你收养了一个很不错的小女孩，看来小白她对你真的很重要，以后有机会的话，我想正式跟她见上一面，而不是之前那样匆匆一见而不知。】 【跟自然神教的开战里，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以致于你有些焦虑？】 罗中书：【我承认自然神教的事让我有些疑惑，但是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以为我们已经是很要好的朋友。】 黎鸣叹了一口气。 想了想，犹豫了下，还是编辑了一条信息。 【有些事不是我要隐瞒你。】 【我唯一能告诉你的一点是，我这次记忆的回归不在我的预料之内，时间太早了，等过一段时间，我的记忆还会失去。】 【这是必然。】 通讯对面的罗中书看到这条信息后，不禁皱眉。 “黎鸣的失忆，果然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还是受到某些神秘的影响，以致于连他都无法对抗？” 他庆幸当初遭遇失忆的黎鸣时，没有过多插手干预，同时又有些不解。 如果是计划，那黎明这么做的理由，究竟是什么？ 罗中书心里有些可怕的猜测，但是他又不敢确定。 再者，黎鸣的心思他一样没猜透。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认知局限，罗中书承认他也有这个问题，纵使黎鸣不例外。 所以他不会在没把握的前提下，做出百分百肯定的结论。 黎鸣的话是在暗示他，有些东西不能随便泄露，哪怕是知道本身可能都会触犯某种忌讳。 又或者对什么东西造成严重影响。 而如果是某些神秘的作用，那他一旦贸然插手，将会对黎鸣造成难以挽救的后果。 【希望能有一日，携手以共。】 罗中书回道。 黎鸣：【我们一直在朝着同一个终点迈步，只是开拓的道路不同。】 【不管谁对谁错，起码我们都为在后面的人提供了便利。】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这就是先驱的意义所在。】 先驱，吗…… 看到这两个字，罗中书会心一笑。 他想到术士体系，在修炼的道路上，他同样是开拓了全新可能性的先驱，他研发出的不少强大术士，成为了支撑这个体系的根本。 哪怕E项目有着黎鸣的启发那又如何？他才是在术士体系中，做出最大贡献的人。 称一声先驱丝毫不过分。 山前海上本无路，那便由我们开辟征途。 两人没继续聊多久，约定好让罗中书派人来等待此间事了，接送黎鸣他们离开后，二人才断开联系。 黎鸣看着窗外的景色，枪火声、呐喊声都被良好的隔音措施隔绝在外。 在失忆时，除了寻求某些答案外，他有想过去好好看看这个世界，这是大概是留在他心底的一些执念，哪怕思维改变后，依然没能消去。 来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这曾是，或仍然是多少人心里的梦想？ 山河有无数美丽，而大多时候，我们只能固守一隅，很多东西都成为了我们旅行的枷锁，而某些枷锁放在新时代里，又是显得那么得宝贵。 “记住现在说过的话，记忆不会一直存在，需要不断找回，而我无法将所有重要的秘密说出来。” “只有这样，记忆才有延续的希望。” 黎鸣自语道，他不是下意识的呢喃，而是确切在跟自己说话。 他的记忆会消失，但是此刻说过的话，却会保留有印象，包括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黎鸣现在的状态很难形容，可以说是以前的人格占据上风，又可以用不同情绪状态下的不同表现来表述。 就像有的人心情好的时候会是开朗的性格，而低落时，则显得抑郁不想说话。 但要用这般来定性黎鸣的状态，又不完全准确。 正如他跟自己说的，他不能够通过自我转述的方式来获取记忆，否则，他有太多的方法跟机会，能够将以记录的形式，告诉失忆后的自己。 一切，都需要循序渐进。 “如果到时候改变主意了，那不找回，就不找回吧。” 黎鸣最后跟自己说道。 没多久，伊甸园上空再次传来新的传音，不带着感情。 “感恩日即将进入下一轮。” “半小时后开启畸变日。” 然后，声音开始宣读畸变日的规则。 内容很简单，在畸变日期间，伊甸园将会筛选出一部分人的名单，被选中的目标会成为畸变者，将会在畸变日开始后，身体产生不定程度的异变。 不管是何种程度，这种异变都会对目标进行加强，代价则是原本的能力会被暂时封印，相当于一种能力上的转化。 开发程度越高，越是强大的能力，被转化后得到的力量就更强。 这就是畸变日的规则，那些被列入名单后而异化的人，无异于得到了提升，会成为这场感恩日里的狩猎者。 至少在同能级之间来说是这样的。 “是时候早点结束这场游戏了。” 黎鸣自语道。 噩梦席位，他志在必得。 第181章 见过天使出征，也目睹过神灵的发电站 筛选的规则天空中的声音并没有说明。 很快半小时过去。 “畸变日，开启。” 声音再次从空中响彻整个伊甸园，新的一轮环节，除了那些始终有足够自信的人外，其他人都难免紧张忐忑，特别是那些无意参加的人，只想感恩日早一点过去。 可惜他们没有能力离开伊甸园，进入这座城市都需要特殊的渠道，除了惊悚工厂生产的贫民外，其他人进来容易，要想走出伊甸园，那就很困难了。 在宣布开始畸变日之后，黎鸣身上忽然披上了一件研究员的白色大褂，衣角处染有淡淡的血迹。 他的面容没有任何的变化，甚至连发型都没有改变，有的只是衣着上的差别。 但是。 他是被选中为畸变名单中的一员。 并没有出现明显的异化，黎鸣仍然保持着人类的模样。 “这就是畸变日吗。” 黎鸣在这一瞬间明白了隐藏的规则究竟是什么。 包括筛选的机制。 实力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来源于其他人对自己的印象深刻程度。 既往的自然无法追溯，伊甸园也没有读取他们的记忆，而是截取的，在这段时间在伊甸园里留下的烙印。 而后，被选中的人将会发生异化，成为人们畏惧的形象出现，能力封锁，转化成新的怪异力量。 “我在伊甸园里给不少人留下深刻印象，其中慈善家跟疯狂猎人，都有不少人知道，特别是慈善家的事情。” 原本他最有可能是扭曲成丑陋的怪物，因为在很多人眼里，他就是面目丑恶的资本。 但是实际上，他没有变成怪物，而是多了一件研究员的白色制服。 这……是405心中，黎鸣最恐怖的模样，印象之深刻超过了其他所有人加起来的总和，比所有的怪物还要狰狞可怕。 伊甸园截取到405散逸的精神波动，从中构析。 黎鸣的王的慈悲、狼的谎言跟界限七都暂时无法使用，取而代之的，是全新的技能。 畸变躯体：非直接性伤害无效化，包括且不限于条件性技能、能力。 非攻击性技能、能力无效化，包括且不限于限制类、削弱类、诅咒类。 这个畸变躯体，是每一个产生异化的人都会获得的共同能力。 它的存在，让很多非凡者的能力都变得鸡肋，比如说魅惑这样的力量，就无法在畸变躯体面前生效。 同理的还有催眠、控制、诅咒以及各种负面状态的影响。 界限七里死亡界限·七，这样需要条件才能满足发动的能力，一样无法伤害到拥有畸变躯体的人。 当然界限七很特殊，究竟能不能破开畸变躯体带来的免疫另说。 若是有位格之上的非凡者，使用能力会不会同样有这个限制都不一定，至少在伊甸园明面上，是没有能级四的非凡者。 除了畸变躯体外，共同的还有血色追杀，但凡被畸变者攻击到的目标，在畸变者去追击对方的时候，会享受到移动速度的加成，并且在一定范围内，可以对其进行模糊的位置感知，越是距离近，受伤程度越高，感知得就越清晰。 有效范围，大约在五十米，会根据目标受伤程度而扩大或减少。 除开这两个每个畸变者都会拥有的技能外，黎鸣还有他独有的能力。 诡音：发出引人遐想的诡异声音，让闻音者全方位属性下降。 听到诡音者，会使血色追杀范围增加至四倍，在血色追杀范围内，锁定任意闻音者，可化身诡影状态，无视建筑等阻隔，以300%的移动速度接近该名听到诡音的目标，并且进行的第一次攻击获得200%加成。 杀戮祝福：在进入战斗状态后，你全方位属性会随时间提升，随机出现额外的状态加成，包含且不限于攻击速度、力量、移动速度、攻击距离等。 极限之巅：你全属性恒定位于当前所有畸变者的极限之上，随畸变者打破上限而提升，反之不会下降。 主动使用极限之巅，可进入爆发状态，全属性视同时对战的目标数量而提升。 诡音应该是狼的谎言转化，而杀戮祝福，则对应王的慈悲，极限之巅是界限七。 三种技能事实上很单一，没有如何的花里花俏，看似能力被转化之后畸变者变弱了。 如果不看畸变之后，非凡者的属性值的话。 单以黎鸣目前的情况来说，他的力量、速度、耐力，都相当于叠加了超过十次狼的谎言以及王的慈悲。 这是极限之巅带来的增幅，就算没有极限之巅，他的普通攻击，也能发挥出原本触发暴力·七后的威力，这还是以在狼的谎言以及王的慈悲加持过后来计算。 简单来说，黎鸣就算没有能力，他的普通攻击，也几乎等同于常规意义的绝招。 配合畸变躯体跟血色追杀，想要在他手中逃离，更加难上加难。 诡音发动。 距离黎鸣三百米的范围，所有人都能听到，既重又轻的脚步声，轻是从听觉上分辨，脚步声的距离很远，重是因为，这脚步声就像敲击在心脏一般，让人感到心悸。 同时，他们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流失，速度变慢，头脑没那么清醒。 “32人。” 这是诡音反馈给黎鸣的数字，这些都是听到诡音的人，距离黎鸣在三百米的位置。 经过黎鸣特意的筛选，他们大部分都是非凡者或者具备超过常规素质的普通人，哪怕没有觉醒能力，都能够碾压平常人，属于经过特别训练的战士。 其中，有4个人是畸变过后的怪物，能级不高，3个人是能级一的非凡者，剩下那个是能级二的巅峰。 这样的发现给了黎鸣更多的信息。 畸变日的筛选，应该还划分能级进行。 不同的能级划分不同梯队，各有对应数量的名额，或者建立在此条件之下，再行二次选择，有符合门槛的才会进行畸变。 黎鸣首先锁定那些畸变的人，在他看来，伊甸园的感恩日的本质是邪恶的，从第一天的杀戮日来看就是如此。 这是一个混乱的罪恶都市。 从这点来思考，会发生畸变的人，就必然是罪大恶极的邪恶分子。 加上他方才的分析，存在误会的人可能性几乎为零，若非有他这个个例存在的话，那可能性等同于零。 他会发生畸变，却保持着人类外表就是最好的佐证，说明他是外冷内热的人，哪怕常常会被人误解，却依然有着一颗人类的心。 …… 一个长着狼跟鳄鱼脑袋融合在一起，身躯是虎跟羊身杂交般的怪物，正在用他的利爪在追杀、撕裂身边的人。 他正是被畸变日选中的非凡者之一，位于能级二的巅峰。 狼、鳄鱼跟老虎的形象，正是反应在他人的印象，这是一个很恶劣、凶狠的人，是一个自私血腥的捕食者，而羊的身躯，却表明着有人对他有很深的，关于善的一面的形象。 只是羊占据的比例很少，很少。 当然这不是绝对、普遍适用的分析，但至少反馈在这个非凡者身上是如此。 本来正在血性大发，感谢自己被伊甸园选上，享受着实力暴涨，虐杀其他人的快感，他忽然听到了一声声怪异的脚步声。 随之而来的，是行动迟钝，力气变小，头脑浑浑噩噩般。 作为一名颇有经验的非凡者，他过了一两秒，就意识到自己被某种能力影响。 “不好！” 能够对他造成如此明显作用的，对方至少是跟他同样能级的存在，甚至能级三也不是不可能。 让他疑惑的是，他明明有着畸变躯体的技能，为何却会受到这种负面状态的影响？ 又过了一两秒，他才认识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肯定是因为对方的能力已经超出了自己技能的有效范围。 能级三巅峰！ 跑！ 正当他甩开手里抓着的，浑身血色的残破躯体时，他背后涌来一阵寒意，迅速变得剧烈，如同极地的寒冰。 “那个东西，来了！” 几乎下一瞬间，一个浑身散发着黑雾，穿着一件染着朵朵血花白色大褂，戴着一个红色的恶鬼面具的人，以极快的速度，悬浮在离地面半米的高度朝他飞来。 白色大褂随风鼓动飞舞，那个人手里举起一把手术刀对他轻轻一挥。 他顿时陷入黑暗。 一击，即死！ 这是黎鸣化身诡影状态后的模样，可以对闻到诡音的人进行追猎，发出一次两倍增幅的攻击。 在诡影状态下，300%的移动速度，根本不是那个能级二巅峰的非凡者可以靠动态视力捕捉的。 哪怕是看到的残影，也是十分模糊。 仅仅是普通的攻击，对他来说都是致命一击，哪怕对方同样成为了畸变体一样。 在发出这一击后，黎鸣重新变成常规状态，黑雾消散，脸上的红色恶魔面具消失，身上的白色大褂制服的血花也减少一大半，从漂浮空中的状态落地。 他再一次发动诡音。 既重又轻的声音，一度再这附近的人耳中、心里响起，如同敲击在心脏上，大脑里。 让人心悸，精神恐慌。 黎鸣漂浮在距离地面半米的位置，身上不断散发着黑雾，白色制服的红色变多变深，脸上出现恶魔面具。 他锁定了新的目标，一个能级一的非凡者。 咻。 黎鸣无视墙壁的阻挡，如同幻影一样穿越过重重的阻隔，短短一秒的时间，他就接近这名新的畸变者。 这是一个很恶心的怪物，身上长满或大或小的肉包，有着如同防毒面罩一样的面容。 他在察觉到危险逼近的下一刻，就被一刀命中。 死。 …… 伊甸园另一处，在接收黎鸣命令，出去寻找血色印记猎物的墨月弥，心情显得有些沉重。 在确认没有被跟踪监视后，墨月弥才联系上墨星行，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对方。 这个确认，墨月弥其实觉得有些可笑跟自欺欺人，可她就是要如此做，心里带着几分凄凉。 “对不起，星行，是我连累了你。” 很罕见地，墨月弥跟墨星行道歉。 她已经做好要被墨星行痛骂一顿的准备，甚至可能面对无声的责备都有考虑到。 墨月弥并没有用平行演绎去推演墨星行，这是她的倔强，也是她的底线跟原则。 她认为，这会是一种背叛。 我有一根鹅毛笔：这或许是一件好事，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吧。 正当墨月弥犹豫的时候，墨星行又发来新的信息。 我有一根鹅毛笔：反正他都已经发现了，我相信以他的能力来说，我隐藏的意义不大，或许在他眼里看来，我这跟小孩捉迷藏没区别，我自以为躲得很好，却不知自己的尾巴明显地露了出来。 墨月弥本来尝试辩解、劝说，可回想黎鸣展现出的能力，唯有默认。 很快，墨星行跟墨月弥见面。 “那个女人很危险，如果是你一个人可能是错觉，但光影跟我，都同样有这种感觉，那证明我们的感知是对的。” “他可以轻易压制那个女人，就证明了他的实力，这些不谈，最重要的是庄园对他的态度……有点卑微。” 卑微。 墨月弥隐约有类似的猜测。 虽然看上去庄园是在遵守规则，跟黎鸣进行交易，但却给人一种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感觉。 这看上去似乎很荒诞，午夜庄园中是汇集了二十多名进行过位格迁跃，能级四以上非凡者的组织。 作为平台的午夜庄园，本不应该显得如此卑微才对，相反，在对于任何一位能级四，庄园也应该维持着足够的地位。 因为既然有着那么多位格强者的汇聚，那么庄园必然有其非凡之处。 墨星行若有所思道：“庄园是遵从规则的产物，卑微是人性的表现，这一点倒是很奇怪，老板他身上有太多疑点。” “那你为什么说，这对我们来说可能是一件好事？” 墨星行笑道：“正如他暗示的那样，活下来就是幸运，如果不是因为命运指引，我们面对他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 说到这里，墨星行表情变得严肃：“这可能是我们，摆脱窥神席位的好机会。” 第182章 我将恶魔从井底捞起，让它得以仰望我所在的云端 窥神席位，乃是庄园里一尊比较古老的席位，在午夜庄园出现，他获得其中一尊席位后，就未曾陨落过，在他在位期间，死去的席位可不算少。 陆陆续续地有人来，陆陆续续地有人消亡。 这是一个疯狂的年代。 对于窥神席位，墨月弥是有一种天然的畏惧，正如席位前的尊名。 窥神。 这是一尊号称窥探到堪比神明力量的强者，是胆敢亵渎禁忌的传说。 窥神席位在庄园里，一直不曾低调，就算在以张狂自傲风气盛行的庄园中，他也是最高调的几位之一。 从名字上就可以看出来。 他得罪过的席位不算少，跟之前召开午夜会议时，表现得最活跃的红都席位不同，窥神席位的张狂，更多的是行动上。 在联邦中，窥神席位就曾击杀过数名高级执行者，在大城市中，引发过重大的伤亡事件。 如此惊动联邦的情况下，窥神席位依然存活得很好。 相比起其他人，墨月弥作为其下属，要比外人更了解窥神席位的力量，在一开始的时候，就为她制定了最合适的宴会，在噩梦席位的竞争里，就为她提供了很大的优势。 当然，别的候选人的强大也是出乎她所料，尽管她早有做好心理准备，否则不会谨慎地动用有长时间冷却限制的技能，命运指引。 比如说那个光影，她虽然有着能级三巅峰的战力，但真正能级却是跨入能级三不算多久，哪怕她将能级提升至顶峰的程度，能够动用亿万自我置换更多的能力，也不一定能够战胜。 她能察觉到，光影并没有动用全部实力，特别是光影目前身上还顶着一个虚弱的负面状态。 见墨月弥的神色，墨星行大致就清楚她在想什么，墨星行同样明白窥神席位的强大。 “他并不是万能的，正如这一次，他就失算了不是吗？” “月弥，我相信你的命运指引。” 墨星行认真地看着墨月弥，后者一愣，明明在开始，墨星行是最先，并且反复提出对她命运指引质疑的人。 “可是……” 不管怎么说，黎鸣都是参加席位竞争的候选人，再怎么强大，要说能胜过一尊真正的席位，还是资历久远的窥神席位，也太过荒诞了吧？ 忽然，墨星行说道：“月弥，你认为有庄园规则的保护，以及我非凡物品的屏蔽，所以我才放心地跟你提起这个话题是吗？” 墨月弥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是吗？” 墨星行摇摇头，“窥神席位中的窥神，还意味着连神明都可以窥视的狂妄。” “本来加上我的非凡物品，是能够阻挡一二的，但是……在我们不断反复提及他有关的名字时，他的视线必然会投过来。” “换言之，他已经知道我们要背叛的事情了。” 墨月弥的脸色微变，“星行，你知道这么做的风险……” “我知道，这代表着什么，若是失败，我们将会万劫不复。”墨星行轻声道。 这让墨月弥感到很突然，墨星行在这一刻让她陌生，一向以来，墨星行更多地以她的意见为主，像这样没有商量地自作主张是第一次。 距离她们上方七八米的上空，传来一阵让她们心悸的波动。 一双十字星的眼睛，骤然从虚空中睁开出现，直直地注视着她们二人。 “你们，竟然敢背叛我。” 窥神席位。 他打破了伊甸园的封锁，将一缕目光降临在这里。 哪怕是一缕目光，被注视着的二人，也感到莫大的压力，如同普通人被用手枪指着，而对方随时准备扣动扳机。 这是墨月弥头一次如此直接直视着窥神席位，以往她都是畏惧都不敢多加打量，这一次她原本还是要本能地畏惧低头，但是想到墨星行替她做出的决定，承受着莫大的恐惧，强行面对着窥神席位。 她发现，窥神席位眼睛里的十字星，严格来说是一个十字架，上面隐约捆绑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受难的耶稣。 她莫名想到了，旧时代中的这一侧记载。 窥神席位的目光，更多的是落在墨星行身上。 “有趣，最先提出反抗的人，竟然会是你。” “区区一名席位候选人，会给你带来这样的勇气？” 窥神席位有着许多疯狂的一面，却不代表他是无脑的人，相反他很聪明，否则不会帮墨月弥，也就是自己举荐的候选人设计守秘大厅的规则。 但是，这种聪明很多时候，会被傲慢遮盖、压制。 他的目光蕴含的分量越来越重，墨月弥跟墨星行，感觉到身上被施加的压力逐渐增大，彷佛有一座座大山要摧垮她们的身体。 这不仅仅是唯心的感受，她们肉身的皮肤确实开始出现裂痕，渗出丝丝的血液。 “我遵从庄园的规则，不是我受制于它的规则。” “如果我想，我可以现在就杀死你们。” 窥神席位语气平淡地开口道。 “席位候选结束，庄园会举行一次特殊的宴会，我拭目以待。” 窥神席位留下这一句话后就离开了，墨月弥心有余悸，然后她察觉到周围似乎安静了很多。 她来到屋顶环视一圈，发现周围的人已经悄然间心脏停止了跳动。 在窥神席位一缕目光降临的那一刻，他们就同时死去，这其中……甚至包括了能级三的非凡者！ 席位面前，那些人连一丝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墨月弥神经有些抽搐，她看向墨星行，无声地发问。 你确定，我们，他，能战胜这样的存在？ …… 黎鸣收回手术刀，背对着刚才倒下的尸体，拿出手机看了看上面收到的信息。 