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顶流影帝结婚后》
第1章 自投罗网
黑夜深沉,雪花在寒风中跳跃,犹如银色的蝴蝶翩翩起舞时而激烈时而缓慢,北淮市的冬夜比往常更冷了些,旖旎的灯光在市中心大屏幕上散发,这里是经济中心,是全国现代化都市。
“呲——”
一辆银白色的莱肯似黑夜中潜伏疾行的雪豹,车浪声轰鸣,一个漂移就在维斯特五星酒店停了下来,外面穿着礼仪装的接待员听到这声音一个激灵,余光瞥见了刚停下来的车,像是突然回神一般连忙迎了上来。
还没有等接待员靠近,主驾上的车门直接向上打开,一双穿着黑色皮靴的大长腿踩在了地上。
“麻烦让一下,挡着我路了”
清泠泠的声音从车内传了出来,接待小哥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这才看到女人的面貌。
一张明艳张扬的小脸暴露在维斯特酒店灯光下,画着精致的淡妆,乌黑秀丽的波浪卷被女人随意的拢在一侧的肩膀上,隐约能看见几缕红色的挑染。
一双狐狸眼上挑勾人,但眸子里的情绪却不怎么热烈,只是淡淡的勾着红唇,将手套摘下,直接扔到了接待员手里。
穿着油画纹链条吊带收腰短裙,黑色的羽绒服就这样随意的披着,连拉链都没有带上,反季节的穿搭很明显,好像刚从某个热带的地方赶来。
“开到停车场去,报我的名字白月疏,专属停车位”
接待员点头钻进了车里。
白月疏随手将耳边的碎发撩开,耳朵上露出了戴着的三个耳钉,两个带着碎钻的圈在耳骨上,而垂着的是枫叶形状的红宝石,在灯光下随着人的动作剔闪摇曳。
两辆面包车打着左边的转向灯拐进了维斯特的酒店大门外,刚好被保安拦了下来。
扛着大炮话筒的记者从上面一下子涌了出来,白月疏抱着手臂瞅了一眼,嘴角淡淡勾起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准备转身直接进入酒店。
“卧槽!那不是白月疏吗? F1刚结束,她怎么就出现在北淮了?”
“哪儿呢?哪儿呢?我今天上午才刚看的比赛,我操,老牛逼了,最后一圈反超,简直是我女神!”
维斯特酒店的大门只拦名车不拦人,保安看着他们扛着摄像机犹豫了一番,也只能向旁边闪开,生怕自己挡住了他们什么爆炸新闻。
白月疏将帽子戴在头上,纤白的手冻得通红,脚才刚踏上台阶,就被几个记者围了起来。
一个看起来像狂热粉丝一样的男记者举着话筒放在了白月疏的面前,大声的问道。
“白小姐,比赛刚结束你就飞回国,是什么原因?!真的是太出乎我们意料了,还想说约您下个月做个独家专访!”
白月疏浅红的眼角上挑,好看的狐狸眼露出几分意外,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上面落了几片白色的小雪花,听到记者这个问题她蓦然一笑,即便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动作,也是明艳撩人。
“本小姐自然是来抓人的,至于专访再说吧”
女人的声音缱绻绵软,还带着几分低哑不屑,虽是这样说,但却没露出几分不悦的态度,反而明艳的脸上露出了兴奋和看好戏架势。
眼看着大堂里的经理带着一群保安走了过来,白月疏哼笑一声,直接推开记者的话筒直径向内走去,另一只手上的手机屏幕还没关,正留着微博界面。
此刻话题第一,热度第一的词条上
“顶流影帝祝宴璟和某知名女明星共入酒店!”
“疑似恋情曝光!”
而首当其冲的男记者看到微博界面才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正事,而他的其他同事早就已经蹲好了点儿,上车的上车,掩护的掩护,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他们要抓的爆点,可不是这个刚回国的女赛车选手,这个得往后排,而是华国的顶流影帝祝宴璟!那可是祝宴璟,粉丝遍布各个圈儿,人品三观在娱乐圈里都没话说!拍一部爆一部,五年双冠影帝,基本上以前只要出现任何绯闻,都会在两个小时内工作室出澄清,但是这个词条居然整整的挂了一下午。
这让嗅觉跟狗一样灵敏的记者们品出了一丝不对劲,马不停蹄的从工作室赶过来,想拿第1手爆料,就期待着明天早上拍出点什么。
“你好,帮我查一下A001的总统套房是否有人居住”
白月疏一只手撑着高台,另一只手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金色的贵宾卡,对着前台看待的女生展颜一笑。
“啊……这位女士,我们酒店对客人隐私是绝对保护的”
那女生猛的回过神,有些磕磕绊绊的将话说完,看着眼前这位魅惑动人的女人,感觉有点脸发热。
她不过是刚到这边来的实习生,面前这位女士的气质,一看就不简单,长得也很好看。
白月疏轻笑,涂着豆蔻红豆指甲在光滑的台面上轻敲了两下。
“你只管查就好,那套房间是和我同一持卡人”
那女生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急忙将那张金色的卡拿起来放在读卡机上扫描了一下,还真是两个持卡人。
总统套房的隐私保护会比普通房间更甚他们这些普通的前台接待员根本没有接触到客户的信息,只能看到当下的房间是否有人居住。
“您好,这边显示的是有人居住,请问您是要……?”
女生有些迟疑
“给我一张房卡就好,说不定是我丈夫正在给我准备惊喜”
白月疏一双媚人的狐狸眼上挑,丝毫不客气地对着面前的小女生释放自己的魅力,一只手轻微的在嘴唇上拂了一下,表现出一副羞涩的模样。
那女生这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露出了笑容,迅速在电脑上登记了一下,然后将房卡递给了白月疏。
“你们夫妻感情真好,从这边的 vip电梯直达就好”
白月疏笑着接过房卡,转身的一瞬间脸色便又冷了下来,轻哼了两声。
另一只手已经掏出手机准备录像功能。
进入电梯直达30楼的顶层。
臭男人倒是会享受,当初结婚前都说的好好的,彼此互相尊重这段婚姻,吃干抹净了,这男人倒是想找其他女的。
“今天本小姐都要把你这张伪装的皮给撕下来”
“叮——”
顶楼到了布局倒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富丽堂皇,但是各个细节中都凸显出格调与艺术,放眼望去,不论是颜色还是装饰,都让人眼前一亮。
白月疏不由自主的放快了脚步,直到在一个黑色的大理石门前停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白月舒总觉得好像能听到里面的声音,此刻上演着一出好戏。
倒没有多伤心,反而有点小兴奋,好像明天就可以拿到一本离婚证,彻底放飞自我,飞回国外。
“滴——滴”
电子锁开门的声音在这安静的走廊很是突兀,不知道为什么,白月疏竟然有种做贼心虚感,快速的将门打开,然后轻手轻脚的关上。
从进入酒店开始,昂首挺胸高傲不可一世的女人此刻却有点畏手畏脚的,怎么看都有种喜感。
靴子和地面相撞的声音很清脆,白月疏犹豫了一下,教养极好的脱下鞋子,却在玄关的鞋架处发现了一双女士的高跟鞋和一双粉色的拖鞋……
她俏眉一皱,直接将手机竖了起来,开始录像。
白月疏光着脚在地板上走,别的女人的碰过东西她才不想碰,男人也是。
套房的布局很大,黑白灰三个色调,白月疏晃了一下神,总觉得有股莫名的熟悉感,但现在她却分不下其他的心思,玄关处女士的高跟鞋仿佛已经说明了一切,白月疏有一种被背叛的郁闷。
甚至抽空给自己的好闺蜜发了个信息,让她过来。
整个套房的灯都开着,白月疏更生气了,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还那么正大光明的吗?什么癖好!
客厅里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一点人气也没有,那肯定是在卧室!
白月疏眯着眼睛,轻手轻脚的靠近了主卧的门,半掩着着隐约透露出水声。
她心里都快把抓小三的草稿打好了,直接推门而入
“祝宴璟我要跟你离……”婚?
话说到一半,白月疏却突然顿住了卧室里干干净净,被褥也叠得整整齐齐。
门旁边的衣架上倒是挂着两套衣服,一个黑色的大衣,和一条白色刚熨好的衬衫,上面是熟悉的味道……白月疏脸有点黑好吧,也不是特别熟悉。
但问题是小明星去哪儿了?主卧里开着暖光跟外面灯火通明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白月疏心里有股怪异的感觉,总觉得自己好像被下套了。
新闻也是,酒店也是。
她往里面走了两步,还特地把衣柜打开,上下瞟了几眼,衣柜里倒是挂着几件女人的衣服,吊牌都没拆。
呵!说不定是为了避嫌,女的还没过来!
就在白月疏脑子抽抽,想往床底下看的时候,浴室的水声停了下来,玻璃门被打开。
白色的雾气向外争先恐后的涌出,一股沉香的味道伴着水汽入了白月疏的鼻子。
而此刻的她正半跪着在床边,腰线往下塌,想要钻进床底下的模样。
白月疏刚准备起身,却突然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揽住了腰,男人可能是刚洗完澡的缘故,带着热的水汽直接和白月疏身体来了个亲密接触,好像将她的整个身体都罩在自己的身下。
沉香的味道愈发浓郁,白月疏皱着眉头呼吸都停顿了几秒,但还是红着耳朵将人给推开。
“不许碰我!你把小明星藏哪儿了?”
白月疏直接站起了身,原本披着羽绒服的她,进了卧室之后直接将衣服扔在了床上,现在里面就穿着一件修身的吊带裙,就这么光着脚站在地上,气势汹汹的质问着面前的男人。
祝宴璟看了一眼自己空落落的手掌,倒是没说什么。
他向前两步靠近了白月疏,两人的距离极近,男人身材高大,压迫感极强,更别说祝宴璟还是中俄混血,带着斯拉夫血统,五官深邃立体样貌极其的优越。
就算是白月疏,也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的这张脸,当时也是她妥协愿意联姻的一个小私心。
“小明星?我这里没有小明星,只有一个祝太太”
祝宴璟穿着灰色的浴袍,肤色冷白,凌乱的头发根在新闻杂志上看到严谨温柔的模样完全不一样,此刻的他站在白月疏的面前,有一股富家公子纨绔的样子。
他声音低沉,有些暗哑,话里带着缱绻。
白月疏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两声,微微仰着头看着男人鼻尖上的那个小痣,感觉脸颊发热。
白月疏有一种想逃的感觉,也不再跟他对峙,抱着自己的羽绒服就要离开。
卧室的门就在面前,她却怎么都打不开。
她心猛的一沉,扭头看向面签,神色自若的男人,一股莫名的火气噌噌上涨。
“祝宴璟,你他喵耍我呢!”
男人嘴角勾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床头柜上的水被他尽数喝光,一步步的向面前的女人靠近。
而白月疏抱着自己的衣服向后退,后背已经死死的抵在墙上,感受着男人侵略的气息,慢慢包围自己。
随后祝宴璟的阴影在他们面前落下,修长有力的手捏上了白月疏嫩滑精致的小脸,迫使她微微抬起头。
“祝宴璟,你这是婚内强……唔~”
白月疏带着怒气的话还没说完,温凉强势的吻便落了下来,男人弯着腰微微摩挲着女人通红的耳垂。
“是不是等会就知道了”
祝宴璟声音暗哑,啪的一下,将卧室里的大灯全部关上,只留下了床边的一个昏黄的小台灯。
在眼前的光全部暗下来之前白月疏好像看见面前男人眼里带着的光,墨绿色的眼睛侵略意味十足。
白月疏心里忍不住绝望的想到
她完蛋了。
第2章 谁家的媳妇儿?
男人灼热的吐息在白月疏耳边攀附,让她忍不住想逃离。
“祝夫人,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互相履行夫妻义务也在我们交易之中”
祝宴璟在眼前红透的耳垂上落小一个吻,白月疏身体一软,差点就要栽倒下去,但却被男人稳稳地捞进怀中。
“唔……臭男人你等着”
卧室里面的暖气让空气显得燥热,昏暗的灯光让人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白月疏感觉指尖发麻,两人在结婚之后的第1天晚上就已经相互坦白,但是第2天却各奔东西。
算算也是有一年的时间没有解决生理问题,白月疏本来还不觉得自己有这方面的需要,但是面前这个男人的身体和样貌是真的能勾起她的兴趣。
“嗯,我等着”
祝宴璟直接将半依靠在自己身上的小女人打横抱起,步伐沉稳而舒缓地往床边走去。
他声音依旧低哑温和,像是随口应了一句。
白月疏忍不住在心里哼笑,就这个声音和当初新婚夜如出一辙,差点就让人腻在里面,但是白月疏知道这个男人对自己也如同她一样,只有欲没有爱。
想到这里,她反而更能坦然接受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主动环绕着男人的颈部,无论那热搜是不是空穴来风,但至少在今晚就当是给自己荣获第二名的奖励了。
黑与灰在暖黄的灯光下交叠,在黑金色的薄被中,温热的指腹绵延点火,在某个瞬间,两人的声音都显得克制沉闷,男人的尾音指不住颤抖。
墙上的时钟转了一圈又一圈,不知过了多久。
黑色的被褥中伸出一只潮热粉色的手,像是要抓住些什么,但是下一秒却被男人宽厚有力的手掌覆盖,然后重新抓了进去。
“祝宴璟,你他喵属狗吗?”
女人的声音有气无力,但还是强硬的质问,而回答她的却是让人承受不住的狂风暴雨。
————(非常纯洁的分界线)
白月疏是被一阵轻柔的铃声吵醒,随后身边躺着的男人坐了起来,两人都各自本本分分的躺着,没有任何亲密的动作,在做完最亲密的事之后,两人像是交付了任务一般又回到了原来的楚河汉界。
祝宴璟清晨的声音带着饱食餍足过后的低沉沙哑,不知和对面交代了些什么,然后挂断了电话。
男人的脚步好像在床边停留了那么几秒,但随后便转身去了浴室,水声响起。
白月疏猛的睁开眼睛,看着凌乱的卧室,感觉一阵头痛,简直是色令智昏。
她捡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床板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早上6点……
白月疏很不爽的捶了一下刚刚男人躺过的枕头,嘴里骂骂咧咧却没有出声,最后赤着脚走到衣柜边,轻手轻脚的打开了门,从里面挑出了一件和昨天比较相似的黑色裙子。
鬼知道这件衣服是给谁准备的,不过这臭男人的口味还挺单一,这衣服跟她的身材都完全符合,看样子他包养的小情人,身材也还不错。
衣服套好,白月疏对着手机随便扒拉了一下头发,从地上捡起黑色的羽绒服,将整个人罩着,还好有个帽子。
明艳的大美人顶着两个黑眼圈坐着直达的电梯,直接到维斯特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开玩笑,她现在这副模样根本见不得人,更别说让人把车开到大门口。
昨天晚上跟着的记者肯定还蹲着,本想着吃瓜看好戏,没想到好戏居然是她自己,白月疏感觉日了狗,再次在心里把那个男人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白月疏打着哈欠,开着自己爱车准备从酒店的右边回家,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愣了一下,忍不住自嘲一笑,随后拿出手机打开了导航定位到御江苑。
她现在哪还有什么家,那是她父亲和自己现任妻子和女儿的家,而她只不过是商业联姻的牺牲品,甚至连自己母亲的东西都拿不回。
御江苑是两人结婚之后共同的房产,也是祝老爷子要求必须住到一起的地方,要么回本家住,要么两人在外面自己住。
哪个条件对白月疏自己有利,她还是分得清毕竟在结婚的前一天她就想着跑了,待在祝家做个贤惠的妻子是不可能的。
价值几千万的跑车以三四十码速度缓慢开回御江苑。
(绝对不能疲劳驾驶,保持安全速度回家)
而这辆车也算是彩礼的一部分,仅仅只是给白月疏。
另一个条件便是季祝两家的工程合作,5%的股份白月疏说不要就不要,因为那东西最后指不定会在谁手上,这场联姻已经达到了季家想要的合作,想另外再从她身上讨点好处,简直是痴心妄想。
然而御江苑的大门还没进去,白月疏人和车都被拦了下来,保安一脸警惕的看着她,车上没有门禁卡,而且这女人把自己罩的严严实实的难不成是哪个富豪包养的小老婆?
“这位小姐,请问有没有我们御江苑的门卡?”
白月疏顶着两个黑眼圈,迷茫的看了一眼保安,然后摇了摇头。
最后两人大眼瞪小眼,白月疏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我才出差回来,你找我老公吧……”
保安在电脑上操作一番,然后用手机拍了个照片,连人带车一起拍,然后在业主群里艾特。
(保安王哥:@全体成员这是谁家媳妇儿?过来接一下,然后把身份证一起送过来办个卡!)
而另一边,在公路上行驶的私家车内祝宴璟的手机轻响了一下,微信的提示音一年都在他手机上出现不了两次。
工作有他们公司内部研发的平台交流,合作方面都有邮箱往来。
而微信里面唯一的联系人就是那个没心没肺的祝夫人。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停了手里的工作,将手机打开去看到了一个根本没有印象的群聊。
直到看到内容和照片,原文冷峻淡然的脸上出现了某种无奈的情绪。
他忍不住用手揉了揉太阳穴,西装的袖口往上缩了一小节,露出了手腕处一个小牙印。
如果没猜错这个群聊应该是那个女人在里面,但是他刚刚在群成员里面翻了一下,根本没有白月疏的影子。
看样子是自己先加了这个群之后把他给拉进去了,又退群。这女人真是好样的,不想跟其他妻子一样管这些琐事,直接把事儿推给他。
祝宴璟墨绿色的眸子轻眯,在看了一眼手机里面的照片,嘴角勾出一个极淡的微笑。
很好
车内后座的另一边位置放着一部黑红色的手机,还有一张身份证和房卡。
“付特助”
坐在副驾驶上眼睛微眯的男人猛的一个激灵,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连忙应道
“老板您说!”
“你现在下车去御江苑,把这两个东西带给夫人,办两个门卡”
祝宴璟还非常贴心地把群里面的照片放大给付特助看了一眼以及群内容。
付特助的表情龟裂,昨天晚上他凌晨被叫起来去帮忙买小雨伞就算了,现在正是上班的时间,又要回去帮这夫妻俩办本就结婚之前该办好的事情。
两张门卡,怕是他自己这个老板都进不了小区……不是,这夫妻俩怎么奇奇怪怪的?
“好的老板!”
心里虽说是百般吐槽,但是身为一个特助的工作能力还是非常有保障的。
10分钟后付特助赶到了御江苑,在门卫室看到了,正在打瞌睡的……呃夫人,准确来说应该叫白小姐,因为两人对外是隐婚状态,除了身边亲人和经常跟在身边的人签了保密协议之外,没有人知道两人的真实关系。
而他就是一个工具人罢了,一年前是,现在也是,但凡出露点风声,他这个位置就别想保住了。
“白小姐,还麻烦您跟我跑一趟物业”
付特助小心翼翼的把正靠着椅子上打瞌睡的女人喊醒。
白月疏双手抱胸的在那打瞌睡,坐姿倒是挺霸气。
被叫醒之后也是迷瞪瞪的,感觉自己腰酸背痛,像是坐着越野车在赛道上颠了一整天的感觉。
保安看着两人离开的背景,忍不住摇头,这丈夫也太不负责任了,居然专门派个助理过来打发,还有这个白小姐也是,他还没见过这小区里富太太有那么接地气的,在哪儿都能睡着,丝毫不注意形象。
……
等白月疏真的回到了他们的家,看着房子的布局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但却来不及细究。
鞋子随意乱蹬,衣服直接扔在了地上,然后迷迷糊糊的往主卧的方向走去,一头扎进了柔软的被窝里。
房子里没开暖气,冷得她一哆嗦,但是缩进了被窝里,丝绒的被子将她整个包裹,疲惫的心和过度使用的身体才得以放松。
脑海里出现的最后一个画面居然是付特助刚刚把身份证和手机递给她时的场景,怪不得她刚刚在门卫想要打一把游戏的时候,两个口袋都是空荡荡的,鬼知道当时白月疏脸上是什么表情,人都麻了。
直接陷入美美的梦乡,剩下的事醒了再说吧……
这是真贵妇生活
“嗡嗡嗡……”
床头柜上手机的震动声,将卧室中的宁静打破。
一节纤细白嫩的手从被窝里伸了出来,涂着豆蔻红的指甲,不耐烦的在床头柜上左摸摸右摸摸,最后终于拿到了手机,狠狠的一拍点了关机。
但没过几秒钟,铃声又继续响起,这下鼓起的被窝终于动了动,白皙的大长腿,直接将被子一蹬,整个人从被窝里钻了出来,黝黑的眼眸里带着浓浓的困意。
时长上扬动人的狐狸眼有一些下垂显得迷迷瞪瞪,顶着一头凌乱的鸡窝,直接将手机划开接通。
“月疏啊?你爸爸今天看到新闻才知道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带着祝少爷回来吃个饭?”
电话另一头是个女人的声音,语气轻快柔弱,很是温柔的问道。
白月疏看着手机号码顿了顿,心里的火像是突然被一盆冷水扣了下来,让她生气的资格都没有了。
林婉,这是她的继母,也是她生理上父亲的第二任妻子家族联姻,听说还是初恋呢。
“月疏?”
电话里头的女人发现这边半晌没有声音,犹豫了一会儿,继续开口叫了一声。
“看时间吧,我们都挺忙的”
白月疏冷着脸淡然道,她将凌乱的头发从脸颊上扒拉开,一个翻身直接下床,连手机都不拿了,好像已经能够预见后面是什么内容。
果然不出所料,她刚刚走到浴室门口,放在床上开着扩音的手机,就传来了一声怒吼声,这声音来自一个嗓音浑厚的中年男子。他的语气充满了愤怒和不满,仿佛要将整个房间都震得颤动起来。
“白月疏我警告你,不许再去国外跑那什么比赛给我好好的待在家跟祝家搞好关系,别跟你妈一样,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两天你必须抽时间将人给我带回来,别忘了你跟我的保证……”
男人的话好像还没说完,声音就又变小了,紧接着那温柔的女声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继续说道
“月疏啊,阿姨知道你心里有芥蒂,但是你也别惹你爸生气,这次你把祝少爷带回来,家里人一起吃个饭,你爸刚好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跟祝家商量”
话音刚落也不等白月疏是否回答直接挂断的电话。
卧室里一下子又安静下来,白月疏揉了揉耳朵,忍不住笑出了声,某种感觉犹如变成钝刀一下下的在她的心上切割。
有时候失望到一定程度,就如同那深不见底的深渊,让人陷入无尽的黑暗,不会再抱有任何的期待。
是什么正经的工作上事情不能直接去和祝老爷子商量的,一定要把祝宴璟带回去呢?他们又想从她这个便宜女儿身上得到什么?她就像一件被随意丢弃的物品,被人随意摆弄,却又不知道自己的价值在哪里。
白月疏走出卧室,直接将客厅里已经送到的两个大行李箱拖了进来,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摆了出来,床上桌子上堆了一堆。
但她固执的在翻找着什么,终于在两层柔软的毛衣中找到了一个相框,上面是一家三口,男人的脸被涂上了红色的痕迹,而另一边是一个短发女人抱着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
短发女人笑的一脸明媚阳光,手上还拿着方程赛的小旗帜,随着她的嘴角的上扬的弧度仿佛在欢呼雀跃一般,她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闪烁着灵动的光芒而眼睛的形状和神韵,竟然和白月疏如出一辙,仿佛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只是多了几分俏皮与活泼。
白月疏看着照片,坐在地毯上忍不住呼了口气,心里面的阴霾好像随着照片上女人的笑容一扫而空,她轻轻点了点女人的脸,将照片放到了桌子上。
浴室的水声响起,烟雾缭绕,十几分钟后,玻璃门被推开,一张素雅精致的脸露了出来,虽然很不想承认,白月疏整张脸的轮廓的确是随了她爹,除了这双眼睛和她妈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凸有致的身材跟妖精一样,黑卷发随性的一扎,几缕垂下来的却是挑染的红色,显得更加张扬明媚没有化妆也美丽动人,是少见的浓颜系,甚至比那美貌出圈的女明星更加艳丽几分。
白色的丝绸睡衣像是为她量身定做,刚好遮住大腿,纤细修长的天鹅颈上有一些深红的痕迹,白月疏还特地用除痕的多敷了一会。
从化妆包里掏出了面膜,白月疏将音箱打开,放出明快动感的Rock,原本郁闷的心情被音乐治愈,直接将刚刚那通电话跟放屁一样忽略。
等面膜彻底贴在脸上,白月疏捂着肚子听着里面咕咕叫的声音才反应过来已经有一天没吃饭了,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三四点,没有在国外,身边的助理也不会提醒她吃饭。
白月疏揉了揉胃,拿出手机直接点了盖浇饭,还有最爱的烧烤。
可乐炸鸡就算了,已经在国外吃腻了,回国当然要吃点好的,特别是水果就要哐哐炫。
水果捞和奶茶必不可少,女人就是要懂得享受生活。
美美的护肤全部做完之后,白月梳将头发吹干,从包里掏出夹子把头发夹起来。
开始好好的打量这栋房子,没有任何生人的气息,就像一个样板房一样,好像除了定时打扫卫生干净整洁以外,没有任何居住的痕迹。
浴室里也是空荡荡的,牙刷牙膏都没有。
白月疏满意的点点头,很好私人领地。
卧室左边的最后一个房间是一个小仓库,里面堆了四五个大箱子,这是白月疏和祝宴璟结婚前一天打包拎过来的东西,走的匆忙是没把东西摆好。
白月疏看着这些箱子和自己的行李,感觉很是头疼,不知道该从哪方面开始弄。
祝宴璟虽然一年没有回到这个房子,但是这个房子里却有他的很多东西,门口的鞋,书架上的文件和书籍。
书房白月疏没进去,只是在外面看了一眼,要是里面真有些什么机密文件丢了坏了,她可没办法负责。
厨房的咖啡机和一些高档的调酒工具,整个房子里所有的布局都是黑白灰三个颜色。
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和严肃氛围笼罩着整个空间。
这是白月疏很不喜欢的感觉,正在她想着该怎么办时。
门口传来了电子门卡开锁的声音,白月疏眉头一皱。警惕的往后退了两步,刚准备想跑回卧室。
“唉?”
一位中年阿姨的声音传了进来,让白月疏硬生生的停住了脚步,往门口看去。
是穿着灰色保洁服的阿姨,手里提着桶,拿着拖把,站在门口促着。
白月疏一半的身子都缩在墙壁后面,只露出了一个头,和保洁阿姨对上了眼,前者松了口气,而后者则是有些局促不安的发出了疑问
“那个您好,请问你是这边的住户吗?”
白月疏点点头,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感觉有点尴尬,但还是抬手示意让阿姨进来。
“对,刚从国外回来”
“哦哦,原来是夫人回来了,我前几天才来这边打扫卫生,您丈夫的助理有说过,过几天会有人回来住”
白月疏忍不住皱眉,什么意思啊?提前让人过来打扫是祝宴璟回来住吗?
但现在不是细想这个的时候,客厅里被白月疏的奖杯奖状证书都堆得满地,让人无从下脚。
更别说从国外带回来的衣服,还有她从家里寄过来的一些东西。
“夫人,需不需要我帮你把这些东西收拾一下?到时候您丈夫回来指不定要生气的”
保洁阿姨当然不知道这个家的特殊性,只是随口说了一句,白月疏也无所谓,但是有一点他需要纠正一下
“您叫我白小姐就行,不用叫夫人给我喊老了”
白月疏半开玩笑的说道。
保洁阿姨点点头,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开始忙活起来。
一个小时后。
沙发上的女人翘着二郎腿吃着水果捞听着动感音乐好不自在,房子里的柜子和架子上东西显得充实。
都分成了两半,像是画了三八线一样,客厅投影屏的两边柜子上一边放着祝宴璟拿的奖,和一些七七八八的荣誉。
而另一边放着白月疏各种各样参加比赛的奖杯证书,包括墙面上那些名画照片也都被换了下来挂奖状。
沙发上黑色的抱枕,换成了沙雕表情包做的枕头,甚至还有一个皮卡丘。
卧室里黑色的被套枕套,被白月疏要求全部换下来,变成了清淡的香芋紫。
衣柜里挂上了玫瑰味的香包,全是西服和衬衫的衣帽间,也被白月疏的东西占领了一半,放领带的抽屉多了丝巾。
放手表的玻璃柜多了,项链,耳环手镯。
整个房子里像是终于变成了本来应该成为的样子,迟了一年终于焕然一新,充实起来。
阿姨走之前把垃圾全部都收拾好了,白月疏还专门拿了600出来当小费,保洁阿姨肯定是有固定的工资绝对不会低,而白月疏不得不承认她这次的确给保洁阿姨增加了工作量,不过她是个穷逼,就算是600也有点肉疼。
“辛苦您了”
将阿姨送出门的时候,白月疏依旧挂着甜美的笑容,等门彻底关上,才可怜巴巴的叹了口气。
该省点花钱呀,赚钱不容易呀!车还要保养呢!
当天晚上臭男人没有回来,但是付特助还专门给她发了个信息解释说他老板要去临市拍杂志和宣传片。
白月疏才想起来,前段网上爆出来的料,一整年在国外拍的戏杀青,据说也是一个赛车题材的,白月疏当时还来了兴趣专门去搜了一下,但是也只有一部分路透。
剩下的保密工作都做得很好,而那个导演白月疏很是熟悉,跟臭男人认识了六年的合作伙伴加好友,余竞川。
但有一点白月疏,一直不理解,祝宴璟也是祝家的继承人,没听说过他父母的事儿,只知道他是由自己的爷爷带大,而祝家是一整个家族,他有继承的权利,为什么不能好好的发展家族公司偏要出来拍戏?
但是白月疏转念一想,自己也没有说要进季家的公司反而出去追自己带理想,圆母亲的梦,而且哪有人会嫌钱多的。
这样一想也没什么好纠结的,反正与她无关,臭男人不回来就是好美滋滋,最好以后都别回来了,哼!
第4章 暧昧拉扯
第2天白月疏没有如愿的睡到中午起来,刚回国,时差还没倒过来,晚上玩竞技游戏刷赛车比赛视频,直到凌晨才休息。
白月疏在上午8点的时候接到了付特助的电话。
虽然没有特别不给面子的挂断,但也还是磨叽了几秒钟才接电话。
“有事就说,没事就挂”
白月疏打着哈欠将手机开着扩音扔在枕头旁边,闷闷的道。
“咳咳,白小姐,我们老板让我转告你,他还有20分钟到达御江苑,希望你能在8:30之前到达地下停车场等他一起回一趟季家”
付特助有些汗颜,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看着自家老板在电话接通之后就直接扔给自己的手机,有些无奈。
但两人也的确是没办法好好说话,他这个老板娘不仅不让在她面前叫夫人,更是和这家老板打电话的时候,都不耐烦,跟个炮仗一样。
“嘿,还给我提起要求了?”
白月疏揉了把脸,拿着手机噌的一下就坐了起来,震惊道。
“祝夫人,如果你不愿跟我一起,可以自己开车过去,但是季总会怎么说我就不能保证了,希望你能择优选择,不要意气用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随后低沉温润的嗓音传进耳朵,听起来语气没什么起伏,白月疏甚至想象那个狗男人面带微笑,假心假意的拿着手机跟她说话。
白月疏深呼了口气,倒是把祝宴璟的话听了进去,决定不再跟他计较。
“行~我等着”
咬牙切齿的声音显得很不服气,但不得不乖乖答应容忍态度让电话另一端的祝宴璟挑眉淡笑,深邃的眸子微瞌,像是抓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随意逗弄一番。
“嘟——”
电话被对面赌气的女人毫不客气地挂断,像是炸了毛的小猫,自己独自生闷气去了。
白月疏先是洗了个澡,打开衣柜看了一眼衣服面露嫌弃,这都是前年的款,这一年在外跑比赛,她都很少穿裙子,大部分时间都穿着赛车服,每天都在赛道上跑练习。
不知想到了什么白月疏亮晶晶的狐狸眼眯了一下,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御江苑的旁边就是江苑国际商城,而她的那个便宜老公似乎就有好几个品牌的代言。
“哼哼,给你个补偿本小姐的机会”
白月疏揉了揉腰,上面的淤青已经消了不少,但是露腰的连衣裙还是不可以穿。
这么想着直接拿出微信给备注便宜老公的人发信息。
(白:滴滴,亲爱的祝先生,您温柔美丽的妻子没有衣服穿了,是不是应该表示点什么呢~)
连夜赶回北淮的祝大影帝正在闭目养神,听到特殊的提示音,他显得有些意外,这应该是他和白月疏结婚以来,第1次对面主动发信息,也是唯一一条聊天。
看着发过来的信息,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仔细想了一下,除了结婚的时候送了他的祝夫人一辆限量版的跑车之外,也的确是没有在其他物质方面被索取过。
他不紧不慢的回了一个
(祝:稍等
白:谢谢祝先生喽~)
别说这夫妻俩还挺客气。
看着这字后面带着的波浪号,不知怎么祝宴璟脑海里又浮现了前天晚上某个小女人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祝宴璟出神的想或许填满自己妻子的衣柜也是丈夫的责任之一,这感觉似乎还不赖。
“付特助,联系江苑国际导购经理,送几件冬季新品给夫人”
祝宴璟刚说完,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又接着淡淡的补充道。
“首饰和包也一起送过去吧,让他们再看有什么需要的”
“好的老板”
付特助连忙应下,好稀奇,老板终于在自己的代言品牌里面来女人的东西了,有点小兴奋,怎么办!或许他应该全面了解一下女人这些服装饰品,有种莫名的感觉,以后这种情况不会少见。
白月疏化完淡妆整理好头发,本来还以为需要再等一会儿,没想到也就过了10来分钟,付特助的电话打到了她的手机上。
“白小姐,衣服送来了,您可以放心开门,他们会全权保护您的隐私,不用担心”
“还挺有效率,记得让祝宴璟给你涨奖金”
白月疏撩着头发忍不住打趣道。
她对臭男人身边的人没什么恶意,都是打工人,做着自己的本分工作罢了,反而她对这个付特助印象还挺好,毕竟能凌晨去帮自己老板买东西的员工也不多见。
说着挂了电话,白月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浴袍,这才过去开门。
外面只站着两个穿着职业装的女性,后面两个是移动衣架挂着少说有20多件衣服,应该是有专人推上来之后就下去了。
而另一个女人手里拖着两个行李箱,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地上还堆了两个大箱子带着锁,白月疏被这阵仗搞得有点懵。
本来以为会意思意思送两件衣服过来,没想到这是把当季新品都搬过来了?
但她好歹也是表面上的祝太太,这点临危不乱的演技还是有的。
“请问是白小姐吗?这是您需要的衣服和首饰,请问方便我们帮您搬进去吗?”
白月疏清咳两声,双手环胸点了点头,把门口的位置让开。
不出意外祝宴璟应该属于是黑金客户,就是不透露姓名的上层,而这些送衣服过来的也不过是商场底下的员工和经理只知道他们需要送衣服过来,但却不知道客户对象是谁,这点保密性质,白月疏非常满意。
两位女导购手脚麻利地将东西全部移了进来,然后把带锁的箱子打开,里面有各种各样的饰品,行李箱里面放着8个名牌包。
白月疏扫了一点衣服和包包上面的品牌标签,好家伙,全是在国外时装秀上面才官宣的上新款。
白月疏忍不住吐槽,万恶的资本家,但是这种感觉是真的爽。
她依旧保持着得体温柔的笑容目送着两位导购离开,还说了一句辛苦了。
那两位女职员显然有点惊讶,鞠了躬之后离开,他们还是第1次见到那么礼貌的客户。
“我去,好漂亮好年轻啊!估计也就才二十一二岁吧,我还以为又是哪个富商包养的呢!但是这气质还有这房子一点都不像”
“你还真猜对了,就是21岁哦,季家千金呢!不过这位白小姐是在国外跑比赛的,刚好我关注这些,因为我男朋友也喜欢赛车,我认识她!前几天才回国呢,听说f1赛事结束就回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儿,还有记者拍到了她”
“季家的千金?可是她姓白呀”
另一名女导购有一些不解的问道。
“害,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豪门的乱事呗,白小姐是跟母亲姓,她母亲白晴可是拿了双冠的以前是黑鲸车队的,可惜啊,比赛中车子出了事故,就这么消香玉损了”
“那也太可惜了吧,那现在季家还有个太太……”
“嘘,小点声,你知道季家还有个二小姐吗?就跟白小姐错了一岁,不难猜吧~婚内出轨,啧啧啧。男人啊,喜欢自由飞翔的鹰,喜欢明艳张扬的女人,却又想将她们拉下天空绑在身边回归家庭,等真正的将人娶回家,没过多久就厌倦了”
声音逐渐消失,白月疏可能怎么也猜不到,会被女生认出来,因为赛车圈子的女生蛮少的,她理所当然的认为关注度也不会那么高。
白月疏在衣架上来回挑了一下,跟其他人回家穿的睡衣不同,她回家就像是在彰显着什么一样,要穿出气势和强势,而且是一如既往的风格。
白月疏的目光被一件黑色的新中式改良版旗袍所吸引,准确来说,是和记忆中的某件衣服重合,小时候母亲衣柜里挂的一件衣服,不过那件旗袍是量身定制的形式。
跟现在改良版迎合大众的不一样,新中式的旗袍和当下流行的元素相结合,外面多了一个灰色的披肩上面挂着某名牌的黑玛瑙别针。
改良后的长旗袍依旧修身将玲珑的娇躯展现的淋漓尽致,双腿修长而笔直,又选了一双10公分的黑高跟,让本就身材高挑的她更显几分魅力。
最后将黑色的波浪卷长发挽起,白月疏选中的是一根低调奢华的檀木簪子,簪子的头部是雕刻着的祥云纹路,挂着一个白玉莲花。
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白月疏忍不住愣神,好像她的母亲从另一个时空出来附在了她的身上,两人的身形在某一瞬间重合。
再将目光放到脸上,和她的母亲有7分相似,但是橘调的口红显得有些不太协调。
白月疏果断把口红擦掉,在化妆包里翻来覆去找到了一支几乎从来没有用过的复古色口红。
她看着镜子里明艳动人,知性成熟于一身的自己,几乎是与平常风格极大的反差。
白月疏高傲的抬起头,整个人的气场在一瞬间都发生了改变,选了一个黑色的鳄鱼皮包包,上面带着金属扣和金珠点缀缀。
而此刻的时间已经是四十,白月疏不确定祝宴璟还在不在停车场等她,出门的一瞬间她有点后悔,简直是冷炸了。
但是没关系,爱美是女人的天性,为了美吃点苦又算什么?
白月疏快步进了电梯,把高跟鞋踩的咔咔响。
她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私家车,就停在地下室电梯口右手边的专属位置上,这停车位一般人还真买不到。
没有任何犹豫,白月疏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也不怕崴脚拉开车门,整个人直接钻了进去。
鼻尖冻得通红,整个手臂上都起了鸡皮疙瘩,车里的暖气铺天盖地的将她笼罩,白月疏感觉自己瞬间就活了过来。
祝宴璟原本放在电脑上的目光被这动静吸引,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忍不住皱眉,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白月疏看了一眼身边专注工作的男人,有点恍惚,忍不住摸了摸发热的耳垂。
男人的头发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戴着金丝眼镜,穿着黑色的衬衫,可能车上的暖气开的有点足,领口前的扣子被他松开两颗。
他身形高大,笔直的两条腿交叠在一起,显得矜贵优雅,面上表情也看不出有多冷漠,在看到白月疏进来的时候,甚至淡淡的点头打了招呼。
卷起的黑色衬衫袖口露出青色血管,张力十足,深邃的墨绿色眼眸和棱角分明的面容当真是让人离不开眼。
白月疏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基因优良就是好啊,听说祝宴璟的母亲就是中俄混血,而到了他这里西方的混血特征并不是特别强烈,但是那双深邃的眼睛和冷白肤色还是遗传下来。
似乎面前这个男人除了在结婚之前伪装的出不了一点差错,在婚后的当晚还有他们前几天见面都没有在白月疏面前表现的跟在外面一样,温润谦和,儒雅随性。
反而更加恶劣,明目张胆的使坏,各个方面!
白月疏又突然想到今天送去的衣服和饰品,好吧……还挺面面俱到,勉强给个及格分吧。
而祝宴璟的目光很快又重新放回到了自己的工作上,似乎进来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白月疏无趣的撇了撇嘴,刚准备拿出手机玩一把游戏。
身边的男人将电脑合上,声音带着冬日里淡淡的凉意淡然
“你迟到了20分钟”
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白月梳勾了勾嘴唇挑眉露出了一个明艳的笑容,缓缓的靠近祝宴璟,答非所问
“啊?那你觉得我今天好看吗?”
车前的隔板不知什么时候早被放下。
祝宴璟看着半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小女人,他漫不经心的将脸上的眼镜摘下,那双墨绿色的眼眸中好像闪着某种光,他垂眸看着白月疏,眼眸渐渐晦暗。
露出了缱绻温柔的神色,只有白月疏知道这种眼神有多么的虚假无情。
他眼里没有任何的情和爱。
那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捏住了白月疏的下颚,将大张明艳媚人的小脸抬起,一动不动的看着,似乎有在认真的打量评价。
“勉勉强强”
白月疏忍不住挑眉,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丝毫不愿退让与被掌控,主动权从来都不在面前这个斯文败类的男人手里。
野玫瑰的香味扑面而来,祝宴璟的肩膀被人搂着,嘴唇上被柔软侵占。
而他的手已经放到了女人的腰肢上,还没等他深入,却被白月疏无情的推开。
白月疏看着男人浅色的唇瓣上印着自己的嫣红的痕迹,缓缓的靠在男人的肩膀上,正对着他的耳边,轻挑勾人的说道。
“口是心非……可不是好男人呢”
祝宴璟看着女人勾人的模样,忍不住拂唇淡笑。
不得不承认他的祝夫人,的确是瑰姿艳逸,明艳动人。
第5章 季家对峙
白月疏心情颇好的打开微博开始看热搜, F1赛事告一段落,榜单全部都亮了出来。
还有拍的一些照片,前三名的照片每一张都有,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有将近10万点赞的赛车科普博主发的九张照片。
上面穿着粉黑色赛车服带着红色头盔的女人格外显眼,身材高挑,举着奖杯,即使看不到脸,也能感受到女人骄傲的姿态。
白月疏顺手点了个赞,没有再翻看评论区,肯定存在各种各样的争议,但是她从来不会因为别人的言语去质疑自己。
总榜热搜还挂着
“顶流花旦赵安雅倒贴被拒?”
“影帝工作室澄清”
“赵安雅澄清”
这三个热搜挂的顺序很有说法,白月疏点进去看了一眼,双方的澄清都是很官方的模板。
却又暗恼自己沉不住气,还是回来早了。
祝宴璟工作室先发澄清赵安雅晚上才发,这不典型的绑cp闹绯闻,没蹭到流量,最后被正主下场打脸,然后才给自己发澄清挽尊。
一条普通的澄清公告,工作室发布才一天都有将近200万的点赞,可见祝宴璟粉丝数量的庞大,活粉众多,各个年龄段都有。
(祝哥腿毛:别他妈蹭好不好,祝哥都说了有圈外对象,还有说我们家立单身人设的,麻烦看看去年的采访视频,上了三个热搜,你当真眼瞎
玛玛哈哈:纯路人,那个热搜看到过!既然对象是圈外的,就不要过多关注私生活好吗?明星谈个恋爱非得告诉全世界吗?
纯社畜想暴富:吃相太难看了,大家别乱磕cp都撤了吧,顺便推荐一下我们影帝才杀青的电影大家期待一下噢~
永爱安雅:仗着粉丝多了不起,为什么不早点澄清给大家遐想的空间!这个男人一点都不洁身自好!
神经科主任:我把楼上的病人带走了,大家随意~)
白月疏翻了几条评论,果然还是别人的瓜好吃,看得她都想鼓掌。
“唉~看热搜了吗?”
白月疏笑的一脸灿烂,悄悄的扯了扯旁边男人的袖子。
祝宴璟看了一眼身边不安分的女人,将一边手腕抬起脱离了某人的骚扰。
“怎么?”
“就那个赵安雅,我捉……咳你绯闻对象”
祝宴璟还算给面子,定睛看着白月疏,随后沉着眸子细想三秒果断道
“没印象不认识”
“……”
白月疏无语,后面的八卦也没什么好问的了,当事人自己都不知道。
马上就要到季家别墅,前面的隔板也被放了下来,付特助悄咪咪的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发现两人没有什么其他的举动,松了口气。刚好听到了白月疏的话他顺嘴道
“一般工作室澄清都是我来管的,老板很少看热搜,一些小事也不会管”
说罢,觉得自己有必要跟老板娘说清楚一些,他看了一眼祝宴璟脸色,得到老板默许后继续道
“还有微博营业也是,那些美图宣传也是我们转发,当然有一些私人微博是老板自己拍的照片,然后备注文字由我们发布的,因为微博你懂的嘛,咱们老板粉丝基数大,黑粉当然也不会少”
白月疏对这些不了解,但还是新奇的点了点头。
“季家到了”
随着司机的话音落下,车也渐渐停稳,就在季家的大门外面。
季父和林婉都站在外面等着,白月疏看着想笑,她可从来没这待遇,这个家她一共也就待了两次。
“别告诉我你是因为季泽的电话赶回来的”
祝宴璟先下车,很是绅士的替白月疏挡住了车顶,而白月疏正是趁着这个间隙,眯着眼睛不悦道。
“老爷子下午有家宴,等会儿公司还有个会,刚好季总打电话来来顺便过来”
祝宴璟像是没看到白月疏,黑着的脸只是平淡的陈述着自己的行程,转身后挂上了温和儒雅的笑容。
白月疏冷哼一声,心里才好受些,身体自然的将手挽着男人结实的手臂上,下车后冷风刺骨,但白月疏没有丝毫的差错,昂首挺胸,一步一步的挽着身边这个高大的男人朝着季泽走去。
“爸”
祝宴璟出于礼仪,在走近季泽之后,还是开口叫了一声便没了下文,而季泽身边的林婉,他看都没看一眼。
“路上耽误了点吧,宴璟快进屋”
季泽笑的一脸谄媚,似乎还没有习惯岳父这个身份,根本不摆长辈的架子,连忙将人带进了屋。
但是跟自己大女儿对上眼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皱眉,黑着脸道
“没大没小,不知道叫人吗?”
“真不好意思啊爸,我记得出国前您说是要跟我断绝父女关系的,我哪敢喊呀”
白月疏露出标准的八齿微笑,一张明艳的脸让季泽忍不住晃神。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这个女儿今天的装扮,半天说不出话来,眼神晦暗不明,旁边林婉咬了咬嘴唇,直接站在了两人的中间,挡去了季泽打量的视线
“这一听就是开玩笑的,当时你爸正在气头上,不能当真那有说断就断的,这打碎骨头还连着血脉呢”
“林姨说得对”
白月疏不屑的笑了一下,低头挡住了眼里的光不再跟他们掰扯,透过林婉的身后看着还在状况外的季泽,要是像以前他这么叫林婉记着当场就要发飙
警告她“这是你妈!”
他们俩像是外来的宾客,白月疏和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记忆中季家别墅的布局早已模糊,而现在的别墅在林婉的打底下早就焕然一新。
处处都透露着温馨和谐,甚至在客厅肉眼可见的地方摆着一家三口的照片。
小时候的父爱早就不知道被遗忘在哪个角落,婚姻就是一场赌博,显然她母亲白晴输的一塌糊涂,从来不质疑真心,但真心瞬息万变。
从赛场上回归家庭,丈夫出轨,最后主动净身出户,唯一的条件就是带走自己带女儿继续追梦。
好在将自己女儿名字跟她姓,白月疏起码没有为季家的姓感到膈应。
白月疏想,母亲如果还活着,早已荣誉满身f1赛场上肯定有她的姓名。
“爸爸,姐姐回来了吗?”
清亮女声从旋转楼梯上下来,穿着一件白色的棉织裙,上面印着卡通兔头,女生面容清丽秀美,和林婉如出一辙,都属于婉约美人。
季芊芊从楼梯上走下来,俨然一副小女孩的姿态,明明年龄也就和白月疏错了一两岁。
她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一对璧人,手忍不住抓紧裙摆,轻咬唇瓣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祝哥哥也来啦?好久不见呢”
祝宴璟瞥了一眼便离开视线,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白月疏仔细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妹妹,化了淡妆,涂了玻璃唇釉,穿着睡衣,披散着头发。
这可一点都不像刚起床的样子,都说女人这种女人,白月疏微微偏头故意离祝宴璟很近,在他耳边道
“祝先生魅力不减呢,看我这妹妹对你还没死心”
说完她挑逗般的眨眼,却没有真正注视他。
而祝宴璟也知道,这并不是需要自己回应的一句话。
季泽看着白月疏,如若无骨般靠在祝宴璟身上忍不住皱眉,但一想到如今两人的身份,他只好将跑到嗓子眼的话咽了下去。
看样子这一年两人分隔在外倒也没多影响感情,那就好,说明后面的事情还可以商量。
“芊芊过来,你姐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当陪陪她,先吩咐保姆做饭,宴璟啊……”
“不必麻烦,等会还有个会,您有事直说就行”
季泽面露不满,红着张老脸也只好点头。
季芊芊目光一直放在这个男人身上,她偏执的想到,如果不是白月疏,祝家夫人的位置就应该是她的,这么好的事情怎么能便宜了白月疏?
季父带着祝宴璟上楼,季芊芊看着白月疏莞尔一笑,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
“没想到姐姐一开始那么抗拒嫁给祝哥哥,如今得到好处也是不舍得了吗?既然如此不乐意,又何必占着这个位置”
白月疏嘴角半勾,却是漫不经心地敛眸
“季芊芊,都说你是季家娇养的公主,不要这样一副倒贴不要钱的样子,心里那点小九九就不要在我面前装”
季芊芊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内心愤懑
“那又怎样?你真的以为祝哥哥爱你吗?不过是一场联姻,你不过是靠着自己的一副皮了,结婚了也还可以离婚少在这儿得意”
白月疏浅浅的打了个哈欠,好像来了性子一般,那媚人冷淡的狐狸眼显出几分笑意
“你说的对,可是现在顶着祝夫人的名头是我,祝家现在人尽皆知的祝夫人也是我,你喜欢的祝哥哥晚上叫的是我的名字我们睡的还是同一个被窝呢,更何况你当谁都跟季泽一样管不住自己下半身,或者说你想跟你妈一样捡破鞋?”
白月疏装作不经意般在领口拂过,在黑色旗袍蕾丝的上方白皙漂亮的天鹅颈上有一抹让人遐想的红痕。
季芊芊呼吸明显重了几分,小脸通红忍不住道
“白月疏你不要脸”
“啧,妹妹你当真是出淤泥而不染,可惜你祝哥哥不喜欢你这卦,他就喜欢我这样不要脸的,气不气?”
白月疏的余光落到了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的身影,看样子事情已经谈完了,她又重新挂起漫不经心的笑容,直接略过季芊芊身边,林婉刚从餐厅出来,没了季父和祝宴璟在她对着白月疏也没好脸色。
“月疏啊,你妹妹就马上要实习了祝先生手下有娱乐公司,芊芊想进去,你爸爸刚刚在上面就是跟他谈这个事情,也希望你能帮助芊芊一下,不要让你爸爸失望,好歹姐妹一场”
林婉笑的温和且虚情假意,白月疏早几年都知道了这个女人皮下的算计,她哼笑一声连装都不带装的
“她有什么本事能进去呢?高考没参加,就出国待了一年的留学经历?还是丢到娱乐圈就泯然众人的脸?林阿姨,人呢还是得有点自知之明。当然如果我老公答应了,就当我说的话是放屁喽”
白月疏说完一阵舒心,顶着明艳动人的脸迎了上去,直接挽住了男人的手臂笑的一脸娇俏
“和妹妹聊得很开心,不过我们还有事情就先走了爸,下次见~”
“季总,您公司那边的报表直接发我邮箱就好,至于另一件事,可以直接投简历,会有hR面试,我可以给一个机会,但却不能保证通过”
祝宴璟理了理袖口从容不迫,神色温和的客气道,墨绿色的眸子带着冷淡,显然这并不是一次愉快的谈话。
但是白月疏却在心里偷笑。
目送着,两人离开季家别墅,三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季泽没想到这个祝宴璟真的会不顾虑他这个岳父的面子,连给芊芊一个后门的机会都不乐意,白月疏对他更是没有一点尊敬的样子,养了个白眼狼。
“怎么说?”
林婉神色担忧的问道。
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女儿都用希翼的眼光看着自己记着,感觉一阵头疼,特别是在他问道季芊芊专业能力和成绩时淡漠的语气,虽然并没有表现出瞧不起。
但是后面说给一个面试的机会,不能直接安排进公司的态度,让他这个父亲老脸一红。
“别说了,如果你真的想去祝家的娱乐公司,这几天就好好准备面试,别想着走一些歪门邪道,白月疏也别指望,我季泽全当养了个白眼狼”
男人薅了一把有些稀疏的头发,怒气冲冲道。
第6章 不被束缚
“老爷,小少爷回来了”
祝家老宅的管家走书房进来汇报。
祝老爷子年轻的时候进过特战部队,最后到了年龄受了伤退了下来接手家族企业,大家族的纪律严谨,所有在宅只内工作的佣人,都不会乱说话,也不会做工作以外不相干的事。
在祝老爷子接手的几十年,定的规矩和纪律都要严格遵守。
老爷子腿脚不方便,拄着拐杖让管家扶他下去,脸上没有什么的表情,冷淡严肃像是要去见一个合作伙伴。
夫妻俩进入宅子后,两人脸上的表情像是经过了一轮交换,祝宴璟冷淡严肃,而白月疏面容温和带着笑容。
她强忍着胃部的不适,虽然季家和祝老宅都在北淮市,但完全就是两个地方,他们10点多从季家走后在高速上都跑了两个小时午饭都没吃。
准确来说是祝宴璟一点都没进食,祝宅是在半山腰上,周围都没什么建筑,也没什么商店。
白月疏在结婚前来过一次,见这边的所有长辈,把这一辈子的乖巧和拘谨都装了出来。
“回来了?先吃饭吧,王妈,上菜”
“祝爷爷,一年不见,您的精神气还是那么足”
白月疏跟着祝宴璟来到祝老爷子跟前之后便将手从男人的臂膀放了下来,带着得体温顺的笑容对着老爷子打招呼。
“月疏还能记得我这个老头子,那还真是渡了你们年轻人的福气”
祝老爷子很给面子的接下了这句恭维,他在商场上风云叱咤了50多年,阅人无数,怎么能看不出来他这个儿媳妇是个不安分的。
等当初联姻的时候,季家两位小姐,他这个孙子倒偏偏是挑中了这个,于他而言都一样。
不过这场联姻的最终目的是达到了,季家参与中拿下了4个山头大工程,双方合作共赢,祝家业务扩展分一杯羹。
“爷爷”
在一边等两人对完话的祝宴璟这才开口,在外一向温和得体的他此刻面无表情,和祝老爷子如出一辙。
“臭小子还记得我?也还知道回来?违背我的意愿出国拍戏,要不是分公司的项目顺利完成家法处置”
祝老爷子脸色倏然沉了下来,冷哼道。
用祝老爷子的一句话说,为什么要把这个孙子带在身边培养,他生了两个儿子,没一个像他的。
大儿子野心大,但是资历平庸,倒是想接手公司,但是连最普通的项目都管不好,典型的纨绔子弟年轻的时候也是没教育好。
二儿子是有能力,但却不听从管教,要他跟大家族联姻,跟要了命一样,最后跟一个电影明星结了婚,不也没什么感情婚姻破裂,在吊桥上吵架夫妻双方都出了事故。
“老爷饭菜已经端上餐桌了,少爷和夫人难得回来一趟,您消消气”
在这宅子工作了十几年的王妈,小心翼翼地劝慰道。
祝宴璟沉默半响,抿唇不言。
“月疏”
祝老爷子被管家安排坐上主位之后又开口叫了一声。
白月疏紧跟着坐下,乖巧地看向老爷子。
“宴璟给你买的跑车最近先别开了,我让人给你准备了一辆白色的轿车,你们夫妻俩刚结婚没多久就分居两地现在都回来了,我希望你能暂时待在家里好好跟宴璟相处,让我早点抱上大孙子”
白月疏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心里一沉,果然在这儿等着她。
“爷爷,我们俩人都还年轻,这个不着急”
白月疏看到了老爷子动筷,自己也夹了一个菜不紧不慢的说道。
“还不着急?你们年轻,我可不年轻了,也不知道我在死之前能不能抱上大孙子”
祝老爷子看了一眼正低着头的女人,脸色微沉不悦道。
祝宴璟神色未动,桌子底下一双伶俐的手给他拍了一下,他斯文坦然慢条斯理的放下筷子
“爷爷,我们自有打算,等月疏在国内先把工作稳定下来再说”
“对啊爷爷,也不是非要进公司,我有工作账号拍一些赛车科普和比赛视频,粉丝也有小两百万……”
“行了,那些吃的都是互联网的饭,你还年轻,应该找一份正经的工作好给宴璟辅助”
白月疏敛了笑,眼尾一挑彻底不说话了。
在老一辈的思想里,女人生下来就是应该给男人打下手的,特别是像祝老爷这种强势的男人,带着商人的精明与优越,自然不会把他们小辈的话放在眼里。
但是白月疏无所谓,毕竟孩子的事她压根都没想过,两人结婚相安无事那么久,也是互相尊重对方的意见。
联姻之前她跟祝宴璟私下已经谈拢了,这老爷子施压也没用。
祝老爷子的话倒也没有对白月疏有多大的影响,给孩子饿坏了,加快了干饭速度的同时依旧保持优雅。
祝宴璟手机适时的响了起来,他打了个招呼便下了桌,白月疏多看了几眼忍不住叹气,这人还真的牛,跟自己磨了一上午都没吃饭,现在依旧精神铁打的吗?
她悄悄揉了揉肚子,感觉微胀这才放下筷子拿着纸巾擦嘴。
心里却急哈哈的等便宜老公回来。
“爷爷,公司下午临时加了个会,我现在要回去一趟”
祝宴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眼眸深邃沉着,手里还拿着刚刚付特助送来的合同,显然这是一个比较紧急重要的会议。
祝老爷子睨了他一眼,也慢条斯理上放下筷子。
缓慢的开口道
“你弟弟,祝铭要回来了,你舅舅说要把他放到总公司历练,你看着安排项目跟进”
祝宴璟轻笑着点头,面上没有露出一丝不满,反而主动提议道
“爷爷意在栽培,那就让他跟进龙锦商业街的项目吧”
祝老爷眼神一眯,有些意外道
“你倒也舍得,那项目你都盯半年了,甘心这样拱手让人?”
“爷爷,都是一家人,只要能给家族带来利益,是谁的对我来说都一样,我相信祝铭的能力,毕竟有舅舅亲手带着”
祝宴璟走进白月疏身边,将人轻柔的带了起来,白月疏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不紧不慢,大度谦和的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寒碜,这个表情太假了,这男人肚子全是坏水。
她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将胳膊从祝宴璟手里拿出来。
但老爷子显然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特殊的氛围,反而认同的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沧桑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睛有点浑浊,但看人依旧精明,两鬓斑白,即使坐着但身体挺的笔直。
“那你先回去吧,公司的事要紧,季家的工程你盯着,祝氏分公司的赵总最近不太老实,他手下的那公司你给并购了”
祝宴璟依旧温和的点头,两人之间的聊天风轻云淡。
要不是白月疏在听着,压根不会想象几句话之间就决定了一个人的去留,随意的一个决定就是高达几亿的资金。
果然,商人的心都是黑的,祝宴璟就是个老狐狸,跟他爷爷一模一样!
——
两人坐车从祝家离开之后不过半个小时就到了城区,白月疏看着前面是一所高中,连忙叫司机停了车。
祝宴璟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继续低下头工作。
等白月疏再次钻进车内,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吃的那香味让祝宴璟忍不住皱眉。
全是学校外面的小吃摊。
白月疏咬了一口鸡肉卷,腮帮子鼓鼓的,像个小仓鼠一样,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祝宴璟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刚准备开口说什么。
一个煎饼果子便递到了他的眼前
白月疏努嘴,好不容易将嘴里面的鸡肉卷咽下去
“吃吧,你中午才吃了两片青菜,那桌子上没你喜欢吃的?”
白月疏看着眼前男人不动,有些不耐烦的将煎饼果子塞进他手里,毫不客气的把笔记本电脑盖上。
“行了,您可是大忙人吃饱了好好工作赚钱,我最近又看中了一个组件到时候资助我一点哈”
面前的女人打着算盘想从他腰包里要钱,坐着几千万的豪车,一张口就是几百万却拿着六块钱的煎饼果子收买他。
这是一笔稳陪不赚的交易,祝宴璟感受着煎饼果子里面浓郁的调料味,廉价的食材,一次性的面饼,他从小到大都没有接触过的食物。
却被他的祝夫人轻飘飘塞进手里,叮嘱好好吃饭努力赚钱给她花。
这种感觉很微妙,付特助在前面听的心惊肉跳,老板有多挑食没人比他更清楚了,刚准备找个借口,在不惹白月疏生气的情况下,把那煎饼果子拿过来。
但他还没付出行动,就见自家老板,用处理着上亿文件的手,带着几千万限量手表的手!打开了那个塑料袋!
白月疏丝毫没有一点意识祝宴璟跟路边小吃的违和感,反而极力推荐自己喜欢的食物
“你那个是煎饼果子,我妈以前在外比赛的时候,天天早上给我10块钱,我们学校外面就这个,有时候能多加一根香肠给我开心坏了”
白月疏将昂贵的披肩搭在座椅上,有些怀恋的说道
一边又拿出了关东煮
“这个是鱼丸,这个是牛肉丸,还有海带老香了,这个是我高中门口卖的,被接回季家季泽不让碰,不过还好最后自己出来租房了,林婉看不惯我我也看不惯她们,切~”
在白月疏期待的目光下祝宴璟咬了一口,最后艰难的咽了下去,从小到大,祝老爷子和家里面的管家保姆只会在意他的成绩和身体健康,在以他们为祝家贡献什么,对他毕恭毕敬,吃的东西,做的东西都必须按照严格的要求和规划来。
他没想到白月疏会注意到他中午没吃多少东西,还记着给他买吃的,这种感觉有点新奇。
祝宴璟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身边开始吃着关东煮海带的小女人,被辣的嘴唇泛着红色水光,他第一次看见白月疏对着他露出生动愉悦的表情,明明她嘴里说的以前的事情并不是令人开心的。
“怎么样怎么样?”
“还行”
祝宴璟又咬了一口便将塑料袋系上,还是吃不太惯,但是可以接受。
白月疏看了一眼也不在意,撇嘴道
“好嘛大少爷~等你到公司再让付特助跟你送饭吧,等会把我送到市中心就行了,我朋友回来了,今天跟她去跑个小比赛”
白月疏絮絮叨叨的说着
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收敛了一些笑容依旧坦然,轻描淡写地说道
“关于今天爷爷说的那个孩子的问题,还有进公司,这个你就不用劝我了,我们一开始都说好了,只谈利益不谈感情,而我始终认为两人在没有感情的状态并不能养育一个孩子”
祝宴璟看着面前的女人,她似乎对这件事早有了打算
“而我的追求也并不是进公司,你知道的我一直想组建一个车队去跑比赛,在赛场上投入我全部的精力与热情”
白月疏此刻收敛了自己的锋芒,两人就像一个商业中的朋友,她向他袒露自己,车慢慢停了下来,前面的隔板又升了起来。
白月疏理着衣服,微微垂眸道
“如果你需要应付老爷子生个孩子,显然我做不到,我不会被婚姻和家庭束缚,孩子也不能绑住我”
祝宴璟微微叩着手,墨绿色的眼眸微动,他似乎能够猜到这个女人下句话要说什么
“所以,你可以考虑离婚,但是也不急,你可以仔细想想祝先生,你是个商人知道什么对自己更有利”
白月疏拉开车门的前一秒如是说道,最后那张明媚精致的笑脸便消失在祝宴璟眼中。
第7章 小醉鬼
夜色越来越浓,绚丽而敛艳的霓虹灯光汇成一道长河,在夜色下泛着幽光。
北淮市最大的零点酒吧,年轻人的夜生活现在才刚刚开始。
“好你个白月疏,结婚的时候一声不吭,现在又想着要离婚又是不跟我商量,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好闺蜜?”
怒气冲冲的声音从酒吧一角的小卡座传来,留着狼尾的女生站起来,一口气将手里的酒灌完,然后对着面前的女人龇牙咧嘴。
白月疏连忙用手挡住一半的脸,将自己的好姐妹给拉了下来。
“盛夏!坐下坐下,你这也太毁形象了,到时候钓不到小奶狗了!”
显然这句话比较有威胁力,化着烟熏妆的女人向周围瞟了一眼,尴尬的咳嗽两声,翘着二郎腿坐下。
“嘿!小帅哥,哈维xo的套餐来一份,记这个女人账上”
“啊!好的夏姐!”
年轻的服务员看了一眼盛夏,连忙点头。
“这小帅哥有点眼生,你新招的?”
盛夏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打断,白月疏松了口气,开了罐白熊灌了一口。
“不知道,我也才回国,应该是威哥招的兼职”
白月疏随口应了一声,目光放到了盛夏的背后,是一个肌肉帅哥端着酒向他们走来。
“美女,交个朋友啊~”
帅哥穿的皮夹克,酒吧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穿着短袖长裙都没问题,看那款式和盛夏穿的修身皮裙有点撞。
“帅哥,您今年多大?”
盛夏嘴角一勾,直接挡在了白月疏的面前,一只手撑着头,面带笑容的问道。
“27,你呢美女?”
那帅哥显然没想到美女那么给面子,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开始展现自己的魅力,他想伸手去揽盛夏的肩膀,但却被女人一下躲开。
“不好意思啊,人家刚满18岁呢!不太合适呢小哥哥,对我来说,你好像有点老了,嚼不动啊”
“噗”
白月疏在一旁差点没憋住,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连忙用手捂着掩饰的笑了一下。
那肌肉帅哥显然面子有点挂不住,在旁边卡座朋友的起哄下,他也做不出什么死缠烂打的事儿,只是死死的瞪了一眼自己面前那个长发的女人,本来他一开始的目标是这个,但是直接被短发的女人分了神。
他把自己刚刚端来的香槟酒重新端了回去。
白月疏和盛夏两人坐在霓虹的灯光下,早就吸引了不少男人的注意力。
完全就是两个风格的妹子,一个妖娆媚人,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在空气中扫一下都暗含风情,用接地气的话就是看电线杆子都深情。
而另一位短发女人典型的御姐型,穿着朋克装,踩着十几公分的高跟鞋,从进门开始都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又痞又美。
“切,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疏疏你现在可是有夫之妇,可不能让人抓着把柄”
“得了,今年18岁?你也是真有脸说”
白月疏面带嫌弃,故作呕吐。
“你别打岔,我刚刚在跟你聊啥来着!为啥要离婚?”
盛夏随意摆了摆手,懒得跟她掰扯
“他家老爷子催生呢,我跟他没感情,生不了一点”
白月疏轻嗤,很快白熊见了底儿。
“夏姐,酒上了,需要给你叫个代驾吗?”
“不用了,等会儿给我在上面开一套房间”
剩下随意的摆了摆手,让人离开,把哈维直接递到了白月疏手里。
“那你这不是白嫖?说跑就跑……咦~渣女”
盛夏悄悄的翻了个白眼,忍不住阴阳怪气。
白月疏眼尾潮红,听了好闺蜜的话,这可忍不住了
“我白嫖?!你不知道那姓祝的……算了,我跟他之间是你情我愿的公平交易!论渣,谁比得过你呀盛大小姐!你这刚回国就是存心气我的”
话题好像彻底跑偏了,两个女人一边争论着谁最渣,一边给对方灌酒,一个纹着身的中年男人从旁边的休息室里走了出来,特地给门外的保安交代到。
“卡座上的两个女孩盯一下,别让人把他俩带走了,那两位可是老板”
“好的威哥!”
保安有一时的惊讶,还是收了表情,拍拍胸脯答应。
————
“我……我跟你说小月疏!以后姐要赚大钱!包养一堆小奶狗”
“唔~夏夏你怎么有两个头?”
“嘿嘿嘿因为……嗝~我是齐天大圣!”
酒吧的卫生间,两个女孩醉醺醺的相互搀扶,一边在洗手池哪胡言乱语,他们后面跟着一个穿着保安服的男人,看着两位老板跌跌撞撞的样子忍不住捂脸。
两人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的,去厕所隔间,一人在上一人就趴在门外,不时地敲敲门板。
“小月疏~活着吗?!”
盛夏蹲在地上画圈圈,朦朦胧胧的眼神到处乱飘,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了2楼玻璃栏杆处,蹭的一下眼睛就亮起来。
“疏疏!我好像看到了两个绝世大帅逼……嗝~不过好像有个戴着口罩捏,看不太清楚”
白月疏一下子就把隔间门推开,一只手扶着盛夏把人从地上拉起来。
“回家!不要帅哥,我家里有更帅的……唔~借给你”
白月疏打了个哈欠,酒吧开的暖气,她又喝了点酒,整个人感觉闷热闷热,头脑发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就这样两人从卫生间长廊走了出去,一个想往2楼走,一个带着自己醉醺醺的姐妹要回家。
纹着花臂管事儿的,在旁边看了出好戏,就差将两人的窘事给录下来,但是为了自己的钱包安全,他还是没这样做,无奈下威哥只好走过去,一只手拎着一个小鸡仔,准备直接在楼上开一个房间,将两人丢进去。
“呦,祝哥,那有个大美女呢!我看她一直盯着我们这个方向看,还以为是你的粉丝认出你来了,没想到居然是个小酒鬼,长得还挺合我口味~”
余竞川拍了拍自家兄弟肩膀,露出一颗小虎牙,非常欠的说道。
男人闻言压了压帽子,将脸上的黑框眼镜往上推,离玻璃栏杆又远了一些。
他听着自家兄弟的话,随意的往楼下某个方向瞥了一眼,墨绿色的眼眸流光一闪,神色顿了顿,下一秒他迈开大长腿,向楼下走去。
男人穿着宽大的黑色卫衣,和休闲裤,戴着鸭舌帽和黑框眼镜,身材的优越让她引起了楼下不少女人的注意力,但他的目光始终放在某个醉鬼身上。
威哥看着迎面走来的客人,准备客客气气的让个位置,却没想到那客人凭借着自己高大的身材直接挡住了楼梯口。
余竞川紧跟其后,不知道自己这个向来沉着冷静的兄弟抽什么风,还真是为了美女?
威哥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男人将他手里的白小姐跟拎小鸡仔一样圈回自己怀里,而他的大老板却被那男人毫不客气的扔给了他后面的兄弟。
短短几秒的时间,威哥脑海里仿佛越过了1万只草泥马
“这位客人,这两位小姐是我们店里的熟人,你这样做私自带走人是违法的”
威哥板着脸,直接让身边的保安将两人围了起来,好在2楼楼梯转角这边灯光很暗,很少有人上下,在2楼的客户几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也没人会在这个时候过来凑个热闹。
“不是兄弟,你明抢啊!?”
余竞川一副还在状况外的样子,惊的下巴都快掉了。
男人比威哥高出了大半个头,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人,一只手直接将怀里的小醉鬼打横抱起,白月疏本来看到一个陌生穿着的男人靠近自己,就想甩开人的手,却没想到扭动半天,为挣脱分毫。
这下被人直接打横抱起,那股熟悉的沉香味道迎面而来,让她一颗喝醉后吊起来的心,一下子落到了实处。
男人深邃的眼眸在周围巡视了一圈,1楼热闹暧昧的氛围给他挡去了不少麻烦,他将脸上的口罩摘下来一半,另一只手扯了扯怀里女人的脸,低沉暗哑的声音道
“我是谁?”
白月疏在男人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听到熟悉的声音,撩起眼睫瞅了一眼,见惯了男人西装革履装作温柔儒雅的样子,这副打扮还是第1次见,给她一种男大学生小奶狗老公的错觉,白月疏感觉自己有点燥热,行动完全不受脑子控制。
直接一只手环着男人的颈脖,直起身子就在男人嘴角落下一个吻,带着酒香,迷醉撩人。
“祝先生,大帅比……嗝~老公~”
第8章 小惩罚
小女人喝醉后的声音懒惰软糯,像一只得到抚慰的小野猫,叫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尾音拖得很长,甚至带着点撒娇的味道。
祝宴璟抿了下嘴唇,骨节分明的手,直接将女人软嫩的脸颊捏住,不让人再说话。
他将口罩又重新带了回去,只留下身后的好兄弟,一脸茫然,很震惊。
“卧槽?祝……兄弟你丫的什么时候多了个媳妇?天上掉的?”