我有一根鹅毛笔：我愿意听从你的吩咐，让庄园见证，我跟你签订奴隶契约，但是我希望你能庇护我跟墨月弥，让我们从窥神席位的手上脱离。 我的生命，我的身体从此交给你，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想我做什么都可以。 “窥神席位吗。” “有意思，很聪明，不比光影差。” 黎鸣赞赏道，鹅毛笔话中隐藏试探，或许话中为了获得一个有潜力的能级三非凡者，而去得罪一尊席位是不划算的交易。 实际上，若是黎鸣足够强，那么对上窥神席位对他来说不值一提，交易就显得公平。 如果黎鸣没她想象中的厉害，那交易就不成立。 墨星行的用词还很到位，她用的是希望而非“要求”。 甚至暗示，黎鸣对她身体有什么想法的话，墨星行不介意献身。 黎鸣没几秒，就给了她回复。 “可。” 反正记忆回归不在预计之内，跟白厄议员的冲突所在难免，那么若是顺手……多宰掉一名位格又何妨？ “庄园，帮我给她缔结无法背叛的契约。” 黎鸣没有选择奴隶契约，哪怕墨星行主动提出来。 对他来说，要一个奴隶没有用处。 没多久，墨星行给黎鸣传来一段语音。 那是墨月弥跟墨星行关于背叛窥神席位的对话，录音内容一直持续到窥神席位投下目光时说的话。 “席位候选结束，庄园会举行一次特殊的宴会，我拭目以待。” 这句话，不仅仅是对墨月弥跟墨星行说的，更多的是针对黎鸣。 他知道墨星行的小动作，对此毫不在意。 窥神席位不是不能做到将视线落在黎鸣身上的能力，这需要打破庄园规则的庇护，而一旦这么做，则会引起庄园的敌视。 对窥神席位来说得不偿失，如果黎鸣继承噩梦席位，那么他后面多的是机会，若是没有，那一个死在竞选里的弱者，并不值得他去花费精力关注。 他希望能赢得噩梦席位，一来相当于可以间接控制一个席位，二来则能直接获得其他人的赌注。 “窥神席位。” 黎鸣自语地重复一句，一边举起手术刀，把面前的畸变体终结掉。 光凭这个称呼，他就能笃定对方的弱小。 越是无知，就越是不知天高地厚。 窥神？ 做到这一步的人，根本没有理智来跟他说话。 就在黎鸣刚杀掉一个畸变者的时候，他眼前突然浮现出火焰的猩红文字。 【六号告死席位，于此刻行使他此次竞争的权利！ 十分钟后，剩余所有竞选者，将会参加六号席位举办的宴会—— 亡魂追悼会！】 庄园开始宣读这一次宴会的规则，宴会开启后，候选人必须分享自己曾经参与过其死亡的亡灵的故事。 可以包含自己的猜测，不需要百分百准确，但不能刻意捏造。 根据分享的故事细节，以及亡灵的实力来定，会给候选人提供不定时间的豁免。 豁免时间可以叠加，但若是消耗完毕，那么没有豁免时间的候选人，将会持续流逝生命力，流逝部分的生命力无法以任何手段治愈、恢复。 这是不可逆转的过程。 任何的战斗行为，包含逃跑等运动，都会令豁免时间加剧消耗。 如果候选人在期间流逝了一定的生命力，再重新获得豁免时间后，会缓慢恢复，随着时间的累积，因惩罚流逝的生命回复速度会加快。 【以我告死席位的名义，宣告尔等生命的终点。】 【亡魂追悼会，开始。】 在宴会开启的瞬间，黎鸣暂时有三分钟赠送的豁免时间，后续能获得多少，则看他个人本事。 “能够举办这种宴会，看来他对自己候选人杀死的非凡者很有信心。” 黎鸣开始尝试进行讲述，以庄园为平台，他分享的故事会随机被某个候选人看到。 “那是一个出生在小城有钱人家的女生，从小享受着优渥的生活。” “表面上是这样的，她有一个和善，实际上潜藏着无法自控野心的父亲，能以女儿家人做交易的砝码。” “家中的老管家，也是其他非凡者的分身，潜伏在她家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她看上去很无辜，就像在恶狼环视中的白羊。” “事实上，她也是魔鬼的一员，有着自己的谋划，是禁忌博物馆在那座小城里埋下的棋子，也是博物馆的一个试验品。” “而她的父亲，则是被守夜公会操控的可怜人。” 黎鸣一点点地分享，丝毫不心急。 最后他获得了十五秒钟的豁免时间，而他讲述关于她的故事，则用了半分钟多。 故事中的女生能级太低了，若非细节丰富，恐怕连十秒的豁免时间都没有。 对此黎鸣不感到意外，他仍然很轻松。 在他分享的时候，眼前同样有猩红的火焰文字出现，这是随机来自某个候选人的讲述的故事。 大致讲述的，是一个能级三的非凡者，在盯上了该候选人的非凡物品后，企图谋夺却被识破反杀的故事。 很简单，没有多少深藏值得挖掘的秘密。 但是黎鸣可以肯定，对方获得的豁免时间不会少。 这个故事里，分享者用了很巧妙的方法，给黎鸣暗示他非凡物品的强大，很好地利用了这次宴会的隐藏作用—— 利用故事去诱导、施加心理暗示、增加精神压力，以及以此透露若有若无的相关情报，来分散看故事的人的注意力。 现在是感恩日，到处是混乱跟杀戮不提，他们还同时参加者猩红宴会，有着猎人随时找上门，哪怕能转移一点的精力，在关键时刻都会造成致命的破绽。 而且看到这个故事的人，在以后面对其他候选人时，就会猜测防备这个非凡物品，从而多消耗一部分无须的精神。 这是一场脑力上的博弈，若是分享者没有足够的技巧，则会弄巧成拙，不但没能给对方制造麻烦，反而会真的泄露自己的关键情报。 而像光影之前主动找上九点时，所传送的信件则是典型的正面例子，成功为后面跟九点的遭遇战埋下铺垫，利用分享情报来给九点设下了陷阱，硬生生为自己拓展了一部分可利用的空间，还没开战就争取到优势。 另一方面，亡灵追悼会还让候选人，需要掌握好分享故事的时机跟尺度。 若是豁免时间不足，又面临高强度的战斗，那么就更加考验候选人各方面的综合素质。 毫不夸张地说，亡灵追悼会，让这次的候选竞争增加了一层难度。 第183章 午夜仲裁，违规候选人 最后面这句话，不仅仅是出现在羊骨恶魔的眼中，更是响在他的耳边。 伴随声音入耳的，是他飞溅的黑色血液。 快，非常快！ 羊骨恶魔被手术刀一击划出偌大的伤口后，他才迟钝地生出这个念头。 受到诡音的影响，哪怕他是由能级三巅峰的精英畸变而成，反应也相比正常情况下要迟钝。 诡音：发出引人遐想的诡异声音，让闻音者全方位属性下降。 而进入诡影状态下的黎鸣，移动速度有着300%的加成，此长彼消之下，羊骨恶魔根本无从反应。 在勉强模糊地辨识出对方的外貌后，黎鸣就已经来到他身前发出一记暴击。 凭着丰富的战斗经验，羊骨恶魔本能地延伸出密密麻麻的荆棘，打算给黎鸣暂时造成阻碍，为自己争取逃避的时间。 是的，逃跑。 在遇到黎鸣之前，他一直很自信，甚至可以说自傲。 遭遇的两个候选人，都被他斩杀，在获得了更上一层的力量后，羊骨恶魔认为候选人里，不会有人是他的对手。 但是，眼前这个怪物，太强了！ 他看到解开诡影状态的黎鸣，是一个穿着白色研究院制服的人类模样。 “没有畸变，却能发出这么强大的一击？！” “这样的怪物……竟然是候选人！？” 就算说对方是能级四，经过位格迁跃的非凡者他都相信。 犯规！ 有人在这场席位竞选里犯规！ 这是他第二时间的想法，他依然难以接受，对方是候选人的事实，可是庄园反馈给他，代表着他猎物的血色印记，就在他面前。 庄园给他标记的猎物，是眼前这尊可怕的非凡者。 面对他的荆棘，黎鸣不需要手术刀，随手就扯烂得七零八落，有部分在刀锋下断成一节节。 “麻烦你配合下我的故事。” 黎鸣继续道，“他看到了我之后，被我随手的一击重创。” “他企图用荆棘来阻止我，却不知所谓的荆棘，于我而言脆弱如纸。” 一句句话，化作对应的火焰猩红文字，几乎同步地出现在羊骨恶魔眼前。 “他想要逃走，可惜他的荆棘并无法为他争取到时间。” 黎鸣的手术刀挥下，隔空给羊骨恶魔的后背划出一道新的伤口。 “他得想新的办法。” “在我看来这并没任何意义，每个人都有迎来沉眠的时候，而他，已经被我宣告永恒降临。” 羊骨恶魔的背后，以荆棘为骨骼，蓝色火焰为羽毛，组成了一对翅膀，排翅飞行。 “他以为，天空是他的生路，却不知注定要被我打落尘下。” 黎鸣一跃而上，反身一脚将羊骨恶魔踢落，速度之迅速，让他想要改变方向躲避都来不及。 嘭地一声，他砸落在地上，裂出一个蛛网形的坑洞。 “举报！庄园，我要举报这个候选人！” 羊骨恶魔从刚才开始，就不断向庄园反馈，他的猎物是违规进入的非凡者，理应取消资格并且受到席位们的制裁。 可是，庄园迟迟才给出他回复。 【经核实，该名候选人并无违规行为。】 【所有的候选人，都已经过庄园严格筛查、审定，方获得候选资格。】 【该候选人自竞选以来，无任何异常举动。】 【当前情况一切正常。】 正常？ 这是正常的非凡者？！ 羊骨恶魔恐惧的同时，又升起愤怒，他质疑庄园的的能力，到底有没有足够的辨识力。 他认为，庄园比他最初想象的要废物很多。 可是勉强压下这些愤怒，他就想到一个新的可能性。 对方会不会……在参加竞选的时候，恰好进行了位格迁跃！？ 迁跃的契机一旦来临，那么就难以控制，特别是位格迁跃，跟以往的能级迁跃都要不同，如鲤鱼跃龙门。 为了一次席位的竞选而赌上位格迁跃的成败，除非是真正的疯子，否则都不会这么干。 能成为候选人，都是追求极致迁跃，这不仅需要庞大的积累、长久的打磨，更多的需要一种难以言喻的契机。 很多非凡者，都会被卡在能级四的门前，一辈子只能是能级三的巅峰。 质变的迁跃，并非是一句凭空的口号。 若是对方真的到了临界点，有要即将跃上能级四的感觉却来参加席位竞选，那必然面对着迁跃时被其他候选人攻击的风险。 哪怕是比较特殊的生死迁跃，在后续阶段也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没有人打扰，才能稳定能级。 就算没有席位，能级四的非凡者，也让人重视，而且席位竞选成功，就不是能够坐稳。 迟迟不能晋升能级四的话，最后同样会被取消席位的权利。 他只有用对方，是决定参与席位竞选后，巧合遇到了这个“临界点”。 “运气，不在我。” 羊骨恶魔很不甘心，得出这个结论之后，他特别不甘心。 竟然有这么一天，他会败在运气上面。 “他的眼神里充满着不甘，他似乎仍然没意识到与天空的距离。” “他或许以为，成败是命运的不眷顾，殊不知，只是自身的能力的不足。” “命运总是弱者的借口，于我而言，他的死亡不过是一种理所当然。” 黎鸣的手术刀，对着羊骨恶魔挥下、挥下，又挥下。 后者的生命不断地流逝，短短几秒，就奄奄一息倒在地上。 “能级三与能级二之间，也可存在天堑。” “而他，很遗憾地并不曾了解。” 能级三，与能级……二？ 最后，羊骨恶魔愕然地一瞪眼。 他是能级三，那能级二指的，只能是—— 眼前这个，被他误以为是能级四的怪物。 曾经他以为怪物这两个字并无多重的分量。 对能级一来说，能级二就是怪物，而能级三，则是能级二眼中的怪物，能级四于能级三来说，也同样如此。 可是，此刻他找不到更能形容这个人的词语。 他，要死了。 无奈、不甘之余，又有几分恐惧、释然。 最后化作心底一声复杂的叹息。 这个……怪物！ 手术刀最后一次落下。 【噩梦席位的竞选，剩余候选人数-1.】 “他死亡的前一刻，我将他从井底捞出来，见识到更广阔的天空。” “这，是我予他的慈悲。” 故事，毕。 分享一个曾经参与过其死亡的人的故事，条件满足，并无违规。 黎鸣将手术刀收回，目光平淡地落在那具尸体上，死亡之后，他从畸变的身躯开始恢复正常。 而那把骨镰在他身旁，并没有消失。 “后天非凡物品。” 黎鸣拿起那把骨镰，粗略打量一眼，左手随意转了一圈。 “手感可以。” 它的锋利程度不错，比起黎鸣的手术刀要更胜一筹，毕竟手术刀是他用贡献从执行部订制的，肯定比不上这些能级三巅峰候选人的武器。 除了锋利之外，骨镰还附带着诅咒的伤害，并且能将对敌人造成的生命损失，以一定比例来回馈到自己身上。 手握着骨镰，会给持有者增加少许的力量，以及小幅度提升攻击速度。 对于非实体类的生命，也能造成有效伤害，这是骨镰所具备的最大价值，可以触碰到那些虚幻种族。 一些特殊生命体是没有实体的，对于一般的非凡者来说，甚至连攻击都做不到。 哪怕到了能级三一样，如果只会物理攻击，那些生命仅仅有能级一的程度，都无法战胜。 黎鸣将骨镰收起到手套空间里面，他双手分别戴着一黑一白的手套，其中右手的手套有着内置空间的功能，可以将其他物品存放在内。 就在这时候，羊骨恶魔变回人身的尸体，腹部的血肉扭动，一根手指从中飞射出来，对着黎鸣飞去，速度比子弹还要迅速得多。 但是。 黎鸣一把将它抓住在手，那根手指开始渗出红色的血液，向黎鸣接触他的皮肤处开始弥漫至其他地方。 污染。 “将自己的一部分血肉，植入到候选人身上，以死亡为发动的契机，将战胜他的人进行污染吗？这的确是一种不错的保险手段。” 这根手指事实上已经被畸变成羊骨恶魔的非凡者所吸收，唯有他死亡后，才会重新析出、组成一根手指。 而且污染能力，也控制在能级三的巅峰，没有达到能级四的程度，但，严格来说，这种污染力量，一般候选人同样无法抵挡。 能级三跟能级三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同为候选人之间，最强跟最弱的实力，依然相差有很多积累。 不过。 黎鸣毫不在意地，将这根手指吸收。 在他的控制之下，手指不断地被他的血肉慢慢吸入进他的手掌心，然后在黎鸣体内同化成他身体的一部分。 “味道不错。” 这根手指对黎鸣来说是一次大补，有着非常浓郁的、独特的疯狂因子，若非如此，它不会具备如此强烈的污染性。 吸收了它后，黎鸣肉身全方位的属性，都得到了提升，距离能级迁跃又近了一大截。 从补全程度来说，它要比数个活化树加起来还要多，而且这根手指，让黎鸣对肉身的掌控度提升了许多，这是跟记忆没有回归的状态相比。 现在的黎鸣，哪怕记忆失去，身上的血肉脱离身体，他能有更大程度的掌控，而不是像之前那样的，更多的是对那些疯狂生物残留灵性进行命令，那属于间接的控制。 他心念一动，右手的手背裂开出一只眼睛，手掌从手腕处齐根脱落，中指的指尖张开一张微型的嘴巴，食指跟无名指作双腿，在地上行走。 手背上的眼睛视野与他的视觉想通，手掌左右两侧生出的耳朵，听到的东西同样能传递给他。 “不错。” 这是中指指尖上的嘴巴在说话，由黎鸣的意念在控制。 哪怕记忆不再，他也能做到这种操作。 然后。 诡音，再次发动。 既重又轻的脚步声，响在范围内的人耳中。 下一刻，黎鸣化身诡影双脚离地半米，白色研究服上大片染红，脸上戴着恶鬼的面具，朝某个方向于重重阻隔中穿梭而去。 …… 某处被红色粘稠血液覆盖墙壁、天花以及地板的地下室里，忽然，一双直径有两米的血色眼睛，在墙壁中睁开。 “我的候选人败了？那个废物！” “我特意为他举办了猩红宴会，替他弥补短板！” “废物！” 地上，裂出一张占据了室内几乎整个地面的血盆大口。 无数条长着尖锐倒刺的舌头，从里面伸出来扭动着。 “这次，是什么样的美味呢？” 他损失了一名候选人，但也得到了更强大的奴仆。 虽然他对自己举荐的人有不少信心，但也并没为此下重注。 红都席位，对这个世界有着很深的了解，哪怕那名非凡者在能级三中非常出色，却没达到让他惊讶的程度。 既然不到，那就不足以让他寄予太多的希望。 所以对于这次噩梦席位的竞选，他没有下重注，仅仅是一枚血森林的种子，价值不小，但比起那几个疯狂的赌徒，他压下的筹码就不那么地出彩。 猩红宴会，可以让这次竞选加快进程，要么他的候选人获胜，要么，就是他获得更强大的奴仆。 或许有人猜测，他是对自己的候选人有信心，猩红宴会，会为他的候选人制造优势。 实际上并不是。 他仅仅想要的，是让这场竞选尽快得出一个结果。 候选人的死活，不在他关心的范畴。 在被他举荐进入竞选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了稳赚不赔的准备。 在候选人被杀死后，他就期待着，等待着。 然而，过了许久，他都没有收到奴仆转化的反馈。 红都席位试着加深联系，却发现他埋下的种子消失不见。 如果是被用非凡力量灭杀，他同样会有所反馈，而当前这种情况，更像是他的种子，反过来被人“吃”掉了…… 一时间他感到愕然，随之是一阵沉默，那些扭动的舌头同时停止动作。 他想到了，他候选人向庄园举报的记录，最初他以为那是对方的无能狂怒，现在他自己都产生了怀疑。 就在这时候，庄园传来一段让他略感意外的信息。 有数个席位联合质疑这次席位竞选的公平性，要求庄园进行仲裁！ 第184章 他屠尽千夫，落幕于我 不知道为啥，二十四小时的追定突然掉下去了，我感觉最近的剧情没啥问题才对，反而是进入了相对高潮的内容？ 最近太忙了，都没机会来得及梳理一下剧情，以前我有反复回顾自己书章节的习惯，现在都没这个空闲，以致于一些伏笔可能会遗忘。 顺便反思一下，最近哪里有写的不对的地方，按道理来说没有啊？ 特殊原因，现在岗位忙得天昏地暗，趁全勤字数凑够了（我用30天超过了一般鸽子31天的更新），偷个懒 这其实不是请假，是为了后面更好地爆发！ 开书三个半月，第一次请假，之前的请假都请了个寂寞，事实上一天没断更过…… 我错了，我要做个有信用的人 PS：这其实是我家群管理怂恿我的，吃富婆软饭的他，说我写书每天的收入都买不起一瓶水，深深地刺痛了我 第185章 继任仪式，噩梦降临庄园 看到这则消息，红都席位第一反应，是那些席位的候选人，跟他都遇到了同一个？ 连他们都怀疑有问题的，这一次席位竞选中，确实有某个席位，成功欺骗到庄园，或者是利用了他们没发现到的，规则上的漏洞？ “有趣。” 红都席位不介意推波助澜，同样向庄园发出举报。 计划跟他预料中的出现了偏差，既然没有获得设想的利益，那么他不妨进行一次无成本的尝试。 跟候选人的举报不同，他们作为庄园二十四席位的一员，要拥有更大的权利，可以说是庄园拥有最高话语权的人之一。 在红都席位发起同样的申请后没多久，又多了数位席位加入。 那些自然都是候选人被淘汰的，其实一部分人并不一定发现了端倪，仅仅是抱着类似的心态看戏。 反正他们不会有任何损失，并且如果真的竞选有了漏洞，那么他们此举可能会为他们争取到补偿，甚至能够重新进行竞选。 要是能保住他们下压的赌注，也算是收获。 不断地，越来越多席位参与到这件事情里。 人数甚至超过了被淘汰的数量，证明有一部分席位，出于某些思考，哪怕在自己候选人还在继续竞选的情况下，依然提出仲裁申请。 很快，可能是迫于众多席位的压力，原本坚持本次竞选无异常的庄园也妥协了。 【经由多位席位提案，本庄园于此举行仲裁会议。】 黑暗大厅中，铺着残破灰色餐桌巾的椭圆形桌子，有二十四张石制的椅子围绕，每一张椅背正面中央的位置，都刻着不同的纹络，纹络中间，是罗马数字的一到二十四。 每一张椅子前，都有一根在烛台上熄灭的蜡烛。 在庄园宣布举行仲裁会议之后，那些蜡烛陆续开始点燃，伴随之的是，一个个席位出现在他们对应的位置上。 八号窥神席位，是悬浮的眼珠，他的分身降临之后，就看到午夜会议厅里，有十多个席位早他一步到来，而他之后，陆陆续续地有其他席位过来。 最后，一共有十六名席位。 这十六名席位中，有数个并没有申请仲裁的，而又有几个申请了的席位，并没有出现在这里。 显然不是太过在意，或者出于各种原因不愿到场。 【仲裁，开始，请席位列举异常情况的证据。】 【出于对候选人情报的保密，此次仲裁，将会采取特殊的辩证。】 数字十五的席位，是一个苍白的，五官雕塑地十分精致的面具。 他首先提出道：“由于规则的保护，我们无法对候选人进行直接影响，甚至不能窥视他们的战斗以及细致到每个人的行动。” “你要我们列举证据，本就是一个伪命题。” “我们需要的，不是这种没有公开性质的仲裁。” “我以十五号长眠席位的名义，对你的公平、公证提出质疑。” 长眠席位的话，得到了其他席位的认同。 在无法窥探那些候选人的情况下，要让他们拿出证据是不可能的。 他们能做到的，仅仅是逻辑上的怀疑。 对于自己的候选人，他们都保持着足够的自信，特别是从反馈的情况来看，他们的候选人被淘汰得有些迅速、简单。 根本不像是经历过艰苦战斗。 更像是大人欺负小孩，能级三对上能级二的差距。 故而，才提出的仲裁。 这种情况已经超出他们认知里的正常范畴了。 作为午夜庄园的席位，他们对自身的实力以及掌握的知识隐秘，都有着自信。 既然不是在他们的认知范畴，那么对方利用某种特殊的手段作弊可能性不小，哪怕不是…… 这种无成本的仲裁对他们来说也无伤大雅，很可能可以得到不在他们认知内的知识。 既然如此，他们就没有不做的理由。 无本万利。 这是那些最先产生怀疑，并提出仲裁的人的心态，对于压下赌注，那些人不是那么的在意。 【庄园收到你的反馈，并征询意见。】 “很简单，我们需要对他进行监视，前提下是，不能告知他被监视的事情。” “如果期间他的表现无异常，那自然仲裁无效，若是被我们发现异常，那么……” “我们绝对不会姑息犯规的人，”长眠席位语气带着几分阴森地说道，“我建议，在对那名候选人制裁的同时，背后举荐他的席位，也要得到惩罚。” “作为举荐者，他理应行使监督候选人的义务，而正因为他的疏忽，才让这次严肃的竞选变得失去公平，为此我们还损失了很多未来的精英，那以后都是能为世界做贡献的栋梁。” “以他们的潜力，全部晋升能级四不是问题。” 长眠席位这就属于扣大帽了，哪怕是候选人的实力，也不是百分百都能跨过位格迁跃的门槛。 做贡献就更加谈不上，在座的席位，都基本能说是非人的存在，是异端。 “长眠，你的虚伪依然那么地让人感到恶心。” 告死席位的乌鸦化身沙哑地开口，“你就应该如你的名号一般，从此永眠。” “告死，你的声音像极了那些曾死在我手里的小蚂蚁，他们临死之前也是用你这样的语气。” 告死席位的乌鸦盯着代表着长眠席位的苍白色面具。 “我是否可以理解我，你自信无惧我的‘告死’。” “你可以试试。”长眠席位回道。 他作为庄园里最古老的几尊席位之一，自然有着他的底蕴。 就在他们交锋的时候，庄园给出了回答。 【监视会侵犯候选人隐私。】 【庄园需征得该名候选人以及其所举荐的席位同意。】 【最后，庄园会予以特殊处理后的形式，将画面呈递。】 庄园看上去似乎妥协，但实际上态度仍旧强硬，遵循着既定的规则。 只要候选人或者背后的席位有任何一方拒绝，那么这次仲裁都会以失败告终。 庄园开始联系候选人跟对应席位。 【已征得候选人同意。】 没几秒，庄园给出反馈。 然后，告死席位开口。 “既然你们想亲眼给自己的猎犬送终，我可以满足你们的愿望。” 他们举报的候选人，正是由告死席位所举荐。 庄园处于保护隐私的机制私下征求他的意见，他却主动开口，毫不在意地暴露。 这若是候选人继任了噩梦席位，他直接告诉了其他席位，噩梦席位是归属他的阵营。 “有趣，小乌鸦，看来你的翅膀比以前更加有力量，可以让你飞得更高。” 红都席位语气阴森地开口，“我倒是想要看看，你到底是虚张声势还是真有底气。” “你的小把戏，可是瞒不过我们这么多席位的!” “你不用多想，如果对我有所不满，大可过来对我‘告死’，我就在血森林深处的都市里等你过来。” 红都席位很直接地挑衅道。 告死席位没有理会他，血森林那里是红都的地盘，过去那里于他为敌，是个十分不明智的选择。 自从噩梦竞选，无冕席位开口压下重注，他们一个个跟上后，彼此之间的敌对就表露得更直接。 特别是他跟镜子二人的联合暴露，但那也是值得的。 幻之权杖以及其他那些残缺的禁忌物，价值都非常之大。 新时代的现在，要找一个先天而生的非凡物品已经很难了，大多数都是后天锻造而成。 他跟镜子二个席位的押注，等候选人获胜，他们至少能收获那支权杖，以及数个残缺禁忌物。 原本，他们二人就有些席位推测到他们的关系，与其说是暴露，不如说是坦白一个不算秘密的秘密。 不知道的席位是有，那也是不关心这些事，在庄园出入得少的。 重启将至，到时候整个世界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干脆摆出足够强硬的实力手腕，让以后笼络其他席位做铺垫。 没想到红都席位继长眠席位之后，直接打压下他的气焰。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弱啊，小乌鸦。” 红都席位意义不明地忽然说道。 “是强是弱，日后你遇上我自然知晓。” 告死席位回应道。 等到了他跟候选人的点头，午夜会议厅中，那块一直没有存在感，有着血色手印跟粉笔涂鸦的黑板，忽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幕。 那……是庄园经过特殊处理跟屏蔽后，在直播那位候选人的情况。 虽然不能百分百隐匿他的情报，但起码能遮掩住大部分。 相关的战斗，所展现的能力也会尽量模糊化。 大致上来看，那是一个穿着黑色披风，双手缠着绷带的人。 这种衣服风格，能判断是名男性。 样貌模糊，倒在他附近的尸体以及相关的战斗痕迹都被处理过，让人无法从中分析他具体使用的技能效果。 虽然一些细节上多少能通过反馈给自己的候选人，而让他去前往对应的地点，但是进入仲裁之后，他们就无法再联系候选人。 他们不能直接，过多地干预竞选。 最大的权利，就是举行规则平等的宴会，以此来增加候选人的胜算。 具体能增加多少，就看举办宴会的席位智谋，以及其候选人的能力了。 就在他们刚开启带着延迟的直播后，就看到有新的畸变体倒下，是一名能级三的非凡者转化。 “他本人似乎没有发生畸变，不过这很可能是庄园的处理。” 席位们心里分析着。 他在解决掉那名能级三后没多久，他们就收到了候选人数减少一员的通知。 因为延迟的缘故，他们基本可以肯定，那位刚死去的能级三，就是参与此次竞选的候选人。 “战斗痕迹应该很少。” “压倒性的胜利。” 虽然是处理过的画面，他们依然能看出些许端倪。 这种力量已经有违常规了，能对候选人层次的非凡者这般碾压的，若是因为畸变日的异化得到强化，以及积分阶梯性的加持还好说。 他看不出畸变迹象。 对此，数个席位对庄园提出质疑。 【该候选人的力量，在合理范畴，并无违规情况。】 在专门监测的情况下，依然是没有异常? 排除庄园私底下为那名候选人庇护的情况，那么对方很可能真的拥有特殊的能力。 他们脑海中迅速想起多种可能性，但是那很多都是停留在理论上。 不由得，一些席位隐晦地看了告死席位一眼。 他们猜测告死席位取得了某种突破，至少他的候选人掌握着新的能力。 这让他们有了某些心思。 对此，告死席位看在心里。 除非能直接对上，否则力量的展示只能通过这些委婉的手段。 之前被红都席位压制下的气焰，又开始反弹。 “我的候选人，死在他手里?就是他吸收了我埋下的种子?” 红都席位暗暗思考。 画面是有延迟的，从时间上来算，就算这个候选人再怎么迅速，也不可能从击杀了他的候选人，还吸收消化了他的种子后，这么快就又杀死下一位。 红都席位虽然对种子被吸收很意外，但也自信那至少会对对方造成不少负担。 “不是同一个人。” 红都席位马上做出判断。 “这次席位竞选，果真不简单，可惜了，我应该多冒几分风险，要是能奴役这两个人其中一个，对我来说都是不错的收益。” 他这么想着，庄园转播的画面忽然一黑。 他们马上对此质问，庄园给出解释。 【后面的画面，需征求另一位候选人的意见。】 又打起来了? 他们马上猜到了答案。 虽然对此有所不满，但也知道无法强迫庄园。 唯有精心等待。 过了一段时间，他们都以为对方要拒绝的时候，黑板上的浮光又重新有了画面。 跟他战斗的另一名候选人，看上去同样没有畸变的特征，保持着人类外表，似乎穿着一件白色的、染血的衣服，看样子好像还是他主动找上的那疑似违规的候选人，这种行为在席位们看来无异于送死。 特别是告死席位，表情从容而冷漠，没有情绪表露。 他对着自己的候选人，非常自信。 等画面重新恢复，双方已经战斗持续了一些时间，而不是从刚开始就转播。 他们认为，那是庄园无法合适处理那部分细节，所以故意隐去。 对此，他们有所抗议，或许那隐匿的部分，就存在异常情况，如果庄园不隐藏那部分画面，他们未必不能发现异常情况。 本来他们是这么想的，直到看到那位他们举报疑似违规的候选人，被对面打得节节败退。 【该名候选人，未有异常。】 庄园的信息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他们眼前。 他们不由得沉默，因为他们认为开挂作弊的候选人似乎被人打爆了…… 第186章 位格神战，圣十字的制裁！ 在他们刚以为，或许可以用刚才被处理略过的片段作为证据的时候，被他们举报的候选人，就已经在战斗中落入下风。 这种情况下，举报自然就不成立了。 除非说……另外那名候选人，同样用了违规的手段。 再一次以那位候选人为目标，进行举报？ 那些席位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非常默契。 违规者击败违规者，这不是没有可能。 至于脸面这种东西，根本不是需要考虑的。 他们……在外界的人看来，几乎都是异端，或许有的席位是人类伪装，但也是极少数。 午夜庄园里的席位们，他们大多数已经失去，甚至有的从来就不是人类的身份。 【申请仲裁无效，经庄园监测，此名候选人并无异常。】 无论他们怎么坚持，这一次仲裁都不通过。 多名席位施压也没用，这证明在他们最初仲裁的候选人若是被淘汰，那么黑板上呈现的画面就会消失。 …… 伊甸园。 穿着黑色披风，双手缠着绷带，戴有黑色兜帽，遮住至额头位置的青年，正在跟穿着白色研究院制服的黎鸣对峙。 “锚定了屠夫位格，杀人数至少十几万，解锁了万人屠的技能。” 黎鸣平淡地说道。 在交手的一瞬间，他就已经判断出对方的锚定的位格，甚至大致的能力都有一定猜测。 位格：屠夫 屠夫轮盘：你在命运选择中锚定了屠夫的轮盘 攻击力、速度、污染能力、污染抗性小幅度提升，负面状态抗性较小幅度提升，防御力小幅度下降，余下属性极小幅度提升。 技能—— 刽子手：你所杀死的每一个生命体，都能为你提供短暂的比例增幅。 杀戮天秤：你对情绪的管控能力、疯狂阈值大幅度上升。 以己身为秤，与你疯狂数值相差越大的生命体，将会越大幅度增加承受来自你的伤害。 绝望之音：受伤的个体，将会更容易被你感知 骸骨王座：所有死在你手上的生灵，都会化成高举你王座的基石。 当前进度：万人屠—— 效果一：身上附加震慑心神的力量，所有目睹你身形的生命体，将会不定比例削弱，并且概率进入恐惧状态。 效果二：你的杀伤力根据你的杀戮数提升。 效果三：杀一人为罪，杀万人为雄。 主动开启万人屠，可进入杀戮形态，所有技能的加成翻倍。 值得一提的是，杀戮天秤里，跟屠夫相差的疯狂数值提供的加成，是上下的差距都纳入范围内。 也就是说，疯狂数值比他多的，杀戮天秤也会为屠夫提供强化。 是一个遇强则强，遇弱也强的职业技能。 事实上屠夫的位格能力，并不止于此，由于他是锚定的位格，所以获得的加持并不完全，除开基础技能的残缺外，能开发的能力同样有限。 真正的屠夫位格，要比这更加恐怖，包括之前男爵位格的技能，仅仅是锚定的话，是不可能得到完整的加持。 “你的能力，是可以将一定范围内的能力禁止生效，并且除了你之外的单位，越是发动能力做出的反抗，都会为你本体的实力提供增幅。” “哪怕不发动能力，在你能力生效范围内，根据非凡者的能力的数量以及其质量，也会为你进行比例强化。” 黎鸣饶有兴致地说道：“看来重启之后的世界，又多了一些新的能力种类。” “你的能力确实很强大，但是目前在我看来有一个很大的弊端。” “它面对新加入战斗的非凡者，有很严重的缺陷，它的冷却时间很长，如果是车轮战的话，你会很容易陷入死局。” “其实我认为，你锚定贵族类的位格或许更加合适，而你没这么做，那只有两种可能。” “你有弥补的手段，或者你单纯对屠夫位格，情有独钟。” 黎鸣说道：“我猜测你是后者，你的疯狂数值很高，这反过来让你对屠夫位格的适应性变强，你本身就有很高的疯狂阈值，能比寻常的非凡者，更能抵御疯狂的侵染。” “你喜欢近身战。” “如无意外，在噩梦席位的竞选下，无人知道你能力的话，你获胜的可能性不小。” 黎鸣肯定，对方是他在守秘大厅中遇到的5号屠夫。 对方见黎鸣镇定的模样，并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在锚定了屠夫之后，他在情绪掌控方更强，这看似是作用不大的能力，实际上是很优秀的辅助技能。 它能够让屠夫本人，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都能保持足够的理智。 理智，在这个疯狂的时代里，有时候是最重要的武器，在很多人眼里看来，那是抵御疯狂的唯一有效手段。 即使不在新时代，旧时代中，理智也能让人避免很多不应该犯下的错误，把握住更多的机遇。 放在现在，在战斗过程中，若是失去平稳的心态，那么一个细节上的小疏忽，都会多造成一分不利，尤其是在势均力敌的较量中更为致命。 而面对着掌握强大污染能力的对手时，这又等同于变相为自己进一步增加疯狂阈值。 目前来看，5号锚定的屠夫位格，弱点就是肉身的防御上，而这等他获得真正的位格加持，就会得到弥补。 屠夫，是一个纯粹为战斗而生的位格。 对于黎鸣说的话，5号并没有反驳。 “你很强。” 他简短道。 “你想给我营造，你智慧上有缺陷的假象，为自己争取恢复的时间，为逃跑做准备，你在犹豫要以怎样的面孔，来假装跟我拼死一战。” 黎鸣仿佛看穿了5号的想法般说道。 若非有着很强的情绪管控能力，5号此刻可能不禁有细微的变化，彻底暴露出来。 他是被主动找上的，最初他以为又多了一个送死的人，但是…… 那诡异的，既重又轻的脚步声响起后，他就意识到了不对。 他的各方面属性都受到影响，不定程度地被削弱。 影响不小，这意味着……双方有着实力上的差距！ 他来不及细思，就看到一个有着极致速度的身影，如及雷鸣闪电一样锁定了他，近乎刹那的时间就接近他身前。 一击。 若非反应迅速早有准备，那一击就能让他受到不小伤害，在目前锚定了屠夫的前提下，他获得了更强的攻击无疑，但肉身的防御变得更弱。 那一击对他造成的伤害，要超越其他候选人。 最让5号意识到不妥的是，他的能力对黎鸣无效。 在黎鸣即将发起攻击之前，他就卡好了时机，以为打黎鸣一个措手不及。 结果是他失算了。 他万万没想到，他的能力会没有起到作用。 否则，黎鸣的能力被禁用的同时，还会反过来给他提供一层幅度不低的加成。 幸好他的反击，并不是以此为前提下准备的。 之所以会有这种情况发生，5号能分析到的情况只有两种。 第一，黎鸣身上持有或者本身就具备，能够抵御甚至免疫此类能力的力量。 第二，那就是……这个人是畸变日的名单一员，因为畸变者有畸变躯体的技能，可以免疫他的能力。 然而，5号从黎鸣身上，看不出丝毫畸变的特征。 在新时代，他比一些人长得还像人。 这是畸变之后的模样？ 还是说，他外表经过幻化、伪装？ 不像，手感上的反馈，那就是一个人发出的攻击。 杀过那么多人，5号就算闭上眼睛，很多时候都能凭手感大致判断对方的外表。 “你……发生了畸变？” 5号试着问道。 “有没有畸变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是我的对手，不是吗？”黎鸣淡然道。 “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信息，我可以现在放过你。” “你应该明白，你身上最有价值的秘密是什么，如果你不明白，那就下辈子再反思这辈子的过错。” 骤然，5号的身体飘散出浓郁的红黑色雾气。 万人屠效果三，开启。 杀戮形态！ 虽然是没有位格加持下，残缺的杀戮形态，5号依然得到了巨大的增幅。 这段时间他杀死的人不少，在有限的持续时间里，他的技能刽子手在最大限度里，叠加了多层增幅。 此刻这些增幅，以及杀戮天秤、骸骨王座的加成全部翻倍。 5号没有多说，直接放弃投降的选择，冲去黎鸣，而黎鸣在5号进入杀戮形态的下一瞬间，也主动开启极限之巅。 极限之巅：你全属性恒定位于当前所有畸变者的极限之上，随畸变者打破上限而提升，反之不会下降。 主动使用极限之巅，可进入爆发状态，全属性视同时对战的目标数量而提升。 可惜的是5号不是畸变者，否则就算不主动开启极限之巅，黎鸣的实力也恒定在他之上。 而现在，若是不开启极限之巅进入爆发状态，他的属性则要不如5号。 手术刀，对上长刀，在即将跟对方武器碰撞的刹那，手术刀变化成斩马刀。 手术刀形态，黎鸣挥出的斩击要更快，而斩马刀的形态，出击的速度则要相对慢几分，但是重量要更重，长度更长。 这种技巧，既有手术刀速度的长处，也有能享受到斩马刀重量增加，惯性下带来压力的增幅。 并且斩马刀的长度比手术刀更能发挥杠杆作用。 此刻的黎鸣将这种技巧运用到极致，几乎是在双方武器碰撞的前一瞬间，完成了斩马刀的转换。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5号被黎鸣压得往后一移。 黎鸣又收回斩马刀，这过程中，它再次变回手术刀。 而后，又对5号挥下一击。 使用的仍然是方才的技巧，这一次5号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侧身躲避，但是黎鸣就像看穿了他的想法一般，斩马刀以更快的速度变小，以致于攻击的惯性大幅度下降，方便黎鸣改变攻击的轨迹。 他对准5号躲避的方向，又以比刚才要短的时间，完成了武器形态的切换，而且长度同样要长上一截—— 黎鸣刚刚那一击，并没有使用最大的程度以及最快的武器转换速度。 哪怕5号对此有过提防，黎鸣的保留程度，以及这一击表现出来的战斗经验，也依然出乎他意料。 就算他反应过来用长刀挡住了黎鸣的攻击，身上的平衡却被打破了，对于他接下来的行动造成不小影响。 黎鸣趁势追击，以一样的技巧，对5号发起第三次攻击。 然后，在攻击要落下的前一刻，斩马刀又变回手术刀被黎鸣投掷出去。 5号预料中的斩击没有落下，反而近距离的飞刀投掷，让他没能来得及抵挡，被刺中了胃部。 手术刀刚入体，下一刻就被黎鸣不知道何时缠绕在刀柄上的丝线拉扯回来。 在这过程中，5号本想趁机斩向黎鸣的身体，但是，黎鸣已经锁定远处一个目标进入诡影形态，以300%的速度加成向另一个方向闪避。 这同样加快了手术刀离开5号长刀范围的速度，不到眨眼的时间，就算5号想阻止黎鸣回收武器也做不到。 他不是没有想过将此作为第一选择，问题是他不敢肯定黎鸣丝线的坚韧程度，能否被他的长刀斩断。 在丝线没有置放在另一平面，能百分百受到力的相互作用情况下，在空中切断一根丝线的难度要大很多。 他尝试用长刀去切割的话，大概率只会给黎鸣提供一个新的加速度。 同时，这种举动还有着被黎鸣用丝线捆绑住他武器的风险，当前情况下，他的力量甚至各方面的属性都不如黎鸣，若是武器被缠绕住，对他来说是很不利的局面。 放不放弃武器，都是两难的选择。 事实上，记忆没回归之前的黎鸣，并没有准备很特殊的丝线，若是5号选择这种方案，丝线被切断的可能性非常大。 而黎鸣仍然选择这样的攻击，因为他知道，5号不会冒着这样的风险。 双方的抗风险能力不在一个层面，相对要为失误承担的后果不同，5号要比他严重得多。 即使黎鸣坦白，5号也不会相信。 “差距很大。” 5号心里微微一沉，若非他的情绪管理能力有所强化，他的心情只会更沉重。 这种差距，不仅仅是属性上，还是技巧上的差距。 他虽然是杀了十几万人的屠夫，但那更多的是比他弱小的生命，很多时候根本无法磨练技巧。 而黎鸣，这个穿着白色研究院制服的男人，表现出来的是更为娴熟，如同跟无数个实力相仿的人战斗中磨砺出来。 这些战绩，不是他所能比拟的，哪怕他数量上有优势，不，甚至他都未必能肯定，死在他手上的生命，会比对方要多。 第187章 渎神神父，信使黎鸣 “你普通，却很有自信。”黎鸣淡淡一笑。 “庄园，我以‘神父’位格与你交易，将‘信使’位格暂时租给我。” 【庄园收到你的交易申请，予以同意。】 一枚信使位格所化的光芒，于虚空中遁入到黎鸣体内。 位格：信使—— 信使轮盘：你在位格轮盘中，因命运指引选中了信使的位格，在该位格下，你可以获得对应的加持。 你的精神、意志、对污染抗性、污染性大幅度提升，余下属性小幅度提升。 寄宿信件：能将某种东西寄宿在内的信件，包括且不限于生命体、非生命物质、技能、能力。 命运勾联：以一定信息为基础，驱使命运指定一位目标，在规定时间内成为你可以互相联络的同伴。 信件制造：随时不消耗物质制造任意信件。 信件传送：将信件传送至设定的目标身边。 收件人名单：收到信使送出信件的对象信息，将会不定程度地反馈至该名单之上。 噩梦信使开发的信使位格能力—— 未来信件：将任意信件存放至时间长河里，寄送给未来的自己接收。 过去信件：在原定命运中存活的时间段，可以接收来自未来的任何信件。 这枚位格，正是来自于噩梦信使，在他死亡之后，他发开的位格能力理应消失，但却仍然出现在黎鸣的身上，或许可以归咎于笔友间的友情。 除此之外，这枚位格在到黎鸣身上后，还出现了新的技能。 信件潮汐：在一刹那制造铺天盖地的信件。 漂流信件：不定时间，随机收取漂流在时间命运长河里的信件。 信件潮汐，是噩梦信使在接受了殡月城力量污染，理智面临崩溃时无意中爆发出来的技能，并没被他彻底掌握。 “你竟然敢冒犯一尊伟大的信使。” 黎鸣语气莫名地说道。 见证了黎鸣跟庄园之间的交易，窥神者感到了侮辱跟愤怒。 他的位格……正是神父！ 黎鸣以神父位格租借信使位格，无疑是暗喻等窥神者死后，将神父位格交给庄园。 “庄园，你认为我会败给他，被死在他手上？！他是你举荐的候选人！” “仲裁者替选手作弊？真是一场精彩的席位竞选，等我杀死他之后，我会让庄园你付出代价。” “听说你开始活性化，那么，我会将你彻底变回死物。” “我乃窥神者，是能度量神明的存在！” 位格：神父 神父轮盘：你在位格轮盘中，因命运指引选中了神父的位格，在该位格下，你可以获得对应的加持。 你的精神、意志、对污染抗性、污染性、对负面状态抗性、大幅度提升，对增益类力量享受额外加成，余下属性小幅度提升。 