威哥的表情显得也有点意外,不过也是一年多都没见过白小姐,指不定中间人家回去结了个婚了,反正不管怎样,白小姐和这位先生的关系都不一般看样子到这边来喝酒还被抓个正着。
威哥在心里暗自唏嘘,然后又重新挂上一副和事佬的笑容,暗自打量起余竞川,这帅哥是老板喜欢的款,也不知道这两人是什么关系。
盛夏的酒劲儿可真是上来了,看着自家好姐妹被陌生的男人抱在怀里,她顶着晕乎乎的脑袋就要冲上去,将自己的姐妹解救下来,却被身后的男人一把捞住,带进怀里死死的桎梏。
“我说美女,安分点啊,人家夫妻俩正你情我浓呢!”
“什么夫妻!我家疏疏定好,不是哪个男人都能染指的,你给我死开”
盛夏胡乱挥舞着双手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他一下子顿住了,张着嘴看着头顶上男人俊脸上留下了一个掌印。
而原本带着痞笑,一副看好戏模样的男人此刻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一直带着笑意的眼睛下沉显得很凶。
“啊!”
这下男人丝毫不跟他客气了,将女人的两只手捏住,直接扛在了肩膀上。
盛夏惊呼了一声,吓了一跳,不敢乱动了。
他们这边的状况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祝宴璟微微皱眉,此地不宜久留。
这下威哥真的是一句话都不想说了,我的老板呀,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我先把人带回家了,这个女生你先照顾一晚,明天等她起来再说”
祝宴璟淡淡的开口吩咐道。
余竞川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样子,仿佛刚刚沉着脸戾气十足的模样不是他。
威哥给他们打开了后门,这样家人带出去不会过于引人注目,但是后门都有摄像头,也不怕出事。
“欢迎下次光临哈”
威哥目送着4人离开,心里默默的给两位老板点了个蜡烛,祝他们好运。
——
付特助接到自家老板电话的时候,简直额头冷汗直冒。
特别是听到老板语气冷漠,语言简短,他更是感觉到一股不妙。
再将车开到酒吧门口,看着老板抱着一个女人出来的时候,他一颗心简直要提到了嗓子眼儿,当看到那个女人是这家老板娘的时候,又把心咽回了肚子。
短短几分钟时间,付特助感觉自己的心脏坐了一趟过山车,简直不要太刺激,忍不住在心里说的,或许他明天应该去医院开一瓶速效救心丸常放在车上备着。
问:自家老板丝毫没有顶流的自觉,一个人跑到酒吧就算了,还这样大张旗鼓的抱着老板娘出来!简直是要给他增加工作量。
他甚至都能猜到明天的热搜话题是什么,付特助停好车帮忙开好门之后重新钻进车内,拿出手机给公司的运营团队发了信息让大家做好晚上撤热搜准备。
“回御江苑”
“啊?可是您明天上午……”
祝眼睛将鸭舌帽和黑框眼镜取了下来,随手丢在座椅上,将黑色的卫衣向下一拉,露出一段紧实白皙的锁骨。
他眼底晦暗不明的看了一眼,正靠着椅背睡得香甜的小女人面色酡红,黑色旗袍的领口早就被她打开露出淡粉色的胸脯。
整个车厢里都弥漫着淡淡的酒香。
“明天会议先推了改时间,和导演的视频会议等我晚上回他”
祝宴璟随手从车载冰箱里取出一瓶矿泉水,刚喝两口就发现身边的小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就盯着他的喉结看。
付特助发动车子,很明事理的把隔板升了起来,这个点能来接他老板和老板娘的还有谁?!必须涨工资!
白月疏红润的嘴唇微张,总感觉身边好像少了点什么,但是下一秒她又被祝宴璟嘴角晶莹的水珠吸引了视线,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哼哼唧唧的开口道
“渴~”
祝宴璟把前额遮住眼帘的头发撩开,整张深邃立体的面容,面部轮廓干净利落,高鼻薄唇露了出来
鼻梁上还有颗小痣,当真是一张极帅的脸,搭配上那个小痣看起来更加禁欲性感。
他看着面前的小女人心里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摇了摇手里的瓶子,勾起淡粉色薄唇的嘴角,声音带着低沉引诱。
“想喝?自己来拿”
白月疏红润的小嘴一撇,漂亮动人的狐狸眼水灵灵的,但配上此刻的表情,却有点委屈。
她像是很不服气一般,直接将高跟鞋脱了跪在座椅垫上倾身扑了过去。
“祝宴璟!你大爷……唔~”
她的目标明明是祝宴璟手里的那瓶水,但是整个人刚投入男人的怀里,却被一双大手捏着下颚堵住了嘴。
干燥的嘴被男人的霸道的入侵,白月疏双手抵在男人的胸口缓缓的喘息,仰头承受住属于男人的热吻,他吻的很霸道,有点凶,和他们在亲密时的调情,温柔的吻不一样。
白月疏很敏锐的感觉到面前,她这个丈夫带着股莫名的火。
“白月疏,如果我今天不在,你想跟谁走”
就在白月疏快呼吸不上来的时候,男人终于放开了他,低沉带着浴火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闹人的很。
白月疏被欺负的狠了,头上的簪子也被男人弄掉,一头秀丽乌黑的波浪卷垂了下来,脸颊酡红,眼里还带着泪光,显然是刚刚缺氧导致的。
她一言不发,也是在赌气。
祝宴璟看着面前女人倔强的模样,忍不住放软了语气,撩起一抹柔软的长发,温柔的诱哄道
“疏疏乖不乖?”
这下白月疏清亮的眸子眨了眨,抬起自己修长白皙的颈脖高傲的说道。
“不乖,本小姐乐意!”
说完看着男人沉下来的绿墨色眸子,她有些怂了,但依旧硬气,直接撇过头去,不再看他。
车子在御江苑的地下停车场,稳稳的停了下来。
祝宴璟漫不经心的勾起一抹笑容,但是墨绿色的眼眸微沉,笑意不达眼底。
付特助甚至都还没下车帮忙开门就见自家老板直接扛着老板娘,就这么从他身边掠了过去,连一个眼神都不带给的!
这是祝宴璟在跟白月疏结婚一年之后,第2次回到这个家,进去后直接将女人抵在了门口。
他语气里带着莫名的笑意
“不乖,很好祝夫人,关于你今天说的离婚提议,我不接受”
白月疏深深的呼吸着,好像听到了某两个关键字,猛的睁开眼带着点期待。
但是下一秒却被,祝宴璟轻描淡写的拒绝扎了心。
“孩子可以不要,毕竟那么倔强又有趣的祝夫人,恐怕很难再找到第2个”
白月疏听着男人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什么好玩的玩物,带着玩味的恶劣,她一下子火就上来了,抬手就想给男人一巴掌,却被男人宽厚有力的手掌紧紧地抓住手腕,下一秒就被男人带着压在沙发上。
暧昧似乎顺着两人的对峙融于空气中抽丝拨茧的发酵扩散开。
“不要脸”
白月疏喘着出气,恶狠狠的从嗓子里蹦出来三个字,控诉男人的行为
男人的手掌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接受良好,甚至还被气笑了。
黑暗中人影交叠,落下的衣服从客厅到卧室,白月疏半醉着,一边骂的男人却又一边迎合。
摩挲贴在肌肤上的指腹带着灼热的温度不稍片刻,便已经气喘吁吁。
未开暖气的空气和裸露在外的肌肤相接触,白月疏冻的一哆嗦,男人的动作像是比平常激烈了几分,精疲力尽后她窝在他怀里适才,意乱情迷时,被他握住的手仍未放开。
就在白月疏松了口气,想要逃跑时又被男人抓了回来。
这一整夜他们在相互较量,而不愿服软的后果便是白月疏凌晨四五点直接晕了过去,真的是小死了一回。
第9章 乌龙
白月疏是被饿醒的,昨天傍晚都没吃饭,又被折腾了一整夜。
长时间没有人居住的卧室,在经过一晚后终于有了人气儿。
厚重的窗帘被拉开了一角,北淮市地理位置靠北方,冷白的光从窗外照了进来,将卧室的半边床都能看清楚。
卧室里的暖气开了起来,白月疏两眼迷茫,强撑着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把床头的小灯开着打量了一眼卧室,昨天晚上最后的记忆就是停留在了,酒吧看见了祝宴璟,然后被人打横抱在怀里,她就这么舒舒服服的睡了?
但是身体上的痕迹不会骗人,白月疏刚动了一下两条腿,像是被人切断刚接上一样,动是动不了一点。
卧室里收拾的干干净净,连床单都换成了灰色,甚至有股淡淡的沉香味,和祝宴璟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狗男人!睡完就跑是吧,等我……”
白月疏抓了一把头发,将柔软的被子往上提,才刚好可以遮挡住自己的上半身,但依旧露出了一截修长的颈部和让人忽视不了的红色草莓印。
心里来气,嘶哑的声音像是被拢了一层水雾,说话闷闷的。
但是她还没小声的吐槽完,卧室的门被人从外推开。
男人高大挺拔都身姿站在门口,手里还端了一杯水……粉色的猫抓水杯,白月疏专用的。
但白月疏还是在心里冷哼,虽然这男人看起来有点良心,但是给她差点折腾死,无法原谅!
与此同时还有点惊讶,按照这臭男人工作狂人的属性,这个点在家很不正常。
又有什么目的?还是说又想从她身上打些什么坏主意?
白月疏捂着肚子,感觉很难受,家里好像没有小雨伞……
“饭做好了,要吃点吗?”
男人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眼镜,头发没有特地的打理穿着灰色羊绒外衫和一条居家休闲长裤,整个人褪去了西装和衬衫,变得更加温和亲近,他垂眸看着床上的妻子,眼里是少有的温柔。
“走不动了,你还真好意思问我?”
白月疏冷哼一声,伸出一只手对着男人勾了勾,仰起的颈脖很傲娇。
祝宴璟眼眸微动,一只手抵着嘴唇掩饰性的咳嗽了一下。
这才慢慢的朝床边走去,他将手里的水放在床头上,看着正抱着被褥的女人,不知道从何下手。
两人最亲密的事都做了,但是在床下该有的风度还是要有的。
白月疏也显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漂亮的狐狸眼睛有些躲闪,然后随手指了指衣柜
“你把最左边的那个柜子打开,里面有个白色的长睡衣……带着一个卡通兔头”
祝宴璟闻言走过去将衣柜打开,但在打开的一瞬间他就愣住了,家里有个衣帽间外面还摆放了一个衣柜,衣帽间他早上进去的时候已经很惊讶了,没想到这个衣柜里居然也塞满了衣服。
但是他并没有好奇的在这些衣服间打量,在看到那个带着兔头的白色睡衣后,直接取了出来,递给白月疏。
非常自觉的转过身,听着后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结束才转回来。
白月疏不自在的扯了扯被角,最后一口气将被子掀开,自己坐在床边这才朝着面前高大的男人张开双臂。
声音冷清清的说道
“祝先生,自己做的好事自己买单,麻烦你把我背到餐厅吧”
祝宴璟定了定神,浓眉微挑,直接走过去,将人双手一拉,环住自己的颈部,就这样把人抱了起来。
白月疏吓了一跳,但还算镇定,有些不自在的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摸了一把男人衣服下紧实的肌肉,甚至还拍了拍。
脑海里又想起了一些脸红耳热的画面,忍不住揶揄道
“咳,身材不错嘛?我以为你们这些坐办公室的老板都是弱不禁风的”
祝宴璟闻言薄唇微抿,很是客气的说道
“你喜欢就好”
“……”
白月疏半响说不出话来。
在屁股挨着餐厅椅子了一秒白月蔬才终于想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好姐妹盛夏呢!她那么大一个好闺蜜去哪里了?
就在祝宴璟想绕着桌子到另一边就餐时,她急忙抓住了男人的手腕,睁着还带着疲惫的眼睛忍不住出声质问
“盛夏呢?就是昨天跟我在一起的一个女生”
祝宴璟愣了一下,显然也刚想起来有件事情落下了。
“你先别急,她在我朋友哪,不会出事”
“……呃,你朋友我好像有点印象,是不是长得特别阳光帅气的一个大帅哥?”
白月疏瞳孔一怔,忍不住追问道。
虽然两人这个婚结的,一点也不名副其实,但正是因为祝宴璟特殊的身份,白月疏几乎在网上能够收到关于他的任何消息,比如他的那个好友余竞川,拍的体育题材,悬疑题材的四个电影都拿到了金奖。
既是祝宴璟的好友也是非常重要的合作伙伴,听说还是个富三代。
祝宴璟显然没想到能够从白月疏嘴里听到他那个损友那么精准的形容词,心里莫名的冷笑两下,也只是点头。
“我倒不是怕盛夏出什么问题,我是怕你朋友出事……”
白月疏揉了揉额角,感到莫名的头痛自家闺蜜是个什么性子,她用脚趾头都能猜到。
就喜欢小奶狗那挂,不过祝宴璟他朋友年龄肯定比他们大一些,但是那人长相就是盛夏妞的口味,还别说是在她喝醉的情况下。
剩下这几年在国外交的小奶狗没有10个有8个,闪交闪分,纯渣女。
白月疏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海鲜粥,非常认真的看着祝宴璟说道
“我觉得你现在非常有必要给你的朋友打个电话,顺便让我跟盛夏说两句”
说完还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
顺便夸了一句
“这粥不错,味道很顶”
祝宴璟到没接话,也觉得是有必要给余竞川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上午在家开了两个会,今天北淮市暴雪,路上车辆不方便行驶。
特地让公司各部门传下去,暂时居家办公,如果有需要签署的文件就整成电子签发到他的邮箱先看一遍。
“嘟——”
电话响了几秒,没一会儿就被接起。
白月疏竖着耳朵挪着小屁股,靠近祝宴璟的身边,一边喝着粥,跟打探敌情的特务一样。
“喂?谁啊一大早的!”
电话那头意想不到的声音传了过来,是一阵暴怒的女声,带着刚睡醒的茫然和沙哑。
“噗~”
白月疏听到这声音终于忍不住喷了出来,连忙抽了两张餐巾纸,擦了擦嘴,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
“牛逼”
祝宴璟显然也愣住了,甚至专门退出去看了一下通话人备注,上面的确是余竞川的名字。
而那头的女人听到这边半响没说话的声音,她烦躁的捶了一下枕头,直接将电话扔到了手的另一边。
“啊!谁丫的打本少爷!”
手机好像砸中了一个什么东西,发出了砰的一声,然后是和地板相撞的声音。
好像这一通电话,一下打破了某个宁静的氛围。
盛夏头脑一下子清醒了,看着从被窝里看出来一个鸡窝头的男人尖叫了一声,直接一脚将人踹到了床底下。
“卧槽色狼!你怎么进我家的”
“沃特?不是妹妹,你好好看看这个卧室的布局到底是谁家?”
余竞川捂着被撞红的腿差点跳脚,忍不住愤懑道。
这下盛夏才发现这房间的布局跟她的可不一样,好在她喝酒不怎么断片,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天酒吧的事情,就明白了七七八八。
知道手机还没关,她就扯着嗓子吼道
“白月疏!你个小没良心的!你男人就这么给我丢给他兄弟了?!”
“嘟——”
手机通话挂断的声音,白月疏忍不住把祝宴璟手机夺过来挂断了电话。
没有人比去酒吧,然后还比自己结婚证上了合法老公逮到更尴尬的事儿了,回来还被好好“惩罚”了一顿就更不用说了。
“咱们先吃饭,他俩的事晚点再说……”
白月疏露出了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双手将祝宴璟的手机供上还给男人。
而余竞川家显然不太平,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两人都套上衣服,就这么坐在客厅里争论半天。
“你就不应该把我带走,你给我扔酒吧,上去开个房也行啊,他喵的那酒吧是老娘自己开的!”
“你也没说呀!而且昨天晚上,你还抱着我不撒手!还叫我小弟弟,玩的挺花啊!”
余竞川显然提到这个就来气,一张嘴叭叭了半天,一双丹凤眼带着怒火,他扒开自己的睡衣往自己的胸膛上一指
“要不是本少爷身残志坚!我这个黄花大闺男的清白就被你夺了!”
盛夏屏住呼吸在男人小麦色的胸膛上来回打量,忍不住咽了下口水,然后强迫自己将眼神离开,还行,不算亏。
但嘴里依旧恶狠狠道
“别以为我断片了!除了那什么,你可该做的都做了!”
说完她指着手腕上的红痕,还有锁骨上的牙印,两人都是20多岁的年轻气盛的年纪,而且她昨天晚上虽然是醉酒,但没完全断片。
要不是最后她真的醉的不行,直接倒头就睡,说不定真419了……
反正这场谈话到最后两人都是各捂着脸,将头偏向一边,暗自咬牙切齿,内心骂骂咧咧。
第10章 解决问题
北淮市连发三条暴雪预警,所以两人都留在家里,这也是他们真正第1次感受到夫妻同居。
但同时也因为两人生活习惯和兴趣爱好的差异在很多的事情上都有矛盾……
中午的饭是祝宴璟做的,这一点让白月疏还蛮惊讶的,不过一想到在国外吃的东西,她也能够理解,不然那些霸总小说为什么男主出国几年后回来厨艺猛涨不是没有原因的。
家里有洗碗机,两人倒不会因为这个起矛盾。
难得今天没什么事儿,能够留在家里白月疏,在跟闺蜜盛夏聊了几句之后,确认对方现已安全到家。
就将自己在国外的赛车比赛视频给上传到电脑,开始剪辑视频,做成 vlgo或者是普通类的赛车比赛科普视频。
最近已经有好几家报社的记者联系到她这边,想约个时间做采访,甚至还有一些竞技类的节目想邀请她去当嘉宾。
冬日的下午,御江苑18楼的大平层客厅有一面落地窗,冬日的白光照进家里,并不显得阴暗,暖气开得很足,白月疏换了一身居家的浅粉色毛衣和带着花朵的休闲灯绒裤就这样盘腿坐在沙发上,敷着面膜,外放着音乐,开始拖动剪辑条。
平常一个人在国外待惯了,租的房子也是她一个人居住,在剪辑视频的时候都习惯性的外放,偶尔会点个外卖吃点零食,放松心情。
吃完饭后祝宴璟就端着茶,进了书房。
两人暂且互不打扰,但是在祝宴璟忙完工作出来准备看会儿财经新闻或者看一下工作的时候,听着耳边劲爆的音乐,他是修长的指尖轻扣在茶几上,眉眼之间带着不耐烦。
特别是在下午四五点快要吃晚饭的时候,看到桌子上摆了炸鸡烤串和冰激凌的时候都紧皱着眉头。
满屋子里都飘着烧烤的香味,而他的祝夫人正美滋滋的一口烤串儿,一边看着自己的视频,嘟嘟囔囔的说些什么。
还有沙发上那些黑色的抱枕都变成了各种眼色小动物,祝宴璟深吸了口气,这才认真的开始打量起自己的这个房子,真是让他找到了不少的惊喜。
两人结婚的时候没有拍任何的婚纱照,所以客厅里现在挂的大部分照片都是白月疏在赛场上的身姿,穿着各种不同款式的赛车服。
甚至在客厅处最显眼的立柜上都放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盒,上面塞着头盔,明码标价。
“……或许我们需要谈一下关于房子整体布局的问题”
在白月疏发出今天下午的第三声爆笑后,祝宴璟终于忍不住将手里的平板放了下来,揉着太阳穴,然后把脸上的眼镜摘下来放好。
白月疏闻言欣然接受甚至拿了一个鸡腿,问他吃不吃。
在得到后者的拒绝后,她也无所谓,自己两口给啃完就这样扔进了垃圾桶里,全程就跟在自己家一样随意,好吧,也的确是她自己家。
“当然可以,请说”
“我们两个的东西让这个房子的布局看起来更加杂乱,而且我并不建议在客厅里吃这些不易于健康的油炸食品”
祝宴璟敛着眉眼,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语气温和,一副好商量的模样。
“呃,好吧,是有那么一点点,但这房子毕竟是你买的,装修什么的也是按照你的意见来,但是我看着很不舒服,而且这个房子里在我来之前一直都是你的东西,同样的我也有自己的居住习惯,而这些东西就是我必须要带过来的,没有地方放,就想着一人一半”
白月疏说着也感觉有点不太妥当,毕竟两人虽说有夫妻之名,也有夫妻之实,但毕竟也不是真的想要,就这样的过日子。
顶着祝宴璟无奈的目光下白月疏将自己的面膜掀了下来,扔进垃圾桶,沉默了两秒,小心翼翼的提议道
“那要不我们分居吧?虽然你说住一起更好,但是生活习惯就摆在那儿,我不想因为你改变,你也没办法容忍我……那这个没办法”
白月疏说着声音慢慢的变小,显得有些底气不足,毕竟说好同居,她也是事先答应过的。
看着祝宴璟越来越沉的脸色,她干脆直接闭嘴了,好像一回来不是她说离婚就是说分居,好像有点过于把这场婚姻当儿戏了,当然白月疏本人的想法也不是这样的。
两人在结婚之前压根都没接触过,更别说磨合了典型的闪婚,本来在性格方面就有很大的差距,自然在生活上都会有一些不平衡的点。
最后还是祝宴璟叹了口气,脸色冷淡看起来心情并不算有多好,但依旧保持着理智和从容,提出解决方法
“我并没有说让你因为我的习惯而改变,而是需要我们两个选出一个更折中的方法来经营我们这段婚姻,而不是你这种逃避的选择”
白月疏乖乖的听着,甚至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她将笔记本合了起来,盘着腿,慢悠悠的蹭到了祝宴璟的身边。
男人即使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身姿依旧挺拔,居家服让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种柔和的光,他的面容并不是冷硬的那一类型,正因为皮肤白而拥有西方的混血长相,可能因为随着他母亲的原因并不具有攻击性。
反而朝人露出淡笑的时候,不论笑容是否真心都让人心生好感。
“那你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祝宴璟在平板上点了几下,调出了几个文档,然后放到了白月疏的面前
“这是目前我在北环市名下的几套房产,御江苑的别墅区也有一套,或许我们需要换一个地方住,房子和摆设都重新装修,由你和我一起去挑选,并且拥有自己的独立空间,比如你收集的这些头盔奖项,还有赛车服,都可以专门找一个空间来放它们”
祝宴璟微微撑着额头,修剪干净的指尖,在平板上滑动,声音清冷而温和,墨绿色的桃花眼浅浅的眯着,眼睫上扬,专注地看人的时候给人一种很微妙温柔的错觉。
白月疏锁着眉头细想了一番,又看了一眼别墅区的布局,觉得是个很好的办法,正如祝宴璟所提议的,也可以重新装修,按照两人各自的喜好融合一下,互相做出最大的让步。
而且刚好他俩现在都在国内,那就干呗。
“可以,我认同你的提议,但是速度得快,指不定哪天我又飞到国外去了”
白月疏挑着眉笑道,丝毫没有想到在昨天季泽还专门警告她不许出国,包括祝爷子那边也说让她留在国内,她本来就是一个我行我素的女生,不会像母亲一样,因为爱情去失去自我,强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
但也没有她母亲那么果断决绝,抛下一切净身出户的去追随自己的梦想。
白月疏比他母亲会更加圆滑一些,有句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人脸,只要她在表面上跟家里人过得去,而且她去任何地方,又不一定非要朝他们汇报。
“可以,我会尽快让人联系装修公司,到时候方案我们一起选”
祝宴璟放松了姿态,像是工作上的事情谈完有了一个好的结果,他眉眼带笑,语气里没有刚刚的冷淡,说话的声音如大提琴一般低沉缓慢显得成熟温柔。
在白月疏又想拿一个鸡腿朝嘴里塞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开口提醒到
“油炸类的食物并不利于身体健康,含纳高的食盐和含铝的膨松剂可能诱发心脑血管疾病,也会导致血脂升高,增加心血管疾病风险,我并不是说让你不要吃,只是为自己的身体多想想”
白月疏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一本正经的模样,莫名的想笑,道理她都懂,但是……
白月疏直接将腿放了下来,伸手拿了一颗鸡米花,还有冰可乐,直接将整个人都凑到祝宴璟的面前,将鸡米花迅雷不掩耳式的速度直接塞进了男人的嘴里。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人生在世,压力和心情总是要得到放松,而且我也不是经常吃,尝尝嘛,味道还不错,就这一次吧”
祝宴璟甚至都来不及躲开,白月疏的指尖还带着淡淡的香气,显然是刚沐浴过的,一双漂亮的狐狸眼亮晶晶带着揶揄和期待的目光盯着他,就跟上次在车上递给他煎饼果子一样的眼神。
让人无法拒绝
他试探性的嚼了嚼,鸡米花金黄酥脆外皮稍稍裂开,油脂和肉质完美融合,口感并没有让人想象的那么难以接受,但也的确不是祝宴璟喜欢的味道。
在看到白月疏把可乐递上来的时候,他也不愿意纵容了,直接推开摇头。
“怎么样?”
白月疏也没强迫,能让这位少爷吃下鸡米花已经很不容易了,而且还没甩脸子。
“可以接受,但我不太喜欢”
“好嘛,那你的快乐就少一半了”
白月疏撇撇嘴,调侃的说道
第11章 同一节目?
在暴雪后的第2天祝宴璟就继续忙于工作飞到了其它省市或者国外,白月疏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将自己在北淮市的视频拍摄工作提上日程。
带着盛夏去打卡了北淮市这边即将举行的F4方程式国内赛事锦标赛。
这是入门级别的赛事,在f4的比赛中表现优异的车手才可以进入f3,以此类推最后的顶级赛车手才可以进入F1。
“你就这样回来了?不是说明年解约吗?”
“嗯,和平解约,我打算组建自己的车队”
盛夏忍不住震惊, F1是单一年度赛制,F1是单一年度赛制,通过各个分站赛累计全年积分,最后来确定总冠军,每一场大奖赛就是它的一个比赛场次,年规划一般有22-23个分站赛,从3月份开始到11月底结束,基本是每月2-3场比赛。
这里面的艰难与不容易,或许只有白月疏自己才知道。
“你今年贡献的积分是多少,排名第二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盛夏拍了拍自家好闺蜜的肩膀,忍不住安慰到
“308,没关系这很正常,或许他们有更好的选择,派蒙的车队说不定在明年就有机会拿第一”
白月疏架起摄影机摆了摆手,她的心态很稳定,大不了就从头开始,一个女人在国外的车队的确不好闯,就算有成绩又怎样?涉及到金钱的赛事本就没那么简单。
两人简短的对话到此结束,盛夏好不容易回来,两人有太多的话要聊了,从盛夏在国外谈的小奶狗到余竞川那个乌龙,白月疏精致的样貌在国外也得到了不少的关注。
在博客上刷都能找到照片。
“你跟你老公纯家族联姻,我就不好奇了,感觉是个大帅哥,虽然我没看清楚他的脸”
“各取所需罢了~不过我前天好像邮箱里收到了一个节目邀请,也是关于赛车的,就是带了一些明星去接触这一类赛事,我还在犹豫”
两人谈论这个事情的时候,正在国内的最北方泡温泉,白月疏将浴帽叠成了一个小船堆在头上,整个人的皮肤都蒸得粉红,嫩得像水蜜桃一样。
“去呗,有钱还不赚?你要真想组建一个车队,后面的费用还大着呢!当然你的闺闺也不是不可以资助一些”
盛夏说着,便很得瑟的笑了起来。
但当天晚上白月疏刷微博看到了前五热搜的时候,就想打消参加节目的念头了。
“《一起赛车吧》节目嘉宾官宣,嘉宾便是明年即将上映的电影《沙海驰行》的主演们,有大家最期待的祝宴璟,叶清窈,董晨……以及我们这部电影的主导演余竞川,来客串几期哈哈哈哈”
这些都是节目组的预告片,以及其他娱乐营销号的宣传。
有粉丝专门问,这次节目组有没有专业指导?
这很重要,不然等节目播出后被真正圈子里的人嘲笑,那可就挽回不了形象了。
“大家可以期待一下,我们当然会聘请最专业的选手来进行指导,目前还在接触中,到时候彻底定档会给大家透露”
弹幕又有人问,这是帅哥美女吗!?
这边节目组的制片卖了个关子
“还真说不准哦~”
“啪!”
白月疏躺在酒店的床上,把平板直接扣在被子上,看着刚买的回北淮市的机票,瞬间都不想说话了。
“咋了这是?不是正愁没工作吗?这人家节目邀请都来了,直接答应呗”
盛夏伸了个懒腰,正泡着脚呢,看见自家好姐妹一阵火大的样子,忍不住笑道。
“我怀疑这个男人就是挡我的财路,怎么哪儿都有他!”
“谁?祝宴璟?你俩又是什么时候认识上的”
盛夏拿着平板看了一眼,男人放大的俊脸就这么怼在她的脸上,她有些奇怪。
“……啊,就家里面公司上面有点竞争关系吧”
白月疏回答的模模糊糊,这事还真不好说,现在不知道该怎么提,等再过个几天吧。
“余竞川?他还是个导演!?等等……你老公不会是他的朋友吧!”
“好了好了,就说了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罢了,这个不重要!主要是我跟那个姓祝的搁不来”
“就当他不存在呗”
盛夏忍不住回嘴,好像每一件事情到她嘴里都是很简单就能解决的一样。
白月疏忍不住扶额苦笑,要是真的有那么简单就好了!这可是面对的大众,面对着他那几千万的粉丝!两人在小场合随便装装也就算了,就在镜头下任何的蛛丝马迹就有可能引起别人的猜忌。
并且两人还真是夫妻关系,可别小看了现在粉丝的能力就算是祝宴璟有刻意的隐瞒,万一真拍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咋整?
但她没办法把心里的苦衷和自家好姐妹说清楚,只能干笑两声,深深的叹了口气。
打开邮箱,加上节目导演的联系方式,准备回绝。
她可不是什么专业的演员,要是真的跟那臭男人对上,她就控制不住自己这张嘴。
——
回到北淮市的第1件事,白月疏就将那封邮件截图发给了祝宴璟。
两人最近聊天的频率多了起来,白月疏在经过这几天的相处,终于有了一丝丝自己结婚的实感,因为新别墅的装修两人会互相沟通,虽然都很简短,并且回信息的时间都很邪门,经常都是一个凌晨一个下午,真的是轮回。
[祝夫人:看看,眼熟不?你上这个节目怎么不早点说?挡我财路!]
[祝宴璟:?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祝夫人想要我以后汇报我的工作行程]
白月疏看着宴璟的马上回复的信息,觉得这人的脑回路很奇怪,两人说的都不是同一个东西,不过这男人好像回国了,时差正常了。
[祝夫人:我管你呢,我已经决定不参加这个节目了,演不来一点]
[祝宴璟:据我所知,这个节目并没有很重的剧本]
[祝夫人:我俩!]
[祝宴璟:嗯,我懂了,不必担心,正常相处就好]
白月疏仔细回想了一遍两人回国之后相处的模式,正常相处那还得了节目播得出去吗?
敢情他们俩根本就没在一个频率上聊天,白月疏心累好像在跟老总汇报工作。
她直接回祝宴璟了一个句号,然后退出聊天框,决定不再跟这人说话了。
随后打开邮箱直接婉拒了节目的邀请,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是说自己在国内已经有工作了,虽然他开的出场费不低,但也没到白月疏很心动的程度。
而她这边刚拒绝,付特助就第一时间给祝宴璟打了电话
“夫人拒绝了节目的参加,您看?”
祝宴璟漫不经心地翻看着节目的流程和内容,这个节目是在电影杀青之后,他和余竞川一起决定要出的,最开始的教练组名单没确定便没有透出消息。
他原本以为凭着白月疏对赛车的热情肯定会答应,没想到最大的阻碍竟是他自己。
“可能费用没有到达祝夫人预期,可以加码翻倍”
“……这,可是祝夫人毕竟不是明星,这个费用是不是有点偏高”
“跟余竞川说,她的出场费由公司单独出,而且F1的明星选手白月疏这个身份,比明星也差不到哪去”
这下付特助猛的愣住了,对啊,他们的祝夫人名字叫白月疏,是F1赛场上的积分第2名,是上过热搜的唯二明星女选手,不仅仅是祝宴璟的妻子。
第12章 巨大的草台班子
白月疏再次收到付特助的电话,是在两人聊天后的第2天晚上。
“白小姐,我们老板刚从一个宴会上下来喝了点酒,但还没吃饭,您在家吗?”
而她正抱着自己的平板跟博客上面的粉丝互动,毕竟一起赛车吧,节目已经挂了两天的热搜,她很多粉丝都是祝宴璟的小迷妹或是影视迷弟。
白月疏歪着脖子夹着手机,一双手灵活的敲着输入法。
“在家,直接把他送回来吧,但是我也没吃饭,你带点饭菜回来吧”
白月疏穿着红色吊带裙,盘腿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说道,瀑布般秀丽的黑发被她用蝴蝶结发夹盘起。
刚洗漱完的她,护完肤后活脱脱的一个美人胚子。
她也没跟付特助客气,反正别指望她做饭,也不是没尝试学过,就是最后的成品,除了吃了死不了人以外,没有任何优点。
但是白月疏会用空气炸锅和微波炉直接热食物。
“……呃,好的白小姐有什么想要吃的吗?”
付特助看了一眼自家靠着椅背上老板,默默的将自己的手机拿远,听筒还开着呢!
祝宴璟听着电话那边女人毫不关心的语气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捏着带了一天眼镜的鼻梁,喝了不少酒,脖子和耳垂都有点红。
“都可以……清淡的粥或者汤吧,再帮我带一罐蜂蜜回来,如果有奶茶店开着,再帮我带一杯巧克力奶昔,谢谢咯!”
白月疏想了一下,考虑到自家便宜老公喝了酒,晚上还没吃饭,那肯定不能吃,口味太重的对胃不好,她自己都有点胃病,就算喜欢吃垃圾食品,也不敢那么乱来。
这样想着白月疏,忍不住感叹自己真是一个“好妻子”
“嗯,好的”
这下白月疏毫不客气的挂断电话,慢悠悠的晃到厨房,在一堆奇形怪状色彩鲜艳的马克杯中挑中一个黑色猫咪的杯子。
这也是她的一点小爱好,喜欢收集各式各样的杯子,喝牛奶的,喝咖啡的,保温杯喝饮料的都不一样,只要长得稍微好看一点,都会被他买下来,然后放在家里供起来观赏,偶尔用一下。
至于家里面那些毫无特色的透明玻璃杯,早在白月疏回来的第1天就跟着保洁一起给它放在箱子里封了起来。
她自认为自己很注重生活的仪式感。
等到白月疏这边挂完电话,付特助默默的把电话收起来,最重要的还是要问自己老板的意见。
“老板?你想吃些什么?”
祝宴璟听着白月疏说完,才忍不住松了松领带和衬衫扣子,露出大片白皙的锁骨和性感的喉结,他淡淡的轻笑一声。
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发型下是清俊英朗的脸,墨绿色的眼眸因为喝了酒带着氤氲的水光,配上那双桃花眼显得温柔多情。
他缓缓的起唇,嗓音带着酒后的缱倦懒散。
“听祝夫人的,去禾田斋,提前给那边经理联系”
“好的老板”
付特助急忙应了一声,开始查禾田斋经理的电话。
司机也改了路线,却不是禾田斋的路,而是离御江苑最近的高架。
付特助很有效率的联系上人,并且直接让经理派人做好吃的,直接送到御江苑,小区内是专门有派送员帮忙送东西。
御江苑内住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保密性自然很强像快递外卖这些送到大门口就不能再进了。
白月疏上次送的衣服是专门开了权限才进去的。
一般情况下他们小区会有派送员,也可以说是保安,6个保安轮一次班,他们休息的时候就可以帮忙送东西。
快递外卖或者业主需要取得一些贵重物品,有时候送一单就能赚几百或者小几千的小费。
“老板,海鲜粥需要吗?要不海鲜类就不用点了”
“没事,点吧我不吃夫人会吃”
“好的”
付特助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他们老板对海鲜过敏,不过老板自有分寸,那就让夫人吃吧。
禾田斋出了名的养生餐厅,开在市中心寸土寸金的位置,正是六七点饭点,一些商业精英们下班的时候都会去那边吃饭。
位置都排不够,必须提前预约。
祝家产业几乎覆盖了社会上的衣食住行,这也是家族企业,传承几十年,从解放后老祖宗回国就开始了。
而他们现在又在向工程领域技术行业扩展,随着时代和科技的发展,他们也不能局限于此。
——
白月疏开了投影仪,正喜滋滋看着速度与激情,客厅里的灯光被她调暗了一些。
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他们通话已经过去了20多分钟,应该快到了吧……
她这样猜测着门铃就响了。
门外装的有摄像头,白月疏看了一眼,门口有收音的设备,能够听见外面人说话的声音。
“业主您好,这是您点的禾香斋的餐饮,请您确认取餐”
“啊?噢噢多谢”
白月疏看了一下保安的工牌和那张暴露在走廊灯光下的脸,这才放心的把门打开,结果这个看起来很豪华的保温盒子,从门口包包里拿了张100美金给小哥。
在国外待久了,的确有下意识给人塞小费的情况。
回国之后又不需要用现金,所以那些美币刚好也没有作用了。
白月疏在厨房溜了一圈拿出餐具,没急着把饭菜倒出来,打算等人回来再说。
毕竟这一看就是付特助提前叫人送过来的。
而另一边付特助经历了人生的最尴尬的一个场面。
他拿着张黑卡去了一个奶茶店,给他亲爱的白小姐点了一杯巧克力奶昔之后直接问可以刷卡吗?
完全就是下意识举动!他们这不也才刚刚回国,他支付宝还没下回来,微信没绑卡……
而奶茶店里都是小孩或者小情侣,穿着时尚的年轻小姐姐们在等着。
他这个穿着西服打着领带,面容严肃的特助显然有点格格不入,哦还要排队……
店员说小程序上可以点单,但是他连这个店的名字都不知道,只是刚好看到了这个奶茶店就直接进来了。
回国之后很多东西他要重新适应,付特助暗自发誓,晚上回去就让他妹妹把所有东西都下载一遍,这种尴尬场面绝对不能再出现第2次。
在等了五分钟之后,付特助终于拿到了10块钱的巧克力奶昔!
这是他跟着祝宴璟工作那么久,从来没有过的经历,他可能需要适应,因为他们的祝夫人就好这口。
司机从高架下来之后直接定位了一个最近的奶茶店,也没看地方,居然是人流量最多的江苑国际商业街,这边开发了很多楼盘,有很多写字楼和创业的年轻人,其实大多数都跟付特助年龄相仿,但又因为接触的圈子不一样也能让人一眼分别两者之间的层次。
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金字塔,经过这件事之后,付特助觉得的也可能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因为他们居然将私家车停在了商业街附近,差点就引起了围观!
回到车了以后,司机连忙发动私家车蹭的一下就开远了,还好贴了防窥膜,不然都不知道明天会以什么样的姿态上新闻,蛙趣。
比如
“影帝居然喜欢巧克力奶昔?还是说车内另有其人?”的娱乐头条。
付特助这样一想都觉得毛骨悚然,他突然就想到了上次的酒吧事件,还好他提前打了招呼,第2天凡是有关于那家酒吧照片流出不到十分钟就回限流封锁。
白月疏和盛夏都还被人偷拍了照片都被拦截限流,等时间久一点,平台直接会寻个理由下架视频。
第13章 过敏
“滴——”
电子锁的开门声让白月疏把耳朵竖了起来,她瞅了眼自己衣服刚想跑回卧室。
再看到穿着三件式黑色手工西装,把腰身衬的挺拔的紧窄的男人时收回脚,继续趴着。
但是视线依旧放在祝宴璟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面前的男人并没有一丝醉酒的模样,出来衬衫领带不知所踪,和露出的一大片锁骨,好吧可能还真的醉了。
没有了镜片做中和祝宴璟深邃立体的五官在没有可以伪装的笑容下显得冷淡眉目清冷。
左手腕上还挂着外套,换了鞋才从容的走了进来。
“付特助呢?”
白月疏探着头,往他后面看了几眼。
祝宴璟将外套搭在沙发背上,看着面前两眼放光但是注意力却不在自己身上的小女人,心里有点不爽。
“我回到自己家,他不需要上来”
祝宴璟眯着墨绿色的眼眸,冷淡的说道
他微微弯腰靠近白月疏,白色衬衫的袖口被他挽起,露出骨骼分明的手腕,一只手撑在沙发上,外星凹陷,有一种温润绅士的欲。
“啊?那我的巧克力奶昔呢”
白月疏莫名的眨眨眼睛,总觉得今天晚上这个臭男人有些不对劲,她向后挪了挪屁股,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祝宴璟闻言挑眉睨了她一眼,转身向着餐厅走去,而白月疏也在男人转身的时候看到他另一只手想提着的东西,跟等到主人回来投喂的小猫咪一样,噌的一下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连忙跑了过去。
“先吃饭”
祝宴璟将奶昔顺手放进了冷藏柜,淡淡的说道。
白月疏内心很雀跃,没想到这男人还挺靠谱,她看着餐桌上还没有打开的保温盒,忍不住解释了一句
“啧,我是等你回来一起吃,不是偷懒没摆盘哦,哝蜂蜜水醒酒”
她主动把祝宴璟餐具拿过来,然后把餐盒打开,用勺子盖了勺米饭,又把早已经冷了半天的蜂蜜水递给他。
随后将几样菜摆盘好,推到了中间,直接坐在了祝愿景的对面。
的确都是一些清淡的,但是有海鲜粥,还有她最喜欢的蒜蓉小龙虾。
虽然不是麻辣味的,有点小可惜。
居然还有一份砂锅炖的香菇鸡肉汤。
白月疏回忆了一下自己中午吃的12块钱一份的盖浇饭,在跟眼前这大饭店里的饭菜比起来简直是不堪入目。
即使两人离着将近一米的距离,白月疏还是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酒味,茅台度数还不低。
一看就是下午就去谈大合作商了,说不定还是国外的大客户。
白月疏突然就想到了这男人给她留的一张黑色副卡,感觉赚钱真的不容易呀,即使是当老板有千万粉丝的大明星。
祝宴璟淡淡的嗯了一声,显然不想多言,他看着女人将海鲜粥放到自己面前,眉眼微动,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拿了勺子喝了一口。
白月疏的确没了解过祝宴璟的喜好,对于她来说两人就像领了结婚证房客一样,没有感情,全靠利益。
虽然目前为止对这个男人的印象还行,至少没有刚结婚的时候那么讨厌了,但依旧没有喜欢到哪去。
她不喜欢太精明的商人,喜欢跟自己有同样爱好和兴趣的伴侣,但显然现在是别想了,除非离婚之后再说。
“唔……味道还不错呢,我还挺喜欢海鲜粥的,你要吃点龙虾吗?帮你剥,就当是你帮我拿奶昔的酬劳,就两个”
白月疏将垂下的发丝撩的耳朵后面,心情好的哼哼小曲,两只白嫩的小脚在餐桌下晃来晃去,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三两下就剥完了龙虾的壳,然后将肉放进了祝宴璟的碗里。
她还特地说了一声
“洗手啦,你要是嫌弃就还给我”
祝宴璟呼吸重了几分,眼眸眯了眯,看了白月疏一眼,直接将剥好的龙虾吃了下去,海鲜粥也只喝了两小勺。
他已经能感受到背上和胳膊上有种电流经过酥麻的痒感,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半天等不到男人的回答,白月疏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两人不说话的时候,餐厅格外的安静,而男人从刚刚坐下之后喝了粥,慢慢变得沉重的呼吸,让白月疏嗅到了某种危险。
她猛的抬头朝男人脸上望去,祝宴璟原本白皙微红的眼角,现在变得通红。
胳膊上甚至起了很明显的红色小点,但是他一直忍着没用手去挠。
白月疏猛的站了起来,手里面还正在剥的虾,直接掉在了桌面上。
“卧槽?祝宴璟,你丫的海鲜过敏啊!!!救大命了!”
白月疏快速的吐槽完,赤着脚,跑到祝宴璟的身边,将人拉了起来,直接给人推进了卧室。
她急的鞋都没穿,刚准备去打120,她看了一眼现在的这个时间,又考虑到了他现在是公众人物白月疏一咬牙,直接联系付特助问他有没有专属的家庭医生。
她以前在网上看过对海鲜过敏的人,最严重的时候是浑身肿胀,然后长红色小点,呼吸困难直接倒地。
祝宴璟吃的不算多,她让自己冷静下来。
付特助那边收到信息的时候刚要睡下,给他也吓了一跳,从床上弹了起来,急忙翻出了医生的电话,给白月疏推了过去
“白小姐,您直接打电话过去,现在的电话有视频通话的功能!”
“行”
白月疏抱着手机,一边在家里翻着药箱,一边将电话打了过去。
那边的医生接电话的时候显然还在路上开车,他看着面前的女人惊了一下,但还是马上恢复过来,打了个招呼,然后让白月疏将摄像头对准祝宴璟,看了一下身体上的症状。
“白小姐,祝少爷家里备的有过敏药西替利嗪,先喂他一片,等我十五分钟后过来”
白月疏连连点头,在药箱里翻出了医生说的过敏药,接了温水直接朝卧室跑了过去。
“快快快,医生说你先喝这个,然后坚持十分钟他就过来”
白月疏咬着嘴唇慌得一批,祝宴璟呼吸都不太顺畅,也说不出来话,只能艰难的抬了抬头,但发现已经全身松软无力,无法坐起来。
她反应过来,将水放到柜子上一只胳膊抱着男人的头将他慢慢的扶起来靠在床上。
然后将药片塞进男人嘴里,主动将水送到嘴边。
“快喝快喝,别死了啊,自己过敏都能忘?我真服了你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帮男人将衬衫解开,从卫生间里取出毛巾,给男人头上擦拭着冷汗。
祝宴璟半眯着眼呼吸,却将目光放在面前这个女人身上,他知道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现在急不会是因为担心他身体状态,也不会是不能的担忧害怕。
她是怕自己出事要担责。
但是没关系,祝宴璟看着白月疏着急的眉头紧锁,一直看钟表往客厅跑的模样,莫名的满足。
看着祝夫人因为自己出事而满眼担心,不停絮絮叨叨的模样有趣极了,至少比平常在他面前没心没肺的样子,看了舒服一些。
他偏执的想着,反正死不了,这样也挺好。
第14章 他给的太多啦
医生终于在15分钟后拎着药箱赶了过来。
他低着头进入卧室,将祝宴璟全身检查了一遍擦了擦额角汗水,拿出肾上腺素给他皮下注射。
白月疏去衣帽间换了身居家睡衣才出来,看着祝宴璟没什么大问题才慢悠悠松了口气,过了一会儿,医生给他挂上了吊瓶进行静脉输液容量复苏。
她才重新回到餐厅,揉着肚子,像刚刚的海鲜粥和蒜蓉虾全部剥完吃掉。
现在已经晚上8:30了,她看了眼外卖,又去卧室看了一眼,发现躺在床上的男人已经睡着了,只好作罢。
“医生你需要吃点什么东西吗?”
白月疏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问道。
而那医生也只是摇了摇头,并没说什么,他从卧室退了出去,在客厅坐着,跟白月疏交代到
“您帮忙看一下这边的输液大概在一个小时候空瓶您叫我一声就行,还麻烦您照顾一下少爷了”
说完他便退了出去。
白月疏有些坐立难安,还好床够大,她便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搬上床,然后在另一边盘腿坐着。
看着男人依旧穿着西装的样子,她忍不住皱眉,但最终还是顾虑着在打针,没上手扒衣服。
等白月疏把电影追完,这瓶药也打完了,她出去叫了一下医生,那医生看起来挺忙的样子,在客厅等着都接了好几个电话,终于等拔完了针就急匆匆的走了。
白月疏按着祝宴璟的手背等了几分钟,没有流血之后她才松开。
刚准备上手帮祝宴璟换衣服,衬衫刚扒了一半,露出了结实的腹肌,她的手腕就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捏住。
脸上的红色已经褪了下去,眼神清明,但是胳膊和脖子上的小红点还没退下去,但是短短一个多小时能恢复到这个程度,白月疏已经很惊讶了,这男人身体真好。
“我自己来”
祝宴璟咳嗽两声,直接背对着白月疏起床,拿着睡衣进卧室。
白月疏坐在床上愣了半天,细细回想一下,刚刚男人最后进浴室之前瞅了自己的那一眼,高大的男人垂着眼眸,眼角还泛着红晕,看起来居然有一种委屈的样子?
她甩甩脑袋,把这个可怕的想法踹了出去。
直接不想管了,在微信上跟上次的保洁阿姨定好时间让她明天过来收拾东西。
白月疏直接将被子摊开钻了进去,又在平板上重新找了部电影,就这么靠在床头看了起来。
等祝宴璟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边看着躺在被窝里放的电影,但是人却熟睡的女人。
一整个人横跨了半个床面,这几天也是没少跑出去玩拍摄素材。
他盯着床上的女人半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也只是敛了眉眼,将人往里面推了推睡姿摆好。
这几天两人都在到处奔波,休息时间根本就不够,加上晚上的确给白月疏吓得不轻,才十点多就睡了。
一般这是祝宴璟的休息时间,前提是没有其他额外的工作,而白月疏说不定还抱着电脑忙着整理素材。
祝宴璟用遥控器关上了家里的所有灯光,最后看了一眼白月疏,才背对着女人,深深睡了过去,不知是不是打了针的原因这一觉祝宴璟睡的格外舒服。
___
付特助也知道这家老板昨天晚上经历了什么,第2天上午都没有打电话过来,跟祝宴璟汇报行程,只是将工作暂时挡了下来。
祝宴璟醒的时候,已经是早上10点多,身边早已经没有了白月疏的身影。
床上还到处丢着换下来的衣服,他揉着太阳穴,看了一眼胳膊,身上的小红点几乎没有了。
他刚准备拿着手机给付特助发信息,让他过来一趟,却被半掩着卧室门外的声音吸引到了。
是玻璃相撞的清脆声,随后就是凌乱的脚步声,他来不及细想,直径出了卧室往餐厅走去。
白月疏一脸烦躁的将碗往里面推了推,刚把白粥倒进碗里,准备搬到餐桌上,却发现烫手的很。
差点就直接甩地上了,还好她没扔,又重新放回柜台上。
另一个碗不小心撞到,扣在盘子上也没碎。
正在收拾的保洁阿姨显然也吓了一跳,急忙跑过来看松了口气。
她看着祝宴璟,低头打了个招呼
“先生您醒了,我本来说帮夫人弄的,但是夫人看我在收拾东西就说自己可以,要不你们先坐着,等我来吧”
祝宴璟垂眸看了一眼白月疏闪躲的眼神,忍不住摇头,对着阿姨摆手示意不用。
盘子里放着包子,还有两杯豆浆,一碗白粥,一份馄饨。
也不知道是在哪买的,御江苑周围应该没有这一类的早餐店。
但是他没问,只是默默的将东西收拾好,端着盘子和碗放到餐桌上。
“弄不好可以找人帮忙,不必强迫自己”
等把早餐在餐桌上摆好,祝宴璟漫不经心的用湿纸巾擦了擦手,看着白月疏淡淡的开口说道。
“切,我只是没注意太烫了,就这点小事,你不用来我也能弄好”
白月疏夹了个包子塞进嘴里,嘟嘟囔囔的回答,硬气的很。
阿姨收拾完东西就直接离开了。
白月疏没怎么在意自己的吃相,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自己的馄饨吃完,然后擦了擦嘴。
她今天打扮的很漂亮,穿着红白相间的修身棉裙,上面还有一件白色的毛呢大衣和红色格子珍珠贝雷帽。
穿搭妩媚又有活力,白月疏拖着下颚,看着对面男人吃相优雅的模样,完全不像是在吃着包子喝白粥,简直像坐在高级西餐厅。
她忍不住在心里小小的翻了个白眼,就这个男人会装~
“咳咳,我有件事要跟你宣布一下!”
祝宴璟喝完最后一勺白粥,将面前的餐具摆好后才抬起头看着白月疏,示意她接着说
“就那个节目,赛车竞技的那个我决定参加了”
“为什么?”
祝宴璟恰到好处的问了一句,倒没觉得有什么意外,只是很稀疏平常的语气。
“唉~谁叫姐的实力在那,人家不惜花大价钱来请我咯”
白月疏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弯着,嘴角荡漾着笑,昳丽的五官俞发明艳,看得出心情很好
祝宴璟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浅浅的勾着嘴角一针见血道
“节目组给的太多了,拒绝不了”
“歪,怎么能这样说,但是没办法谁叫我穷”
祝宴璟端起自己餐具站起身,最后挑眉看着白月疏忍不住轻笑,随着她去了。
而白月疏一想到今天早上8点多就收到了导演的信息,说要跟她面谈一下,刚好也在北淮市这边。
她本来还蛮犹豫的,但是听到了导演那边开的价,直接震惊了,比上次的翻了两倍,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最后她非常装的嗯了一声说可以再聊聊,然后见了导演,两人相谈甚欢,合作意向非常明显。
白月疏自认为拒绝不了金钱的诱惑,当场拍板签了合同。
本来还说着不想跟祝宴璟在节目上装模作样扮演陌生人的白月疏,觉得自己强的可怕,就为了这金钱,她也可以原地修炼成影后。
第15章 不可背磨灭的生命力
后面的几天,白月疏一直在跟节目组接触,了解录制的流程和规则。
导演那边直接准备了一份资料给白月疏看他们的节目是录一期播一期一共有十二期,六场切磋赛积分制。
“这节目录制的赛道是封闭式的吗?”
盛夏打着哈欠,翻了翻白月疏带来的资料,随口道
“是的吧,毕竟这是拍摄节目,又不是专业的赛车手,肯定不会在公共的赛道让他们去拍”
白月疏吃了一口牛肉,仔细想了一遍导演提到的。
“主要是你们录制的时间也很奇怪,再有两个月都要过年了吧,下个月开始录制什么意思?”
“过年?根本就不存在,我们直接国外录制”
白月疏摆摆手,年有啥好过的,季家她懒得回,祝宴璟这边要应付一次就行了,她跟祝宴璟结婚的有个好处就是,不用去走其他亲戚。
祝家都是过年回到本家待上两天,然后第3天都是各忙各的,亲情很淡泊,而祝老爷子偏要做给外人去看。
“而且,这个只是普通的电影衍生节目,主要的目的是给电影上映做一个宣传,然后带一些不了解赛车圈的粉丝去接触一下,又不是那种专业的综艺录制”
白月疏语气淡然的陈述道,姿态优雅的将面前的牛排吃干净。
“那你老公家怎么说?”
盛夏一脸揶揄,她已经猜到自家好姐妹,估计是跟哪个家里联姻,目前处于隐婚状态,她选择尊重,也不会去主动打听。
看她姐妹这样子,估计最好还是要离婚的。
“唉,别提了,过年的家宴简直就是鸿门宴”
白月疏晃了晃红酒,嗤笑了一声道
两人在西餐厅吃完饭之后,白月疏将资料收拾好装进包里。
片刻,门口一阵机车轰鸣,一辆黑绿色的川崎Zh2在两人面前停了下来,盛夏对着那男生招手。
男生从机车上下来把头盔拿下,露出一张年轻活力的脸,染着栗色的小卷毛,嘴角还有一颗小虎牙,他眯着眼对着盛夏笑。
“夏夏我来接你了,你好月疏姐”
小男生还挺有礼貌约莫十九二十岁,他腿长胳膊长,直接将盛夏揽了过去。
盛夏接过他递来的白色头盔对着白月梳一个飞吻随后眨眨眼睛说道
“好了姐妹,今天的陪伴到此结束,姐要去约会了,下次见等我去给你探班”
白月疏点点头回了个微笑,最后对着自家好闺蜜一个摆摆手示意她赶紧滚蛋。
这才回国几天又钓到一个弟弟,也不知是哪家的小公子,看看这次能不能破两个月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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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录制在下个月,他们教练员要比嘉宾提前一个星期飞到国外去看场地制定计划。
节目组安排了三个教练,分成了三个队伍,每队三个人。
一共有9个嘉宾,除了电影都主演和配角之外还另外邀请的大咖明星上来。
可以看出节目的总投资方是个大腕,白月疏知道的就有余竞川。
余家可是在娱乐产业的帝国企业,余竞川家里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家族继承是轮不到他了,但投个节目给他玩玩也不是不行。
而余家小公子对自家公司的继承不感兴趣,他只想做导演,拍出满意的作品,满世界的跑找妹子,只想当个咸鱼。
她跟祝宴璟这几天都在北淮市,祝家老爷子不是说让祝宴璟给他表弟祝铭安排个项目吗?
这才几天听说跟龙府项目的团队产生了矛盾,还开了一个老员工,祝宴璟直接被老爷子叫了回去。
真的是包搞砸的,现在老爷子是发了好大一通火,让祝宴璟想办法把这个事情解决。
祝铭也被扣在家里被祝宴璟舅舅领了回去。
等把这些事情解决完,也就到了12月大雪日,白月疏当天晚上收拾好东西,准备飞往Y国,本次节目的录制地点。
还特地关注了祝宴璟超话,发现这个人公司团队把粉圈管理的特别好,凡是能在娱乐头条上看到的都是关于电影杂志代言。
商场的任何画面几乎都没有流出,除了一些参加晚宴的路人拍照。
圈子里都有人纷纷猜测他的身份,但是瞒得紧,哪怕是与他合作的老板或者公司也不会轻易的把他身份报出去。
祝家培养的继承人一直的上层圈子的热门话题,就算是他们知道些什么东西,也不会当那个出头鸟去得罪一个大家族。
祝宴璟最近忙的见不到人影,今天晚上倒是难得回来一趟,白月疏穿着月白色的吊带裙风情万种,好吧她还真有点想祝先生了,不过是另一层意思。
白月疏这天晚上主动的像夜晚燃烧的火焰,祝宴璟疲惫了几天的心情好似能在此刻得到放纵疏散。
“看样子祝先生也不太行呢”
白月疏被人压在沙发上还忍不住调笑,祝宴璟能感受到身下女人颤抖的身体还有魅惑动人的狐狸眼勾着他,他轻轻的将白月疏揽入怀中,以吻封缄。
从客厅转移到卧室的时候,白月疏连一个指头都不想动,全靠着祝宴璟抱着她去卧室洗漱。
“明天走?”
她拨着汗湿的头发懒洋洋的应了一声,使唤人把她送进浴室。
“嗯哼”
祝宴璟将人困在浴室的方寸之间,两人面对面坦诚相待,白月疏察觉到他的变化想跑又被人拉了回去。
“我明天要赶飞机!”
白月疏呼吸凌乱,双腿发软差点摔在地上,被男人一把捞起。
“嗯,祝夫人最后一次”
祝宴璟笑了一下,墨绿色眼眸有着欲火,嗓音低哑温和,就这样哄着她,但是白月疏不会再上当了。
“我信你个鬼,臭男人”
在白月疏顽强的反抗下……还是被拿捏了,被折腾到了大半夜才睡过去。
祝宴璟将人重新带进卧室清洗一番,在几个小时之前满是情欲的眸子变得冷淡沉着。
他帮白月疏把丝绸睡衣穿好,将人轻柔的放进被窝重新回到了书房。
后面的工作这几天都在赶进度,他在祝铭身上下的棋还是有用的,祝老爷竟然那么喜欢看着家族继承的争斗那他就送出好戏,这个项目他在意料之中的黄。
龙府地皮开发是祝老爷子还在公司时候就拿下的,花了几个亿就等着这两年作出成绩。
而另一方面祝宴璟忍不住疲惫的揉了揉鼻梁,他的祝夫人永远都是意料之外,他或许并不懂白月疏的坚持,但是想到那个女人在他面前表现的洒脱,张扬,魅力四射,摇曳生姿。
他甚至生出了为这个狡猾不受约束的女人打造一所华丽的盒子将人好生娇养着也不是不行,但是另一面理智拉扯着他,这样做白月疏将会彻底变成祝夫人,她如火花般的生命力会被磨灭。
第16章 见面
白月疏醒的时候人都要炸了。
“祝宴璟,王八蛋”
10点的飞机,好在她手机上有7点的铃声,不然指不定要误机。
强忍着身体的疲惫,白月疏快速的洗漱完也不化妆了,戴着黑色口罩,穿着便于行动的短羽绒服和帽子提着行李箱就跑了。
祝宴璟的司机直接等在了小区停车场,白月疏骂骂咧咧的上车……
在经过12个小时后,白月疏坐着头等舱到的Y国,问就是用某个臭男人的卡升舱了,怎么也得给点利息
这是跑道最多的国家,也方便了他们的录制。
导演组和工作人员比她提前两天到达,后面的两个教练员也会在晚上到Y国。
“白小姐,欢迎您参与我们本次节目的录制!”
白月疏风度翩翩,甚至在下飞机前还化了个妆。
Y国的冬季并不寒冷,温度在10~16度之间。
“是我的荣幸”
白月疏眉眼清冷,一张精致的小脸在妆容的修饰下更加明艳动人。
她淡淡的开口客气的应了一声。
白月疏将长发披散下来,几抹挑染的红色发丝格外显眼,灰色的长针织衫搭在肩膀上,里面穿着白色的衬衣和灰棕色西西装裙裤,将整个人衬托的更加优雅窈窕。
导演用余光将身边的女人打量了一番,嘴角的笑容不断扩大,教练员的容貌也是这个节目的卖点和明星不相上下能力又强,这不就是典型的能形成对比。
如果能够好好剪辑一下,收视率都能往上提一提,反正也只是个普通的赛车手,就算是明星选手,影响力又能大到哪儿去,总不能跟着几千万的大咖明星相比。
总导演在心里默默的盘算着面上却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白月疏自然不会知道这些,时差还没缓过来,她现在只想回酒店好好休息一下。
“白小姐这边是我们入住的酒店,给你安排的是单人房间,晚上另外两个教练员来我们会通知您去饭店,大家都认识一下,毕竟在接下来的几个月要好好相处”
导演的助手将房卡递给白月疏,没什么表情的说道。
“嗯”
他的表情冷但是白月舒比他更冷,直接嗯了一声,将自己的行李箱接过,拿着房卡直接走向了前台。
用着流利的英文跟服务员沟通,开一间单人套房。
而这个助理也被白月疏嚣张冷淡的态度给惊到了,更是当着他的面升级房间,维斯特酒店是连锁五星大酒店,他们给邀请的明星嘉宾开的是套房,但是教练员和导演组都住的是单人。
倒还真是随心所欲,要是那些个明星这样做,估计早就被骂上热搜了。
导演助理暗戳戳的肺腑着,但转念一想,刚刚他们把白月疏打量了一番,发现人家的气质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就算是明星选手也是呈了明星两个字,更何况人家背后还有个季家,说到底还是个老总的女儿。
——
白月疏一进房间,整个人就瘫在了床上,刚刚强撑起来的精神气此刻完全萎靡,唉~在外面面子都是自己给的。
躺在床上滚了会儿,白月疏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收到了不少信息,最多还是盛夏的,每隔一小时就要问一下到哪儿了,然后汇报一下她在干嘛。
其次就是季泽,不知道又从哪儿得到的小道消息,知道了白月疏要录节目飞国外。
白月疏懒得看,林婉还有一个儿子在国外读书,季泽那么想让自己回到公司,不就是为了帮他那个儿子铺路。
季窈虽然没什么能力,但是他那个儿子的确有几分本事,但是白月疏不想管,那是他们一家人的事,与自己无关。
要不是季家还扣着白晴留给她的遗物,白月疏早就翻脸不认人了。
她叫了客房服务,随便吃了点东西躺平睡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是流光的街道,这座城市的夜生活拉开帷幕。
白月疏打了个哈欠,随手点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十九点半,10分钟前导演讲他们拉入了一个工作群,发了通知在Venice餐厅集合。
是一个极具浪漫情调,惬意享受风景的地方。
白月疏将行李箱打开,托运的行李也全部到了,带了一些套装衣服过来,都是祝宴璟上次让导购送的一些。
难得两人同时出来工作,剩下需要的东西直接买就好了,反正不需要她出钱。
祝宴璟在物质上从来不会吝啬,不然也不会直接把自己的副卡放在白月疏身上。
而白月疏自然不会推脱,两人是合法夫妻,在法律义务上,这属于是共同财产,虽然两人签的有某种合同。
但如果祝宴璟愿意,白月疏也可以向他坦白资产,只不过人家看不上白月疏口袋里的三瓜两枣。
除了在一些无法改变的事情上不可否认,祝宴璟是个很合格的丈夫和合作对象,心理和身体上都能满足白月疏的需求。
————
白月疏到的不算晚,特地精心打扮过一番,穿着红色丝绒的鱼尾长裙,上面是一件短款的珍珠毛呢外套,她特地画了明艳的妆容。
在名贵的餐厅游走,吸引了不少男士女士的目光,白月疏身上似乎有种与生俱来的魅力,明明没有笑容,但那双上挑的狐狸眼仿佛自带情绪,让她显得清贵高傲,令人呼吸一滞,移不开眼睛。
她刚进门,就看到了导演组和员工,而她的视线放在了桌子右边一个熟悉的外国男士身上,老熟人正如节目组所说,邀请的都是专业的选手来当教练员。
而这个便是已经退役的赛车手。
白月疏的母亲跟人打过交道。
“白,好久不见”
那位男士绅士起身,帮白月疏把椅子拖了出来,他认出了白月疏,面露惊喜。
“埃维克叔叔,很高兴能看到你”
白月疏面带笑容,跟人握了一下手,埃维克牵着白月疏在她手背下落下一个吻手礼。
“哎呀,原来你们认识!那可就太好了,就不需要过多的介绍了,埃维克先生您快请坐,还有一位教练员马上就到”
埃维克就坐在白月疏的身边,两人用英文交流着
“I'm sorry about your mother.(对于你母亲的事感到很遗憾)”
埃维克面露悲伤,忍不住摇了摇头。
的确距离两人的上一次见面已经过了四年,而埃维克正是母亲的前队员。
“Accidents in life are unpredictable.You don't have to worry about me.(生命中的意外是不可预料的,您不必担心我)”
总导演等着两人聊完,这才把手里准备好的节目录制流程发给两人。
嘉宾也会在最后的几天陆陆续续到达,这个上面写了本次节目嘉宾的名字和身份。
导演组特地给埃维克配了个翻译。
“不好意思各位,我来晚了”
清亮的男声向他们传来,白月疏听到这声音愣了一下没回头。
直到那个男生穿着驼色的大衣在白月疏的面前站住,他先是跟导演握了手,打了招呼。
随后便微微弯腰,难掩心中的激动和兴奋,将手伸到了白月疏的面前
“月疏……我听导演说会邀请你,我就来了”
白月疏不动声色的抿了下嘴唇,随后站了起来,依旧挂着得体优雅的微笑,伸出了左手
“你好程烨,后面的节目录制请多关照”
两人的手触碰及离,白月疏也没有过多的言语和招呼。
面前高大温和的男生显然有点失望,但还是敛了神色在白月疏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而导演也忍不住笑
“这个世界很小啊,不过也对你们都是一个圈子的,互相认识也很正常,说不定以前还在赛场上遇到过呢!”
导演对这三人打趣的,埃维克有些懵,但还是主动,越过白月疏跟程烨打招呼。
显然这两个人不认识,程烨看着他有些惊讶,也是连声抱歉说刚刚没注意,仰慕他许久诸多客套话。
白月疏忍不住叹气,心中五味陈杂,如果知道程烨来了这个节目,她是一定会避开的。
第17章 过去的体面
“月疏,晚上一起出去走走吗?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程烨往前走了两步,想去抓白月疏的手腕却被人躲开。
晚上吃完饭之后便各自回到酒店,导演他们先走,说是回去还要继续商讨一下节目事项。
埃维克在Y国有朋友,跟白月疏和程烨从酒店出来后就分开。
而现在正是在酒店的大厅走廊,程烨没有升级套房,他的房间在四层,两人在餐厅几乎没有什么交流。
一方面是因为导演在跟他们聊天,而另一方面是因为埃维克一直在找白月疏谈话,他自然沉得住气并没有插嘴。
而白月疏自认为跟这个男人并没有什么好谈的,因为在追忆往事,那也是三四年前了。
“其实我觉得没什么必要程烨,往事不可追矣,我们现在过着彼此想要的生活,就已经很好”
白月疏轻轻笑着说道,面前这个男生与记忆中的模样并无差别,温润的面容,干净的气质,似乎什么都没变。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当时的离开有太多迫不得已,你知道的,我跟我母亲相依为命我没得选”
程烨有些急了,他看着白月疏无奈淡然的情绪,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他宁愿面前的这个女人对他急眼质问他,然后将怒气发在他的身上,但通通都没有。
“我当然理解你,站在你的角度选择都是对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你做的没有错,只是我们现在走的路不同了,而我已经不是16岁的白月疏了”
白月疏仰着头,精致媚人的面孔显得矜贵绝美。
程烨晃了晃神,感觉心里有一块缺失了,现在的白月疏在他看来有一点点陌生,但的确还是那个理智,大方,永远明媚积极的女生。
亦如他们十几岁的青春时候。
“你说得对,没关系的,我们只是分开太久了,变得有些陌生,而我们两人心底,都是盼望着对方过得好,所有的事情都在慢慢靠拢,正如我们所期待的那样”
程烨收回了手,微微捏紧拳头掩饰着有些失落的眼眸,暗示性安慰着自己说道。
“……我已经有交往对象了,感情很稳定,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就当是我自恋吧,程烨,感情都会随着时光慢慢磨灭的,而我恰恰并不是一个长情的女人”
白月疏轻轻叹了口气,如果可以,她真想把结婚证甩他脸上,但是不行,对这个男人的信任度还没到可以爆料自己底牌的时候。
程烨听到这话还是恍惚了一下,这段采访他在国外看到过,当时是怎样的心情呢?失落而又气愤,但他并没有资格。
因为他在国外也认识到了热情绚丽的女孩,他被她们所吸引,试图从那些女孩身上找到白月疏的影子,但最后回头发现,最好的永远都是那个女孩的本身,所以才知道白月疏回国之后,他就想跟着回来见一面,刚好又收到了这个节目的邀请。
这本来就是天赐的机会,他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甚至连片酬都没有过问。
“我……知道,但是月疏,我相信我们之间还有着共同不可磨灭的记忆,你也说了,他只是你的对象而已,你会知道我们是最合适的,而且他还是个圈外人,我们两个才更有话题”
程烨咬着牙,坚定的说道,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往后退半步。
白月疏直接沉默了,她收回刚刚那句对程烨过去的评价,果然人是会变的。
比如以前在高中极具看中体面和尊严的学生会会长及优秀学生程烨。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他现在能说这种话。
白月疏直接伸手按了中间 vi p电梯,这是到套房专属楼层的电梯。
在进入电梯之后,白月疏还是转身目光冷静清淡的看着面前这个已经脱离少年志气的男人
“我希望我们能够保持最后的体面,程烨当初我们的确是互相仰慕,但却并没有确定实质的关系,我归结于那是十五六岁少年少女的情窦初开”
电梯门在缓缓的关上,白月疏透露着缝隙,看着程烨修长的身姿在门缝里慢慢被挤压,就像她当年彻夜难眠,反复问自己值不值得的那个黑夜一样慢慢消失的身影。
但现在白月疏知道的,她值得,但却不是最优选择,比如出国之后的短信一条不发,或是从同学耳中听到他交了女朋友的消息。
“我们都放过彼此吧”
在电梯彻底合上之前,白月疏的尾音消失在门后,程烨不知怎么的,下意识伸手抓了一下,却拦了空。
白月疏看着反光门上自己冷漠的脸,这些当然没有直接甩在程烨的面前摊开了说,因为这本来就是他的选择,而他似乎觉得自己很深情。
白月疏不想用难听的话去重伤这个记忆中美好的少年,或许他这个人本来就如此,只是以前滤镜太重了吧。
“绝不”
程烨眼睛里充满倔犟,双手无力的垂下,但声音依旧偏执阴翳,脸上温和的表情早已不复存在,他暗自想到。
在后面开录之前的几天,程烨并没有对着白月疏在作出什么冒犯的动作。
但是却在明里暗里的表现自己,似乎在从以前的回忆中给大家制造熟稔的假象。
比如一起去吃中餐的时候,他会主动避开香菜,并带着温柔语气告诉大家白月疏不喜欢这个。
也会在出去看跑道场地还有赛车的时候,去给白月疏找她喜欢的颜色。
“你最喜欢的黑红,bell的”
同时也会在天气降温的时候,提醒白月疏多加一件外套,是有若无的突然提到
“今天还是多穿件衣服吧,你以前最怕冷了,身体不好容易感冒”
“……啧”
“白,你们认识吗?朋友?”
埃维克看两人的目光都不一样了,带着少见的揶揄和疑惑。
“可是你不是有伴侣吗?”