洁净之躯：驱散一切负面状态，并根据被驱散的力量为自身提供加成。 神明庇护：所受伤害大幅度减少，阈值以下的攻击无法打破庇护对技能者造成任何伤害。 神的祝福：进入战斗状态后，会随时间推移，随机获得三选一的增益状态，主动使用可立刻得到十种随机增益状态，并且神的祝福进入冷却。 向神忏悔：向神明忏悔己身过错，可使自己的状态回溯到三秒之前。 聆神之音:不定概率随机预知短暂未来 罪人审判:以心度量，被你认定为罪恶之人，会被你施加赎罪印记，携带赎罪印记者将会受到任意攻击的额外伤害，并且承受的任意增益类力量都会被转化为伤害性质；对负面状态的抗性大幅度下降。 这些是黎鸣认知里一般神父能开发出来的技能，方才的十字制裁，属于窥神者自己对位格的进一步开放。 除此之外，窥神者很可能还开发出其他的位格的潜力。 面对持有位格的非凡者，除了位格本身的能力要注意外，他自身拥有的能力也是要分析的。 位格，不仅仅是他们唯一的战斗手段。 “向我忏悔!” 伊甸园上空，再次传来窥神者的声音，他注视着黎鸣的双眼，爆发出摄人心魄的神光。 “我的信件能寄托我的友谊，也能承载他人的敌意。” “寄宿信件。” 黎鸣手里凭空出现一封信件，窥神者的力量涌来，直接被他装在信件里面。 “他将神父位格的技能都扭曲了。” 黎鸣察觉到这一点，窥神者的向神忏悔，若是命中他的话，那么他的状态就会被回溯—— 他身上携带的位格，将会离开身体，他会重返能级二! 趁着这段时间，窥神者可以用雷霆手段将他击杀。 之前黎鸣没有位格时，窥神者不是不想动手，而是庄园的力量在悄然提供庇护，他本想一边准备蓄力一击，一边对黎鸣试探，试图动摇他的心神。 “信件传送。” 寄宿了忏悔力量的信件，被黎鸣放在时间长河里，成为寄送给未来自己的信件。 窥神者自然对信使位格有所了解，当即知道这一次较量中自己落入下风。 等自己给予黎鸣瞬间的重大伤害之后，对方就可以发动寄宿他力量的信件，帮助他逆转伤势。 寄宿信件的这种用法他尚未见过，是对方将信使位格一瞬间开发得深入，还是他某种能力使然? 就像自己能扭曲神父位格的力量一样。 窥神者猜测两者皆有，未来信件就不是初入位格的信使能使用的技能。 他对位格很熟悉，甚至连位格级别的战斗都显得从容。 这一碰撞，窥神者就将黎鸣的定位更进一步。 不仅仅是一个隐藏着重大秘密的，有着非常大潜力的候选人。 “他究竟是什么人?” 窥神者一心多用地分析，能推测到黎鸣的身份来历，那么或许就能多少了解他的能力、战术风格，甚至某些缺陷。 洁净之躯比较克制王的慈悲的负面状态影响，有着神父位格，黎鸣无法像之前用王的慈悲发动腐蚀光环那样对付窥神者。 但是…… 黎鸣并没有对窥神者发出攻击，而是给他施加了一个正面增益状态。 感知倍增。 在信使位格的加持下，能力被放大，再加上神父位格的技能，可以享受增益状态的额外加成 在一瞬间窥神者的感知被增幅了许多倍。 “这，是你应欠我的慈悲。” 嘭! 黎鸣又引爆他体内的慈悲印记，一声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巨响出现，再叠加从耳朵中被扩大传来的，对他来说也算得上震耳欲聋的声音，窥神者顿时意识刹那恍惚。 寄宿信件。 黎鸣将心灵·七的力量放在被，将信件传送至窥神者那双眼边炸开。 他原本要恢复过来的精神，立刻进入更长时间的恍惚。 界限七的能力，哪怕神父位格赋予了窥神者对负面状态很大的抗性，也依然有很霸道的效果。 在心灵七发动的时候，黎鸣还提前触发暴击·七，让窥神者被控制的时间更久。 这两种控制，跟其他负面状态又都有所区别。 等窥神者可以发动洁净之躯进行驱散时，它们就差不多要失效，甚至已经消失，而没有失去效果的时候，窥神者又处于被控制的状态。 黎鸣紧接着，从身上抖落出六块血肉，化成狰狞模糊的怪物，对他本人充满敌意。 它们都接收到了黎鸣的指令，视他为敌人，而窥神者是它们的队友。 “我将审判背叛及其归属。” “我的下一次，必定暴击。” “我的攻击，视为对你的祝福。” 黎鸣心里闪过这三道意念，狼的谎言瞬间发动。 他对背叛的生物，以及其投靠的一方，增加额外的伤害。 并且，他的下一次攻击，会得到大幅度的强化。 死亡界限·七发动。 叠加又一次提前触发的暴击·七。 轰！ 一股庞大的力量，在窥神者身上炸开。 狼的谎言叠加界限七，给他造成了巨额的伤害。 神父位格对增益类技能有额外加成，于是黎鸣用狼的谎言扭曲了攻击的本质，让神父位格误以触发。 若非有着神明庇护这个技能，这一击就能对他重创。 再加上，狼的谎言的扭曲有限，并不能百分百得到神父位格的增幅。 窥神者在伊甸上空俯视下方的双眼，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 但是。 “神啊，我忏悔我的罪恶，我应该窃取你的权柄。” 向神忏悔：向神明忏悔己身过错，可使自己的状态回溯到三秒之前。 在窥神者挨上黎鸣这一击后，他就恢复清醒，立刻对神明悔过，下一瞬间，他眼睛的裂痕全部消失不见。 又一次，跟黎鸣的交锋他落下风。 窥神者没想到，方一开战，他就被逼使出了向神忏悔的技能，这是神父位格保命的底牌之一。 若是硬抗着不用，他只会拖着伤势在后面的战斗里不断落入下风。 相反，黎鸣能爆发出那一击，他认为对黎鸣的消耗更大。 以向神忏悔来跟他换子，应该是黎鸣的亏损。 天空中俯瞰下方的双眼闭上、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留着中长发的青年神父漂浮在那里，脖子上戴着一个钉上果体天使的十字架。 那是一个非凡物品。 是先天的，而非后天锻造。 这两者有很大区别。 能够被窥神者佩戴在上，那想必具备位格之上的力量。 这时候，窥神者神的祝福技能发动。 他获得了三选一的增益状态。 分别是—— 神速：速度提升20%，持续120秒。 趁势：持续越久的连击，能带来越大幅度的增伤，持续5分钟。 爆发：下一次力量使用，提升50%效果。 窥神者毫不犹豫选择了爆发的增益。 在50%的增幅他，他对黎鸣使用了罪人审判。 罪人审判:以心度量，被你认定为罪恶之人，会被你施加赎罪印记，携带赎罪印记者将会受到任意攻击的额外伤害，并且承受的任意增益类力量都会被转化为伤害性质；对负面状态的抗性大幅度下降。 罪人审判的发动非常迅速，几乎是百分百命中，除非用其他技能抵挡。 在罪人审判落在里面那个身上后，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多了某种标记。 赎罪印记下，黎鸣无法对自己使用任何增益类的能力，并且狼的谎言以及王的慈悲加持、治疗。 这会逆转过来，对他造成伤害。 而其他人对他的伤害会扩大。 “净化·七。” 净化·七：七秒，七分，七十分，七小时，七天…… 凡过去与七相关的时间，都会让你自身得到一次对全面不良状态的净化，并且时间跨度越大，净化的力量就越强。 黎鸣提前预支了七分钟跨度的净化·七。 赎罪印记顿时被视作负面状态被驱散。 这是柳青影在殡月城就体现过的能力，她当初之所以能在104路巴士里清醒过来，并提醒老虎八跟狼九，就是因为多亏了净化·七的能力。 若非她在殡月城能级被压制，以及城里的影响十分隐秘，她完全可以做到主动提前使用净化·七来驱散意识的改变。 那是能在能级三时，就能对禁区力量进行抵抗、挣扎的能力，界限七。 对于窥神者的技能，要驱散就更容易得多了。 在察觉到赎罪印记下一瞬间就消失，窥神者目光出现少许改变。 他发现，似乎无论自己如何出招，黎鸣都总有办法应对、破解他的手段。 光一个神父位格的技能，显然并不足够。 那么…… “你值得我动用真格。” 神父居高临下般地说道。 他，乃窥神者。 也称，亵渎神父！ 他的双眼里，时刻有着“祂”的映照。 聆听祂的低语，窥视祂的真理。 从中，窥神者拥有了类似的能力。 “我说，世界要无光。” 顿时，伊甸园的光芒被全部夺去，原本就昏暗的环境不再，堪称用浓郁形容的黑暗，笼罩了这座都市。 在夺取了伊甸园的光芒后，窥神者用那些光汇聚成了一把十字的长剑。 然后，对着黎鸣所在的方向投掷过去，十字的光剑在黑暗中，如划破天际的流星。 无与伦比的速度，携带着巨大的能量，既像是飞驰的箭，又似是投出的山丘。 黎鸣被锁定了，这一剑他无法闪避。 第188章 流星天坠，今日弑神 就算用狼的谎言扭曲寄宿信件，也难以承载这种程度的实质性伤害。 “你的光剑，威力强大十倍。” 黎鸣用狼的谎言以及王的慈悲，给光剑的能量进行增幅。 这一手操作的结果就是，光剑无法保持稳定的形态，在刚被掷飞的刹那就爆炸开来，黑暗中出现一个巨大的光球，宛如一轮小太阳暂时照亮了伊甸园。 如果是其他技能黎鸣根本无法这么做，可惜光剑是窥神者通过能力，强行聚拢能量而成，伊甸园所在本身就比较昏暗，留存的光线都是来自特殊的光源。 骤然将能量放大之后，窥神者根本无法立刻重新稳定被掷飞的光剑。 在他有所行动前，光剑就彻底炸开，黎鸣先不提，作为距离爆炸源最近的窥神者，是承受了爆炸最大伤害的人。 窥神者受到的伤害，这些也一定程度化作慈悲值反馈给黎鸣。 王的慈悲：赐予或掠夺，皆是王的恩典。 得到了位格的加持下，它还延伸出新的效果—— 随着慈悲值的反馈，目标身上的生命值、力量、速度、耐力、抗性等各方面的属性，都会被掠夺到黎鸣身上。 若非窥神者有着洁净之躯，以及神父位格对负面状态的抗性，黎鸣甚至可以作用，利用王的慈悲一边给予窥神者负面加持，同时一边掠夺他的属性。 此消彼长。 等爆炸的亮光消失后，窥神者一身狼狈，脸色平和地看着黎鸣。 刚才他正好在投掷的下一瞬间，触发了聆神之音，预知到了光剑被引爆的未来。 否则猝不及防下，他身上的伤势会比现在严重得多。 窥神者静静道：“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归属于我，肯成为我的奴仆，我可以让你活下去。” 一边说着，他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 “你的战斗经验很丰富，技巧非常出色，或许这一点我确实不如你，你就像一位原本站在高位的非凡者跌落了位格，如今暂时重新归位。” “可那枚位格并非是你本身拥有，你只是短暂将它融合，位格的本质你甚至没能完全发挥出来。” 寄宿信件。 黎鸣将含有王的慈悲力量的信件，传送至窥神者身边炸开。 拥有着信件传送以及寄宿信件，信使位格在战斗里，其实有着一个接近百分百命中，以及锁定敌人的优势。 无论敌人隐藏在那，都可以将信件的攻击传递过去。 这一次，王的慈悲给窥神者的增幅是—— 细胞超速繁殖。 这看似是让窥神者增加了自我回复的速度，实际上不然。 王的慈悲实质上给窥神者赋予的，相当于一种恶性病变。 神父位格对增益状态的额外加成后，让这个状态的效果增加，窥神者身上的血肉迅速繁殖出一个个瘤体。 这些瘤体的生成，同样吞噬着他的生命力，相当于用生命转化成无用的、恶病质的血肉。 双方若是持续当前的战斗形式下去，窥神者十有八九会落败，他意识到这一点。 “今以窥神的名义，释予神话。” 窥神者的瘤体不断脱落，身体不断膨胀、异化。 他的头发生长如一淌浓郁的黑墨水，脸上的五官重塑，变成了六目的怪物。 中间的眼睛，是被钉在十字架上脸容模糊的人类。 上方的眼睛里，则映着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天使。 下方的双眼中，是……破碎燃烧的白色教堂。 窥神者的身形从两米多高，迅速至五六米的高度。 他的背后的血肉里，破出一双黑衣的骨膜翅膀，两边的翅膀上，都长着一只竖瞳，如蛇的瞳孔。 窥神者袒露着胸膛，皮肤暗红，上半身满是荆棘般的疤痕。 他的下半身，是长着灰褐色毛发的羊蹄，背部有一条恶魔的尾巴。 这，才是他的真正形态。 午夜庄园中，大部分都是非人的异端，噩梦信使在里面，可以说是异类。 细胞超速繁殖的效果，对如今的窥神者并无效果。 “窥尽世间尘埃之眼。” 在窥神者面对着黎鸣的方向，一双双眼睛睁开，密密麻麻，有的大至数米，甚至二十多米，有的小则数毫米。 这些眼睛不断向周围延伸，迅速充斥在伊甸园的空间中。 无论黎鸣如何躲避，在那些眼睛的注视下，窥神者所发出的攻击，都会百分百命中，并且会出现暴击的效果，这是窥尽世间尘埃之眼带来的洞悉弱点的能力，哪怕目标没有破绽，也会受到额外的伤害。 除此之外，眼睛还有着对空间的负重作用，在范围内，黎鸣的速度会大幅度下降。 能级不够的生命，甚至会在注视下被抽取灵魂。 窥尽世间尘埃之眼有很多效果，其中最强大的，是—— 它能让窥神者加快破解、掌握被注视的生命的能力！ “我拥有，窥尽真理的力量。” 窥神者发动了狼的谎言，为自己“窥神”的力量，进一步强化！ “能够在庄园里这么嚣张，果然有点东西。” 黎鸣平淡道，哪怕狼的谎言被窥神者掌握，也丝毫没有担心。 窥神者习得狼的谎言是暂时性的，在失去观察目标之后，他窥探来的能力，会慢慢失去，否则他身上堆积的能力不知凡几。 “既然你认真了，那我得活动活动筋骨。” 正如窥神者所言，他只是暂时借取了信使位格，这枚位格并非属于他自己，甚至乎，窥神者都没能看透的是，他身上的三种能力，同样不属于他。 三种能力的本质上，仅仅处于能级三的开发度，不过是被他硬生生地凭借自己的经验，以及信使位格将它们的力量放大。 即使如此，在面对真正的位格级别强者，三种能力包括界限七在内，其实都有些勉强。 之前黎鸣处于上风，也是他依仗着经验，以及窥神者没有动真格的原因，后者的因素占据了最大部分。 在窥神者的眼里，黎鸣身上的气息开始攀升，准确来说，是他的疯狂因子。 原本是五六万数值，迅速增长。 十万，二十万，五十万…… 一百万！ 他的身体，就像一个漩涡将伊甸园周围的疯狂因子，全部吸收进入体内。 窥神者原本想打断黎鸣的行为，但是聆神之音在这一瞬间发动，没有明确的未来预知，而是给予他强烈的危险预警。 若是阻止黎鸣吸收这些疯狂因子，将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这是他所不解的，他怀疑黎鸣有干预他预知的手段，哪怕他已经用窥神的力量，自认为看穿了黎鸣的底细。 包括拥有三重能力的事情。 他自傲、自大，却不愚蠢。 如果放任黎鸣下去，这飙涨的疯狂因子，肯定会被用来做某方面的用途，看情况，会对他造成严重的威胁。 所以比起技能，他更相信自己的逻辑判断。 窥神者最下方的双眼里，那座破碎的燃烧教堂，在一瞬间同时出现在其他所有眼睛里。 那些燃烧的红色火焰，从眼睛里延伸出现实，化作火海扑向黎鸣。 黎鸣吸收疯狂因子的行为顿时被阻止，那些火焰看似普通，却有着可怕的威能，就算能级四的位格强者沾染上，在没有抵抗的情况下，也会承受致命的伤害，甚至会迅速被烧成灰烬。 寄宿信件同样无法承载火焰，黎鸣尝试利用寄宿信件装载自己，然后用信件传送也无法摆脱。 那些火焰难以用一般手段抵挡，特别是在窥尽世间尘埃之眼下，伊甸园的空间里，没有黎鸣可以躲藏的地方。 燃烧教堂的火焰，将黎鸣的身体吞噬。 火焰散去的地上，不再有他的身影，可是明明解决了一个让自己重视的敌人，窥神者却有一种越来越浓烈的危险预警。 “未来信件。” “寄宿信件·向神忏悔。” 那封被黎鸣承载了向神忏悔的信件，在未来的这个时间段接收。 忏悔的力量爆发，原本已经消失的黎鸣，又一次凭空出现在地上。 此刻的他，彷佛变得有什么不同，气质发生难以言喻的改变。 依然平静的脸色，却隐约流露出让人敬畏的可怕气息。 “你大概不知道，一旦我失去肉身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明明，那是连我亲爱的笔友都明白的道理，而你，自称有一双连神明都能窥视的眼睛，却连这些都看不透。” 噩梦信使在他临死之前，就询问过黎鸣这个问题，虽然是以问句的形式，事实上是确定的口吻。 “一切的伟大，都会因你终结，一切的传说，都会遇你中止。” 这是噩梦信使最后给他的定位。 无论是否处于失去记忆的状态，黎鸣也清楚问题的答案。 窥神者忽然陷入了沉默。 他的双眼中……黎鸣的疯狂因子，十分诡异，他无法估量。 这只有几种可能，第一，黎鸣的疯狂因子数量庞大到不可思议，第二，他的疯狂因子，性质十分特殊，第三，黎鸣重生后拥有了屏蔽他窥探的力量。 又或者，三种可能都是。 “在每一个时代里，我都尽力适应当下的旋律。” “我可以是优秀的研究员，可以是耐心的导师，可以是一名无畏的英雄，可以是一位勇敢的冒险者。” “我扮演着很多个角色，有人称呼我为博士，有人说我是先驱为后人开辟新路，也有人认为，我是先知能布局未来。” “这些身份我都不介意被人知道，而唯独……我不想被人认为，我是个疯子。” “我宁愿说些故作高深、故弄玄乎的话，被人当成是不学无术的神棍，也不愿人称我陷入疯狂。” “我那么正常，怎么可能是疯子呢？” 黎鸣在地上缓缓行走，抬头看着窥神者，后者居高临下地俯瞰，却生出一种仰望巨人的错觉。 “你，确实疯狂。” 窥神者沉声道。 如果他没猜错，黎鸣身上的疯狂因子，恐怕浓郁到一个极致的程度，那是连他也不敢触碰的浓度。 哪怕，他本就是异端而非人类。 他相信，这些浓度的疯狂因子放在任何一名位格身上，都会在一瞬间失控。 数值的高低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它性质的特殊性。 不同生命体，甚至不同地域所携带的疯狂因子，都有不同的性质。 部分极其特别的疯狂因子，就算不需要多少，一点点就能让生命出现可怕的异变。 “看吧，你说出了我最不愿意听到的话。” 黎鸣语气很平和，“我归来之后，一直在努力‘扮演’着一位高人形象。” “你让我的付出白费了啊。” 他似乎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 窥神者却听出了一种告死的意思。 “错误，就需要修正。” 黎鸣一步一步，踩着无形的阶梯走上半空，直到平视窥神者。 “我连你眼中的祂都敢直面，而你，仅仅是一个只敢偷窥的宵小。” “不过是享受到祂外漏的一些力量，却自以为得到了祂的眷顾，甚至是窃取了祂部分的力量。” “如今是新时代，我即用新时代的手段，来证明先驱者的意义。” 黎鸣体内的疯狂因子涌动，以特殊的方式，遵循某种节律。 伊甸园上空，生出一个又一个繁复的阵纹，阵纹中传来轰鸣的声音。 “流星天坠！” 一颗颗流星从中飞出，朝着窥神者所在的位置坠落而去。 这，是之前罗中书要求教会派遣攻打自然神教时，那些出动的真理术士，就全都是掌握了“流星天坠”。 用疯狂因子作为能源，所施展的天灾级术法！ 在黎鸣手中，坠落的流星每一颗都有十多米的直径，携带着巨大的动能，一旦爆炸就会生出极高当量的能量。 在这能轻易摧毁大地的天威前，就算是窥神者都感到几分无力。 窥尽世间尘埃之眼全部凝视落下的陨石，企图减缓它们的速度，甚至阻止它们下落。 可它们都是黎鸣用疯狂因子所凝成的陨石，跟普通的陨石有很大的区别。 “我现在该用什么力量，来抵挡它们？” 窥神者生出这个疑惑。 随即。 陨石一颗又一颗，全部轰落在窥神者身上。 轰，轰，轰——！！！ 第189章 世界重启，万物归位 窥神者原本想闪避，但是那些流星在坠落的时候，就伴随着强大的特殊能量，以至于周围的空间都有一种凝滞感。 特别是他已经被锁定的情况下，要想躲避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以他为中心，区域内都被陨石覆盖，并且延伸的范围越来越大。 与其仓皇闪避，最后在没有足够的措施下被命中，不如积蓄好力量正面对抗。 这是他唯一的选择，尽管他能预见到下场也不一定会多好。 轰，轰，轰。 初期还好，窥神者对抗流星天坠依然有余力。 可逐渐地，随着流星的数量变多，窥神者就越来越吃力了。 真理术士的术法他也清楚，流星天坠的术法，在之前也非第一次问世。 这是对疯狂因子消耗非常大的术法。 而黎鸣所携带的疯狂因子却像盛装在无底洞里一样。 伊甸园里被波及到的区域，都被夷为平地，整个地形被削下去一截般。 尘埃飞扬，建筑倒塌。 那些被窥神者所杀死的人的尸体，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术法结束之后，只留下一个半跪在原地死去的尸体。 窥神者。 他在抵挡流星天坠时而死，于是黎鸣才结束施法。 “工厂，将他身体提取出我所需要的部分，还有天使项链，其余部分交给你们。” 在黎鸣说完这句话后，窥神者身体周围的地上涌出密密麻麻的绷带，将他捆绑住。 然后一副巨大的棺材升起将他装在里面，棺材板如光速描绘一般凭空出现盖上。 下一秒，整个棺材被运送回惊悚工厂。 “一部分作为支付这次对伊甸园所造成损失的赔偿。” 黎鸣又交代了一句，“我是个讲究原则的人，希望以后有合作机会。” “感谢您。” 他的脑海里传来声音，这是伊甸园的幕后主人给他传话。 “天使项链不见了。” 很快，惊悚工厂那边给黎鸣回话，是负厂长。 “不见了?” “是，很可能被转移走了。” 黎鸣若有所思，那个项链绝对是位格之前的级别，从战斗开始到结束，都没见窥神者用过。 这一点很奇怪，如今它的消失难免有猫腻的部分。 “是被转移了，还是说……是他自己离开的?” 至于被偷窃或者负厂长欺骗他的可能性，为零。 “需要处理多久?”黎鸣问道。 “至少一周。”负厂长回道，“将其他机器的力量也集中一部分的话，可以缩短到三天。” “成交。” 在交接好之后，黎鸣就再次回到庄园里。 属于14号噩梦席位前的蜡烛燃烧，身穿白色制服的黎鸣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时候的大厅有些安静。 其他席位都收到了来自庄园的提醒。 窥神席位，在刚才已经陨落! 在噩梦席位的竞选结束没多久，新席位才上任，就又陨落了一名，看什么时间再行下一轮席位竞选。 窥神席位在他们之中已经算的上古老了，肯定不是初入能级四的新人可比，而这样一位强者，都陨落在噩梦席位手上。 在这一刻，黎鸣的身份已然改变，成为了跟他们平等的存在。 至于怀疑黎鸣的作弊则毫无意义，刚才黎鸣一言不合就与窥神席位开战，并且将其成功杀死，携着这种气势，不会还有人会提出异议，这无疑是一种挑衅。 从时间来看，双方的实力甚至拉出不少差距，这证明黎鸣要比窥神者要强不少。 “欢迎你，我们的新同伴。” 长眠席位第一个友好地说道。 他心里实际如何想不提，起码此刻表面的态度友善。 在零零散散地点头或沉默承认后，黎鸣算是坐稳了这个席位，至少暂时无人会质疑他的能力。 【请问需要更改席位名吗?】 如果需要，黎鸣可以重新命名席位，将噩梦席位改为笔友席位，友情席位等等。 但是他没打算更改，算是对曾经美好友谊的纪念。 事实上，是他对此并不在意，认为噩梦席位听起来也顺耳。 最后，是赌注的分配。 黎鸣有优先挑选的权利。 最好的东西，无非是那几个禁忌物，以及位格。 位格他没兴趣，而禁忌物里还有仿造的皇后的魔镜，虽然是仿造有次数使用限制，但单次的效果肯定超越那些残缺的禁忌物。 进化论，一千零一夜。 这两个都是不错的选择，进化论在白凤山的时候，就有自然神教的人使用过，辐射了很多人。 它们都有着对应的副作用或者使用要求。 由于进化论的下注者二号席位，候选人最后排到了前五，根本不用输掉赌注，所以黎鸣几乎没怎么思考，就选择了残缺的幻想禁忌物一千零一夜。 它是九号席位的赌注。 事实上九号席位很倒霉，本来如果没有黎鸣，而他举荐的候选人性格又稍微不那么保守的话，他会是最后的胜者。 因为，他举荐的人是光影，只是用的庄园名义强行拉光影加入竞选。 他物色的人选实力很到位，可惜运气不在他身上。 光影是到了最后十个候选人时，要比墨月弥还快那么一瞬间放弃竞选的人。 若是光影肯努力点、放弃不那么快一点，那么九号那么不赚也不会亏。 可惜没有如果。 这些选择都是私底下跟庄园提出的，其他名次的席位除非压对人或者下注的物品价值够高，否则单以名次而论，再高没有挑选权利。 黎鸣挑选完后，就是庄园跟无冕席位分配，后两者自然不止只有一件物品的拥有权，作为压下重注的赢家，他们能获得更多，而黎鸣虽然只有一样，却拥有第一优先权，说不上哪方吃亏。 最后，二号席位也有权利在他们都选择好后，在剩下相对垃圾的东西里挑选一件。 这一次会议很快结束，无冕席位最后单独跟黎鸣联系。 “你……是403?” 黎鸣随意回道，“你是213?” “什么意思。” “你到底是谁？” “403没有那么强的力量，除非，你是404遗志的继承者，或者你也是一尊撑过轮回的古老。” 黎鸣暗道一声无趣后，没有再理会无冕席位的话。 会以404代指他，而不是博士，那么肯定不是熟悉他或他熟悉的人。 庄园这边的事情算是解决了，墨月弥跟墨星行二人的隐患也解除。 唯独光影，或许以后会被九号找上门，黎鸣之所以会得知这幕后的消息，也是源于他零号席位，午夜席位的权利。 那是庄园跟他的交易，他坐上噩梦席位后，将会在记忆没有缺失情况下，兼任午夜席位。 伊甸园的感恩日举行了个寂寞，那些因为各种各样原因来参与的人，无一人是赢家，几乎全部把尸体都赔上。 背棺人遍布伊甸园，在忙碌地回收那些保留完整的尸体，准备送回惊悚工厂重新利用。 惊悚工厂收到窥神者的尸体后，很快就给黎鸣送回了神父位格，而后者则将其上交给了庄园。 那是当初约定的租金，当然不可能以整个神父位格作为交换，在庄园那里，黎鸣还剩下很高的交易额度。 至于其他部分的提取跟加工，则仍然在进行。 噩梦竞选以这种形式落幕，是很多人想不到的，一时间墨月弥、光影更墨星行三人也没有要做的任务，均在酒店里发呆。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发现，明明死寂的伊甸园又慢慢恢复生机，并且第一时间有人进入他们的酒店，为他们提供服务。 否则他们各方面，都需要自行打理。 对此，他们心里有各自的猜测，却并无人作声，保持一同的默契。 在看到竞选的结束，事实上墨月弥跟墨星行心里，还是保持着紧张的。 直到…… 窥神者被黎鸣强势杀死！ 天灾一样陨落坠落的一幕，都被他们看在眼里，虽然有着庄园的保护他们距离很远，但看最后窥神席位跟黎鸣之间，似乎发生某种交谈。 哪怕没有太过明显，他们发现，窥神席位对黎鸣似乎有着隐约的复杂情绪。 而他们，包括光影在内，都被庄园划分到了噩梦席位座下的猎犬，分享部分席位的权利。 墨月弥三人还得知，其他候选人是被传送到其他地方，当时的候选人里，只有他们三人留在伊甸园处，作为大战难得的观众。 “那是流星天坠，文明教会的底牌术法之一，是真理术士质变的标志物。” 光影跟墨月弥二人说道，这些时间，他们初步得到磨合，这得益于光影的主动。 正如他一直给自己的定位，他是一名商人，左右逢源是他的基本功底。 其实就算不用他说，墨月弥他们也知道这点，当初文明教会跟自然神教的开战，流星天坠就被全世界的人知晓。 当时神眷协会群里，就已经有聊过相关问题，光影相当于旧事重提，目的仅仅是为双方促进交流。 在光影看来，自己跟着的老板，当真是前途无量，哪怕之前就有过可怕的猜测，如今直面其屠杀位格，就是另一种震撼了。 时间过去几天，就在黎鸣等待惊悚工厂的成品，以及罗中书派人来接他们回联邦时…… “重启来了。” 这一刻，全世界实力达到一定高度的非凡存在，都心有所感。 惊悚工厂—— 负厂长跟红秘书的动作同时一顿，互相对视一眼。 “工厂生产线全面停止！” 他们下达禁令。 文明教会。 罗中书合上手里的书，对着空气说道：“传递下去，所有人员停止修炼。” “进入战时待命状态！” 类似的命令，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发生着。 遍布粘稠血液的密室，墙壁里睁开一双数米直径的眼睛。 “重启即将开始，我该收敛力量了。” 他此念生出的下一刻，在世界某处，一个庞大的血色森林里，异兽惊走，坐落其中的都市从地表处涌出层层上涨的血液。 生活其中的居民见此，却无一惊恐，只是冷漠、麻木地被血海覆盖自己的身体。 他，是庄园中的红都席位。 某处，一个身穿白色研究员制服的男子，一边在古旧的都市里行走，一边轻声自语，“回收分身的力量？” “不，那会让一切布局毁于一旦，而且……来不及了。” “可惜，我好不容易从零号实验室盗走的试验体，在席位竞选里失败了。” “按道理，不应该有能战胜他的存在……” 他微微皱眉，他发现他这段时间以来的计划，似乎都进行得不太顺利，他的分身之一没能晋升心灵骑士，从转生小镇复制的镜像体，也出乎他意料地无疾而终，如今连谋取席位的图谋同样落空。 就像有无形的力量在针对他一样，他的一举一动被某双隐藏很深的眼睛监视着，可他很多布局都算得上隐蔽，又或者是付出了足够代价的交易。 难道，是因为运气问题？ “巧合……” 他重复一句。 他不相信是巧合、偶然。 肯定有未知的势力盯上了他，所以他决定要为此做出新应对方案，以及反击措施。 类似的事情在全世界很多角落发生着。 在之前，联邦就为了重启而大动干戈，不惜派出大量人手去清理荒野的怪物，就是重启后无力应对。 他们甚至是担心，重启会让那些怪物出现超级进化。 在强者们意识到重启要开始没多久，世界就出现一瞬间的断片。 骤然间，仿佛两个不连贯的画面衔接在一起，中间被减去了一部分，他们心里都有这种感觉，唯独实力不够的人，对此毫无所觉。 “第一阶段，来了。” 黎鸣站在屋顶上，俯瞰着下方自语。 全世界范围里，大量的非凡者忽然咆哮出声，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声音，其中又有一部分人身体开始出现异变。 指甲变长、牙齿生长、血肉畸变…… 有的如丧尸状，有的反身四肢着地，有的遍布尖刺，有的五官狰狞……有的，直接变成了非人的怪物，如恶魔一样的外表，四处乱窜，无差别地进行攻击，到处乱杀，无论是异变体还是正常的人类。 不仅仅是非凡者，更多的是无数的普通人，他们同样迅速血肉扭曲异变，化身一个个丑陋的生物。 这些人畸变的同时，还向周围传递着疯狂因子，在短短的时间内，原本被灭杀至极低浓度的联邦城市中，疯狂因子浓度暴涨。 无数人发出惊恐的叫声，他们逃跑，挣扎，求饶，被身边的家人、朋友、同事杀死，啃食。 人性被疯狂压垮，混乱挤压走理智。 秩序崩坏，罪恶萌生。 这，仅仅是重启开始的第一阶段—— 重启疯狂，重启生物对疯狂因子的适应性！ 第190章 重启死亡，重启恐怖，重启疯狂的生命！ 某个家庭。 “亲爱的，你不是说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你都会对我不离不弃，爱我一辈子吗？” 一个面目模糊，就像用最恶心的物质粗暴捏造的“女人”，左右摇晃地，朝一个被吓得跌坐在地上的男人走去。 后者嘴唇哆嗦，身体颤抖不知道说什么。 “亲爱的……你冷静点，我、我们还有孩子要抚养……” “孩子，孩子，噢，我最亲爱的孩子啊。”女人疯狂地说道：“我一个人就够了，我一个人，就能把他养小，我可怜的宝贝，他最近的压力很大，不过没关系，他只需要变回小孩，就能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他在妈妈的肚子里，就永远是个开心果……” “孩子在哪，快点回妈妈的肚子……” 女人掐住男人的脖子，力气之大让男人根本无法反抗。 “还有，我们的宝贝。” “爸爸（妈妈）的好孩子。” 然后他们忽然一怔。 因为他们想起来了，他们的孩子，在一个礼拜前，就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跳楼…… 他们，已经失去了唯一的孩子…… 某个公司。 一个面目狰狞如死尸的女人，正在用她长着倒刺的右脚踩在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背上。 “你不是很喜欢这样对我吗？” “怎么我这样对你，你就不能高兴地笑几声？” “为什么！为什么啊！” “为什么你能一句话，就让我怀里的孩子去死，为什么你要在我喝醉之后，对我干那些事！” “你明明是一个很友善的主管，为什么，为什么！” “我三十岁了，我等了你整整七年，你说过你会娶我，你为什么宁愿娶一只猪，都不愿意娶我！就因为她是老板的女儿，而我，只是出生在贫穷家庭的、命苦的女人！” “孩子，我的孩子，我要你还我的孩子……” “噢……你的肚子越来越大了，我的孩子，一定偷偷溜到了你的肚子里对不对……他很调皮，啊，小孩子调皮不是很正常吗？” “乖……妈妈不会责骂你的，回到妈妈的怀里吧……” 说着，女人长满利爪的右手，对着中年人的肚子伸去。 “救命！救命！你们不要跑啊，救我，谁救我，我愿意给他一万块，不，两万块，救我！” “啊——！！！” 混乱跟疯狂，杀戮跟罪恶，在重启之后充斥在每一座都市。 这些城里里还好，那些荒野外的村民，由于每一个人身上，都有着比城市居民高得多的疯狂因子，在第一阶梯开始，就变成了全员怪物徘徊的村庄。 几乎无一幸免。 联邦管理层。 每一为高位者都焦头烂额，他们原本在接到突然的战争待命，就立刻召集好战士传递相关命令。 但是…… 那些原本归属联邦的非凡者，有一部分瞬间失控！ 猝不及防下，很多没有反应过来的非凡者，都被重创甚至杀死。 原本维稳的力量，自身都处于混乱，更别提去援助其他人，重整秩序了。 某个城市。 被关闭在密室里的黄小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一直待在这里好无聊，这群绑匪到底要干啥，就算要找人拿赎金……我也没家人啊。” 他能想到会为他出头的，就只有黎鸣有这个可能了。 在黄小笑看来，黎鸣是一个不错的同事，哪怕对方可能是老板安插过来的监督员。 想到被绑架，黄小笑就想起了黎鸣跟他开过的玩笑。 “到时候你被绑架了，抛个硬币，是字我就救你，是花的话，估计我也无能为力。” 当时黄小笑很想吐槽，他都被绑架了，估计是五花大绑那种，哪来的手去抛硬币啊。 而现在他倒是没被绑住，抛了个字出来，可怎么告诉你都是个问题？ 这是黄小笑无聊下的胡思乱想、自我调侃，事实上，他也没认为黎鸣有救他的能力，起码人都不一定找得着。 “好煎熬啊，鸣哥你说话都不算话的。” 黄小笑越来越怀念能在外面行走的日子，不知道现在外头的世界变得怎么样了？ 下一刻他又自嘲一声，短短时间里，怎么可能发生什么事，联邦统治下一直很稳定，就算有战争开启，那也是外头其他组织在火拼。 在黄小笑不知道，位于他附近的角落。 晨光公司保安李文钊，沉默地吸着一根烟。 他的身边躺着一具异变的尸体，那是之前新招来的保安，张猛。 在张猛刚进公司的时候，他就隐晦地告诫过对方安分工作，没想到没等他发作就落得异变的下场。 公司其他人都在这里，苏狸狸看了李文钊一眼点头示意，对他的尽职尽责表示认可，唯独…… “办公时间吸烟，扣一百。” 她面无表情地说道。 李文钊拿烟的手，微微一抖。 “话说黄经理的运气，真是逆天啊。” 平时负责公司游戏开发业务，也就是基本天天打游戏的小刘感叹一声。 “应该是重启开始了，不然外面不会那么乱。” “办公时间，不许闲聊。” 作为监督的苏狸狸警告道。 “噢。”小刘缩了缩脖子。 那是不他不能得罪的大佬。 他们这里能这么安静，除了异变的张猛没有其他动乱，纯粹因为苏狸狸立下的规矩—— “此地禁止疯狂进入！” 虽然不可能阻止重启，但那些理智失控、特别是被疯狂吞噬的怪物，在苏狸狸的能力下，根本无法闯入这里。 他们都是一群，不想介入非凡者纷争的人，抱有隐世的心态。 可是这是一个敬畏疯狂的年代，想要隐世，哪怕到深山老林，在他们看来都不一定安全甚至更危险。 随便找个城市落脚不是不可，但重启降至的事情他们都知道，重启一开始，没有一个地方敢说安全的。 这是他们接受罗中书投资的主要原因，同时为罗中书帮忙庇护一个人。 黄小笑。 最初他们不解，可越是相处，他们越能发现黄小笑能力的逆天。 尽管，他们心里从来没有看不起过，这个能级一的、比他们弱小很多的非凡者。 又或者正因为他们的心态，才能顺利来到黄小笑身边？ 不过…… 他们忽然想到了后面来的黎鸣。 对方的失踪，是他们疑惑的，短暂的相处算得上愉快，失去那样一位同道，他们颇为遗憾。 比起他们的隐居，对方更像是通过黄小笑，来寻找一次机遇。 黎鸣的事迹他们多少有听说过，某些行为让他们都敬佩。 …… 凌城。 在第一阶段重启开始没多久，某个地方，就骤然向周围爆发出仿佛无边的黑暗。 “黑狗的能力暴走了！” 这个消息在第一时间传入到顾闻耳中，他顿时沉默。 少许。 “有人在算计凌城。” 与此同时，穿着白色研究员制服的白京昆，目光转向凌城所在的方位。 “重启……我的计划又一次被破坏了……” 适应性一被重启，就意味着人类对疯狂因子漫长的适应变得徒劳，原本1500以上的疯狂数值就要濒临异变的话，那么被重启之后，这个数字就可能变成一千，八百，五百，甚至可能会更低！ 重启一旦开始，就是席卷世界的灾难，不仅仅是普通人，哪怕是非凡者，他们就算到了位格之上，也依然要受到重启环的影响。 这种重启是无差别的针对。 除开那些能级四之下的非凡者外，一些位格强者，也在这一场跟重启的斗争里，开始沦陷。 随着时间推移，重启的力度就会更大。 第二日。 联邦爆出消息—— 联邦特级执行者牧羊人理智崩溃，已经被疯狂攻陷，白厄议员不慎被其重创！ 事后，特级执行者牧羊人逃离联邦，特级调律者木偶屠夫联合特级执行者量海伯爵追击。 第三日，文明教会一名真理术士，体内的疯狂因子暴走，化身前所未见的怪物，画师慕白白联合其他人手，将其镇压。 第四日，木偶屠夫跟量海伯爵无功而返。 自然神教，进化大主教状态差点不稳，跌入疯狂。 第五日，第六日…… 每一天，世界都有强大的非凡者出现异常。 那些都是能级四之前的非凡者，虽然数量上远不如其他能级，但他们短期内可能带来的隐患，却要严重的多。 当然，这不代表数量众多的非凡者失控不重要，底层的非凡者损失，会让世界未来的中高层战力的晋升出现断崖式下跌。 日常的秩序维持，也难以为继。 特别是一些偏远点的城市，他们拥有的非凡者数量本就不多，能够支撑起一座城市的运作已经很不容易。 这一阶段的重启，直接让他们的处境变得摇摇欲坠。 可以预见，未来世界会有不少城市因此消亡，大量的人口只能选择流浪到其他地方谋求生存。 社会的矛盾必然会进一步激发，资源的分配，人才的竞争，阶层间的碰撞。 那些，都是重启后带来的隐患。 而最重要的，还是……生存的问题。 “重启疯狂的适应性，才是第一阶段……” 在秩序迅速崩坏之后，第二阶段的重启，开始。 原本被清理、杀死的疯狂生物，一个个如图画的剪切粘贴般，凭空出现在原本徘徊的区域。 荒野外，大量的食腐乌鸦在天空中成群飞舞，沙漠白狼则在四蹿寻找腐烂的血肉。 土瓷灰灵，灰人，鬼火三头犬，火人…… 大量的疯狂生物涌现。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联邦只要肯花时间，就能逐个清理。 问题是…… 那些能级四之前，等同位格级别的存在！ 在重启环的力量下，他们全部都被“重启”。 那些疯狂生物中，曾经陨落的王者—— 他们，于死亡中……归来！ 一个身高数十米的巨人，在一座森林中从蹲伏状态站起身来，仰天咆哮。 “联邦！牧羊人！没想到吧，我回来了！” 恐怖的、携带着他自身性质的疯狂因子，迅速朝周围扩散，将这一片区域笼罩、污染。 所有的植物、生物都被动疯狂长高变壮，长度至少被拔高至原本的几倍。 某处沙漠，粗近十米，皮肤如岩石状的蛇身在上下游走，形成数十个同时移动的、露出地面上的半圆，一圈又一圈。 “罗中书！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天空上，云层里忽然凸出一只只猛兽般的眼睛。 它们在上下左右挪动，打量、注视底下的生命，过了一会儿后，又消失不见。 一处大地，忽然如同火山一般，喷发出大量的岩浆，冲天的熔岩又如流星般向四周坠落。 一条龙的身影，从岩浆的火柱里若隐若现。 一座在近岸的海中小岛，忽然被重重的千米巨浪拍烂、砸得稀碎。 震天的嘶吼声，从海面下传来。 嘭，嘭，嘭！ 一道道十多米宽的水柱在海上，伴随着爆炸般的声音喷起。 无形的声音向周围海域的生物中传递，接收到信息的生命，都在迅速发生畸变，它们的异变都不尽相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 朝着人形异变！ 等进化完毕，他们又收到新的命令。 进攻海岸之上，那些人类生活的港口都市！ 一个又一个的恐怖生物，从永恒中复活。 那些消失的恐怖生物，都从这一次重启中，得到了重启环的眷顾一般。 唯独人类，于历史中逝去的英雄强者，并不在重启的范围内。 “第二阶段，重启死亡，重启疯狂的生命。” 伊甸园里，也有着那些新出现的疯狂生物，那是在伊甸园建立之前，曾经徘徊在这里的原生土着。 这些旧去的原住民，对伊甸园并不能造成多少威胁，全部都在无形的力量中抹去。 根本不需要黎鸣出手。 “接下来，是第三阶段……” 第191章 重启记忆，重启认知，重启历史！ 重启第三阶段，重启，并扭曲对历史的认知！ 一个被异化成怪物的同事追杀的青年，嘴里破口大骂。 “该死的自然神教跟文明教会，他们打架就打架了，居然会不小心破坏恶魔的封印，导致疯狂因子到处污染。” “联邦的仪器都是在干啥的！怎么这么严重的污染都监测不到！艹！” 某个城市专门负责监测疯狂的部门，其中的主要负责人不断诅咒。 “十三号实验室！那群疯子都在干什么！竟然会研究锻造那样疯狂的非凡物品！” “这下子好了，全世界都要为他们的失误买单，该死的疯子，他们怎么不去死！” “那群调律者也是，到底一天天在忙什么。” 