埃维克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导演组的其他助理和工作人员也在旁边,他们看似不在乎,实则已经竖起了耳朵,想听听八卦。
白月疏拢上衣服,淡笑道
“以前是高中同学,参加过比赛,跑过赛车”
她大大方方的介绍道,丝毫没有藏着掖着,的确是高中同学,也不是什么前任关系,再用当时的关系来说,顶多算个知心朋友。
但现在就只是有着同学的身份罢了。
导演摸着下巴,向着程烨投去目光,似乎想等这边的回答。
而他也只是把头盔选出来放到白月疏手边,转移了话题
“这个可以吗?你以前就很喜欢这种”
白月疏眯了下眼睫,直径绕过程烨从架子上取下来一个蓝白色,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好意思,喜好都是会变的,我男朋友说我适合淡色系,现在对这种风格比较感兴趣”
第18章 针对
之后的几天白月疏直接不出去了,找了个生病的借口窝在房间里看本。
一直持续到开录的前两天,所有的艺人都聚集在Y国,她特地给祝宴璟发了信息,让他把两人结婚时的戒指带过来,只带自己的就行,虽然已经不知道扔到哪儿去了。
余竞川是最先到的,他一来就跟周围的所有人打成了一片,不论是导演还是其他参加节目的艺人都给他好脸色。
不论他开什么玩笑,都附和着,白月疏心里忍不住唏嘘,资本的力量好好好。
而余竞川这个浪荡,百花丛中片叶不沾身的公子,才跟了白月疏他们待了半天,就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味。
他看着对谁都温和有礼,和谁都可以聊得来的程烨,这个男人不管跟谁说话,总会在某一个时刻把目光放到白月疏身上,并且会时不时在她面前刷存在感。
他也能看出来白月疏极力避开的行动,甚至在余竞川来之后都主动跟他搭话了。
给他搞得有一丝凑热闹兴趣,急忙拍了两个人的背景照,给他的好兄弟发了过去
【余竞川:不是兄弟!我劝你今天晚上赶快过来,你老婆真被人盯上了(惊呆了.jpg)】
余竞川是工作号直接发的。
而祝宴璟在工作的时候会把手机放到付特助哪。
付特助听着微信提示音又看了一眼,正在和摄影师和杂志总监讨论工作的老板,他直接打开微信,看看是什么紧急的事情。
一般工作方面的手机付特助可以直接打开,避免工作疏漏了公司信息,能够及时给祝宴璟汇报情况。
但是半响他就沉默了,这个事情还真的有点紧急,就是不知道他们老板怎么想,他们订的本来就是明天下午的票……
因为时差的缘故,他们这边一天才刚开始。
在纠结了片刻付特助还是将手机拿着给祝宴璟看了信息。
意料之中的他们老板并没有垮脸,反而饶有兴趣的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下。
然后就给他下达命令了
“向航空公司那边申请一下最快的私人航线,跟陆商打个招呼,他家的他安排”
祝宴璟漫不经心的松了松最新款式的衬衫领带,露出明显的肌肉线条,拍摄杂志的衣服,都能更好的凸显男艺人的身材。
跟平常在公司穿的一本正经的衣服不一样,天知道他在自己公司有多少粉丝舔颜,本来招进来的时候不粉,最后都直接大粉钻4挂头上。
他看着那个照片站在白月疏身边的男人,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的祝夫人,当真是魅力四射。
此刻人际关系就用在这儿了,陆太子爷安排妥当,当天晚上就批了起飞。
最后还忍不住发来调侃
“没想到咱们祝影帝对待这个节目还挺认真~到时候小爷一定多给你包几个场”
而祝宴璟看着白月疏让他找戒指的信息有点沉默,别说是白月疏了,他也不记得那戒指长什么样。
好像就是当着几个长辈的面交换过戒指之后便没有戴过了。
找是不可能的,他又没有透视眼,但他有钞能力。
直接让付特助在Y国的高奢首饰店定了一副现成的,到时候去取。
——
“哎哟,好消息啊,本来咱们祝影帝说明天晚上才能赶到,不过听他助理说工作提早结束,明天上午就能到,还是厉害的的啊!顶流就是不一样呢!”
导演看了一眼信息,忍不住感叹道,今天本来是给这些提前到的演员们说下拍摄的规则和流程。
而祝宴璟那边,等他到了,导演和工作人员会专门找他商量,毕竟人家咖位大……背后还有余竞川捧着,自己还有个公司,谁能得罪?
不过听说祝影帝出道快有十年,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综艺和节目。
这还是第1个,还是由自己拍摄电影出的,并且有余竞川这个伙伴在才来的。
白月疏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可算是来了。
而跟她同样反应惊喜的是今天刚到的另一个主演叶清窈,本来这个电影主张的是无cp,而这位女主在里面饰演的也只不过是男主以前的白月光,但是在男主搞事业之后,两人只是成为了合作伙伴。
电影中的剧情是这样走向,但是这位女明星真实的想法就不知道怎么样了,毕竟电影路透和部分宣传内容出来的时候,网上可是出现了一堆磕他俩cp的。
清纯秀丽的花旦女演员和温柔儒雅的影帝联合,简直是一对璧人。
以上由cp大粉评价。
程烨顿了顿,显然也感受到了身边女人高昂的情绪,但也只是将她归为普通粉丝的反应罢了,但也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祝先生粉丝数量庞大,月疏,娱乐圈水很深,你最好不要牵扯进去,我们得主动避避”
“我自有分寸”
白月疏眼神没什么变化,冷淡了说道。
随后朝着导演的方向转变了温和疏离眼神
“导演,关于您说的节目录制的方案,我今天晚上回去给你一个详细的报告,选的这几条跑道我都有接触过,我就先回去了”
“啊?噢噢,白小姐请便”
导演皱了皱眉头,虽然内心有点不爽,但还是挂着伪善的笑答应道。
叶清窈戴着粉色口罩,穿着淡蓝色的长裙,她比白月舒矮了一些,一张小脸白净清秀,被粉丝称为初恋女神。
单看外貌,目前在国内她还真担得起这个称号。
她看着白月疏离开的身影在眼角堆起了笑,向着程烨的方向走了两步,轻声细语的说道
“白小姐好像不太好相处呢~导演,我今天刚来都不太敢跟她搭话”
她先是看着程烨的眼睛说话,随后用娇软的语气朝着导演打趣,好像只是随口一说。
但是导演显然大男子主义作祟觉得自己好歹是个总导演的身份,他咳嗽两声冷声道
“白教练性格是有点独特,但是大家可以慢慢来嘛,毕竟后面还有很长要相处”
“啊?我觉得还挺好吧,我今天找白教练借充电器和纸巾都给我了”
一位年轻的小伙子忍不住挠了挠头,耿直的说道。
“董晨光,你是不知道人心复杂,我看那白小姐看你年轻帅气才对你和颜悦色吧”
私下和叶清窈交好的男明星忍不住刺了一句。
程烨皱眉,打断了他们的说话
“行了,今天讲的不就是这些,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大事,我们也要回去做准备工作了导演”
埃维克双手环胸站在一旁,他中文不是特别好,但是身边的翻译也给他简短的介绍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知道白月疏好像被人故意打趣了,他心情也不太好,跟着程烨一起瞅着导演,就差把我要回酒店几个字甩导演脸上了。
董晨光在电影里面饰演的是男配二号,还是跟男主有竞争关系的那种,但是他私下的性格并不像电影动的那么强硬,放荡不羁。
他因为这个节目还特地将这三位教练员以前的比赛都看了一遍,他都快成为白月疏的小迷弟了,明明她性格一直都是这样的,更何况人家就是有能力。
“行了行了,今天就先到这儿吧!明天等祝宴璟到了,我会拍个先导片放出点消息,大家都做好准备,随时跟拍”
这下导演面子有些挂不住了,只好挥挥手,不再提这件事情,这毕竟不是综艺娱乐,这些赛车手也不是他能够拿捏的。
第19章 草莓奶油男模?
祝宴璟下飞机时候已经在Y国半夜,导演将提前开好的房间号发到了付特助手机上。
他虽然应了一声,但还是让付特助提前问了白月疏的房间号。
在得知跟他同一层还是对面的时候,连付特助都忍不住感慨道
“白小姐真会享受,走哪儿都委屈不了自己”
祝宴璟微微昂首,眼睫微撩眸光晦暗不明。
这倒是方便了。
而白月疏抱着笔记本正在翻看每个嘉宾的资料,好为第2天的分组做准备。
第1期的节目开拍自然是要重点放在分组的准备上,他们现在有三个教练,每个教练分三个学员。
白月疏对这些人都不熟悉,只能做个参考,明天再让他们接触赛车之后,然后开始由教练员和嘉宾互选。
就因为这事儿给孩子愁的,她其实是比较慢热的性子,很难和别人很快的相处起来,更没有办法以同样的态度去对待所有人,她很容易挂脸的。
手机铃声很突兀的响了起来
白月疏刚接,男人低沉淡然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开门”
“?”
她一脸懵,那么快就到了,不是明天早上吗?
虽然心里这样回复,但她还是不敢耽误,这人就站在她的房间外面。
这层就四个套房,那个什么叶清窈也在,还有其它明星嘉宾。
要是被人看见了怎么也解释不清楚。
白月疏就穿着粉色棉袜,踩在地板上跑过去开门,还没等外面的男人开口说话,直接一把将人薅了进来。
“导演不是给你开的有房间吗?你直接回哪啊来我这边干什么?”
白月疏不爽的瞪了他一眼,非常不满的吐槽道
祝宴璟看着面前女人一副非常不耐烦的模样轻微皱眉,随后不知是不是突然想通,眼眸有些黯淡的磕上,他将口袋里的丝绒盒拿了出来递给白月疏
“我以为你比较急着戴戒指,家里的没找到,我又重新买了一个”
这声音听了很低很淡,还带着忙碌沙哑,显然是刚忙完手头的工作就飞了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白月疏的错觉,她好像感觉这男人有点不悦委屈?
最后白月疏自我反省了一遍,怎么能这样说呢!明天就要开始录节目了,人家给你送戒指过来,你还要说他,对待合伙人也不能怎么不讲道理。
这样想了一遍,白月疏看着祝宴璟站在面前低头的模样顿时升起愧疚,有些尴尬的挠头解释
“咳咳,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不是现在那么晚了吗?咱俩关系要是被人看到,就解释不清楚,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我过去拿”
“嗯,我知道”
祝宴璟很是宽容大度的说道
白月疏又返回沙发上,很不客气的翘着二郎腿
“想喝水自己去拿,饿了冰箱有吃的,我现在有点忙”
祝宴璟在整个套房环视一圈,门口换鞋处也只有白月疏一双拖鞋,鞋架上面放的也全是她的。
说明这个房间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进来过。
祝宴璟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随后他朝着白月疏走了两步,自然的坐在另一个沙发上,坦荡温和的,用商量的语气跟白她说道
“因为计划提前,导演还没跟我说我的房间号,这个时间打扰他不太好,我可能需要在这边住一晚上”
祝宴璟的声音刚落下,白月疏皱着眉头就想拒绝,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人堵了回去
“而且祝夫人,我们一个星期快没见面了”
沙发上的男人穿着灰色的大衣,进门之后就将大衣脱下,露出了里面的白色衬衫,领口的扣子系到了最上方,袖口处缀着亮晶晶的钻石。
他看的白月疏的眼睛不闪不躲,墨绿色的眼眸带着笑意温和,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是在陈述不可抗拒的事实和暗示。
都是成年人,白月疏将自己的视线挪开,有些挣扎的说道
“工作是工作,私事是私事,我们现在是在外工作,祝先生要有职业道德”
祝宴璟微微挑眉,看了一眼手表,晚上的时间已经将近12点了,为了拿这个戒指,他们到的时候还绕了远路。
“祝夫人,我们是夫妻,而且现在是私人时间”
白月疏默默的合上自己豪迈的坐姿,虽然她今天晚上穿的这套睡衣是粉色上下款兔绒,头上还戴了一个可爱的头套,刚刚做面膜的时候将头发箍了上去。
她淡定的起身,然后抱着电脑这边回到卧室,故作揉了揉眼睛,打了个浅浅的哈欠
“那就赶快休息吧,你累了一天也要好好睡觉明天才有精力工作,晚安!你就在旁边那个房间睡”
白月疏便说便往后挪动步子,就差小跑着回房间了。
她快速的从祝宴璟身边掠过,还很礼貌的个男人挥了挥手说晚安。
却忽略了男人看着她背影滚动的喉结以及墨绿色眸子滑过的片刻暗沉。
祝宴璟轻笑了一下,给付特助发信息,让他把放在电梯口的行李拿过来。
白月疏一直竖着耳朵停房门外面动静,直到听到对面的客户打开,然后行李箱的声音,他才缓缓松了口气。
本来还犹豫要不要给房间上锁,但好歹她对自己这个便宜老公的人品还是相信的,起码不会半夜偷偷跑过来。
这下白月疏真的放松下来,把资料和方案整理好之后,直接发给了导演的邮箱。
刷了会儿博客和视频,就感觉有一丝朦胧的睡意袭来,她将电脑合上放在靠近飘窗的桌子上。
整个人陷入暖黄色的床单里,准备美美睡上一觉。
但就在她要彻底陷入睡眠,感觉床边有一股热气袭来,床垫向下陷进去,熟悉的男性荷尔蒙气息靠近了她。
在迷迷瞪瞪之间,白月疏跟人接了个吻,男人洗完澡后熟悉的草莓奶油味道跟她身上如出一辙,祝宴璟嗓音暗哑低醇,在让白月疏无法思考的接触里,一点点割断理智的弦
“祝夫人,我们签的合同上没有分房这一条”
气氛渐热,白月疏困的睁不开眼但还是跟着男人的节奏喘粗气,半推半就的享受。
就算马上要到最后一步时,白月疏困倦的打了个哈欠,然后直接歪头睡了过去。
祝宴璟愣住了,他捏了捏女人粉嫩已经陷入酣睡的脸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任命的去洗手间冲冷水澡。
白月疏睡了一整晚的好觉,醒来的时候看着映入眼帘的八块腹肌,还有白皙结实的胸膛还没反应过来,她睡了个外国男模?
草莓奶油味的男模?
第20章 白教练 祝老师
白月疏一下子就清醒了,记忆回笼。
这是第一次她比祝宴璟醒的早,但不是什么好事。
白月疏看了一眼时间,刚好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她看着昨天导演给他们的电话号,备注的是造型师。
“白小姐,您起床了吗?我们马上要做造型了现在就在您房间外面等着,方便来开下门吗?”
电话那头的女声很温柔但在白月疏耳朵里像是恶魔低语。
白月疏坐着床上看着裸着上身看着熟睡的男人,一阵呲牙咧嘴,强行压住了想把他一脚踹下去的心情。
“好的,您稍等一下”
她回了一句连连挂断电话。
在祝宴璟绝美的睡容上伸出手给人好一顿揉捏。
“怎么?”
祝宴璟被触碰到脸颊的时候就惊醒了,直接捏住白月疏手腕面带戾气,但目光停留在女人脸上两秒又转变温和朦胧。
白月疏没时间去计较这些,将人推下床,往他手里塞上浴袍,给人推搡进了浴室。
“你先别出来,等等我带你出去”
说完便将浴室门关严,转身回到床上将自己的衣服穿好后理了理,便不紧不慢的向客厅走去。
白月疏在打开门的那一刻,换上了温和从容的表情,将人给邀请进来。
不过她堵着去卧室的走廊,进来的是两个化妆师,她们左右环顾了一圈,眼里发出惊艳的目光,但还算礼貌的将视线收回。
“直接去衣帽间卧室太乱了挺不好意思的”
白月疏此刻无比庆幸升级了套房,这套房还自带一个衣帽间空间挺大,里面还有一个化妆桌。
她决定给这家酒店打5星好评。
“好的白小姐,您先洗漱护肤,我们在您的化妆间等您”
化妆师礼貌的点了点头,随后带着自己的助理去了白月疏指示的位置。
白月疏回到卧室的时候,松了口气,安抚自己的小心脏,看着磨砂玻璃门内晃动的身影,她感觉到一阵脸红耳热。
昨天晚上的记忆无比明显的在脑海里浮现,但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祝宴璟!你好了吗?”
玻璃门被拉开,祝宴璟穿着一身黑色的毛衣和休闲裤打着电话,手指立在淡色的薄唇前嘘了一声。
“嗯,我马上过去,你去导演那边把门卡拿一下”
“啊?什么卡,不是给您了吗?”
付特助一脸懵,刚问出声就被挂断了电话,整个人还站在祝宴璟的房间门前焦急等着。
导演给他们安排的化妆师晚到半个小时,因为他们跟导演说的时间就是早上七点到。
“你现在要过去吗?那你轻手轻脚跟着我,我先帮你去走廊上看一下!”
白月疏将卧室的门打开,率先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然后从客厅经过的时候特地往化妆间看了一眼,门关着她这才放心。
客厅的门打开,白月疏跟付特助直接打了个照面。
“白小姐……早上好”
付特助还算有心理准备,但是看着他们家老板就这么正大光明的从白月疏的身后走了出来,他瞳孔猛震,连忙在周围环顾一圈,然后把对面套房的门打开。
祝宴璟看着两人跟特工一样有些哭笑不得他停下脚步转身看了一眼白月疏开口道
“祝夫人,偷偷摸摸反而更引人注目了”
白月疏撇嘴对他哼了一声直接把门碰上,也不知道是谁的问题!
——
集合的时间是在8:30,白月疏他们是最先到的,导演在调试机器,她第一次看这阵仗还是有点惊讶,在赛场上的时候也有摄像机,但不会这么怼脸,还有那么多。
这些明星都带的有各自的助理或者经纪人,准确来说,这个场地的人还真不少。
“月疏早安”
程烨看着白月疏朝他们走来,眼里惊艳一闪而过,随后温柔打招呼。
“早”
白月疏淡笑的应了一声,今天他们都穿上了赛车服,每个队的颜色都不一样,目前只有三位教练员换上了。
红黑色的赛车服将白月疏的身材勾勒明显,在酷帅的服装和眣丽的容颜中和,艳美十足。
不知道哪来的摄像机,跟对着白月疏转了一圈,她有些不太适应的往后退了一步。
“白教练,这个麦要带着”
跟着白月疏的那个摄像机老师打了个招呼,将手里的麦递了过去。
程烨主动走去想给白月疏带上却被人礼貌拒绝。
“我自己来就好”
他们三个教练员都自己准备的有头盔,白月疏的是大红色和黑色格子上面还有她自己的签名,这是专门请人设计的。
上面还有她最喜欢的老鹰图案,象征着自由和实力。
除了三位教练员之外,其他的嘉宾都穿着自带的衣服,在分完组之后才会换上相应组内的颜色赛车服。
白月疏组是红黑,程烨是深蓝白色,埃维克是绿白。
节目组在这个场地直接租了方程9辆赛车。
“ ok,各位老师们,我们现在开始录制,先来接受一个采访,我们会放到先导片里面”
导演举着喇叭说了一声,长期的摄像师开始跟着自己分到的人。
“白教练,对于这次节目您有什么看法?”
白月疏愣了愣,好似还没反应过来,那么直接的吗?没什么看法呀,就是赚钱啊
“嗯……我觉得这个题材的节目挺好的,让大家能够了解我们的圈子,感兴趣的朋友们可以去尝试一下”
“那您现在跟各位嘉宾老师相处的怎么样呢?有没有特别想要的队员?或者有没有您很喜欢的明星”
实际上是看了一眼手里的问题,随机抽了一条又问道。
“目前跟大家相处时间比较短,我喜欢聪明有实力悟性高的队员,没有特别喜欢的明星,但是我有认识的祝宴璟,想必祝影帝没人不认识吧”
白月疏看着摄像头笑的自然,还打趣了一句。
突然导演那边发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白月疏下意识跟着摄像机转了个身往那边看去,原来是迟来的祝宴璟。
付特助专门给大家买了咖啡,祝宴璟在跟导演说话,随后导演拿着喇叭让大家都过去。
“这就不用我过多介绍了哈,还被大家都认识了咱们的顶流影帝”
“导演说笑了,不好意思各位,因为工作原因耽误大家时间了”
白月疏看着面前在摄影机下的男人,有点恍惚,跟电视上的他的确别无一二温润谦和,对谁都面带笑容。
不耍大牌,一视同仁,这是所有业内的前辈对这个年轻小伙子的评价能够拿到双冠影帝是他的实力,也是业内的认可。
祝宴璟好似无意间跟她对上了实视线,然后向前走了两步,微微偏头伸出手
他的声音温和清透,带着一点低沉,白月疏听过无数遍但依旧感到心悸,特别是在众人的目光下
“白教练,久仰大名我看过你的比赛”
“祝老师,我的荣幸”
白月疏眨眨眼睛,面不改色的拍马屁道。
第21章 技巧
“考虑到大家不是职业车手,我们为大家准备的是F4赛车,接下来会由三位教练员给大家介绍示范,等各位可以上手之后就进行跑圈,然后分组”
节目工作人员拿着小喇叭,简单的说一下后面的流程。
接下来便是节目的第1个拍摄效果点,九位嘉宾自己选择教练去看去学,简单点来说就是看对这三位教练的第一印象,哪边的队员会更多一些。
九位明星嘉宾,六位男士三位女士,其中有5位是电影的演员,而剩下的四位是热度的明星,没有身份限制。
白月疏跟埃维克点头示意后自己先上了车。
可能是昨天受到了叶清窈无意说的话影响,一时间跟着白月疏走的几乎没有人。
如果这些嘉宾只是普通的赛车粉丝,他们肯定会以最公正的视角去选择教练员,但可惜他们是明星,流量和热度是他们所需要的,哪怕参加这个所谓竞技类的比赛,如果这个教练员不好相处,到时候节目播出,肯定会得到粉丝的不满意,他们可不想给自己没事儿找事儿。
董晨光看了一眼身边的前辈们散开,他屁颠屁颠的跟着白月疏后面走,丝毫没有注意到其他人放在他身上的目光,是个耿直的孩子。
白月疏抿了下嘴唇,对着眼前这个才成年的大男孩露出一个笑容。
“白教练,我来你的队呗,我可喜欢方程式赛车了,以前跑过的,我还看了你的比赛!”
“是吗?那我可不会嘴下留情哦”
白月疏半开玩笑式的说道。
“那个……我可以来这边吗?”
一个轻柔的女声插了进来,白月疏把赛车的方向盘拿下来把玩了一下抬头看去。
是一个留着短发,皮肤白皙,脸上还有小雀斑的小姑娘,年龄看起来董晨光差不了多少,声音很好听,应该是一位歌手。
白月疏在心里有了底,这小姑娘看起来就是很害羞的性格,可能跟那两个大老爷们儿不知道怎么说,所以才选了她这边。
“当然,那我现在开始跟你们说一下这个车的结构以及怎么操作”
白月疏看着面前的小女生眨了眨眼睛,漂亮勾人的狐狸眼对着她抛了个媚眼表示善意。
“嗯嗯!”
董晨光连连点头。
而这个女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往前走了两步。
三人都将准备开始讲 F4的操作方法,而导演看了一圈,发现祝宴璟就站在中间好像在打量些什么,而他突然也意识到,白月疏那边少了个人。
叶清窈第一时间就去了程烨那边,她觉得这个男教练员性格挺温和的,而她也非常善于用自己温柔恬静的优势,但是叶清窈的余光却一直放在祝宴璟身上,在看到白月疏那边缺人的时候她甚至还有些不屑。
但在祝宴璟目光留着那边一队的时候她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心里好像有个声音让她过去,告诉他不能让祝宴璟去白月疏的队伍。
“祝老师……您看白教练员那边……”
导演用对讲机跟策划人员联系,工作人员在旁边小声的提醒道想着让祝宴璟过去。
但是他的话音刚落,祝宴璟也准备点头过去时
叶清窈有些不好意思的小跑到白月疏那边
“我感觉还是白教练更适合我一些,男生那边教练上手教我有些不太好意思”
叶清窈挂着温柔甜美的笑容,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镜头说道,如果这段播出去可以理解为避嫌,自然不会有粉丝说什么
“祝老师,要不您去程教练那边吧”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祝宴璟一眼,脸颊微红
摄影机就在他的右侧方,正好将两人都录了进去
祝宴璟磕着眉眼,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谦和的应了一声
“嗯”
他的目光从白月疏那边掠过,而白月疏正在认真的跟身边的两位小学员讲解注意事项,并没有注意到他
叶清窈过来的时候,白月疏还有点懵,微微皱眉
她先是说道
“你要过来吗?程烨那边没听懂的地方,我重新给你讲一遍”
白月疏对面前的这个女人没什么印象,只是觉得有些眼熟,自然也不知道昨天叶清窈在这些嘉宾面前说的话,这句话的本意也只是询问。
皱眉也只是下意识的,她本人最怕麻烦了,如果再重新讲一遍的确非常麻烦。
而叶清窈也连忙换上一副委屈,不好意思的尴尬笑容
“真不好意思,白教练耽误你时间了”
“没有,我重新跟你说一遍”
白月疏挥手,总感觉怪怪的。
董晨光看了一眼叶清窈没说话,自己默默的在赛车边绕了一圈。
“F4赛车跟我们平常开的车不一样,它可以把方向盘摘下来是能够让我们先进去车里”
白月疏将头盔放在车前面,并没有带上,她整个人坐进了赛车里,以一种平躺的姿态跟他们说道。
为了方便戴头盔,白月疏扎了个高马尾,特地让化妆师给她画了一个淡妆。
她就以一种很平常的姿态去介绍示范,并没有多余的表情,但整个人就散发着一种专业清冷的气质,莫名的吸引人,摄像机的镜头忍不住给她了几秒特写。
叶清窈扯了扯衣角,轻声的说道
“白教练,那我做了美甲有影响吗?”
白月疏挑眉,跟着她的话看了过去,是裸色的杏仁甲,比较短,但也能看出是贴了甲片。
“我建议你还是卸掉比较好,因为我们开赛车的时候会戴手套,并不方便操作,有可能会让你的指甲折断”
她中肯的说道,的确会有这样意外状况发生。
叶清窈乖巧都点点头,旁边跟着他们的工作人员也打趣的说道
“叶老师很认真呢”
“我不想拖大家后腿”
叶清窈不好意思的撩了撩长发。
白月疏没说什么,继续操作手上的东西
“躺好之后我们就把方向盘装上,车里面的右边有四个按钮,电源开关是最下面的这个,这样方向盘就可以显示了”
白月疏使着巧劲将方向盘装了进去,然后打开开关。
“然后就跟我们开车一样,如果是空挡就踩离合,按这个黑色的启动键”
白月疏边说边做,一刻也没有耽误,也没有说多余的话
“轰——”
赛车的声浪怦然炸开,给另外两个教练那边的学员吓了一跳,埃维克连忙探头看这边情况。
随着车的声浪碾压,白月疏不由自主地将声音加大
“然后我们按住这个挂挡键,右手这边有一个拨片,拨一下就可以进入一档,我们慢慢松离合给油,就可以启动了”
白月疏严肃的说完,挡着方向盘,汽车开始慢慢的移动。
“哇塞,酷!”
董晨光一脸兴奋跟着车后面走,眼里亮晶晶的,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好像还挺难的”
脸上有雀斑的女生有些苦恼的说道
“乐依,没事我听懂了你随时问我”
董晨光胸有成竹的拍了拍自己,非常热情的说道。
白月疏开着f4赛车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接加速在跑道上炫一圈,收到了所有人的注目礼。
那声音简直震动耳膜,红色的影子在跑道上快速疾驰,像闪电一样留下残影。
等白月疏意犹未尽的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收获到了一堆膜拜的目光,她有些莫名其妙,练个手罢了。
她把头盔摘了下来,甩了下头发。
“太久没碰车了,一下没忍住”
她挂着灿烂明媚的笑容,这下不是客套的笑,看得出真的很开心。
第22章 教学
“白,你胆子也太大了,有点危险哦”
埃维克有些担忧的说道,白月疏无所谓的挥手
“没关系,我心里有数”
“你们谁先来,上来试试”
白月疏挑着眉笑着问道
“我我我!白教练我来试试”
董晨光兴奋的举手,踊跃的像个小学生一样。
白月疏对这个小男生的印象很好,特别是他刚刚有提到以前接触过方程式赛车,白月疏也打算看看他的熟悉程度。
“来,上车看看”
她从旁边的装备架子上取了一个黑白色的头盔递给董晨光。
董晨光上车之后,还有些紧张,一时间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他求助的看向白月疏,可怜巴巴的。
白月疏无奈的笑了下弯下腰,将刚刚自己重复的话又说了一遍,一步一步的教董晨光怎么做。
这下他都想起来了,迫不及待的踩离合挂档,在白月疏正确的指导下,赛车缓缓的启动,但他不敢加速,只是小小的开了一下就下来了。
叶清窈看着白月疏跟董晨光的互动,她捏着指尖,主动开口道
“白教练,让乐依上吧,我还是有点害怕,去那边坐着等你们,等一下乐依下来我再上吧,我学的有点慢,还希望白教练多多担待一下”
白月疏眼眸微动,让乐依来当然可以,但是她希望这个女生留在这看着练,这样也能够更快熟悉流程。
但她还没开口说什么,就被旁边的董晨光打断了。
董晨光高大年轻的身体挡在白月疏的面前,挂着熟稔单纯的笑容跟叶清窈说道
“好啊清窈姐,到时候你要不会可以问我包教会的!”
随后他转过身,看着白月疏两人视线对上他眯了下眼睛。
白月疏咳了一声不说话了,虽然不知道董晨光为什么要阻止他说这句话,但白月疏是个听劝的人,不该管的事那就不管吧,随她去吧。
“可以吗?白教练”
但没想到这个叶清窈居然还挺有礼貌,又问了白月疏一句,好像非要她应一声。
“嗯,那你等下过来吧”
每辆车的后面都跟着安全员,董晨光能够启动车子之后,白月疏就让他自己去挑一辆车,让安全员跟着看,要求就是速度不能快,必须要注意安全。
董晨光连连点头,跟欢快的哈士奇似的,直接上了赛车。
程烨和埃维克那边也慢慢跟上进度,都轰起了油门。
白月疏一边跟乐依交代注意事项,一边将余光望向程烨他们那边。
现在是祝宴璟躺在赛车里,好在他今天灰色大衣里面穿的是比较休闲的衣服,耐脏。
白月疏莫名的琢磨着,祝宴璟学的很快,当然也不排开程烨教的够细心,单从教学能力上来讲程烨教的方法肯定没话说。
程烨嘴角微动不知道跟祝宴璟说了什么,随后两人一起抬头,直直的撞向了白月疏的目光。
程烨对着白月疏挥手笑了一下,白月疏面无表情的移开眼睛。
而祝宴璟也只是敛着眼皮看了白月疏一眼,他将袖子微微卷起,露出白皙有力的手臂,墨绿色深邃的眼眸掩饰着自己带情绪。
还没等程烨弯着的腰直起来,他就已经发动了车子,就连白月疏都忍不住感叹,要是不出她所料,这应该是祝宴璟第1次碰赛车,这男人学习能力还真的非常可以,并且很赏心悦目。
……
不仅在这些事上,白月疏耳垂发热,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揉了揉太阳穴,急忙将自己的心收回来。
“咳,大概懂了吗?不懂也没关系,你先上车吧”
“昂……我试试哦”
乐依纠结的搓手看起来很紧张,但是她坐上车的那一瞬间躺着眼神都变得严肃认真了,丝毫没有刚才一副小心翼翼担心的模样。
她按照白月疏说的方法将方向盘装了上去,一丝不苟。
就跟白月疏刚刚示范的过程一样她没有开口去问,像是在仔细回忆着速度有点慢,但最终还是成功的将赛车给发动了。
白月疏愣住了,蛙趣,这个小姑娘有点意思啊。
看起来小心翼翼,唯唯诺诺,没想到居然是最稳重的那个。
乐依眼里的光一闪而过有点兴奋,但她的速度依旧控制得很精准,先是开了大概10米的直线,然后学着白月疏刚刚说的拐了个弯又开了回来。
“不错不错,很棒啊乐依同学,出乎我的意料”
白月疏眯着眼笑道,毫不吝啬的夸奖,她伸手拍了拍乐依的肩膀,给予了肯定和鼓励
而乐依从车上下来后又变成了乖巧听话的模样,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是白教练教得好,上车前还跟我好好嘱咐了一番”
“你这样说我很开心呢,以前是不是开过车呀?”
“啊……玩过卡丁车”
“啊?卡丁车?不是游乐园的那种吧”
白月疏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味,继续追问道
“嗯……不是,就是比赛那种,不过是小比赛没什么好说的”
乐依扣着手有些不好意思都说道,显然她并不想将自己的私事在摄像头面前全部说出来
白月疏点点头夸奖了一番就没说什么了。
之后便轮到了叶清窈,白月疏还真有点头疼,这才是真正的那个娇娇软软的女明星。
白月疏不认识她,也对这个女明星没什么恶意,但还是有总别扭感。
她甚至连名字都还有点记不太清,更不妙了……
正在她努力会想这个女明星叫啥的时候,乐依眨了眨眼提醒道
“叶清窈,叶老师”
她说的很小声,甚至把麦往旁边掰了一下。
录节目最大的争议就是视频剪辑,叶清窈也算是今年的当红小花旦,粉丝很是心高气傲,如果白月疏真的叫不出来名字,指不定还会被人骂一句不尊重……
“咳咳,叶老师轮到你了”
白月疏感激的看了乐依一眼,目送人跟安全员离开。
“白教练,麻烦你了”
叶清窈很客气,将自己的外套也脱掉,穿着修身的毛衣和喇叭裤,很好的展现了自己的身材。
她全程都带着笑容,白月疏也挂着笑,两人就这么看着对方。
果然不出白月疏所料,这个女明星是个非常难搞的。
胆子很小,动作幅度也很小。
让叶清窈上车,她表现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说从来没有开过这样的车,还要平躺着,自己不习惯。
白月疏将自己到嘴难听的话给压了下去,反复告诫自己这是在录节目,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然后维持着自己良好的教养和微笑,依旧温和的跟叶清窈对话甚至又重新上车示范了一遍,这才让叶清窈躺了上去。
但是这女明星的记忆可能有点问题,白月疏前面刚刚说的该怎么打火挂挡,她眨了眨眼睛就忘了。
在别人那边十几分钟就能解决的事情,白月疏硬生生的跟她说了快有30多分钟,才勉勉强强的让叶清窈上路跑了个直线。
但没想到人从赛车上下来的时候,眼角都红了,还摆着手。一副没关系我很坚强的模样,对着摄像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让大家见笑了,白教练教的很好,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有点太笨了呢!我是泪失禁体质,情绪稍微受到激动就会忍不住流眼泪,大家不要笑话我哦”
说完,温柔可怜的摸了摸眼角,一举一动都是风情。
白月疏在旁边灌了一大口水,忍不住跟董晨光对视一眼,两人非常有默契的喝了口水来掩饰自己的无语。
第23章 分组前期
一上午的节目录制进度差不多完成。
在九位嘉宾都可以上车,并且都能开出一小段距离后教练才彻底可以放手,每个赛车上面都有一个镜头,可以把明星嘉宾的脸给拍进去。
白月疏松了口气,他们教完之后,剩下的都有安全员帮忙看着。
但是导演显然不会让他们那么轻松,既然是节目,那就必须得制造看点。
“各位老师们,请看到我这边来!现在已经11点了,今天上午的记录我看了一下,大家都完成的特别好,那么下午我们将开始分组,节目的规则是进行双向选择,从下午开始,每位老师都要在赛道上跑上一圈,由教练观察后写上自己心仪队员的名字”
导演举着小喇叭将手里的小卡片给亮了出来,交给了祝宴璟。
现在是他们九位嘉宾站在一起,而白月疏这三位教练员站着一起。
镜头组要给的就是九位明星,白月疏终于能喘两口气,将自己绷着一上午虚假笑容松了松。
“月疏……还好吗?”
程烨往白月疏身边走了两步,被人躲开也不生气,好似没看见一样。
“挺好的,学的都挺快的”
白月疏淡淡的点头,很违心的说道。
“白,你有没有心仪的学员呢?我有挑选的,程你那边的祝先生我非常喜欢”
埃维克加入了两人的对话,白月疏也笑着打趣道
“我也很喜欢,埃维克叔叔,我们要竞争一下吗?”
埃维克职业生涯的退休是在六七年前,连续两届都是积分排行榜第一的冠军选手,曾经在红豹俱乐部,在退休后也担任过几年的教练。
能被他一眼看中的人,说明还真有点能力,白月疏对这个丝毫不怀疑。
“No,白,我肯定竞争不过你,因为你太美丽了,说不定会俘获那个男人的芳心”
埃维克笑着摇头,看似很苦恼的皱眉,实际将面前的小女人捧上了天。
程烨面色不太好,他将一只手背在身后,苦笑道
“那我怎么办,看样子三个队伍要进行一场纷争了吗?”
三位教练员在一旁客套的聊着天,一台摄影机对准了他们,这个片段当然也会出现在节目中。
而另一边,叶清窈和祝宴璟站在一起,她将两人的距离拿捏的刚刚好。
“祝老师想去那个队伍?”
叶清窈歪着头,露出自己清纯秀丽的侧脸,小声的问道。
周围其他相熟的明星嘉宾已经开始讨论起来,似乎都想组个队。
祝宴璟漫不经心的将袖子理了理,放下来。
手腕上还挂着灰色的大衣,随后他便转过脸来,嘴角带着清淡的笑意,墨绿色的眼眸没什么情绪的回答
“都可以,三位教练都有自己的教学特色,我很期待最终的分组”
祝宴璟的答案算是模棱两可,也没有什么差错,他的目光在对面三位身上停留了几秒钟,不经意露出瞳孔中一丝深沉的情绪。
叶清窈提着的心放下来了一点,虽然她知道祝宴璟并不是会被美色所俘获的人,但是美丽而高傲的事物总会引起人的好奇心。
她刚刚已经听到,身边有不少的男明星在跟董晨光聊白月疏。
余竞川抱着手臂在一旁看着他们的互动,觉得很是无聊。
他把麦往后拨,一脸欠兮兮的凑到祝宴璟身边,还恰好将叶清窈挤开。
“不好意思啊叶老师,我跟祝哥聊两句?”
“您请便”
叶清窈温和笑道主动让开位置,拍了余导演的戏她自然知道这个余家小公子的脾性,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不是争取你的意见,而是让你按照他的来做。
虽然他在片场看起来很好相处,对谁都是一副笑嘻嘻好说话的样子,但对人下达命令,那双笑眯眯的眼睛盯着你的时候却是不可反抗的语气。
“兄弟,这你不得跟你媳妇来个双向奔赴”
他边说边调侃,还用肩膀撞了撞身边的男人。
祝宴璟面无表情都整理衣领,却是用手将麦给捂着。
眼眸微冷,眼里带着笑意,但看着余静川说话语气却带着警告
“慎言”
“啧好好好,我是不懂你们夫妻俩的情趣,你要想瞒着那就瞒着吧”
余竞川无所谓的撇嘴,收了笑容。
“所以下午的任务就是每位嘉宾老师都上场跑圈练习,在5点左右的时候,我们将进行组队考核,在分完组之后,一起上场跑道,在规定时间内最先跑完两圈的组,可以享受到晚上的大餐,还能分到更好的装备”
导演的话音刚落下,明星嘉宾那边就有人发出了疑问。
“那没有按规定时间完成的组呢?”
“这个嘛,那就是另一个活动了,为了促进大家之间的交流和熟悉,如果没有按规定完成,那么晚餐就需要你们自己动手去做,经费有限,互相合作”
说到底,这也是面向群众的竞技节目,并不是完全职业向的,所以重点的内容并不在于比赛,而是在于这些明星之间的互动。
导演在中间穿插了一些日常综艺的内容,倒没有什么人反对。
白月疏眨眨眼睛,感觉不太妙,说真的,她并不想在这个节目上展示自己的厨艺。
她第一反应就是要把祝宴璟捞过来,实在不行中午跟他通通气。
但是撇到周围那么多摄像机和明星的时候,她又暗自摇头。
在导演打板之后,上午的录制就结束了,每个摄像机都挨个的关掉。
只留下了一个总台的摄影机,拍全部的人,到时候可以在节目里面穿插加更的内容。
而这一部分就不会录到三个教练,重点就是采访各个明星上午体验赛车的感受之类的。
这下白月疏真的没事了,想跟导演打个招呼,就先回酒店去用餐。
就在这时,导演的助理叫住了她,就在这场地上当着大家的面问道
“白老师要回酒店用餐吗?我们已经订好了餐厅,准备说让大家聚一聚,互相熟悉一下”
“……没有,上午出了点汗,有点不太舒服,准备回酒店洗一下,等一下就过去,你可以把地址先发给我”
白月疏顿了一下,面上微笑的表情不变,狐狸眼笑眯眯的上扬,让人看不出有任何的问题,她抬着手朝导演挥了挥算是打了个招呼。
她刚准备转身离开,祝宴璟就不紧不慢的跟了上来,轻挑眉看起来谦和有礼貌的说道
“白教练回酒店?顺路,一起吧”
白月疏倒没想到这人接受采访,那么快就结束了,她现在只想快点回酒店美美的泡个热水澡然后换身干净的衣服去吃饭,不想跟这个昨晚没有得逞的危险男人待在一起。
“这不太好吧……祝老师也不怕传出什么绯闻?”
白月疏明里暗里的提醒到,这男人难道不清楚上次上绯闻热搜她直接杀回来的吗?这次他居然还敢主动提,简直是要把自己架火上烤。
第24章 浴室占有
但是身边这个臭男人显然无所畏惧,他好似没听懂一般露出一个笑容,桃花眼尾上扬,墨绿色的眼眸带着柔和上笑意。
晨光斜照在他的脸上,五官深邃硬朗鼻高唇薄,剑眉星目,白月疏一直都知道眼前的臭男人骨相绝美。
但参加节目在这个男人刻意的伪装下才知道真的能表现出90%的精致好看,她忍不住晃了神,移开眼睛。
“白教练不用担心,事实如何大家心知肚明,不会牵扯到你你说呢导演?”
祝宴璟掀起眼帘带着些许漫不经心,他看着导演的目光深沉而清冷
“哎呀,白教练这有啥好担心的呀,我们这是专业的节目组,当然不会乱弄的!而且这一片的管控都很严,不会有什么狗仔追过来的,但是祝影帝名气很大,你要小心一下他的粉丝哟路透”
导演跟他们隔着一小段距离,显然能听到这边的谈话,特别是还被祝愿景cue了一下,连连回复
“……”
白月疏冷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祝宴璟身材高大挺拔,不紧不慢的跟着。
程烨刚结束采访,本来想找白月疏一起回酒店,但却被其他的明星嘉宾拦了下来客套聊天,他只能停下脚步。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打着鼓。
——
“卧槽卧槽,我看到哥哥出来了!”
“啊啊啊啊祝宴璟,今天这一身也好帅呀,为什么他走路的感觉就像在走红毯一样!”
“这是要回哪儿酒店吗?他旁边那个女人是谁”
“不知道啊!我好像没见过勒,长得好漂亮我去?女朋友吗?”
“不是吧,不是吧,虽然驻营地公开自己有伴侣,但是从来没有将自己的女朋友放在镜头外面过,这次肯定也不会!”
“我看她穿着这个衣服,胸前好像还挂着牌子,等我调大焦距看看”
这边赛车去的跑道外聚集了一群粉丝,扛着大炮虽然离得远,但是照片拍的却很清晰。
即使在外国,祝宴璟的站姐也能追上来,祝宴璟超话的那些绝美神图都是她们拍的,纯舔颜的追星富婆。
“哇塞,原来是教练,居然还有女教练!”
“白什么啊,后面两个字看的不太清楚,谁的摄像机够清晰一些,她在走动我都拍不到”
“白月疏!这名字好好听哦!”
“俊男靓女唉,好养眼哦!”
几位粉丝抱着摄影机坐在游轮上看着两人从大门出来,忍不住开始聊天,咔咔一顿拍。
祝宴璟对镜头很敏锐,他一个转头直接看向了河上的邮轮。
他眼眸微闪,抬手跟大家打了个招呼。
“有人在拍吗?我要不要先捂脸!”
白月疏一惊,下意识把头盔带上,这是她自己带到节目这边的头盔。
她不习惯用其它的。
“不用,她们跟拍过很多节目,有经验,在节目没有公开前,如果拍到节目的,其他人都会打码”
祝宴璟出声安慰,转回身跟白月疏进了酒店。
“进去了进去了,不知道为啥,看他们两个进酒店给我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那我这个磕cp的怎么办,祝叶cp呜呜呜”
“有啥好磕的,人家祝宴璟是有对象的!”
其余的粉丝站姐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cp粉有些无语,但也尊重人家自己磕cp的爱好。
白月疏进了酒店,才将头盔拿了下来,松了口气,两人在等电梯的时候没有一句交流,甚至保持着很远的距离。
她是真的觉得很麻烦,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开始就不想跟祝宴璟上节目的原因。
“叮——”
电梯到了,白月疏刚抬步走进电梯,电话就响了。
看着没有备注的号码,又看了一眼已经进入电梯的祝宴璟,白月疏还是接了起来
“喂?”
“月疏,是我程烨,我在这边看到了你最爱的哈根达斯需要给你带一份吗?”
“不用,我还有事先挂了”
白月疏皱着眉,感觉到背后炙热的视线,她只想快点把这个电话挂掉。
还没有等她按挂机键,身后高大的背影便靠了过来,祝宴璟拿过白月疏的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备注。
将人抵在电梯的角落,他漫不经心的敛起眼眸,轻声开口道
“认识?”
白月疏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味,想躲开却被人禁锢住了纤细的腰肢。
“你干嘛?有监控”
“祝夫人,回答我的问题,没人敢放出去”
祝宴璟抬手松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那白皙修长的指骨随意拨了两下,在电梯灯光的映射下愈发显得冷感消沉。
“程烨,怎么给你介绍?十七岁的白月光还是初恋,所以呢祝宴璟跟你有什么关系”
白月疏也被气到了,她简直搞不懂这个男生,她又没跟程烨作出什么亲密举动,这个男人怎么那么敏感。
祝宴璟薄唇轻启,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墨绿色眼眸深沉,手机又开始震动起来,还是刚刚那一串铃声。
白月疏想拿回来,纤细修长的颈脖被人捏着。
祝宴璟磕着眼眸视线在女人精致勾人的脸上慢慢划过,最后他抬起女人的脸,当着她的面直接按断了电话
“你……”
白月疏瞪大眼睛刚想骂人,就被人堵住了嘴唇。
男人的炽热的鼻息萦绕在白月疏的耳边,沉重急促,环着腰姿的手掌滚烫,她差点没站住,只能被男人整个圈进怀中,身上的沉香味却让白月疏感到莫名心安。
这个吻并不温柔,反而很霸道,祝宴璟紧紧拥着她,无视了白月疏的挣扎,本来放在脸颊的手,已到了白月书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拿着手机的手,托起白月疏的后背,将她固定在自己的怀里,白月疏憋了口气,刚想咬男人一口,不知想到了什么,转而用自己的虎牙狠咬了一下祝宴璟下唇。
血腥味在两人的嘴里散开,祝宴璟松开白月疏,面色深沉危险的舔了舔唇瓣。
短短的十几秒白月疏,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呼吸都有些急促。
电梯门打开,祝宴璟抓着白月疏的手腕走了出去。
房间的门被人猛地打开,白月疏听到什么落地的声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直接抱在了鞋架上,铺天盖地的亲吻再次落了下来。
她忍不住发出急促的呼吸,这声音像是开启了什么按钮,祝宴璟整个人紧绷,两人的姿势亲密,十指紧紧相扣着。
“祝宴璟,你真他喵是个衣冠禽兽!”
白月疏好不容易得了可以喘气的空间,直接出口控诉。
“祝夫人说得对”祝宴璟欣然接受了这个称呼,低沉沙哑的声音很是性感。
随后事情都愈发不可收拾,男人深邃沉欲的面容变得模糊。
地点慢慢转换到了充满雾气的浴室,水声在耳膜敲打。
浴室里的灯光,暖黄空间狭隘,两人间是负距离,带着循序渐进的令人无法忽略的炽热与情动。
最后白月疏甚至能听到有人按门铃的声音。
她一只手抵着男人是胸膛想让他停下来。
“有人!”
“祝夫人,专心点”
控诉的声音被其它的东西掩盖,这四十分钟补足了昨晚没继续下去的过程。
掩盖
白月疏窝在床上,在心里将人骂了祖宗十八代时,祝宴璟从浴室出来接了个电话。
下午在跑道上大家都出了一身汗,所以导演特地给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让他们回来洗漱换衣服。
在群里发了饭店的地址,还特地打电话过来告诉他一声。
“祝老师啊!白教练应该是住你对面着,刚刚程教练去敲门,白教练应该没听见,等等你过来的时候帮忙叫一下”
导演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手机就被祝宴璟扔在床上,两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眼眸还带着漫不经心笑意,看了一眼趴在床上半天动弹不得的女人缓缓开口道
“嗯,一定把白教练带过去”
白月疏看着男人嘴角的笑,心里不爽的很,伸出白嫩的脚给人腰上来了一下
“死一边去,别碰本小姐”
祝宴璟倒没什么反应,餍足后的男人心情还算美妙。
将白月疏小腿捏着,连人和被子扯到床脚。
他将刚刚从衣柜拿出来的休闲套装递给白月疏,是卫衣加外套休闲裤。
下午不需要教练上跑道,只需要他们坐在观察室里看他们嘉宾跑,然后选人分组。
所以并不需要穿赛车服,白月疏的那一套准备送去干洗。
她像个毛毛虫一样蠕动了一下身体,然后一把将衣服拿过全部塞进了被子里。
小气儿还挺大。
祝宴璟轻笑了一声,他穿着松垮的浴袍,露出大片白色的胸膛,上面都是细小的抓痕,但是颈部的性感的喉结上却有一个小牙印,还有靠近硬朗的颔额处留下来一处吻痕。
锁骨和肩膀上的痕迹忽略不计祝宴璟知道自家祝夫人有这个坏习惯,每次跟他结束后都像报复似的留下各种痕迹。
“你出去”
白月疏挎着脸说道,她要穿裤子了,不想再让这个臭男人占到一丝的便宜。
祝宴璟点头,找了自己的衣服准备去浴室,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又上前两步,墨绿色的眼眸深沉而幽深,带着清淡的语气道
“祝夫人,我尊重你不想公开婚姻的打算,但是希望你能和你的小初恋保持距离,他看起来有点不知分寸了”
祝宴璟说这话时嘴角还带着淡淡的弧度,但是白月疏心里却是一个激灵。
她能感觉到面前的男人生气了。
她压住心思,露出一个笑容,女人的笑容像小猫一样,漂亮诱人的狐狸眼很是勾人,她美的像个野玫瑰,神态娇媚。
“祝先生,我跟你才是一个户口本上的夫妻,最起码的信任还是有的,你都说了是他不知分寸与我何干”
说完她笑眯眯抬起头,粉嫩的唇瓣在祝宴璟淡色的薄唇上亲了一下,下唇还有个细小的口子,不仔细看不会发现,她安抚性的一吻让男人挑眉嘴角勾起轻浅的笑。
他便拿着自己衣服转身离开。
白月疏换好衣服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差点又要骂人。
被卫衣遮住的地方还好,就是脖子上被祝宴璟还留下了几个红印,她拿着粉底液涂了两层才勉强掩盖住。
还有手腕上的指痕,白月疏从小就皮肤娇嫩很容易留下痕迹,跟她母亲一样。
胳膊上留下的一些小伤疤都能留到长大,还是出国后花了高昂的费用去的疤痕。
白月疏有些烦躁的将外套穿上袖子向下拉遮住了手腕,她找了一个发夹将自己波浪长发给挽了起来。
换了双小白鞋,拿着包和手机先出门。
上面有两通未接电话,一个是导演一个是程烨,正是在浴室那个时候打来的。
白月疏揉了揉有自己耳垂,明艳动人的双眸带着气愤,都怪这个家伙,她差点被祝宴璟欺负死。
但偏偏在录节目的时候又不能拉黑!
她看着地址调出导航,准备开车过去。
还好节目组配的有好几辆车给大家开,同时也是有汽车品牌赞助。
——
“白教练来了,快请坐”
这次导演定的是个中餐厅,大圆桌包厢,人都来的差不多了,除了导演和副导演,就只剩下明星嘉宾和教练,没有其他节目组的人在。
白月疏的视线随意扫了一下,刚好和叶清窈对上,那女人的目光温柔却带着探究。
她微微皱眉,挪开视线,白月疏终于想起来这个女人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眼熟了,而且要用这种很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
上次因为捉奸乌龙回国不仅看到了赵安雅酒店那个照片,还有祝宴璟跟叶清窈cp粉剪的p的图,她直接冲回来了。
最后先后澄清,这件事算是过去了。
白月疏看了一圈,就剩下两个空位,一个在叶清窈旁边一个在程烨旁边,巧到爆炸……
她纠结一番,还是硬着头皮坐到了叶清窈身边,可以避免一些麻烦,因为某人的占有欲还真说不准。
“白教练,导演说让祝老师去叫您我还以为你们会一起过来”
叶清窈率先开口,怪不得刚刚白月疏进来的时候,就能跟这个女人对上视线,而且叶清窈还一直往她身后看,原来如此。
白月疏心里暗想着,女人最懂女人,这个叶清窈看着祝宴璟的眼神可算不上清白,也绝对不是说普通炒cp的想法那么简单。
她掩饰性的倒了杯茶抿了一口,姿态优雅,神情不紧不慢,哪怕穿着休闲装都能看出女人的矜贵。
“嗯,祝老师的确让人叫我了,但是他临时接到一个电话,我就先过来了”
白月疏勾了勾嘴角,浅笑道。
她这一句话透露出了两个信号,打消了别人过多的想法,不是祝宴璟本人叫的,请的是助理。
说是临时接到了一个电话,不论真假都能看出两人没有接触。
她这话说完,叶清窈和程烨都从她身上收回了视线。
但是导演还在打趣道
“我看白老师跟祝影帝站一块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呢!白教练有没有进娱乐圈的打算呀,我后面有个电视剧,有个角色还蛮适合你的”
“导演,祝影帝和白教练都已经公开有对象了,咱们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叶清窈连着接话,导演眼神有点沉。
“多谢导演看重,但是目前没有这个打算”
白月疏客气的回答,语气带着温和笑意,不紧不慢的将话婉拒。
这一顿饭的上席位坐的是余竞川,什么身份就不多说了。
本来他还说在自己的位置旁边给自家好兄弟留个位置,但转念一想要是留了那就看不到好戏了。
这俩人这么晚才来干嘛去了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心知肚明。
余竞川暗自在心里笑,包间大门再一次被推开。
“抱歉,因为临时接了个工作电话来晚了,这顿饭我请大家随意”
他目光在包间里过了一趟,最后停留在了程烨身边的位置上,他抬头看了一眼余竞川,眯着眼看得出不爽
“咳咳,人来齐了,咱们祝大影帝请客!坐吧坐吧,吃饭了”
余竞川心虚的移开视线,可别搞他啊!上次得罪祝宴璟,这个狗直接把他大哥项目抢了,害的他被冻卡半年,差点喝西北风发配边疆。
这一个包间的身份都不低,论咖位没人跟祝宴璟能比,论明面上太子爷的身份,余竞川必坐首席。
但如果是在商业聚餐合作宴会,若是祝宴璟以祝家继承人少爷的身份,余少爷还排不上号。
光是祝姓都能引起猜测了,也不是没有粉丝去查过祝宴璟的身份,但最后的资料也只是很普通的身份,普通到有些信息都查不出来……
最后随着各种各样的爆款电影和双影帝奖,更多人看到了他的实力,也不在去关注身份了。
开始
“白教练有没有心仪的队员?”
人来齐后,大家便开始用餐,叶清窈筷子夹了几片蔬菜,微微低头跟白月疏说话
“看下午大家的表现”
白月疏神色淡然,懒散的回复道
叶清窈清秀的面容笑了笑,余光往身边的女人身上打量,这是他们来Y国那么久,她第1次看到白月疏穿休闲装,前几次的打扮都很成熟性感。
看得出她很会搭配装扮。
跟她想象中的赛车运动员不太一样,反而比一般的明星活的更精致优雅。
一桌上相熟的人大家都在小声交谈着,唯有对面的男人不太一样,他极少说话,脸上永远带着一份淡淡的疏离,身边的人跟他说些什么,他也只是微微点头回应。
他穿着薄贴的黑色衬衫,西装裤,衬衫上别着他代言的某奢侈品牌的未发售水晶别针,姿态矜贵地坐着,举手投足之间都是礼仪。
叶清窈目光炽热,好像要将男人看穿。
白月疏拿起旁边的酒杯小酌一口,眼波流转余光撇了一眼叶清窈随着她视线看去,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她忍不住咳嗽两声,声音不算大,但是祝宴璟好似有所感应抬头看了一眼。
叶清窈将手里的筷子捏紧,她见不得祝宴璟的视线停在别的女人身上。
从见到白月疏的第一眼起,她就隐隐的有种不可描述的危机感。
这顿饭吃的很快。
导演提前打了电话,叫了几辆车过来接送。
这下不用等他们回酒店直接去录制下午的分组。
白月疏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他们三个教练一辆车。
有的明星自带的助理,会让助理开车来接,比如祝宴璟……咖位不小的
余竞川直接蹭好兄弟的车走。
“中午我去叫你了,你没在吗?”
程烨坐在最前面,故作不经意的开口问道
“睡觉”
白月疏撑着头简单两字回复。
真的睡觉,没有敷衍,就是白月疏说的睡觉可能跟真正意义上的睡觉不太一样,因为她也没睡着,天杀的。
程烨脸色有点沉,也不再多问。
等他们全部进入录制场地内,所有的摄像机要开启,身上每个人都带着麦。
先是给明星嘉宾准备了统一颜色的黑白赛车服头盔。
由安全员和场地指导的工作人员给他们讲一下规则,每个人可以提前试一下方程式赛车。
白月疏他们被带进了p墙(指挥台)和节目组的一些工作人员坐在一起,三个摄像头都对着他们。
还专门贴心的为他们准备了记录各项数据的小本子。
跑道上有指挥员,15分钟后明星嘉宾换好了赛车服,戴着头盔和手套,都站在了自己分配的方程赛车旁边。
裁判挂着牌,手上举着绿色的小旗子。
“各位选手,请大家上车检查自己的车辆,我们第1圈是暖胎圈,不需要跑很快,注意安全”
白月疏双手环胸看着视频里面的画面,每个赛车内都还装的有摄像头。
而他们坐在指挥台就能看见整个跑道上面的场景。
她的目光被中间那抹高挑的身影吸引,赛车服本来就修身,男人身高腿长,远远望去身姿颀长挺拔,将整个赛车服都衬了起来,跟身边的人简直不在一个图层,不愧是连续三年都登上时尚周的男人。
白月疏小小的咽了下口水,她今天还摸到过,八块腹肌,这男人在镜头上表现越禁欲温柔,一幅翩翩公子高岭之花的样子。
她就有种很微妙的兴奋感。
祝宴璟神色淡然的看着镜头,在镜头拉近的时候蓦然轻笑,眼眸深邃,面容俊逸棱角分明。
埃维克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上帝可真是不公平,祝先生还是斯拉夫混血,我在国外的很多杂志说都看见过他,但是听说本人很低调”
白月疏清了清嗓子,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裁判站在场中挥动绿色的旗帜,所有明星嘉宾都已经上了赛车白月疏特地留意地观察了一下在最左边最后一个上车的叶清窈。
表现的也没有上午的那么胆小嘛。
除了最开始一个小时的教练教学,后面的两三个小时都是嘉宾自己在跑,身后跟着安全员指挥。
这毕竟是入门级别的,在场的各位嘉宾都学过开车,只要能记住按钮和档位都不是特别大的问题。
就是有点费精力和体力,对女明星不太友好,大部分的女明星都是养尊处优的,没进行过什么剧烈的活动。
当然除了那个乐依不太一样,白月疏眯着眼睛想到,要不是身份不允许,她还真想将乐依收入车队好好培养,但是人家显然对唱歌更感兴趣。
“这个小姑娘我先预定喽,都别跟我抢啊”
白月疏敲敲屏幕,正是在倒数第3位置的七号赛车,开得很稳,不紧不慢的跟着。
暖胎圈的速度并不激烈,主要就是在比赛开始之前,所有的赛车都会先开一圈,让轮胎引擎刹车等等,达到适宜的工作温度,然后再回到发车位等待起跑。
当然如果赛车有任何的问题也可以提前知道,然后及时进行调整维修,避免了在赛车过程中发生一些意外。
“白,这就开始了?哈哈哈哈,那我也不客气了,那位余先生我就留下来了”
程烨也不甘落后,也选了上午观察过能力还可以的嘉宾。
“三位教练,我们再次提醒一下,是双向选择,每位嘉宾可以选择两个教练,而你们可以选择三个嘉宾,如果最后没有双向选择成功,我们会随机分配”
导演助理再次看了一遍规则卡片,提醒道。
暖胎圈已经结束了,所有的赛车已经回到起始点。
白月疏刚刚都时不时的看向一号车,祝宴璟那个,开的很稳,一直稳在倒数第一,等前面的所有车辆停下来之后,他才慢悠悠的回到起始点。
发车位有五台发令灯,在之前都有指挥员跟他们讲过部分规则。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五台发令灯熄灭的那一刻。
二号赛车以领先的姿态冲了出去,白月疏眉眼一挑,流出赞赏,还得是那个小男生,接触过就是不一样,甚得她心意。
喜欢她?开什么玩笑!
节目录制的方程赛车跟正式比赛有很大的出入。
规则和标准都不一样,所以并不具有参考价值。
在分组比赛中,考虑到每位明星嘉宾都没有进行过专业的培训,所以他们赛制是按圈数。
在比赛中,赛车手需要在赛道上尽可能快地完成圈数,而比赛的结果则根据赛车手完成的圈数和单圈时间来决定。
导演和节目组规定的是四圈。
节目组的人,还有三位教练都在指挥室看着视频和数据。
目前比较领先的就是董晨光的那辆2号车,他已经率先完成了两圈,平均一圈的速度是两分二十秒左右。
紧跟其后的便是从最后慢慢冲刺上来的1号车祝宴璟,排在第3位的是乐依6号车。
三人的时间和圈数都咬得很紧,祝宴璟从一开始试水的速度慢慢往上提,他对赛车的控制精度比白月疏想象的还要准。
学习和适应能力都很强,在暖胎圈的时候祝宴璟就在适应赛车的性能,毕竟f4赛车考验的是车手的驾驶技巧体力和对赛车的控制能力。
白月疏仔细回想了一下,在她的记忆中好像没有见过男人自己开车,因为有专属司机,每次都是私家车接送,肯定背着她偷偷练了,白月疏心里冷哼的暗想着。
10分钟很快就过去,平均一圈的速度是2~3分钟,特别是在速度和手感上来后,只会越来越快。
董晨光以9分15.21的成绩拿下第一名,祝宴璟与其相差0.12″时间得到第二名。
第三名的余竞川,他看似最开始的速度一直稳住中间的位置,实际上是9个人中提速最快的,在第2圈半的时候就已经超过了乐依。
和第一名第二名就差了一秒的时间,这些成绩对于他们这些新手来说,还算是非常非常不错的。
前三名和后面的名次都拉开了很大的差距,乐依是第四名,集中精神开方程式的确会耗损一些体力,她已经很久没有运动过了,和这些身强力壮的男生相比的确会有点劣势。
但是和其他的男嘉宾比起来乐依有经验,心态很稳,也是一个很重要的优势。
一些和董晨光熟悉的嘉宾放纷纷送上祝福
“看不出你小子还真有点本事!”
“今天上午就听到白教练夸你了,对我们可不太公平哦!”
“祝影帝也是牛逼啊,完全没想到!太厉害了”
很不幸的是,叶清窈是最后一个跑完的,时间用的也是最久的,下来之后女生的眼角红红的,看起来又可怜又委屈。
“真不好意思,没想到成绩那么差,真拖后腿了”
镜头又重新回到了叶清窈这边,其他的嘉宾都过来安慰。
“没关系的,叶女神,你这个成绩在女生里面已经很好了”
“是啊是啊,我们只是还不熟悉罢了,等到后面越练越熟,肯定比现在厉害”
叶清窈微微点头,抹了抹眼泪,将目光又放到了祝宴璟身上,有些不好意思问道
“不知道祝老师会选那个教练,要是能和他一个队,说不定会被带飞呢,啊还有晨光弟弟”
“害,叶姐姐别这样说,今天运气好罢了,手感也挺好的还是祝老师牛波,后面那么快就追上来了,如果再多跑两圈,我还真不一定能比得过呢”
董晨光连连摆手,脸颊微红,他看着镜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祝宴璟颔首,俊逸的脸上露出谦和的微笑,他只是微微点头
“巧合,大家都很厉害,很期待分组”
周围的人可能站的比较密集,不知道谁挤了一下叶清窈一下子撞到了祝宴璟胳膊上,被他轻扶了一下,便立刻保持距离。
祝宴璟眼神暗了暗,整理了袖口抱着头盔就朝旁边走去。
“想必大家也都对自己的实力有了解,得到好的名次的学员不要骄傲,因为后面随着比赛次数的增多,大家的实力也会越来越强,越来越熟悉,名次落后的同学也不要灰心,后面一定会有进步的”
导演适当性的发表了一下安慰和感言,看着三位教练拿着本本走了出来,他才继续说道
“教练这边的心仪同学已经有了选择,那么接下来由我们的嘉宾去选择教练,可以选择两位,到时候两排的时候,如果是互选的话就能直接入队哦”
白月疏就靠在指挥台的扶手上,双手叠着放在胸口,视线扫过下面的九位明星嘉宾,董晨光开心的跟她挥手,看起来像个兴奋的大狗狗,脸上是止不住的喜悦。
她轻笑了一下眼睫微翘,有些无奈的摇头,嘴角笑漪轻牵,眼睛被笑意侵染得格外明亮,同样对着董晨光点了点头。
但下一秒便和男生后面身材高大的男人对上了视线,祝宴璟神色很淡没什么表情却眼眸深沉的看着白月疏。
白月疏莫名的腿发软,这感觉跟中午一模一样……
“咳咳,祝老师很厉害呢,董晨光以前还学过一段时间,您是后面直接反超,如果再多跑两圈,第1名还指不定是谁呢!佩服佩服”
白月疏突然开口,狐狸眼亮晶晶的,昳丽明媚的五官越发明艳起来朝着祝宴璟促狭地一笑。
两人当着一群人的面,当着众多的镜头,白月疏敛着神色,看着对面望向她的男人,在节目中第1次主动cue到了祝宴璟,带着哄人的小心思。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静止了,白月疏的指尖微微蜷缩,对上祝宴璟深邃而幽深的目光让她心底颤动,在这种隐秘的氛围下,白月疏脑海里闪过一些废料连忙移开了视线。
从跑道上下来,身边众多的人来跟祝宴璟恭维道贺,捧得很高,花言巧语一大堆,但是他都礼貌的从容的意义写过情绪不起半点的波澜,上次已经习惯了这些恭维的话,一直以一种高高在上却不骄傲的姿态跟周边的人打交道。
但偏偏他祝夫人一句客气的夸奖让他冷然平淡的心情起了波澜,他对着镜头同样将视线移开,不再跟白月疏对视。
整个人靠在指挥台旁边,低眉一笑,五官已没在阴影之中。
“好了,各位学员我们现在要进入房间里面进行分组”
跟随着导演的指示,9位明星嘉宾按顺序进入了旁边的大房间,写下了自己好感的教练。
然后按照名次一一公布他们所挑选的人和教练。
分组的流程很快,每个学员可以选两名教练,神奇的是最开始并不受欢迎的白月疏居然有五个人填了她名字。
叶清窈,乐依,董晨光,还有两个男嘉宾是白月疏不认识的。
但是董晨光认识这两个人,在中午吃饭的时候还特地向他打听过白月疏,最后自己在网上查了资料,也变成了一副小迷弟的样子。
他有些不高兴的撇嘴。
董晨光选了白月疏和埃维克。
但最让人意外的居然是叶清窈,她只选了白月疏一人。
导演还特地问过她,为什么不再多选一个教练,如果不填的话,就有可能会被剩下。
“今天上午跟白教练相处的很愉快,她的教学方法我很喜欢”
叶清窈如是说道,但是这一切白月疏还不知道,因为这段采访还没放出来,也只是在小屋子里面说的话而已。
最后的结构是,白月疏队里董晨光和乐依他们互选成功,已经成功入队。
而她另一个填的就是祝宴璟,那边还没动静。
现在人数分配的很均匀,但是三个教练都填了祝宴璟,程烨也填了董晨光,但是没有互选成功。
目前他队伍里只有一人。
也就是说不论祝宴璟填的是哪两个教练,他都有队伍。
但是叶清窈就很有可能是剩下的那个,导演组这边感觉不太妙。
这段要是直接放出去,他们节目组就会被骂惨说故意这样分配,本来叶清窈就是最后一个。
“啧,去问问祝影帝和白教练那边,摄像师过去跟个采访”
白月疏在屋子里等了一会儿,只知道她现在的两个队员已经确认了,心情还挺好的。
“白教练,请问您选的队员是根据什么来的呢?”
“啊?当然是根据实力呀,这在我眼里就是一门竞技类的节目,当然都想赢了”
“可是,叶老师很喜欢您呢,不知道您是否愿意让叶老师加入您的队伍呢”
白月疏愣了一下,什么玩意?她可看不出那个叶清窈对自己有多喜欢,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带着防备好不好!
但是她当然不可以当着镜头说出这些话……
分组成功——热搜?
白月疏神色顿了顿,随后眼波微转,悠悠笑道
“那就得看导演的安排喽,其他学员的选择呢?”
摄影师将摄像头高高举起,挡住了自己不太自然的脸色。
“都已经安排好了,学员基本上是分完了”
他模棱两可的说道,将视线移开,镜头也往后拉。
白月疏自然不知道后台导演组他们的决定,无所谓的撇撇嘴
本来想的是来几个练的还行的,如果祝宴璟能选这边白月疏还挺期待,虽然有那么一点点的小担忧。
“祝老师,叶老师那边只选了白教练,我们导演组考虑到分组的完整性,您可以考虑程教练那边吗?埃维克教练那边也差一人,但是有了选择,余老师也只选了他一人”
祝宴璟坐在沙发上,面对着镜头,坐姿懒散,透露着一股漫不经心的优雅,好似这种分组对他的影响并不大。
连摄像师对他都客客气气的,把这边目前的结果透露了一些给他,他们也是考虑到祝老师一向好说话才过来问的。
果然祝宴璟显然无所谓这个结果,听到这个结果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没有什么言语。
他看着纸牌上写的选择卡片,一个是白一个是程。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好似有些无奈的揉了揉鼻梁,看起来有些疲惫。
教练组也是会看眼色的,眼看着分组已经差不多了,他们将每个队的队服都递了上去。
每个人的胸牌上还挂着一个小卡片,不同颜色不同教练。
叶清窈看着自己红色队服都时候,露出了甜美势在必得的笑容,毫不见一点可怜劲儿,当然这也是白月疏自己无意间看到的。
她心里还有点毛毛的“不会真爱上了吧……”
“好了各位老师,那么我们这边的分组已经完成了,大家手上的小牌子就是自己组的教练,根据下午的成绩程教练这组排名第一,白教练那组虽然一个人董老师,但是没办法程教练这边还是略占优势,毕竟前三名两个都在他的组哦”
导演助理练的最后的结果,语气还有点小心翼翼,他看着几个导演的脸色,发现没什么问题,他还松了口气,他只是个实习助理罢了,不要安排这么吓人的工作……
随后他继续说道
“白教练和艾维克教练两组的成绩并列,一组的是成绩还算稳定,另一组就是由我们董晨光拉上来的分乐依老师也很不错哦,叶老师也很棒跑完了全程值得鼓励”
她边说着边感叹,这可真是门技术活,这一段放出去不知道网上又会有多少粉丝在那阴阳怪气,还好他机智,每个人都夸一遍就没事啦!
导演看了一眼时间,然后紧跟着给大家打了个预防针
“我们今天晚上将会发一小部分的宣传视频,还请各位老师动动手指转发一下,三位教练也请关注一下我们的官博账号,为了后续更好的工作开”
白月疏开始犯困了她磕着眼睛让自己尽量不显得那么昏沉,甚至跟着导演的话,还微微点头。
像极了她高中时候在课堂上偷偷打瞌睡的样子,没想到上班的还一样。
节目都是按照导演的流程来安排,再让重新分组的几位队员介绍完自己后,大家对自己的队友也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
“导演,那我们接下来要干嘛呢!”
这是埃维克组一个谐星演员为了活跃气氛主动开始cue流程。
“蒋老师可算是问到点子上了,我中午有跟大家打过招呼吧,晚上有大餐!”
导演抛出了一个诱饵,镜头录下的各位老师开心的笑容,随后他还又紧跟着将话一转
“但是……只有我们第1名的组才有的,剩下的两位小主得自己动手准备今天的晚餐,当然会有大厨师傅教大家,来培养一下各位老师之间的感情,那么就尽情展示大家的厨艺吧!”
导演话音刚落,成员和教练站的地方发出了几声唏嘘,看得出很不情愿呢。
白月疏已经麻,她视线疯狂往某个男人身上看,带着生无可恋,还有羡慕嫉妒恨。
“白教练,您的厨艺怎么样?”
叶清窈看起来倒没什么不情愿的,反而笑眯眯的样子已经将衣服袖子挽起来了。
但是白月疏并不想那么的丢脸,她也挂着笑,嘴角绷得很紧
“还行,会一点”
“哇,那我是不是有口福了!能尝到叶老师和白教练做的饭呢!”
“我不太会做饭,但是一定会帮大家的!”
乐依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还真实诚啊,这孩子。
白月疏忍不住想到,内心感叹还是耿直的孩子好不像她打肿脸充胖子,但是这个胖子她也是当定了。
“合作愉快哦白教练”
叶清窈看着白月疏的眼睛,悠悠然地笑着说道,看起来真的很期待。
“祝老师,我们可能要拖您后腿了……我记得您工作室还发过一些做饭教程,都是您亲自出手的,上过好几次热搜呢!”
程烨组一个成绩不错的歌手说道,看起来是真的非常不好意思。
“害,随便做做啦,你要真做的不好不可能真让你饿肚子,咱们祝老师做的饭一般人可吃不到呦”
余竞川哼笑着,还特地用肩膀撞了撞自家好兄弟,他俩分到一组,那可真的是天注定。
祝宴璟面无表情的将人推回去,眼神暗沉的警告了他一眼。
“那我们各位老师先回酒店,先休息一下,4:30在另一个场地集合,我们录晚上的”
教练打完板后,所有的明星嘉宾都直接离开。
而教练安排的车根本就没几人去坐,董晨光和乐依倒是喜滋滋蹭了上去。
美名其曰就是不想听自家经纪人唠叨,还不如坐车直接回酒店。
——
白月疏回到酒店,屁股还没挨着床呢,就被盛夏一个电话给敲了过来
“喂~”
她缓缓打了个哈欠,懒懒散散的应了一句
“我去,姐妹!你现在也是火了呀,可太精彩了,你在外面一定要好好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白月疏一头雾水,不知道这小妮子在说些什么。
“说人话”
她坐起身来,将卫衣脱下,换了一件比较保暖的毛衣和外套。
“话不多说,请看热搜好吧”
电话直接被盛夏挂断,随后微信发出了嗡嗡的声音。
白月疏并没有及时去看,她先换了一身修身舒服的休闲装,带着兔绒的裤子起到了很好的保暖作用,Y国白天和夜晚温温差蛮大的,白月疏可不想委屈了自己。
随后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才拿起手机慢慢的翻看着微博截图。
好家伙,还真是火啊,只不过广场上好像全都是莫名其妙骂她的……
这下她可来劲儿了,除了比赛跑的不太理想,她微博下面那些赛车粉丝偶尔会吐槽一两句之外,她还没那么被人骂上热搜过,新体验啊蛙趣!
被骂且尴尬
[1楼:不是,这图片上的女的是谁啊!还打着码,跟我们祝影帝站在一起,窈窈呢!我要看璟窈cp!
2楼:我真服了,现在是什么素人都能够绑上祝老师蹭流量吗?(不磕cp,但本人很喜欢叶清窈)
3楼:上面两位适可而止圈地自萌!都说咱们祝老师有对象了,你们天天磕cp,这跟插足人家感情的小三有什么区别?
回复3楼:不是大姐!他说有就有的吗?又没有在网络上官宣,指不定是某种推脱手段呢!就磕,这两人对我的眼睛非常友好,就爱看俊男靓女,怎么了?
5楼:不是你们嘴巴都放干净点,小道消息说了,这是教练现在节目还没播出,教练当然要打码了!
回复5楼:教练又怎么了?坏女人又不分身份,毕竟咱们祝影帝那么好看,要我说也就只有我们窈窈配得上呜呜呜,我看了电影的宣传图璟窈cp简直是我的意难平!
6楼:什么狐媚子都来勾引我们家祝影帝是吧!另外新入坑的粉丝欢迎关注我们的璟窈超话哦,看看里面的视频,就知道我们吃的有多好!]
白月疏看着这图片,这不是中午她刚好和祝宴璟回酒店的时候的路上吗?应该是他粉丝拍到的,还特地打了码。
#祝宴璟最新节目路透图#
#祝影帝x陌生女人#
#女教练和祝影帝同框#
白月疏看了一眼娱乐新闻的三个热搜,这人气可真不是盖的。
第1个词条点进去都是360度吹颜值,然后都是粉丝在安利转发节目,主打一个宣传作用。
第2个和第3个就对她不是那么的友好。
她甚至还专门搜索了一下什么玩意璟窈超话。
还看了一下cp向的视频,有一说一,这剪的堪比偶像剧的宣传片。
从两人各个红毯的偶遇,什么祝宴璟帮忙提了一下裙子啊,或者是两人拍了同一个杂志社的照片,还有叶清窈专门带了祝宴璟代言的首饰在机场的路透参加节目的路透自己拍的为log的小心机小照片。
各种各样的同款,还有参加一些采访的路透,粉丝拍的视角和官方发出来的一些同框视频。
当然最多的还是关于他们新电影的采访节目,有两人的单独同框采访,但主要问题就是很正经……
白月疏看完,不知道他们磕的点在哪,但有一说,一加上滤镜粉红色的泡泡和背景音乐,的确是很普通的一个眼神,就能看出什么拉丝的爱。
就在这时,剩下又是一通电话敲了过来,想采访一下自己闺蜜的心理状态
“兴不兴奋跟你的死对头同框啦!还被人家的cp粉当做绊脚石,白月疏你出息了呀!”
“……我觉得很难评”
白月疏觉得很无语,论她这个准妻子看自家老公和别人的cp相视频是什么样的体验?感觉还行,甚至对 cp的女主角加粉丝的剪辑水平进行了一定的认可。
那两人这算是热恋中的小情侣?
白月疏看着人家中午拍的跟祝宴璟同框的照片,忍不住用手蹭了蹭脖子,她刚刚才把脖子上糊了一下午的粉底液给它清洗掉,特地为网上换上了白色的高领毛衣。
那她跟祝宴璟算什么?
“地下恋情的老夫老妻?虽然结婚一年也算不上老夫老妻……还是合法p友?”
“你又eom上了?这个祝宴璟不是说自己有对象吗?怎么cp粉那么嚣张?不过他确实没有露出过一点风声,连那些粉丝都没拍到过,他和对象同框,怪不得这cp的风向那么大,敢情他们都不相信啊~”
盛夏那边有酒杯碰撞的声音,不知道这小妮子又在哪个酒吧里鬼混。
“你跟你家小奶狗怎么样了?怎么又去酒吧了,不是说要带着小弟弟出去旅游逛逛吗?”
白月疏想着把话题先给聊走,这个有点危险
“别提了,现在的小弟弟可真是经不得一点委屈,我拿钱跟他谈恋爱,他还委屈上了,姐先晾他几天”
盛夏无所谓的翻了个白眼,白月疏也不担心她受情商,她好闺闺可能天生就缺这跟弦。
“别把话题移开啊,你俩现在在录节目呢,你说他有对象这件事是真是假啊?不会真的是拿出来避免粉丝乱传的吧”
白月疏隔着屏幕开始扣脸,清了清嗓子确定自己声线正常才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觉得是真的……”
“为啥?你看见过”
白月疏真的很想嗯一声,甚至想说不仅看见过,还非常的熟悉,她还能把祝影帝对象身上几颗痣都能说出来。
但最终她也只是哼哼了两声
“嗯吧,可能大概看到过,反正这事是真的,人家是个影视演员,又不需要立单身人设”
白月疏连忙摆摆手,她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聊下去了,要是两人现在打视频电话,这时候她说不定已经露馅了。
盛夏这小妮子有多了解她,白月疏心里还是知道的。
“好好好,那我就不跟你聊啦!这边有看到那个帅气的小弟弟哦,体育生!过几天去找你哦,宝宝拜拜!”
盛夏心很大,这边话题刚聊完,她的视线又被新的帅哥吸引走了,也不想其他的了,直接挂断的电话,白月疏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回她。
这次两人从录制的场地回来,没有一起回。
祝宴璟被付特助叫着回到自己套房,两人坐的私家车也不是同一辆,像是完全不认识一样,各自回到了酒店路上都没碰到过面。
白月疏看着广场上那些已经非常激昂的cp粉骂她的那些话,非但没有一点生气,甚至有点想笑。
有时候人家特别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一下。
毕竟那些cp粉几个红毯,几个眼神,几个小互动的视频都能盘包浆,都够他们吃的了。
那他们这睡一张床上的,要是有cp粉不直接原地起飞。
白月疏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导演说的录制还有20多分钟,就在酒店旁边的餐厅包了场,腾出了一个录制的空间,等一下直接过去,10分钟都用不到。
她磨磨蹭蹭的挪到门口,然后打开门看了一眼对面紧闭的房间。
她这进门的柜子上还放着对面的房卡,在确定走廊上没有人的时候,白月疏掩耳盗铃一般的单手掩着脸,然后冲向了对面房卡一靠人直接闪了进去。
客厅没人,只留了一盏小灯,门口位置一双鞋,说明付特助也不在,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白月疏轻悄悄的脱下自己的鞋子,然后赤着脚就这么水灵灵的直奔卧室。
推开卧室门,她就举起了手机,毫不客气的卖惨加威胁道
“祝先生!你的老婆,你的合法妻子被人骂了!还说我是小三?没三个包加一个跑车尾翼改装这事没完!”
坐在办公桌前背对着白月疏的男人缓缓转过了身,他头上还带了一个耳麦,面前是一个投影屏。
视频会议……
白月疏一下子惊呆了,粉嫩的嘴唇张成o,随后迅速反应过来又急忙将自己的整个脸捂上,双腿并拢蹲在地上。
耳垂脖子通红,一整个红温了。
祝宴璟停顿了一下,看着蹲在门口的小女人,眼里莫名闪过揶揄,原本严肃正经的脸上此刻流露出温和。
语气里还带着笑意,对着面前的视频会议开口道
“I'm sorry, but my wife might be bothering me.(不好意思,我的妻子可能有点事情打扰了)”
我有理,你随意
“have a good cooperatio(合作愉快)”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表示这一场会议的结束。
“wow, I hope you and your wife have a good day.(希望祝先生和你的妻子度过美好的一天)”
对面的合作方带着笑意的说道,随后视频连线结束,双方都挂断了电话。
会议室里,付特助虽然没有开视频但已经开始捂脸了,他工作的失误忘记跟白小姐汇报一下老板正在工作了。
祝宴璟神色倦怠,整个人倚靠在办公椅上,长腿曲起,一只手撑着扶手,另一只手端起了桌面上的咖啡,浅啄了一口。
“怎么了?”
他淡淡的开口道。
深邃的目光向下,看着已经趴在床上闲的刷视频的女人。
白月疏眯着眼,斜靠着枕头,像只懒惰的小猫,这人速度还挺快,公事公办的样子的确很迷人。
而她刚刚的举动的确很丢脸……
“咳咳,我被人骂了,要补偿”
祝宴璟将咖啡杯放下,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理了理正装的袖口,漫不经心的重复道
“补偿?三个奢侈品包包和一个跑车尾翼,祝夫人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这下白月疏可急了,到嘴的肥肉就飞了?
“什么叫做狮子大开口,我可是很……生气的,给我伤心坏了,你看看你和那谁的cp粉说的话气死我了!”
“很生气?”
祝宴璟剑眉一挑,墨绿色的眼眸看着面前女人故作生气的模样,好像要将人盯穿,他可看不出来这个精明的女人有多生气。
白月疏黝黑的眼珠转了一圈,一看就是又起了什么小心思,她撇着最哼了一声。
“好吧,其实也没有,你分组没选我这边,还给我送了个祖宗过来,祝先生,你那么聪明,我可不相信你看不出叶清窈这个大美人对你的心思,我又被你们俩的cp粉集火给点补偿,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白月疏仰着白皙的颈脖,如果透过高领毛衣往里面看,甚至能发现几处暗红色的印记,但是被人遮得很好。
祝宴璟居高临下看着面前女人的表演,胸腔漫出几声笑意,骨节修长的手伸了出来放在白月疏面前打了个响指。
“行了,副卡在你哪,祝夫人随意,至于网络上的那些言论,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再做一个澄清,这在我能执行义务的范围内”
祝宴璟重新直起身子敛了笑容,一副公事公办清冷淡然的模样,让人感觉距离一下子拉开了。
白月疏轻笑了一声,她就喜欢这样有来有往,跟聪明人做的交易,她根本不在乎男人突然的转变,因为她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跟这个男人说一声,只不过是告知一下罢了。
“祝先生大方,那就不用澄清了,网络上言论自由,更何况对我也没造成多大的影响,我又不吃你们娱乐圈的这碗饭,就不劳你费心啦,一会见”
白月疏赤着脚下床,纤长眼睫颤动,狐狸眼上条亮晶晶的,像是得了便宜的小狐狸一样,她抬手将男人放在柜子上的咖啡一口喝完,即使穿着宽大的卫衣,但女人娇俏的姿态依旧勾人。
她哼笑了两声,愉悦的跟男人客气道谢,随后转身离开,在关上卧室门之前,还对着祝宴璟wink来了个飞吻。
一抿一笑都是撩人的野玫瑰。
祝宴璟看着女人消失的背影,墨绿色的眼眸带着审视,眼底是辨不出的情绪。
随后他给付特助发了消息
【热搜处理一下】
【还有节目组导演,今天的分组有内幕情况去调查,然后换人】
付特助抱着手机感觉气温骤降,他连忙联系了余竞川和节目导演那边反映情况。
——
很快所有的明星嘉宾包括教练都到了酒店旁边的录制饭店集合。
这是一个露天行的饭店,在夹板上放了几个台子和食物。
国外的食材相对于国内来说会更简单一些,做法也没有那么困难,不需要爆炒蒸煮。
白月疏看着做披萨的工具,还有烤箱和牛排当下就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要做中餐呢,那可真没办法……总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人来一碗西红柿鸡蛋面条。
煎蛋也不是不行……
程烨组是第一,导演在饭店内专门给他们安排了座位,甚至就在甲板上看着面前的另外两个组做饭。
可真是好主意,白月疏气的牙痒痒,对于节目来说可能是看点,但是对于白月疏来说简直就是把她在某个男人心里的形象下拉了一大截。
她暗下来了决心,一定要做点像样的东西出来。
白月疏有时候包袱比明星都重。
好在导演也没忘记自己的这个节目,不是搞综艺搞笑的,也不是来玩什么小游戏的。
没有特地布置什么任务呀,比拼,然后轮流选食材什么的。
策划的工作人员拿着小喇叭轻快的说道
“咱们红队和绿队,因为在赛场上的成绩是并列第一,所以我们安排的食材都是一样的,大家都挑选自己拿手的东西就好,一定要好好做哟,我们的镜头会记录一下你们所有的过程,最后放到节目小彩蛋里面”
晚上的小活动,所有人都没见到导演,但是也没放在心上,因为节目的录制也并不是缺了导演就进行不下去,所有的工作和策划都是统一管理。
没有总导演,还有副导演在旁边盯着。
白月疏没多心,她在食材区看了一眼,心里已经定下了需要的东西。
而且节目组准备的调料比她想象的更加齐全一些。
“那么两队现在就直接去选食材吧,蓝队再稍等一会就可以就餐了,等下还能有机会作为两队的评委尝一下食物哦,获胜组可以得到另外的两个积分”
工作人员话音刚落,白月疏听到积分就像是触发了关键词,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一句话都没说,直接走向石材区拿了自己想要的黑椒牛排,黄油,沙拉酱,已经和好的面,芝士碎,等等一系列煎蛋的西餐食材。
叶清窈穿着淡粉色的棉裙,带了围巾和针织外套,还特地准备了一个小围裙,粉色带蝴蝶结的一整个少女心爆棚。
她看着摄像机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拿了牛肉和番茄,一边选肉,还一边跟镜头解释说道
“我比较喜欢中餐,今天打算做番茄牛腩,嗯~还有糖醋排骨吧,是高热量哦,给大家暖暖胃”
“哇塞,叶老师好贴心,光是听着我的口水都忍不住流下来了,很期待成品”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给足了面子,露出了期待的笑容,随后镜头一转就到了白月疏面前。
在国外待了那么久,虽然她没有学会特别的中餐手艺,但是小小西餐还是不在话下。
“白教练做什么好吃的呢?”
工作人员用着同样的话术期待的问道
“叶老师做中餐,那我就做西餐,她给大家暖暖胃,我给大家增点脂肪,放心保证能进肚子”
白月疏眯着眼睛,手里很麻溜的,将牛排摊开,开始热锅放黄油,眼神都没有看镜头半开玩笑似的说的。
工作人员有一瞬间的沉默,也不知是不是脑子突然抽了,他突然想到今天晚上的那个热搜,还有祝影帝和白教练的对话,他就这么直接把话筒移到在旁边餐桌上祝宴璟面前。
“听说我们祝老师做饭手艺一绝,不知是否期待两位队伍的表现呢!”
祝宴璟视线落在离开镜头就已经开始皱着眉,看着锅里的油噼里啪啦炸开,举着铲子站得远远的女人身上。
他眼眸微眯,蓦然无奈的低头勾唇轻笑
“的确期待,白教练组的表现”
私心
白月疏这一组还是有点戏剧性的,目前在做饭的就只有两个人,董晨光和乐依就手忙脚乱的在一遍帮忙。
白月疏是真的害怕油点溅自己脸上,找了个理由就将董晨光叫了过来,大老爷们皮糙肉厚,就让他站在锅前,小火煎着牛排。
大概四五块就行,然后淋上酱料,但是要注意火候。
叶清窈那边很顺利,看得出经常在家做饭,厨艺还是很好的那种,白月疏莫名的有些羡慕。
乐依在旁边帮不上什么忙,有些小尴尬的挪到白月疏身边。
这下就只有一台摄像机,专门对着叶清窈做饭的手法拍摄。
白月疏好像意识到什么,她无所谓的笑了笑,将人叫了过来。
“乐依,你过来帮我把这个面饼放在披萨的容器里面摊开,然后把这些食材切成小丁丁撒在上面”
她捶了捶肩膀安排着,甚至想着就让两人来坐吧,她去旁边休息一会儿,但是显然节目组肯定不会乐意的。
“哈哈,咱们白教练真的是发挥教练本质,在一边安排起来了哦”
工作人员开玩笑的说道,最后发现这边没什么看点,就将镜头又挪到了埃维克他们那组。
这组才是真正的手忙脚乱,看得出都没在家里做过饭,甚至有人拿起手机开始临时搜索菜谱。
“不应该放盐吧!他说一勺一勺是多少呀?是多大的勺?”
“还有这个面粉适量,适量是多少啊?一大碗吗?”
“my God, what a failure.(我的天哪,太失败了!)”
埃维克一脸身无可恋,他一边处理着一整只鸡,一边看看身边的成员,感受到了绝望,他准备做一整只烤鸡,上面要涂上美味的酱料,然后在鸡肚子里塞一些食材。
但他也只是看过自己妻子怎么做,实际上埃维克也是第1次上手操作。
这一组几乎承包了这晚上活动的笑点。
埃维克组的成员是两个女生,一个男生,两位女明星看样子都不太会做饭,男嘉宾还稍微好一点点。
这三位打算做两个干锅,一荤一素,简单且快速。
两组的晚饭活动正在热火朝天的进行。
节目组安排的小提琴演奏也慢慢开始。
余竞川打着哈欠刷手机,他欣赏不了这种高级的音乐演奏,还是泡吧,蹦迪有意识快要坐不住。
但他刷着刷着手机,突然神色就顿住了,打开微信就给祝宴璟一顿轰炸。
【不是兄弟?啥情况呀?节目才录了一期就要换导演?】
祝宴璟感受到口袋的声音震动,他看了一眼,但并没有拿出手机,而是直接起身和大家微微点头示意便离开了座位。
余竞川目光紧跟着,他也站起了身,大步走了过去。
两人站在餐厅的走廊上,余竞川有些忍不住想拿香烟,但被自家好兄弟瞥了一眼,只好不情不愿地收了起来。
“怎么突然要换人?”
“把竞技节目当综艺拍摄,分组有问题”
祝宴璟简单的将上午的录制情况说了一下,还有付特助专门派人在工作人员调查的情况。
总导演跟叶清窈有点关系,还是以前两人合作过,今天这个分组就由总导演私人安排,按照正常的流程应该是白月疏知道祝宴璟选择她的卡片,而她也有反选队员的机会。
但是总导演直接通知了,甚至扭曲了信息。
余竞川哎嘿了一声,忍不住调侃道
“我算是听懂了,合着是人家挡着你们俩小夫妻的组队了呗,我懂我懂~不过你这样说,那的确有问题哈,出在他身上,怎么?你老婆跟你告状了?”
余竞川想了想,祝影帝谦祝总的媳妇是个神人,跟那些的大家闺秀和嫁入豪门的富太太可不一样。
有事是真的激情开麦,不爽直接干的性质。
他有时候觉得自家兄弟能啃下这么一个硬骨头,也是蛮牛的,不像他只喜欢娇娇媚媚的小女人,温柔大方的更合心意。
“余少爷,你这张嘴要是管不住就让你哥来给你关上”
祝宴璟余光扫了一眼面前的男人,他薄唇轻轻勾起淡漠弧度,落下的声线低沉冷清,带着只有余竞川自己懂得恶意。
他做了一个拉链的手势,表示自己闭嘴。
并且服从安排……
毕竟这节目真正的大牌资方不是自己,说是他投资的,但也只是被顶出来做个掩护。
两人再次回到位置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一会儿。
红队那边一些菜品已经出炉,甚至能闻到隐隐约约的香味。
餐厅开始给蓝队上菜品,中餐和西餐各四道,色香味俱全,五星大厨制作。
随着烤箱叮的一声,白月疏做的第2个披萨也好了,是奥尔良鸡腿披萨。
散发着浓郁的芝士烤肉香味。
叶清窈的菜最先端上来,也是色香味俱全,番茄牛腩撒上葱花做点缀,牛肉味肉香和番茄清酸的味道融合在一起,勾的人直流口水。
在国外的冬天能吃上这么一顿,那真是美滋滋。
叶清窈端着锅走过去时候视线特地停留在某人身上,等快要放到桌子上的时候故意摸着锅的边缘打了个颤。
眼看着锅就要脱手,祝宴璟眉头微皱,抽了两张纸巾,直接将锅给抵了起来,迅速放到桌子上。
白月疏就跟着叶清窈后面,手里端了两份披萨,要是番茄牛腩真的打翻了,她往后一退一定会撞到白月疏。
祝宴璟连个眼神都没给她,直径坐下,空出来三个位置。
白月疏显然还在状况外,他看了一眼叶清窈做的菜,又瞅了瞅自己做的其实还行,这牛排煎的也还不错,不过好像有点糊。
都是全熟的,也不排除有的人不喜欢吃全熟的,所以白月疏已经无所谓了。
董晨光先尝了一下他们那份的披萨和牛排,小心翼翼的靠近白月疏两人小声道
“白教练,这披萨的鸡腿好像有点咸,你是不是多放了盐啊,辣椒粉也是”
白月疏眨眨眼睛,也小声的回到
“没事,下饭”
红队和绿队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都是他们自己做的。
绿队也成功做完了两个坩埚,虽然卖相不是什么好看,但也能闻到香味。
白月疏非常给面子的,不仅尝了自己对的,也将对面的也尝了几口,感觉自己的舌头已经麻了,各种味道混在一起。
最后互相恭维且客气的说道
“都不错都不错,已经很尽力了,还行还行”
埃维克尝试的鸡也非常不错,非常的香,外酥里嫩。
红队那边挨个接受了采访,反应最好的自然是叶清窈的番茄牛腩,还有红烧排骨。
祝宴璟挑了一块牛排放到碗里,也尝了牛腩和排骨。
工作人员问到他的时候,他也刚切下一块牛肉喂进嘴里,他面不改色的吞下。
“祝老师,您觉得味道怎么样?”
祝宴璟透过摄像师看向白月疏那边,发现某个小女人正拿着刀叉,眼神带着威胁的看着他,很小的举动,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红队餐桌这边。
他抿嘴一笑,面容俊逸,温柔的说道
“都不错,很好吃”
说着又切下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轻嚼慢咽,一举一动都是优雅绅士,观赏性极好。
而程烨有点惊讶,那牛排不是糊了吗?难道是他味觉出问题了,还是刚好吃了那一块糊的……
但他看了一眼白月疏那边,也不敢出声说话,在摄像机移过来的时候也同样的回答,味道还行,好吃的,感谢款待。
叶清窈看着自己带食物,在其他成员嘴里都特地拎出来表扬了一番。
“叶老师做的番茄牛腩非常非常好吃,绝了这个味道”
“我也很喜欢出教程吧!”
但是在祝宴璟嘴里,竟然和他们做的食物直接混为一谈,她不甘心的咬着唇瓣,做的美甲差点陷进刚刚烫到的手掌里,给她疼的一下子清醒。
收了阴沉的脸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再次露出清秀漂亮脸蛋的时候,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
竞技精神
“祝影帝真的是塌不来一点,做事说话让人有余地”
“啊……可是你不觉得这样子格外的冷淡吗?不亲近也不疏远,好像对待所有人都一模一样,让我感觉更有距离了”
红队和绿队都坐在同一个桌子上,绿队两个演员聊到了一起。
其中一个还是在同一个剧组当某个配角的。
“是啊,在剧组也一样的,而且对所有演员的要求特别严格,他自己觉得不满意的点,我们得陪着他一起重新来”
那个男演员小声的叹气,跟着旁边的人说道。
白月疏嚼着嘴里的牛腩,小口小口的咽下去,吃相优雅,丝毫不见在家里无所谓形象的样子。
耳朵灵的很,她的目光刚好就落在对面正在小声说话的两位演员身上。
然后漫不经心的拿起茶杯,素白纤细的手,滑着茶盖,淡淡撇去浮沫,随后吹了吹才抿了一口。
“所以说人家能拿双冠影帝不是没道理的,虽然我不知道演戏有什么讲究,但是作品就是给观众最好的回馈,不是吗?”
白月疏微微掀起眼皮,狐狸眼轻眯着看似带着笑意的随口道,根本不在意对面两位明星皱眉不快的态度。
她睨了一眼,坐姿懒散却显得闲适优雅,忍不住带着嗤笑继续道
“但凡国内大多演员有这股劲儿,也不至于两年都没再出现,能拿出来的影帝还是祝老师之前的前辈,更别说上大银幕的烂片,可真没意思,我在国外跑比赛的时候连打发时间的电影都没得看呢~”
白月疏边叹着气,边带着可惜的语气淡淡的说道,目光还跟叶清窈对视,也是不带任何情绪就好像随意闲聊一样。
在低下头的那时刻,她嘴角淡淡的扬起,目光落到自己的盘子上,手随意抽了几张湿纸巾,擦了擦唇瓣染上了冷悄的弧度。
“哈哈……白教练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圈外人还是不了解我们行内的这些事儿咱就不再提了哈,来我敬两位教练一杯,今天辛苦了”
埃维克坐在餐桌上一副置身事外,反正他也听不懂大家在讲什么,翻译也去吃饭了,他把桌子上的菜都吃了个遍,特别是自己亲手做的烤鸡,那叫一个香。
根本没注意到桌子上莫名暗潮涌动的氛围,甚至在自家组员举起杯子的时候,也开心的举了起来。
叶清窈也是笑着接话,目光看着两位男演员身上带着不屑
“两位老师在影视圈摸爬打滚那么多年,可能也需要这么一个契机吧,有机会我们都可以向祝老师学习学习”
她慢悠悠的开口道,看着白月疏抬眸,丝毫不落下风。
白月疏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样,将放在手边的酒杯推开,然后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容说道
“抱歉,可能是职业赛车手身份的原因,我不在外面喝酒,当然也只是我个人习惯,希望能理解”
“理解,都是工作嘛哈哈哈”
那男演员的表情像是硬挤出来的,按道理说,他对一个教练倒没必要那么奉承。
但是他刚刚说的话,已经被驳了面子,还是在录节目,若是当人被揪住了小辫子肯定会被营销号带一番节奏,那他的事业岂不是就毁了。
他也不过是吐槽了一句罢了。
——
一顿饭很快就结束,今晚的活动和录制就彻底的没了。
在所有摄影机关上的那一瞬间,大家都松了口气。
白月疏困倦的打了个哈欠,第1次感觉上个节目比她练习了一整天的赛车都累,还必须绷着精神。
策划组安排了七天的录制内容,到时候会剪成上下两期,作为第2部分的节目放出。
主要看点就是分组后的教练教学和队员们能力的显着提升。
当然后续晚上的活动也是看情况而定,说不定在节目播出后某一期里面会做一个彩蛋福利开直播。
白月疏直接回到酒店,其他的一些明星嘉宾组团,想出去溜达溜达买一些东西。
这些个明星都是很注重经营生活和投资自己,他们的资本就是本人,流量,粉丝,代言。
一些个当红明星,如果被代拍拍到身上的品牌,也算是另类的代言,向品牌公司展示自己带货的能力。
程烨直接在白月疏回到套房之前,就将人拦了下来。
埃维克也跟着一起,两人面色都挺严肃的,白月疏没拒绝。
三人在酒店餐厅找了一处休息的空位坐了下来。
“什么事?”
白月疏浅浅的打了个哈欠,看起来好像真的困的不行,虽然现在也没多晚。
“白!Y国有F1锦标赛,要去参加吗?”
埃维克直接把手机网页打开,对着白月疏让她看。
“月疏,我这边也是临时接到通知的外国F1的锦标赛是面向大众,我们刚好在这边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报名,刚好就在下个月初”
白月疏听着,一下子就来了精神,结果艾维克的手机细细的看了起来。
是几个车品牌举办的大众赛事,主要是为了宣传自己的车,白月舒看了一眼报名截止的时间,就在后天。
这个赛事公布都快有半年了,如果放在以前白月疏对这种普通的锦标赛肯定不感兴趣,这就跟表演赛一样,刷不了积分也没什么意思,顶多拿个奖牌和奖金。
而且一些在外国的车队,也有职业选手报名了,可能只是来凑个热闹。
但是白月疏看着那些在赛车手熟悉的名字,胜负心一下子就激起来了。
她挑着眉笑道
“可以啊,要一起上吗?”
埃维克兴奋的搓手
“当然了白,虽然我已经是个老头子,但是这种锦标赛还是没问题的,参与参与”
程烨松了口气,他真的现在的白月疏和以前的她肯定不再是,一模一样的个性。
以前在其他车队也听过别人对白月疏的评价,高傲且冷漠的东方女人,难缠的对手,让那些外国车队一些明星选手想要征服的女人。
他已经做好了被白月疏拒绝的准备,但是想到她回国的原因,和以前读书时家里的情况,他还是赌了一把。
“当然了,虽然我的手腕受了点伤现在已经转型,但是没有高强度的训练,这个比赛势在必得”
程烨有信心的笑道。
白月疏拍了拍手,她喜欢这种竞技精神,排开所有的私人情绪程烨的确是个好的对手,曾经也是一位优秀的赛车手。
“那就再来一场吧”
三人挨个击了掌,纷纷填写了资料提交报名。
她的魅力,坚持和热爱
白月疏从餐厅离开之后就立刻回了自己的房间,直躺在床上。
她看了一眼时间,在Y国也就差晚上9:30,但是这几天总觉得身心疲惫,准时准点的起来录节目,都跟着安排走。
身心俱累……她在这个方面还是挺佩服祝宴璟的,这人哪怕被人羡慕嫉妒恨,也只能以他严肃的工作态度去攻击,还真挺可笑的。
白月疏睡前最后一眼又看了一眼报名界面,在陷入沉睡之前,她好像模模糊糊听到了卧室门被打开的声音……
果然,不是错觉呵呵呵
白月疏顶着一头鸡窝被人从床上叫起来的时候一整个要炸了,他看着已经站在衣柜前慢条斯理穿着衣服,已经洗漱完成的男人
“祝先生,我有必要告诉你随意闯入我的套房,在Y国是要进警局的!你还把我从对面偷过来了?”
祝宴璟磕着眼睫,轮廓分明的面容神清气爽,面容俊逸剑眉星目。
还并没有去节目录制的练习场地,也是非正式的场合祝宴璟,并没有穿着端正严谨的英式衬衫,而是宽松的淡灰色衬衫,衣服下包裹着的身材挺拔精壮。
衣服稍微宽松了些,也没有系领带,袖子微微往上带了一些,露出一截儿白净有力的手腕,干净利索。
白月疏非常不争气的咽了下口水,然后将自己的眼神拉开。
“祝夫人,我也有必要告诉你,我们是合法夫妻,并且这个话题我们之前聊过,我不赞成分房睡”
祝宴璟居高临下的看着被窝里的女人,嘴角带着浅笑,但眼神却直勾勾的看着她,情绪很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必须要做的任务。
白月疏有些不爽,嗓子还有一些哑,声音带着浓浓的朦胧感
“那你就真不怕被人看到?”
“不会,没人敢放出去”
祝宴璟仰着头,不容置疑的说道。
他当然不会告诉白月疏,他已经把这一层的套房全都包了下来,包括才升套房的叶清窈也转了楼层。
“行,祝先生有这个信心就好,别到时候又把我扯进去”
白月疏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掀开被子下床就要回自己的房。
这下祝宴璟没拦着,甚至侧过身让她离开。
但是男人看着白月疏离开的背影和她赤着的脚底还是忍不住皱眉,不知道这是第几次看着白月疏不穿鞋到处走了。
白月疏虽然嘴上这么强硬的说,但实际上回套房的路上还是小心翼翼,东瞅西瞅偷偷摸摸的闪回房间。
换好衣物,一群人又赶往节目录制现场第2天导演依旧没来,他们也临时接到通知,这个节目将重新换一个总导演,这几天就会安排上
目前由策划组分担工作将节目录制继续下去,因为后面的录制都是教学,内容没有什么需要变化和监管的地方。
白月疏莫名其妙的,除了对最开始那个总导演不太好的印象之外,也不知道录个竞技的节目,要一个不懂行的导演过来干嘛。
举个大喇叭说来说去,还不如给他一本节目录制详细说明呢,省事儿多了。
她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
后面便开始认真教学,完全展现出自己的专业能力。
“虽然我们是赛车手,但是方程式赛车不仅考验技术,也很考验人的体力,因为它的特殊结构需要让人一直平躺着,当我们全神贯注在比赛的时候,既费精力也费体力”
白月疏拍了拍身边的车子说道。
车队专门配置的有工程师,以便在后期优化赛车的设置。
为每一位嘉宾都提供更合适的赛车。
白月疏掏出自己的平板,在上面点了几下,然后笑着对着面前的三位明星嘉宾说道
“我们后续的安排,首先会跟着节目组安排的专业人员进行车队组织的深测试赛和训练,我们会尝试一些新的车型,掌握外国后续录制赛道的基本情况,提高驾驶技巧,同时也需要进行体能和心理等专项训练”
白月疏虽然脸上挂着笑,但言语中透露出一种威严,又充满气场的味道,能明显看出她以前在车队中惯有的情绪和信服力。
派蒙车队以前招入星选手时都是她在带,久而久之也算是锻炼出了带新人的经验。
但这些明星嘉宾就是完全的小白,所以要求不能那么高。
白月疏已经缩短了很多训练目标,只是大方向是按照专业的训练来。
叶清窈靠着椅背,听完白月疏说的项目,都忍不住皱眉。
乐依面露苦涩,感觉自己吃不消。
只有董晨光一人还是兴奋的……
“我还蛮期待的,白教练”
这下白月舒是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看着董晨光笑眯眯的说道
“是吗?那我也挺期待你的表现哦”
白月疏先带着三人做的基础的训练,去拉伸手臂和脖子上面的肌肉。
在训练的同时让他们了解赛车的结构原理,动力学特性操控特点等等,有助于驾驶时更好地把控赛车的动态表现。
节目录制的现场有很多工作人员走来走去,包括摄像师时不时抛出几个问题,当做看点。
但是白月疏就像进入了某种工作的状态,一整个人神情严肃,她像是个教导主任一样,对着手底下的队员进行最严格的训练。
看起来懒散随性的她在关于赛车的专业能力上,丝毫不带马虎的。
甚至其他两队成员在休息的时候也会悄悄过来听一听。
祝宴璟看着站在跑道上,围着方程式赛车,不停向队员介绍的女人。
这是他第1次看到这样状态下的白月疏,一丝不苟,带有独特的魅力,她对自己的事业有一定的热爱与坚持。
这跟她说的,因为钱想来参加节目的想法有很大出入。
就像是昨天他回酒店听到三位教练的谈话一样,白月疏热爱的,所坚持的可能是大部分人都不理解的。
她对于同样热爱方程式赛车的人会有足够的耐心,并且会排出心里所有的杂念。
就像是程烨,即使他们的过去早已没有一丝的情意,但如果是在赛场上,白月疏依旧会把他当做最尊敬的对手和同事。
祝宴璟眼里眸光闪了闪,眼角轻挑,白月疏穿着赛车服,站在跑道上侃侃而谈的样子好像发着光。
白月疏在这几天的录制里都好像找回到了以前车队的状态,一整个积极向上,但是录制结束后又跟打蔫的茄子一样,倒床就睡。
该摆烂的时候就应该摆烂,在咸鱼的时候绝对不硬翻身。
甚至在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毫不客气的展现自己豪迈的睡姿。
直到她在半夜被一通电话吵醒,然后去接某个已经到达机场的小妮子
“呜呜呜,我的好闺闺,我他喵被那个开机车的臭狗绿了!老娘这辈子都没那么憋屈过,所以我跨国来找你吐槽了!请你立刻现在马上来接我!不然我要闹了!”
在外国凌晨的街道上飙车到120码时,白月疏想,这个地球怎么还不爆炸,她想跟盛夏同归于尽……
报复性强的女人
“说说什么情况?”
白月疏面无表情的将车钥匙扔到柜子上,带着盛夏重新回到自己的套房。
而某个原本在电话那边哭兮兮的女人,此刻正一脸好奇的打量着套房,试图从这个房间里找出点什么痕迹,完全看不出一点伤心的样子。
她跟自己家一样,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随后翘着二郎腿面露愤然
“说道这个我就要气死了,前天晚上他说他跟同学在外面玩,我爸交给我的一个项目,我也刚好做完才回来,然后我手机的美团上面就出现了一个订房信息,好家伙,用着老娘的卡开的最贵的情侣套房!?”
白月疏非常及时的倒了杯水放在盛夏面前,她一句话不带喘气的说完,把桌子拍得咚咚响。
“那你做什么了?”
随后盛夏一只手叉着腰灌了两口水,脸上展露一丝笑容
“当然是捉奸了呗!我直接将美团的订房信息发到他同学群里,模糊了订房信息,我就告诉他们那小兔崽子开了房间叫他兄弟去聚会,就定的晚上八九点,刚刚好的时间”
白月疏默默咽了口水,她就知道自家好闺蜜才不会那么善罢甘休。
盛夏是非常记仇的一个女人,想要给她不好受,那你就死定了。
后面的结果白月疏甚至都能预见,那个男生在北淮数一数二的大学,虽然两人谈恋爱连一个月都还没有,但确认关系之后,这男生也是将盛夏带去见过自己兄弟。
还一起出去露营,跑车,爬山,剩下的人缘极好,跟谁都玩得来,所以在那男生的兄弟之间有很高的评价。
那结果必然是那男生一群的好兄弟和同学都兴致勃勃的去了他们订的那个情侣套房,然后看到躺在床上光溜溜的两个人,一整个惊天大叫。
“至于后来嘛~我就故作伤心,然后写了一大段的悲伤小故事发在了他们学院的贴吧嘿嘿嘿~虽然是别人代笔哈,反正那臭小子现在名誉扫地了,然后我就拉黑删除一条龙的服务,直接飞到Y国来找你喽~”
盛夏喜滋滋的靠着沙发背,可看不出来有多伤心,甚至得到了报复的快感,比谁都兴奋。
白月疏深深叹了口气,好一个探班,这样探的是吧,大半夜折腾人。
“你也真是的,就这点小事你给我干起来”
“这还叫小事儿?你家好闺闺背欺负了嘤嘤嘤,你还这样说我,绿帽子老大一个了”
盛夏故作伤心,她还没对那小男生上下起手呢,非常纯洁的谈了一小段的恋爱,然后就被人绿了。
白月疏将大衣脱了下来搭在沙发上,从冰箱里取出一瓶果酒,喝了两口不屑的说道
“就算他不绿你,我猜你们也谈不到一个月,就你这心,说是铁石心肠也不为过”
“瞎说什么大实话?谢谢宝贝大半夜还接人家~你明天还要录制节目,先休息吧!”
盛夏又打开手机看看看着定位,和周围的酒吧会所
挑到一家Y国中心城是有名的夜总会,吃喝玩乐一体。
“你又去哪玩?”
白月疏漂亮的狐狸眼带着困倦,忍不住问道。
“我上飞机的时候早上呢,还睡了十几个小时,现在时差没倒过来,睡不着一点,姐要出去潇洒了~车钥匙给我,晚安宝贝~”
说完,剩下就直接拿过白月书放在柜子上的车钥匙,是专门请人托运过来的,也是祝老爷给她买的保时捷卡宴Gt,单从外表上看,比她一些跑车正经严肃多了。
反正不开白不开,毕竟这车也小几百万了。
白月疏本来想着盛夏来了,这几天就直接睡到这个套房。
但现在她才意识到,面前这小妮子根本不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的主儿。
“你给我小心点,国外可没有在国内这么太平,注意安全,有事打电话”
白月疏下意识的提醒道,虽然盛夏已经习惯了但还是觉得自己姐妹太可爱了。
套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白月疏目送着盛夏离开,刚准备回卧室睡觉,门铃又被按响了。
她不耐烦的去开门,就看见某个男人就穿着浴袍,露出大片光洁的胸膛就这么依靠在门檐上,眼神幽深的看着她。
带着某种疲惫的控诉……
白月疏心虚的扯了扯头发,只好拿上自己的外套跟着他回到对面的房间。
刚进门,高大的男人便一下子将人桎梏在怀里,白月疏脑子一懵,还没开口说什么就被人堵住了嘴。
“唔——?”
祝宴璟微微抬头,但是唇瓣还摩挲着白月疏的嘴唇上,含糊不清到
“凌晨两点了,祝夫人选了个好时间,现在不困那就来做点别的吧”
说完低笑一声,再次加深了这个吻。
细微的气氛在沉默中蔓延开来,像是一股缠绕的暗香将两人罩住。
白月疏一整个人都被带着节奏,她能听到自己心脏在狂跳祝宴璟强势的气息钻进衣服不讲道理的勾起酥麻的感觉,传遍了全身。
她恍惚想了想,这几天录制节目,两人都是各干各的事情,没有什么亲密举动。
出去之前白月疏重新套上的衣服,暂时被人一件一件剥了下来,像是一层一层的花瓣,里面是晶莹的花蕊。
在昏暗的灯光下,白月疏喘着粗气,想要将男人推开,但却被人再次带入浪潮。
“呼~明天还有录制节目!”
她恍惚的想着忍不住开口提醒到,白月疏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耽误工作进度,虽然马上就要回国了。
“没事,有我在”
祝宴璟微微抬头,顿了动作,眼里欲涩难消,眼眸幽暗深沉带着暗光,一滴晶莹的汗从他锋利的五官轮廓上滑到下颚。
白月疏忍不住轻轻拂过,带来了更大的刺激,两人抵死缠绵。
她承认自己是个老色胚了,这性感结实的身材,谁来也抵挡不住。
要是换做盛夏,估计早就扑上去了。
当然她也猜对了,在凌晨3:30的时候,手机好像亮了一下,但白月疏正被人控制着,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也没注意到。
她好姐妹二次栽跟头,就隔着一层楼,的距离,这次真栽了……
二次栽坑(盛夏)
第2天早上白月疏到底还是没从床上爬起来。
但也收到了节目组群内通知的好消息。
节目组的新导演也安排上位了,听说是余竞川的学弟,专门学的是综艺节目类型的导演,甚至来之前都了解了关于方程赛车的各个资料。
反正是个非常负责的年轻人。
(罗森导演:各位老师教练大家上午好!我是新上任的导演,考虑到各位在前几天的节目录制中连续录制了几天,出了三期的内容,我们今天晚上七点正式播放第一期节目,也给大家放一天的假,休息休息,感兴趣的老师可以看看哦。)
这条信息发布的时间是在早上7点。
白月疏感觉到手机的震动她翻了个身动了动胳膊,感觉腰疼的很。
但是整个人都被巨大的温暖包围,某个男人硬朗的胸膛还靠在她的背上。
白月疏呲牙咧嘴,勉强的动了动自己,疲惫僵硬的身体,差点把眼前的人给一脚踹下床。
她快速看了一眼群里的信息,发现这个点已经有人回了收到。
她发了个表情包,就退出了界面,发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也不算陌生好像是余竞川的。
白月疏一下子清醒了,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拿过手机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祝宴璟,也是毫不避讳。
她直接拨了电话回过去。
男人轻皱的眉头慢慢放平,浓密纤长的眼睫缓缓打开,在窗外晨光的透射下,墨绿色的眼眸显得水光粼粼,如同一片幽深的湖水,深沉美丽。
这下电话被接的很快,在响了两秒之后就被一个女人接起。
“盛夏?!”
白月疏将声调都提高了不少,电话另一头半响没动静。
随后一道沙哑心虚的女声传了过来
“咳咳,完了宝贝,我好像把你死对头的朋友给睡了”
盛夏接了电话半响不敢说话,两人玩了将近八年,要是记不住自家好姐妹的电话号码,那才是奇葩。
这也是为什么刚刚半天没出声。
她也没有喝醉酒断篇的习惯,相反,昨晚的细节都清清楚楚。
在吧台遇到老熟人这个事她是没想到的,看着余竞川跟一个妹子聊天正起劲,她就看不得这个臭男人好,直接过去横插一脚,最后把外国妹子给盯走了。
然后两人互怼了两句?好像又做了什么来着,他们就开始喝酒了,盛夏扶着头,这下彻底体会到什么叫做酒后失身,美色误人。
这余竞川完全长的小奶狗那一挂,看起来很显小,两人昨天激烈的接吻,这臭男人的虎牙把她的嘴咬破了盛夏都没生气。
看着还在熟睡的余竞川,盛夏是真的稳了稳心神,做不出一点儿放肆的举动。
因为这事还真是她开的头,本来这男人还挺有绅士风度的,准备自己睡客卧,但是盛夏酒精上头,一个没注意,就直接闯入了他在洗澡的浴室。
然后就这么看到了男人精壮的身材……很好,后面的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盛夏狠狠的给面前一只手还环着她腰的男人来了一巴掌。
“大馋丫头,你真是一个坑栽倒的第2次,这次还是真的栽了呀!扑倒谁不好,偏偏是他?!”
她脚尖点地,轻轻的将男人的胳膊给推开,弯腰捡起衣服就准备往身上套,想着要不先离开吧,不然等会睡醒了蛮尴尬的。
但偏偏她的屁股还没有离开床呢,身后灼热的气息靠了过来,一只麦色结实胳膊直接囚禁着盛夏柔软的腰肢,就这么轻轻一带,又将人给压回床上。
面前的男人显然刚睡醒,一只腿微微曲着整个人靠在床头,卷发睡得跟鸡窝一样,但样貌依旧硬朗帅气,棕色的杏眼轻轻眯起。
余竞川带着还没清醒的嗓音,低低的笑道
“怎么?得到了就想跑?这次可是如盛夏小姐所愿了”
说着还有一种莫名咬牙切齿的意味。
盛夏忍不住抬起一只手遮住半张脸,整个人往床尾挪了挪,根本不敢直视面前男人的眼睛。
“这事可以解释……”
盛夏现在一个头两个大,刚刚说完之后,白月疏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把电话给挂了,她心还悬着呢。
现在当事人也清醒了,跑都跑不掉。
但她还是强行让自己抬头,然后抱着背部微微遮住上半身,有些不好意思却又洒脱的说道
“大家都是成年人,出了事自己负责,就这样当做什么事没发生吧”
余竞川简直要被她这一个渣女言论逗笑了。
也不知道昨天晚上谁是一个姐姐,姐姐的自称。
他现在才是最头疼的,把自己好兄弟老婆的闺蜜给睡了,不过幸好这闺蜜看起来有点傻,还不知道他们的事儿。
“行,你有种,那你刚刚跟你朋友说什么”
盛夏有些迷茫的看着他
“不能说吗?”
“……”
他无语了,随便吧。
最后两人面对面沉默了几秒,一个继续趴回床上,被子盖头继续睡。
一个直接穿好的衣服夺门而出,仿佛后面有什么野兽再追。
白月疏心虚的要死,这下好了,她自己跟祝宴璟关系都还是一头雾水的,现在那个盛夏也掺合进来了。
比他俩这关系还不清不楚,好歹她跟祝宴璟还是有本本在的。
她本来还有一丝侥幸,所以没有关手机的扩音筒。
就在面前男人炽热的目光下得到了这个答案。
“这……”
白月疏皱着眉头,刚想开口就被人拉进怀里,男人的图抵着她圆润光滑的肩膀。
绿色的眼眸又重新磕上淡淡的开口道
“不用管他俩的事,20多岁的人自己解决,不要插手”
不得不说,祝宴璟的确非常的清醒理智,哪怕是自己的好兄弟。
但是白月疏有点纠结,道理她都懂,但是余竞川这个人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要说盛夏以前谈的那些小奶狗都是统一的类型,而且双方都是抱着玩玩的心态,要么就是人家图她的钱,图她的美色。
但是余竞川可不一样,这是真大少爷,不缺财,身边也不缺美人。
这两人完全就是实力相当,背景相当,谁也别想压谁一头。
而且两人都是很强势的性格,可别到最后真的来个你死我活。
“不行!中午我们去外面吃饭!”
白月疏一下子坐了起来。
甚至在微信上专门创了个群,用祝宴璟的手机将余竞川也拉了进来,然后只发了一条信息。
(白:中午coco餐厅吃饭,你们两人都得来@盛了个夏,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微笑】)
细节心思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中午吃饭的时候三人就大眼瞪小眼,白月疏自然没办法插手这两人事情。
更何况她现在也是盛夏闺蜜的身份,并不是祝太太。
俊男靓女对视一眼,然后默契的冷哼一声,互相将头扭开。
“你俩……吃完饭走吗?”
白月疏试探性问了一句,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要好一些,剩下的小妮子没有到喊打喊杀的地步说明还挺满意。
别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如果你有个相处了将近快10年的闺蜜,她撅个腚你都知道她放啥味的屁。
“白教练我们俩还有事谈谈,你先走吧”
余竞川黑着脸吃完了自己不喜欢的西餐,盛夏美滋滋的,因为中午点的都是她喜欢吃的东西。
白月疏挑着眉笑了一下,拿上自己的包包就转身出门,这事儿她才懒得掺和了。
今天难得可以休息一天,白月疏打扮的美美的,化着淡妆穿着鱼尾长裙,外加貂皮大衣,穿着10公分的黑色高跟鞋,风风火火从餐厅出来的时候,简直一整个野性美人走路都带风的。
路上回头率极高……引得国外移动小男生都忍不住驻足观望。
“叮——”
手机震动了几下,白月疏在进入车之前特地打开瞅了一眼,她专门给祝宴璟设置的特殊消息通知。
直到进入车里面后,他才放心的打开手机开始看消息。
是装修公司的装修模板,白月疏当初听到问材料的时候,完全就不心疼钱,就要安全环保最贵,保证不会有一点危害。
联系的装修公司也是御江苑为户主包的顶尖团队,专业能力肯定没话说,如果你有需要,甚至可以专门请个设计师过来为你的需求专门设计套房子。
但是白月疏觉得没必要,想要自己慢慢把自己的窝给组装完成。
但现在很明显不是一个很好回信息的时段,她发动车去了最近的高奢商场。
在从地下室进入商场里面的时候,白月疏整个人都很警惕的看着周围,在节目播出之后,白月疏每次录制完回酒店路上都被人偷拍,然后就放在她的超话。
她完全不适应这种被偷窥的生活,一整个人都毛骨悚然,即使是粉丝表示对她的喜爱和赞赏,也感觉很别扭。
节目已经播了两期,明星嘉宾的一些有经济能力的粉丝,早就得到小道消息跑道了Y国,买的行程就蹲在他们录制的场地外面。
而白月疏的照片也已经被人晾了出去,随着一期2期的节目播出,在网上也有不少的讨论度,全都是因为她这张脸,甚至博客的粉丝都涨了将近十万。
她现在出门也开始戴墨镜了,以防万一。
【祝:这边是设计方案,配色,地板墙纸你想要什么样的】
白月疏随意进了个名牌店,她穿着大气,气质优雅高贵,其实低头看着手机打字也让人不容忽视。
柜姐都是看碟下菜,连忙迎了上来。
“how can I help you?”
白月疏抬头看了一眼面前亚裔面孔,试探性的问道
“会中文吗?”
亚裔面孔的柜姐一脸懵逼,仿佛根本没听懂她在说什么,但她也知道这位小姐是在用中文跟她说话。
“Sorry, I don't speak chinese. I'm Japanese.(抱歉,我不会中文,我是日本人)”
白月疏礼貌的笑了一下,随后挥了挥手,表示自己不在意,她便放心的直接发语音过去。
按住语音的同时,视线在周围的衣服包包上面扫了一眼,她随手指了几下,柜姐很有默契的就将那些东西取了过来。
白月疏找了沙发坐下,嫣红的唇瓣轻奇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的房子当然是你先选了,不过我建议你弄点温暖的配色,你御江苑的大平层,冷冰冰的根本不像人住,所以我建议你把地板铺成米白色”
因为在公共场合,白月疏将声音放的极其温柔,小声的说道。
嘴里说这是建议,但是库库甩了两个表情包。
【白:我要这个(兔兔.JpG)
(图片)(图片)
白:听我的(傲娇.JpG)】
白月疏发了几张在往上找的参考图,主要是自己就想要这种奶油风格的,但是又考虑到不能太少女,毕竟家里还有另一位男士呢。
另一边祝宴璟正抽空在Y的娱星大楼做访谈。
国内的采访人听说他在国外录节目,特地买票飞过来跟他做访谈,可见其重视的程度。
毕竟这是内地最大的娱乐新闻公司环星娱乐。
他们在Y国的隔壁市,路上吃了中午饭,到了直接开始妆照。
“祝老师,真的是麻烦你们了!辛苦你们还跑一趟过来!”
负责人点头哈腰的,说着客气话,如果在国内任何一个明星能够接受他们环星娱乐的采访,都是嬉皮笑脸倒贴上来说好话的。
但偏偏祝宴璟就是不一样,人家履历和名气就摆在那,就算是耍大牌也是有资本的。
“无妨,工作要紧,我们事先都答应好的”
祝宴璟挂着谦和的笑容,温和有礼的回道。
“祝老师说的对,但我们这边的时间一直不确定,还是给您带来了麻烦,您太客气了”
负责人也陪着笑,非常客气的说道。
随后他看着面前祝愿景低头回信息,也非常知礼数的站在一旁交代工作事项。
付特助就是个全能机器人,负责关于祝宴璟工作和生活上的一切事物,当然工资也十分到。
而公司给祝宴璟的资源也是一直跟他在对接兼任的经纪人的身份。
当然在娱乐圈这些资方的眼里,他的确是付经纪人。
祝宴璟看着白月疏发过来的两个表情包,嘴角弯了弯,随后了付特助一眼说道
“装修公司提的方案,你跟她说吧,按照她喜好来”
付特助愣了一下随机反应过来,他并没有直接把装修公司的负责人微信推给白小姐,而是专门让白月疏跟着严谨沟通,然后再传达到他这边来。
虽然听起来麻烦,但是他老板不觉得麻烦就行。
“好的老板”
旁边的访谈负责人,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心里有个底,而且他眼神还蛮好的,刚刚看见祝宴璟打开了几张装修公司的图。
想着拉近距离,便主动问道
“祝影帝要装修房子了吗?我认识一家不错的装修公司,我老婆和女儿都挺满意的”
祝宴璟本来想随口答应一句,但听到他后面的两句话,眼眸抬了抬温和的问道
“是吗?不知您有什么好的建议”
“要是大老爷们自己住,那肯定是简约舒适就行啊,我平时还喜欢打会儿游戏,给自己弄一个电竞房,负责人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祝宴璟有些不耐烦,但还是极有耐心的听他说完之后才淡淡的开口
“我不是一个人住,还有我的……伴侣”
他顿了一下,最终改口道。
这些负责人有些汗颜,他差点忘了祝影帝早就公开说自己有对象了,只是他们从来没放在心上过,因为从来没上过热搜,都快把这件事给忘了。
但好在娱乐圈混的人都是人精,他即刻反应过来面色不变,依旧平稳的说道
“女人都注重自己家的氛围感,喜欢温馨和谐的,我老婆喜欢粉色,我女儿喜欢淡紫色,在家里我根本就没有选择权,都是按照他们喜好来的,他们开心我就开心了”
祝宴璟若有所思,眼眸敛起对着负责人微微一笑便不接话了。
负责人有些汗颜,但也不敢问,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他还不如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本本分分的回答。
我都有点磕你俩了
“祝老师,事情就是这样,我们后面抽一期的节目录制打算重点内容放在你们三位教练参加的锦标赛上,节目播出之后一些圈外的粉丝对赛车起了浓厚的兴趣,但对焦于现在的节目内容起不到什么宣传”
新来的导演有点紧张,面对着白月疏的时候正襟危坐,很严肃的说道。
白月疏浅浅的打了个哈欠昨天逛商场花费了太多体力,晚上又抽空去看装修方案,最终选了个最喜欢的,反正一天都没闲着。
一早上在录制之前又被导演单独叫到指挥室讨论,她脑袋还有点懵。
但好在听到了关键内容,白月疏低头想了一会,便温温柔柔的笑道
“导演,这节目是你们说了算,既然想录制这部分的内容,我当然是全力配合,当然也还是很感谢你能提前告知我们”
程烨和埃维克都在,但是这导演不知怎么回事,总是在跟她商量。
“我们没什么意见,但是那些粉丝会愿意看我们三位吗?”
程烨发出了理智的问题,他们三个来到这个节目录制都知道镜头不会有太多重点的镜头,肯定以明星嘉宾为主,他们教练成了一个背景板衬托。
但是没想到节目播出后反响还不错,他们赛车圈的很多粉丝都去看了这个节目,三位教练甚至都还圈了一些粉丝。
当然,涨粉最快的非白月疏不可。
“这个没关系,我问了大老板那边,他们说可以安排,毕竟我们录的是赛车竞技类的节目,又不是综艺,主要的目的是宣传电影和方程式赛车,所以大家不必担心”
白月疏点点头,表示自己没什么意见。
心里倒是对新播出的两期节目起了兴趣,她还没来得及看呢,这几天都挺忙的,可以抽空回去看看。
所以当天晚上,白月疏洗漱完之后便贴着面膜吃着小蛋糕,打开了节目……还充了12块钱一个月的会员。
这个是重点,12块钱一个月。
节目的视频剪辑bgm很热血的,是他们前几天最开始录制的时候,每位明星嘉宾在赛场上的英姿。
虽然并不是那么的热血那么的酷,但是有了滤镜和视频的加成,看起来还真有那么一回事儿。
但白月疏瞬间都被满屏的花花绿绿弹幕,闪瞎了眼睛。
她手动调了一下弹幕,这才露出了画面的主要内容。
先是视频的先导片是每位明星嘉宾的一分钟采访,都经过剪辑重点问题。
剪片子的人很会,知道谁的热度高,每个人单独的采访都是将近一分钟的时间,但是祝愿景的采访就有1分10秒。
还有弹幕上,非常多的粉色文字。
“璟窈cp,第一甜蜜!”
“啊啊啊,祝影帝和我们窈窈同框了”
“两人简直配一脸!温柔禁欲的影帝和当红小花旦,谁来了不是一句好磕!”
白月疏眨眨眼睛,不知道他们磕的点在哪儿同框吗?可是两人也没对视啊,就是各说各的。
哦~叶清窈视线时不时往影帝方向撇。
但是cp粉给她的人设是,黏人的清纯小花旦,一谈恋爱视线就是忍不住落在自家老公身上~
“哇哦~好好磕哦~”
白月疏慢条斯理的将自己的面膜掀了下来,眼神瞥了一眼洗完澡套着浴衣出来的男人,脸上还挂着揶揄的笑容。
祝宴璟倒了杯花茶,这是白月疏自己泡的玫瑰花茶养肤用的。
平常祝宴璟喝的茶都是上好的孔雀青饼茶,一个巴掌大的饼,比白月疏的两个高奢包都贵。
他一口直接灌完,性感的喉结滚动两下,似乎还品了品味道,然后微微皱眉。
白月疏哼了一声,懒得理他。
前面的采访轮完,后面他们三个教练的采访弹幕就相当于少了一些。
但是到了白月疏露脸采访之后,原本零星几条的弹幕忽然多了起来,全都是统一的
“wc!姐姐杀我”
白月疏在博客上面的粉丝也闻讯而来,专门看这个节目,然后给其他的粉丝普及白月疏履历。
“我去,这个姐姐好靓啊好飒,我太喜欢了”
很多的弹幕都对白月疏表示出喜爱。
而当事人正趴在电脑前,有些不好意思的扯头发。
她当时第1天录节目的时候还蛮不耐烦的。
前面的进度还好,随后便是教学环节随意找合适的教练去了解方程式赛车。
也正是叶清窈临时换到白月疏这边的一段。
弹幕上的画风一转,都打上了问号。
白月疏说的那句话也没有剪掉
“你要过来吗?没听懂的话,我再跟你讲一遍?”
视频里面的女人如是说道,随后还皱了皱眉,视频剪辑人员竟然给她头上配上了一个懵逼的脸,还带了一个小火苗。
这下叶清窈的粉丝可不干了,纷纷激情开麦
“不是,这个女教练什么意思呀?这副不耐烦的样子”
“就是就是,不过是个教练,我们家窈窈想过去就过去了,前面都说了,跟女教练比较合适”
“吵什么吵,她又没跟白教练提前打招呼,早干嘛去了”
“为什么要打招呼?这又不是分组,当然是谁讲的好就去哪边了”
“我们家窈窈看你教学算是给你脸了,装什么装啊,连个冠军都没拿”
“哈哈!上面这条弹幕简直跟傻逼一样,赛制规则都不了解过来叫什么叫,咱们白教练缺这一个冠军吗?你要不要去百度搜索一下到底多少个赛程冠军”
白月疏拖动滚条弹幕,跟信息条一样在她眼前飘过,突然看到这么一条在心里默默的说的还真的缺。
不过感谢这位粉丝帮她说话,虽然她当时的确表现的不耐烦,剪辑倒也没问题,但是给她直接配上这种颜文字什么意思,她不耐烦,又不是专门针对叶清窈。
但后面更离谱的地方来了。
就在白月疏跟祝宴璟互相介绍,两人装着对对方有所了解仰慕的客气话的时候,弹幕上跟炸了一样,铺满了红色的弹幕。
“璟窈cp天下第一,绝对不允许第三者的插足”
“这个教练能不能换掉跟我们家祝宴璟笑什么笑,调情吗?窈窈在旁边委屈死了”
“不是楼上的大姐,你们有毛病吧,说好的圈地自萌,跑到官网这边来撒野!别逼着祝老师下来打假”
“该滚的是你才对,这部分就是有我们璟窈cp,不爽你别看呀!”
白月疏懒散无聊的撑着头看着弹幕上刷过去一些难以入耳的,忍不住沉了眉眼。
她有些不爽的扯了扯正坐在沙发上办公的男人,直接一屁股坐起来。
在男人投过来疑惑的目光时候,她默默的在弹幕上敲上几个字
“神经病”
然后漂亮狐狸眼下垂,原本漫不经心的小脸变得埋怨无语
“啧,祝先生,论自己看个节目被你和别家女人的 cp粉包围轮着骂什么体验”
说着白月疏慢悠悠的抬手搭着男人的肩膀,慢悠悠的靠近他的耳边,冷哼道
“老公~我都有点磕你俩了呢~”
瑕疵必报的女人
祝宴璟低头,眼眸微眯,从喉咙的深处溢出浅浅的笑声。
将面前气鼓鼓的小女人揽进怀里,有些无奈的将笔记本合了起来
“祝夫人,我可是公开说过有伴侣,如果再要证明那可就需要拍照片公开了”
说着,他眼角上扬,嘴唇抿着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看着白月疏。
“……其实我觉得还好,本小姐心里接受能力强,随她蹦跶吧”
白月疏眨了眨眼睛,直接移开视线,从男人怀里直起腰身。
顺手关了平板上面的节目懒得看了。
开玩笑,现在官宣等于自投罗网,就凭着祝宴璟的人气她不得被扒得光溜溜。
对于不确定的未来白月疏不喜欢大张旗鼓,人尽皆知。
她就是她,就算身边的亲戚朋友,两人私下都互称祝夫人,祝先生。
但是白月疏不想以后别人提到她就说
“祝夫人?祝影帝媳妇呢”
或者
“真羡慕他们商业联姻,白月疏能当上祝夫人”
以后在外面,她可能会失去自己的名字,前面加一个不是自己姓氏的前缀。
似乎就应该让她觉得自己祖上积了福,走了八辈子的大运。
她白月疏就是自己,是自由散漫的她,是f1方程赛时排行榜上稳居前三的女车手,她的名字本就应该单独出现在杂志上,不会被任何的光环影响。
祝宴璟看着白月疏离开的点背影,眼睫磕着,盖住了幽深的目光,唇线紧绷,没有再接话。
男人精炼的身体靠在沙发上,浴袍的腰带有些松,露出了大片紧实健硕的胸膛,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他身材挺拔高大,头身比极好,单拎出来都可以去走秀的程度。
本是一幕极其赏心悦目的画面,但是此刻在大众镜头下温柔谦和,风度翩翩的祝影帝已经卸下面具。
他周围气压有些低,深邃的眼睛看着紧闭的卧室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从小祝老爷子就跟他说过属于自己的东西,绝不可能让给别人,想要就自己去争,自己去抢。
温柔谦和的人设下是他给自己做先礼后兵的伪装,他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也从来没给谁让过步。
他曾经升起过无数次,想要将面前女人圈养在身边的念头。
但在看到白月疏肆意扬和蓬勃的生命力,就像在他心中的荒原盛开出的一朵野玫瑰,艳丽美好。
——
在看了节目之后白月疏觉得心中烦闷,有一堂乌云压在头上,哪儿都不爽。
到底她还是把节目播出的内容全部都看完了,她面无表情的看完了所有骂她的弹幕和评论。
然后直接点了举报。
后面的两期节目都是赛道上训练的内容,祝宴璟不在她一队,两人的接触变得少了一些,弹幕才慢慢回归正常。
但是白月疏天生就是一个叛逆桀骜不羁有逆骨的女人,叶清窈粉丝和他们cp粉让她不爽,她就让这两个人都不爽。
在后面训练,甚至和陈烨主动交流教学成果提出了让两队切磋训练。
祝宴璟对叶清窈不感兴趣,很好~她专门让俩人互相指导,先让那些个cp粉开心一会儿。
祝宴璟微微皱眉,看着白月疏的表情带着深意,却还是乖乖听从教练的安排。
他不喜欢程烨,很好啊,白月疏对程烨的主动也会慢慢多回几句话,就当着他的面,还带着虚假的笑容。
本来一点都不想跟面前的男人有过多的交流,但每每看到祝宴璟面无表情盯着她的时候,白月疏都觉得值了。
即使晚上会被人狠狠压着教训一顿,白月疏也不再主动迎合,而是跟打架一样两人都憋着一股气,一个不肯放开,一个死忍着脾气。
至于叶清窈,她也不再给这女人虚假的笑,或者是好脾气。
不是爱绑cp炒热度吗?不是爱面子的很吗?
白月疏会直接当着摄影师的面指出她的问题,直言需要在什么地方做出改进,甚至直接拿乐依跟她做比较,也是直接当着摄影师的面,甚至有时候在进行全队总结的时候直接将人拉出来。
反正不管她对叶清窈什么样的态度,都会被她的粉丝挑出错误,那就证明,她什么都可以做。
横竖都会被骂,那白月疏无所畏惧。
他们cp粉爱磕,叶清窈爱买人设,那白月疏可就满足了他们。
甚至直接让祝宴璟亲自给叶清窈做指导,自己就在旁边看着俩人。
cp粉别提有多开心了,而且每次找人之前,她都会专门的问一句叶清窈,让她最好主动去找祝宴璟。
就这样,后面的节目彩蛋加个内容花絮播出之后, cp粉最开始磕的有多么开心,甚至在弹幕上都能夸出白月疏是月老的话。
一整个把白月疏当做嗑糖的工具人。
但是白月疏依旧我行我素,甚至主动喂糖到那些cp粉的嘴边。
当然她也是暗戳戳的看完了后面的这些剪辑内容,没多大问题,就是她想要的。
毕竟节目也需要热度,而那些剪辑师也知道 cp的热度很高,他们乐得这么剪。
so,祝宴璟的唯粉就炸了。
本来他们就反感叶清窈跟他们住影帝捆绑cp,但是之前都是小打小闹并没有多大的意见,只是顶多吵上两句,让他们圈地自萌。
但随着上热搜的次数越多,招到的路人粉丝越多,他们终于坐不住了。
那些女友粉和妈妈粉一阵个激情开麦,直接屠了cp粉的超话,广场上全都是叶清窈之前绯闻的照片和黑料。
而叶清窈的唯粉,都在cp粉强烈的洗脑下觉得自家的仙女宝贝是个小娇妻人设,甚至还真把祝宴璟当真哥了,一个劲儿的使劲蹭。
世纪大战一触即发,祝宴璟几百万超强活粉,直接下场撕逼。
和璟窈cp粉,叶清窈唯粉开始掐架。
最后在祝宴璟唯粉的强势攻略下,这个cp超话直接被端了,举报了各种十八禁产粮。
并且一直转发祝宴璟以及承认自己有对象的视频,重点表示这些cp粉没有脑子不带三观,带坏未成年。
白月疏吃瓜吃的不亦乐乎,一整个心情大转变,心情自在慢悠悠的迎接着自己锦标赛的到来。
祝宴璟也没插手这件事,对于白月疏的这些举动都沉默人的态度,不支持也不反对。
一直逼到叶清窈主动发微博澄清,自己对祝宴璟只是仰慕之情非常的敬佩等等一系列的官方话。
并且甚至不情不愿的下场打假说,请大家理性看待他们的关系只是圈内同事。
白月疏差点要笑的拍桌,这女人可不甘心当祝宴璟的同事吧,不知道被迫发出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是什么样的,白月疏还真想看看。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心善的人,谁让她不爽,她就一定会还回去。
白月疏从来都不否认自己的任性和记仇。
她是一个瑕疵必报的女人。
当然更不需要祝宴璟出手去证明什么,帮她讨回委屈。
白月疏可不想自己打自己脸,让她不开心的人,主动来招惹她的人,她都会主动出击,亲自讨回来。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方程式赛车锦标赛的日子也慢慢到来,这是关于三个教练比赛的一期节目,顺带给各位观众普及了方程式赛车的相关知识。
这几天白月疏除了身体上疲惫之外,在精神上可是美丽的很,看着谁都带着笑,特别是看向叶清窈的时候。
而叶清窈这位清秀漂亮的小花旦,最近肯定不太好过,经纪人都特地从国内飞过来。
基本上每次练车都能看到她眼角红红的,甚至都不敢再往祝宴璟方向撇一眼。
前一天晚上白月疏还坐在某个男人的腰上,勾着绯红的嘴唇跟人接吻,随后傲娇不可一世的任性道
“祝先生,你对这个结果还满意吗?反正我挺满意的呢”
祝宴璟眯着眸子,眼里带着浴火扣着女人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祝夫人当真是好手段,让他憋屈了不说,还引导了一场漂亮的舆论战。
连付特助都惊呆了,他曾经跟公司那边对接的时候就有提过cp粉圈但慢慢扩大的这个事。
即使让祝宴璟特地在节目上公布了自己有对象的事情,还是挡不住事态的发展,但因为在娱乐圈中磕cp这件事很常见,他们也不好动手做什么。
毕竟都是圈内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都把这种事当做了默认,随他们去了,反正没有给老板带来任何负面的影响。
但像个疤痕一样,黏在皮肤上,有时候看见他们cp粉舞上热搜,也会觉得膈应。
说一句现实,很嚣张的实话,他们老板根本就不缺这点热度。
但刚好又是祝宴璟和叶清窈拍的电影还没播出,连余竞川都说让子弹再飞一会儿,反正没什么影响。
等播出之后再直接拆了伙。
没想到他们祝夫人……哦不对,白小姐!直接出手,将这个不痛不痒的疤给剔除了。
连付特助都对自家夫人高看了几分,完全改变了自己以前对白月疏的任性,爱玩,配不上老板的一些想法。
——
导演直接在比赛前的一个星期取消了三位教练的教学任务,让人安心的准备训练。
这是外国汽车品牌自己举办的一个锦标赛事,奖金高达600美元。
这就是一场中型赛事,非职业选手也能参加,只要你有证。
而这也是在12月份拍的最后一期节目,剩下的节目,第二年再过来拍。
白月疏直接为了比赛,提前去了比赛场地训练,甚至直接在场地旁边包了个小民宿,就是普通房间,高强度训练一个星期,早出晚归。
后期节目组安排的活动拍摄,三个教练都没有再出现过。
而锦标赛的赛程也早就出来了,一共分为三天。
12月10号一练,下午是冲刺赛排位赛。
12月11日上午冲刺赛,下午大奖赛排位赛。
12月12日正赛开始。
比赛的地点和跑道都跟他们录制节目的地方完全不一样,更大更专业。
是在国际赛车场举行,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白月疏专门请人把自己的赛车运了过来,请了专业的工程师重新调整参数。
她对F1方程式赛车的态度永远保持着热爱认真专业,白月疏会对比赛无条件的付出自己全部的精力。
不论是大比赛还是小比赛,她都会拼尽全力去对待,珍惜每一次在赛场上肆意冲刺的机会。
在比赛的当天晚上,白月疏还在看本次比赛参赛选手的一些大名单,看到了好几个老熟人把他们最近参加比赛的视频又翻出来看了一遍。
这次比赛她势在必得。
在决定参加比赛之前,白月疏就已经转发过,Y国锦标赛事的新闻。
有很多粉丝都说会过来观赛,纷纷送上了自己的祝福与鼓励。
——
“哧——砰!”