一个掌权的中年人，坐在办公室上脸色很阴沉。 “为什么这次任务会失败？联邦明明出动了数名特级执行者，居然还是被那群疯狂信徒的祭祀仪式成功，将未知的恐怖唤醒。” “那东西的底细到底是什么？如果不调查清楚，我们就没有反抗他们的手段。” “没想到那群疯狂信徒，能抵挡那几位特级执行者，之前是我们小看他们了。” 文明教会。 罗中书眉头一皱，既然保持的从容不再。 “重启环……它在扭曲我的记忆，在篡改我对过去的认知？” “它能做到这种程度？是因为它重启的次数增多，才产生的变化？还是……” 还是，他们之前经历过重启，故而遗忘。 忽然他想起了黎鸣不久前跟他说过的话。 黎鸣说，他的记忆还会消失，那是必然的事。 他强调过，这是他唯一能给自己透露的秘密。 当初罗中书没太在意，但如今重启认知的力量降临，他发现黎鸣掌握着一个非常重要且关键的信息。 关于重启环！ 他隐约有一个很恐怖的猜测，却又不敢去相信、确定。 因为如果是真的，那会让所有人绝望！ 哪怕……是位格之上！ 罗中书趁着力量尚且刚出现之际，就立刻拨起对黎鸣的联系。 “老罗？” “老黎，你老实告诉我，对于重启环，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它在企图重启、重置我们的记忆，并且要扭曲我们对历史的认知！” 黎鸣的语气，罗中书从里面听不出有任何意外惊讶的成分。 “我也感受到了，重启的力量同样降临在我身上。” “我要听的不是这些，重启的力量，究竟对位格之上的记忆有没有影响？还是就像它本身的存在，只会干扰到能级较低的非凡者跟普通人？” “不知道。” 黎鸣回道。 “不知道？”罗中书听到这个回答，顿时一怔。 他以为，黎鸣会是握着答案的人，如今却被告知他们是一样的。 “你之前，有跟我说过关于你记忆的情况。” “不一样。” “你不觉得，这一次重启跟上一轮不同吗？” “如果一样，我就不会来问你！”罗中书的心态，明显有点焦急。 “老实跟你说……哪怕是我现在，我的记忆应该也不齐全……” “应该？”罗中书反问道：“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当我仔细回忆的时候，会发现到有断层感。”黎鸣说道：“或许是真的能重启我们的记忆吧，而我又比你强一点，所以我能察觉到异常，却不能深入思考回忆起来。” 黎鸣的回答很含糊，罗中书对此没全相信，要说自己比黎鸣弱，他是不会认可的。 “老罗啊，这是一个敬畏疯狂的世界，疯狂来源哪里？我们都知道。” 疯狂，来源于重启环，那是一切崩坏的源头。 罗中书心里瞬间浮现出答案。 如果说世界有神，那重启环就是至高神，是唯一的上帝。 它创造了疯狂，也孕育了超凡。 “老黎，你坦白告诉我，你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罗中书再问一句。 黎鸣有时候说话会特别地让他无语，像个谜语人，罗中书甚至会偶尔生出这家伙是不是耍人的感觉。 哪怕是这种时刻，罗中书认为，黎鸣都存在跟他开玩笑的可能。 “……如果你撑过了重启，我的回答没有意义，如果你记忆被扭曲取缔，我的回答，也没意义。” “就这样吧，重启的力量越来越强了，不要分心。” 说完，黎鸣就挂断了跟罗中书的联系。 罗中书沉默着，默默抵抗重启的力量。 随着压力的不断增大，他下意识看向放在桌面上，那个平平无奇的盒子。 潘多拉魔盒。 如果到了不得已的地步，它或许…… 罗中书不禁生出这个想法。 “真不愧是潘多拉的魔盒啊，堪称神明奇迹的许愿机，简直是恶魔的诱惑。” 他心里感慨。 就算不是贪婪的人，也会有不得已的时候。 预防万一，罗中书带上盒子，向着黄小笑所在的位置过去。 因为重启将至的事情，罗中书并没让黄小笑离自己太远，后者被绑架的事情同样在他情报里，包括详细地址，以他能力要赶过去不迟。 如果必要…… 那就只能委屈黄小笑再骨折几年了。 对记忆，对过去的认知不断深入重启扭曲。 这一次席卷全球的灾难，不同的人，不同的区域，都有不同的认知。 并且这些人对此有着难以动摇的态度。 若是无外力干预的情况下，他们的认知会被扭曲至死亡。 不仅仅是生物的记忆，连一部分关于历史方面的，有文字记录的载体，内容都被重启至空白，又或者根据人们认知的不同，出现虚假扭曲的内容作为替代。 这对无智慧的生命来说并无影响，但对任何一个文明来说，都是一种无形的灾难! 特别是那些记载非常有价值的历史消息，甚至是会涉及到非凡隐秘的过去，这些都是前人给后人留下的宝贵经验。 是新时代人类，抗击疯狂的宝贵财产之一。 过去的错误跟成功的积累，是文明延续的阶梯之一。 那些瑰宝的丢失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人们还不一定意识到错误。 遵从错误的指引后的处境，比无知时的摸索更加困难。 就在全世界都在应对重启的时候，一些地方悄然出现了暂时不为人知的神秘。 一座破旧的神庙，在某座森林深处凭空出现，但是却似远似近、模糊不清，让人无法打量真切。 被怪物包围的荒野村子里，一座占地数百平方米的十字坟墓坐落其中，跟神庙一样，如同跟现实有某种无形的界限，将其划出三维的空间区域。 一处千米的高空上，突然出现一座破碎的白色教堂，被红色的火焰永恒不灭地燃烧。 如果黎鸣看到的话，就会发现，这座教堂跟从透过窥神者眼里看到的，几乎可以说一模一样。 原本在那附近天空飞行的生物，在意识到那座教堂后，纷纷惊恐地远离。 出于生物的本能，它们意识到了恐惧。 哪怕，这里面基本都是疯狂生物，并且不乏能级三的种类。 诡异的变化，随机发生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某个相对其他城市，更接近凌城的地方—— 一座古老的石制大门竖在地上，门缝悄然打开，一只纯黑色的手臂从里面探了一出来。 下一秒。 旁边的巴士轰鸣一声发动，开始掉头朝某个方向驶去。 原本空无一人的座位上，隐约间多了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 这辆巴士车门旁边，写着一行字—— “遵纪守法，文明乘车，先买票，后上车，谢谢合作！” 而里头的人影，恍然不觉。 无人驾驶的巴士，就这样被无形的力量操控般自动前行。 一路上颠簸，巴士标识的牌子也看着摇摇晃晃，在上下抖动间，那牌子上的104三个字似乎也被颠得异常的扭曲，像某种可怕生物向前伸出的爪子。 …… “然后，是每一次重启都不会缺少的，第四阶段……” 黎鸣的表情头一次变得凝重。 “庄园，准备好动用神父位格，将信使位格加持给我！” 一道白光从虚空中钻进黎鸣体内，他又一度得到了笔友临终的庇护，获得信使位格的力量。 “来了！” 可怕的力量作用在黎鸣身上，不是针对肉身，而是针对他的精神、意识、灵魂！ 记忆如同被无数把无形的小刀插入，他感受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是比世间任何一种痛苦都要高出许多倍的等级。 “向神忏悔！” 得到黎鸣的指令，庄园运用神父位格，将黎鸣的状态重置到三秒之前，但是…… 并不完全有用。 他的状态最多逆转到一秒前。 “寄宿信件。” 黎鸣将自己寄宿在信件中，然后又依附在时间命运长河里，寄送到未来某个时间段上。 然而，下一刻，他刚才的动作如录像带回放一般。 “件信宿寄。” 他的反抗被重启，但是，他精神、意识、灵魂上的重启，却没被回溯，一直持续进行着。 哪怕位格……都无法有效抵挡重启的力量！ “果然不行吗。” 黎鸣对此并不意外，在这次记忆意外归来后，他就有此心理准备，正如之前所说，重启之后才是最合适的时机。 否则……一旦重启，曾经的备用手段，就会浪费很多，无法有更多的时间空间去做其他事情。 黎鸣有试过使用净化·七，可惜重启的状态，并不算在这个技能的作用范围内，又或者是因为界限七的本质尚未被开发到更高位，所以无效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重启环。” 黎鸣不是没有其他可以尝试应对的手段，不过他并不打算使用。 如果说，世界上有唯一的真神，那只能是重启环。 崩坏的起源，也蕴育了超凡。 一重又一重，层层叠加，几何倍数递增的重启力量，不断作用在黎鸣身上。 他的记忆被那些小刀割裂、撕碎，然后又如被磨盘般不断碾成粉末。 “寄宿信件。” 黎鸣将他一部分的战斗意识寄宿在里面，放在时间命运长河里，打算尝试用作以后失去记忆时的一次后手。 能否成功，他并无把握，但这是能对备用手段，最后的利用。 重启环，第四阶段。 对一切旧去的，不应该存在于当前时代的事物进行“重启”，将他们、它们，送至回消亡的状态。 如同修复错误一样，对重启环来说，这些都是要修正的BUG。 第四阶段，也可称…… 辞“旧”，迎新！ 这一重启，对一个有着超凡力量的文明来说，最大的灾难就是，无法积累足够强大、古老的非凡者。 对文明的实力底蕴来说，是一种非常大的削弱。 非凡者在能级不断提升的时候，就代表着身体以及精神上得到开发、升华。 寿命的提升是必然的事情。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一个文明必然会积累下许多尊古老而强悍的能力者。 哪怕一个文明做不到，世世代代的遗留下，迟早会迎来位格不如狗，神话满地走的局面。 然而，重启将这种可能性杜绝。 随着时间推移，黎鸣的记忆不断消失。 一般情况下，被重启的记忆，就算用任何的力量，都不可能重新从他身上唤醒。 唯一的方式，就是找回，类似在405身上留下的后手。 在从外界接收的情况下，记忆不具备在自身上回忆起的可能，因为……记忆不可能无中生有，重启，会将所有的痕迹抹去！ 重启开始，对每一个文明，每一个非疯狂的生命，都是一次灾难。 特别是应当旧去的人，更是如此。 在重启之下，黎鸣的记忆被撕裂。 最后，过去的跟现在的画面，不断化作疯狂的海浪，一波又一波的对他的精神意识发起冲击。 有怪诞，有惊险，有刺激，也曾有过温馨跟欢乐。 不同风格的片段在互相碰撞。 “我到底是谁！？” “我是一名老师！” “我是一个试验体！” “我是一位博士！” “我是他们的叛徒！” “我是它们的救赎！” “我是……” 一个又一个过去曾经扮演的角色，在黎鸣脑海里如风暴般席卷。 无数个怪异、壮丽的画面闪过。 有英雄史诗。 也有悲欢离合。 有过辉煌，有过普通与平凡。 “我……到底是谁？” 重启过后，黎鸣如当初从殡月城刚走出时那般。 “我……是一个徘徊人间已久的亡灵……” 第192章 众生之眼 在剧痛消退之后，黎鸣一刹那间变得浑浑噩噩，头脑空白。 他看了看自己双手，体内的信使位格，早已被庄园收回去。 记忆回归后发生的事情，他依然记得，或者有部分被抹去的，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起码在伊甸园发生过的，黎鸣没意识到有断层感。 那种状态很奇怪，与其说是人格的置换，更多地，又可以说是不同人，在不同情绪下的不同性格表现。 遇到喜事开心时的开朗乐观，不幸时的消极抑郁。 细细回忆，又似乎像是在电视外，看着电视中的自己。 那种感觉很奇怪，很难形容。 “重启环。” 虽然记得自己被重启过，但是再度回想，却发现如梦境般不真切。 在有一定实力的非凡者中，大家都有同一句话的认知。 环绕星球的重启环出现后，空气中弥漫着大量的疯狂因子，能使生物异变、人类疯狂。 这里面有很多的关键词，疯狂因子，异变，疯狂。 但是最重要的，还是重启环，它是放在首位的关键性名词，而对它的修饰语是—— 环绕星球。 它连接南北两极，环绕整个星球一周。 单以长度计算，要比任何一个区域板块都要长。 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的威能可想而知，更别提它缔造了新时代。 在这种不可思议、无法想象，远远超出人类，甚至包含了非凡者、位格之上存在理解的东西面前，每一个个体，都显得如此渺小。 重启面前，众生平等。 黎鸣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联系上罗中书。 “老罗啊，你是不是被回厂重置了？”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啊，看来你也抵御住了重启的力量。” 另一边的罗中书说道，他都准备好用上黄小笑了，幸好没到那个地步。 他当然会给黄小笑补偿，并且让后者有知情同意的权利。 哪怕他身在这个位置，也不想因此蔑视比自己弱小的生命。 高傲，会使人坠入疯狂，那是罗中书对此的想法，就算不是因为要抵御疯狂，罗中书同样不会生出傲慢。 每日三省吾身。 “抵御住了重启……” 罗中书不应该是那种迟钝的人，在重启结束之后，他必然会回忆有没有哪个地方出现断层，从而推测自己有没有被重启。 答案，是没有。 黎鸣想起，自己在拥有记忆的状态下，曾经跟罗中书说过，他们都是旧时代的残骸，有着同一个前进的目标。 可是…… 罗中书，并没有被重启，重启的第四阶段，辞旧迎新，是会无差别地针对每一个符合条件的对象。 他没有理由会被重启环特殊对待，又或者因为某些原因，导致罗中书成为漏网之鱼。 若是靠着特别手段度过重启的话，罗中书就不是用这种口吻跟黎鸣说话了。 哪怕如今记忆被重启失去，黎鸣依然不认为，世界上能有可以度过重启的力量。 “不，潘多拉魔盒，或许可以？” 黎鸣想起二人前段时间的对话，显然潘多拉魔盒在禁忌物里很特殊，那是一个传说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盒子。 他认为，罗中书必然有想到这个应对方案。 这些不谈，现在的问题是…… 他重启了，而罗中书没有。 这说明……他跟罗中书，其实不是一路人。 罗中书察觉到黎鸣沉默背后可能的异常，带着几分疑惑：“难道你被重启了？不可能吧？” 在他看来，重启能威胁到位格不假，但也没超出能承受的范围。 起码他能抵御住重启，黎鸣没道理不能。 “等等，难道是因为你现在不是巅峰状态？” 罗中书语气中带着轻微的焦急，在他看来，黎鸣是跟他同一个时代遗留下来，难得志同道合的同伴。 他是不愿意看到黎鸣出现问题的。 “是，我的记忆被重启了很大一部分。” 黎鸣叹了一口气，“大概是因为我实力没恢复吧，我能记得的东西不多，过去的事物中，唯有印象最深刻的部分没遗忘。” 最深刻的部分…… 罗中书下意识想到，黎鸣还能记住自己，心里闪过几分别样的想法。 除了对自己作为同伴地位被受到重视外，也有一种不愿辜负黎鸣的念头。 “除了这些，就只有近期发生过的事了，太久之前的，大部分我都想不起来。” 罗中书想了想，“或许，可以利用潘多拉魔盒……” 黎鸣否定道：“不行，潘多拉魔盒那种禁忌物，你好不容易拿到手，要用在更关键的时候，我的记忆我再想办法吧。” “……好。” 黎鸣的回答，让罗中书心情有些复杂，他既希望能用魔盒帮好友找回记忆，理性上，又正如黎鸣所说。 潘多拉魔盒，越是使用，后续许下的愿望，就越容易引发灾难。 抱歉了，我的老友，兼道友。 罗中书心里默默跟黎鸣说了一声。 挂断电话后，黎鸣陷入一阵沉默。 他从空间手套里拿出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庞，露出一个笑脸。 很不错，虽不是绝对完美，却足够接地气。 寻回记忆是他需要做的，是刻在他心底、甚至本能的动力。 但是……他要的，不是那种难以言喻的变化。 我，就是我，只能是经历过殡月城，来过凌城，用生命闯过迷境森林，又进行过十分残酷竞争的黎鸣。 “这，就是人性强化后的好处吗？” “我似乎变得，越来越善于用外界所说的，正常人的思考方式了。” 事实上—— 黎鸣对此并不在意，只是从人性的角度来说，他认为需要在意。 这是很奇怪的执着，学习、模仿一个时代的正常人，就像一种特殊的信仰一般。 蓦然间，他脑海里生出了一句曾经的自语。 “重启环在芸芸众生中，都留下了祂的眼睛。” “越是无法驯服疯狂的生物，能为祂提供越多的视野。” 那……是名为众生之眼的东西，也可以理解为一种机制。 是重启环发现异常的手段，若是过度的异常，则会引起重启环的注意！ 被重启环瞩目，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太具体的黎鸣现在就不知道了，但那一定不是什么美妙的事情。 虽说是瞩目，却不代表重启环一定有着智慧意识，只是系统地进行筛选、处理。 然而，重启环究竟是不是一种生命呢？ 这个问题无解，暂时没有人有资格去探究答案。 所有接近重启环所在的区域，都是人类不应踏足的禁地。 特别是核心地带。 那是世界上，最大、最危险、最不可理解的禁区！ 在所有档案中，重启环都是排列在首位的禁地。 当然这不代表其他禁区不可怕，就像大象跟巨龙，对于一条小虫子来说，其实本质没什么区别。 突然间，黎鸣意识到…… 他其实，并不是完全被重启。 因为，那些作为应该逝去的他，曾经自语过留下的信息，并没有被清洗。 黎鸣……抵挡住了祂的力量！ 仔细想的话，他在405身上留下了记忆备份，本身就是一种成功的对抗，哪怕不是正面的。 “重启环，唯一的上帝，至高的神明，若是祂死在我手里，那……一定会很有意思的，对吧？” 挑战重启环，这在当前时代下，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甚至是位格级别的非凡者，都会认为是一件疯狂的事情。 然而，对现在的黎鸣来说，是一件很有趣，很值得去做的事情，是他目前…… 不，哪怕是没失忆之前，也充满兴致去做的事情！ 他，从来就没有正常过。 恐怕在他进入殡月城之前，被禁区的力量污染了那么多年之前，他就是时代里，被所谓正常人认为的疯子！ 挑战，杀死重启环！ 之前留下的信息，在重启力量消退之后，从记忆的角落里不断浮现。 高位的存在暂且不说，为了避免被重启环注意，他不能被人发现异常，若是发现…… 那就要继续保持，“没人”发现。 不管用什么方法。 想到这里，黎鸣又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似乎他若是不顾一切，现在就能叫板那尊唯一的神。 这种想法很怪诞，很荒唐。 除了众生之眼的事情外，他还给现在的自己留言。 第一件事，去旧日剪影，找到B博士，在那里能得到某些想要的答案，更多的，或许是问题。 就算不去见B博士，旧日剪影也应该去一趟。 那里……生活着自己过去有关的人。 黎鸣总算知道，为什么之前回忆这些相关的问题时，会下意识产生抗拒。 他们，都不在这个时代了，只能在那特殊的禁区里找到。 黎鸣记得，B博士的留言里，有提到过不到神话就不能进去旧日剪影，而之前他给自己留下的信息，却没提到这个忌讳。 第二件事。 找到B-403. 他手上，有某种程度上来说，比记忆更加重要的东西。 关于黎鸣的。 而B-403……他在，白垩之境！ 那同样是一个禁区，而前往白垩之境目前已知唯一的、主动，也可以是被动的方法，就是在发出永远坠落航班的机场，搭上里面的任意一架航班。 白垩之境，只能通过坠落航班，以坠机的方式进入。 这是人类暂时发现的，其他方法或许存在，但起码目前为止，没有一个活着的人报告过。 唯独坠落航班，是被特殊手段记录下来，与殡月城的记载一样。 并非是人为的转述。 第三件事。 注意重启之后，可能出现的建筑、物品，以及特殊的疯狂生物。 特别是那些建筑，有机会的话可以去探索一下，可能有意外的、惊喜的发现。 第四件事…… 后面还有几点，但是记忆到这里就中断了。 重启环下，并非那么容易出现漏网之鱼。 “请问，您如今状态还好吗？” 黎鸣的手机里，传来这一条短信。 那是他用来，解决被人发现殡月城污染外泄这件事的联系人。 在来伊甸园之前，他有察觉到若有若无的监视。 黎鸣分析，下令监视他的，肯定是一个高位的当权者。 “对面的人，能够对联邦的高层下手。” 联邦头上有他的人，还是他的手下，这一点从称呼上就能知道。 黎鸣一开始以为，他仅仅是一个误入殡月城的普通人，而发猜测自己是试验体，到后面的可能是某位博士。 如今，他A博士的身份看来，只不过是他的一个马甲。 这个马甲就延伸出很多问题，从他手里掌握的信息，就知道十三号实验室的消失，以及那诸多前卫的项目，都与他有关。 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既然联邦头上有人，为何不直接干预，而要煽动十三号实验室叛逃？ 关于那些项目，他又是如何想到、提出来的？ 黎鸣有自知之明，他不属于研究型的人才，从角色的定位上，他比较符合一位循循善诱，诲人不倦的老师。 “状态有损，助我归位。” 黎鸣试着发出这条信息。 