天空中绚丽的烟花彩带散开,标志着Y国锦标赛的开始。
第1天的中午是一练,白月疏全副武装精致漂亮的小脸未着丝毫妆容,即便是素颜朝天的她,依旧美得让人惊心动魄。
电视台转播的摄像机对着这位有名的女赛车选手白月疏拍了又拍,甚至有记者专门过来采访。
白月疏好像又回到了自己擅长的领域,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她能看到粉丝拿着自己名字的旗帜,他们来自世界各地,在观众席大声呼喊着白月疏的名字为她加油。
即使是一练,白月疏依旧取得了非常不错的成绩。
方程式锦标赛场地有vip包间看台,祝宴璟看着下面涌动的人头,眼里流露出不易察觉的微妙情绪。
余竞川倒是看过几场比赛,但却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其中的氛围,因为这次比赛的选手有他好兄弟的夫人……这是让他不敢想的。
他倒了一杯香槟放到自家好兄弟手里
“放心,我已经跟工作人员说了,给你媳妇说我们的包间位置”
一练在中午开始,在之前白月疏都没有进过这个包间。
而他们也是在包间订了豪华的餐饮,余竞川有些汗颜,怎么感觉包间的气压越来越低了。
余竞川快速吃完饭就去门外透气。
他刚出来抽了支烟,没过多久就看着白月疏穿着赛车服,步伐有力的走了过来。
面前的女人好像变了个人,跟平常傲娇散漫,精致而优雅的模样完全不同。
她就像一位即将上战场,昂首挺胸的女战士,还没等他跟人打招呼,白月疏将身后的女人拉了出来。
“盛夏交给你了”
说完对着他眨了眨眼睛,狐狸眼微微上挑,却不再是魅惑勾人的模样,她眼里带着兴奋,带着发自内心的笑。
“等等,白教练你先进去一下呗,我跟盛夏聊聊”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盛夏撇着最,想直接进包浆,却被余竞川拉住手腕给抵在墙上。
随后余竞川快速对着白月疏眨了眨眼睛,肆意让她赶快进去。
她笑了笑,是该和那个臭男人打个招呼,毕竟一个星期都没见了。
白月疏推门而入,奇迹般的居然没看到这个男人在办公。
她也没想到祝宴璟会单独开个vip包间跟余进川在这边观赛,没有跟导演他们在看台。
祝影帝有钱,人家想开,人家有人脉,她白月疏无所谓。
白月疏放松姿态,微微偏头对着面前高大的男人笑着。
广播里正放着音乐,下午冲刺排位赛即将开始,广播里面开始通知。
包间并不隔音,他们能听到场下观众的尖叫,兴奋的呐喊。
视线内各种各样的彩旗挥动,我有红黑相间印着白月疏名字的小旗子格外亮眼。
在赛场上有很多都是她的粉丝,白月疏背对着赛场看台,就这样站在祝宴璟面前。
这一刻,好似在电视机里面经过转播台的赛车手白月疏真正意义上的站在了祝宴璟的面前。
不是通过电脑,不是通过照片。
祝宴璟看着面前飒爽肆意的女人,在当时祝老爷子给他纪家两个女儿选择的时候,他看着两位小姐同样的血脉却不同人生的履历选择了面前的女人。
在这一刻好像有了答案……
白月疏弯着嘴角,眼睛像一轮明月。
她穿着专业的赛车服,红黑相间上面印着很漂亮的六棱图形,勾勒出纤瘦笔直的身材,并不显得拘谨,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自信与强大,她唇角带着笑容顾盼间眼神。熔熔生辉。
“祝先生,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说完白月疏对着面前高大男人深绿色的眼眸,嘴角带着揶揄,还有桀骜不驯的笑,特地伸出一只左手
“要重新认识一下吗?我叫白月疏, F1方程赛职业赛车手,请多指教喽”
祝宴璟看着面前女人纤细白皙的手,手掌上已经出现了薄薄的茧子。
这跟他印象中的女人完全不同,但说的对,或许他应该重新认识一下他的祝太太。
他懒惰的向后靠了靠,淡色的薄唇带起温柔的笑容,看着白月疏的目光莫名比平时更加深邃,他伸出手握了上去
“职业赛车手白月疏的丈夫,祝宴璟”
冠军
节目官方账号在同一时间发了宣传视频,有的观看节目的粉丝甚至就在赛场上。
白月疏在冲刺排位赛之前看见了老东家选手,现在没有比赛,应该也只是过来玩玩。
“月疏姐姐,好久不见”
金发碧眼的少年,用流利的中文打招呼,他激动的和白月疏拥抱了一下。
他以前在国内读过几年的书,中文很是流畅。
“比尔?没想到你也来了,看样子这将是一次非常激烈精彩的比赛”
白月疏眼角弯弯,笑着拍了拍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男生,也就十八九岁的模样。
是派蒙队专门挖来培养的的种子选手,在队里的时候白月疏还带过他一段时间。
比尔不太好意思的红了脸,挠了挠自己的金黄色卷毛,听着广播通知跟白月疏挥手。
随着跑道上起点舞台灯的熄灭,引擎的轰鸣声,在赛场上炸开在每个人的耳边回荡着,赛车在赛道上飞驰每一次的加速都仿佛要冲破音障。
白月疏眼神坚定,握着方向盘,熟悉的感觉都回来了,心脏热血沸腾,她充满了斗志,这是她最擅长的领域。
F1赛车场看台的氛围高涨而热烈的欢呼,人声鼎沸,人潮拥挤,看台上的粉丝们都在为自己喜欢的选手挥动着旗子,带着他们的名字尖叫着怒吼着。
耳边环绕的是让心脏跳动的机油位耳边有破风的赛车犹如脱缰的猛兽般呼啸,怒吼的声音。
在每一辆f1方程赛车越过跑道弯道,漂移或者刹车带起的火光。
每一位选手都竭尽所能,为取得最后的胜利不遗余力。
白月疏稳着速度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态,紧握住方向盘,目光坚定而锐利,赛车在赛道上疾驰,仿佛一条破空闪电,瞬间将对手甩在身后,只留下飞扬的尾气和赞叹的呼声。
在将近一个多小时的冲刺排位赛落下帷幕。
大屏上开始显示每位选手的成绩,信息。
不出所料的,中国选手白月疏获得杆位,而赛前的与她拥抱的男生比尔拿到了第三名的成绩。
程烨,埃维克分别位列第七第九,这两位一个应伤已经退出了赛场做教练,一个早已退役留下传说。
但同样的本次比赛,也有一些职业车队的选手过来参加,但是在排行榜的选手也就四五个。
当他们名字被排出来的时候,擅长的观众都很惊讶,拿出手机纷纷拍照。
白云疏从跑道上出来的时候被热情的粉丝围着打招呼,他们把头盔或者是赛车服递了过来要签名。
还有她退出派蒙撤退的消息,也被重点关注。
认识白月疏的记者,专门找到她进行采访。
问她为什么要退出基于他帮助带领他成长的车队。
而白月疏也只是抱着头盔,对着镜头笑了笑说道
“I want to build a national team of our own.(我想组建一支属于我们自己国家的车队)”
所有人对她的质疑,在当下给了正确的回应。
“蛙趣,白小姐大格局啊兄弟,那一场比赛可真是太激烈了精彩了”
“所以你当时选择这位季家大小姐,除了跟着老爷子反着来,也是被人家魅力吸引吧~”
余竞川开了香槟,虽然只是第1天的冲刺赛,但依旧让人看的热血沸腾。
祝宴璟站在落地玻璃前,一只手插兜,身姿挺拔和余竞川碰了一下,淡色薄唇轻勾,没回他的话。
白月疏在选手休息区看见了埃维克和程烨。
两人显然也在找她,看到白月疏对上视线直接走到她身边。
埃维克激动的将面前优秀的女人抱了起来。
“bai, you're a very good racer.(白,你真是个非常优秀的赛车手)”
埃维克将人轻轻的放在地上,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有些遗憾的感叹道
“Just like your mother.I admire both of you very much.(就像你的母亲一样,你们两位都让我非常敬佩)”
程烨也在一旁感叹,眼里满是欣赏与热情。
“月疏,我们现在已经不在一个层次上了,我知道你在正式比赛的成绩远远不止于此,你的野心比我想到要大”
白月疏抬起手跟人击了个掌,笑着摇头
“程烨,人都是往前走的,我从不觉得野心勃勃是贬义词,我是个有野心的女人”
她张扬自信的承认道,面上带着孤傲不可一世的笑。
而后面的比赛也正如她所说的那样。
白月疏这个名字霸占了前面所有的名次。
12月11日Y国大奖冲刺赛,另一队明星车队选手夺冠,白月疏排名第二,比尔第三。
夺冠的职业选手是她认识的,同时也是派蒙车队以前的劲敌。
埃维克和程烨分别位于第八位第十位,两人之间总是错一位选手,排名咬得很紧。
从赛场上下来的时候,白月疏跟大奖冲刺赛冠军打了照面。
留着胡子的高大黑皮外国男人看着面前的女人,忍不住露出嚣张轻蔑的笑容。
他声音放大了些
“bai, even if you are not in the paimon motorcade now, I will trample you under my feet.(白,就算你现在不在派蒙车队我也一定会把你踩在脚下)”
说完,对着面前明媚的女人竖了一个中指,话里的恶意毫不掩盖。
白月疏靠着墙,摸了摸自己头盔,看着面前的男人,她冷着脸漫不经心的说道
“Jareth, it's not over. I can beat you once, and I can beat you twice.(杰瑞斯,比赛还没有结束,我能打败你一次就有第二次)”
说完白月疏歪着头竖起大拇指,在面前男人的眼底下直接倒了过去,她照样带着笑,却眼含冷意。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身后的杰瑞斯被气的黑皮都能看出红温,他刚想追上去就被身边的保安拦了下来。
于是在当天的排位赛中,白月疏再次轻松拿到了杆位,比尔第二,杰瑞斯被挤到了第三,脸色都沉着,如果不是肤色可能脸都黑了(精神上的)
后面的比赛越来越激烈,白月疏感觉自己的状态已经达到了紧绷的时刻。
Y国时间12月12日, F1的正赛在下午三点正式开启。
观众们挥舞着彩旗高声呐喊,比赛已经到了白热化的时刻。
突然,利剑一样的红色车辆冲破车群,赛车轰鸣着加速速度越来越快,车辆在离心力巨大的拐弯后瞬间释放出赛车的全部潜能,车轮高速转动发动机的轰鸣声响彻了整个赛道。
人群中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
白月疏第一个冲过了终点。
程烨和埃维克分别以第九第十二点成绩完赛,白月疏个人赢得Y国锦标正赛的冠军,另一个职业车队的选手拿到亚军。
而杰瑞斯在比赛中和其他车辆发生碰撞,最终只获得了第8名的成绩,同时被罚时十秒。
白月疏站在领奖台举着冠军杯,他眼中带笑对着看台上的粉丝打招呼。
余光向远处看,落在了祝宴璟他们包间上,那一片透明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挺拔的身影。
两人在比赛的这三天,没有任何的交流,甚至没有碰面。
白月疏举着奖杯,对着节目组所在的方向挥挥手。
在采访时她说道
“我从来不需要向别人证明自己,但是我对看人被打脸很感兴趣”
无理请求
因为有了本次节目热度的加持,白月疏这次锦标赛夺冠的热度比她F1的赛事热度都高。
节目组还专门进行了全程录像,就为了更好的宣传剪辑。
所有的明星嘉宾自然也有一个包间,但是祝宴璟和余竞川正大光明的使用了特权。
即使不在一个包间,导演也专门让一个摄影师跟着两人拍摄,还做了单采。
白月疏取得冠军,也代表着今年的一起赛车吧!节目录制暂停到这个时候。
“各位老师!为了庆祝咱们白教练夺得冠军,为我们的节目热度又作出了更大的贡献,今天晚上我们一起聚餐活动,开一场直播来为粉丝的解答问题”
白月疏接到通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窗外云层渐暗,透着紫橙色的霞光。
在比赛结束后,很多圈子类的记者,博主都来对她进行采访拍照,这是必不可少的环节,白月疏知道所以没拒绝,回来的比导演他们都晚。
同时手机上也接收到了一条,没有姓名的号码发来的信息
(白教练,车队的事情怎么样了?)
她盯着信息了几秒,随后选择删除,撤回了桌面,看手机发了会儿呆。
比赛完后,白月疏便重新回到了酒店,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突然眼睛一亮,就这么穿着浴袍,头发都没来得及擦干赤脚跑到书房。
这次长记性了,提前敲了敲门,但也没经过回应就悄悄开了个缝隙。
还好这次没有在打视频会议,白月疏稍稍松了口气,又听到了男人低沉流利的英文。
白月疏刚想开口说的话,又重新压回肚子里,无奈的撇了嘴重新趴在书房的沙发上。
她稍微分心,勉强能够听见男嘴里蹦出的几个词汇
Funds(资金)contract(合同)
好吧,又在谈工作的事情。
白月疏趴在沙发上拖着山看着认真工作的男人有些出神,直到现在,她依旧很佩服自己这个便宜老公,两人结婚很仓促,很草率。
对于白月疏来说很懵逼,最开始完全是被逼迫着领了证,但如果现在再来说说看法,她觉得这个男人挑不出错,人前人后都是好丈夫。
两人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对双方都不了解,很神奇的,居然相处了那么长一段时间。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不能好好当个总裁,当个祝家继承人的身份站在北淮市名门望族的顶层,那真的就是钻石王老五了,不缺富家小姐追求爱慕。
但事实就是那么狗血,明明前几天还在跟盛夏两人互相发誓,不婚不孕保平安。
结果没两天白月疏就偷偷瞒着她去领了证。
书房里白炽灯光有些晃眼睛,白月疏浅浅的打了个哈欠,感觉这几天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好好放松下来。
在迷迷糊糊中间,白月疏扯着头发,看着坐在真皮椅上的男人挂断的电话。
听完汇报后神色淡泊冷漠,一点都不近人情,深邃锋利的眉眼都清冷的,片刻祝宴璟翻着文件的手顿了顿,直直的朝书房沙发上看去。
不由自主的神色温和了一些。
他看着白月疏翘着的脚,披散着的头发忍不住皱眉,他将脸上的金丝框眼镜取下,合上了文件起身朝着女人的方向走去。
“祝夫人,即使你今天夺得了冠军,但也希望你以后不要赤着脚,洗完澡的头发也需要吹干”
祝宴璟神色很淡,卷起黑色衬衫的袖口露出了青色血管,张力十足的手臂,他弯下腰将女人直接抱起回卧室。
白月疏有些迷迷瞪瞪听到了男人说话,才懒散的掀起眼皮,没忘记自己要传的话
“咳,祝宴璟明天……唔陪我逛街,陪老婆逛街天经地义的”
说完又打了个浅浅的哈欠,整个人窝着祝宴璟怀里,像一只懒散妖娆的猫。
比赛结束后,后续并没有录制任务,明星嘉宾陆陆续续都会有飞回国内准备过年,或是有一些其他的节目安排。
聚会活动9点开始,直播也在9点,国内的时间正好是下午六点,刚刚好。
白月疏能休息一会起来再去。
她靠了一会,强撑着自己的意志,想听面前的男人回答,但直到被放到床上都没声音。
祝夫人不高兴了,要闹了。
“祝宴璟,祝先生,陪我呗~”
她哼哼唧唧的说道,连腻歪的称呼都用上了。
祝宴璟看着面前的女人耍无奈,有些无奈的摇头,目的性太明确了,有事就是祝先生,没达到想法就是直呼大名。
但最终他也只是将自己的衬衫衣角从女人的手里扯了下来,淡淡的应了一声
“嗯好”
这下白月疏开心了,露出得逞的笑,一整个人滚进被窝不管了。
达到目的就变得没心没肺,很白月疏。
这个即将陷入沉睡的女人,丝毫没想到祝先生这么大个人,说不定粉丝都还在Y国,要是出去逛街,这不就直接暴露了,怎么伪装?
——
白月疏是被付特助按门铃的声音叫醒的。
她一下子想起来睡觉之前的头发还没吹干,连忙看了一眼枕头,发现并没有水痕个,头发很干燥柔软,还有熟悉的护发精油香味。
白月疏愣住了,摸着头发,坐在床上半天没动静,走之前这个套房就只有两个人,那就只能是她那个便宜老公了。
这让白月疏有些没想到,一个大老爷们的心居然那么细。
八点半的时间差不多,她睡的很舒服,可能是这几天单独住民宿睡惯了,突然被男人身上的沉香味包围,白月疏还挺稀奇。
“白小姐,晚上下了雨,可有点冷,这是老板让我给你买的衣服,是新出的款式,前几天刚从展台上下来的”
付特助把头抵着,不让视线上抬,生怕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白月疏看了一眼袋子里面装的东西,嘴角弧度忍不住放大,好吧她承认了,祝宴璟是个非常合格的丈夫,让她都有点心颤了。
总该要做点符合自己祝夫人身份的回报。
白月疏换衣服的时候暗自想着,反正那个男人已经答应陪自己逛街,虽然有暴露的危险。
但是想想还挺兴奋的,她前几天在杂志上看了一款袖扣,还有一些新出的男装。
她现在已经开始期待这个每天西装革履的男人换上那些衣服的画面了。
“付特助,走吧麻烦你送我去跟祝先生汇合咯”
白月疏心情很好的涂了个唇彩,素净的小脸保养的极好,就算是不上妆涂个口红也是美丽动人。
付特助在大厅等着也不敢坐下,他听着自家老板娘这句话的时候都瞪大了眼睛,他们老板又将人哄高兴了?
直播
“直播摄像开了吗?”
“开了开了,大家等会准备好自我介绍”
导演这边一切准备就绪,拿着小蜜蜂对明星嘉宾们安排着位置。
中间的c位毫无疑问是祝宴璟,左边则是叶清窈,右边是电影导演余竞川。
前一排最中间的位置都是本次电影的参演者和导演。
直播大屏刚一开始上面密密麻麻刷完了弹幕,甚至开始卡帧。
第1个环节就是关于电影的宣发,由导演提问参演的明星关于电影的一些感受,和片场发生的小趣事。
前面有几个参演嘉宾分享的一些小趣事儿,余竞川兴奋的说了片场学到的东西,在这几天开方程式赛车的时候已经可以上手。
轮到叶清窈的时候,他她故作思考的戳了戳脸颊,轻轻皱眉显得整个人温柔可爱。
“啊~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儿,当时在片场试车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护栏,身上受了点小伤,还是祝老师扶我起来送去医院的,在这里还是想感谢一下祝老师”
说完她面对着祝宴璟双手合十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面前男人露出谦和疏离的笑容,也只是客气的回了一句
“不必客气,举手之劳”
余竞川在旁边撇了一眼摄像头,装作不经意的提醒
“叶老师,我专门请助理送你去医院的呢,改天请我吃个饭哟”
叶清窈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好意思啊导演,可能当时撞的头有点晕,记错了,一定的”
到祝宴璟的时候,他突然看着直播摄像头笑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手指轻扣在膝盖上,开口道
“不知道前两天的比赛大家有没有看,很精彩,白教练很优秀得了冠军,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学一下了解方程式赛车”
导演深深的松了口气,总算是cue到这个了,他刚刚还说准备竖个牌子,想提醒一下后面的老师讲一讲比赛。
还得是祝影帝啊啊啊
弹幕上的文字在祝宴璟说完之后纷纷变成了好的。
当然还有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啊啊啊啊,祝影帝帅炸了!昨天接受采访的时候也很帅!】
【我看了我看了,白教练非常厉害,感情我们祝影帝是慕强批,现在去学还来得及吗?】
【看完全程比赛的加一!30岁的我感觉又回到了年轻热血的时候,整个人守在电视机旁边都紧张的要命!】
【这边有在现场的!还要到了白教练签名,真的超级超级美丽哦!】
【璟窈cp是真的!影帝和小花旦绝配!】
【楼上别tm蹭了,瞎了吗?两人都没什么互动磕毛啊!】
【不是,与其磕影帝和小花旦的cp,你们不觉得,影帝和白教练也很好磕吗?慕强批天才,月宴cp这个名字都高大上】
【蛙趣,姐妹一语惊醒梦中人,be中找he】
【我真是够了,白月疏以前赛后采访都说了有对象,祝影帝也说有对象,磕个毛啊】
【可是这样就更好磕了,天选be感,爱的就是这口】
程烨和埃维克已经到场,坐在边上,等待明星嘉宾采访完他们再过去。
白月疏还没有来,导演已经开始小声的问助理白教练人了。
“导演,白教练说自己在路上,马上到”
话音刚落,包间门就被人推开。
而直播画面这边也安排了两位教练插进去,开始采访一些专业的东西。
白月疏来的有点晚,她自然的对导演说了声抱歉,然后大大方方的在直播镜头中露脸。
把卫衣帽子去下,漂亮的狐狸眼微微上挑露出了昳丽的笑容,忍不住调侃自己
“不好意思各位,这几天有点太累了,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
导演的声音也放了出来,递着台阶解围道
“今天的冠军来啦,白教练可是大功臣,不用那么客气,这几天辛苦你啦!咱们节目的含金量又上升了呢”
这下弹幕刷的更快了,全部都是飘着的红色文字。
播出的节目中很少有教练们的镜头,有的时候还是他们戴着头盔教学,或者是只有声音没有镜头。
当时在网上白月疏被偷拍的照片也是小火了一把,但随着节目播出和其他明星嘉宾的照片放出,这个热度渐渐淡了下去,也无人在意了。
但这下在直播中明明晃晃的一张漂亮精致的小脸直接暴露出来,没有任何的妆容修饰,穿着也很休闲。
但是个人的气质却依旧傲然矜贵,一看就是将自己养的很好的女生。
【我去我去,一看就是富家小姐的姿态呀!】
【白教练太绝了,要不转行进娱乐圈吧!简直就是冷艳的美,这才是真正的骨相美人】
【装什么装,我们可没忘记,这个叫白教练的给我们窈窈打压!就算得了冠军又怎样?】
【就是就是,有什么好说的,能不能切屏啊?不想看她】
【不爽的直接点右上角退出吧,我们就爱看懂吗?白教练比你们那个什么叶清窈美一万倍!祝影帝还欣赏人家呢,你们倒还嫌弃起来】
【哟哟哟,最开始在网上骂人家的时候还说人家没拿冠军,现在人家拿冠军了,没听到发言吗?就是要打你们的脸啧啧啧】
【神经病啊真的是,我决定了,我他妈就要磕月宴cp,现在就要盖超话去,叶清窈粉丝蹭的够多了啊】
【就这个没有含量的冠军装什么装啊!我看了节目也感觉没专业到哪儿去嘛】
【就是就是,你在网上翻教学视频,说不定比她教的还详细呢!感觉教练就是多此一举,指不定靠关系进来的】
白月疏的视力还是挺好的,其他明星嘉宾看到弹幕上的恶评都会当做没看见,毕竟当明星的是公众人物,说出的每句话都要负责,搞不好就会有营销号借题发挥剪黑的视频。
除非有强大的运营团队,比如祝宴璟,但是祝影帝本人嘛,本来就淡泊,只靠实力上位打脸,更不屑于与黑子争论。
但是白月疏是忍不了一点的,她一个圈外人不需要这些弯弯绕绕
一张脸清冷而透彻,干净的没有半点烟火气息,漂亮的狐狸眼里荡漾着攻击性色彩媚而欲,淡粉色的薄唇轻启,看了一眼弹幕说道
“感谢大家的夸奖,很高兴认识各位”
“咦,有弹幕说我打压叶老师?”
白月疏故作惊讶的问道,然后扭头看着坐在自己斜方的叶清窈,勾唇问道
“叶老师?我在教学的过程中打压过你吗?我怎么不记得了,还是说我哪句话中伤了你吗?”
叶清窈瞳孔猛震,显然没想到白月疏会在直播的时候向她问出这种话,导演都吓了一跳,拿着小蜜蜂的手都在抖
整个直播间里安静了那么几秒,随后叶清窈的笑容有些牵强,眼神闪躲,放在膝盖上的手撩起垂下来的一丝头发,也带着不可置信
“啊?有人这样说吗?那可能是我粉丝误会了吧,大家不要想太多,白教练都是正常教学,严厉点挺好的,我现在练的也很不错”
白月疏眉眼弯弯,朝着旁边的祝宴璟瞥了一眼,坐在独脚凳上的仪态也很好,气质更是说不出的优雅美的张扬,娇的不易接近。
“还有人说这个冠军没什么含金量,我觉得你说的非常正确,很期待在赛场上遇到你哦,可以在博客私信我,跟我下挑战书,我这个人吧就是认死理,咱们就靠实力说话”
“啊?靠关系进来的?噗~那在座的更大的关系恐怕就是祝影帝了,我还真是受宠若惊呢!是吧祝老师,多亏借了你的光”
白月疏上翘的眼尾一横,唇边噙着笑意看着祝宴璟。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对视着,祝宴璟最先移开目光,磕着眼眸笑了笑
“如果白教练这样想的话,那也不是不可以”
哥哥,你真是帅炸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弹幕上就更加热闹了。
几乎都是高呼绝配。
叶清窈呼吸变得越来越重,随后她轻轻扶着头,跟导演说了一声自己有点不舒服,便出了直播框。
这场直播维持了一个多小时,而白月疏也仅仅是在最开始露面的10分钟左右,就将后面的采访让了出来。
她对这种节目上或者直播上的曝光并不感兴趣,因为她心里还装着另一件事呢。
在直播观后的两个小时里,某博上面一个高达一千万讨论度的cp超话和词条顶上热搜
#月宴cp#
#白月疏祝宴璟#
#强强联合,绝配#
【某家不是喜欢磕吗?看看热度能高多少】
【素人粉看了,素人粉觉得好磕!这些节目播出的片段还有宣发,还有直播你们都没发现吗?祝宴璟跟白教练说话都是带着笑意的】
【天啦,有没有剪一下这个视频!】
【有老师已经安排上了,十万赞那个快去看!】
【歪个题外话,为什么是月宴cp啊,不能是璟疏吗?】
【楼上的,咱们白教练是妥妥的大女主好吗?名字在前面怎么了?而且月宴很好听啊!高大上!】
各种各样的截图和照片都被发到了超话里面。
包括祝宴璟和白月疏回酒店被拍到的同框。
【不是各位,这两位不都是有对象吗?】
【老弟,我们磕的是be感,就是因为两个人都有对象,两方都不会有纠缠,所以才好磕强强啊,只要有一方官宣大众,这个就解了】
【我们就圈地自萌的磕,绝对不带大名,也不舞到正主面前】
超话已经开始盖楼,短短的两个小时,已经有了将近10万的粉丝。
两位当事人才刚刚回到酒店,白月疏回到了自己的套房,她需要好好休息。
心里却还装着明天要带祝宴璟出去的事,眼睛还没眯上,她就猛的坐了起来,想到一件自己严重忽略的事情。
某位影帝大人粉丝可不少特别是网上那些拍的路透,这个节目不少嘉宾的粉丝都在Y国,要是被拍到怎么办?
于是乎,白月疏连忙联系付特助,趁现在附近的商场还没关门,直接说了衣服的风格,让付特助去买。
付特助收到信息的时候默默的看了正坐在后排看文件的老板。
Y国这边刚好有合作方举办了一场商谈会,而这个商谈会上面需要谈的工作本应该是明天要去的。
但是老板却提前到了今天,本就不喜欢这种宴会的男人,居然就这么通知他晚上过来去参加。
犹豫了一番,付特助决定保持缄默,将祝宴璟送到会所之后,他便吩咐司机去了周围购物中心。
看了白月疏发的风格照片他表情有点迷,但是一想到是白小姐选的又觉得很正常了。
挑选好的衣服和一些配件,付特助便提前交代司机把衣服送过去,放到酒店前台即可。
白月疏正在进行睡前护肤,也同时准备一些组建车队资料。
盛夏在白月疏比赛完后就飞回国内,自己家的好闺蜜赢得的冠军,她心情好的很。
还顺带睡了个男人,这个在意料之外,但是无伤大雅。
收到信息之后,白月疏就让前台送到了套房门口,看着两大袋的衣服,她满意的点点头。
并且单独给付特助发信息,一个闭嘴的表情包。
【白:(闭嘴猫猫头JpG)
工具人小付:收到】
白月疏久违的睡了一个非常舒服的觉。
这次回国节目组包机,余竞川的手笔。
第二天一早就要离开,不过一些明星要飞到其他国家去拍广告参加活动,回国的只有节目组的人,还有几个没有商业活动的嘉宾。
白月疏随便扯了个要睡懒觉的理由,要逛街。
付特助是直接跟导演说有工作,祝宴璟连面都不用出。
白月疏直接从晚上11点睡到了Y国中午11点。
到底还是被饿醒了,洗漱好后,白月疏拿着房卡就这么跑到对面去了。
穿着棉质的卡通睡衣,胸前抱了两大袋的衣服。
“嘀——”
电子锁打开的声音,白月疏刚进门就看到了,门口有一只白色的棉拖鞋。
她没有犹豫直接套上,大小刚刚好。
包房的位置极好,可以看到对面的河畔,包房客厅里优雅的爵士音乐环绕在耳边。
餐厅的位置散发出浓郁的咖啡香味。
男人高大的背影在小厨房里,背对着客厅的沙发。
祝宴璟听见声音,头都没回的低沉的声音道
“醒了,坐下吃午餐”
白月疏愣了一下,看到了餐厅的小吧台上面摆的三明治,还有蔬菜沙拉。
她脚步停顿了一下,将包装袋放到了沙发上。
有些不自在的扯扯自己睡衣的猫咪耳朵。
她在才想起来刚刚没换衣服就过来了。
祝宴璟端着冲好的咖啡放到白月疏对面。
手里还有一杯牛奶,放到了她的手边。
他刚坐下,就抬眼将面前的女人上下打量一番,眼角上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掩饰住嘴角微勾起的笑意。
白月疏从自己卡通睡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皮筋,直接将头发挽了起来,她瞅了面前的男人一样,祝宴璟很会穿搭,更何况身材高大,挺拔样貌俊逸,本来就是行走的衣架。
他穿这一件灰白色的羊毛衫,搭配了一条宽松的牛仔裤,穿着居家棉拖鞋。
头发没有刻意去打理,显得蓬松懒惰,丢了几分光鲜亮丽,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柔和居家。
白月疏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想起来最近网上对各种帅哥的名词。
这种叫什么,对……爹系男友,温柔居家风。
她咬了一大口三明治,忍不住又抬头看了一眼,面前低头优雅吃着蔬菜的男人,沙拉酱都不会蹭到嘴角。
果然看美男用餐真的会让人心情变好,白月疏吃一口都要抬头看一眼,开心的在桌底下晃着脚,拖鞋都被踢掉了。
“很开心?”
祝宴璟解决了碗里的沙拉,骨节分明的手端起白色的咖啡杯又喝了一口,启唇看着白月疏问道
“嗯?还好啊,在想今天的打算,我给你准备了一套衣服,防止我们被认出来……嗯~准确来说是你”
白月疏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心里开心的真实想法是因为某个男人吃饭赏心悦目,果然还是得找个帅的结婚,有的时候对着这张脸,火都发不起来。
祝宴璟显然有些意外,咖啡喝完轻轻擦拭着嘴角,墨绿色的眼眸多出了几分兴味,也来了兴趣。
……
但是在整理好换上白月疏拿来的衣服后,两人看着宽大的穿衣镜中的人,他陷入了沉思。
俩人完全就像是普通留学的大学生,毫无夫妻感。
镜子里面,身材挺拔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上面带着链条,设计了几条装饰用的带子,版型宽松。
里面穿的是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性感白皙的颈脖带着银黑色项链,喉结微微滚动,链条直接搭到了裸露出来的锁骨上。
下装是版型宽松的黑色工装裤加马丁靴。
白月疏将他手上的沉香手串取了下来,戴上了运动型机械手表。
左手的无名指上是他挑选的戒指,白月疏其实一直有戴着,就挂着脖子上,节目播出后,甚至有一些粉丝都还在讨论她脖子上的戒指。
祝宴璟看着镜子里面的男人觉得很是陌生,这完全是两个风格的极端。
头发没有特意的打理,就这么凌乱的拨了两下,白体恤加黑色皮夹克,能够很好的修饰男人上半身,肩宽体长,身材挺拔又高大。
宽松的工装裤依旧将他的两条长腿给体现出来。
再配上这张还没反应过来,显得清冷淡漠,天生带着西方混血的面容,散发着有点违和的不羁痞气。
白月疏将自己的长发披散下来,两人的穿着大差不差,不过她的是一件修身的皮裙,上身套着短款的皮外套,将妖娆的身体曲线给勾勒出来。
脚上是到膝盖的长靴,修身的皮裙上还带着银色腰带,很显然,这两套衣服是情侣装。
酷boy和酷girl,白月疏看着镜子里面的两人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狐狸眼勾人的紧,丝毫不掩饰眼里的欣赏和喜欢。
就这么直接挽着男人的手,她偏头抿着绯色的唇瓣,将旁边男人冷傲且微皱眉的俊脸,用手捏住下颚迫使男人低头。
之后带着哄人的夸奖语气道
“祝先生……不对,哥哥你真是帅炸了”
说完,柔软的唇瓣贴了上去,这套衣服让白月疏非常的满意,被面前的男人帅到想接吻的程度。
真夫妻明算账
“老板……您确定不需要我跟着吗?”
付特助站在一旁,盯着改装过的银白色跑车里的夫妻两人,他忍不住扭过头看着自家老板无奈的问道。
怎么能这么胡闹呢?
白月疏勾着唇,将自己的墨镜往上推了推,单手扶着方向盘,微微前倾透过副驾驶的窗子看着付特助,艳红的唇瓣勾人一笑
“多大点事,就我俩这装扮谁能认出来你家祝影帝”
而坐在副驾驶上的祝宴璟顶着一头被白月疏随便抓了几下的头发,脸上戴着酷帅的墨镜,只露出了线条优越的下颚线,高挺的鼻梁。
那双独特的墨绿色眼眸,被遮在墨镜的后面。
若是路人看了顶多会觉得是个大帅哥。
若是将他跟平常的祝宴璟联想起来还真有点困难。
“如果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
祝宴璟只留下了这句话,跑车的车窗便缓缓的被关上。
白月疏发动汽车直接冲了出去,驾驶技术炉火纯青,在国外也是彻底放开了自我。
她眯着眼睛笑道,颇有一种女总裁的范儿
“祝先生,你是第1个坐本小姐莱肯副驾驶的男人”
祝宴璟被墨镜隔着的桃花眼上挑,显得有几分意外,但面上却没表现出来,他将座椅向后靠,微抿下唇,嗓音漫不经心的笑道
“是吗?那还真是我的荣幸”
白月疏撇撇嘴,觉得还真是没意思。
她这个便宜老公虽然在圈内人气很高,但似乎从来都不上网,网速也是2g,看似情商很高,可在某些感情上面,给人一种傻白甜。
用白月疏给面前这个臭男人的评价就是斯文败类。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往后飘去,祝宴璟余光看向身边的女人有些晃神,他也是第一次坐女人开的车。
白月疏从来没有过什么自己不能做只能他去做的心理。
两人结婚之后是一种最平等的方式去对待两人间的关系。
祝宴璟现在无比清晰的认识到,他的祝夫人和他在二十五年里认识所有女生都不一样。
个人魅力远远大过于任何人赋予她的定义。
跑车在商场门口减速,引得周围群众侧目相望,甚至有人纷纷拿起手机拍照。
白月疏的车特地从国内给运了过来,专门经过改装过的,简直帅炸,还安了蓝白相间的尾翼。
她满意的放慢速度,好东西就是应该要给人看的嘛。
白月疏特地选了一个地段较远的商场,但消费可不低,如果不是为了身边这个臭男人考虑,她也不会那么费心思,还要绕个道。
两人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引得周围的人悄悄观望,懂车的人首先就会注意到白月疏的跑车。
不懂车的人,会被车上下来的俊男靓女吸引视线。
“ oh my god,this car has been modified so well.(这辆车改装的太棒了)”
“An oriental face? the two lovers are really well matched.(东方面孔吗?这两位真般配)”
白月疏看着周围的人举起手机开始拍,感觉不太妙,在当下这个网络信息传递非常迅速的时代,就算她有信心自己的伪装。
但却不能百分百的保证祝宴璟的粉丝不会认出来他。
再看看身边的男人,一点反应都没有,白月疏有些恨铁不成钢将自己头顶的墨镜放了下来,然后霸道的挽住男人的胳膊宣誓主权。
两人一路看似走路带风,气场全开,实际上都是避着聚拢的人群往商场走。
“你不用太担心,就算是拍了照片发到网上也没关系,不会被传播开”
祝宴璟将墨镜取了下来,露出一张随性俊逸的脸,墨绿色的眼眸微磕,五官俊美立体,剑眉星目。
这下白月疏有点不开心了,这男人说的好像自己多此一举了?
“祝先生,您的夫人提醒你,身为公众人物,请不要抱有这种心理,咱们自己出来玩,就不要给别人增加工作量了”
说完,白月疏在自己口袋里翻翻找找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口罩,根本不等男人拒绝直接给人戴好。
还好这是在国外,绿色的眼眸也没什么稀奇的,就是不能看整张脸。
两人现在就在消防通道的楼梯拐角旁边就是一家男装高定店。
白月疏做好了准备工作,毫不客气挽着男人的手臂走了进去。
一看就没少逛,直奔自己的目标。
穿着正装的金发碧眼大美人连忙迎了上去。
“Excuse me, can I help you?(打扰一下,请问需要帮助吗?)”
“Your new cufflinks for the season (你们当季新上的袖扣)”
白月疏英式语调很流畅,自然的问道。
柜姐带着从容礼貌的笑容,眼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一下,看着面前这位气场强大的女士和身边那位高大帅气的男士,她心里有了个底。
笑容都真诚了不少,她将两人带到最里面的一个玻璃柜。
白月疏一眼就看到了杂志上面的新款,银豹。
是用无数个小钻石做的豹头,两只眼睛镶嵌的祖母绿,豹子的头上带着三颗细小的缟玛瑙。
款式做的是野性,凶猛的动物,但是在钻石翡翠的点缀下,光是看着白月疏就很喜欢。
和白衬衫配起来肯定很好看,就是跟面前这个男人的气质有点不太搭,毕竟祝宴璟在外的人设可是儒雅的祝影帝。
白月疏满意的点点头,侧过身子用手扣了扣玻璃面,漂亮的狐狸眼中带着细碎的光。
“就这个,我觉得很适合你”
祝宴璟就看着面前女人一本正经胡扯的样子,他不知道自己的祝夫人又在打什么主意。
但是……祝宴璟微微点头,示意店员直接包了。
那一双深邃沉静的眼眸看着白月疏,好似能洞察人心般,让面前的女人有点小心虚。
祝宴璟想,那他就全权接招好了,不知道这一次他的祝夫人又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打着让自己陪她逛街,然后不走心的买不适合他的东西,看似好像上心,但是那小脑袋瓜里又不知道再盘算些什么。
白月疏右眼皮莫名的跳了一下,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并没有什么不满意的神色,从进来就是淡淡的表情,哪怕看到这一对精致昂贵的袖口。
“你喜欢就好”
祝宴璟没发表自己什么看法,就这样很顺从地来了一句,嗓音依旧清冽低沉。
白月疏也不客气,掏出副卡给柜姐递了上去。
很好,不仅买的是不走心的礼物,连钱都还是用他的。
祝宴璟口罩下单嘴角勾了下,眼底却没什么笑容。
这下白月疏接过柜姐包装好的袋子,笑眯眯的将手里面的小礼物递给自家先生。
带人慢悠悠的往店门口走去,这下小狐狸兜了一大圈子的心思全暴露了出来,白月疏对着祝宴璟笑的不怀好意
“老公,咱们来谈个生意~”
微醺
“叮咚”
杯壁碰撞半杯不知名洋酒,倒入服务生刚递过来的加冰威士忌里,剔透冰块起起伏伏混合酒瞬间溢出和飞溅开来的酒也一起洒了出来。
清吧年轻的乐队正哼唱着着名的蓝调歌曲《 the thrill is Gone》
低沉性感的声音哼唱着其中的歌词,搭配着布鲁斯的曲,微醺暧昧
“the thrill is gone away
(激情逝去)
You know you've done me wrong, baby
(你知道你纵容了我的过错)
And you'lI be sorry someday
(终有一天你会悔恨)”
进了清吧后,白月疏就把祝宴璟口罩扯了下来,即使是在白天清吧里的氛围,依旧昏暗暧昧。
跟北淮酒吧的感觉又很不一样。
“祝总,我敬你,你随意啊”
白月疏一只手撑着圆桌,另一只手举起透明的点酒杯,里面是琥珀色的威士忌,她自顾自的对着男人“黑俄罗斯”轻碰,两个酒杯相撞,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她直接一口灌了下去,苏格登麦芽威士忌入口如蜂蜜般的香甜但灼热,麻木依旧刺激着味蕾,冰块与浓郁的而强烈的酒味相撞,口感更添一份丝滑与甜蜜。
白月疏只是轻微皱眉,细品过后便又恢复了笑嘻嘻的模样。
祝宴璟视线在清吧内环绕了一圈,在国外相对于自由一点,因为毕竟不是每个外国人都会去看中国明星的电影。
在昏暗的国外酒吧里,祝宴璟能够短暂的喘口气,并且不怕自己的身份暴露。
而面前的女人把称呼都变了,甚至商业宴会上面的姿态敬酒都摆出来了。
祝宴璟眼眸深沉,眼角上挑带着莫名的笑意,他倒是很给面子的装了起来。
“白小姐,有事大可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两人手里都揣着结婚证,却用着客气的话开始谈正事。
祝宴璟举起手里的酒杯象征性喝了一口,不得不说,祝夫人的酒品的确很好,并且能够精准把握祝宴璟的适应口感。
黑俄罗斯以伏特加为基酒加入了咖啡的香甜,酒精浓度升高,却非常容易入口。
“祝总有没有兴趣投资一个车队,虽然不能保证让你在短期内赚钱,但后面六年内能给你带来效益”
白月疏借着酒劲,开启了这一段她纠结了许久的谈话,上头,但是清醒。
她掏出手机鼓捣了一下,然后发出了一个文件包公事公办的直接从邮箱给祝宴璟发了过去。
“这是我们车队的策划案,我知道你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个领域,所以在这份文档里面我都标注的清清楚楚,祝总可以先不要那么快下结论,你可以先了解了解进行风险评估”
祝宴璟没接话,也没发表自己的看法,男人即使在酒吧这种地方依旧坐姿挺拔,即使穿着酷帅风格的装扮,依旧显得矜贵。
光是他们俩坐在这儿,从他们面前经过的外国妞都有不少人向着这边投来视线。
要不是白月疏在那坐镇,恐怕这一圈早都围满了人。
祝宴璟眯着眼睛思考了一阵,淡淡的开口道
“白小姐,你知道的,商人唯利是图,我从不做赔本的生意,即使在某种程度上,我们算是一家人”
“祝总说笑了这资金投进去可是一大笔的开销,我可不会拿这种事情跟你开玩笑,合不合适,要不先看了再说?”
祝宴璟眼眸深邃的看着面前耳朵艳红女人,半响他缓慢的点了点头,算是给出了自己的态度
“你再给付特助发一份,走公司正常的流程,白小姐我给你这个机会,但是我们再商言商,我又有什么可图的?”
这下白月疏莫名的松了口气,他揉了揉自己发热的耳垂,看着面前男人那张帅的逆天的脸,挪着高脚凳,往祝宴璟的旁边靠了靠。
她又恢复了那一不正经的样子,直接靠在了男人的肩膀上,灼热的酒香在祝宴璟颈边绕着
“祝总,白小姐没什么可让你图的,但是祝夫人有啊~稳赚不赔的那种”
说完,她看着面前男人嫣红的唇瓣痴笑着毫不犹豫的在大庭广众下吻了上去。
说实话,在国外酒吧内这种情况见怪不怪,走散步都能看见一对互不相识的陌生人,互相拥吻。
祝宴璟没有回应,但是白月疏可是清清楚楚听到了他们附近的小吧台有女人不爽的骂声
“omG, what a ***ing bitch!”
白月疏挑着眉自己爽够了,眼看着目的也达到了一半,又喝了度数不小的酒,她现在有点晕,但是整个人都是清醒的。
在男人微微皱眉,还没缓过神来的状况下,她就这么直接环住了男人精瘦的腰,耍无赖的说道
“祝先生,你老婆喝懵了不逛了,带上今天给你买的礼物咱们打道回府吧”
说完,白月疏眨巴了下嘴,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儿。
最后在祝宴璟冷着脸无奈的将人背着往外走出清吧的那一刻,白月疏猛的直起身子
“等等!现在去2楼爱马仕专柜,constance鳄鱼皮黑金系列我一定要拿下……祝先生,为你老婆表现的时候到了哟”
白月疏嘿嘿笑了两声,喝酒之后连客气都不在了,直接仗势欺人,理所应当的让自己老公填满自己的衣柜。
祝宴璟感受着身后女人娇俏媚人的嗓音,在自己的耳边打转,他甚至能想象到女人那嫣红的唇伴在自己耳后一张一合的模样。
刚刚唇齿间的交缠,真是让人意犹未尽的吻。
他加身后的女人向上颠了颠,提前打电话让司机过来接他们,付特助开车,司机直接将白月疏宝贝爱车开回酒店。
上车后祝宴璟直接开口道
“找人去买爱马仕constance系列……”
说了一半,祝宴璟看着正躺在他腿上睡的正香的女人,他忍不住用手戳了戳
“算了,最近的新款直接运回国内吧”
正因为祝宴璟现在娱乐圈的身份代言了很多的品牌,所以付特助对这些牌子的包包衣服也有了解。
好家伙,白小姐一回来,他们老板当真是开启了买买买模式,半点都不带犹豫的。
但他也只是惊讶了几秒,联系了这边的门店经理说清楚诉求。
祝宴璟看着趴他腿上侧脸被挤压到鼓起的女人,忍不住勾起嘴角在白月疏脸上狠狠捏了一下。
再次抬起头,他又冷然的说道
“邮箱里面有一份最新的文件,你看一下,然后找了解这方面的团队评估一下,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给我一个最详细的修改方案”
付特助这边电话刚挂完,又连忙打开了邮箱,短暂的扫了一下文件里面的内容,心里有了底,也是点头应下。
有一说一,付特助的工作能力绝对没话说,对得起他一年将近百万的工资。
“老板,您这是要接触新领域吗?但是按照国内的市场来评估,这不是好走的路”
祝宴璟随手将身上外套脱下盖在白月疏背上,他把玩着左手无名指的结婚戒指,声音带着丝丝笑意
“无妨,既然祝夫人有这个信息一条路走到底,那我倒要看看她的能力给我的惊喜”
更何况如果这份文件在公司都过不了关,那也没必要拿到他面前了。
虽然这样说很残忍,祝宴璟眯着眼睛,看着白月疏带着某种偏执的温和,但是他也非常的期待能和祝夫人的合作。
豪赌
就这样两人在同一时间,搭着不同的航班飞往不同的国家。
祝宴璟去中东部国家考察公司的扩展业务,白月疏则因为车队的事情要重新去一趟派蒙车队总部,将自己所有的资料全部都拿回来。
两人哪怕在年末,也依旧恢复到各自忙各自的事情中,他们不曾为彼此停留过脚步,人生这条路很长,未来如星辰大海般璀璨,追求和担当是他们的答案。
……
“白队,我这边的手续已经办理好了,国内的场子和基地已经在谈了,不知道我们这边的合作方怎么说?”
白月疏手里拉着小行李箱,面色疲惫,眼底下还浮着青色的眼圈,一看就是赶着晚上的航班过来的。
和白月疏说话的是一个高挑清瘦的男人,他的戴着黑框眼镜,年龄在30多岁上下,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挂着亲和的微笑,看起来木纳又老实。
“冯哥,你最近留意一下邮箱,我这边谈了一个资方,不知道那边的打算,目前车队已经向业内招揽车手,主要以国内为主,场地谈好之后,就让他们过去训练,到时候我亲自带队,年后国内有两场 F2比赛……”
女人步子迈的很大,虽然面色疲惫,走起路来却是带风,神采奕奕,她戴着口罩直接钻进了商务车里面,手里翻看着冯良递给她的表格文件。
派蒙车队培训了不少年轻的车手,其中不乏有国内的小伙子,有几个白月疏看得过眼,便在私下联系,就算是走也得从老东家这边挖点血。
就算白月疏不带走,说不定年后也会挂牌到其他车队。
冯良听着面前女人的话,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闪过精明的光,随后点头微微笑道
“白队放心,我这边一定会好好对接,不知道你还记得比尔吗?这次在外国的锦标赛,不知道你有没有遇到他”
白月疏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干涩的眼眸,漫不经心的说道
“怎么?”
“他是在我这边了解到你在外国那边参加活动才过去的,我觉得可以把他收入麾下,他在国外的几场试训赛成绩都很亮眼,就算不是国内的,也可以加入我们车队好好培养”
“嗯,我想想”
白月疏没有立刻给出答案,比尔毕竟在她手底下待过两年,她对这个小伙子的实力还是有初步的了解,但是这件事情需要他单独去喝比尔商量,毕竟他们在国内组建的车队和在国外的车队,在管理方面会有很大的差异。
冯良点了点头,拿出笔记本开始处理工作,他们的招募信息发出去后,每天的邮箱都有几十条的投简,他现在成为车队的经理,需要去处理这些事情。
有成绩的,没成绩的,年龄适合的,他都会一一去了解。
他们红鹰车队正在起步的关键时刻,资金将是第一大难题。
盛夏小姐在入了10%的股之后,便直接当甩手掌柜,不管事儿的。
白月疏最新比赛的奖金也重新打到了车队的账上,目前都是由他在全权负责。
因为白月疏刚刚提到了最近谈了一个资方,所以冯良内心还有点紧张,打开电脑之后,直接将自己的邮箱和各个社交账号都翻了个遍,查看最新消息。
可惜并没有收到什么好消息。
白月疏将手里的文件扔到车座上,余光瞥了冯良的电脑一眼,有些好笑的说道。
“我跟人家发过去的文件24小时都没有,不必那么着急”
冯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无奈的说道
“没办法,等得太久了,不知道你新谈的的这个合作方是哪家公司的,实力雄不雄厚”
白月疏嘴角压了压,眼神轻飘,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现在消息还没过来呢。
她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张口,清泠泠的嗓音有点低哑,显得随意而淡然
“放心,在国内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但是我们也要做好被拒的准备,因为那个总裁……”
白月疏在心里暗自冷哼了一下,脑海里还回荡着祝愿景,昨天在她耳边说的话
【走~公~司~流~程】
啧啧啧!
“是个小气鬼!”
“啊?”
冯良正一脸严肃地打听自己车队未来合作伙伴的有效信息,本来以为白月疏会说什么严肃精明,或者狐假虎威,狮子大张口。
没想到直接是一个这个评价……
这让冯良没没反应过来,话也没接上去。
白月疏顿了顿,没想到直接把自己心里的评价给说了出来,这下可有点尴尬了。
但是没关系,只要她表现的不尴尬,那么尴尬的就是旁边这位车队经理。
她重新清了清嗓音,然后无所谓的笑道
“这个评价蛮贴合的,商人逐利,我谈的那个资方嘛,心思跟狐狸一样,衣冠禽兽”
白月疏说到最后一个词的时候,格外加重了语气,这个词可不是用来形容的,写实的!
冯良听了这话,原本温和上扬的嘴角彻底绷紧,如临大敌。
好家伙,看来他们有一场硬仗要打,这合作别说是让他们能讨到点好处,只要不吃亏就不错了。
商务车在一家酒店慢慢停下,白月疏拎着自己的新款包包,踩着10公分的高跟鞋从车上走下来。
手里抱着文件,身边跟了一个车队经理,怎么看都是精英女人的风范,但她现在烦的想把臭男人狠狠骂一顿。
心思一转,白月疏突然想到了埃维克。
“我这是在国内参加的活动,和艾维克在一起,他从mander俱乐部退出后一直是自由车队技术员,我想让他来当我们车队的技术总监”
冯良极具工作效益的,调出一份详细的个人文件,在5分钟之内简单扫视一眼之后,心里有了印象。
“埃维克,那可是老一代的车神,几乎全能,会买我们的面子吗?”
白月疏轻轻的勾唇笑了笑,风情万种的容颜带着绝对的自信与冷傲。
“是人就要吃饭,更何况我这边还有点人情关系可以用,行了,明天会议室见,下午3点的航班跟我回国”
冯良合上笔记本,站在电梯里看着白月疏姿态优雅傲人的背影远去。
眼里目光微闪,他知道自己这次跟对了人,这也是一场豪赌。
任君采颉
“老板,白小姐发的那份文件和合作方案,通过公司团队的评估有一定的风险……高层那边的意见是我们没有涉及过这个领域,他们不愿意冒这个风险去投这个项目”
付特助接完电话回来,小心翼翼的说道。
祝宴璟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东部国家独特的景色,他神色淡然,抿了一口手里的咖啡回头。
“意料之中”
现在高层的几个老家伙都是跟着朱老爷子混的,在住家继承人还没有彻底确认下来,他们就乐意独偏一方安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做任何有风险的投资。
或许他们早就忘了曾经的祝氏商业帝国扩展到如今的宏图是走在刀锋上面打下的江山,可能是这几年安稳惯了,吃的多了,想法就变少了。
“将白月疏这个名字在国际f1赛事的商业价值给他们摆出来,放出消息,告诉高层那些我有意向投资,如果公司不同意,我将自己从我名下公司出资,他们吃不到一点红利”
祝宴璟面无表情的开口吩咐,他自然知道那群老狐狸想要什么,但是他自然不会顺着他们的意愿去给。
想分一杯羹,那就自己心里掂量着点。
“那我直接按照邮件上面留下的邮箱回复的,到时候约到……呃,公司商谈?”
付特助在心里打了个转,他原本说等白小姐回来,你俩口子自己回家商量,但一想这事不太妥帖,老板这样发话了就代表公事公办,虽然还带了一点点私心,但是肯定不能让白小姐知道的。
他暗自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他为这夫妻俩的关系和谐付出的可太多了。
祝宴璟将手里的咖啡放在办公桌上,他一袭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领带挺括衬得他衣冠楚楚,矜贵俊朗。
金边的细框眼镜更称得他面容清冷淡然,身为祝氏的下一任掌舵人,镜头面前的祝宴璟和祝氏继承人到底不是一个人芯子。
付特助在心里已经打好了草稿,直接退了出去。
而白月疏这边上午和冯良在酒店的会议室用大屏幕将两人目前掌握的信息和打算重新商讨了一下。
在车队重要执行方面基本达成一致后,便踏上了回国的路程。
中午的时候还特地跟派蒙车队的经理和管理层约了顿饭,主要目的不过就是客套话,鸿门宴。
他们说着期待未来和红鹰车队切磋但眼里满是轻视和不屑。
就像白月疏刚入车队那段至暗时刻,她身边的队友告诉她
“你们国家的人闯不出来成绩的,你不行”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白月疏拿着自己的积分排行榜成绩狠狠的打了他们的耳光。
下午1点,白月疏和冯良从酒店出发前往几场。
这一路上冯良的电话没停过,电脑里全是各种信息接受的声音。
白月疏对着他,甚至还有心情嘲笑一番。
直到在机场的候机室冯良接到的最后一通电话,让他喜笑颜开,连连应是,常年眯着的眼睛也是睁开了,带着光。
挂了电话,冯良直接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拍了拍白月疏的肩膀感叹道。
“白队,我们的大金主终于来了!居然是祝氏,我这个常年在国外的都知道这个大家族,你居然能够拉上这层关系?!你不会也是什么隐藏世家吧?还是说你跟祝氏集团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冯良兴奋的一阵瞎猜,半开玩笑半调侃的说道。
只有白月疏不吭声,半响不跟人对视,假装闭着眼睛休息,这人属乌鸦的吗?他喵的猜的那么准……
“白队!”
冯良又重新将自己的衣服扶贫,端正的坐下,不死心般的又叫了一句,丝毫没感觉到白月疏这边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行了,收住你发散的想象力,为之后的合作做打算吧,那边怎么说?”
冯良这才想起来重要的事情,加邮件重新调出来看了一遍,然后看着白月疏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认真的说道
“他们现在在国外,今天也回国,明天祝氏举办一个商宴,我们需要过去”
白月疏皱眉,什么玩意儿?他们还不是合作关系呢,干嘛要过去参加,而且她是车手,又不是车队经理去谈这些。
冯良看了身边女人一脸嫌弃的小表情,凭借着多年和这位白大小姐共事的经验,他都能将这小祖宗心里的心是猜的七七八八。
“的确是没说叫你过去,我们这边合约还没签,自然是要殷勤些叫你带过去,也不白白浪费你的美貌,好歹也是上过热搜的,放心就带你过去露个脸”
“本小姐又不是靠脸吃饭?”
白月疏满眼拒绝,开玩笑露头就秒。
“好了,我知道你同意了,就这样吧”
冯良美滋滋的合起电脑,决定给自己放两个小时的假,让他来消化消化这个好消息,直接忽略了自己身边车队小老板的怨气。
而付特助刚打完电话,感觉天都塌了,他以为那个邮箱和电话是白小姐工作的电话。
为什么居然是个男的接的电话?!这是需要跟老板说吗?应该不需要吧,毕竟是公事又不是私事。
而且他还透露了明天祝氏集团举办的商宴,白小姐应该会去的吧,那到时候让他俩自己去解决吧……
付特助心里暗自思考一番,决定就把这通电话当做不知道。
当下最重要的是明天的祝氏,祝老爷子也会亲自过来,他只希望这两位活祖宗都好好的扮演夫妻角色。
……
白月疏是在晚上下的飞机,祝宴璟的司机亲自去接。
两人依旧回的还是御江苑大平层,别墅区装修的差不多了,就是还剩下一些家具需要俩夫妻自己去达成统一的意见挑选。
这回付特助没有请设计师去添置家具,从头到尾的别墅布局都是由,祝宴璟和白月疏一手安排的。
两人的风格不要相差的太明显,两人在网上多次沟通方案,他们老板给建议,然后……接受白小姐的嫌弃,和否定。
真正意义上来说,这个房子的装修完全按照白小姐自己的风格来的。
抱到了金主的大腿白月疏,感觉回家的路上风都是甜的,特别是在到家之后看到,便宜老公忙着工作她都觉得格外的舒心,这个男人今天格外的帅。
白月疏决定别墅的客厅装修,就采取这个男人的意见,她保证不挖苦了。
甚至决定给自家便宜老公来个亲亲抱抱举高高。
祝宴璟对于祝夫人晚上过于兴奋的主动,差点没承受住。
他含着某个娇俏女人软嫩的唇瓣,嗓音低沉性感,和白月疏娇媚清亮的嗓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祝夫人很开心?”
白月疏伸手扯掉男人的领带,面带勾人的笑意。
“能和祝先生合作,本小姐感觉非常满意,今晚任君采颉”
祝宴璟眼眸微暗,随后莞尔一笑,将趴在他怀里的女人打横抱起直接回到卧室。
窗外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整个城市都湿润了起来,主卧的灯亮起,由亮变暗,只有一张昏暗的灯光亮着隐隐绰绰造出两道纠缠在一起的人影。
祝宴璟捞过白月疏的一只手抓着,两人食指紧扣,他将女人的手压在头顶,细碎的吻在她的嘴角颈部,蜿蜒而下。
白月疏黑色的波浪卷头发流水一样卸在枕头旁边衬着灰白的枕头,愈发的分明,没有束缚的那只手死死的拽住床单,手上屈起的手指骨节尤其的好看。
后半夜女人不爽的声音敲打着黑夜的寂静,她控诉着某个男人的罪行却慢慢消沉,彻底晕了过去。
祝宴璟将任君采洁的4个字做到了身体力行。
而最后的结果便是荣获了某个小猫的乱抓乱咬,锁骨和手腕上又留下了新的齿痕。
他抱着怀里的小女人去清洗,脸上露出餍足的笑意。
好闺闺
第2天白月疏临到中午起来的时候,大平层早已空无一人。
国内的年味越来越重,从御江苑的楼层往下看,远处的高架桥上车辆络绎不绝,与往常相比,多了两倍不止。
一些商业街的公共场地挂上了红灯笼,他们小区门口也没落下。
“白队,今天的行程我的跟你说一下?下午七点到富江国际1酒店三十六层,祝氏举行的夜宴……”
“嗯哼~”
卧室靠近飘窗的灰色沙发上,一双白嫩均匀的腿翘起,女人穿着杏色的真丝睡衣,腰上绑着按摩仪,沐浴着冬日的晨光,看着早晨的娱乐新闻,象征性的应了一句。
冯良声音拔高了不少,这祖宗是真的把事儿都交给他了……
“白小姐,白队!请你打起150分的精神去对待我们的第1个合作商!能被祝氏集团看中已经是天上掉馅饼的事了,你怎么表现的那么不在意呢!”
白月疏翻着新闻的手顿了顿,看到最新的热搜头条是祝宴璟上午的采访路透。
穿着某黎世家的当季最新大衣,从头到脚都是精细矜贵。
墨绿色的瞳孔透露着清冷和疏离,但浅色的嘴唇轻抿上翘,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却不显得严肃,反而看起来温文尔雅。
“冯经理,我这边的造型师都已经联系好了,您不用担心我没忘,我在富江酒店订了房间做妆造你到时候直接过去就行……”
白月疏将平板扔到床上,手机开启了扩音,放在了沙发上漫不经心的说道。
白嫩纤细的手一颗一颗的将自己睡衣的纽扣解开,指甲晶莹剔透,早上起来还专门用了护手霜,敷了手膜。
“那就行,先不跟你说了,我这边又有商业电话进来,拜!”
电话另一边冯良听了女人的话才缓缓的松了口气,至少没那么不靠谱,他急着打了个招呼,便把电话给挂了。
白月疏浅浅的打了个哈欠,将睡衣全部都退下,白皙柔嫩的肌肤上留着各式各样的痕迹。
过于暧昧,让人不敢直视。
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药香,肯定是被人一处一处抹了药。
随手从衣柜里挑了一件舒适柔软的毛衣和羽绒服,找了一条休闲棉裤,白月疏直接套上,反正回来也没啥事儿,还是要小小的养生一下。
她可不想到时候年纪轻轻就得一双老寒腿。
衣服换好后,白月疏在镜子里面照了一下,看着自己素净的一张小脸,怎么看都有些精神不渝,纵欲过度的模样,犹豫了一下,她在化妆盒里掏出了一个奶咖色的唇釉提一下气色。
随便选了一个棕色篮子包白月疏将钥匙和唇釉都扔了进去,一边换运动鞋,一边点开了微信收到的语音。
“亲爱的好闺闺~出门了没有啊,说好今天中午陪我吃饭的,别又想放我的鸽子!”
盛夏气呼呼的声音从电话的那边传来,还充斥着各种喇叭的声音,想必已经在路上。
白月疏有些心虚,捂着话筒,然后故意提高了声量,快速出门走到了小区的电梯口。
“马上到,马上到!我这边有点堵车呀”
之后没有再收到盛夏的信息,白月疏去车库随便开了一辆小宝马,就这么水灵灵的上路了。
他们这里属于市中心的住宅区,在临近过年的月份,这种路况根本不能开那种限量版的跑车在路上,开这种普通的车撞了也不会心疼。
由于晚上要参加宴会做造型,所以白月疏专门挑选了一家清淡饮食的中餐厅,不能吃重油重辣的食物,不然皮肤状态会很差,搞不好还要肿的。
白月疏到的时候,盛夏已经上了一个重辣小锅底,放在自己的面前,开始涮着牛肉,吃着店里抬上来的辣子鸡。
她看到这小妮子面前摆的食物都忍不住皱眉
“你吃这些也不怕拉肚子?到时候给你胃烧坏”
盛夏裹着自己黑色的羽绒服,红着一张油滋滋的嘴唇对着白月疏嘿嘿笑了笑。
“可能是国内太冷了吧,最近还挺喜欢吃辣的,感觉身体暖烘烘的,果然冬天就是适合睡觉的季节呀~”
白月疏无语的瞅了她一眼,用手机扫码了桌上的二维码用微信小程序点了几个两份白菜粥和牛肉饼,再加一份老母鸡汤,不要太养生。
“不是姐妹,你这不太行啊!你再也不是我无所畏惧的小闺闺了”
盛夏放下了手里的食物,故作伤心的捂在自己心脏。
“我晚上有个夜宴,到时候要做造型,不然冒着一脸的痘肿的跟猪头一样上镜头?”
“呦~夜宴?巧了不是,祝家的那个?咱俩一起呀!”
也不怪盛夏猜的那么准,最近上层圈子里面举办宴会,而且还是晚上那个点儿的只有祝家少爷办的那个,听说在商场上隐匿5年的祝老爷子也会露面。
想为他们祝氏的宏图在扩展板块最近几年兴起了各种各样的领域,传统行业有的已经慢慢饱和,注释继承人,才20多岁的年龄,自然目光放得更加长远。
“盛大小姐,麻烦你有空多看一下我给你发的邮件,咱们车队有投资人了,祝氏的”
“真的假的,那些个老狐狸会风险投资?这可不是一笔小费用,而且回报可没那么快”
盛夏皱着眉在心里细想了一番,盛家大小姐,商业的脑袋可不是中看不中用,毕竟圣家除了总部公司都由剩下的父亲管着其他的分支公司都有这个大小姐着手,现代版武则天了属于是。
虽然看起来挺不靠谱的……
白月疏不想多说,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随口提了一句冯良那边接受的。
两人午餐商谈短暂的结束,盛夏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拿出车钥匙,对着白月疏挥手。
“行了,回去补会儿觉,晚上见喽,宝贝~”
白月疏看着盛夏离去的背影总觉得她气色不怎么样,说话还带着鼻音,不知道是不是感冒了。
【付特助:白小姐,请问晚上需要派车去接你吗?】
微信消息叮的一声,白月疏结完账做了一会儿看到信息,挑着眉回复
【白:不必了,我自己过去】
付特助抿着嘴,将自己的聊天信息递到了老板的眼皮底下。
祝宴璟在富江国际的总统套房吃了午餐,换了一身衣服,为晚上的宴会做准备。
在某种意义上是祝氏第1次以他的名义而设的夜宴,更何况祝老爷子要过来,不重视不行。
“嗯,知道了”
祝宴璟掀起眼皮,淡淡的在信息上扫了一眼,意料之中。
夫妻对持
黑夜深沉雪花在寒风中跳跃,犹如银色蝴蝶翩翩起舞,勾勒出一幅梦幻般的画卷。
12月的夜晚,北淮市万盏灯火,大放光明一栋栋高楼大厦顿时披上了宝石镶嵌的衣衫一条条街道也都变成了皓光闪耀的银河。
富江国际酒店拉起了黄色的隔断线,酒店前的停车空位上站了十几个身材高大保安。
豪车遍地,空中飘着细小的雪花,祝氏夜宴正式开始。
财富与权力交织,在这个璀璨的夜晚,豪门的辉煌在此刻达到了巅峰。
“白队,准备好了吗?我上来找你”
冯良换了一副银框的眼镜发胶浆头发打理的整洁,一身妥帖的深蓝色西服胸前是一个白色的宝石胸针。
本来就是30多岁的年龄,认真打扮起来倒也有点精英老板的味道。
富江国际酒店的某个包厢内,三个化妆师,造型师,在卧室来回奔走,时不时拿着各种限量版的首饰在女人身上比划。
有人听着手机的铃声,伸出手,涂着银色猫眼的手指在上面戳了戳,但因为做的美甲有点长,并不好打字。
白月疏有些不耐烦的按了语音
“你可以上来了”
“白小姐,你是想配这条钻石项链还是这个珍珠项链”
妆造师拿起两条首饰,在女人的脖子面前比划发现两条都很好看。
白月疏对这些都很无所谓,她看着手机上的时间,随手指了一下那条珍珠项链,让人给戴上。
她第1次做这种长长的美甲,发现行动极其不方便。
白月疏打开鞋盒,穿上了15公分的细闪高跟鞋,理了理裙摆站起身。
她身材本来就窈窕有料,再经过精细的打扮之后更是让人离不开眼睛,房间里的三个女性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倒吸了口气。
真的是美呆了……
包间的门被人敲了敲,其中一个化妆师在争得白月疏同意后便去开门。
冯良一边指着手表一边叫道
“走了走了,下面的人都在陆续进场了,我们也要赶快进去,不然等下人多了都找不到祝少爷了”
“找他做什么?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又不是舔着脸上去”
白月疏是清淡的声音传来,高跟鞋踩在套房的地板上发出了咚咚咚,不紧不慢的敲击声。
冯良皱着眉抬头,然后低头看手表,反应过来后又猛的抬头。
原本戴着银框眼镜,眯着的小眼睛都一下子瞪大了,看着面前这个矜贵风华的女人,说实话,他第一次看到白月疏这种隆重的装扮,即使他本来就知道这个女人的美貌有多么的吸引人。
随后他扶额笑道“我应该庆幸这一场夜宴祝氏根本没邀请记者,不然我还真怕你明天早上一睁眼就去当明星了”
“你倒是高看我了,你不知道这些东西挂在身上让我有多难受”
白月疏红唇轻启,忍不住撇嘴吐槽,她平常的装扮也是蛮精细的,但也是漂亮舒适为主。
而今天的打扮处处都透露着小心思,反而让她格外的不习惯。
冯良无奈的笑了笑,替白月疏接过手里的包包,将自己的胳膊抬起,对着面前的女人笑道
“好了白小姐,矫情的时间到此结束,咱们还有正事要干,走吧”
白月疏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头深呼了口气,再次抬头面露温良无害的笑容,漂亮的狐狸眼收敛了平常的冷淡与傲气,反而显得温顺了些。
两人都调出了自己的电子邀请函,去到了富江国际的顶层,在穿着礼服的接待员带领下,成功进了顶级商业的圈子。
厚重而华贵的门打开又被合上,宴会厅里觥筹交错,伴随着优美的音乐,客人们举杯畅饮,祝福着家族的繁荣与永恒。
华丽的舞台灯光闪耀,名流云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成为宴会上的焦点。
两人的进来并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浪,而宴会中众多的男士目光在白月疏的身上停留了几秒,眼里带着惊艳,但碍于某种绅士风度,他们在跟女人对视之后也只是礼貌的笑了笑,便移开了目光。
镶钻的细高跟鞋踩在了宴会厅的地面上,发出清脆动人的响声,明亮的水晶灯光照在她身上,照亮了女人白嫩的肌肤,银灰色的鱼尾裙包裹着她性感婀娜的身体,轻盈的兔绒披肩下露出了圆润白皙的香肩。
如果仔细看,甚至能在女人锁骨的位置看见淡淡的粉色痕迹。
就算是用了遮瑕液,也不能完全的抹去痕迹,可让白月疏费了一番心思。
人都是视觉性的动物,不可否认,在这短短的十几秒内,从白月疏踏进宴会厅的那一刻起,她在这十几秒钟便成为了宴会的焦点,但随着各届名流的涌入,焦点很快就会重新放在其他有身份的人身上。
这场宴会的目的不言而喻,能够进来的都是有身份的人,而白月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的确是有身份的人。
若是公开,她本来应该和祝宴璟挽着手入场,和那些贵妇太太们优雅品尝的小食讨论着各种圈子的八卦。
可惜她本就对那些不感兴趣。
“我天啊,这里面随便瞟一眼,都是在财经新闻娱乐新闻上经常露脸的人,搞得我都有点害怕了”
冯良半开玩笑的说道,但眼里却带着光,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他逢人便带七分笑,哪怕在他们F1圈子内,各大豪门车队,都没有他吃不透的。
白月疏看了看时间,这场宴会也不过才刚开始半个小时,但男主人差不多也该到了。
她对着冯良打了个招呼,指了指角落的沙发,便开松手往那边走去。
这双高跟鞋走久了,让她感觉非常的不舒服,脚腕都是酸的。
白月疏坐在沙发上,结果了,服务员递来的红酒,她尝了尝味道亲抿了一口便直接放在了玻璃桌上。
“不知这位小姐是哪家的千金?吴某不知有没有幸与你认识一番”
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慢慢的靠近了白月疏,他弯着腰笑眯眯的说道。
白月疏想要去揉脚腕的手一顿,忍不住摸了摸左手无名指的戒指,还好她今天突发奇想带了。
而面前这个男人还是蛮眼熟的……专攻于房地产的开发,国内前10的龙头企业,能和祝氏这这一行业相提并论的老总。
但是如果白月疏没有猜错,这人应该是丰茂企业的新继承人,根基不稳,都是他老爹打下来的江山,不过丰茂的老总裁已经在去年去世了。
虽然这人没什么能力不堪大用,但是人家背后的后台是够硬的,白月疏自然不会甩面子
她端起自己端庄的笑容站起身,举起酒杯在男人的杯子上轻碰了一下,故意露出了左手的戒指
“吴先生幸会,我不过是同丈夫一起来参加,如果有机会,希望你们能聊聊”
吴富强听了女人的话,自然视线也看到了她左手上的戒指,下意识的皱眉,在周围看了一圈。
最后眯着眼睛笑道
“是吗?没想到像您这样年轻漂亮的女人,既然英年早婚,真是可惜可惜”
白月疏轻轻笑了一下,没接话。
突然人潮涌动,轻呼的声音此起彼伏。
宴厅上方的旋转楼梯,慢慢的走下来了,几个身影。
穿着红黑色唐装的祝老爷子拄着龙头拐杖,身后两个保镖护着。
而他身边站着的男人,不是祝宴璟是谁?
而斜后方站的就是祝宴璟的大伯和他的儿子妻子。
从上面下来的是祝家这一脉主家的人,而旁支的表兄弟自然也是在下面等着。
这算是祝家继承人第1次在宴会中的正式露脸,而受邀来参加的名门望族都是心照不宣。
他们自然也知道这位祝家继承人的第二身份,但却都避之不提。
还没等面前这位吴先生在说什么,冯良便从远处走来,一脸警惕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带着笑容,对着男人一点头便将白月疏带走。
“遇到这种人就没必要回他直接过来找我”
白月疏在心里小小的翻了个白眼。
宴厅里所有的人都往那一块围聚,年长一些的便去跟祝老爷子打招呼。
而年轻的跟祝宴璟同样身份的公子哥们便端着酒杯带着笑过来攀附
冯良像是属泥鳅的一样,抓着白月疏的胳膊左一拐右一拐,竟然是赶在这些公子哥优雅绅士或是小姐们端庄有风度的走过去之前把白月疏顶在了最前面。
付特助带着一个保镖就守在自家老板的面前,他们大老远就看到了白小姐,在周围的一些客人围上来之前复刻住就想将他们挡着
但不知怎么的,一晃神……白小姐就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下好了,挡也不是,不挡也不是,他只能默默的收回手求助的看了一眼自家老板。
祝宴璟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女人,默默的后退一步……显然他也不知道自家的祝夫人从哪儿挤进来的。
冯良端起自己的招牌微笑,不知从哪儿给白月疏摸来了一杯红酒,自己手里端着香槟
“祝少爷,感谢邀请与我们红鹰车队合作,不知您是否有印象?真是我们的荣幸,这是我们车队的车手,想必你有看过资料信息,我们合作愉快”
说完便放低了姿态率先喝了一口酒,随后他撇过头,对着白月疏默默的眨眼睛
“……祝先生您好,我叫白月疏职业车手,我们合作愉快”
说完便自顾自的抬起酒杯,也不跟面前的男人碰一下,就直接喝了一口。
祝宴璟深沉的目光,在面前女人的身上打量了两个来回,这身装扮是祝宴璟从未看过的,昨晚压下去的欲火又在心尖上跳跃。
他嘴角挂起清淡温和的笑,微微点头,喝了一口。
这是他们第2次说合作愉快,夫妻和工作。
而祝宴璟的目光在白月疏雪白颈脖那一块徘徊眉头轻皱,但在目光流淌到女人左手的无名指上的时候,彻底抚平。
“白小姐,幸会,久仰大名”
周围的各位富家小姐又围了上来,个个都穿着华丽端庄优雅,祝宴璟的手还没收回去,露出了手腕上一小块红色的抓痕。
性子活跃的小姐忍不住找了话题
“祝少爷,您家里也养宠物吗,你手腕上的抓痕需不需要处理一下?我带的有创可贴”
白月疏听了面前女人的话愣了一下,有些心虚的将目光移开,默默的后退两步走到了冯良的身边。
果然祝宴璟听了那位小姐的话,目光在自己的手腕上停留了几秒,随后大大方方的露了出来,骨节分明的手指甚至在上面摸了摸。
带着温和笑意的目光在某个女人身上划过,意味不明的笑道
“嗯,家里有个小猫喜欢抓人咬人”
那位小姐有些惊讶的捂着嘴说道
“那不能惯着呀,得要教训一下”
祝宴璟默默的收回目光,看着某个小女人咬牙切齿的瞅着他,胸腔也忍不住泄露了笑
“昨天晚上教训了,今天不还是生龙活虎”
白月疏在一边终于听不下去,这个男人真的是太恶劣了,坏男人的因子暴露了
“祝少爷,自己养的家猫也要宠!到!底!”
白月疏一字一顿的说完,加强调语气,她眯了眯自己漂亮的狐狸眼,跟个小勾子似的,对着男人的时候暗潮涌动。
冠冕堂皇
敏感如冯良,感受到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太对劲,就急忙找了个借口将白月疏拉出人群。
当然他感觉到的不对劲还以为这小祖宗得罪了祝少爷。
祝宴璟温和疏离的和面前的少爷小姐们搭着话,轻点着头,骨节分明的手托着透亮的高脚杯轻轻碰撞,他抿了一口香槟,目光却看着白月疏离开的方向。
他的祝夫人,今天晚上真的美的独树一帜。
灰银色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灿灿生光,衣料是极为光滑的丝绸贴出凸凹有致的曲线,披散着秀发,显得低调而温柔,整个人在宴会灯光的照耀下灿灿生光,分外夺目。
将身边的公子小姐打发完后,祝宴璟便开始和各个公司老总商谈工作,祝老爷子又被带回了2楼的软椅上,接待一些自己的老朋友老同事。
这场夜宴,季泽自然也在其中,季家居然不属于上层圈子里的名门望族,但乘着祝家这风,自然也不会有人小看。
季芊芊老远都注意到了白月疏,但是林婉一直拉着她,带着她去结交各种她听都没听说过的名门的太太。
这宴会才开始一个小时都没有,她已经加了有4个集团少爷的联系方式。
“芊芊,妈妈没本事,到现在这个身份都名不正言不顺,给不了你什么助力,既然住祝的这个树你攀附不上,那一定要嫁个不比白月疏差的老公,妈妈可就只能指望你了”
林婉挂着一副贤妻温柔的笑容,看着白月疏和她身边气质卓越的男人离去。
她常年不关注那些圈子新闻,自然以为那是祝宴璟身边的人。
季芊芊暗自咬着嘴唇,目光恋恋不舍地在祝宴璟身上停留最后只能屈辱的点了点头。
直到她看见自家已经处过两年的好姐妹,两眼放光,直接找了个借口跟林婉打了招呼,朝着一群小姐那边走去。
白月疏跟着冯良走开之后自己找了个上卫生间的借口,便先离开去2楼找祝老爷子打招呼。
季泽也在,而她也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叫了声爸。
这种场面祝老爷子倒是喜闻乐见,自然当做没看见,这父女俩的关系有多僵他心里是清楚的。
但以一个商人的角度来看,他反而满意现在夫妻俩这种状态,至少不会对祝家公司动歪心思当做自家助力。
这也是为什么祝宴璟当初选择白月疏结婚,他也只是思量一番,就答应的原因。
“月疏啊,听说你和宴璟一起去Y国工作了?”
白月疏并没有坐下,而是缓慢的走到住老爷子的身后,给人按了按肩膀,笑容温柔体贴的说道
“是呀,爷爷,还是挺巧的刚好宴璟一个人在那边不放心,我这次跟过去也能照顾一番”
祝老爷满意的点点头,对于这夫妻俩人结婚后一年都不见面,现在感情还算和谐的场面还是开心的。
季泽坐在旁边忍受不了自己被忽视,好歹他也是个长辈,不由得端起架子,又开始对着自家的女儿说教
“不是我说你,早点和祝少爷生个孩子你就在家里好好相夫教子,女人在外面跑,迟早吃大亏,有时候多跟你……林阿姨学学,你看看他把我们家现在照顾的有多好”
祝老爷敛了眼神,淡淡的撇了季泽一样忍不住摇头,季家现在就是撑死的骆驼比马大,一年不如一年。
但他对这亲家前面说的话还是表示赞同。
“是啊月疏,孩子的事情也要提前准备上了,就算你还想在外面工作,家里也可以请个保姆照顾,再不去给他送到我这儿来”
白月疏磕着眼眸,显得有点不耐烦,这还是收敛的眉眼的力气,你只有笑的温柔妥贴。
故作有些为难的说道
“可是爸,你也知道现在的社会发展的太快,养一个孩子要费不少精力金钱,我最近手头还是有点紧呀”
白月疏说这话的时候故意看着坐在祝老爷子旁边沙发上的父亲身上,自从她出国后的男人就没在他面前花过一分钱,还有克扣着她母亲的遗物,不断逼着她妥协。
祝老爷子挑着没看到这父女俩一眼不出声,最后喊了身边的保镖,说自己有些累了,想回房间休息。
季泽在外面极要面子,当着自己的亲家女儿找自己要钱,实在是让他脸面拿不下来,更不敢留着祝老爷子。
“白月疏,你就这么跟你爸说话的,养孩子又不需要你出钱祝少爷还能养不起一个孩子?”
“爸,你知道了我的意思不只是找你要钱,我妈的东西什么时候给我”
季泽脸都黑了,嘴唇摩挲半天,最后也只是转移了话题说道
“白月疏,不管你怎样否认,我们也是打碎了骨头连着筋,我始终都是你爸,你要钱是吧,我给你,以后在外面给我放尊重一点”
白月疏有些疲惫的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这个故作强硬的男人,觉得有些好笑,他在维持着最后的一丝体面关于他们父女俩的。
一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被记着,撕的稀巴烂,她似乎能够理解自己母亲白晴当时的感受了,人在一定失望的时候,真的什么都不会抱有期待,只感到松口气。
季泽说完后就走了,白月疏在上面坐了会发了会呆,看着银行卡到账的六百多万莫名的有些讽刺,随后又释怀了。
这钱本就是她应得的。
白月疏慢慢的站起身,细闪高跟鞋,衬得她腿细长而洁白,银灰色的鱼尾裙摆随着她优雅从容的步伐像一朵紫色的花朵在地上绽放。
从旋转楼梯上走下,直到最后一个台阶,高跟鞋嗒的一声踩在地上,白月疏才松了口气。
这十几公分的高跟鞋和长裙子下楼梯真的非常考验人的耐力。
还没等她掏出手机给冯良打电话,便被面前的两位小姐拦了下来。
一位是她的好妹妹,而另一位看起来清纯可爱的小姐,也就十八九岁的模样。
穿着白色的公主纱裙,季芊芊跟人站在一起到成了村托的,不过也得就凭着季家现在的身份能够参加这种宴会,还不是有祝家这层关系。
白月疏双手抱胸,一副懒散而从容的姿态看着面前的两位小姑娘。
“怎么?不叫人了?”
季芊芊狠狠的哼了一声,手挽着身边的女生,生气的说道。
“心儿,她就是祝哥哥的妻子,我同父异母的姐姐”
醋意与占有欲
洛月心脸上挂着高傲的姿态,满眼不爽的看着白月疏,她身高没面前的女人高挑,气质也没有多出彩。
不得不承认,她第一眼看见白月疏的时候也是被惊艳到,只是她不愿意承认。
“哈?那就是连季家都不承认的女儿?凭什么配得上祝少爷,比不上蓠儿姐姐一丝一毫”
白月疏有些无趣的撇了撇嘴,将两个小姑娘左右看了一眼,觉得无趣极了,刚刚到账了六百万,她现在心情美得很,没兴趣跟小孩斗气。
对于自己祝夫人这个身份,被一小部分上层圈的人知道这件事情也坦然接受,毕竟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但知道一回事,能不能传出去又是另一回事,毕竟聪明的企业都不会给自己惹麻烦。
不过白月疏对于这小姑娘口里的蓠儿姐姐倒是来了几分兴趣。
她忍不住唇笑道,颇有几分正宫选妃的架势
“是吗?不知道你口中的这位姐姐和我老公又有怎样的一对缠缠绵绵的美事?”
白月疏一边说着一边慢悠悠的往前走,过于敷衍了些,特别她还强调了“我老公”这几个字更是给洛月心气的噎住,心里暗骂不要脸。
她提着裙摆,屁颠屁颠的跟上去气呼呼的说道
“江蓠儿姐姐年轻漂亮,现在可是国外有名的年轻艺术家,长得好看,性格也温柔体贴,是祝老爷子亲认的干孙女,以前江爷爷还在的时候都说我要给祝少爷接娃娃亲的”
“哇哦,然后呢?”
白月疏笑眯眯的套话问道,这里面有用的信息可多着呢。
季芊芊品出来几丝不对味,但一心只想让白月疏憋屈,便也没有阻止。
而洛月心只是一股脑的将两人的关系描述有多亲密
“祝少爷和江蓠儿姐姐从小都上一个学校,说是一起长大的都不为过,他们可是青梅竹马,要不是你,等蓠儿姐姐从国外回来,他们早就结婚了!”
洛月心看着面前姿态妖娆的女人跟听故事一样情绪没有丝毫的起伏,甚至还对着她笑,她忍不住气急败坏的顿住了脚。
冯良从人群中也看到了白月疏,他们今天晚上参加宴会的目的基本是达到了,白月疏挥手跟人到招呼。
随后转身撩了一下秀发,对她面前这位有些傻白甜的大小姐笑道
“是吗?不过从你口中似乎也没品出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倒是让我觉得无趣,没想到我丈夫还有一个小青梅呢,等我回去可以好好问问他”
无趣?
洛月心一脸懵逼,她当初听江蓠儿姐姐描述这段故事的时候都感动的稀里哗啦的,觉得俩人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肯定是这女人太不要脸了!
这丫头终于忍不住了,把原本答应好好保密的事情直接说了出来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江蓠儿姐姐过年就会回来了,祝少爷肯定心里还有她的”
这下白月疏忍不住停住脚步嗤笑,也不知道这小姐脑子里面装的什么东西,真有脸说出这句话
“没想到你家蓠儿姐姐还有当小三的潜质?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一下了,我还要工作就不陪你们玩了”
说完冯良也慢慢走到了她的身边,一脸茫然的看着这三个女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公事公办的说道
“我跟几个对车队感兴趣的老板聊了几句,他们倒是对我们车队有点兴趣真是个机会,加了联系方式我们现在回去吧,我去整理资料”
白月疏淡淡点头,随后扭头看了两个女生一样,忍不住哼笑。
洛月心被堵的说不出话,因为毕竟是她先开口说江蓠儿的,但是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只能暗自心里肺腑,这个女人她一定要跟蓠儿姐姐好好说说!
——
祝家的夜宴没有看到盛夏,白月疏不由得对她好闺闺的话产生了怀疑,虽然知道这家伙经常不靠谱。
对于今天晚上发生的小插曲,她更是没有放在心上,一方面是出自于对祝先生这几个月相处下来人品的肯定,另一方面就是与她何干。
二楼办公室内,祝宴璟刚和几个合作商谈完工作,在祝乘的要求下,祝老爷子发话,将欧洲地区那边的的子公司交给他舅舅父子俩去管理,算是给一个学习和将功补过的机会。
祝宴璟未置一词,只是温和的点头答应。
付特助敲了敲门,再得到应声之后腾腾而入,手上还拿着资料。
他先是对着祝老爷子鞠了一躬,有些犹豫的看了祝宴璟一眼。
祝老爷子心思活络,对着门外招了招手,一个保镖进来,将他搀扶起来往外走去。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侧头说道
“马上就要过年了,蓠儿也要回来了,你俩有几年没见她上次打电话回来还在问你情况,到时候你去机场接她”
祝宴璟眼眸微磕,神色冷淡的点头,没什么反应。
随着办公室的门关上,付特助才将手里的资料放在祝宴璟眼皮底下
“老板,你让我查的那个冯经理,未婚,现单身,今年32岁……”
付特助照着上面就开口念,却被低沉冷漠的嗓音打断
“重点”
“噢噢,就是白小姐母亲以前车队的副经理,最后跳槽去了国外有名的车队因为是亚裔被排挤顶位,最后和咱们白小姐一拍即合和成为合作伙伴,想组建自己的车队,是个精明能干的”
祝宴璟没什么表示,只是抿着嘴唇,眉心微动,绿墨色深邃的眼底平淡地没有一丝情绪。
临近十二点,祝氏夜宴的上层纸醉金迷的氛围才慢慢消散,人变成屈服于欲望的野兽,即使穿的西装革履,但在酒精和欲望的氛围下被不断放大。
冯良和白月疏在酒店大厅分开,他已经坚持不住了,喝了酒叫了代驾,对着白月疏好声嘱托才离开。
而白月疏在一楼大厅的角落吧台看到了自己不靠谱的闺闺,盛夏坨红着一张动人清丽的脸,看见白月疏笑眯眯道
“来,白队!我敬你啊!”说完将威士忌又倒了半杯在玻璃杯里,自己端着给白月疏手里也放了一杯。
白月疏皱着眉看了周围一眼,在找盛夏的助理,半天都没看到人。
“别看了,我早让她回去了,刚出社会的小姑娘不适合参加这种宴会,你知道我今天谈下来了多少个项目吗?”
盛夏抱着白月疏纤细柔软的腰,笑的跟个傻白甜一样
“两个!两个十几亿的项目!老娘今天晚上酒没白灌……额呕……我想吐呜呜呜宝贝”
话音刚落,穿着红色礼服的女人直接捂着嘴,弯着腰向一边的卫生间跑去。
白月疏端着一杯水跟在后面,一整个头疼。
盛夏吐了一半,骂骂咧咧的说道
“我他妈还遇到了余竞川那个狗男人,他带着女伴,还来跟我打招呼?死渣男,臭表脸”
白月疏面无表情的叫了个车,顺便跟盛夏的妈妈联系让人拍司机来接。
把上下这个醉醺醺的丫头安排好后送上了回家的车白月疏,揉了揉发疼的脚腕,才意识到已经要凌晨了。
她回到了刚刚盛夏坐的地方,一口灌完了半杯威士忌,辛辣的味道让她有片刻清醒,随后看着酒店迷离的灯光发呆。
穿着黑衣的高大身影靠近,好像对着电话说了什么
“白小姐在一楼大厅”
白月疏看着面前戴着墨镜的保镖向自己伸出一只手还叫她祝夫人,她便一下子将人的手挥开。
还没等她开口说什么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朝她慢慢走来。
面前优雅妩媚的女人看见了,向她款款走来的英俊沉稳的男人。
她半眯着眼睛,酒精上头丝毫没考虑现在是什么地方,直接加脚上的细闪高跟鞋踢掉。
看着祝宴璟半眯着眼睛,对着男人张开手无赖道
“祝先生,脚疼……带我回家”
酒店1楼大厅到点儿就封了起来,祝宴璟没动,清淡目光的看着白月疏,没什么情绪。
这下白月疏不爽了,赤着脚小跑过去,一点都不带客气的,也无所谓周围有什么人直接跳到男人笔直的挺拔的背上。
付特助在一边极有眼色的将高跟鞋捡起,联系司机将车开到大门。
白月疏整个人挂在男人宽厚有力的背上,在快要滑下去的那一秒,被男人紧紧的托起,他语气冷淡道
“这下又认识了?祝夫人带着其他的男人参加祝氏夜宴,我还是对你太纵容了”
男人稳步往前走去,耳边半响没有声音,只有带着酒气的清甜呼吸。
就在他以为身后女人已经醉的睡过去时,白月疏突然在他耳后咬牙切齿道
“哈,没想到祝先生还有个白月光青梅,听说还定了娃娃亲?我白月疏眼里容不得沙子,你管好自己,不然本小姐休了你!”
语气酸溜溜的,白月疏醉的有些懵,本来对这个闻所未闻的女人丝毫不在意,但是却不知怎么的又想起来莫名的不爽。
祝宴璟听了这话眼底神色暗沉,带着偏执占有,但开口却依旧温和
“那祝夫人乖乖呆在我身边,这样我就是你一个人的,好不好”
白月疏模模糊糊的冷笑了两声,在男人后颈留下湿漉漉的牙印,她恶劣的笑道
“做梦!”
太有实力了
不省人事的白月疏被带回了他们的家。
祝氏夜宴举办结束后,祝宴璟又忙碌起来,虽然已经停掉了部分商业活动,但临近过年公司各个部门都各个行业的负责人都开始数据汇报。
北淮市今日入冬至,因为地区偏北温度降得极快,落地窗外清冷的日光洒在双人大床上。
柔软的被褥中陷着一个雪白的身影,身上套着长长的质感很好的绸缎睡衣。
卧室里开着暖气,玻璃窗上的水汽雾蒙蒙的像是贴了一层磨砂。
“咚~咚”
卧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中年妇女温柔的声音在外响起
“祝夫人?该起床吃饭了,您昨天晚上空腹喝酒,先生特地让我早上过来给您做饭”
鼓着的被褥动了动,白月疏伸出一节纤细白皙的胳膊挡住了眼睛,缓了一缓才将手移开,睡眼惺忪的睁开眼。
“唔……好的阿姨,我等会下去”
她嗓子有点哑,喝完酒后一晚上没喝水,喉咙像是有磨砂纸来回磋磨了一般干涩的痛。
白月疏倒是没有起床气,她半坐起来才发现自己一个身子斜着睡占了三分之二的床,而身边的枕头依旧柔软蓬松,床单上半部分没有意思温度褶皱。
记忆中,的确是被那个臭男人送回来的……而且她好像好做了一件很无理取闹的事情……当着一群保镖的面让祝宴璟背她回来的
她默默的把整张脸都埋进手掌心,白嫩的耳垂变得粉红。
太特么羞耻了,她的英明都毁了!
但是白月疏也看出来了那臭男人把自己送回来就走了,虽然去哪里不管她的事,但心里还是有点不爽,好吧好歹还给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身上也很清爽没什么酒味。
均匀笔直的腿从床上挪开,白嫩的脚习惯性踩在地毯上,青色的血管掩盖在白皙的皮肤下并不明显。
白月疏随手在衣柜里扯了件蝙蝠袖外套罩在曼妙窈窕身体上,洗漱完后才从卧室走了出去。
房子里飘着淡淡的香味,豆浆油条还有带着葱花香的鸡蛋面。
阿姨还是上次见到的那个,早餐摆在桌上,底下有电子热垫防止食物冷掉。
“阿姨早”
白月疏打了个招呼,走到餐厅拉开椅子坐下,这才看清楚面前早餐有多丰盛。
两根油条被切成四半,豆浆是鲜打的,混着黄豆花生香味,但却没有任何浮渣,奶白色干净新鲜。
灰色瓷碗里面是加了两个荷包蛋的清汤面,琥珀色清汤散发着浓郁的鲜香。
白月疏能听到自己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对着阿姨尴尬的笑了笑,也是不客气的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面条劲道爽口,在喝口汤,汤鲜味美,浓而不腻。
饿了一晚上的胃得到了满足,白月疏炫了好几口舒服的叹了口气。
阿姨拖好地,洗干净手朝着白月疏走过来笑道
“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本来想做点三明治鸡肉卷这些你们年轻人爱吃的,但一想到您刚从国外回来没几天,又昨晚醉醺醺的回来还是中餐汤面适合”
“味道很棒阿姨,你说你昨晚就过来了?”
白月疏咽下嘴里最后一个荷包蛋,抓住了关键信息。
“是啊,您身上衣服啊,妆啊都是我洗的换的,还给你擦了擦身体”
白月疏眉心微动,刚要问什么就被阿姨率先堵住了
“哎呦,敲我这记性昨天晚上先生给您送回来之前就打电话让我过来了,祝先生好像要飞一趟欧洲出差,让我特地跟您说一声来着”
白月疏轻皱的秀美一下子就被抚平了,狐狸眼亮光一闪而过,她夹起一块油条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到吐槽道
“他爱去哪去哪,跟我说干嘛”
阿姨笑了笑没接话,等白月疏解决完豆浆油条后捡着盘子去了厨房。
主人家的事情她们不会过问,在富贵人家做事就要做的不听不问不说,不然一不小心就得丢了工作。
吃完早饭后胃里灼热感缓解了不少,重新洗了澡换了衣服,在看时间也不过十点多。
冯良的信息也掐点过来提醒真白月疏今天的正事。
他本来是南宁城人,从国外因为祝氏的投资便直接跟着白月疏来到了北淮,自己家都还没回去。
不过他已经在准备租好了房子,就等着车队基地建好直接搬过去。
【冯经理:白队,我现在江苑国际这边,您也没说在哪等你家在哪啊!】
……
白月疏这才想起来,瞒着结婚的事情自然也没告诉身边人她婚房在哪,更何况冯良还不在国内,她也一直忽略了,她只能匆匆回复道。
【就在那等着,我现在开车过去,你把场地定位发我】
她直接套了一件黑色短款羽绒服和一件米白色毛衣长裙出了门。
北淮市今天温度降了不少,大衣外套后面几月是别想穿了。
白月疏在车库里挑了一辆宾利SUV,这车一看就没开过,也是最近祝宴璟让人添进来的车。
她在车库看了一圈,估计有个六七辆的车,祝宴璟常坐的商务车一般都在公司车库请的有专人保养。
御江苑车库有老爷子送的小奥S8百来万的车,还有白月疏自己的三辆改装过的名跑,那辆银色的莱肯限量版依旧是她的大老婆。
剩下的都是新添或者以前的车,白月疏忍不住摇头,有钱人真的是闲的没事干,买车闲着……
她自己除外。
白月疏心里默默肺腑,打开车门点火开暖气一气呵成,明亮的车灯开启。
银灰色的添越丝滑出库。
保安小哥在摄像头提前看见了车牌号,连忙将小区大门打开,白月疏戴着口罩,打下车窗给人挥了挥手。
小哥满脸微笑的看着车远去鞠躬,这车虽然在在高档小区算不得什么,但那淮A几个6的车牌号可无人能及。
冯良抱着电脑躲在了商场咖啡店吃早餐,莫名的有点小委屈。
也不敢打电话催,毕竟这是真祖宗。
直到白月疏电话打来,他才松了口气,连笔记本都没来得急装好就小跑出去。
一眼就看到了银灰色宾利两眼放光,他看中很久的车哇类个去,白队还是太有实力了。
“愣着干嘛,赶快上车!”
白月疏摇下车窗对着人叫了声,戴着墨镜的样子拽的要死。
冯良感觉心梗,他要是在年轻个十岁,还真像被富婆包养的男大学生,虽然他不配……
死丫头玩脱了?
“冯老板,我们这边原来就是一个赛车的基地有跑道,虽然地方有点偏,但是面积大呀!这工程都要开始了,要不要考虑考虑续租的问题?”
基地的东家带着大金链子,粗壮的腿上套着一条卡其色宽松裤,刚好卡在胯骨那一块,他一脸笑眯眯的看着面前抱着笔记本的儒雅男子。
别说话的同时,他忍不住戳着自己拉五根粗肥的手指,眼里满是精明的算盘。
国内搞赛车的队伍几乎没有,要不就是一些小型赛事,说实在的,他是空出来的场地也很难找到租户,这不好不容易盼来了一个搞f1赛车的。
心里开始想着让人多签几年了,万一到时候人家真跑出了成绩,就想换更好的地方,那他不就没钱赚了。
他一边想着,余光却有向冯良身后高挑美貌的女人身上看。
从进入场地开始,便一言不发,但两人时不时的对视都在金胖子眼里落下。
“金老板,你也知道我们这种搞比赛的,前期肯定都不经常在国内,这工程也不是说要给你重建房什么的,就是修缮一下”
冯良不动声色的往前走了两步,张白月疏的身影遮挡一半,面上却还是笑的随和亲切主动跟金胖子说道
但是白月疏没什么感觉,她随意将墨镜摘下,一只手上挂着车钥匙闲了无聊搁哪转圈,嘴里还嚼着泡泡糖,狐狸眼冷淡的睨了面前金胖子一眼,随后直勾勾的盯着他。
“这个合同我们先签三年的,你也知道我手里面的场地也不止你这一个,只是看金老板诚意足价格让我满意这才考虑的”
冯良有些头疼将白月疏衣服轻扯了一下,示意让她收敛一些,但是眼里笑意未减,反而表现出一副为难的模样,继续说着。
这下金老板咬咬牙先移开自己都视线,这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他心里刚刚还琢磨着是不是这冯老板的情妇,这样一看反倒她像个女老板了,身上这气势都不一样。
“好好好,好说好说,那你们先慢慢的看,这钥匙我就交到你们手上了,听工程部那边说年后开工,祝冯老板车队一飞冲天,勇创佳绩”
金胖子刻意回避自己都视线,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小秘书,两人连忙交换了一下视线,他便把钥匙递给了冯良说了几句客套话就离开了。
白月疏看着金胖子上了一辆旧款的商务房车离开,眼里的冷淡收了不少,拿了纸巾将口香糖包住扔进垃圾桶。
她淡声道
“这金老板不是个老实的能好好做生意的”
冯良推了推眼镜,眼里幽光一闪而过,笑的爽朗
“你这话说的,这种搞生意的有几个是干净的,但是他怂啊欺强怕弱典型的有奶便是娘但凡多一点车队来跟他谈生意,还轮得到我们什么事”
白月疏听见冯良说的做生意没几个干净的,脑海里莫名出现了某个男人西装革履在宴上游刃有余的模样,或是在床上跟她谈交易的样子,居然颇为认同的点点头。
没错,跟那臭男人一样,装模作样吃不了一点亏的。
“你那边场地设计师联系的怎么样了”
白月疏跟着冯良参观了一些基础地方,感觉不错,自建的跑道虽然不大,但是够用。
到时候翻新一下还是可以用的是。
“放心,已经联系好了,在工程开始之前设计图稿就能出来,已经让他和那边的总工对接了”
冯良一只胳膊端着笔记本,时不时用手机拍了一下场地内的照片跟人设计师沟通。
白月疏看他好像在看另一个付特助,还好这人现在在她车队做事,工作能力简直没话说。
平时连早饭都没吃,直接跟金胖子约了时间过来看,现在都快到下午两点,准备打道回府干饭。
她将车钥匙扔到了冯良手上,捂紧了自己的衣服,白月疏抬头了一下阴沉沉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乌云堆砌。
“会开这车吗?我知道你会的肯定试开过”
冯良眯着眼睛笑了一下,心里有几分感动。
灰蒙蒙的天空渐渐离开了一道缝隙,轻盈婉转的雪花如同羽毛一般飘落下来。
“呦,下雪了?”
白月疏坐在后座,脑袋探出窗外,白嫩细长的手指伸出,漂亮的脸蛋上鼻尖冻的通红,显出几分娇憨惊喜。
纤长的睫毛扑朔几下,接到了几片细小的雪花,车内的暖气又给烘化成了两颗晶莹剔透的水珠滴下。
冯良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面上不由自主的露出几分笑容,他忍不住笑着问道
“白队,你这副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模样可不像有对象的模样,我都要怀疑你说那话是不是为了搪塞记者了”
白月疏关上车窗,挑眉笑着将脖子上的银链条拉出来,镶嵌着碎钻的戒指发出银白的光,她直接套入左手无名指上刚刚好。
没说话,却有好像什么都说了。
戴好后还对着冯良挥挥手,眨了眨清亮美丽的眼眸,调笑道
“冯经理,男大三抱金砖,您也该好好考虑啦,别天天把心思扑在车上”
“哎呦喂,白老板可别说我,您自己还不是一样,不就谈个恋爱可别嘚瑟呦,感情也是需要时间经营的”
白月疏无所谓的耸肩,淡笑着没说话,她和祝总可不需要,两人关系明码标价摆着的。
银灰色的添越驶入了市区车流中,白月疏微信上弹出几条信息,全是盛夏的。
【!!姐妹,急!我在医院来找我!(共享位置康佑私人医院)妇科妇科】
【???等着】
白月疏秀气的眉头轻皱,看着妇科两个字眼皮一跳,随后伸手拍了拍冯良的肩膀说道
“把我送到康佑医院,我有个朋友生病了过去看看她”
“啊?等等”
有点突然,冯良对北淮市区的路还有点不熟悉,重新改了导航目的地,忍不住说道
“你这一上午都没吃饭要不吃完饭再去?或者我去给你和你朋友买点东西?”
白月疏摇了摇头,不合适。
定位重新开启,已经偏离行道重新掉头走。
冯良看了眼位置开口道
“我在前面那个车站下吧,刚好我租的房子就在附近,您自己开车过去吧”
他也是知道白月疏的顾虑不强求,便主动提议下车。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边界线,我就喜欢私生活圈子。
白月疏嗯了一声,心思有点飘,语气还挺冲说明问题不严重。
但是这个点在医院什么急事喊她过去呢还是妇科!也不说清楚,让人白着急,难不成是这死丫头玩脱了?!不敢细想……
冯良稳稳的在车站旁边停下,白月疏下车跟人换了位置连再见都没来得及时说,只是摆了摆手就开车冲了出去。
不一会车屁股就看不见了,留下冯良站在小雪中凌乱,好家伙看来事情还不小。
臭渣男?!
“这边这边,我在妇产科部二楼!”
白月疏停好车,一只脚刚迈进康佑私人医院的大楼,盛夏的雷达好像有所感应一般,直接给她敲了个语音电话,声音急切特意压低还带着点小兴奋。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搞什么侦察。
白月疏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挂了电话反而松了口气,看盛夏那家伙还能兴奋说明问题不大。
医院下午的上班时间刚刚开始我,妇产科的人不算多,一些挺着大肚子的孕妇这这边排队拿号做检查。
白月疏穿着温柔时尚,周身绽放着自己的魅力,她眉眼间带着撼人心魄的艳丽,虽然面容不愉,那双上挑清冷的狐狸眼给人一种冷艳的气质。
陪着妻子来产检的男人不在少数,却都在白月疏身上停留了几秒的目光便挪开,想着不知是哪位男人好命,居然让这么一个绝色美人自己一个人来妇产科。
妇产科的墙上贴着新手父母的注意事项,也有很多关于如何照顾婴儿的科普手册,不得不说私人医院在这一方面做到了极致贴心。
白月疏自然不知道这些男人心里所想的,她现在环顾着周围寻找某个小妮子的身影。
身后的脚步声渐渐的靠近,白月疏很敏感的刚想扭头,就被人拉住手腕往角落里走去。
面前人穿着一件银灰色羽绒服,脚上是一双棕色鹿皮靴,带着牛仔鸭舌帽和白色口罩。
上面还印着康佑医院几个大字,显然是不知道在哪个医生那顺的。
“你怎么这副打扮?”
白月疏挑眉一笑,刚想调侃几句就被盛夏捂住了嘴,黑亮的凤眼透亮,但现在却带着某种心虚紧张。
“嘘嘘嘘!吃到了大瓜好吧,mad死渣男!”
“哈?”
盛夏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白色口罩,不等白月疏拒绝就给她带上,目光在妇产科诊室3号停留了几秒,冷哼道
“我这几天肠胃有些不舒服,吃什么吐什么,可能是前几天在酒吧喝了冰水,又撸了烤串的原因,就过来内科看看,你猜我遇见了谁?!”
盛夏有些无语的冷笑一声
“你对象那个好兄弟,余大导演,他陪着一个女人来妇产科,那女人穿着黑色毛衣,长的还挺好看的,我本来没怎么在意,但谁知准备出去的时候,看到他们往妇产科这边来了!而且两人脸色都不好,我感觉不太对劲”
白月疏眸光深沉,垂直眉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心里都有了某种猜测,却没说出口。
盛夏是因为顾虑到这男人跟她有过一段荒唐一夜,还是自家好闺闺对象的朋友,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而白月疏是有些没想到,这件事情按道理来说与她无关,她无法评价是没有立场,更担心的是盛夏这家伙真对人上心了。
“夏夏,你对余竞川是不是有点心思?”
盛夏瞳孔睁大,一副踩了尾巴的样子,嫌弃的摆手反驳
“我嘞个去,宝宝你想啥呢!我跟他天生不对头好吧,而且姐看起来很缺男人吗?要不是这几天肠胃不舒服,我这时候都不知道跑哪去混了,说不定身边又有小弟弟了,你知道我的,对感情这种事从来没有任何留恋”
盛夏咧着嘴反驳,一脸认真的看着白月疏,然后表出心里的想法有些犹豫道
“有句话不是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是怕你对象那个不知名人士也是这种人,虽然你俩没感情,但是真要搞个孩子出来这算哪门子事?!”
白月疏眼里的担忧一扫而光,有些无奈的看着盛夏笑着
她心里涌入一股暖流,轻轻叹了口气,身子倾斜紧紧的抱住面前的女人
“别担心啦,我这不是情况特殊,而且你看我是会吃亏的那种人吗?至于余竞川我对他了解本来就不多,竟然你本就对他无意,这人感情生活糜烂那就与我们无关,你的小弟弟还等着你呢”
盛夏肩膀松懈下来,眼眶微红,声音有点小委屈
“那不就是因为你,结婚那么突然!这种事情怎么能随便呢,拿了结婚证和我们这种玩玩的到底是不一样,你是不知道我多怕你受欺负”
说着说着还偷偷吐槽道
“我还调查了这个渣男身边的朋友,发现这人圈子真tm大,筛选了一圈都没找到你对象是谁,唯一亲近的就是祝影帝,但是人家早就官宣有对象了,评价也不错给我愁死了”
盛夏吐槽道越来越起劲,白月疏本来还挺感动的,最后反而有些心虚了……
只能移开话题,看着盛夏手里的药忍不住问道
“不再检查一下吗?就喝点药就行了?”
“多大点事儿,这医生我朋友,我每次喝酒肠胃出现点问题就找他拿药,基本上都是这样情况,我们都习惯了,包管用的”
盛夏无所谓挥挥手,刚想站起身,目光猛的停住,然后侧着脸,挽着白月疏的胳膊悄咪咪躲在墙后面,看着从三号诊室出来的两人,她眼睛眯了一下某种心思顿起
“怎么了?”
白月疏问了一句,然后顺着盛夏目光看去,是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男人带着黑色口罩,穿着黑色皮革外套,那一头卷毛很有特征,那双和整张脸不匹配的杏眼黝黑深邃,但是眼里的情绪看起来很不耐烦甚至可以说是愤怒。
“等等,我还是要确定一下!”
盛夏眼里带着某种莫名的执着,不顾周围人看她莫名的眼光,装作不舒服的模样蹲在地上,身体靠近三号诊室口,旁边就是消防通道的楼梯间,门开着
里面传出一男一女的声音
余竞川的声音很有辨识度,往常总是带着不正经和调笑,此刻却是严肃低沉
“这孩子不能要,也别让你家里人知道”
女人的情绪显然发出低落伤感,半响带着哭腔应道
“我知道,听你的”
听起来很是不甘心却有无可奈何,盛夏的拳头都捏紧了,看样子都要进去给人来一拳。
男人的身影率先走过来,两人都背对着他,脚步声并没有停留就离开了。
盛夏就靠着墙,背影看上去像个小胖子缩成一团。
白月疏就在她身边,当然也听到了这劲爆的消息,看着自家好闺蜜情绪有些炸,直接揽着人肩膀拖走。
“wc,是真渣男啊宝宝,我要气死了,你不知道那个女生有多委屈!”
“夏夏,像他们这种身份不一般的的人,大多数婚姻是不自由的,我们都心知肚明不是吗?这种短暂的喜欢并不算什么”
盛夏抿嘴,啧了一声,跟着白月疏回到停车场,还是忍不住说道
“那为什么一开始不做好防护呢!?”
这下白月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有很多理由可以去说,但都是徒劳的,结果已经发生了,唯一能去做的便是如何去阻止这个错误。
那女人看上去比她们年龄都大一些,整个人都显得温柔沉稳,气质也很好不像是一般爱玩的女生,白月疏无法去窥探猜测两人的关系,也不愿多做评价。
“夏夏,因为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要承担自己做错事的后果”
虚假且敷衍
这跑一趟医院虽然没什么大事,至少让白月疏心里松了口气。
两人在停车场分开之前,她还忍不住嘱托
“这几天少喝点酒,等你好了我陪你去不醉不归”
她靠着车门,朝着已经发动车子坐在驾驶位上的盛夏挑眉笑道
“这可是你说的呢~我等着,先走啦,拜拜~”
盛夏将口罩摘下,艳丽的嘴唇向上勾起,看起来心情并没有受到余竞川的影响。
粉色的保时捷消失在视线里面,白月疏在原地愣了一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随后拿出手机还是给盛夏发了一段话。
她便开着车去了北淮市的方程式自由赛道跑圈。
盛夏是在回到家后收到的消息
【夏夏,今天事情就我们心知肚明】
她眼眸磕了一下,无所谓的抿嘴一笑回道
【放心啦baby,我又不会闲着给自己找事儿】
——
白月疏这两天闲了下来,太长时间没摸车在北淮市方程式赛车自由赛道跑了两天,连家都没回。
别墅装修的事情都落实完成后,也没和祝宴璟在手机上聊过,他们俩也没什么好说的,车队事情也主要由冯良跟公司的人接触。
车队的赛车手和工程师,医疗师这些基础的人员都已经招募齐了,等他们基地建完就可以直接搬过来。
在这两天,白月疏抽空和冯良跟比尔那边的车队谈好了价钱,将人挖了过来。
比尔在欧洲那边又参加了两场方程式赛事,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进步很大。
付特助那边专门给白月疏发了消息说他们可能在圣诞节后回来,圣诞节是欧洲重要的节日,在那边分部祝宴璟因为祝老爷子交代的事情要提前做好安排。
白月疏没什么想法,这几天她忙自己的车队事情都快忙疯了,都快忘记这个便宜老公。
付特助提醒之后,白月疏才想起来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去看祝老爷了。
季泽前两天还给她发了信息,让她回去取母亲的遗物,这是她答应季泽联姻的其中一个条件,一年期限已经到了,她该回去取了。
这件事情被提上了日程,比季泽通知的日期,还提前了一天回去拿东西,不巧的是刚好看见了家里保姆和林婉在布置别墅,挂生日牌。
“看来我回来的不是时候,不过大家随意我就来拿个东西,我爸在家吗?”
“啊……大小姐,季总在楼上谈事情,您可能需要等一下,保姆也有瞬间的慌乱,想把手里的生日牌收起来”
但是白月疏目光从上面掠过,没什么情绪的笑了笑,拎着包大步走了进去。
虽然这个加现在加跟她没有一毛钱关系,但是她每次过来都底气十足,跟回自己家一样一点都不带客气的,没别的意思就是纯膈应林婉和季芊芊。
别墅挂满了粉色紫色的气球,所有的相册照片都换上了,季芊芊个人的生日照写真。
一家三口的照片被做成了大立牌,就放在门口,别墅2楼的楼梯上挂着彩带都写着季芊芊小公主二十岁生日快乐。
连沙发上都套上了她最喜欢的蕾丝花边,可见受宠的程度。
白月疏看着这些布置,忍不住想到她那个时候20岁在干嘛呢?好像是刚跑完比赛,拿到了一笔不菲的奖金回国,买了生日小蛋糕去了母亲的墓地前吹了一晚的冷风。
第2天又买了机票飞回国外继续训练。
想到这儿,白月疏挑眉忍不住对自己嘲讽一笑,自然懒散的靠在沙发背上,林婉拿出招待客人的架势,端出了水果盘和饮料。
她也没说什么,就这样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月疏啊,你爸不是让你明天回来吗?芊芊刚好明天生日,亲戚朋友都在,你这个当姐姐的可以回来陪她过生日”
林婉在一旁坐着,温柔问道
白月疏喝了口果汁,没说话,季泽穿着西装,手里拿着手机,身后跟着两个秘书抱着文件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白月疏脚步一顿,但碍于外人在也没说出什么不好的话
只是把林婉刚刚问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怎么今天回来,不是让你明天再回来吗?”
“季总,您贵人多忘事啊,我就回来取我妈的东西,不就是个生日耶,我以为多大的事儿呢,不回来不还挺好的,省得有些人心里膈应”
白月疏柔柔笑了一下,但笑意却不达眼底,面上风情万种,语气却显得冷淡
季泽的眉头很皱起来,恨不得夹死几个苍蝇,但到底还是冷冷的开口
“怎么跟你爸说话的?家里的活动你都不参加了,要跟亲戚们都断绝来往?!”
“瞧您说的,我明天真有事要回祝家老宅看祝爷爷呢,他要我提前一天回去,后天给我过生日,你可能不记得了,我跟你家小公主生日就差一天”
季泽愣了一下,半天没说出话来。
林婉心里一动,忍不住插话道
“月疏,你爸也记着你呢,这不是刚好赶上了,连着你们姐妹俩生日一起过”
“是吗?林阿姨,编谎话之前把手里的生日牌收一下会显得诚心一些,我白月疏过生日不需要借别人的光,你说是吧季总?”
他后面的两位员工面面相觑一脸茫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留在这。
“季总?”
“行了,你们等一下,你随我去取东西,明天……你要是有空就来,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跟我秘书说一声,我让他准备”
白月疏立刻换上了温柔纯真的嘴脸,笑嘻嘻的说道
“季总大气,我最近还真看上了一个小玩意,先谢谢爸了~”
她眼里带着狡黠的光,心里的账单开始盘算起来,果然跟自己这个生物学上的爹还是金钱交易更让她喜欢一些。
跟着季泽去了二楼的书房,他从一个落灰的箱子里取出了两个带着锁的盒子。
白月疏再熟悉不过了,箱子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保养的也还行,这一点她还比较满意,起码对待前妻的遗物还有点良心没那么贪得无厌。
至于钥匙,就在白晴给她存的银行保险箱留的资产里面。
白月疏离开的时候脸上带着虚假敷衍的笑,刚好遇到了逛街买新衣服回来的季芊芊。
还非常真诚的看着面前站的一家三口笑着说道
“生日快乐啊季芊芊,祝你一家三口和和睦睦,你早点嫁个有钱人让你妈开心”
“你!”
季芊芊瞪大了眼睛一口气没上来,刚想开口怼回去,白月疏就像是完成了任务一般抱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心里盘算着怎么扒季泽一笔就这么水灵灵的走了,丝毫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带回家,锁起来
白月疏抱着母亲的遗物回到了御江苑,别墅那边弄好了,等祝宴璟回来就可以搬过去了。
她现在没打算把白晴留下的东西打开,只是将自己的东西打包一下,装进了纸箱。
第二天如她所说,专门去了一趟祝家老宅,既然白月疏回来了,又是祝家儿媳妇的身份,自然要把戏演足不落人口舌。
随便编了个谎话说跟着祝宴璟一起去了国外,她先回来看爷爷。
祝家旁系的亲戚都在,临近过年都从世界各地回来了,祝老爷子挂着笑,周围的亲朋好友都说祝少爷有孝心。
白月疏不知道祝老爷子信没信,反正面子上是肯定装过去了,祝宴璟不在白月疏尽量将自己当成了小透明,谁问起公司的事情都是一问三不知。
跟那些小姐夫人倒是聊得还挺好,白月疏平常也喜欢首饰衣服,各大秀场,每个季的新品首饰都会关注全当一点小兴趣。
她这幅模样,就跟所有的豪门太太几乎没有一点区别,这些小姐太太自然不会对什么方程式赛车感兴趣,比起这个或许她们更喜欢去艺术展音乐会,学些舞蹈插花来提升自己在圈内的好评。
白月疏从祝宅出来的时候经绷着的笑容终于松了下来,默默给自己演技打了101分,多出的一分让她骄傲一下。
但在走之前来了个不速之客堵着她。
“嫂嫂,不知道你明天有没有时间我有幸能邀请你出去玩一趟,赛车手,酒吧,蹦极?你尽情挑选”
祝铭,祝宴璟叔叔的儿子,他的堂弟,就是那个把龙井府项目差点砸手里的纨绔公子。
白月疏早有了解,却没和这一家人接触过,祝家关系复杂,在外人眼里是个大家族让人羡艳,但是白月疏知道,在内里的弯弯绕绕还真不好说。
“不知道弟弟有什么事呢?不如等你哥回来,你们兄弟俩再好好商量”
祝铭吊儿郎当靠在白月疏车窗边,挑染着几绺黄毛,还留着狼尾。
西装松松垮垮的穿着没个正形。
“嫂子,我也不跟你打晃,我哥那人可不好说话,咱们好歹是一家人多聊聊沟通一下感情,我哥对我们家避之不及,刚好我也有些关于他事情要跟你说,怎么样感兴趣吗?”
白月疏嘴角笑容不变,神色依旧温柔清淡,但是上挑的眉头出卖了她心里的小心思,关于祝宴璟的事情?从这小犊子嘴里能有什么好事,但还别说,她还真来了点兴趣。
心里活络了几番,白月疏一只手撑着头,漂亮媚人的狐狸眼上挑,显得温柔毫无攻击性淡粉色的红唇轻轻道
“那好啊,明天给弟弟发地址”
祝铭看着白月疏精致漂亮的脸,忍不住咽了口水,晃了神。
他也不知怎么的就把主动权交给了白月疏,由她定时间地点,然后通知他。
直到白色的汽车消失在祝家主道上他才反应过来。
心里却不甚在意,他那小嫂子不过也就空有一副好样貌,唯一意外的点不过就是跟他一样爱玩,听说两人结婚后,他这嫂子可是连公司一次都没去过,爷爷给她职位都不要。
那不就是个花瓶毫无威胁力,他跟他爸都看F1比赛,对白月疏的名气还是知道的。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嫉妒起来,他跟白月疏在性格上才是匹配的,要不是他哥横插一脚,说不定就是他跟这女人联姻了。
祝铭心里暗自肺腑,却又在为明天能跟白月疏出去把他哥的事情抖出来而沾沾自喜,结了婚也能离,这公司迟早得是他爹的,欧洲地区的管理权他们势在必得。
——
“老板,这边的两个会议都安排在了下午,莱西集团的合作也由我今天亲自带人谈了下来,机票是晚上的,明天下午我们能到,您看这个安排如何”
付特助抱着平板翻看着行程,他眼底带着深深的眼圈,为了赶工作他已经熬了两个通宵,这两天睡的时间加起来都没超过十个小时。
但还是打起精神,尽职尽责。
男人笔挺的站在能够俯瞰整个市中心的高楼林宇的落地窗前期,墨绿色的眼眸深深的看向玻璃窗外。
他修长有力的指节端着一杯茶,烟雾缭绕,将男人的面貌显得清俊温和。
他微一颔首,薄唇轻启
“嗯,这几天辛苦了,回去奖金翻倍”
付特助双眼刷一下就亮了,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小声的问道
“这边工作也不赶,我们原计划是一整个星期,您明明还有时间为什么那么赶”
祝宴璟转过身松开了衬衫上的领带,后颈位置的牙印消了一些,但因为白月疏上次喝酒下嘴没个轻重,咬破了一点。
现在结了痂,上面结痂的齿痕反倒更显眼了。
他嗓音微沉,端视着墙上欧式风格的挂钟,眼睫轻磕不知想到了语气温和却有认真道
“明天她生日,我认为出于丈夫的责任我需要回去”
“……”
付特助有些汗颜,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个“她”他用头发丝想都知道是谁。
他总觉得这夫妻俩的状态跟一般的联姻夫妻那可太有差别了。
按道理说他老板直接买个礼物送回去就行,然后走个形式。
或者办完事去回去补办一个也行,但是他们祝两个都要,一边赶着完成工作还要按时回家……
白小姐那边到没啥问题,但是他老板这边怎么看起来过于责任感强了些。
——
白月疏忙完车队的事下午回家后就懒散的躺了大半天,晚上熬夜打游戏,第二天中午起床。
祝铭邀约的事没怎么放在心上,盛夏还专门打了电话过来说要给白月疏过生日,两人约的晚上。
看了眼时间,中午刚过,白月疏浅浅的打了个哈欠直接选了江苑国际周围人流量最多的咖啡厅开了个小包间,便直接给祝铭的助理发了过去。
没有特意去打扮,甚至就穿了个长款羽绒服,带了个黑色口罩就这样出门了。
就揣了手机和钥匙,包都没带。
因为地方就在离家一公里左右的地方。
在楼下找了一家店吃了个中午饭,白月疏在全球家具品牌网站上看中了一个很喜欢的双人床和沙发,一边刷着视频直接给祝宴璟的聊天框转发过去。
而另一边,祝铭在公司给他准备的办公室打游戏,一边关注着自己带手机信息,一上午没个消息,他有点怀疑他那嫂子是不是蒙他的
刚准备下楼去西餐厅约个妹子吃午饭就被助理拦住,给他看了一个不知名号码发来的信息。
祝铭特地打理的头发被他潇洒的一撩,他可是特地装扮了一番请了自己的造型师朋友,这下他连饭都懒得吃了。
直接叫人开车送他过去,看了眼地址他有些不满意,觉得这白月疏应该不会那么无趣,心想着肯定还有后手。
……
祝宴璟收到自家祝夫人和祝铭两人去咖啡厅的消息时候刚下飞机。
祝氏总部到处都是祝宴璟的人,公司内给祝铭安排的闲职那也有人盯着。
付特助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脏差点都停了,众所周知祝总叔叔一家跟他在继承位上对立关系。
这白小姐怎么个事!
祝宴璟从VIp通道出来,上了私家车,他听了付特助的汇报眯了眯眼睛,声音除了极力克制后带有点一丝石碾磨过后的低哑,其余一切正常他不带情绪起伏般说道
“现在去找祝夫人,付特助给别墅每个门都装上锁,这几天家具买了住进去…”
祝宴璟神色微顿,眼眸深邃清冷,他打开了微信看着白月疏今天发来的信息墨绿色的眸光缓了缓,转发给了付特助。
而付特助呼吸都放轻了不少,特别在听到自家老板是要把别墅每个卧室按上锁的时候。
祝宴璟掀起眼皮,淡淡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付特助,眼里带着偏执的光,语气却温和的说道
“不必紧张,以防心思不轨的人对祝夫人做什么,我会把她带回家保护起来”
他的故事(开喷)
“遇见”咖啡馆下午的阳光柔和地洒进窗内,与木质家具的温馨气息交相辉映,营造出一种宁静的氛围。
空气中弥漫着新鲜磨制的咖啡香与轻柔的背景音乐相互交织着为咖啡馆的下午添加了几分的雅致。
“叮铃~”
木质门框上的小铃铛,相撞发出悦耳的铃声。
“欢迎光临”
正在研磨咖啡的店员抬头,
带着温柔和善的笑容,迎接新的客人,但是在抬头后的那一刹那,笑容僵在了嘴角,如果细微观察还能看出微微抽搐……
对于面前这位先生实在是不像会到他们咖啡馆光顾的客人,反而更像去夜店酒吧这一类地方的顾客
祝铭推门而入,听见店员小姐姐温柔的嗓音,也抬头看着面前的小姑娘,随后露出一个痞笑,伸手捋了一把自己的黄毛,对人抛了个媚眼。
他在车上的时候特地换了身衣服,黑白相间的动漫联名羽绒服,耳朵上戴着黑色的耳钉,脖子上挂着链条,工装裤上的链条随着他走动也哗啦啦作响。
引得在大厅办公的白领都朝他这个方向看,祝铭像是突兀的怪咖闯入了宁静的咖啡馆,打破了一方领地。
“请问您是……要喝点什么?”
好在店员还保持着良好的服务态度,只是微微惊讶了一下,便收回了目光公事公办。
“小姐姐,二楼包间201有人吗?”
祝铭对这个地方比较陌生,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白月疏给他发来的包间号,他懒散的打了个哈欠问道
“稍等先生,我查一下”
店员小姐姐没有抬头看他,祝铭忍不住皱眉,在咖啡馆打量了一番越发不爽,却只能忍着,他爹交给他的任务还得跟那个女人谈。
“你好先生,201是预定的包间现在并没有人,请问是您预定的吗?有没有订单码”
“……什么?还没人……”
祝铭眉眼紧皱,有些不敢相信,他以为白月疏会比他提前到,在祝家老宅那女人看上去就很好拿捏,怎么会没到呢,肯定路上堵车。
他心里暗暗不爽,却还是忍了脾气,拿出手机看了眼助理发给他的手机号,犹豫一番还是没打,他看了看菜单一点酒水都没有。
“行吧,先带我上去,你们没有酒吗?”
那店员小姐姐看起来有些为难,跟里面的男咖啡师对视一眼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着答道
“先生,我们这边全都是咖啡为主的饮品,有一杯咖啡马提尼您可以尝尝,里面有少量伏特加和咖啡力娇酒”
“好,就这个了”
祝铭双手插兜,不耐烦说道,便按照店员指路上了二楼。
刚在二楼小隔间坐下,他掏出手机给那个号码发信息。
【嫂嫂,还没来吗?】
白月疏收到信息时候刚把一杯奶茶喝完,走到了遇见咖啡厅门外,她瞅了一样随手发了一条信息
【嗯,路上有点堵车】
是的,从御江苑步行过来十几分钟路程她说堵车,很合理啊~只不过不堵她罢了。
这不都快到两点了,江苑国际这边有很多写字楼,集中的商业区都在这边了,两点是下午上班时间,非常合理。
白月疏把奶茶扔进了咖啡店外的垃圾桶,对着店员打了声招呼,点了一杯摩卡和一份牛角包就直接上楼。
那店员小姐姐盯着她上楼的背影瞅了半天,忍不住跟旁边的咖啡师蛐蛐道
“那男的看起来长的还行,年轻非主流那种,这个美女姐姐更正点唉,一看就是比较正经的不会是夜店鸭找上门吧?”
“嘘,别瞎猜”
咖啡师警告的瞅了店员小姐一眼,两人闭了嘴。
白月疏在进隔间之前把手机掏出来点了几下,顺带回了盛夏的信息,看了一眼时间,两点一到她才漫不经心的走了进去。
手机倒扣着放在桌面,她表现出一副非常不好意思的模样,将头发扎起来露出白皙修长的颈脖有些愧疚的说道
“不好意思啊,没想到出门后的高峰期那么堵,久等了吧,今天我请客你随便点”
祝铭刚要出口的抱怨一下子堵在了嗓子眼,半天说不出来,只能讪讪哼了一声
还请客,这地方要不是这女人约的怕是他这辈子都不会进来一次,光是听着这音乐他都要睡着了。
“行了行了,今天来想跟嫂子谈个正事,听我爸说你想在国内建个车队,我和我爸可以投,而且我们明年要转去欧洲分部的公司在国外更好帮你”
说着,祝铭把羽绒服拉链打开,翘着二郎腿继续道
“我爸也看F1以前也投过派蒙的预测票,赚了一笔我们可以合作,我知道你现在很差钱”
白月疏靠着椅背,眼神微顿,随后适当的显露一抹慌张,祝铭还不知道她跟祝氏签了约,也对,现在国内公司几乎没有他跟他爹的位置,祝宴璟留了一手。
“弟弟那么确定,我可是祝宴璟名正言顺的妻子,你觉得他不会帮我?”
祝铭拍着桌面笑,将白月疏上下打量了一番,他语气毫不客气,嘲讽的意味十足
“嫂嫂,别装了吧,瞒着别人就算了,咱们可是自己人,你们联姻这个事情家族内沸沸扬扬,真情假意都无所谓,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我爸妈,我哥爸妈都是这样过来的,人前表面夫妻罢了”
祝铭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
“你就那么确定祝宴璟不会帮我,你又知道些什么消息了?”
白月疏看了一眼手机低下头掩盖了眉眼,隔间的门被敲响。
祝铭清了清嗓音,眼里满是揶揄调侃,等到店员将他们点的东西摆好他才不快不慢的开口道
“祝宴璟他爸妈你知道吧,不是联姻,但是还不如联姻呢~老爷子逼着他爸跟大家族女儿联姻,他爹为了反抗在外面找了个明星,人到生产了之后才带回家说结婚,老爷子气的给他爹关进祠堂,我爸以为他这是反抗成功,没想到也不过是一夜风流跟祝老爷做的反抗,一时兴起哪来的情情爱爱?”
他的过去—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祝铭说着说着将自己的美式一饮而尽,苦的他差点吐出来,莫名的有些上头继续道
“那小明星对他还挺深情,最后祝宴璟出生,祝老爷子看在是个男孩是份上将人留了下来,本以为自己儿子能够好好在家管理公司,没想到大儿子对他更是排斥反抗,连家都不回在外花天酒地,那小明星想出去继续演戏却被他关在家里冷暴力对待,却因为我哥还算是老实在家带孩子”
白月疏掩饰性的捞了杯咖啡抿了一口,遮住了眼神,心里堵的厉害。
“然而呢在祝宴璟五岁时候祝老爷子要求将人接到身边培养,我哥神童啊,他妈指望着他让我叔叔回心转意,逼着他学习了展现天赋,我哥被强行带走,他妈本来就只有他了,这下好了被折磨了那么久压死骆驼最后一个稻草,祝宴璟被带走,他妈精神彻底崩溃了,我叔叔又将外面女人带了回来,两人在回老宅路上谈到了离婚还是怎么滴反正起了争执,最后沿海高速追尾车子翻下崖尸骨无存,一对怨侣呢”
听到这,白月疏瞳孔骤然一缩,睫毛微微一颤难掩心中的震惊,她自然知道祝宴璟父母早逝,从小被祝老爷子带着长大,却没想到她父母还有一段这样的故事。
祝铭说的随意,像是在谈一个八卦,还说的兴致勃勃,显然这在他们家不算什么秘密,只是没人在祝宴璟面前谈起。
“所以呢?”
白月疏稳住了心神,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祝铭一眼,淡淡的笑道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嫂嫂,这关系可大了,祝宴璟他父母这种病态扭曲的关系他心理会是有多健康,我记得他十六七岁时候祝老爷子给他换了三个心理医生呢,你猜猜医生说什么他有边缘性人格障碍,他是个疯子,可惜你们都不知道他有多疯,他不会去正常爱一个人也不配得到别人的爱,我这样说你懂了吗?别看他现在事事周到,温和顺从,沉睡的野兽总要一天会苏醒,没人有比他更能装了”
“他十二岁时候将我养了一年的猫占为己有,给它关在别墅的卧室里精细养着却不让它出门一步,最后那猫没多久就不吃不喝差点死了,还是老爷子给它送去了宠物医院解救出来,他根本就不是正常人”
祝铭伸展了双臂,咬牙切齿的笑道,随后反应过来感觉自己好像说的有点多了,这次的目的是要和她谈事来着
“祝铭,你也说了,我跟他是联姻本来就不存在感情基础,我迟早会离开”
白月疏声音有些哑,她的手揣在兜里紧紧的攥紧,心神微晃,却表现的兴致缺缺一副不在乎的模样,任凭心里掀起波澜面上却依旧镇定
“我知道啊嫂嫂,所以我们来谈个交易,爷爷偏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是夫妻住在一起,你在他房间安装一个小东西,随时告诉我谈的内容,那些大文件啊,密码箱的文件啊,也可以找机会看看,我们合作怎么样,把他拉下台,我保证你安安全全脱身离开,后面半辈子衣食无忧,那个车队,我爸全面入资,支持到底不在乎赔赚”
白月疏恍然大悟的抬起头,原来铺垫了那么久,让她当卧底才是目的,这小子也不知道是搞抽象还是真纯,就这么直直的说出来了……
“祝铭,你脑袋是用来显高的吗?”
这话转得太突然,祝铭都想到两人友好握手,达成一致的想法,还有白月疏害怕的投入他们的庇护下。
“盗取商业机密,那可是犯法的弟弟,老娘看起来很好骗吗?好事都被你们拿了,到时候我被关进小黑屋你们爽歪歪?”
白月疏站起身看着面前的傻b忍不住翻白眼,总算讲完了,她要的东西已经够了,还忍尼玛。
“要记住,人类是灵长类动物,别干些和人不沾边的事,祝宴璟是什么样的人还轮不到你搁哪跟我逼逼赖赖,你丫的什么时候给老娘送一辆近七位数的限量版跑车再来叫oK?”
祝铭被一顿输出半天没反应过来白月疏就这么直接跟他变脸了?
“你……”
“你什么你!我管他爱不爱我,你管我爱不爱他,老娘只要钱懂吗?我特么好歹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怎么说也有个学位证,你真当我傻白甜好忽悠呢?!”
白月疏不等祝铭站起身直接一杯咖啡泼他脸上,还往门口闪了一下,最后不知道突然想到什么,忍不住不屑道
“给你个半成功的几亿项目都能被你给搞砸,我还跟你合作?脑仁还没瓜子大搁我面前玩心眼子”
祝铭这下子真炸了,何等受过这委屈被一个女人喷的找不到北,他完全失算了,这女人跟祝宴璟一样踏马会装,果然一个被窝里面睡不出两种人!
他一个健步跨过去,将白月疏推到门板上,脸上挂着往下淌的咖啡渍,显得委屈又扭曲,恶狠狠的说道
“你懂个屁,龙井府那项目劳资能拿下,要不是他个狗东西心脏给我挖坑,本少爷早上位了,你以为他是个什么好人?”
白月疏看着面前跟祝宴璟有三四分像是的脸,更是嫌弃的没边,将手机摸上装进兜里,忍着胳膊上被人狠撞的疼痛,面无表情的抬脚向上一踹。
祝铭瞳孔猛震,发出来猪一样尖叫,紧紧捂着下身就这样卧了下去。
“巧了不是,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姐们贪财,好色,没良心没素质,所以呢?”
白月疏漂亮的狐狸眼满是嘲讽,她眼尾上挑勾起唇瓣漫不经心的擦了擦手,看着祝铭的小身板和黑眼圈真是嫌弃的要死,跟那个臭男人比不上一点。
因为F1赛车特殊的开车方式,她在国外那几年没事还去健身房撸撸器材呢,对付这个弱鸡公子哥还是不在话下。
随后根本没理他,还好心的打了个120,潇洒的转身离开。
走出咖啡店之前还好心跟店员说道
“我先离开了小姐姐,等下你上去直接让上面那个男士结账就好了呦”
“啊?女士,你们那个包间的账单不是已经接了吗?刚刚有个戴眼镜的男人进来打听了你的隔间号码好像说是您丈夫来着…而且……”穿着西装的那位男士他刚刚就在二楼刚下来啊
店员一脸诧异还没说完,白月疏双手将帽子戴上就小跑了出去。
心里想着……完蛋了蛙趣,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生日蜜语
黑金相间的双色迈巴赫停在咖啡馆的斜对面停车线内。
江苑国际城是北淮市排的上号的商业经济区,在这里豪车遍地,从周围的高楼大厦进出的精英总裁不在少数。
她出来的第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车外的付特助,但是面前却是没见过的车。
“白小姐请进”
付特助替她开了门,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
白月疏仔细将人上下打量一番,好像非要找出什么暗示,但这人精的很,一张扑克脸,面无表情将她送进车里就关上了门。
扑面而来的便是车内的香薰味道,是清冷的檀香,优雅沉静,倒是很适合祝宴璟。
但这人身上一直都是醇厚清雅的沉香,白月疏甚至去一些大牌香水店去找过这个味道,但是没有一个一样的。
直到坐进车内,白月疏才意识到,这人又换车了。
祝宴璟惰懒的靠着柔软的椅背上,他穿着衬衫制服,身形挺拔结实,两人之间放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被人整齐的叠着上面还有精致的黑曜石别扣。
“怎么回来的那么快?我以为你还要一个星期呢”
白月疏慢吞吞把帽子取下来,透过车窗看了一眼窗外主干道的车流,小雪临近消散,天空依旧阴沉。
“工作结束就回来了,年前不会再出差了”
祝宴璟微微侧头,语气有些懒散疏淡。
他大腿上还放着一份黑色文件夹,但白月疏上车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他在翻阅。
他的神情有些寡淡五官轮廓利落分明,温润的目光放在白月疏身上,但却带着不达眼底的笑意,看起来温和却难以靠近。
两人沉默片刻,车内很安静,只能听见暖气呼呼的声音。
白月疏还在心里琢磨着该怎么说,这男人都找到这来了必然是真的她跟谁在这,其实没什么好瞒的,唯一让她纠结的就是关于祝宴璟父母的事,在他面前提这个不太好吧。
这种众叛亲离的感觉,还是自己堂弟抖的。
手上的录音白月疏也不太想现在给他听,祝铭那家伙嘴里没几个好词,那些难听的批判的带着嘲讽和幸灾乐祸的话,她觉得就不应该进面前这个矜贵少爷耳朵里。
“今天在这边谈了什么?”
祝宴璟靠近了白月疏几分,墨绿色的眼眸淡淡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没有人知道那双淡然的眸子下的汹涌波涛。
在上2楼后听到他们隔间的谈话白月疏的维护和反击,让他止住的脚步,还有将人强行带回家的冲动。
白月疏挑眉,揶揄的看着面前故作冷淡的男人,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的问出来。
“祝先生神通广大,还需要问我吗?”
女人眼里带着娇俏轻佻,没有心虚慌张,反而坦荡的理所当然,白月疏挪着屁股靠近了祝宴璟的肩膀,她依旧弯着嘴唇,漂亮的狐狸眼上挑,漫不经心的笑着接道
“当然是跟你的好弟弟喽,怎么办啊祝总,你老婆好像还挺受欢迎,你自己家的人都想撬墙角”
当然此墙角非彼墙角,她是在试探这男人的态度。
祝宴璟松了领带,他双眸微看她一眼,语气还带着笑意轻声问道
“那祝夫人有什么想法?”
“唉~还真有点想法,他都给我说动容了呢,不过本小姐还是有很靠谱的合作精神,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白月疏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机和付特助,隔板没升起来,语气很是认真。
但身体显得一点都不安分,穿着朴素的卫衣,精致媚人的小脸未施粉黛,她大半个身子都靠在了祝宴璟身上,粉嫩的唇瓣跟男人都耳垂隔了不到五厘米,纤细白嫩的指尖扯着他衣角小声的撩拨道
“谁叫祝先生给的多呢,小弟弟哪有熟男香,不仅给睡技术还好”
祝宴璟磕着眼眸,一下子抓住了某个女人不安分想要爬上他大腿的小手。
男人有力的臂膀绕过了白月疏的背直接揽住了白月疏的腰将人扣在怀里。
他蓦然笑了笑,语调闲散带着莫名的低哑
“很好祝夫人满意就行,陈叔直接回御江苑”
卧槽?白月疏动了一下,发现整个身体都被人控制的死死的,臭男人一只手甚至抓住了她两个手腕。
“祝宴璟!我他喵中午还没吃饭呢!”
白月疏莫名的眼皮一挑,连忙开口说道
车内挡板现在升起来了,她心更是慌了。
“祝夫人知道我神通广大,我不仅知道你一个小时前刚吃完午餐,还在咖啡厅点了食物,够撑到晚上了”
“……狗男人”
白月疏也不忍了,咬牙切齿恶狠狠的骂到,祝宴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车子很快驶进御江苑的私人停车区,付特助眼尖的快速打开门,白月疏就这样被人强制扣着满脸温愠窘迫的带上楼
唇瓣很红水光剔透,祝宴璟的唇上还有明显的牙印,显然刚下车前才咬的一口。
不过好在付特助是见过大场面的,半夜都能给夫妻性福生活添砖加瓦,这点承受能力不在话下。
甚至还能抽空问一句
“老板,搬家团队什么时候过来明天吗?”