对面沉默许久。 “抱歉，属下无能为力。” 黎鸣并不在意，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真实的用意，所谓的无力，可能是一次敷衍。 明明，称呼上还用的是尊敬的“您”。 在重启结束后，联邦境内都处于混乱，短时间内，联邦为此忙得焦头烂额。 除了内部的动荡外，那些复活的疯狂生物，同样是令他们头痛的事情。 幸好联邦早就有针对重启做准备，哪怕失去了大量低能级的非凡者，也有着结合科技诞生的毁灭者，在动乱里起到不少作用。 除此之外，联邦还有其他的科技兵器。 混乱能解决，可是因为疯狂而异变的人类，却无法变回来。 人口的损失，所代表的意义很重大，最直接的一点就是劳动力问题。 各方面的隐患不是目前的主题，当下联邦的人们都在为失去的家人朋友哭丧。 对疯狂的适应性一被重启，繁华的大城市尚好，等级低一些，对疯狂因子浓度要求没那么苛刻的地方，这种离别的伤感氛围，尤其浓郁。 人们一边收拾悲伤，一边开始对城市的修复，甚至是重建。 重启带来的灾难，覆盖的范围太大了，影响到各方各面。 雪上加霜的是，很多城市在重启结束后，同时向联邦上层传来求援信号。 大批的疯狂生物，在冲击人类都市！ 第193章 灵魂折射，镜面回溯 有一小部分城市，已经沦陷了，彻底成为疯狂生物的乐园。 原本在新时代，人类祖祖辈辈的努力下，好不容易才在疯狂的年代，捡拾起一片片干净的碎片，拼凑出人类能生活的乌托邦。 内部维持稳定，外部驱逐疯狂。 特别是联邦境内，虽然一些偏远小城的非凡战力有些吃紧，但也能保持在底限之上。 如今重启之后，人类的优势被打破，天秤向疯狂生物那一侧倾斜。 联邦临海的港口都市，渡晴港。 无数鱼人在追杀普通的平民，偶有非凡者出面驱赶，就会有更强大的原海洋生物出现。 一个数十米大小的水球悬浮在半空，在岸边缓缓朝里面移动。 水球里面，有着密密麻麻的、游动的小鱼，这些小鱼时不时组成一张古怪的人脸，又或者是其他海洋生物的模样，或是鲨鱼、鲸鱼、章鱼、海蟹、水母…… 每当水球里的鱼群，组成不同的海洋生物时，周围区域的人类，都会因此发生对应的异变。 这……是来自特殊疯狂因子的污染！ 回响水灵。 它是能级三巅峰的疯狂生物，并且是能级三种类中排名前列的存在，是类似活化树一样，单体等同群体的疯狂生物。 那些异化的人类，在水球组成人脸后，又生出人类般的四肢。 他们在被回响水灵污染后，能级都被强行提升至能级一的巅峰，一部分基础好的，则是达到了能级二的地步。 距离回响水县千米外，一个百米大小的深蓝色鲨鱼，天空中遨游，在它身旁有数百条海水凝聚的微型鲨鱼跟随，不管深蓝鲨鱼的速度有多快，两者的移动一致同步。 微型鲨鱼，仅仅是相对巨鲨而言，实质上，它们依然有着一米左右的长度。 深空猎鲨。 一样是能级三的巅峰。 它所移动的地方，身边的小鲨鱼都会主动的攻击周围的生命，有非凡者将小鲨鱼击碎，但是那水造的身体，很快又重新聚合在一起。 在它身上站着一个，长着钻石般眼睛，其余部分跟人类毫无区别的生物。 它双手交叠在胸前，不管深空猎鲨如何在空中游走，也丝毫影响不到它。 能级四。 海洋殖民官。 “将这里，化作我们的天堂。” 浅浅的、蔚蓝色的光芒从他双眼向周围扩散。 目光所及，水泥大地、金属建筑，全部都开始朝海水转变。 很快地，它们的材质改变，大地成水，建筑倒塌归化成海。 这是能级四疯狂生物的污染领域，甚至能做到将物质转换。 “鱼群们，迎接我们的新乐园。” 海洋殖民官振臂高呼，身后的海洋，越来越多的海洋生物涌来。 那些没来得及逃跑的人类，只能在被突然变成的海水里，疯狂比划四肢朝尚未消失的陆地处游去。 然而，他们根本比不过水生生物的速度，他们迅速被捕猎，成为肉食者口中的食粮。 “你很嚣张呢，深海泰坦的复活，给了你那么大的底气？” 一个身穿白色西装，戴着黑色领带，佩戴有金色眼镜，年龄约在三十岁的男子，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半空，与海洋殖民官对峙。 看到这位面容俊俏，气质成熟的男性出现在自己面前，海洋殖民官脸色变得凝重。 “镜律者。” 海洋殖民官说道：“这是联邦的土地，跟你们博物馆无关。” “他们给我支付的报酬是一件先天的非凡物品。” 镜律者抬了抬他的眼镜，“委托内容是，将所有侵犯联邦领土的人，就地击杀。” “你疯了？这次重启，有多少曾经的王者归来，你能统统杀死。”海洋殖民官惊疑道。 “看来，你并不了解，先天非凡物品的价值。” 镜律者淡淡道，“更不了解，我们作为收藏家，对它们的渴求。” 海洋殖民官低吼般说道：“你要与我们海洋阵营作对吗？” “海洋阵营？真是让我失望啊，我说那么多只是想暗示你，如果你能给予我一件先天非凡物，我可以放你一条生命，最多重创你，可惜你似乎并没有。” 镜律者说完，以他跟海洋殖民官为中心，周围的空间出现无数个镜面，这些镜面都有淡淡的光华流转。 “镜碎。” 咔擦。 咔擦，咔擦，咔擦……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响起，无数镜面上出现一道道裂痕，越来越多，密密麻麻。 海洋殖民官察觉到巨大的危险，他转身想要逃跑，但是在镜面空间里，他无论走到哪里都似乎在原地打转。 他身下的深空猎鲨同样很不安地低声嘶吼，尝试着去撞那些镜子，却从一个镜面中，穿过下一个镜面。 再出来说，那些镜面的裂痕，同样出现在它的肉身上，剧烈的痛苦让深空猎鲨哀嚎不已，鲜血从各个伤口中喷射。 “律者！” 海洋殖民官早就离开了深空猎鲨身上，他回忆起对律者位格的能力。 位格：律者—— 律者轮盘：你在位格轮盘中，因命运指引选中了律者的位格，在该位格下，你可以获得对应的加持。 你的精神、意志、对污染抗性、污染性大幅度提升，余下属性小幅度提升。 同调节律：相同节奏的攻击，会让彼此共鸣，旋律越是一致，攻击的威力就越强。 律感：你能感受万物流转的节律，从而洞悉万物。 被洞悉的万物，将会视程度被你掌握弱点、预知行动、干扰节律等。 强律压制：被你洞悉节律的对象，一旦进入你的节奏，你的任何攻击性质的力量，都会对其产生额外加成。 乱弦归正：将己身一切不协调之处修正，包括且不限于负面状态、异变、肉身残缺等。 这是海洋殖民官所知的，关于律者位格的能力。 不是全部，随着每个律者对位格的开发，会获得的技能不尽相同，当然如果将位格开发到极致，那必然会有一个完整全面的技能列表，囊括所有。 镜律者，是禁忌博物馆里的顶尖收藏家。 他的能力搭配能力，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强大，他的镜碎配合同调节律，威力几乎呈几何倍数增加。 并且在镜律者眼里，海洋殖民官出现了数个“弱点”、“破绽”，这是来自他位格赋予的洞悉，并非代表对方真正意义上的薄弱。 尽管如此，这些弱点同样会让海洋殖民官受到额外的伤害。 咔擦！ 在海洋殖民官思考应对方案的下一瞬间，所有镜面同时碎裂，镜片四散。 随着镜面破碎，彷佛连空间都一同被撕裂。 身处其中的海洋殖民官，身体随之出现无数的血痕，一刹那变成一个沐血的人型。 不过作为达到能级四的疯狂生物，海洋殖民官有着强悍的自愈能力，特别是他掌握有相关技能。 淡蓝色的波纹光芒在他身上层层涌现，他的伤势迅速愈合。 “灵魂折射。” 在双人中间右侧的地方，出现了一面镜子，上面映照着海洋殖民官的身影。 里面的人形，从一开始的表情凝重，到下一刻变得麻木，而后如一个仿造的纯白色雕塑，从镜子里被吐出来。 “不好！” 海洋殖民官意识到不妙，他呼唤出彷佛无穷无尽的海浪，企图将镜律者的技能打断，可惜的是，那些技能都被反光的镜面复制。 同样的海浪从镜面里涌出，扑向海洋殖民官。 如果仅仅一面镜子复制出来的技能，最多两者相抵。 可是镜律者的复制的镜面足足有四面。 四倍的返还！ “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自己的技能能被四倍复制，这纯粹是因为对方在能级四上，比自己走得要更远。 “镜碎。” 无数的镜面再一次在周围空间出现。 咔擦，咔擦，咔擦。 海浪席卷，空间破裂。 被镜面折返出来的灵魂体，承受了这些伤害之后，同样反馈到海洋殖民官身上。 …… 十分钟后，海洋殖民官，陨落。 镜律者抬了抬眼镜，看向下方仍然是一片汪洋的土地。 天空中，出现一面巨大的镜子。 “我的镜子，映照过去。” “镜面回溯。” 天空的镜子里，出现之前城市原本的模样。 在律者位格的加持下，镜律者发动能力。 “镜像置换。” 强大的非凡力量覆盖这一片土地，镜里境外的世界倒置。 海洋重新变成大地，下方开始没反应过来，还在陆地上游泳的人，过了几秒后纷纷愣住。 他们基本都惊喜莫名，反应过来后慌张逃跑。 至于那些死去的人，却是无法复活了，这不在镜律者的能力范围内。 “下一个，是深海泰坦。” 那是比海洋殖民官还要强很多的疯狂生物，然而镜律者没有丝毫的担心。 守夜公会的人，阵营属于半个混乱中立，是任何人可以出钱雇佣的组织，而他们禁忌博物馆，则是一切行动都为了非凡物品跟禁忌物。 收集它们，是所有收藏家的行动方针。 当天。 联邦内部之间，传递有新的消息。 镜律者于渡晴港先后与海洋殖民官和深海泰坦交战，先后将两者斩杀。 而后，又前往其他城市进行支援。 联邦高层远程会议，一张圆桌里出现一道道模糊不清的人影，座位前分别摆有不同的数字。 “镜律者太强了。”代表4号的声音说道。 “他属于禁忌博物馆的人，我们以非凡物品做报酬，是否不太合适。”6号说道：“养虎为患。” 12号：“人性是抵御疯狂最重要的武器，如果我们视那些平民生死而不管，那我们本质上就已经坠向疯狂，我们必须留有足够的力量，去应对那些更强大的觊觎。” “一件非凡物品，能让镜律者帮我们斩杀那么多能级四的疯狂生物，已经是很划算的买卖，” 15号：“其实，我们或许翻出一张底牌……” 其他人纷纷反对。 联邦能在诸多强者、势力环视下，成为世界的第一霸主必然有深厚的底蕴。 “容易引起变数的事情没必要去做，既然有更稳妥的解决方式，就不适宜去冒险。” “现在重要的是，修正那些错误的历史，以及对这一次重启之后的变化，进行测量。” “在下一轮重启来临前……再积累一遍更多的底蕴。” 5号：“对了，我这里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岚光城那里……在这一次重启中，出现异变、坠入疯狂的人数，远远少于其他地方。” “以他们所在的城市为中心，距离越近的城市，这种情况就越明显。” 其他人闻言，顿时沉默。 “继续。” 一个人开口道。 “更有趣的是，岚光城的柳墨河麾下，以柳青影为首的三人小队，曾在禁区中安全返回。” 这个消息，让其他人都在第一时间联想到什么。 “你的意思是，他们三个可能被禁区污染，并且将这种污染带入岚光城里，以此辐射周围的人。” “而重启环的重启……恰好跟禁区的力量互相抵消？” 不仅仅是说话的人，其他人也是如此分析、猜测。 “柳青影三人能重归日常，有着天启协会的保证。” “天启协会，绝对知道些什么。” “还有……柳墨河曾经在数据库里，搜索过‘黄小笑’三个字，前不久，一个同名的人在凌城出现，疑似接受了罗中书的安排，在一家公司里被任命经理，而后跟一位叫黎鸣的人相熟，黎鸣是那间公司的幕后老板。” “后来在代号百战的非凡者，带领包括黎鸣在内的非凡者，不慎被卷入迷境森林里，幸运逃生后，张青门也进行相关检索，并且发现了之前柳墨河留下的痕迹。” “现在岚光城的柳墨河，并非是本人，巧合的是，前不久派遣人手监视那位名为黎鸣的非凡者，企图委婉找到黄小笑的真相后，二人双双一起消失……而前些日子，天启协会指证张青门暗地谋逆，将其关押进联邦监狱。” “有趣。” 一直不出声的1号发话，“以联邦名义发表公告，张青门涉嫌背叛人类之罪，择日庭审。” “黎鸣出身卑微，却有一颗仁义之心，数次挽救一城的人口，理应受到英雄的表彰跟提拔。” “将他调遣过来吧，至于黄小笑……那个人极可能跟禁区有关，我们暂不适宜惊动，最好通过黎鸣间接接触。” 第194章 界限突破，窥神形态 “这个办法不错。” “的确，如果贸然接触黄小笑的话，可能会引起对方的警惕，当然，间接通过提拔他朋友兼老板的方式，将黄小笑引来我们身边观察，也需要避免对方的猜疑。” “幸好黎鸣确实做过不少功绩，这次的重启是一个不错的借口，黄小笑可能怀疑，却也是说得过去的借口，如果对方仍然因此而不肯现身，那我们就没办法了。” “在此之前，我建议再次联系天启协会，并且动用我们的特殊检测手段，判断一下这样做，会不会引发禁区污染的灾难。” 他们议论纷纷，各自提出建议。 最后，他们一致拍板决定，将黎鸣引入探索部。 在制止了内部的混乱后，他们就通过特殊手段，监察到了一些特殊建筑的出现，正好资料上反馈，黎鸣在迷境森林的表现不错，是合适这份工作的人选。 那么不妨试试取得对方意见，若是同意的话，正好一举两得，也弥补他们的人才缺口。 之前在凌城，确实是大材小用了。 凌城的守护神计划，他们也查到了，对黎鸣的人品更加放心。 至于黄小笑可能带来的禁区污染，他们作为统治世界的霸主，自然有隐秘的特殊手段，不同于凌城那些不知道是否靠谱的仪器，他们有着绝对可靠的判断方法。 联邦之中保守派固然有，但是……激进派更多！ 到了特别时期，那些看似保守的掌权人，都会变得激进。 保守只适用于和平，动乱年代，适当激进的风格，才更能谋求生存。 这里的激进，不是指的无脑莽撞，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做法，所谓的激进不过是相对而言。 “择日不如今日，现在就宣布吧，张青门那边，只好委屈他一下了。” 所谓的背叛人类罪，只是他们名义上暂时囚禁张青门的理由，他们用上的涉嫌，虽然在常规情况下，基本上已经盖棺定论，但现在毕竟不是正常情况。 择日开庭，指的是何时释放待定。 对于黎鸣，一个卖煎饼果子出身的人，他们是抱有敬意的。 他们认为大抵类似于，位卑未敢忘忧国的情怀。 出身卑微，却有着心系人类的大义。 他们并不知道，卖煎饼果子出身的人，其实是黄小笑。 然而现在，他们接收的情报中，这种出身却被嫁接到黎鸣身上，黄小笑则跟黎鸣的身世相反，变成了跟柳青影一行人从禁区中返回的人。 有人在背后出手，偷偷篡改了这一切。 等这一切已成定论，会议解散之后，一条信息发送到黎鸣手机上。 “您的要求，已经完成。” 然后，又是一条信息到罗中书手上。 “对于你的委托，我们布置完了，报酬什么时候送到我们手里？” “三天之内。” 罗中书回复完后，默默道：“老黎，这一次的身份，我可是给你下了血本的啊。” 他并没有真的要黎鸣回馈他什么，想到黎鸣不久前跟他说过的话，罗中书就有点心情复杂。 那……是他难得的同道，哪怕两人实际上相处的时间跟机会并不多。 能够帮上道友的忙，罗中书觉得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 不同于晨光公司董事那种额度，罗中书这一次联系的人在联邦地位也十分高，是他需要谨慎对待的对象。 能够花大价钱安插一个身份，算是对方卖他面子了。 严格来说，对方的身份要比他罗中书，还要高上少许，那是能左右联邦大事的大人物。 面对联邦这个庞然大物，文明教会的体量还是小了些，当然抛开所在的背景不谈，他罗中书的才华跟能量，绝不比对方逊色。 “老黎，身份的事情搞定了，对了，我已经派古钦前去接你了，不过因为重启的事情，暂时没那么快到。” 罗中书给黎鸣传话道。 黎鸣回了句知道后，就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神眷协会的聊天群里。 赤色火焰：发生大事了，你们知道吗？四级城市的主事张青门，涉嫌背叛人类的罪名被捕了。 光影协奏曲：四级城的主事都能被捕？联邦看来不太平静啊，是跟重启有关吗？ 我有一根鹅毛笔：这一次重启，世界必然迎来动荡。 赤色火焰：是啊，哎，你们发现没有，我们这个群很多成员的头像都暗下去了。 除了你们，还有爱吃咸豆腐脑、群主黄天不负，以及黎明三位兄弟了。 我听说，这一次重启，将我们对疯狂因子的适应性也恢复到最开始的水平了，很多非凡者因此失控。 他们应该是已经变成异常的怪物了吧。 黎鸣对此表示认同，墨星行告诉他，神眷协会的聊天平台，是她的一件非凡物品提供，如果对方失控变成非人，会自动筛选出群员名单里。 也就是说，这个群里，除了赤色火焰外，就剩下自己人了。 赤色火焰：话说我有一个提议，我们要不要试着联合起来，重启之后的世界，我感觉团结起来更适合生存。 光影协奏曲：呵，你这个建议…… 不说我们放不放心，你对我们其他人，心里就没有点忌惮？ 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赤色火焰：的确，我们几个之间，互相都没有见过面，唯独可能知道其他人情况的，就只有群主了，不过他一直很神秘，极少出现在群里，想要问点什么都很难，特别是最近，他很久都没出来过。 我是建议联合，不过是采取折中的方式，以不见面的形式来互相帮助，最起码的，除了情报上的共享外，资源上也可以更放开些。 黎明：你说得不错，在这个群里，谁都不知道谁在伪装成好人，贸然见面的确对老实人带来风险。 不见面的形式，就挺好。 赤色火焰：为了表示诚意，我再给你们一个情报吧，这是联邦最近的发现。 说着，赤色火焰放出了一张图片，是那个十字架的坟墓。 赤色火焰：这是重启之后出现的建筑，联邦怀疑这个坟墓仅仅是表面，地下还有着更巨大的陵墓。 你们看这里我标红的地方…… 黎鸣等人将图片放大，那里写着这么一段话—— “他是全人类的罪人，他认为疯狂需要疯狂来驯服，诡异则需要诡异来驾驭。” “他甚至提出过，跟疯狂生物融合。” “后人须以此为戒，不得再有类似疯狂的想法。” “我们给他起墓，是因为他曾是值得尊敬的人。” “哪怕……他导致了我们的失败。” “如果你是人类，有缘看到了这座坟墓，请进来，取走我们留下的馈赠，若你是异族，那你进入此墓，必死！” 以疯狂驯服疯狂，以诡异驾驭诡异…… 这句话，让黎鸣十分眼熟，并且有着强烈的既视感。 “是我亲口说过。” 黎鸣自语道。 那座坟墓……很可能跟他有关，但是他明明还活着，为什么会有属于他的坟墓？ 是一种巧合？还是另有原因？ 赤色火焰：这座墓背后隐藏了多少信息，大家都清楚，我是很有诚意的。 我希望你们能好好考虑一下。 如果你们不相信其他人，至少在有需要的时候，可以优先想到我。 说完这句话，赤色火焰就不再冒泡了。 不知道为什么，墨月弥、墨星行跟光影三人，看到赤色火焰说的一系列话，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惊悚工厂在度过重启的这段时间，恢复了生产后，就按黎鸣要求将从窥神者身体里，提取出来的部分，老实转交给了黎鸣。 携带着窥神者特殊的疯狂因子，让黎鸣进一步得到补全，是远超于之前的补品，味道非常值得回味。 他获得了一个技能。 窥尽世间尘埃之眼。 前者正如窥神者所展现那样，不过由于并非窥神者本人使用，本质上要弱不少，在学习使用对方能力这点上，是无法做到的。 尽管如此，窥尽世间尘埃之眼的技能级别，也远超他之前所得。 窥神者的疯狂因子，直接让他跨越了能级二跟能级三的门槛，顺利迁跃到能级三，并且在能级三中走出一大截。 若非同样性质的疯狂因子，对补全的效果会不断变衰弱，光一个窥神者给他提供的量，就能让他达到能级三的巅峰。 除了得到窥尽世间尘埃之眼外，黎鸣还可以化身成窥神者当初的模样，虽然有些出入，但是进入那种形态之后，黎鸣各方面的属性，会比之前的失控状态增幅更高。 这可以看做是第二个技能。 窥神形态。 进入能级三的二次迁跃，黎鸣同样是以人性为核心作为强化。 柳青影的净化·七，心灵·七，在黎鸣进入能级三后也正式解锁，并且狼的谎言跟王的慈悲，哪怕失去了记忆后，他也能又一度拓展了运用面。 跟能级二的凝聚技能不同，能级三是对能力的补全，进入能级三后，一些能力的缺陷跟不足，就能通过非凡者自身的努力得到修正。 除了净化·七，心灵·七之外，黎鸣还解锁了柳青影非常特殊的一个技能。 界限突破·七：凡与七相关的时间，都是你的界限。 七分，七十分，七小时，七天，七周，七个月…… 进入战斗，或者特殊的状态之后，每过上述数字的时间，界限突破·七都会触发，不过跟其他不同，它不能提前预支。 对此，黎鸣下意识有一个猜想。 重启的次数，会不会也能算作一个衡量时间的单位呢？ 如果界限突破·七将重启次数，同样视作跟年月日，时分秒一样的计量单位的话，那么世界进入第七次重启之后，界限突破·七……是否能触发？ 黎鸣想到之前老虎八他们说过的话，说进入殡月城第七天后，就是柳青影的主场。 由此可知，界限突破·七，在第七天之后就会出现重大突破。 