祝宴璟脚步一顿,之后语气丝毫没有起伏的回道
“两天后”
白月疏瞳孔猛震,连忙接嘴
“就明天就明天……”
然后就被人直接拉进电梯,显然她现在说话不太管用。
有一段时间没开荤的男人很是恐怖。
祝宴璟在亲密事上从来没有今天那么急躁炽热,全程掌控,趁着她怔愣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人抵着沙发靠背,讯急地吻上她的双唇,灵巧撬开白月疏紧闭还带着赌气的牙关,深深吻了上去,炙热缠绵。
白月疏被引导的全身发麻,脑袋晕乎乎的,慢慢的忘记抵抗,反而主动攀附着男人都颈脖反射回吻。
“祝夫人,不要欺骗我”
昏暗的角落,祝宴璟贴近她耳边低语,带着情欲暗哑,声音如带着火的风划过她的肌肤,起了颤栗,心跳加速。
白月疏抬头,对上了男人深邃的眼眸,好像要被吸入无尽深渊。
明明还在下午,天色未暗,但是白月疏好像已经被蒙蔽的双眼,她能感受到耳畔的呼吸声越来越灼热。
阵阵理智被冲破,血液开始沸腾,想要得到的念头在这一刻快要冲破体撞到他身上。
白月疏带着浅笑,手在男人已经浮起青筋的颈脖上划过,最终在男人耳边落下两字。
刹那间男人都眼神像是要将她吞噬,后面的一切都越发不可控制,稀碎的吻在女人身上落下印记。
两人的喘息交互在一起,在卧室里留下了沉重的痕迹。
暧昧的因子在空气中扩散,激烈的爱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
白月疏捂着被子被人强行拉起来吃了晚餐补充水分和体力……还没等她休息两个小时又陷入第二波浪潮。
期间急切的电话铃声响起,白月疏才想起来跟盛夏的约定,但是她却发不出声音,被人桎梏着,由祝宴璟开着扩音回复了她
“不好意思盛小姐,现在月疏不方便,下次再约我请客”
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从头开始。
迷迷瞪瞪的白月疏到后半夜直接晕了过去……
祝宴璟将人抱进卫生间洗漱完放进了次卧的床上,拿出一个新的车钥匙,放在她枕头旁边轻声密语道
“祝夫人,生日快乐岁岁平安”
冬日暖度
白月疏在第二天醒来后,看着车钥匙那叫一个笑开了花。
满身疲惫好像有什么魔力被治愈了,甚至在祝宴璟还没起床的时候就自己慢悠悠磨蹭起来……
她随手套了一件披肩外套下楼给人准备煮一碗鸡蛋面。
非常平等的对待,她满意的很,那车前几天才在发布会上看到,谁能共情到一晚过去就在自己手里的感觉。
白月疏边刷着视频,打了两个鸡蛋放进锅里,脑海里不知怎么很突兀的浮现出祝铭昨天跟她说的话
(他有双向情感障碍,不懂得爱也不配被爱……)
哈~管他懂不懂爱,他懂得给钱就行,像她这种明码标价的关系与利益比任何虚无缥缈的爱都能给白月疏安全感。
祝宴璟起床后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他那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祝夫人,在俩人结婚后别说是做饭了,厨房都没见得进过几次。
今日居然难得的做了顿早餐,窈窕的女人靠着灶台,锅里冒着雾蒙蒙的白气,能够闻见淡淡的香味,像是高傲的女人落入的烟火人间里。
祝宴璟在厨房外站了几分钟,心里的海浪拂过贫瘠的心,好似要将这个画面刻进脑海里。
另一边白月疏着抱着手机哐哐发消息给盛夏炫耀,这可不便宜,跟那辆限量的莱肯比起来不相上下了属于是,甚至都快把锅里的面忘记了。
直到锅里煮的开始冒泡泡,水翻滚成白色的泡沫,她才猛的反应过来关火,撒上葱花。
余光撇到了厨房与客厅的透明玻璃门,白月疏眉眼一弯,小跑着出去将勺子塞进祝宴璟手里。
“早安~祝先生,生日礼物我很喜欢,饭煮好啦,我去洗漱这里交给你啦”
她贴近祝宴璟的身体,嘴角勾勒出媚人的弧度,嗓音带着柔情蜜意的低哑。
说完踮脚在男人淡色柔软的唇瓣上落下一个吻,祝宴璟身上带着沉香的水汽,唇齿间是薄荷加决明子的中药味。
被疼爱过一晚的祝夫人,穿着纯欲的睡衣,在祝宴璟面前,一举一动皆是风情。
祝宴璟的视线没有从白月疏身上离开,深邃的墨绿色眼眸带着温柔,他低声开口,嗓音低醇,刚睡醒,还带着清晨的沙哑,更是撩人
“嗯,还有不舒服吗?”
他说着,宽厚有力的手掌落在白月疏纤细的腰间揉了揉。
白月疏感觉一阵颤栗,倒也没躲开,顺势靠在男人的肩膀上,笑道
“一点都不难受,看到祝先生那么有诚意的礼物什么疲惫都一扫而空啦,继续保持噢”
祝宴璟动作一顿,随后低头轻笑,在白月疏的唇角又落下一个轻吻,他很受用,即使知道这个女人所有明明晃晃丝毫不加掩饰的“贪婪”他想到的却是还好自己这里有她可图的利。
俩人没有再过多交流,白月疏轻眨眼睫,绕过了祝宴璟转身上楼洗漱换衣服。
——
冬日的晨光,屋内安静温暖,窗台上的雪被屋子里的暖气的蒸化了,在墙上画出了蜿蜒的痕迹。
吃过早餐后,白月疏特地去看了车,从头到脚都透着兴奋和满意。
甚至已经在心里暗暗想着买哪些配件改车了。
白天两人各忙各的,但却没有出过家门一步,祝宴璟居家办公,忙完后的浓情小意白月疏不带拒绝的。
夫妻俩在大平层里厮混了两天,算是把这将近半个月的爱补过了头。
白月疏拖着疲惫汗淋淋身子躺在床上放空的时候总是怀疑面前这个男人不是人,不然这一天到晚哪来那么多牛劲?
除了酿酿锵锵之外,还是抽空收了东西,赶在腊月之前把东西打包好,祝宴璟让付特助请了搬家公司,在两三天后直接搬入新别墅。
不知道是不是白月疏的错觉,没有出去的这两天,总感觉楼下有闪光灯。
甚至多了保安在他们这一栋楼下转悠。
“所以为什么突然换车了?”
白月疏靠着副驾驶的车背上,突然想到了那俩黑金配色的迈巴赫。
他们正开车去新别墅的路上,在新开发旅游的半山腰上,风景一绝,是露营圣地,但他们住的那一块是私人地盘,北淮市称的上名的人都在那一块定居。
祝宴璟难得开一次车,白月疏也是第一次坐还挺新鲜,男人开车很稳,单手打着方向盘的样子来输在心里冒小粉泡。
这不比那些呀,摆拍的网红更刺激,这是真总裁也是她合法老公。
余竞川和陆商两人的主家就在那上面。
“出差时候被跟了,私生饭拍了车的照片在酒店堵”
“……你不是去工作的吗?不是商业活动吧”
白月疏眉头微皱,还真没想到,虽然他在网上也刷到过不少类似的视频。
“嗯,两个工作都有”
祝宴璟淡声简而言之,的确私生饭在娱乐圈很常见,但是祝宴璟保密工作一向都很好,这次出乎意料了。
白月疏在手机上倒腾了一会,最终将一段音频传给了祝宴璟手机上,她拿着手机对着男人晃了晃笑道
“对了,你不是好奇我跟你家好弟弟聊了什么吗?这是录音,你们这些资本家都心脏,谁叫我俩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呢~”
祝宴璟侧头看了一眼正低头玩手机的白月疏,骨节分明的手指敲着方向盘,半响淡色的唇角勾起一个弧度。
别墅的装修是两人沟通的风格,现代的实木装修,看起来简洁大方却温暖。
和御江苑的房子显示就是两个极端的装修风格,别墅很大。这下两人的东西都能够平分起来摆放,甚至有一面墙都是给白月疏放奖章的。
付特助出面,直接请的人过去打扫卫生,然后叫了几个专业收纳师,开始帮两人摆东西。
由于祝宴璟一直出差,几乎没有固定的东西,很多都是一次性的。
白月疏将别墅一圈后决定带着人去商场,当然是墨庭别墅小区自带的。
这里是典型的富人小区,就连商场都跟别人的不一样全都是大牌起步……
白月疏买了几盆多肉,放进了小推车,看着带着口罩微皱眉头的男人忍不住笑道
“怎么了祝先生,没有自己逛过超市?唉~有钱人真好,买个东西自己从来都不用亲自动手,给家里添些物品,还是一脸迷茫”
祝宴璟撇了身边的女人一眼,看了一圈最后挑中了一个玉石雕的大白菜,让人包了起来……
从这个大白菜开始,这个男人像是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开始去买名人挂画,时钟,花瓶
白月疏小跑着跟上,将欧式风格的时钟换成了唯美的几何艺术时钟,价格还便宜了两倍,花瓶也换成了普通的花瓶,还买了几束温室养的玫瑰,富贵竹
祝影帝真的是一板一眼,一本正经,让白月疏有种跟自己爹逛商场的感觉。
祝宴璟带着口罩,回头率依旧很高,商场里面逛的都是女人,但人很少,这地方也不算大。
那个穿着黑色貂的富婆白月疏,已经看到她三次了。
每次看到这女人都会拿手机拍,白月疏已经很不爽了,在结账的时候就遇到了她,在那女人拿出手机之前,白月疏直接挡在了祝宴璟的面前抬着头。
一脸不爽的看着那富太太说道
“这位女士,我先生是口罩杀手,取下口罩丑的一批,还请您别拍了”
想搞事情?
家里的事情全部安排好后,白月疏才将盛夏约了出来,两人有段时间没见了。
“你是不是胖了一些?”
白月疏看着大冬天也不穿皮衣马丁靴的女人,此刻穿着一件棕色长款羽绒服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女人显得很是意外。
“别提了!那医生给我开的药,效果也太好了点,肠胃倒没显得治了多好,给我整的胃口大开”
盛夏缓缓地打了个哈欠,收拾的依旧很利落干净,但是素着一张脸蛋,很以前有很大不一样了。
白月疏低头笑了笑,给自己整无语了。
“还有啊,最近真的是感叹一起年龄大了,挨不住冻,前两天去会所待了玩了一晚上,小弟弟都没带回家我都困了”
“行了行了,服老吧”
白月疏敛着眉眼,看了一眼清吧的透明玻璃外,到处挂着红色的招牌标榜着新年活动大促销。
“今年过年准备去哪?你爸叫你来么?”
盛夏端起一杯琥珀色热托蒂抿了一口笑着问道
“你不废话,像季泽这种人,好不容易逮着自己女婿有空闲能捞点好处的时候能不作妖”
白月疏穿着蕾丝羊毛内搭显得温柔大方,面上却挑着讥讽,光是提到季泽她都显得很不耐烦。
“但是我会如他所愿?去祝家老宅过个大年三十,第二天我就飞冰岛看极光的”
她端着红色喝了一大口,顺带翻了个白眼。
“哇塞!一个人?带我一个呗”
盛夏感叹了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对着白月疏挤眉弄眼。
“好啊,走着”
纤细白皙的手指在盛夏头上敲了敲,白月疏笑着应了下来。
……
白月疏在网上买了不少装饰品,她已经很久没有过春节了。
白晴留下的箱子被打开,里面有一个u盘,一本存折,两把车钥匙,更多的是照片捆到了一起。
U盘里面白月疏打开看过,是记录她小时候的视频,从刚出生开始,一直到她十二岁,白晴和季泽感情破裂。
存折里面是一笔钱,白晴身前并没有存多少,在国外做过不少公益,且没有做过未来打算,因为她在国内季泽公司入了股,就算白月疏什么工作都没有,也能无忧无虑靠着公司分红过下半辈子。
当然前提是季泽能够保证公司不会倒闭。
车钥匙很熟悉,是白晴以前在车队的爱车,本来这车是要收回的,但是白月疏跟季泽做了交易,让人把白晴的留下来。
至于照片……全都是白晴各种比赛的照片,有才十六七岁的,有外公外婆的合照,有她谈过的前男友,一起出去旅游拿奖的照片。
白月疏都给它挂了起来,这些照片是很年轻的白晴,没有季泽没有家庭,也没有她。
但是白月疏能从这些照片里面去窥探到一个风一样女人的前半生,她像七月的太阳那么明媚耀眼。
最后一张照片是一片大草原,十八岁的白晴留着长发,她张开手任由风的肆意,照片下面写了一段话
“你要不要同我去吹吹旷野的风?”
那段话已经随着照片的褪色变得模糊不清,但是白月疏在用手摸着那段字的时候好像能隔着时空跟白晴交汇。
再无顾忌,这些东西包括白晴以前的奖章都被白月疏摆了出来,放在另一个房间里面,是她专属的领地。
还未等白月疏出门,房门被敲了两下。
祝宴璟清冷的嗓音传了进来
“今天有事?晚上八点节目组那边要做个企划需要直播露面”
白月疏愣了一下,才看到群消息,那个年轻的小导演挨个艾特了一圈。
《一起赛车吧》节目播了一半,反响很好,有很多圈外粉丝都入了坑。
节目组超话粉丝破了三百万,遥遥领先。
刚好临近过年,打算继续宣传不至于让热度掉下去,便打算开个直播。
白月疏点了点头在群里回复了一句。
祝宴璟晚上有其他安排,余竞川和陆商组了局,打算哥几个聚一聚。
还专门交代了带对象,如果像以前祝宴璟根本无所谓,都是一个人单着去,但是今年不一样了,他想带白月疏去。
“等会余竞川组了一个小局,跟我一起去”
祝宴璟电话刚挂,便对着又想偷偷点外卖的白月疏说道。
“哈?我去干嘛,懒得跑”
白月疏躲躲闪闪,特地换了个方向,侧着身子对着祝宴璟,连连摆手。
“他们都带的有女朋友,祝夫人或许你应该要接触一下我身边的圈子,除非你想在新闻上看到我和其它女人传的绯闻?”
祝宴璟靠近白月疏,自然而然的拿过白月疏的手机摁黑。
白月疏狐狸眼一眯,双手环胸看着面前的男人忍不住笑道
“祝先生,你在刺激我?”
“不,我是在说最优方案,以免造成误会”
祝宴璟漫不经心的将手里的笔记本放下,手里的钢笔转了个圈最后被他放在面前桌子上。
“好啊,那就去呗,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去一趟商场,到时候你让人去接我,八点之前回家”
祝宴璟欣然点头接受,那副波澜不惊悉听君便的模样真让人火大。
白月疏拿着包出门,心里却是忍不住吐槽,mad把她当工具人一样,兄弟都带女伴所以他不愿意落了下风也带,她是物件吗?
果然女人心情不好男人钱包遭殃,白月疏丝毫没有心里负担,拿着臭男人都钱就刷刷买买,做了造型买了首饰。
就是在等柜姐拿新出的项链时见到了一位熟人。
“叶女士,这条红宝石项链是提前被人预定的,真的不能租售”
叶清窈一张清素漂亮的小脸显得有些不耐烦,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助理,那小助理立刻会意,向前一步站在了柜姐的面前咄咄逼人
“美女,我们家清窈身份摆着呢,就算这条红宝石项链别人提前预售,它主人不还没有来拿吗?我们今天晚上带了就还回来,晚上有个很重要的活动需要”
“叶女士,如果这条项链暂未出售的话,我们是可以租售的,但是现在它已经有了主人不符合规定,希望你能理解我们”
经理站在边上也有些为难,她自然是认得当红小花旦,叶清窈风头正盛,也是他们店VIp客户,要是放到之前能借就借了,还能打一波宣传。
但是这不是普通背景的啊……
“算了阿月,那能否告诉我们这条项链的主人是谁吗?我们亲自联系她”
这下经理终于松了口气,她刚想出声,就被一边包间出来的人打断了。
“不好意思啊叶小姐,这条项链我晚上也需要,不方便外借”
叶清窈瞳孔一怔,听到这声音的主人她有些不可思议的扭头,果然白月疏那张妖媚精致的笑脸便映入眼帘,女人的表情明明是友好的笑着,但在叶清窈的眼里却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刺眼。
白月疏抿嘴轻笑了下,并没有表现出熟络的模样就像是遇到了一个普通陌生人的态度。
“白……小姐,原来是你预定的啊,也是为了晚上做准备?”
叶清窈笑的有些勉强,在助理诧异的目光下,主动上前问道。
白月疏缓缓摇头,还是礼貌的回复道
“没,是其它重要的活动,真是不好意思啊叶小姐,不过这家店的款式那么多,你可以挑挑其他心仪的”
说罢,她看了眼时间,理了理刚烫好的的头发,对着店员交代
“包起来吧,我赶时间”
“好的好的,白小姐稍等”
柜姐和经理都相对着松了口气,经理非常有眼色的上前
“叶女士,我们这边还有一些新款很适合您这样的大美女,我给您介绍介绍?”
“啊,好的谢谢”
叶清窈刚做的美甲陷入了指甲缝里面,看着白月疏又重新进入休息室,嘴唇都要被咬破了。
“好大的口气,窈窈她不是那个教练吗?那么有实力的吗?职业赛车手能赚那么多钱啊”
经理听了她们的对话忍不住接了个嘴,笑道
“害,白小姐后台身份可大着呢”
话音刚落,白月疏拎着小密码箱就出了店,走之前还跟叶清窈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而叶清窈像是被什么敏感词吸引住了,看着白月疏背影愣了半天。
“真是好样的,叶小姐久仰久仰啊,这白月疏后面要不是有个大金主,怎么着今天这项链也得是叶小姐带走的”
店经理很有眼色的退了下去。
叶清窈看了眼身边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心里有些惊讶。
“祝少爷?”
祝铭花名在外,好几个女朋友都是娱乐圈的明星,叶清窈自然也是认识的。
“害,不用客气,叶小姐我刚好和那位有点渊源,给您个小提醒,你现在去皇爵会所,说不定能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噢”
“啊,对了帮我把你们店最新的那一套首饰包起来送给叶小姐,大美女就应该配高级首饰嘛”
说完刷了卡,他露出暧昧的一个笑容,便揽着门口等着的女人离开。
叶清窈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她温柔的笑了一下,理了理毛绒连衣裙,看着助理接过那一套首饰轻声道
“阿月,叫车我们去皇爵,帮我联系一下蜂巢娱乐”
真金三角
“夫人,请上车”
司机上前一步,将手里的黑伞打开微微弯腰。
白月疏听到这个称呼还愣了一下,一片小雪花刚好落在了她眼睫上,被凉的瑟缩。
“走吧”
她应了一声,抿了抿嫩红的唇瓣,感觉今天这唇釉有些甜。
黑色迈巴赫缓缓消失在小雪中,另一辆白色的汽车中,女人的眼眸弯了起来。
“师傅,跟上那辆车”
“女士,这不太好吧”
司机有些犹豫,他瞅了一眼豪车,又看着后视镜里面戴着口罩的女人。
“那辆车是我对象的,这个女人我不认识……”
说罢,立刻红了眼眶再抬眼便和司机对视上了,杏眼水光潋滟,颇有我见犹怜的味道。
“咳咳”
这下司机不说话,直接踩油门跟上,还左右变道了几次,故意落后一段距离。
皇爵会所的私密性很强,消费也是出奇的高,不过这个会所并不归于哪个集团,听说老板是个大美人,白手起家,在北淮飘了十年才有了现在的成绩。
迈巴赫没有被拦,司机给了一张卡刷完直接放行。
“这地方真进不去了女士,这会所每个客户都有卡才能进,人也不多”
叶清窈点了点头,跟司机打了个招呼付了钱下车。
助理阿月开着她自己的车从另一条路过来,后面还跟了一辆白车上面坐了两个戴着鸭舌帽的人。
“要进去吗?这地方跟进去也没用的,都是包厢”
另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率先开口,显然了解情况。
“这是那个大明星啊?够爆料吗?”
“好像听说是最近热播的赛车节目的女教练,欧呦他们今天晚上不是有个什么活动吗?有热度的呀,拍了就发独家!”
两人的声音讨论不算小,叶清窈听见了但是没说话,这辆黑色的车上放着非常专业的摄影装备。
她熟练的装好,调了一下焦距,换了镜头,对准了皇爵会所的门口。
“……叶老师,不是说最后一次吗?”
助理有些慌,显然没想到一个女教练能让叶清窈大动干戈。
“就凭着宴璟对她的态度,我也会把她踩脚底下,不必担心就算后台硬又怎样,都闹出了绯闻,上了热搜她就没价值了”
叶清窈口罩没摘,摸着自己的相机,出神了半天。
她这么多年的努力不能毁在一个女人手里,她好不容易才能正大光明的站在祝宴璟面前。
助理欲言又止,看了眼时间,刚到饭点。
“要不我在这里蹲着,您回去准备准备化个妆打扮一下,等等开直播”
“这个u盘交给他们,这是祝影帝和她在Y国的照片”
叶清窈将摄像机袋子里的黑色U盘拿了出来。
小助理犹豫的点了点头,接过后下车。
——
“哥们,你老婆怎么还没来?你家庭地位堪忧啊”
陆商眯着眼睛对着面前神色淡然的男人笑。
一只手还搂着一个红发大美人。
“闭嘴吧你”
红发美人白了他一眼,随手塞了个圣女果给他堵嘴。
祝宴璟靠着软垫,眉眼温和而淡然,他看着手机时间低沉道
“急什么?”
“好好好,我们急,就你不急是吧,就……你家那个是一个人来的吗?”
余竞川调侃着说道,他身边的学生装扮的妹子端了杯酒递着他嘴边也只是抿了一口。
祝宴璟挑眉,轻笑了一声
“你猜”
他的声音与开门声重叠,高挑的身影映着外面的霓虹灯光走了进来。
下午出门时候的白月疏完全换了一副面貌。
齐腰的长发剪成了披肩发,挑染的红色发丝跟着原本的黑发全部都染成了棕色。
“不好意思各位,让大家久等了”
高跟鞋与地板相撞,变得清脆,余竞川挥着手对人吹了个口哨,眼神却止不住的往白月疏身后看。
白月疏瞟了他一眼,在看到他身边穿着清纯制服的美女时收回了视线,也懒得跟他打招呼。
“你好陆先生,我叫白月疏祝宴璟对象”
陆商挂着笑站起来跟她握了手
“久仰久仰,白小姐我前两天还在看你以前比赛的回放呢,下次有机会一起跑啊,叫上璟哥”
“好啊,很期待噢”
白月疏爽朗应下,看着他身边红发大美人犹豫了一下,就被人抱住。
“我叫花颜,你可以叫我颜颜,陆商未婚妻,明年来参加我们婚礼噢”
白月疏笑着答应,对面前的美女提升了不少好感,她还以为只是普通女伴呢。
但她还是视线放到了余竞川身上,转身坐在了祝宴璟身边,微微颔首道
“余先生,需要介绍一下吗?”
余竞川随意笑了笑,挥手道
“不必了啊,带来的女伴而已,不然我又一个单着的”
那女人有些不开心的搂着余竞川胳膊晃了晃,看起来有些不开心去。
白月疏在心里哼笑了一声,懒得接话。
祝宴璟看了一眼白月疏的披肩短发,眼色低沉,却只是抬手将她敞开的披肩往上抬了抬。
陆商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端起桌上的一杯酒,喝了一口。
“咳,你们晚上还有事是吧?我这边已经叫了菜,吃完你们就走吧”
“嗯”
祝宴璟应了一声,端着自己手上威士忌的就跟人碰了一下。
“我也要喝”
白月疏有些不开心,伸手要去抢,但是被祝宴璟抓住了手腕。
“祝总怎么回事,还拦着酒不成,到我花颜地盘,酒可是管够的”
花颜拂着唇笑,将手里的鸡尾酒递了过去。
却被祝宴璟截下,他眉头微皱,靠近白月疏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的?!”
白月疏一愣,耳朵瞬间就红了,连忙拉开了距离一脸不可思议。
“祝夫人是不是忘记了我们住在一起,也共用一个浴室”
“哦……”
白月疏眨着眼睛,默默的收了手。
“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
余竞川凑了过去,一脸不爽的模样酒都不喝了。
“和你什么关系,你让开”
白月疏狐狸眼一抬,睨了他一眼,给余竞川整的一脸懵逼。
连祝宴璟都忍不住多看了自家兄弟两眼,两人眼神交流
(你惹她了?)
(我吗?不知道啊!)
人不知己莫为
不过好在白月疏脾气一向如此,余竞川神经大条也没放在心上。
会所的服务员将菜摆上后,这一段插曲就过去了。
三位成功男人转而聊起了其他的事情,什么投资,资源整合,cpA……
白月疏注意着时间,时不时看一眼余竞川身边的小女伴,是个美人,但年龄应该也不大,看起来像二十岁左右的年龄,走的纯欲风,不论是妆容还是打扮上,都显得小白花却又性感十足。
她现在算是信了,余竞川和盛夏互看不上眼了,就算这人是小妮子喜欢的哪一款,但到底不是纯奶狗,一副皮囊罢了。
这饭菜很讲究,吃到嘴的味道都是鲜味十足,也不是什么西餐,反而很合祝宴璟的口味,都挺养生的。
白月疏没啥胃口,她重口味。
祝宴璟自然的接过碗给她盛了一碗鸡汤,低声道
“喝完就走,晚上直播得吃点东西”
“行吧”
白月疏拿着釉色的瓷勺喝了几口鲜美的鸡汤,虽然味道很淡,味道却出奇的好,她不由得将一碗喝干净。
祝宴璟看着身边的女人难得听他话喝完汤,眉眼间变得温柔,他将灰色的羊毛衫袖子往上卷了卷,伸手将椅背上两个外套拿起。
“我们晚上还有事,先走一步”
陆商喝了两杯酒,正在跟花颜说着什么,脸颊有些红,闻言莞尔一笑挥手道
“下次聚啊,白小姐别忘了~”
“好”
白月疏笑着应了一声随后视线和花颜交错两人都互相笑了下算是招呼一声。
“走了”
祝宴璟一只脚踢了一下余竞川,这人靠着女伴看起来有点醉了。
听见声音掀起眼皮,随后露出来一个顽劣的虎牙笑道
“祝哥慢走啊……咳咳,下次嫂子可以把朋友带过来一起玩”
他打了个哈欠,坐直了身体对着两人笑道。
“看姐心情”
白月疏白了他一眼,将外套穿好便挽着祝宴璟离开。
余竞川挠着脑门,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手臂上贴到了圆润的弧度和柔软的肉体他才皱着眉将手抽出来。
那女人小声娇嗔道
“余哥,叫人家出来今天晚上不约吗?”
“没心情,钱给你转过去了这几天忙别找我了”
余竞川打了个哈欠,在自家好兄弟眼神揶揄下拒绝,丝毫没给女人留一点颜面,他莫名的烦躁撸了把头发,显得更加纨绔不驯。
女人原本还有些不开心,但听到余竞川说转钱了之后,态度直接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变,说了几句好听的话便恋恋不舍的离开。
余少爷是他们中玩的开的,但也有自己的规矩,不喜欢被纠缠,要是给他不耐烦了直接断了你生意。
所以女人虽然又不甘心,即便心里想在往上发展点关系,但也知道什么叫做见好就收。
余竞川站起来,拉着自己皮外套,也准备离开
陆商翘着二郎腿,手里点了指雪茄,星火点点中忍不住出了声
“川儿,咱再过几年就要奔三的人了,早点稳定下来吧收收心了,遇到个喜欢的就好好搞,别再跟那些妹子玩,到时候给人肚子搞大了”
“行了吧,刚毕业的时候都还说谁先脱单谁是狗,你还说上我了,放心小爷有分寸都是金钱交易罢了,谁敢不知好歹……”
余竞川笑着抬手给陆商那副假文质彬彬的模样来了一拳,说了一半却顿了顿。
得~还真有个女的跟他是同类的,不缺钱也不要权,自己还有能力。
他有些头疼叹了口气,不过那女人跟刺猬一样,比他还会玩,绝情也是真绝情。
——
“车谁开?”
白月疏微微颔首,看着窗外街道上冷风瑟瑟的场景都觉得冷。
两人都没喝酒,但是白月疏例假来了,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祝宴璟掏出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他们兄弟几人聚会,从来不叫司机在外等着。
“我开,你在大厅等着”
说完,他理好衣服,将大衣穿上,斯拉夫混血让他在人群中格外出挑,黑色的短发在皮肤上头像浅淡的阴影,没有做妆照,发丝凌乱随性,但墨绿色的眼眸深邃幽沉。
不过好在电梯直通地下车库,祝宴璟也没必要费劲戴个口罩。
“好嘛,那就辛苦祝先生了”
白月疏看着面前男人英俊性感的外貌,心情好得很,笑眯眯伸出手在男人喉结上戳了戳。
“祝夫人,特殊期我不动你,小心我后面要讨账的”
祝宴璟喉结滚动,抬起修长有力的手将白月疏作乱故意撩火的手抓住轻挑眉警告。
“叮~”
电梯终于到了一楼,白月疏讪讪收回手,对着祝宴璟做了个鬼脸闪身出了电梯。
“姐!出来了,那个是不是?站在门口!”
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拿着望远镜,激动的对着电话喊道,叶清窈猛的抬头,条件反射板已经架起了,摄像机调好了焦距。
虽然他们距离隔得远,但是这摄像头可不是吃素的,直接放大人脸极为清晰的照出来。
她按了几下快门,后面带着鸭舌帽的男人也开始录像。
“在这里待着吧,摄像机你们用着,到时候照片给我发一份,我现在得走了”
叶清窈笑的很温柔,助理留了下跟两个狗仔一起,她开着车最后看了一眼穿着高贵的白月疏,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慢慢的停在她的面前。
从车里伸出来了一双手,男人都手,性感有力青筋明显凸起,无名指上还带着戒指,他的接过了白月疏的包。
叶清窈嘴角放大,车内是她尖锐的笑声。
“这辆车?”
白月疏自然而然的将包包递过去,坐进副驾驶。
祝宴璟漫不经心的扣着方向盘点头。
“方便,低调”
白月疏刚想吐槽,三四百万的车可算不上低调转而一想皇爵会所停车场,这种车可不在少数,如果放在这边看的话,那的确是蛮低调大众的,也不会引人注目。
车子驶出大门左拐,白月疏本来正低头看着手机,突然她抬头和祝宴璟对视了一样,两人的余光看向路边一辆白色的商务车,冬季天色昏暗,那辆车的正面玻璃也背对着光。
她眼皮跳了一下,感觉莫名的不舒服。
“有狗仔”
祝宴璟看了一眼后视镜,那车还没离开,但他对摄像头很敏感。
而且今天他的行程也不会有人知道,狗仔不是拍他的。
“可能有其他明星也在这边吧,下次出门还是要小心一点”
祝宴璟看了一眼白月疏娇媚白嫩的侧脸,没出声。
……
“卧槽卧槽,拍到了!这男的手上还戴了个戒指吧!白月疏不是没结婚吗?!不会给人做小的吧!”
“小声点”
另一个声音沙哑的鸭舌帽,男人直接伸手将男人拍的照片放大,点了保存。
小助理看着那照片莫名觉得心慌。
“我看那是脚踏两只船,听说菜Y国的时候不是还勾引祝影帝了,祝影帝不也公开说了有对象,估计是没绑上!”
“蛙趣,你说她那成绩不会也是那啥的吧?”
黑色鸭舌帽的年轻狗仔小心翼翼的问道,他还不了解这圈子。
“那不会,毕竟现场都有摄像机拍的,的确是她本人,有实力啊,可惜了太想上位了”
年长的狗仔忍不住哼笑,黑车放大给了个特写。
车牌号也是常见的,没啥特别的。
“估计榜上那个年轻爱玩的花花公子,看这身份估计也就一般般”
“行了,在他们直播之中,就凭着那些明星的热度加持,这必定得爆,等着吧!”
黑色鸭舌帽的男人收了摄影机,叹气道
“可惜了,好好跑自己的比赛不好吗?最后还是被牵扯到了娱乐圈里面,还得罪了叶小姐,这女人手段可不简单”
“嘘,多话呢你,那小姐姐这照片等一下给你们叶老师发一部分过去,今天任务完成了,等着我们好消息”
说完开了车门,小助理打的车也到了,她莫名的有些战战兢兢,但最后还是压下心里的担忧,将u盘拿好,上了车。
耳边还留着那两个记者嗤笑的声音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做了什么坏事迟早会被人抓住把柄,可不怪我们”
直播
两人到家的时间比预计的早了半个小时。
白月疏以前没怎么直播过,顶多就是用手机在某博上开,也没有和别人联合直播过。
这一切对于她来说很是新鲜,又觉得陌生。
别墅装修风格大体上都大金香亭,但是在两个人的私人空间能看出区别,最终他们选的直播的地方也是很难凸显个人风格,也不会让万能的网友扒出点什么。
祝宴璟就在自己的书房,装修风格都是严肃沉稳,放了2~3个柜子,一部分放各种书籍,一个放奖章古玩。
白月疏选的就是客厅,如果非要问为什么,因为祝宴璟选好了地方,那剩下的就是她随意可选的地方。
看着时间,白月疏想了想,先去冲了个澡,换了一身海绵宝宝连体睡衣,她总是钟爱于这些奇奇怪怪的衣服。
而祝宴璟身为一个合格的娱乐圈影帝,家里的直播摄像头都有好几个品牌的。
他从设备房间找了一个摄像头和支架出来,帮白月疏连上了笔记本,做好了准备。
“怎么专业吗?我感觉不太需要”
白月疏翘着脚趴着沙发上刷手机,看着微博已经预热了几条热搜,点进去都是《一起赛车吧》节目组安排的营销号。
剪辑了他们在节目播出的画面配乐,然后带了他们直播的链接与时间,现在距离开始直播还有十分钟。
祝宴璟弯着腰,发梢上还滴着水,穿着全黑的浴袍,腰间的带子看起来都没怎么系紧,他半弯着身子,从白月疏躺在沙发的角度能看到能整片白皙有力的胸膛。
可能因为是在家里,两人坦然相对早已习惯,他只是简单的将浴袍披上,腰带细的松垮大片冷。白的胸膛露出,一些晶莹的水珠顺着修长的脖颈,缓缓的划滑下没入衣领。
可能是某个女人的眼光太直勾勾,祝宴璟挑着眉看了她一眼,然后好像才突然反应过来将衣领往上拉了拉,一副无辜温润的问道
“怎么了?”
白月疏抿着嘴多看了两眼没说话,坐直了的身体,将脸凑过去,看着摄像头里的自己在电脑上凸显出来的画面,是格外清晰好看一些,好像还带了一点点的美颜。
随后才不紧不慢的抬手,将祝宴璟勾的弯腰,她就这样半跪着给男人都浴袍加上了双重锁,还把深V的领子给往中间合上。
“没什么,希望祝先生能有点为人夫的自觉,去吹头发吧”
白月疏满意的打量了一眼,然后别扭的收回手,心里觉得自己做的有点多,但就是忍不住不想让其他人看见祝宴璟这副模样。
“咳,有事叫我”
祝宴璟眉眼弯弯,笑的温柔,伸手在白月疏脑袋上摸了摸,这才转身离开。
左手好像莫名硌人触感,白月疏愣了一下,目光放到男人垂着的左手上,无名指一个银白色的指环,在客厅的灯光下晕了一层光圈。
导演已经在群里发了准备工作,让各位参与直播的明星嘉宾确认自己的直播设备完好无损。
白月疏看到他们回复的信息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场直播并没有那么简单,甚至很多明星都是直接在工作室有着好看的布景和打光,精心装扮一番,做好准备。
她不由得感叹,看来这一行工作她是真的做不来,不然人家是明星啊。
回了个收到后,白月疏也开始看着电脑,就等着导演发布下一个指示。
但视线还是忍不住看向某个男人的书房。
她忍不住看向自己带脖子,突然站起身跑回了卧室在包包里找到了自己的戒指项链重新戴在了颈脖上。
从厨房的冰箱里找了一瓶酸奶,倒了杯水,一切准备休息后看到了导演发过来的邀请,她直接点了进去。
进去之后才发现了直播的布局一个一个的小格子,导演和三位教练的框框是一样大的,在最下面,也是最先进来的。
而上面有9个大框,怪不得要求用电脑。
但白月疏无所谓,她甚至觉得不露脸也还行。
她微博这边已经有很多粉丝,一个一个的加入,白月疏友好的跟她们打招呼。
趁着还没正式开始,教练和导演相互打招呼,问候了一下最近的惊慌后便开始回答弹幕上的一些问题。
白月疏一眼往下去,发现了一些顶着红蓝头像的粉丝一直在问叶清窈和祝宴璟的关系和互动。
而导员避重就轻,几乎不回答那些问题,就看了一些有cue到节目问题的才回答。
“ hello,大家好啊!”
“嗨,好久不见!”
“晚上好”
“……”
慢慢的各位嘉宾也慢慢的加了进来,首先跟弹幕上的粉丝打招呼,白月疏看着昏暗灯光下,简说着晚上好的男人,她有些出神。
那套黑色性感的浴袍已经换,头发很蓬松,显然是已经吹干了,穿着灰色宽松的居家毛衣,手里还端了杯茶,鼻梁上架了一副金框眼镜。
就是一副居家温柔男人都模样,气质谦逊温和藏着锐气,身姿挺拔,清清冷冷的雅致而不失英挺,温润不失凌厉。
直播间的人数肉眼可见的多了起来,而刚刚那些顶着cp头像的粉丝早就不知道被刷到哪里去了。
【啊啊啊啊祝影帝,好帅啊卧槽卧槽卧槽,好休闲我疯狂截图】
【这灯光打的好有氛围感!刚好就能看见一个大帅哥在我的屏幕中央】
【绝美绝美!各位女嘉宾们也很漂亮哟,我们窈窈是一绝】
【光崽好像又廋了,妈妈心疼你】
……
整个直播间的弹幕上也开始各种的刷屏白月疏,哪见过这种阵仗,感觉眼花缭乱,直接关了弹幕显示,她看了一圈发现跟他们教练一点关系都没有。
“ ok,大家先来做一下自我介绍,这是我们赛车团队第1次和各位粉丝们正式见面”
这下导演开始发话了,由教练团开始最先介绍轮到哪个的时候哪一个的框框就会充实整片屏幕。
白月疏恰巧不巧就排在第1个。
“嗨,大家好我是白月疏,是一名教练,看过节目的各位应该还记得我”
【哇嘞个豆,大美人教练,素颜吧!节目上的她看起来又飒又靓又美丽,现在不施粉黛的样子,也好好看哦】
【终于见到传说中的白教练,这就性格很好啊,有一个整容医生对这位美女外貌有了很大的兴趣,骨相美人,眼睛也漂亮】
【这就是那个白教练,切也不咋样啊,娱乐圈遍地都是美人,也就一般吧】
【我家清窈才是大美人,一看就很重视这场直播,还穿着小裙子画的漂亮的妆!这才是营业态度】
【啥玩意儿营业态度,人家官方网站都说了,临近过年跟大家打个招呼,随便聊聊!说是突击直播的都不为过】
【影帝和我们窈窈绝配!天生一对!】
风波起
白月疏有些不太自在,眼看着直播间的人数瞬间飙到了100万加,她有点别扭了。
而且她看着摄像头说话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的将目光看一下最中间那个格子,是祝宴璟。
就在白月疏进行自我介绍的时候,祝宴璟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就这样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放在桌面轻扣直勾勾看着她。
可能吧……也有可能是在看摄像头。
后面两位男教练轮着介绍。
程烨那边画质不好一直卡,最后无奈的笑道
“不好意思啊,国外的网不太好,这边的基站刚修好”
弹幕又是一顿刷,还怪给面子夸夸帅,夸夸专业能力。
一看头像和名字大概都是祝影帝的理智粉丝,很给面子。
等到各位明星嘉宾们做介绍的时候就更热闹了,轮到那位粉丝就会在弹幕上刷他的应援色,然后宣传新歌新剧新电影等等。
这比军训还整齐啊,各司其职都知道自己要干嘛。
白月疏看的一愣一愣的。
最后手机响了一下,看到了盛夏发来的信息。
(baby,我就在你的直播间噢,素颜也美的很不愧是是我家疏疏)
白月疏笑了一下,悄咪咪的回复信息。
她这才反应过来,9个格子是没错,但是余竞川好像没露脸,也没咋说话。
他是这个节目的投资人感觉就像个吉祥物一样,不过好在也没什么粉丝去过多关注。
等所有嘉宾介绍完,导演先是搞了两波抽奖活动,然后开始cue人问一下近况。
第1个自然是流量巨大的祝影帝,导员看了一眼小卡片,自然而然说道
“最近都看不到社交平台上咱们影帝大人了,有几天没营业在干嘛呢?”
“唔……最近忙着搬家,买年货”
祝宴璟眉眼温和,好似犹豫了一下才回答,他的书房并没有开着全部的灯,只是桌面上一个打光的小台灯,但越发将人照得更加温润如玉,公子无双。
【搬家?没错,祝影帝跟我同居了】
【加一加一】
【我怎么看着祝影帝的背影和我们家窈窈那么像呢?】
【楼上又开始绑尼玛呢,哪都有你们】
弹幕又开始吵了起来,而祝宴璟也只是说了这几句话就没有下文了,他在这种场合一向都很低调。
导演下意识看了一眼右下方的格子,某位教练已经拿了根香蕉,准备无所事事,看起戏吃水果了,他坏心眼一来就问
“白教练最近干嘛呢,也没怎么见你在平台上冒泡了”
白月疏一顿,直接放下手里的香蕉,她刚刚都没听其他人发言,刚剥好香蕉皮。
“啊!最近搬了个家,以前房子太小了,姐的奖章没地方放”
说完还俏皮的笑了笑,丝毫没注意到在她说完后导演一副惊讶的模样。
“哇哦,看来咱们祝影帝和白教练还挺有缘,最近都忙着搬家呢!”
祝宴璟显然也没想到白月疏就着他话那么老实的回答,更没想到这种场合女人还有空开小差,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墨绿色眼眸低沉莫名的有点兴奋。
“啊?”
白月疏呼吸一窒,眼神想往上瞟,但硬生生的被自己给压下去了,只是故作不可思议的出了声。
随后慢悠悠的拿起香蕉咬了一口,乐呵呵的笑道
“那真的挺巧的,说明最近适宜搬家,毕竟临近新年了”
经过白月疏这样的一说,原本某种巧合暧昧的氛围一下子就消散新年这个话题又引了出来,好像一切事情都合理了很多。
“那我们叶老师呢?”
叶清窈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端坐着,就算没有cue到她也是在自己的直播间偶尔回复粉丝两句。
她最近在平台上还是蛮活跃的,听说前两天还给粉丝们发了个2万的大红包。
“我最近呀,在学习新菜品,前两天刚从国外回来,代言了一个香水的品牌,到时候给大家送礼物哟,啊对了祝影帝可是粉丝公认的高厨艺男神,您到时候一定得尝尝”
叶清窈有些不好意思的撩了撩耳边的长发,她今天特地画的纯欲妆,潋滟羞涩很是吸引人。
祝宴璟本来以为自己没啥事了,端着茶还没有喂到嘴里,又听到了自己的名字,随后漫不经心的一笑,温和有礼的回道
“那麻烦叶老师了,到时候大家一起品尝给意见”
叶清窈眨着眼睛很开心的点点头,她本来说的只是想要祝宴璟一个人尝,但是她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体面有礼的人,自然会考虑影响,没关系,她不会介意这点。
她看着时间,视线放到还在心无旁骛,一边听着直播内容,一边吃水果的白月疏身上,嘴角的笑容慢慢放大。
在每一个嘉宾都回答完导演题的问题后,又放了一波福利,搞了几个抽奖,签名照写真或是几个歌手明星专辑。
叶清窈和白月疏对上眼,她温柔的露出一个笑容,对着镜头点了点头。
而这时,她工作室的营销号带队,视频,文章平台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帖子和照片,由她私自出钱的热搜被推上了高峰。
买了十几万水军的发酵……
乐依在整场直播中存在感很低,导演cue到她的次数也仅仅只有两次,她漫不经心的拿起手机,习惯性的网上冲浪,跟董晨光聊了两句后感觉到了不对劲。
(董:卧槽,乐依,出大事了卧槽卧槽【《一起赛车吧》节目组某女导演疑是小三!勾引有夫之妇】
【职业赛车手白月疏官宣有对象,却和结婚男子逛街】
【某女教练在节目组勾引某影帝碰壁!】
【原来某教练针对小花旦是因为上位私心?】)
(乐依:什么乱七八糟的!)
乐依随手点进去,董晨光甩来的帖子随随便便一个讨论量都过万了。
直播间氛围依旧热闹,但是风向却改变了,弹幕上刷着高频词样
“小三白”
“勾引有妇之夫下台”
“人设女教练,没道德心!”
“我说你为什么要针对我们家窈窈呢!原来是想绑祝宴璟!”
“解约!道德败坏的女人不许在上节目”
“滚回你自己圈子去!”
导演看了一眼,助理递过来的平板,他不可思议的抬头,祝宴璟那边闭了麦,乐依和董晨光那边都在安抚粉丝。
其他的嘉宾一头雾水,但在被提醒之后还是拿起手机看到了最新的热搜消息。
“那个我们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哈,网上跟风有风险,大家请理性判断,我们下次见!”
导演匆匆的练出节目结束的话术,自己还临场发挥,补了几句,希望能小小的挽救一下。
直播间强制关闭,只有白月疏还愣在原地。
而另一边的盛夏12g的网速自然也早已看到了各种各样的消息,她给自己公司的助理打电话,开始压热搜控制舆论。
祝宴璟正一脸严肃的站在窗边跟付特助通话
“今晚舆论有人下场,你处理一下开始调查,联系法务部,我这边会让白月疏报警”
白月疏看着已经黑了的面板,整个脑子都是懵的,最后她也连忙拿着手机打开了各个平台,私信都是几千条几百条。
直接有人开始投诉她的微博账号,其他的每个视频和微博下面开骂。
一个开骂,另一个就开始盖楼,疯狂艾特她。
汹涌的恶意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海浪铺天盖地朝她涌来。
白月疏呼吸有些急促,虽然第1次遇到这种状况,她还是掐着自己大腿肉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这一点都不像是突然爆的黑热搜,就算白月疏再不懂娱乐圈没了解过这些也知道有人下场,刻意为之,专门选今天这直播。
她又看一下那些照片和视频,说她勾引祝宴璟的那个微博,十几张他们在法国的照片,私拍高清,都是两人一起回酒店,或者同坐一辆车。
然后是经典小文案,说自己亲眼所见怎么怎么样。
【惊呆了!某教练居然是这样的人(图片)(图片)亲眼所见,看我ip地址就在法国,他们几个星期前回国我遇到了!想说的话都在图片里!】
而另一个场景就更为熟悉了,就是今天的,超过这个新闻的是一个从未听说过的黄蜂娱乐,放了视频和图片,还特地将祝宴璟伸出的手放大截图,由于照片放大属于高糊的状态,只能看见是一双男人的手,戴了一个银色的圈,根本看不清楚款式。
白月疏脑海猛的闪过一辆面包车,那个她根本没在乎的车辆,根本不是冲着什么明星去的。
是直接冲着她来的,真是好样的,她看的那些转发破万评论破万的文章视频,毫不客气的打了110。
祝宴璟这时也从卧室出来,联系了余竞川和公司的法务部,没错现在加班。
手段
“白小姐,您说的这些造谣抹黑者的博主营销号,我们已经追踪了Ip,明天我们会传涉案的娱乐工作室,您放心,网络造谣网暴者绝对会严惩”
北淮市公安局灯火通明,白月疏一个人坐在那,几个机关人员看着网上那些留言转发早已破了几万的的黑帖,都忍不住皱眉摇头。
他们通知了网警那边开始在网上巡查,而白月疏出示了证据,那被拍的照片,车里面的男人是她的合法伴侣。
一些女警还是对这些娱乐新闻有所了解,她们看着那对戒和结婚照震惊的眼神藏都藏不住,但是这是人家隐私,警察有权保密。
“那就麻烦各位了,明天我会带着律师一起过来”
在事件发酵到五个小时后,网络上有关的帖子全部都进行了封禁,一些小群和讨论组里面都在诧异。
这一举动似乎已经实锤了白月疏后面有人的这一言论。
那些营销号和娱乐公司也好像意识到了这一点,并没有再将事件扩大,水军也消失了不少。
但是白月疏当然不会就这样算。
经过一晚上,她收集证据,第2天带着律师和警察去了皇爵会所,联系了花颜直接调取皇爵路口那一边监控。
而导演那边也在同步进行,在法国拍摄节目的时候会有一些花絮,至少在工作时间白月疏和祝宴璟两人相处都是正大光明,并没有,截了一张图片就断章取义,说谁勾引谁。
祝宴璟下了命令,剪辑部连夜加班加那些曾经的花絮视频全部都放了出来,有一些营销号故意抹黑,模糊时间,好像两人真的在工作期间有什么不清不白的举动。
“需要帮忙吗祝夫人?这边法务不能够全权负责”
祝宴璟打着领带,看着坐在床边发愣,眼底一片青黑的女人,这两天因为网暴造谣事件还是给她带了影响。
甚至有人开始扒她母亲的信息,这是最不可忍耐的。
“昨天晚上的事情谢了,后面就让我自己来吧,惹到我他们是踢到铁板了,我一定会把幕后人给揪出来”
白月疏疲惫的摆摆手,撑着床站了起来,进了浴室洗漱。
祝宴璟眉头微沉,看着付特助那边发来的信息,他眸光幽暗深沉眼底似翻涌着惊涛骇浪,转瞬又恢复了平静。
他发了条语音过去交代道
“你跟着她,既然她想自己解决这件事,那你不用插手盯着就行”
“好的老板”
——
在事件发生后的两天,白月疏先在在微博上发布了声明来表明自己的态度,之后就是行政案件立案告知书。
她可以说是很嚣张的在网上露面,甚至用搞怪图摆了个中指。
【不好意思姐的对象的确很有实力,但是造谣抹黑我的,就来碰碰试试,我他喵可不吃你们那圈的饭,想拉我下水的,就看有没有这个能力了
(图片)(图片)】
这年头,只要在网上留下了痕迹,就不会那么容易被消除,娱乐圈那些造谣抹黑的很多明星都选择忍气吞声,不想把事情闹大,因为不希望资源流失,考虑到公司,考虑到粉丝。
往往只是发警告,很少会有一些大明星做了出举动。
但是白月疏不一样,竞赛圈实力至上,她又不靠粉丝吃饭,明年又是新的锦标赛开始,她的车队开始接活动,有投资,她自己也有实力,那些键盘侠嚣张惯了,还有那些无良营销号娱乐工作室,一个都别想逃。
虽然阻止的比较及时,但转发量依然破万,甚至上了好几个热搜,出来的辱骂信息都有几十万条,严重损坏个人名誉。
之前翻出来的照片根本就没打码,侵犯了个人隐私。
盛夏也不在家里宅着了,连跟着白月疏跑了两三天,骂骂咧咧。
“别让老娘逮着幕后的人,直接给她封杀了,tmd”
“警察那边出消息了,等一下跟我过去一趟”
警察那边的调查也在同步进行,这场网暴来的时机太过于巧合,这些照片放出的时间,也根本不是那些娱乐公司突发奇想的。
白月疏根本不是娱乐圈的人,影响力和热度都还没有一个18线小明星的大,谁会整她?
她有预感,说不定幕后的人还是个熟人呢。
“那必须得去啊!”
而此时网上又掀起了一片热潮,在那一些造谣舆论都退去后,不由得出现了一些吃瓜的路人群众。
【我勒个去,那白教练那边意思就是说他伴侣还有实力,那那个车伸出来的手就是她对象的呗!】
【你们这样说伴侣有可能是结过婚的,有可能是订婚的。所以左手无名指上戴戒指也并不奇怪呀,为什么营销号非要拿这一点说事呢!】
【毕竟有些人只愿意听自己想听到的】
【感觉资本下场了!后面掀起这场舆论风波的人要完蛋哦!】
【哈,那也不还是靠有钱人上位,她有本事自己解决啊别靠男人】
【楼上顶着璟窈cp的头像,发言挺炸裂啊,人家有一个有实力的伴侣,凭什么不能借用关系,怎么你仇富啊】
【说来奇怪了,叶花旦粉丝和cp粉好像一直都对白教练意见挺大的,在好多视频现在都能看到他们diss人家,跟疯犬一样乱叫】
【再不简单倒贴人家祝影帝看不上】
【还想绑cp,一直自欺欺人,说驻营地没公开就不算,笑掉大牙了】
【吃瓜吃瓜坐看好戏】
而另一边的公寓中,叶清窈打着在商场里祝铭留下的电话,处于战线或者忙音根本打不通。
小助理在一旁看着昔日风光无限的女人此刻,紧紧抱住自己慌张不敢看手机的模样也开始慌了
“怎么办啊窈窈!白月疏她居然还真的有点东西,没想到直接去报案了”
“闭嘴!这件事情都是那个男人指使的,都怪他!”
叶清窈看着网上开始倒戈的言论,她手机信息上已经收到了一次北淮市公安局的通知。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人当了枪使。
偌大的公寓里一点声音都没有,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小助理感觉两眼发晕,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叮咚~”
这时公寓的门铃响了,她犹豫了一番,又看着正坐在沙发上出神的叶清窈,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走去开门。
门外是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他们看了一眼门牌号,然后对着小助理出示了证件。
“您好,请问叶清窈女士在吗?我们是北淮市公安局警察,你因涉嫌,引导网暴,造谣诽谤,传播个人隐私,现在依法对你刑事拘留,这是《拘留证》请配合我们走一趟”
小助理呼吸一窒,而另一边,叶清窈的经纪人也赶了过来,她堵在门口满头大汗对着两位警察鞠躬道
“两位警官,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要不我们先进去说我们窈窈是公众人物,你们站在这里影响不好”
“不好意思女士,根据我们目前所掌握的证据,并不存在什么误会,请配合我们”
两位警察堵在门口丝毫不退让他们神情严肃一手举着警官证一手举着拘留证。
“这……”
眼看经纪人还要挣扎。
叶清窈披着头发,面色苍白,随便套了件外套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赵姐,我去一趟,帮我找律师”
叶清窈下去时拿了口罩和帽子,跟着警察进了警车。
而她的居住地早就被记者扒透了很多私生饭和记者都经常会在这边蹲着,看见这边有警车,过来咔咔都是两张直接甩到了网上。
【卧槽这才是大消息
(图片)叶小花旦被抓了,不会针对白教练的还真是她吧,我们昨天还说什么来着!】
【楼上放什么狗屁,有证据吗?我看这女的一点都不像我们窈窈】
【你们还真别说,就凭着他那些粉丝的态度,怕是急了吧】
【坐等着打脸,你们在网上凭着一张图瞎说,那小区里的住户几百家呢!跟那些造谣的有什么区别】
【哎哟,我们这不是猜测嘛,就像当时你们抽人家白教练微博一样,楼上你主页都还有骂人家的话呢!也不删删】
反击与真相
之后就是白月疏根据流程上诉,这个已经属于造谣网暴严重程度,转发过500后就可以立案。
白月疏之后跟叶清窈见了一次面。
警方那边也找足了证据证人证词,通过转账地址和网络Id查到了很多东西,叶清窈出钱引导网络舆论,网暴造谣一事板上定钉。
事情解决的非常迅速,说是后面没有人给压力都不信的。
“在我记忆中,我实在想不到什么事情能让叶小姐赌上自己的事业也要打压我”
此刻叶清窈依旧穿着整齐,但却没有到往日的神采,也不愿意装了。
北淮市公安局应要求将公告发布出去,叶清窈被封号,热搜都爆了三次。
这种自断前程不理智的花旦明星实在是少见。
叶清窈神色很淡,她长相的确秀丽如清水芙蓉,让人一眼望去就心生好感的那种,她看着面前奢侈品加身,样貌依旧明艳的女人上下打量一番道
“在我这里,爱一个的是一场自我献祭的过程,我从祝宴璟刚出道时就一直关注他支持他,我想要的远远不止明星和明星的这个距离”
白月疏不懂她脑回路,但是她知道,祝宴璟不是偶像,他只是一个演员,一个在镜头里闪闪发光的大明星
“喜欢一个星星为什么要把他摘下来,保持最合适的距离当做心灵寄托”
“你懂什么,我那是爱!你们什么都不懂!我差一点就能成功了,我努力了那么久!我进娱乐圈从来都不是赚钱,所有的目标都是他!!!”
叶清窈说道这里明显激动了很多,她恶狠狠的垂着桌面,铁链在她手上挂着发出声响。
“像你这种女人,不论你出于什么目的,祝影帝都不会让你得逞的,我不成功你也别想成功!贱人,你别得意!”
她面容憔悴,讥笑讽刺的看着白月疏,丝毫不觉得自己有做的什么问题,只是张扬而又偏执的输出自己那一套追星理论。
白月疏静静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脸色未变,反而挑起了眉头,嘴角也缓缓的拉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她红唇微弯,轻嗤一声,很不以为然,半响她在包里掏了掏,先是拿出两张照片
随后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在叶清窈面前晃了晃。
其中一张是叶清窈找人拍的高清放大版,从车里伸出的一双男人的手照片,左手的无名指戴着男士戒指,那个高奢品牌很有名,所有的戒指都是独一无二的款式,卖出去这一件之后就没有了。
而另一张是祝宴璟回国后被记者拍到的照片,这个戒指也在左手上戴着,高清放大图,这个品牌算是小众但是设计师却非常有名,品牌方还转发过这个照片。
现在白月疏跟她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将自己的手搭在桌面上轻轻的挪动,好似要让她仔细看清楚这个戒指的款式
男士戒指上刻着一个五星带着一颗碎钻,而她手上这个是月亮,月亮被钻石包裹,如同众星拱月。
“叶小姐,或许你所想的从一开始都偏离了轨道,对于你的自认为感动的一番理论很抱歉我无法共情,但是祝宴璟从来没骗过粉丝,他的确有伴侣”
白月疏声音仿佛轻柔的丝绸,萦绕在她的耳畔,语气温柔如水,但是说出的话却如同冰冷的刀刃个,淬着冷酷的毒液。
在一点一点将叶清窈凌迟,白月疏自认为自己从来不是什么好人,谁要惹了她,一定会百倍奉还,这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主动承认自己身份暴露,心里带着报复的快感。
叶清窈瞬间瞪大了眼睛,他的嘴唇止不住地颤抖起来,眼里逐渐泛起泪光,咬牙切齿的看着手里的照片,然而就在看到白月疏露出讥笑神态的沙拉间,她竟然奇迹般的恢复了冷静。
她摇着头,冷哼着笑道
“别想用这种手段激我,一张照片,一个假的戒指,给出款式,随便找个手工艺人都可以打出来,你就是想干嘛,看着我绝望,想要报复我吗?”
白月疏就叫挂着笑,就喜欢有些人不撞南墙不死心的韧劲,她浅浅的打了个哈欠,站了起来
她缓缓地拿出来两个红色本本,随手一翻,在叶清窈的注视就这么随意的摆在她的面前,脸上不带着得意表情,反而是无所谓的坦然。
“是吗?可是国家公章可没办法伪造啊,叶清窈,你从来没赢过,也没有所谓的差一点”
白月疏清泠泠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声音依旧轻柔温和,双眼犹如漆黑的深渊,其中带着浓稠的恶意
叶清窈双眼中燃起了一团火焰,脸色苍白,她猛的站起来直冲冲朝着白月疏那边扑去,站在外面的情缘,及时上来拦住了她
“凭什么!白月疏你凭什么?!”
她疯狂的叫着,整个人陷入了崩溃又疯狂,刚刚维持的矜持完全不在
白月疏准备离开,听到她这话反而扭头看了她一眼道
“凭什么?凭我不喜欢他,但我就是得到了他”
她静静的说着,但提到里面某个词汇时还是声音颤了下,带着强制的说服自己,这才是她白月疏。
她生以悦自己,而非他人所困。
白晴是个很好的例子,她尊重自己母亲的选择也很心疼她,但是白月疏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另一条路。
这一场舆论事件总算告一段落,后续开庭审理都有律师跟进,白月疏可以不在出面。
但是导演那边却是头疼的很,出了这种事情,就意味着他们之前所播出的机器全部都要打码。
网络上都是叶清窈的粉丝哀嚎,在各种群里面坚持她是被人冤枉的。
但是这些无伤大雅,白月疏被警察叫到了休息室,递给她了一些调查文件。
“白小姐,我们查到了一些比较大跌眼镜的事情,或许你不是第一个受害者,你和你的丈夫都是……害还挺巧的”
那警官显然也是觉得离谱,随后低头无奈的笑了笑,让白月疏坐下来看。
这些都是已经查到的,现在这个案件已经尘埃落定,没什么不能看的。
白月疏翻了翻,看着照片的日期还有那些Id账号监控照片显然很意外,随后她在经过警察允许后拍了照片,给付特助打电话。
她本来想直接去祝氏找人,但想了想,现在网络上事情还没有完全结束,有热度那现在还是不太适合。
她跟祝宴璟说白了结婚不公开跟隐婚没什么区别,但实际上也没有说特意去隐瞒,双方都坦诚公布了自己有伴侣,只是没有点名对方是谁。
祝宴璟在自己祝氏继承人这个身份下,商圈里没有人不认识他,但是商圈跟娱乐圈又不一样,有一部分人知道祝宴璟已经结婚,还有一部分人知道他有伴侣,但是都不会去可以曝光或者提起。
而另一个圈子只是单纯的不愿意提起,白月疏懒得给自己找麻烦,隐婚吗?那还真算不上,只是没有完全公开而已。
这几天忙碌起来祝家老宅那边祝老爷子一直在施压,解决不好就全部公开,然后又把催孕的事情摆到明面上。
季泽这边也是给她没事找事,与其没有之前的强硬,但明里暗里还是在让白月疏乖乖听话按照他们安排来。
白月疏手机关机,回到家躺平睡了一下午。
等到祝宴璟晚上下班回家,带着付特助点了聚宝斋的饭菜回来,白月疏也是刚洗漱完下楼。
等付特助离开后,白月疏催着祝宴璟去洗漱,自己心情很美丽的去将菜摆进碗盘。
“今天见面了事情解决的很顺利?”
祝宴璟擦着头发下楼,看着白月疏喜上眉梢,忍不住柔声道
“嗯哼,算是吧,到底还是咱们祝少爷魅力大呢~都是你的桃花债”
祝宴璟眉心微动,绿色的眼眸深邃嘴角噙着分明的笑意,目光久久在她身上流连。
“祝夫人何出此言?”
白月疏撇着嘴将手里的照片调出来,喝了一口鸡汤,哼笑道
“没想到吧~人家在你出道时候就是粉丝了,在你拿奖私生最多的那一年加入了大军,当了两年私生,各种私人行程,还被拘留批评个几次,你不是还报过案,只是当时她未成年,没什么作用”
白月疏撩起眼皮,眉眼间都是不屑。
“成年之后那些私生账号都注销了,但是网警那边还能查到以前留下的,被星探看上直接入圈,家里也不缺钱啊,怎么就想不开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留意着祝宴璟的神色,发现男人依旧神态自若,还有心思给她夹点鸡腿五花肉,这不是她所期待的反应。
恶人夫妇
“嗯,我知道”
祝宴璟放下筷子,两只手交握,他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干净而有力,静看下宛如温润的白玉。
“你知道?!那你怎么不早说?”
白月疏一脸诧异,显然不明白他知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我刚出道的那几年,私生泛滥,私下也有查过几个最为过分的,但是叶清窈在成年后就没在跟过,所有平台账号注销,我也是跟她合作后才知道她进了圈”
祝宴璟淡淡的陈述着,这件事的确已经过了好几年,甚至在他脑海里都没留下多大的印象。
要不是因为这次白月疏被网暴,重查身份发现了警方那边留的资料,他也不会放在眼里。
“哦……所以你当时不追究是……”
白月疏犹犹豫豫的问道,她的话还没落下,就被低沉道男声接住
“因为没必要,公事不带入私人感情,况且私生事已经解决,一个不相干的人何必多费精力”
“……”
这话说得还是有点狠了,叶清窈是由粉丝变成私生,但是依旧对祝宴璟保持着高度的爱,深爱的偏执疯狂,但是心是真的。
但凡白月疏把这话录下来,今天放给叶清窈听,这无异于宣判死刑,追了四五年的明星,努力进圈到他一个高度结果得到就是“不相干”“不浪费精力”
“那你会不会觉得我过于追究了?本来这件事情可大可小,让她在网上发个道歉声明也行”
白月疏自然没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因为再怎么样,这种做法都是不支持的,不论你心里的初衷是什么,但是触碰到了法律的红线,就是要付出代价。
她挑着眉想让祝宴璟当一次判官。
“这件事情如何解决主要是看你,和这些事情带给你的影响,所以祝夫人不必担心,这是她咎由自取,无论你是什么选择我都站在你这边……”
祝宴璟低笑一声站起身,他将衬衣袖子挽到手肘,将锁骨的纽扣解开,露出小片春光。
“谁叫祝夫人说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呢”
白月疏本来听着这男人前面表示态度的话还挺感动,最后这一句实在是没必要……她直接一个大变脸,冷哼一声,自顾自开始炫饭。
面前的男人没等到她的回话,看着她闹着小脾气的侧脸也没说什么,上楼洗漱。
而白月疏在心里暗自琢磨,祝宴璟说的话很客观,很理性,没有说因为两人身份他就无条件的站在自己这边去贬低谁,同样的对于白月疏的做法他从未插手,在暗中提供的帮助,白月疏都知道,但是两人心照不宣都没提起。
会换位思考,会给人安全感,完全尊重她的意见,白月疏想祝宴璟这样的男人是个优秀的伴侣无可否认。
但是她也清楚的知道,这个男人远不止于此,他们是心照不宣相互试探的夫妻,可以做着世上最亲密的事情却都各自隐藏心思。
白月疏放下筷子,看着2楼的方向,缓缓的勾起嘴角,用湿纸巾擦拭着自己的纤细白皙双手。
很有意思不是吗?相敬如宾的联姻有什么好玩的,她和祝宴璟心中都有猛兽和野心她喜欢这种不用掩盖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无需收敛的关系。
——
事情解决的很顺利,没有留下什么话柄,网络上的八卦来的快,去的也快,又有网红出轨,或是明星八卦,随便几个热搜网友们的注意力全部都被分散。
在过小年时候,两人便应祝老爷子要求回了趟老宅。
而也是在那一天,祝铭一家和其它亲戚同桌吃饭言笑晏晏,祝老爷子让人安排欧洲那边工作的时候,大丑闻被爆。
祝老爷子本来就起了跟政界联姻的心思,将祝铭安排好。
客厅里的电视荧幕突然跳转到央企新闻,在北淮市某个大型会所曝出聚众pc,警察收到匿名举报去扫黄,最后都被拘留,按道理说这种新闻一般不会特地播出,但是性质不一样,被警察扣留的人员涉及多家公子哥。
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影响,那是这些人背,抓住之前的印象,套头拘留,其中镜头对镜有一个男人脖子上小青龙的图案很明显。
一下子网络上众说纷纭,多个创业公司被查,会所被封。
甚至有多个商业大v去评价这件事情,在网络上发言得到了关注关注转发,提到的不学无术的公子哥有多个,造成了一些网民的愤恨心里,直接自然上热搜。
“那些世家公子哥,不学无术,游手好闲。有些甚至吃喝嫖赌样样不缺,但他们拿着最顶端的资源游走在法律的边缘,进了警察局都还能被家里花大价钱捞出,典型的祝家那个小的孙子我都不想提,以前被爆酒驾,调戏女生都多少次了,没想到这次直接被曝了吧,要我说活该,我猜不久这些新闻就会被压下去……”
这是200万粉丝的商业大V吐槽官,听说皮下是个科技公司老总白手起家,还是新贵,很瞧不起那些靠着家族的富公子哥。
“最近祝家产业分裂,听说他们的大少爷又在国外拿下来几个十几亿合同,那祝老爷子还想着自家没用的二孙子,还是要把欧洲那块最好的发展前景最无忧的交给二儿子和孙子顾着,要我说没得看,典型让自家大孙子给别人做嫁衣,要是我不得闹翻天,还得是祝家大少爷有孝心,一直勤勤恳恳,今年听说又捐了一大笔钱做慈善,几个乡村高中都盖起来了,这真没话说”
这是慈善平台大V营销号,同样转发了央企新闻的片段。
白月疏感觉着桌面上的氛围越来越压抑,直到祝老爷子直接将筷子摔在桌子上。
电话铃声不断,他身边的助理连打了几个电话过来,不过半小时那些新闻就在网上查找不到了。
祝铭捂着头,就这么直愣愣的在祝老爷子的面前跪下。
“爷爷!你给我解释啊!我……我没碰过那些!这些都是造谣!”
祝乘黑着脸,连忙在旁边解释
“爸!误会误会!祝铭是爱玩了一点!他当时只是喝醉了,那些朋友给他带过去的,他完全都不知情”
“行了!!我早叫你好好教育他了,这就是你的好儿子?现在网上怎么来评价我这个老头子的说我偏心!你让宴璟怎么想?!饭都喂到你们嘴里了!咳咳咳……”
祝老爷子阴着脸,最后接过秘书递来的电话,这是他们准备在过年期间相看的女方,北淮市政协主任!
祝老爷都接电话的时候面色不渝,但语气就温和,他连说了几个是,甚至说了句不好意思管教无方,就把电话给挂了。
“瞧瞧这!丢我老爷子的脸,祝要是这能交你手里早就完了,人家那女方可是直接给你拒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祝老爷子大手一挥,直接让管家扶着他上楼,连饭都不吃了。
祝家这边的一些亲戚自然不会这个时候落井下石,但心里都带着小九九连着向祝宴璟打招呼告退。
祝乘走到祝铭的身边,直接给他来了一巴掌,他夫人害怕的抱着自家儿子低头不敢说话。
“舅舅,看样子你得处理一下自己的家事,慢走不送”
祝乘脸色阴沉,祝铭急着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的看着祝宴璟,他呼吸急促,咬牙切齿
“祝宴璟,这一定是你做的,你害我!我不会放过你”
“哎呦呦,表弟说这话什么意思,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有证据吗?你哥哥可没那本事让国家给他办事”
白月疏站起身,直接挡在是祝宴璟面前,轻轻伸手将祝铭往后推了一下,她轻皱着眉头显得很是生气,好像真的是自家老公被冤枉的打抱不平的样子。
“如果被冤枉了,被造谣了就去报警嘛,我相信那会所有监控有目击证人,表弟到底有没有做这些事情,警察一定会给你一个真相的,是吧老公?”
她迎着祝铭愤恨的目光,嘴角微不可查的一勾,缓缓的露出一个浅笑。
祝铭刚想在怼什么就被自家老爸一扯,一家人落荒而逃出了祝家。
偌大的客厅就只剩下他们两人,祝宴璟漫不经心的站起来很受用自己老婆为自己出头的感觉。
“祝先生看样子又查到了一些东西呢,你才是瑕疵必报吧~”
白月疏今日心情甚好,说着还轻轻挑了下眉尾,冲他“嗯?”了一声,姝丽眉眼间尽是万种风情。
祝宴璟靠近面前面容美丽的女人,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淡淡的开口道
“谢谢祝夫人的维护”
说着,捏着她柔软的耳垂眼神暗沉。
白月疏也没客气,伸手在祝宴璟滚动凸出的喉结上点了点,眉眼勾人,随后踮脚在他嘴边落下一个吻轻笑道
“做的不错祝先生,这是奖励”
一步一安然
北淮市处于北方,寒风簌簌,却洋溢着新春的热闹氛围。
将日常事物处理好后,别墅里安排妥当夫妻俩入住。
难得彻底闲了下来,白月疏这几天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心情都沉着。
北方小年这一天是白月疏起的最早的一次,有了前一天晚上特地跟某个臭男人的约法三章,有些时候夫妻生活太频繁也不太好,不利于健康。
所以白月疏难得睡了两天美容觉,然后一早爬起来开始布置新家。
“祝……先生,能不能请你放下手中的平板,暂时不要看新闻了,来搭把手呗!”
冬日的暖光,从落地窗透了进来,小区种植着常青树,并不显得萧瑟灰败,路边的灯都挂上了小灯笼,添了些许鲜亮的色彩。
白月疏抱着两个快递箱站在阳台上,穿着宽大的灰色毛衣,一双长筒棉袜上面还绣着小猫咪,很是保暖。
屋里开着暖气,但因为有着加湿器的运作并不觉得干燥。
祝宴璟靠着餐厅的小吧台,穿着一件简约的棕色毛衣和一条浅色的休闲裤,黑色的发丝微翘,整个人显着温文尔雅的气质,手上还端着一杯黑咖,目光放在财经新闻上,闻言他抬头看了一眼。
此刻他们两个好像一对真正的夫妻,宁静而温和的迎接属于两人都第一个新年。
祝宴璟人夫感很重,带着金丝框眼镜的他像是某所大学的学识渊博教授,不过一般的教授可能都没他那么年轻。
他将手里的咖啡放到桌面上,起身大步朝着已经被两个快递箱遮挡的严实的女人走去。
重量还不轻,抱着箱子蹲下来都很艰难。
祝宴璟一只手接过,白月疏松了口气,露出一张发丝凌乱的小脸,鼻尖冻的通红,棉帽都歪了要掉不掉。
“怎么自己下去拿了?”
他将快递放在地上,伸手接过另一个,将白月疏头上的帽子扶正,顺手摸了两把,手感不错。
“因为迫不及待啊,我买的东西到了,下午盛夏他们就过来了肯定要提前准备啊”
白月疏一张精致的小脸笑眯眯的,狐狸眼都是亮晶晶,在外一副高傲又盛气凌人伪装卸下,难得有几分孩子气。
可不是应该开心吗?祝家那边才闹的大事,祝老爷子直接回老家跟战友过小年聚了。
季家那边就更不用说了,上午她还收到了季芊芊发来的信息,专门过来让白月疏他们回家过小年,说什么季泽那边七大姑八大姨都在,林婉父母也来了怎么怎么样。
那跟她有毛关系,季泽那边一堆亲戚,她妈去世之后也没给过她好脸色看。
而且他们搬家的事情并没有告诉两边的人,季泽还专门派人跑了一趟御江苑才知道他们已经搬走了。
还特地换了手机号,给白月疏打电话讲了一堆规矩,最后被她毫不客气挂掉。
白月疏边说着,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个拆快递的小刀,是根胡萝卜,推一下就有刀片出来。
祝宴璟感觉这东西有点眼熟,好像是鞋柜旁边那根很违和的萝卜,黑色实木带金边的柜子上放了一个这样的东西,他当时强迫症都犯了。
白月疏也没讲究,一屁股坐在门口,盘着腿开始拆快递。
第1箱,里面放着两个精致的小箱子,划开后全都是盲盒新品。
白月疏很喜欢这些小玩意,摆在家里都显得很可爱很好看,她的专属小房间已经没地方可以摆了,所以她想在客厅的墙柜上放。
祝宴璟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直到那些小玩意被一个一个拆开放到透明盒子里他手蜷缩了一下,一脸面无表情,好像在强忍着什么。
直到白月疏捧着自己的透明三层盒子,把一堆的盲盒都摆了进去露出了笑容,他只是轻叹了口气,接过那不算轻的盒子,在白月疏一脸危险的目光下放到了靠墙书柜的最中间最显眼的地方。
放完他推了下眼镜才看着白月疏问道
“可以吗?”