更别提七周，七个月，七年了。 若是第七次重启同样对界限突破·七有效，那会起到的效果，绝对非常非常的惊人！ 黎鸣身上界限七的觉醒，用上了七种高位力量的刺激，当时他就猜测，柳青影觉醒界限七，是不是有人特意找来了七种高位力量。 这是一个极其特殊的能力，若是能享受第七次重启后的增益，那么其特殊性就不言而喻了。 持有者的实力，绝对会飞跃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境界。 这尚且是在能级三的界限七，真正获得位格之后呢？ 界限七又会发生怎样的质变？ “柳青影的能力，必然被很多人关注，如果猜想正确，有人特意为她找来七种高位力量就不奇怪了。” 柳青影背后有什么大人物的较量，不是他一个小小凌城非凡者能插手的。 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很多，进入旧日剪影，找到B博士，去白垩之境，见到B-403，前往那座坟墓一探究竟…… 好不容易知道自己是A博士，但是却发现，这不过是众多马甲之一，背后还有更大的谜团。 事实上，正如失忆之前跟罗中书说过的，黎鸣归来时的记忆也并非完整，那句话不是在欺骗罗中书。 虽然是瞒天过海，却没能完全躲过重启环的力量，黎鸣的手段赢得不算彻底。 当然……更大的可能性是，在最完整记忆下的黎鸣，并没有将全部记忆，放置在B-405身上。 具体原因，暂时不明白。 黎鸣猜测，是为了避免进一步引起重启环的注意，随着回想，他发现有一部分跟自己自语时说过的话，记忆变得模糊不清，显然是过度提及了不应提及的话，触发了重启环的机制。 惊悚工厂从窥神者那里提取来的东西，除了补全黎鸣的疯狂因子以及属性外，最重要的，是补全了他从柳青影三人得来的三种能力。 若非如此，这三种能力的上限，会被永远局限在能级三，而现在，曾经的上限被打破，有了更大的潜力。 当初负厂长说的，黎鸣有很多残缺，其中之一指的就是这方面。 随着时间推移，古钦总算来到了伊甸园。 “说实话，我没想到你的潜力评分会超出我意料，让罗先生不惜对你追加投资额度。” “怪不得罗先生一直说，执棋人的算无遗策，难免需要些闲棋来成为神来之笔。” “当然，你现在的投资额度，仅仅是从C提升到了A，还谈不上神来之笔的地步，戒骄戒躁。” 古钦说道。 “好了，他们三人是你的同伴吧？跟我过来，现在伊甸园要离开，可不像以前那么容易了，一会当心点，否则出了问题，我无法跟先生交代。” 第195章 上帝粒子，黑色骑士 “多谢你的提醒。” 黎鸣语气真挚地说道：“从凌城走出来之后，见识到更多外面的世界，我越能认识到自己的不足。”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不能因此心态变得膨胀。” 见到黎鸣如此受理，古钦有些诧异，随即微微颔首。 他认为，黎鸣作为一个后辈，确实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当然，既然黎鸣是罗中书追加投资额度的人，达到了A的级别，古钦也不会对他如何看轻。 只是地位上，要比不上S级的那些罢了。 古钦，他正是之前罗中书见到黎鸣，询问后者要不要考虑加入文明教会后，帮罗中书给黎鸣建档的继承人。 当时，他给黎鸣的评价并不算多高，心里更看重的是物色已久的柳青影。 不过古钦在接触柳青影之前，就被罗中书阻止了，因为后者察觉到了天启协会，在柳青影所在的岚光城里的异动。 “跟我来吧。” “原本通往伊甸园跟其他地方的灰雾列车，由于特殊原因暂时停止运行。” 古钦背对着黎鸣几人，将他们带到伊甸园河畔。 他指了指上面的一首小型游艇，道：“这是灰雾游艇，能搭载二三十人，承载你们几个是没问题的。” 在他背后跟着的墨月弥、墨星行以及光影三人，脸色不禁都有些古怪。 他们自然知道黎鸣是在伪装自己，但是知道归知道，在现在处于知情人的角度来看，却别有一番奇异的思绪。 之前，在没能看清黎鸣本性之前，他们都未有这种感觉。 当然到现在，他们依然没能猜透黎鸣的想法，只知道在庄园见证的契约之下，他们目前来说是安全的。 刚经历重启，察觉到这种席卷世界的超级灾难，特别是体内疯狂因子的异变，他们，特别是光影内心对于投靠黎鸣的想法，变得更加坚定。 墨月弥开始的半将就也有所改变。 他们可以想象出，外面的世界现在有多么的混乱。 若不是他们的疯狂因子相对不多，自身有着足够的控制力，他们或许也会失控变成怪物。 墨月弥对此是比较佩服光影的，知道后者是囚徒计划的一员，却能依然保持理智，这是想当了不起的事情。 囚徒计划，囚禁了大量的疯狂生物，自身的疯狂数值自然不低，可以说高的可怕。 作为半个完成品，这事实上跟光影自身的能力，两极光暗有关，暗的一面，还有着囚禁、封印等性质。 至于黎鸣……他们认为能控制疯狂，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登上游艇之后，古钦就将其启动，周围升起逐渐浓郁的灰雾，一行人从被雾气包围的水面上移动。 等出了一段距离，他们是否还在水面上就不得而知了，起码游艇开动的时候，底下仍然传来水面破开的声音。 但是往游艇外看去，却什么都看不到。 “传说灰雾列车、灰雾游艇这些交通工具，都跟不可视界有关。” “这些灰雾，会让我们进入介于现实跟不可视界之间的空间，就像扭曲的虫洞，让我们实现远程路途的快速移动。” 古钦解释道，见黎鸣几人沉默不语，又道：“不可视界很神秘，只有高位的非凡者才对其有所了解，如果你们想问的话，我也给不了你们太多的答案，位格级别的存在都不一定能接触到。” 在古钦看来，黎鸣一行人是特意赶来伊甸园参加感恩日，意图获得奖励的。 罗中书没给他透露太多消息，因为事关黎鸣的秘密，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特别是在没有取得黎鸣同意的前提下，万一一个不妥，或许就会破坏黎鸣的计划。 细节并不一定决定得了成败，但不可否认的是，它对某些时候的影响性。 古钦曾经也是罗中书的投资对象，不过后来机缘巧合成为其继承人。 看着黎鸣，以及三位似乎显得拘谨的同伴，古钦话不由得多起来，给他们讲述一些普通非凡者不一定掌握的情报。 一来是彰显前辈风度，二来是想打破沉默尴尬。 “你们应该都到了能级三吧，若是等达到巅峰的时候，你们就要考虑主动吸纳疯狂因子了。” “是不是听上去不可思议？可如果你们想晋升能级四，这是必须修炼的课程。” “能级四之前，我们敬畏疯狂，抵御疯狂，能级四之后，我们就要吸纳疯狂，控制疯狂。” “位格迁跃是一次蜕变，是能改变我们面对疯狂态度的门槛，只有达到能级四，我们才有资本去真正对抗疯狂。” “若是你们有能力，可以尝试在一进入能级三，就开始吸收疯狂因子，不过我不太建议你们这么做，因为极少有人有这种才能，虽然是提前吸收，会缩短你们积累疯狂因子的过程，但却不一定会提升你们晋升能级四的概率。” 话是这么说，古钦不过是考虑到不给他们压力罢了，事实上，若是在刚进入能级三，就能吸纳、控制疯狂因子，拥有这种才能的人，肯定要比其他非凡者，更有进入能级四的机会。 古钦本人就是如此，他会提出来，也仅仅是做到尽情告知的程度。 罗中书有教导她，尽量不要埋没或许存在的可能性，他虽然心里不太相信概率跟奇迹，但是反馈到言行上，依然努力贯彻罗中书的教授的道理。 黎鸣若有所思道：“那么，要进入能级四，我们需要积累多少疯狂因子？” 古钦回道，“这是一个好问题，一般而言，想要进行位格迁跃，十万的数值是最基础的前提。” “体内容纳的浓度低于十万，要跨过能级四的门槛，非常难。” “而十万，仅仅是一个下限，若是你能容纳更多，那对晋升能级四会有更大的帮助，甚至你一进入能级四，就能发挥出更高的战力。” “疯狂因子，事实上也称之为上帝粒子，它是一切非凡的源头，能力、秘境、非凡物品、甚至禁区的形成，都离不开疯狂因子。” “它赋予万物一切可能性。” “十三号实验室，有个实验项目就叫做疯狂因子性质转换，罗先生在这个项目作出了很大的贡献。” 在黎鸣提升到A的投资额度后，古钦个人判断出，他拥有知道这些情报的权利。 “若是项目成功，那么我们人类，甚至可以……创造万物，行使神明的权利，哪怕复活死者，缔造生命都是可能的。” “虽然理论归理论，但是疯狂因子的积累，对提升我们的能力，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它本质上等同于另一个位格，能级四之后，除了对位格的开发外，就是疯狂因子的掌控。” 然而，重启环将人类对疯狂的适应性重启，这意味着……非凡者不仅更容易失控，普通人更容易异变，最主要的是…… 这变相将能级四的门槛，变得更加难以跨越！ 就算是达到了能级四，非凡者们在这之后的道路，在没重新适应之前会越加难走，重启了适应性后，他们对疯狂因子要驾驭的难度就要上升一个层次。 也多亏，能级四之后，作为非凡者的个体，生命本质上也有所质变，适应性本身就倍数增强，否则重启之后，人类的位格强者，将会陨落得所剩无几。 纵然如此，他们要重新习惯、调整也需要一段时间。 只是比起能级四之下，这个时间要短暂得多。 而这段时间，则是其他疯狂生物追赶人类强者的拐点。 正是因为对疯狂的适应性被重启，黎鸣几人还相安无事，古钦才认为他们尚且没进入积累疯狂的阶段。 却是不会想到，他们都有着参与席位竞选候选人的实力，因为席位候选人的潜力，每一个都值得S级的投资。 而这个A级，是罗中书亲自改变的评定，古钦天然就有一种信任。 “能级四开发位格跟积累疯狂因子，就能达到能级五吗？” “不知道。” 古钦坦然道。 “据我所知，有些人自称到了能级五，能级六，但是事实上……罗先生的说法是，他们本质上也是能级四，不过在能级四中走出比其他人远很多罢了。” “能级三跟能级三之间的差距很大，能级四之后，更是将这之间的区别，更加放大。” “位格之后的提升方式，我知道的有三种，一是补全，也就是说……获取同类性质的位格，比如说，子爵位格，可以获得侯爵、男爵、伯爵、公爵、王座等位格，来进行位格上的补全。” “第二种，就是不断开发、挖掘位格的潜力，甚至想办法提升位格的上限，然后不断前进到某个极限的门槛。” “第三种，持续积累疯狂因子，直到达到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以期待引发质变。” “第二跟第三种，一些能级四会同时进行，也有选择第一种的，其他方式不一定没有，只是我知道的，只有这三样，然而至今为止，目前我得到的情报显示，走这三条路的人里面，没有一个能晋升到能级五。” “或许有，只是我不知道。” 黎鸣忽然道：“那么有没有可能，能级四想要晋升能级五的前提，是需要能力的活性化？” 古钦想了想，若有所思道：“你这让我想起了十三号实验室的能力人格赋予实验，你的想法很有趣，可是如果这真的是能级五的前提，能力要如何活性化是一个难题，噢不，这个问题似乎已经被解决了，但最重要的是——” “能力活性化之后，我们要如何掌控能力本身？如何保证它会不会背叛？” “十三号实验室的项目，仍然没有成功，不过万一正如你所说，那十三号实验提出这个项目的人，他恐怕就不仅仅是天才那么简单了，那个实验室的项目一直都很神秘，并且除了大胆跟创新外，我更想用前瞻来形容。” B博士的留言里，有提到务必要让能力人格赋予实验成功的话。 黎鸣认为，它必然跟能级五之上有关。 “对了，请问神话位阶是什么？”黎鸣又问道。 “不知道，或许它就是能级五的代称，这个位阶的来源，是我们对比一些古老遗迹的发现。” 古钦解释道：“这一次重启之后，在某些地方多出一些原本不存在的建筑，那都是古老之前的遗迹。” “事实上这类遗迹以前就有发现过，不过保存没这些最近出现的完整，我们从里面得到的信息很少，而神话位阶，就是我们在里面的发现。” “那是凌驾于位格之上的能级，具有传说般记载的能力，是仙人，神明。” 更多的内容古钦没有说出来，他本人知道的有限。 一路上，古钦给几人说了不少，对寻常非凡者来说是秘密的信息，这都是对晋升有很大价值的情报。 古钦将黎鸣他们，送回了凌城附近，而后就独自离开了。 在他们前往凌城的路上，看到有很多人形的怪物在徘徊，曾经的村子都被疯狂生物占据。 重启之下，荒野外的村子，绝大部分的村民，都没有幸免的。 哪怕有疯狂数值较低的，也被那些异变的居民杀死—— 荒野里，数值越低，就意味着越年轻。 这次重启，凌城并不好过，作为偏僻的小城，重启对其的冲击很大。 若非坐镇凌晨的是顾闻，有足够强硬的手腕，凌城恐怕会沦落为废城，联邦里，不少跟凌城同级的城市，都出现了重大伤亡，仍然处于重建阶段。 黑狗在重启的时候暴走了，倒是没有给凌城带来多大的灾难，在仍然有理智的时刻，黑狗离开了凌城，后来有消息说，他加入了七色骑士，作为黑骑士弥补了原本白骑士的缺位。 至于消息真假不得而知，毕竟黑狗暴走之后，除非七色骑士有方法帮他恢复理智，否则黑狗只能沦落为与疯狂生物作伴一途。 “你被提拔了。” 顾闻单独跟黎鸣见面的时候，心情有些复杂。 能级三。 他没想到，哪怕没有用上守护神计划要倾斜的资源，黎鸣也在这么短时间里，达到了能级三。 按照他们最初的估计，有凌城的资源倾斜，黎鸣要晋升能级三也不太容易。 心态已炸 我真的服了，最新排班出来了，什么鬼排班 上了二十多天的两天一个夜班，基本晚晚熬到半夜两三点，带病上岗一周，看单位实在无人我都不做声勉强撑过来，事实上也确实用人紧张这点不否认。 现在 我要连续上四天夜班，才能休息休息 这种高密度的夜班，向领导申请反馈无果，回复都是扯淡敷衍，病假更是难批 我没办法更新了，拿命来给他上夜班 我一个给人那啥的，可以服从安排到每一个跟我专业无关的岗位，干些跟我本职无关的活，哪怕难免有不甘。 但是。 这种排班，真的没意思 我这个月一千五的全勤是拿不了了，额外的稿费福利也不想了，编辑给的在推荐上断更，后续也不可能有啥后续了 我尽力了，其实这段时间顶着这种夜班，我都感觉更新越来越吃力，大纲透支，剧情好几把扯，质量具体不知道如何，但是起码达不到我心目中要的，远远达不到，我根本没时间去精修了！我TM连陪伴家人的时间都没有，我本来还想稿费发了，有钱了，买点好吃的、滋补身体的带回给乡下的老人家。 十月初到现在，就中途好了十来天，一直病，病，病 这该死的Y·啊·Q还不结束，真的要累死每一位医·务工作者，这鬼排班，艹 你们要喷我就喷我吧，抛开其他因素不谈，我无法保持更新确实是我的问题，好不容易熬过最初那段最惨淡的日子，很多人都给了很多鼓励，有几个怕我坚持不下去的小伙伴那会不时打赏，从一开始追书，就一直坚持投票的，评论活跃的我都特别感谢，我都记得，还有专门开两马甲支持的小伙伴，有说一直去宣传的，帮忙制造同人图的。 很抱歉，我没那么硬的命来更新，我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能高强度码字的，或许人跟人之间的体质真的不一样吧 我大概属于那种体质战五渣的垃圾废物 很对不起大家，这种仿佛看不到头的日子啊…… 第196章 入职 这证明，他们一开始猜测的黎鸣的来历，是错误的。 更何况，这来自联邦总部的任命，就更加说明了端倪。 “虽然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来到凌城，但是我代表凌城上下，感谢你曾经对凌城的恩惠。” 顾闻郑重地伸出手跟黎鸣用力握过。 “对了，雷神也消失了。” 他跟黎鸣说到这件事，雷神跟黎鸣的关系，自然在他们的信息中。 雷神是疯狂者的一员，重启之下，体内的疯狂因子会失控是很正常的，其实有人认为，能成长到能级四的疯狂者，比其他非凡者更有潜力。 黎鸣不是以前什么都不知道的菜鸟，开始明白雷神当初的超级舔狗行为，一个人舔了几十个女神。 这是他抵御疯狂的一种手段，跟黑狗对老山参的执着差不多，都是对自己人性的锚点。 消失，一般可以视作已经死亡，不过相比起来，好歹是多了几分存活的希望罢了，若是雷神有家人在的话，这种飘渺的希望或许会更加的残酷。 探索部，是黎鸣准备要加入的部门。 专门负责去未知的遗迹或者其他地方，进行探索，属于联邦众多部门里比较危险的。 待遇自然十分丰厚。 不过黎鸣看重的不是这些，而是前往那些未知建筑的机会。 里面有着他需要的信息。 之前光影在守秘大厅中，回答黎鸣的问题—— 旧日剪影会在三个月内的凌城中爆发，那其实是其他势力撒播出来的虚假消息。 目的不详，旧日剪影这种移动型禁区，或许有其发生的规律，但至少不是目前的人可以预测的。 所以黎鸣并没有在凌城逗留多久。 他本来想去公司看看员工们，却发现一个人都不在。 联系罗中书，才知道他们都在默默给黄小笑护航，而黄小笑，现在处于被罗中书的放养状态。 危险倒是不至于，相反，他会比绝大部分的人安全，就是会有些无聊。 等重启之后的秩序重新稳定，黄小笑大概就有重新“出头”之日了。 在此之前，他的运气能力都会让他趋吉避凶。 那些员工，黎鸣倒是没什么想法，他身边能留下墨月弥、墨星行跟光影三人，已经是十分难得的了。 要说他对谁有什么感情，还真难说。 若非那三人，是记忆重归状态下的自己，以庄园为平台订下了绝对无法背叛的契约，黎鸣十有八九会将他们解决掉。 等了大概十来天，就有灰雾列车来到凌城门前，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子，从上面走下来。 “五杀？” “是。” 男子拿出手机来，似乎在对比着什么，然后默默点头，示意黎鸣跟上，又对在后方迎接联邦来使并欢送他们离开的顾闻等人打过招呼后，才转过身离开。 灰雾列车重新发动，在灰雾中继续前行，等列车在凌城不再能看到后，灰雾才消失不见。 “联邦主城那边的来人，还真是傲慢。” 旁边一个人说道。 “傲慢？那不至于。” 顾闻淡淡道：“这些执行任务的人，很多都感情淡漠，人情世故能做到刚才那份上，已经是对我们足够尊重了，特别是重启之后，若非意志足够坚定的非凡者，大多都失控。” “这种时候，你又能找到几个不淡漠的人呢？” 旁人沉默。 “抱歉，是我失言了。” …… 灰雾列车搭乘着黎鸣，一路像联邦总部所在的主城出发，带他离开的男子一路上没有说话，仅仅是一丝不苟地执行任务。 对此，黎鸣也不会主动搭话。 数小时后，灰雾列车来到终点站，男子带黎鸣下车。 联邦的主城是最繁华的都市，这里聚集着最多数量以及最顶尖的非凡者。 可以说是罪犯们的禁地，有着十分严密的异常检测机制。 密集的高楼，人来人往的繁华街道，人们的衣服打扮，要比黎鸣在其他城市看到的，都要体面。 天空中有飞来飞去的飞行舱，也有人驾驶着滑板车一样的工具在飞翔。 现在是临近夜晚，交织成网的灯光，将城市的灯红酒绿渲染得淋漓尽致，每一个商家都在拼命地装上最大瓦数、最亮眼的灯管，巴不得让自己商铺发出太阳一样的亮光，将更多的客人吸引进来。 有大量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郎站在店门口揽客，而其基本是打着擦边球诓骗客人进去，没有任何一个商人，胆敢将违规行业开在这么明显的地方。 在抵御疯狂的年代，联邦对各方面的规定十分严厉，绝不容许有或许诱导非凡者疯狂的地方。 特别是如今重启疯狂的适应性后，联邦对此的限制更加明显。 相对地，联邦有出台其他措施，来帮助非凡者排泄压力，稳定心理。 男子先是将黎鸣安顿在一家最高级的酒店，与其说是酒店，不如说是联邦官方专门的定点接待所。 在黎鸣进来，在男子带领下办理登记手续的时候，陆续都有人到来。 这些都是联邦从其他地方引进的人才，在损失一些精英后，联邦必须从各个城市补充血液，这也变相导致小城市的非凡力量薄弱。 住进来的人，都有互相打量，趁机搭上话闲聊。 他们很清楚，能入住这里的，身份上绝对不差，不乏比自己更有分量的人。 难得有认识的机会，自然不能错过，好歹结下一份善缘也是好事。 次日。 黎鸣在膳堂吃早餐的时候，身边有聚着几个昨天刚认识上的人。 都是能级二巅峰，或者是能级三的非凡者。 那些被招入来的能级二巅峰，虽然能级上暂时落后，但也能看出来是很有潜力的人才。 等时间又过去两小时，有新的工作人员过来接引黎鸣。 他需要去探索部报道了。 探索部所在地方，是位于城市更接近中央的位置，显然该部门在联邦地位较高，否则不可能有这么靠前的办公地点。 “五杀？” 经过一系列的异常检测跟识别后，一个表情平静，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士前来迎接。 “我是你此行的引领者，来登记一下相关手续吧，然后跟我来进行一次完整的检测，我们需要记录你各方面大概的数值，以方便安排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