白月疏愣了一下,她抿着嘴有点意外,显然已经做好了打嘴炮的准备一定要给自己的娃娃争取一个位置,还没发力呢。
“昂,那就放那吧,等我再买个桌子回来就收进房间”
她还是适当的客气了一下,虽然这个桌子也不一定会等到什么时候买。
祝宴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重新回到吧台,给付特助交代了中午订餐的事宜,也只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北淮市这边很多大型餐厅在节气也不会关门,毕竟这可是客人最多的时候,付特助虽然暂时回了老家,但是这种异地办公联系餐厅的小事情简直手到擒来。
白月疏提前就交代了每个人偏向的口味喜好人数,直接做了个共享文档让他们自己写上去。
剩下的一箱都是买的装饰品,毕竟过年还得有一点仪式感,什么福字啊,小灯笼小贴画啊都安排上。
连冰箱上都有两个二次元卡通形象的福娃娃冰箱贴。
这个原本干净简约,看起来空荡荡的别墅,终于在除了那些基本家居挂画之外,从上次两人一起逛商场,到白月疏坚持不懈的网购下,终于变得充实,不像个样板房了。
虽然祝宴璟添加的东西少之又少。
他们的别墅后院还有一片草坪,前面有两个花坛,还没种上植物。
祝宴璟好像委托了付特助从某个地方空运什么高级植物,白月疏没问,她自己选了一小片地方在植物市场选了耐寒的圆锥绣球,星星点点的白色小花聚成了一团很是漂亮。
别墅区不算热闹,毕竟过节气哪怕是在市中心有公司的大老板想必也会回老家。
一上午的时间过得不算慢,白月疏找了一部电影,在客厅放着,看了一下车队的信息,然后在网上跟冯良讨论了一下。
祝宴璟看了会新闻,就开始忙碌,还开了个跨国会议,毕竟国外没有这些节日,像现在这个时间,国外的公司依旧有事情要解决。
两人都很自觉的忙自己的事情,毕竟午饭他们不需要操心,等人来之后直接让人送饭。
当然得忽略白月疏坐姿过于豪放,恨不得占完整个沙发,祝宴璟被挤到小角落,还得被人靠着肩膀。
开会的时候也不列外,因为不露脸直接显示ppt和文件,白月疏根本不担心,甚至还能抽出心思撩拨一下他,直到被男人一只手捏住脚裸,墨绿色眼眸幽深严肃的看着她才撇嘴收敛。
这种氛围真的会让人有种错觉,白月疏甚至生出一种,要是这样过下去也不是不行的想法。
时光清浅处,一步一安然,或许这是她母亲以前所追求的,这某个时刻一恍惚,便做了选择。
白月疏眼眉一挑,突然坐了起来用手给自己掐了两下,感觉自己疯了。
偷吃要擦嘴祝夫人
“搬家了?什么情况不跟我说一声……”
盛夏站着别墅的门外左右打量了一番,心里暗自想着稀奇了,她家好闺蜜结婚之后第1次邀请她来家里。
入冬之后人都变得懒惰疲惫,盛夏除了工作之外,基本上在家里都不外出了,更别说跟一群狐朋狗友出去玩,酒吧蹦迪,小弟弟都离她远了不少。
今天难得化了精致的妆,变长的短发随意用发夹抓着,白色的兔绒大衣里面是带着碎钻的杏色修身裙,勾勒出身体性感完美的曲线,盛夏不是纤瘦型,前凸后翘肉都长在该有的地方。
她刚准备伸手按门铃,身后一辆跑车的声音让她止住了手势,下意识的往后看了一眼,是一辆黑色的超跑,进了居民区后速度放慢,也没什么声浪。
黑色的柯尼塞格就停在她红色法拉利旁边,打着车灯极其张扬。
车灯闪了两下,盛夏微微皱眉,想到白月疏说是邀请了他们共同的朋友来过小年她又恢复了正常的表情。
直到看到了男人从车上下来的身影,她脸上出现了龟裂的痕迹……
“哟,盛小姐?好巧噢”
余竞川从副驾驶上拿了个酒盒下来,看到站在门口的盛夏愣了两秒后恢复了玩世不恭的笑容,一只手攥着车钥匙,笑眯眯的跟她打招呼。
随后他的视线也落到了剩下手里的黑色丝绒盒上,上面是一个红酒的品牌,余竞帆眼睛轻眯,看得出心情还挺好。
“呵”
盛夏瞅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按下门铃。
几秒钟后别墅门从里面打开,余竞川还没来得及走过去呢,盛夏就率先进了门。
余竞川长腿一迈,厚重的门被人可以狠狠的关上,他猛的顿住,碰了一鼻子灰。
门再次被打开,祝宴璟挑着眉站在门口看他,侧身让他进去,不知道是不是余竞川错觉,虽然他好兄弟没什么表情,但他就是品出了几分嘲笑的味。
盛夏进别墅后看到了祝宴璟就愣住了,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不太够用,不然怎么会看到她好闺蜜不知道吐槽了多少次的男人就在她的家……哦不,准确来说是他们的家。
最后她冷笑的将红酒恶狠狠放到桌上,看着白月疏面无表情道
“我就说呢,什么人能让咱们白队藏那么严实,也是有迹象你回国上两次热搜都跟祝宴璟有关,最后解决的迅速那不得有权有钱,哼你真是好样的!”
盛夏一边说着,白月疏不自在的咳嗽两声,从冰箱里拿出可乐,还特地打开呈上去。
“盛贵妃息怒,朕有难言之隐,这不是现在坦白了么?”
“贵妃?我又降了一级了?!”
盛夏眉眼一横不可思议质问到,显然这个问题比她隐瞒的对象在她心里还严重些。
“啧,咳咳,这不是正宫在这嘛?你永远是我的大宝贝儿”
白月疏抛着狐狸眼对盛夏撒娇,悄咪咪蹭过去抱着她安慰。
盛夏看了眼站在一边的祝宴璟正温和面带笑容的看着她,莫名打了个寒颤,好家伙她莫名的有点冷。
“不好意思盛小姐,月疏回国前有些考虑没及时告知,但现在依旧没公开也没有刻意隐瞒,还请盛小姐暂时不要外传”
祝宴璟向前走了两步,微微低头,语气诚恳谦和的解释,搞得盛夏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虽然震惊还是有的。
“祝总客气了,我和月疏多年好友自然不会因为这件事有芥蒂,只是觉得有点意外,我尊重她的决定”
盛夏也端起来架子,客气的回话,她们盛家和祝氏也是有合作的,她还是总负责人呢!这怎么搞得跟开会一样……
“哎呦,咋这么客气呢,我都快饿死了,你现在可以让人送餐过来了陆商他们马上到”
余竞川一进门就将两瓶红酒打开放进两个醒酒器里。
他视线时不时落到盛夏身上,看他们那边解释清楚了才凑过来调和氛围。
他最近总觉得白月疏和盛夏看他的眼神都很不对劲,像是在看上面人渣的表情哇类个去,他余竞川活了二十五年都没那么被嫌弃过。
白月疏给饭店那边打了个电话,盛夏换了鞋子伸了个懒腰将大衣脱下放在沙发上。
白月疏对她示意了一下,趁着祝宴璟在厨房那边准备水果,她想到自己买的辣条、鸭脖、鸡腿,都翻了出来放在茶几上。
她的手机响了几下,打开一看是程烨发来的信息,说是回了北淮,想约她吃饭,最后还给她发了一个小年快乐。
白月疏看了一眼没回就这样将手机放在茶几上。
余竞川刚翘二郎腿坐下就被这个操作惊呆了。
这些东西能出现在祝宴璟眼皮子底下就很神奇了。
“你……”
他刚出声,盛夏猛的靠近他直接上手捂嘴。
“你要是敢出声我就把东西全扔你身上说是你带来的”
盛夏一只腿跪在沙发上,恶狠狠的瞪了面前男人一眼,刚准备起身,另一只小腿猛的磕在茶几上,她一皱眉差点跪下去。
余竞川瞳孔一怔,宽厚有力的大掌扣住盛夏柔软有力的腰肢。
火热熟悉的感觉让盛夏一顿,连忙稳住身体从余竞川面前离开。
她轻咬着嘴唇,脑海里全是和余竞川度过的那一晚,男人的手也是紧紧扣着她的腰不放,汗水和呼吸都在她耳边,但凡她有想要逃的迹象就回被他拖回去狠狠惩罚。
这个男人远不止现在表现出来的和善好说话,骨子里有着上位者的占有和控制欲。
“咳,你站稳点……看样子最近伙食不错啊,好像长胖了一点”
说道这个盛夏就来气!这一个月不知道什么情况,体重小幅度上升,她已经很克制饮食了,大冬天早上还坚持环湖骑行了一个星期都没用。
“你闭嘴,这叫肉感你懂个屁”
盛夏冷笑一声,翻了他一个大白眼。
“水果拼盘,随便吃一点等开饭”
祝宴璟端着一个精致的小盘子走了过来,嘴边带着温柔的笑容,余竞川看着他兄弟这样就知道这丫的又在装。
“月疏,你倒是挺挑,祝影帝这样又帅又有颜的男人还那么居家,福气啊”
白月疏嘴里辣条刚咽下去听到这话猛的咳嗽两声,一脸不可思议,这就没收买了?
余竞川轻笑一声,瞧这目的就达到了。
别墅的门铃再次响起,这下余竞川主动起身去开门。
白月疏瞪着一双狐狸眼无辜的和祝宴璟对视,除非忽略她嘴上粘的辣油。
祝宴璟弯着腰温热的指尖擦过白月疏的嘴角,带着沉木的香味,她轻嗅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将头低下去
而他的目光投向再次亮起的手机上,没有锁屏,还是程烨发来的信息,在询问白月疏是否有时间巴拉巴拉说了一堆。
“祝夫人总是不太听话,偷吃也要记得擦干净嘴巴”
祝宴璟声音有点轻倏然多了几分低沉清冷。
他淡淡看着面前的女人,墨绿色眼眸好似还是那么温柔,但是白月疏知道,这个男人眼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这是他们上次约法三章的条件之一,祝宴璟不允许在家里吃垃圾食品,她以为是这个原因。
澄清一下好男人
“祝我们新一年新风气,小年快乐,干杯!”
盛夏是个性子活跃的,不论是在外聚会还是熟人聚餐,总是能将氛围调动起来,亲近热情又保持着不会让人觉得冒犯的边界感。
“叮~”酒杯相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年轻人拉近距离的方式大都简约粗暴。
三个女生坐在一边,白月疏第一个举起酒杯,红酒的香醇气味在餐厅飘荡,对于盛夏来说,但凡是和白月疏有关系的人她都愿意去主动结交打好关系。
“祝总,新的一年还请多多关照了”
白月疏眼眸潋滟,因为喝了酒的缘故眼中水波荡漾很是勾人,男人在餐桌上都有说不完的话题,但好在三位男士都是大家族里培养出来的,并没有酒桌上那些坏习惯。
反而在吃饭间聊了公事,祝宴璟适时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有点醉意的女人,眼神清明,却媚眼如丝。
他举起酒杯,隔着桌子,在白月疏的注视下跟她放在餐桌上的饮料轻碰了一下。
“白小姐也是”
两人在外人面前依旧显得相敬如宾,和那些联姻婚姻似乎没有多大差别。
盛夏在两人身上打量一番,而后和余竞川突然对上了眼,盛夏从一进门开始和所有相谈甚欢哪怕是刚认识的陆商和花颜。
但是每每看向余竞川时总是带着莫名的厌弃,或许是男人自尊心在作祟。
他从一开始的摸不着头脑,到最后同样和她针锋相对。
余少爷好歹是余家最小的儿子,说是万千宠爱长大也不为过,从小长大,谁敢给他甩过面子。
如果是之前那一次一夜情,那个意外他认了,但最后两人也是达成一致翻篇,之后关系不说多好,但也没这几次盛夏那么嫌弃每每看向他的目光好像在看一个死渣男的感觉。
“呵,盛小姐再看也不怕把眼珠子瞪掉,本少爷有何时惹了你?”
余竞川将杯里的酒一口闷,余光撇向盛夏,忍不住开口刺刺的说道。
“哈,你算个什么东西,本小姐稀罕你不成,只是觉得你真不是男人罢了”
盛夏咂嘴,口红已经变淡了不少,她翘着腿一只手撑着下颚,五官挺立优越,很是甜酷的长相,一个少爷一个小姐,两个气质相比起来,谁都不输给谁。
白月疏眼眸眨了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着祝宴璟也忍不住冷笑。
只留下另外两位准夫妻摸不着头脑,这又是在打什么哑谜。
盛夏刚想再开口说什么,目光落在碗里那一坨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的红烧肉上,这明明是她最喜欢吃的菜。
一阵翻涌恶心的感觉从胃里直窜上来。
她唇瓣一抿,眉头微皱止住了话,连忙站起来朝厨房跑去。
白月疏的酒一下子醒了,她站起身接了杯水跟着去了厨房。
“咦,怎么了这是?咱们川哥有那么让人恶心吗?”
花颜靠着陆商身上忍不住捂嘴偷笑。
她故意打趣的说着,但还是有点担心
“是不是吃坏肚子了?有忌口的吗?”
余竞川脸色不太厚,原本闲散懒惰的靠着椅背,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心烦,他好像在哪听过说这女人肠胃不好来着。
“你家里有药箱吗?”
祝宴璟眼角微挑,挑着眉看向身边的兄弟,随后开口告诉了家庭备用药箱的位置。
……
“怎么了这是?我今天看你红烧肉都没碰几块”
白月疏将水递到盛夏手里,胃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水声哗啦,盛夏脸色不太好,一脸暗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随后故作无所谓的架势笑道
“这几天没喝肠胃药了,一直吃的很清淡家里阿姨做的,可能肉有点油腻口味重了些,我的肠胃还没适应呢”
白月疏这才松了口气,她拍了拍盛夏肩膀走出厨房准备去给她拿药。
她走出去,所有人目光都看向白月疏,她安抚的笑道
“没事,老毛病了,喝点药就行,年轻人看来还得养生呢,我去拿……”
“咳,药,需要叫家庭医生吗?”
白月疏话还没说完就被余竞川接上话,将手里递过去。
还挺懂,是盛夏经常喝的。
“行,不用叫了,她身体心里有数”
她保持着笑容对着余竞川说道,但不知怎么的右眼皮跳了一下,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上次医院妇科看见的画面,白月疏将目光从余竞川身上移开。
盛夏整理好从厨房走了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笑道
“不好意思,让大家担心了,老毛病了,以前喝酒伤了肠胃,这几个星期饮食都挺清淡今天贪吃了”
余竞川听了这话,紧皱的眉头才松了些,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你是猪吗?自己身体心里没点数啊”
“那又咋了,跟你什么关系,切”
祝宴璟起身,站在了余竞川旁边将他肩膀一拍轻声道
“不介意的话,喝完药可以去客房休息一会”
这话是对着盛夏说道。
白月疏将药倒了两颗放到盛夏手里,她看也没看就吞了进去喝了一大口水。
“那就多谢祝总了,如果有其它活动可以叫我”
盛夏也不客气,点了点头,顺着白月疏指的方向慢悠悠走过去
客房门没关着,只是半掩着,白月疏还是有点担心,专门不让她锁门。
都说当代年轻人现在的朋友都等于亲戚,比起和家族里那些虚情假意的亲戚口不对心的打交道,他们更乐意与自己的朋友待在一起。
吃完饭后祝宴璟叫了保洁员过来收拾餐厅。
余竞川从车里拿了游戏手柄和游戏机。
三个大男人,都是哥哥领域的大人物此刻盘着腿坐地上,好像又回到了中学时候,手里抱着游戏手柄,一边聊学校趣闻一边操作。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手里操作没停,祝宴璟端坐着沙发上,比其他两个二大爷姿势文雅多了,嘴里聊的是工作,股市,和各种策划。
随口一提就是想要收购那个公司,动不动就是几个亿的合作。
花颜和白月疏混熟了不少,两人靠着一旁的垫子上看了会视频,花颜对白月疏的职业很是感兴趣。
笑道“这些照片都好帅啊,这个车坐的是你吗?下次有机会一定要一起出去玩,教教我”
花颜说的话很真诚,凤眼狭长很是漂亮。
白月疏一口应下,答应她到时候一起去参加车队。
“咦,这个当红明星居然被爆料问婚先孕了,我还很喜欢她呢!”
花颜突然看到热搜忍不住开口道。
她将这个热搜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最后忍不住叹气,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会是认真谈恋爱的。
大多都是心照不宣的关系。
余竞川无所谓接话道
“那不还挺正常的,就我们这圈子,只要是不搞出人命,大家都是好聚好散的”
“呦,余少爷还能又这感慨,你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也好意思说”
花颜嗤笑一声,白月疏瞅着他很是不爽。
这下余竞川可要起身辩驳几句。
“怎么能这样说呢!你问问我那些分手的前任们,哪一个不是满意的,能有多少真心?资源,金钱,我都可以给啊,而且搞出人命这种意外不可能出现小爷身上”
“唉!赢了,不好意思了兄弟们哈哈哈”
余竞川懒散的说着,突然兴奋起来。
男人的声音通过掩盖的门传进了盛夏耳朵里,他的声音不算大,她只是睡不着。
不知道意识到了什么,她提前约了医生,准备去医院坐个检查。
白月疏说的对,她的身体她自己清楚,但是现在这种状况显然已经不是跟以前一样了。
白月疏双手抱胸,放下平板忍不住开口试探道
“那你呢,你就那么确定没有过?”
“嫂子,你这不能质疑我人品啊!对了,你们还记得我妈那边的表姐吗?搞音乐的那个大美人,小时候一起玩过的”
一局一游戏结束,余竞川伸了个懒腰,显然想把话题扭转一下。
陆商很给面子的接了个话
“晶晶姐?”
“昂,前段时间不是怀孕了吗?本来早就和郭嘉订婚了,日期定的是明年,本来就要提前的,谁知道前两个星期发现了那郭麒麟在外面养了个小情人!名下的一些房子和车子都以赠予的名义给那小情人名下了,然后我就劝我表姐取消婚约把事情曝光,那孩子必然也不能生下来,不然得给她绑一辈子了”
“郭麒麟,有过接触,不堪大用”
祝宴璟这一边默默听着,手里的电子文件都签了三份。
“我当时是觉得这人人模狗样的,也没传出过什么绯闻,没想到居然是个衣冠禽兽,然后我就陪我表姐去了趟医院做检查,她还是听我的了孩子已经打掉了”
说完,余竞川还颇为得意,像是拯救了一个失足的少女。
陆商忍不住给他来一脚笑道
“那晶晶姐现在怎么样了?”
“好着呢,家里独生女,我们家又不需要搞什么联姻,他们一家三口都是知识人,本来说找个好人家,但是居然无法托付,那还是过好自己的人生,这不前几天又去法国参加音乐会了”
听到这白月疏已经愣住了,他说的是前两个星期时间点刚好对上了。
这……不会闹了个大乌龙吧。
天大的秘密
白月疏眼神飘忽,和祝宴璟对上了眼,甚至还感到了心虚。
但是心里的猜测一直跟痒痒挠似的,让她格外的不舒坦。
“你陪你表姐去的?前几个星期……康佑医院?”
陆商接了个电话去了餐厅。
祝宴璟收回目光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
余少爷是个大闲人,他看的左右没人陪,自己便重新拿起游戏手柄,准备找个单人游戏。
听到白月疏这话也当做是正常人的好奇心,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毕竟都已经过去了。
“对啊,你咋知道的?”
他忍不住扭头看着白月疏问道。
“咳咳,我陪盛夏去做胃镜,巧了不是,你没看见我们”
余竞川愣了一下,面容有点扭曲,将事情经过一讲再结合的这几天白月疏和盛夏对他的态度。聪明的小脑袋瓜一转就猜出来了什么原因。
“你不会以为我表姐是我女朋友吧?!”
“没没没,我们就以为她只是你的那个小情人,只是不巧在妇产科看见了”
“……然后就以为我带着一个连女朋友都不是的女人去打胎?蛙趣,我余竞川一世英名,我那么不是人的吗?”
余竞川怒了,啪一下把游戏手柄放地上,可是委屈坏了。
怪不得这俩人这几天对他的态度都是那样的,他真的是比窦娥还冤,亏他还把表姐那个事情当做自己骄傲的,毕竟解救了年轻女人的生活。
白月疏悄咪咪的看了一眼掩着门的客房,没什么动静,可能睡着了,但是她又松了口气,毕竟余竞川是祝宴璟的合作伙伴加朋友,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还好是个误会。
“真是抱歉啊余大导演,我为误会您这件事感到忏愧,来敬你一杯甭客气!”
说完,将茶几上昨天没收到一排Ad钙奶打开递给他了一瓶,还贴心的插上管子。
余竞川一阵无语,但还是愿意给这个面前,冷哼一声,戏精道
“看在咱们白教练那么诚意道歉的份是我就原谅你了”
说完,又重新端正了姿势继续玩游戏,一口将Ad钙喝完,余光也忍不住朝着客房飘忽。
黑暗中,床上弓起的身体动了两下,盛夏摸着自己发烫的耳垂,手默默的放在小腹上,她手机还停留在某个软件咨询医生的界面上。
大都是(怀孕前期症状)(怀孕表现有那些)
或许是女人的第六感,盛夏在黑暗的坏境中思维格外清晰,几乎将当时的画面全部都回忆了一边。
他们的确做了措施,但后面两次快要结束时候居然没有,可能当时她以为调理月经吃了一段时间避孕药觉得无所谓,但这是概率问题,她以为不会但不是百分百。
哥哥余竞川和白月疏的对话都传入了她耳朵里,知道了这些真相,和她们先入为主的误会,那肯定还是很尴尬的。
她松了口气,没想到余竞川闲聊似的语气有传了进来。
“别把我想的你们不堪好不好,本少爷可是很有责任感的,退一万步讲万一出了意外,我还说很好说话的,如果不想留下孩子我可以安排最好的医院给她做手术,之后钱,工作资源都不会少”
余竞川站起身,玩世不恭的笑着,他就是花花公子没错,没人冤枉他,说白了和盛夏半斤八两,口碑很好的渣男渣女,海王海后。
但他还是半开玩笑的认真接着说道
“如果非我不可一定要嫁入余家也行,反正我爸妈催婚那就做一对夫妻,新鲜感过去也就那么回事当然这个我肯定是不乐意的”
毕竟他对婚姻实在提不上来兴趣。
白月疏眼下还带着点小小的愧疚,也算是理解他的话了,调侃道
“没想到余少爷还是个有原则的,你情我愿的事情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那你以后娶的老婆呢?”
余竞川自顾自绕道餐厅拿了被果酒
“呲~”
气泡水乍起,荔枝味在空中发散。
“大差不差的呗,而且我不喜欢小孩,如果结婚不是自己喜欢的而是普通合适的那我不会要小孩,父母都没感情生下来也给不了好的环境就跟我爸妈一样,说实在的圈内这样的可不少吧”
说着他视线飘过了陆商和祝宴璟。
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陆商撇了他一眼打破了这个氛围
“行了余情圣,你这发表的一顿言论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吃了多大的苦呢,我们这样的除了没有被爱包围,从小到大什么不是触手可得的,知足吧您嘞,玩你的去吧”
陆商笑着将人推开,他看着花颜眉眼尽是温柔和爱意,所以他很庆幸自己遇到了一个喜欢并且愿意赋予终生的女人。
至于他在两个兄弟,一个已经一步到位,但是最没点的,他媳妇纯事业女人呢。
还有个八字还没一撇,窍都没开,还跟个小学生一样,故意跟人对着干引起注意力。
盛夏靠着床背彻底睡不着了,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睛发直没有焦点。
她无比清晰的知道自己和余竞川都是新鲜感作祟,切都是耐不住寂寞,希望感情自由不愿陷入婚姻的人。
特别是余竞川说的那一番话,盛夏甚至觉得没问题,站在她的角度去想这也是她的想法,新鲜感会过去,但是孩子是个生命,但是盛夏还挺喜欢小孩的,她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会有的。
“哇,小雪啦!陆商我们去滑雪吧,月疏去吗?”
花颜一脸开心望着窗外,兴奋道。
白月疏缩着肩膀,正在车队群跟成员确定信息和明年的机场比赛。
“有点事,你们去玩吧”
花颜可惜的点头,将羽绒服重新穿好,陆商穿上外套,两个手牵手告别。
“就这么走了?”
余竞川打了个哈欠左右看了一下,最后仰面躺着准备午休一会。
祝宴璟要开视频会议回了书房。
盛夏听着客厅静悄悄的,也慢慢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跟白月疏打招呼准备离开。
“不留在这里吃完饭吗?”
盛夏脸色有点苍白,但依旧故作精神的模样跟白月疏小声道
“嗯!不用了,我跟医生约了时间去……做个小检查”
白月疏合上笔记本,有些担心的说道
“那我陪你一起吧”
“不啦不啦,检查完我还想出去找小男生呢,保证不喝酒就去寻个乐子,你可别当电灯泡”
白月疏翻了个白眼,在盛夏头上敲了敲
“切,我才懒得管你,去吧,检查完跟我打个电话”
两人声音都很小,盛夏从沙发经过时候特地在余竞川身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匆匆离开。
——
从康佑私人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盛夏手里落着翩飞的雪花,眼神没有焦距,看着街道上那些奔跑的小孩出神。
脑海里还回荡着与她交好的医生的话
“夏夏,宝宝有三周了,我知道你不想结婚,但是你跟你妈妈身体相似都是不易受孕,这次算是中奖了,你要好好考虑,如果打掉,对身体的影响很大,你和其他女性不一样,以后可能真的就没有办法再有了”
说着,那女医生温柔的看着她,有些感叹道
“或许你可以跟孩子爸爸商量一下,你也不小了是该结婚成家了,说不定这个孩子就是天意呢……”
街道上霓虹灯渐显,盛夏嗤笑的勾着唇瓣,朋友圈是她那些狐朋狗友才发的酒吧视频,场子还在叫人。
角落里坐着一个下午还躺着白月疏家里睡觉的男人身影,穿着宽松的卫衣,发丝凌乱,锁骨露了一片,身边围绕着各色美女,桀骜不驯肆意张扬,嘴角挂着笑跟人碰杯。
他是名利场上的余家少爷,是拿过多个大奖的余大导演,性格好,都说他好说话,是个大方的公子哥,在这北淮市他和祝宴璟是一个圈子的人,哪怕不接管公司也有的是人赶上去对他献殷勤。
盛夏换换吐了口气,她和余竞川是一样的人,天意吗?她又想到了余竞川下午的那番话,反反复复在耳边回荡像是一把锤子要狠狠打破一些幻想。
没有回音的山谷不值得纵身一跃,他们的身边永远不缺新人,但是这份意外之外的以外盛夏愿意称之为缘分。
她喜欢小孩,她曾经因为自己的身体而感到遗憾,不愿意生孩子和不能生是两码事。
盛夏打着方向盘,换换启动车子,突然导航蹦出来了一句话
“请在合适的位置掉头”
“噗”
盛夏突然笑了起来,眉眼弯弯,依旧美丽漂亮。
对呀,要在合适的位置掉头,她暗自决定了一件天大的秘密。她是个骄傲的女人,不属于她的人她不要,去父留子也不是不可以,这是她的孩子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年夜缱绻
北淮市的冬夜寒风簌簌,但是小年夜的热闹氛围并没有因为不适宜的温度而消减。
下午余竞川在盛夏走后接了几个好友电话便紧随其后出门,走之前还故意叫祝宴璟,暗搓搓的说是私人聚会。
白月疏倒是没拦着,毕竟两人从开始就说了不干涉各自的私人社交圈子,她还特地问了一句需不需要留门不反锁。
最后在余竞川期待揶揄的目光下,祝大影帝拿出自己营业式和善的微笑,将人赶出家门美名其曰自己已经有了家室,跟他这种没地方去的孤魂野鬼不一样。
这几句话简直扎心,余大导演含恨离开,活脱脱一副被抛弃的怨妇脸。
白月疏今日心情很好,没有那些虚情假意的亲人,或者应付一些自己不愿接触的叔叔阿姨。
这些在她从季家搬出去之前,每年都是家常便饭。
壁炉里的火焰烧的热烈,白月疏洗漱完穿着新买的衬衫睡衣,溜着一条白皙细腻的大长腿就这么在家里晃荡。
她在吧台那边倒了一杯红酒,将家里智能音箱打开放起爵士音乐。
祝宴璟看了眼时间刚放下手头的部分工作,挽起的袖子放下将茶几上已经凉掉的茶水端起来喝了一口,轻皱眉头起身准备去厨房重新续一杯。
谁知还没站起来就被白月疏拉住了衣角,红酒靠在了他的唇边,耳边是某个女人暧昧甜腻的嗓音。
“祝先生,您工作忙完了不知道能不能把后面的时间留给您的妻子呢”
祝宴璟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视线在白月疏故意敞开的衬衫和露出的锁骨上划过。
他取下眼镜,就着白月疏递过来的酒杯轻抿了一口红酒,香醇浓厚的味道在唇齿间经久未散。
男人呼了口气将自己领口松开,身体的燥热渐起。
年轻的夫妻在某些需求上总是能达到高度的契合,晚上九点是个很好的时间。
祝宴璟直接将带着玫瑰香味的女人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
他低下头,用自己的侧脸在白月疏的颈脖间轻蹭,取下那个金丝框的眼镜就像是解开了男人身上的某种封印。
墨绿色眼眸中的欲火毫不掩饰的燃烧,白月疏看着那双深邃带着欲望的眼睛差点沉沦其中。
“等等!祝先生稍等一下呗,咱们谈个事情”白月疏喘了几声,深深压住了骨节分明的手在她身上做乱。
某个欲求不满的男人被打断,很是不爽,轻皱着眉头看见白月疏拿出了平板,上面是车队的财务报表……
祝宴璟轻嗤,一时间忍不住揉着鼻梁感觉太阳穴凸跳,真是要被气笑了。
怀里抱着某个香艳的野玫瑰,但是这玫瑰目的性极强,就差把“给我票票”这几个字刻他脑门上。
白月疏刚准备开口正经谈两分钟工作,下一秒就被一双温热却带着强势的手捏着下巴抬起,带着酒味的吻侵入口腔。
“唔……祝……!”
怀里的女人瞪大了眼睛,两条腿开始扑通,却被男人修长有力的腿夹住,将人控制在怀里深吻。
男人身上的占有欲和强势完全暴露出来,他的手紧扣着白月疏柔软纤细的腰上,这是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
“艹祝宴璟,你丫的敢咬老娘……唔~”
客厅的灯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昏暗,白月疏弯着身子一双手紧紧抓着面前男人的头发,甚至扯掉了几根。
说完,白月疏毫不客气将人拉开,一口咬在祝宴璟的肩膀上,还没等她加深,就被男人抱起来带着低哑的笑意道
“别急,等等再咬”
白月疏有点懵,还没反应过来。
门声落下,场景换到了卧室。
祝宴璟咬着她的耳垂,声音沉沉带着些低低的喘息声。
白月疏的心瞬间被撩拨起来,仿佛置身于狂风骤雨。
包裹着野玫瑰的花瓣被一层层剥下,接触到了空气的凉意,她瑟缩一下往男人怀里钻。
片刻她被裹进被褥里,祝宴璟克制起身,将衣服一件一件放在床尾,男人的衣服压着女人的衣服,带着不可言喻的味道。
昏黄的灯光下,每一寸呼吸都交织着情意与渴望,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芬芳。
白月疏即使快迷失在这片欲网中还没忘记自己要的事,她喘着气,结结巴巴的开口道
“祝……唔~资金……”
祝宴璟听着声音微微抬头,一只手轻擦过白月疏汗湿的额头,声音低哑而深沉,结实的胸膛抵着白月疏,带着满足的声音道
“都是你的,辛苦祝夫人了”
月色如水,男人的声音性感沉哑,一字一顿的蛊惑,咬字间透着难言的暧昧勾魂。
灯光洒在男人坚实的脊背,他身材很好,因为各种代言,男人本身的优势从来没缺少锻炼,肌肉恰到好处。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留下一道道炽热的轨迹,两颗心在静谧的卧室里悄然交融,如潮水般涌动。
直到最后,白月疏哭着狠狠咬着祝宴璟肩膀求放过,而男人也只是安抚的摸着她的头发,任由脱力的女人发泄不满,动作却不见一丝温柔。
男人白皙的肩膀上留下带血的牙印,他眼睛都没眨一下,甚至看着已经脱力昏在他怀里的美艳女人带着餍足的温柔。
祝宴璟带着怀里的女人去浴室清理干净,然后将人重新塞进换新的被褥里,白月疏呼吸浅淡,显然累极了。
他将人抱在怀里,轻吻着她颈间每一寸的温热,女人跳动的血管就在他唇下,祝宴璟眸色渐深,他不懂什么是爱,但是他在白月疏身上有着从未有过的占有欲,想将人融入血液的占有。
就算没有爱也没关系,他只想拥有她。
女人紧闭着双眸,纤长浓密的羽睫颤动,呢喃低语“停下……累~”嗓音嘶哑,却下意识撒娇讨饶带着腻歪。
祝宴璟眯着眼深吸了口气起身去阳台吹冷风。
晨曦初破,冬日暖光正慢慢笼罩城市
白月疏皱着眉头悠悠转醒,动了一下大腿直接爆粗口
“mad,疼!嘶~”
绝对肌肉拉伤了,她无比清晰的认识到
男人灼热的臂膀还搭着她的腰,白皙的肩膀上那一口牙印很是明显。
白月疏闭眼深呼吸忍不住吐槽活该。
她刚想偷袭给面前男人来个脑瓜崩,手刚抬起,原本紧闭双眼的男人突然睁开,一棕一绿的眼眸在清晨的空气中眼神交织。
白月疏顿住了动作,脑子有一瞬间的放空,这男人长的……是真特么带劲。
两人的呼吸在都交叠在一起,每一秒钟的对视仿佛灵魂都在颤栗触碰,欲望在晨光中静静燃烧。
白月疏感觉不太妙,在祝宴璟准备动身收紧胳膊的一瞬间连忙滚到床底下,然后一脸警惕的捂紧浴巾,抗拒道
“祝先生,纵欲过度是不对的,白日宣淫非君子所为”
祝宴璟看着空空的怀里,忍不住无奈的摇头,又挂起一副温润的笑容,他也没反驳,本来只是想问问她身上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别误会就算了。
他反而欣然的笑道
“祝夫人说的对,虽然我也并非君子”
“……”
人间烟火,各有遗憾
下午冯良专门约了白月疏,一起去还在修建的基地。
有专业的设计师来考察,给出方案,而两位就需要过去现场沟通。
冬雾弥漫,寒意料峭,冷风在一片空地上肆意卷席,吹动白月疏棕色的毛呢大衣。
冯良正在跟人讨论,白月疏给了以前在国外车队的参考规格后就站在一边静静听着。
”白队,我这边都差不多说清楚了,他们是付特助请来的设计团队,后面的工作在年前只能在网上沟通了”
冯良手里捧着两杯热水,开水热气在冷空气中翻涌。
白月疏懒散的靠着大厅玻璃门上,随手接过一杯,视线没从手机上离开。
“好,到时候确定下来你把图稿发给我”
她随口说道,声音有点哑,但依旧清亮,不刻意撒娇,没有跟祝宴璟调情时的甜腻娇媚,就像一股干冽的清泉,在冬日寒冷萧瑟的氛围里很是突出。
手机日历的提醒铃声响了一下,白月疏有些晃神,看了眼手机,还有几天就要春节了,白晴的忌日也快到了。
两人简单商量了关于队员的事情便各自离开。
银色的莱肯跑车以龟速在中心干道上行驶,前方交警的车设了路障又在检查车辆。
后面的路虎SUV也不是什么便宜的车,和莱肯隔着两米远的距离不敢按喇叭也不敢跟着靠近,还拿出手机拍照。
白月疏靠着车背上感觉有点疲倦,前面的车一直不动让人更是心烦,白皙的手指尖做着裸色短甲,她忍不住揉着太阳穴保持状态。
脑海里的思绪转换了场景,是一间白净简洁的单人病房,床头柜上放着一束新鲜的洋桔梗,淡绿色的花瓣一层裹着一层,带着新鲜的露珠清新娇嫩。
短发女人正靠着升起的病床组装着一辆赛车模型,趴着床沿的是一位长发少女,五官没有彻底长开,但和床上女人的眉眼有五六分相似,长得很是漂亮。
带了点十几岁小女生的娇憨,此刻却拧眉抿嘴,非但没有一点威慑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妈妈,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的第五封情书了”
女人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捏着女生软乎乎的脸笑道
“这说明咱们小月疏是个有魅力的姑娘啦,不愧是我白晴的女儿,还记得妈妈怎么说的吗?”
少女有些无奈的坐直身体,一只手托着白嫩的带着肉感的下颔,眼眸明艳清澈如同照进病房的晨曦。
“如果不喜欢人家就要果断地拒绝,但不可以没有礼貌~国外的学校不禁止早恋,跟老师反应也没有啦,在学校要保护好自己呢.......”
白晴苍白的脸色带了几分红晕,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女儿搞怪的语气给逗笑了。
“知道就好,希望我家小月疏以后能遇到自己喜欢的男孩子,到时候可要带给妈妈看看呢,希望小月疏能有个幸福的家庭.......”
女人小声的说着,看着少女目光带着忧伤
明媚的少女一下子收敛了神色,看起来有些不太高兴
“妈妈,我不想结婚,我有自己的梦想,而且我并不期待有个家庭,这个世界上上没有谁会爱谁一辈子,季泽不就是活生生例子吗?”
白晴一时间有些哑然,竟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只能故作生气的拍拍少女的头
“没大没小,那好歹是你父亲”
“哼~”
少女显然有话想反驳,但最终还是决定向着自己病弱的母亲低头,只是冷哼一声
“宝贝,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至少妈妈在跟季泽相爱的时候的快乐幸福的包括迎接你的到来,爱并不可怕,只是人心万变,他也不再是他”
白晴面容依旧温柔,她伸手点了点少女的鼻尖
继续道
“烟火人间,各有遗憾,但是每个人都要有追求爱的勇气”
说完,女人浅浅的打了个哈欠,面上尽显疲惫,又躺进了被窝。
这是白晴最后一次跟白月疏谈这些,最后身体没有完全好就重新回到赛场,最后一场比赛出现事故,她永远沉睡在了拉斯维加斯的赛道上。
“小姐?小姐!麻烦出示一下您的驾驶证”
年轻的交警看了一眼停在原地没有动静的跑车,还以为她有什么不舒服连忙叫了几声
白月疏猛地回过神来,从手机里调出电子驾驶证给交警看,脸色不愈,还是勉强笑道
“不好意思啊,刚刚脑袋有点晕可能有点低血糖,耽误您了”
交警看着她电子证,几番对比确定是本人后将手机还回去,年轻女人的样貌很出色,年轻的小交警都忍不住红了耳朵
“没关系,需要帮忙吗?”
白月疏摇了摇头,面带笑容的掏出一根棒棒糖,随后轻点头礼貌启动车关上车窗离开。
直到莱肯消失在路口,他们这条道的车慢慢减少,年轻交警的同事上前故意打趣道
“富婆小姐姐哦,长得很漂亮呢,没跟人家认识一下?跟你同龄吧”
年轻交警无奈笑道摇头
“想什么呢吴哥,这是在工作时间呢,而且你说的那个小姐姐左手无名指上可带着婚戒“
青年交警显然有些意外,现在那么早结婚的年轻人还是很少见的,特别是有钱的年轻人。
“啊,你小子倒是观察仔细,职业病啊”
一段小插曲,简单休息后交警们又投入了工作。
晚上白月疏跟花颜和盛夏约了晚饭,准备去尝尝市中心新开的一家日料店。
她总觉得盛夏自从小年从她家离开后就有些奇怪。
今天才听说她跟自家老爹提了去国外监管分公司的提议。
还真是稀奇,之前盛大总裁想让她去哪历练的时候死活不同意,还说吃不好睡不好不自由,这才没一年又同意了。
“盛阿姨说最近给你安排的相亲你都拒绝了?你以前不是多多少少还会去看看的吗?遇到感兴趣的还能跟人谈谈”
白月疏视线在盛夏身上扫视,总觉得说不出来的怪异,源自于女人的第六感。
花颜夹着鱼子酱寿司,一副吃瓜的表情,盛大小姐的名气在他们这些北淮市会所老板耳朵里面可不陌生。
和余少爷完全不相上下,名气高,圈子广,给钱也爽快。
“哎呀,你就这样想你好姐妹的?国内玩腻了,想亲洋嘴了呗~”
盛夏爽快的喝了两口梅子酒,还是那副不正经的模样。
“盛大小姐,认真的,你给我好好回答我得跟你家母亲交代的”
白月疏搁下筷子,严肃的敲敲桌面
“咳咳,早说嘛!尊敬的盛......额不,白小姐,你亲爱的闺闺想去国外打下一片属于自己的江山,我深刻的认识到不能再当纨绔子弟了!我要创业回报父母!”
“.......”
“........“
一时间,花颜张着嘴巴都没反应过来,和白月疏面面相觑都一副听她瞎扯的模样。
“装什么装,说人话!”
“好嘛!我在旧金山那边包了几家店,准备开一家酒吧和一个跟国内差不多的会所,需要票票那不得主动献殷勤,刚好分公司在那边,妥妥的~”
这下白月疏放心了,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酒,三位美女挂着笑相互碰杯,白月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出息呢?”
盛夏低眉笑了几声,掩饰的抿了一口梅子酒,梅子的酸甜味和酒的醇香在口中相撞融合,带来清新的收敛感,甜而不腻,梅子的酸甜味压下了心里的酸涩。
她看着空空的酒杯,忍不住喃喃道
“没出息了,跑路的”
同频共振
夜色浓郁,寒风在冬夜中呼啸而过,带着一丝凌厉,将枯枝上的雪花吹散。
白月疏指尖转着车钥匙,请代驾将跑车停到地下室,自己便晃晃悠悠坐上电梯通往别墅一楼。
酒意未散,白月疏心里装着事,客厅里留了小灯,玄关处的鞋架上有崭新的皮鞋。
祝宴璟从祝宅回来了,白月疏意识到这一点,手指轻微蜷缩,换好棉拖鞋就往二楼卧室走去。
2楼的每个卧室都隔音,走廊上静悄悄的,主卧的房间紧闭,祝宴璟的书房关着,底下透着白色光晕。
白月疏抬起的手落下,她想了想,闻到身上的不算浓郁的酒味,先转身回了卧室。
片刻,她换了身连体毛绒睡衣,披散着半干的头发,整个人散发着淡淡的玫瑰的芬芳从卧室走了出来。
白净的脸上被水蒸气染上淡粉色,跟水蜜桃一样鲜嫩。
白月疏踩着绵软的拖鞋,没有犹豫敲了敲书房的门,还没等里面的人发话就自顾自的推开。
祝宴璟举着电话,声音并没有外放,但是白月疏很敏感的感觉到,电话那一方肯定不是工作或者合作方。
甚至这通电话,也不是讨论工作的。
男人眉眼依旧很淡然,但语气轻柔,说话绅士有礼,带着熟稔。
跟余竞川和陆商的感觉有点像,但也不是,毕竟他可对两位兄弟没那么温和。
他看着进来的白月疏,眼角一挑,带了几分笑意,随后道
“嗯,我会看时间的,等你回来叫上他们再聚,嗯好……晚安”
白月疏并没有进书房,漂亮的狐狸眼轻眯,很是敏感的感觉到,电话的那一方一定是个女人,而且和祝宴璟关系匪浅。
但她也只是静静的看着男人挂断电话,抬起一双墨绿色眼眸,深邃而懒散的望向她。
“怎么?”
他这语气算得上客气,看着白月疏没什么表情的脸色,祝宴璟愣了一下,回忆到今天有跟付特助交代打了几千万给了车队账上,电子账单都有。
昨天也没有弄疼她,下午吃的饱饱的出门心情也挺好的。
回忆了一圈似乎并没有惹家里祝夫人生气的地方,他才开口揶揄道
“祝夫人没收到钱?还是嫌少了”
啧,又是这种好像掌握了一切带着调侃的语气。
跟刚刚判若两人,白月疏自知两人关系不甚多问,以前他一个人出去自己也没这种感觉,但是今天那通电话就是让白月疏特别不爽,即使她连对面声音都没听到。
但是脑子里酒气未散,她也没什么好脸色,只是公事公办的开口道
“比原账单了翻两倍祝总真是大方,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个,过两天时间空出来,有重要的事情带你见个人”
祝宴璟低头思绪一番,也没找付特助确认行程直接点头应下。
“好,请问我是否能知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男人双手撑在帕里胡桃灰调的实木办公桌上,双腿交叠,手掌宽厚白净,食指与中指间夹着一支金属钢笔,严肃而精英的调调。
但是这跟小说里的霸总显然有点不太一样,格外的不正经,刚刚那副电话里温柔绅士的模样好像就是装出来的。
没人知道这看似禁欲的祝总,身上黑色衬衫解了两颗扣子,露出来大片紧实白皙的锁骨,上面还带着几处红痕,靠近肩膀的位置还有一个没有完全愈合的牙印。
看似无辜好奇的问着面前穿着怪异可爱的女人,实际上带上了几分打量的意味。
好像在嘲笑她,不敢进书房亦或者穿的这么严实不知道怕些什么。
“不能,收回你的好奇心,我要睡了,不许吵醒我”
白月疏皱着眉瞟了他一眼,直接逃似的转身离开,。
祝宴璟轻挑着眼角,好看的桃花眼带着几分纯粹的笑,目光在落到祝老爷子身边秘书发来的信息时顿感无奈。
白月疏回到卧室,直接将宁安墓园地址发给了付特助,她心里总感别扭,还特地交代别告诉祝宴璟,到时候直接一起送过去就行,虽然她也不确定会不会跟祝宴璟一起过去。
——
手机铃声在宁静昏暗的卧室里响起。
玫瑰与沉香的味道缭绕缠绵。
片刻后,靠近柜子这一边的灰色鸭绒被子里伸出来一节藕白色的胳膊,裸色的指甲轻扣在手机屏幕上显得有几分没睡熟的不耐烦。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探出一个黑色波浪长发的女人,头发睡的有些炸毛,她视线在日历上停留了两秒,随后一反常态的抱着被子坐起来。
大冬天这个时间天甚至都还没亮,白月疏的灵魂好像还飘在床边,但是两条腿很自觉的落在地毯上。
还没等她站起身,一条结实有力,肌肉线条流畅的胳膊扣住了女人的腰,随着白月疏的动作,灰色鸭绒被被她牵扯了不少,露出了男人的上半身。
宽肩窄腰,身材健硕却不夸张,男人皮肤不似女人的嫩白,而是健康的白皙,他上身就只是随意披了一件睡袍,腰间的睡带没系,精炼的腹肌都显露出来。
白月疏抬眸刚好看见这一幕,性张力拉满了,她现在清醒了不少,悄咪咪瞅了一眼,然后趁着祝宴璟还没完全张开眼睛,顺手揩油。
再等男人伸手拉她时候,人已经扯过地上淡粉色的睡衣披在身上,进了卫生间。
白月疏含着牙刷,从卫生间冒了头,还没等她皱眉叫人,高大的身影已经将她拢在身前,手还挺绅士的没碰她,越过白月疏的身体撑着洗漱台,看着镜子愣了会神。
在记忆中这是两人一起同步洗漱的画面,平常都是祝宴璟先起床,而另一位自然是睡到自然醒。
“起的那么早?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白月疏漱了口,正在涂抹洗面奶,措不及防听到这一句,也只是轻轻皱眉没说话。
下一秒,祝宴璟一只手端着杯子,另一只宽厚的手掌已经落在了她纤细柔软的腰部,轻柔了一下。
白月疏空不出来手,只能用手肘抵了一下,眼里情绪很淡,也没有和平常一样一点就炸。
祝宴璟敛眉,一双墨绿色的瞳孔看着白月疏,显然也发现了几分不对劲,随后联想到今天要见的人。
而白月疏显然没准备解释什么,洗漱好后就抵开祝宴璟的手臂,从他怀里离开。
等祝宴璟从浴室出来后,白月疏已经换好了要穿的衣服,一件黑色长棉裙和黑色大衣,将女人窈窕的身姿勾勒很明显。
还早班的长发,如一条波纹在身后荡漾开,冷白皮在灯光的照耀下越发肤若凝脂,五官精致。
狐狸眼微微下垂却不影响她的娇艳脱俗,没有遮瑕膏的掩饰,鼻梁旁边的小痣就越发性感显眼。
看来今天要见的人是一位长辈,祝宴璟心里思索着,沉静稳重如他,但每每遇到祝夫人不愿告知,又突如其来的情绪时总显得有点无奈头疼。
爱无意
两人一时无话,外面晨曦渐渐升起。
付特助提前了半个小时到达别墅区,还带了和斋苑的早餐,他面色焦躁的看着手机,显然有很棘手的事情让他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而另一边,祝宴璟从衣帽间出来,收拾妥当,非工作日不用打理的一丝不苟,头发随意扒拉两下,淡灰色的衬衫下包裹的身姿挺拔,套着灰色毛呢大衣,显得整个人温柔成熟,矜贵内敛。
白月疏眼眸一动,深色的瞳孔亮光一闪而过,视线在他的身上落了几秒,转身从柜子里取了一个hERmES的黑色mini包。
他们就如同平常的夫妻,同住同出,有一种一起出去上班的错觉。
清脆的手机铃声响的急促,在这个时间,在气氛安静的两人之间,很是突兀。
祝宴璟一只手接着电话,另一只手橱柜拿了一条围巾,从后环绕着白月疏将围巾系在女人纤细修长的天鹅颈上。
白月疏眼睫轻颤,她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也是一般他随手将围巾绕了两圈,然后急忙从卧室走了出去,准备离开。
“喂,爷爷”
男人低沉清冷的声音从卧室传出,不过片刻他也围着一条同款的围巾走了出来,轻手轻脚的关上房门。
神色淡然的跟电话另一端的老爷子说话。
祝老爷子显然已经起床,呼吸很重,但精气神还是十足
“今天的工作先放放,蓠儿应该跟你打电话了,她今天上午到洲际机场,你现在去接她”
老爷子带着上位者的姿态发话,不像是在征求意见,而是下达了命令。
祝宴璟语气不变,也没什么起伏
“今天我有要事,已经派了私家车去等着,您不必操心”
“私家车?有什么事情能比蓠儿回来还要重要的,你们已经五六年没见面了!送她出国之后,你也就应我要求工作顺带去了两次,你真是要忘记儿时情谊吗?!我跟她爷爷……咳咳!!!”
老爷子显然没想到祝宴璟会说出这一番话,毕竟他一向对这个孙子的顺从都很满意。
他猛然提高了声音,带着怒气吼道,最后猛咳两声,那边传来的管家急切的声音
“老爷,您别激动!刚喝的药,等一下家庭医生还要过来给你检查呢”
白月疏拉着大门把手一顿,手机里面祝老爷子的声音她也都听见了,蓠儿,这个名字很是熟悉,但是一时间她也没想起来在哪听过。
只当是老爷子什么重要的的人。
但是她不想插手爷孙俩之间的事情,毕竟她母亲的忌日也不是什么小事。
祝宴璟眼神有点冷,平常戴着金丝框眼镜,一副儒雅的也显得的极其冷淡。
“爷爷,我已经结婚了”
但他声音就沉稳温和,表里不一的模样看的白月疏想笑,她似乎总能感觉到祝宴璟这个人在两人熟悉起来后没在她面前装过。
这句话一出口,电话那边显然沉默了几秒,对啊,毕竟已经结婚和未婚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关系着道德,家族,即使未在公共宣布,但是在上层圈子百分之五十的名流中都是有闻的,自然需要有避讳。
白月疏能听到电话那一段老爷子深深叹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不少好像要退一步商量的说道
“宴璟啊,爷爷也年纪大了,脑子有时候转不过来弯,我的意思是蓠儿你去接我放心,毕竟他爷爷把她交给我,我是当着亲孙女一样对待,而你们自然是兄妹,以前关系不都挺好的……”
祝宴璟抬头,眼眸和白月疏对视上,眼神深沉,随后不知道想到了,迎着白月疏的目光他轻笑道
“我懂您的意思,自然没有生分,蓠儿在我心里是妹妹,我与您同样感恩江爷爷付出”
爷孙俩在这儿拉扯,两人各退一步,将刚刚嚣张跋扈的气氛摁了下来。
这下祝老爷子显然满意了不少,接着开口说道
“而且你现在住的地方离洲际机场来回一个小时,要不了多长时间,就当是带着爷爷的心意去接蓠儿回家吧,她身体不好,你多注意些”
显然这话说到这种地步,就是不能再商量了。
祝宴璟没吭声,片刻他墨绿色眼眸微磕,淡淡应了一声。
白月疏靠着门口看了眼时间,墓园开门了,她似乎带着点笑,想看祝宴璟怎么安排。
挂了电话后,两人沉默的对望了一会儿,祝宴璟带着无奈而歉意的笑说道
“不好意思,我可能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去机场接个人,我让付特助送你先过去,稍后就到,代我跟那位长辈道个歉”
白月疏眉眼一挑,忽然侧头狐狸眼一弯,露出了一个浅笑,是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第1个笑容。
如果细看笑容不达眼底,连嘴角的弧度都是淡淡的。
对于这个决定,白月疏丝毫不觉得意外,卧室里的那点悸动怕是她心神不宁的错觉。
她合格的扮演好一位得体宽容的祝夫人,特别是在祝宴璟的家事上,从来都不会插手。
白月疏迎着祝宴璟略带歉意但依旧温柔稳重的目光,随手从柜子里拿出一串车钥匙在手里摇了摇,的答道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过去,到时候你直接让付特助带你过去吧”
说完她便拉开了大门准备出去,突然她心猛的一跳,带着几分掩饰性的漫不经心
“那去接谁呀?朋友?”
白月疏问完,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带着莫名的紧张。
而祝宴璟眼眸低垂,显然在斟酌,毕竟这个关系似乎并不是能夫妻两人直接蓦然提起的。
是不是要解释的细致?是家人吗?算半个吧,但是并没有血缘关系,而是某种责任,不可推脱的关系。
青梅竹马的朋友?什么朋友能够比自己妻子的家人还要重要?让祝老爷那么费心思。
短短的几秒,白月疏已经将拳头捏紧了,在她认为自己可能得不到一个妥帖的答案,而两人之间的婚姻关系显然她问的这句话有点超了。
涉及到对方的过去,或者是私密的事情。
“算了,我就随意……”问问
白月疏提前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短暂沉默的氛围,话还没有说完,清淡温雅的声音压过简单道
“家里的人,一个妹妹”
祝宴璟说的很笼统,并没有解释的特别清楚,避重就轻。
当下这个时间并不是好好解释的氛围,况且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不管怎样去,三言两语解释都会显得暧昧不清。
所以祝宴璟只是考虑的一番,便开口直说,想着等她们见了面回来再好好解释。
而在白月疏的耳朵里,显然是他不愿意多说,只是随口解释了一句。
“噢,走了”
白月疏没说什么,没问是个什么样的妹妹,有没有血缘关系,或者跟他又是什么关系。
看起来就像是随口一提的好奇心,没加杂任何个人的情感,显得有些……满不在乎。
因为她无比清晰的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像一个水晶球,他们是玻璃罩子框着的伴侣。
看似是亲密无比,实际上人身上都绑着无形的丝线,利益名誉将他们捆绑才带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冬季早上的冷风在走外肆意横行,白月疏回过头,转身的那一瞬间,嘴角无所谓笑容便收了回去,带着独有的清冷和沉静。
白月疏永远都是她自己,欲望滋生的温床使人沉眠,但是花自向阳开,人要往前走。
不要站在雾里,不要执着于没有意义的人和事情,不要像风,也不要像云,要像自己原本的样子。
计划打乱
冷冽的风在城市中肆虐,吹落青柏树枝头堆积的白雪
均速行驶的跑车压过沥青路上的雪堆,转瞬而逝
在距离墓园不到两百米的路上缓缓减速停下,这是一家花店,开的位置不算好,店老板是一位中年女人
店门上的铃铛响起,低头看书的女人下意识起身柔声道
“欢迎光临,请问......咦?白小姐,好久不见”
白月疏的大衣被风吹得飘起,带着一身寒气进店,闻言看着老板娘轻轻点了点头
“今年来的很早呢,毕竟我们一年才见一次面.......花已经包好了,曼塔玫瑰加上蓝星花”
老板娘看起来有几分疲惫,苍白的脸上挂上几分笑容
“多谢,程老板身体还好吗?”
白月疏小心的接过包装精致的花束,掏出手机付钱时柔声问道
老板娘显得有些意外,她脸上露出很轻柔的笑容,慢慢的眼角泛起红晕轻轻摇头
“多谢关心,我先生他......在今年春天已经离开了”
淡紫色的花束包装纸被人捏起几道褶皱,白月疏精致漂亮眉眼一下就低垂了下去,片刻缓过神来
“抱歉,请节哀”
老板娘有些不好意思的摇头,显然觉得将这负面情绪带给了别人非常不好意思。
“没关系的,这也是一种解脱,快去见你母亲吧,她肯定很想你”
白月疏微微点头,礼貌道别后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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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宾利在高架桥上行驶,这个点正值早高峰。
其他地方的小汽车都挤在一起,还有电动车跟疾行的小蚂蚁一样挤挤攘攘。
但是这一辆黑色宾利周围甚至被人为的隔出一个空间,生怕撞到或者刮蹭。
付特助看着后视镜自家老板眉头紧皱,这是从家里出来第十次看手表了。
他欲言又止,最后只能狠狠叹口气加快了速度。
好不容易脱离了市中心的高峰的道路,去机场的路上畅通无阻,二十分钟后宾利停在了VIp出口。
付特助下车刚准备去给祝宴璟开门,车门就被人优先推开。
他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脑海里还回荡着白月疏说今天行程时候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不知道这件事情老板清不清楚,不知道白小姐有没有提,可能只是没让他说。
江老爷的孙女一向在祝老爷子的心里是非常重要的角色,所以今天上午的安排也必然是祝老爷子要求的。
老板竟然来了那就是默认了,可是为什么他心里就是慌慌的,还是想将行程告诉祝宴璟。
男人身材挺高大,相貌优越,而他这个穿着一身西装的特助站在祝宴璟身边格外的显眼,一看身份就不一般。
不过好在VIp出口的好处就是没什么人,并且监管的很严格。
已经有几道惊艳的目光从祝宴璟身上划过,都是这边的工作人员。
江蓠儿的航班在10分钟前已经到达了,但是VIp出口没人。
“老板,其实今天……”
付特助终于跟着祝宴璟身后开口,还没等他说完,祝宴璟口袋的铃声又响起来
祝宴璟脸色有些冷,做了个手势让他先不要说话,先掏出手机
“喂?您好请问是祝宴璟先生吗?我是州际机场的工作人员,江女士下机身体出现了不适情况,我们已经联系了120,现在正在贵宾休息室,请问您大概多久到”
机场工作人员说话简洁有力,快速传达了重要的信息。
“有劳您,我现在就过来”
祝宴璟没废话,再次看了一眼时间,眼睫轻颤,又恢复了冷淡的模样,他将电话里的信息跟付特助说了一下
付特助一惊,刚刚想要说的话,也彻底咽回了肚子里,心里直叹气,看样子现在是真没办法了
那个江小姐身体一直都不好,他是知道的。
有工作人员专门在vip出口给他们带路去了贵宾室。
祝宴璟大步走进休息室,看见了被两个机场安保围着的女生。
白色的棉裙轻飘飘落在地上,上身就穿着白色棉服,乌黑的长发披着,纤秀的眉皱起,面色苍白如薄纸一样,唇色很淡,整个人好像已经无意识般的靠在软椅上。
“您好,麻烦让一下”
低沉稳重的声音传入了工作人员的耳朵里,他们下意识的回望了一眼,看见了面前这个高大俊逸的男人下意识的让开。
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却不失礼貌。
“请问您是祝先生吗?”
其中一个女工人员连忙询问。
祝宴璟自己轻轻的点了点头,便侧身靠近了面前的女生,伸出了一只手试探了鼻息,呼吸很轻,但并没有急促。
他皱起到眉头松了一些,缓缓松了口气。
付特助出去联系了私人医生做准备。
不过一会儿就有安保人员跑了进来,告知救护车已经到达了出口位置。
有两个医生从外跑了进来,先给女生插上了氧气,告诉他们那个担架抬从小通道抬进来不方便,可能还费时间。
祝宴璟没有犹豫,将袖口的扣针取下,直接将羸弱病态的江蓠儿横抱起,手放在小腿腕和后背,都隔着衣服。
快步朝着救护车那边走去……
而他怀里的女生好像感受到了什么,轻颤眼睫,漂亮的双凤眼睁开了一条线,看见了记忆中熟悉的脸,大口呼吸着,忍不住喃喃道
“祝哥哥?”
祝宴璟听到这细小的声音,愣了愣,但是脚步没停,只是嗯了一句算是回应。
女生被放进了救护车的担架上,插上心电监护仪,医生给她打上了营养剂。
洛晚心赶着时间来,刚好遇见了祝宴璟将江蓠儿抱出休息室一幕。
她几乎是下意识就掏出了手机拍了照片和录了三秒视频。
连忙追了过去。
“有家属陪同吗?”
医生问了一句,视线放在面前这个气质不一般的男人身上。
洛晚心跑了过来,忍不住开口道
“祝……祝先生陪同去吧,现在蓠儿姐姐很需要你……”
“你上车”
她煽情的话没还有全部说完就被男人不耐烦的打断,随后绕道私家车旁边坐了进去。
而付特助这时也面无表情的开口道
“洛小姐注意言辞,我们老板已婚并不方便,还请您陪同一趟,我们会跟着去医院安排”
洛晚心脸色一黑,便不说话了,不在耽误时间,率先上了救护车离开。
跟着救护车,一路上几乎全程疾行,联系了家庭医生和祝老爷子,付特助不再犹豫直接便打方向盘便开口道
“老板,我们现在要去墓园找夫人吗?现在已经快十点了……”
这句话一出,付特助甚至能感觉到后桌人的呼吸都停了那么几秒,随后又沉又哑的声音带着凝重的问道
“墓园?”
付特助惊了一下,暗自在心中跟白月疏道歉,这已经完全计划之外了,他必须得问了。
“啊对,白……白小姐没跟您说吗?今天要去宁安墓园,好像是……阿姨的忌日”
祝宴璟那副温和冷淡的脸色出现了皴裂,墨绿色的眼眸变得深幽紧张,他猛的把眼睛闭上,声音很沉带着冷意,直接开口吩咐道
“变道,去墓园!”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和决绝
付特助不敢询问医院那边怎么办,其实并没有说一定老板过去,电话里面也能处理,但是老爷子那边不好交代,但是现在显然无法顾及。
其实在路上来的时候,他就猜到江小姐问题不大,因为在之前江小姐说飞机也有过这种情况,无非就是没有吃饭加上心脏病的原因。
“为什么不跟我说?”
祝宴璟突然开了口,眼睛没有什么情绪的看着付特助。
给他吓得咽了下口水,但却不敢撒谎,只能一五一十的说道
“夫人不让我跟您说的,我以为她可能会直接告诉您……抱歉这是我的工作失误,今天的事情也在意料之外,您选择来接江小姐我以为您已经跟夫人说好了,也没想到时间远超了”
付特助认错很诚恳,这是他的问题,本以为今天的事情可以顺利的进行,白月疏就算不然他告诉老板等去了墓园也都知道了。
没想到江蓠儿没有跟祝老爷子和老板提前说就偷偷回国了,上了飞机,祝老爷子秘书才通知他们。
沉寂之地
祝宴璟脑子里像是电影的回忆录一般,一直闪着他跟白月疏结婚后相处的点滴。
两人私下相处,夫妻该做的事情一样没少过,婚姻对他们两人来说一直都是握在手里的利益,他得到的继承权和季家工程上面的合作资源。
一开始本着联姻的态度打算相敬如宾,再等到合适的机会,和平离婚,这是两人曾经达成的一致。
祝宴璟无比清楚,这是一件对双方都友好的交易。
两人婚后一年都未曾见面,但在今年他使了些小手段让人从国外回来,为自己做形式主义,这短暂的相处时光却动摇了祝宴璟的想法。
他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是知道对于白月疏他现在是放不开的。
出于占有或是新鲜感吗?他也不清楚,与白月疏相处的画面却格外生动。
她不是最优的联姻人选,祝宴璟一开始就知道,她桀骜不驯,张狂,有梦想,就像她跟祝铭摊开明面上说的
【“巧了不是,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姐们贪财,好色,没良心没素质,所以呢?”】
选择跟她联姻的那一瞬间,可能就是祝宴璟无声的在做着跟自己被安排好的命运而抵抗。
而今天这件事情让祝宴璟的心脏好似被一双大手死死的攥紧,白月疏在家里跟他说的话,一举一动都让他非常的不爽。
为什么要放他离开?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今天的安排?为什么对于他们家里的所有事情都置身事外?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他手心里溜走,祝宴璟右眼皮一跳又一跳。
手机的通话记录停留在刚刚他拨出去,无人接通。
同样也没有白月疏的任何电话和信息,明明已经超过了两人说好的时间。
但是她似乎根本就没把这个事件放在心上,或者说根本就不相信他,所以她转身出门的时候那么平静冷淡......
好像这一场两人的交易,只有白月疏在认真遵守着所谓的规则,而祝宴璟心里升起的念头都是红线的触碰。
当时婚前两人面对面签条约的时候,那个女人就挂着疏离不屑的笑跟他谈判
“祝先生,我们是合约婚姻,各取所需,所以不要越界请遵守这场游戏的规则,不要给我带来麻烦和名誉的损失,我不谈你的过去,任何感情请您处理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
“老板,宁安墓园快要到了”
付特助的声音拉回了祝宴璟的思绪,车内越来越冷淡低气压让人呼吸都不敢重几分。
他取下了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放入上衣口袋。
路边的花店一闪而过,祝宴璟及时喊停,付特助恍然大悟,急忙停车倒回去,差点空手去,太不妥当了。
店里的老板娘看着门外停着的昂贵的车,有些疑惑的探头从来没见过。
直到车内的主人下了车,身材高大的男人很是显眼,穿着一丝不苟,身上的衣服低调奢华,细节上的点缀显得他稳重成熟,身份尊贵,脸上没什么情绪,却有着一副极好的样貌,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看起来英俊而冷淡。
他在摆出来的花卉上仔细挑选了一番,询问了老板娘的建议,买了一大束马蹄莲与洋桔梗的混合花束,尊敬而纯洁。
老板娘将包裹好的花递过去,付特助刚准备伸手接过,却被祝宴璟抢先一步抱在怀里,甚至仔细的检查了一番。
付特助手悬在半空中,显得很是意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还在老板脸上看见了几分紧张和慎重。
“先生,你手上这枚戒指跟我的一个老顾客很像”
老板娘不知道怎么的,看着男人骨结分明的无名指上银色男士戒指打量了一番,脑海里却是白月疏今日沉默冷清的神色,她才试探性的开口了。
祝宴璟离开的脚步一顿,下意识看了眼左手的婚戒。
付特助比他还兴奋,紧接着开口道
“是开着银色跑车的美丽女士吗?”
老板娘面色温柔,并没有透露太多,而是缓缓开口道
“的确是位很漂亮的女士,你们现在过去可能还能看见她......”
在两位气质不凡的男人快要出店时,祝宴璟听到老板娘温和礼貌的声音
“欢迎下次光临”
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试探和真诚的语气。
墓园的大门口是灰色的大理石堆砌而成,朝向很好,是一块宁静安详的地方。
门卫室里坐着一位老保安,脸上戴着一副黑框老花镜,翘着二郎腿正在看一张报纸。
今日不是什么清明,或是祭奠的日子,几乎没什么人。
付特助在停车场绕了一圈都没看见白月疏的车,心都凉了一半。
但还是尽职尽责的找了一个进出方便的地方。
祝宴璟在车内将身上点缀的饰品摘下,庆幸他今天穿的是深色衣服。
忍不住松了口气……
“老板,下雪了”
付特助弯腰,隔着窗子提醒了一句,随后将主驾驶位门门内的伞取下来去给祝宴璟开门。
黑色的雨伞能将两人的面貌全都遮挡住,省了不少事儿。
祝宴璟抱着手里的白色花束加快了脚步。
付特助又给白月疏打了电话还是没人接,信息也没人回。
保安大爷的眼睛很亮,看着两位男士走过来叫道
“过来登记!”
祝宴璟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支精细的钢笔,他伸出白皙的右手,手背上落了几片细小的雪花,手骨节分明,修长干净,宛如圆润通透的白玉。
平常签着几千万合同的手,在这个布满褶子的小本上写下来自己的名字,不是合同签字上的字体,是清晰有力的行楷。
保安大爷感叹一声
“小伙子一手好字”
祝宴璟温和的笑了笑,谦逊内敛
“有劳您,请问白晴女士的碑位可以带我过去吗?”
保安大爷显得有些奇怪,带着不太河里面的眼镜,低眉看着他,大嗓门道
“你是她什么人啊”
“家人”
他犹豫了一番,才缓缓开口道。
保安大爷被面前这个男人谦和有理的态度收买了,也不多问,虽然没见过这位,但还是尽职尽责,查了墓园的表格。
撑开的伞就放在保安室门口,保安大爷一大步迈了出来单拎上伞就在前面带路,精神气儿很足。
保安大爷轻车熟路的将他们带到位置,就转身离开。
付特助没跟着祝宴璟一起,只是站在一边。
墓地的位置方向很好,看得出是精心挑选过的,若是在大晴天面向的,便是升起的太阳。
祝宴璟没有撑伞,细碎的雪花落在他的衣服和头上。
他看着白晴的墓碑,却不知怎么开口。
只是将手里的花束放到了曼塔玫瑰那一束旁边,那一束花并不素净,反而艳丽中带着清新,是谁送的一目了然。
碑位上打扫的很干净,显然是有人特地擦拭过。
墓碑上的黑白照片是一位漂亮俊俏的女人,留着短发肆意张扬,这照片显然是经过滤镜调试成黑白色的原照片肯定是色彩鲜亮,一看就意气风发的女人。
祝宴璟眉眼低垂深深鞠了躬,随后慎重柔和的开口道
“下次一定和月疏一起来看您,今日小辈是小辈唐突了,还请您原谅”
说话毕恭毕敬,一看都是礼仪家教极好的。
保安大爷站的位置不顺眼,自然是听到了他这一番话和举动,反而多看了面前这位高大的年轻男人几眼。
随后,祝宴璟道别离开,墓园里种了很多的树,上面都落了皑皑白雪,显得宁静而沉寂。
男人高大的背影慢慢远离墓碑,他送的花束被一阵寒风吹拂,随后便紧紧的挨上了白月疏送的那一束艳丽的花。
墓碑上白晴那张黑白的照片,似乎注视着他的离开,高大而孤寂背影让人沉思。
就像槐尘的诗里写过—
“等一场安静的错过,安静如冬日的泥土和松香,有人适合偶尔燃烧太漫长的炙热会被雪灼伤。”
白月光回国?不carry
“你就这样跑到这边来?你家那位怎么办”
盛夏打着哈欠,顶着一头蓬松凌乱的头发盘腿坐在沙发上吃小馄饨。
一边看着在躺着补觉,心情一看就不太好的小姐妹,忍不住的开口八卦
“你觉得他就真能走得开?我看完我妈肯定就走啊,多大脸啊,让姐们顶着寒风等他一个多小时,而且还是个不确定的时间,你当演苦情剧偶像男女主呢?”
白月疏揉着泛红的眼角,好像被感染到一样,也打了个哈欠,扯过搭在盛夏腿上的毛毯人就拱了进去。
“不愧是我姐妹,那个江璃儿我这还真有点知道的事,咱俩之前都没怎么待在国内,初高中都在国外读的,不知道很正常”
盛夏一脸揶揄,还能看的出有点小兴奋,嘴被馄饨烫的斯哈斯哈都没阻挡她八卦的心思。
白月疏无奈的露出头,叹了口气说道
“我对她没什么了解的兴趣,你别做多余的事情啊”
盛夏瘪嘴,放下手里的食物坐直,将白月疏身上的毯子掀开,一脸恨铁不成钢
“什么叫多余的事情,就是随口打听了几句!他俩算是青梅竹马了,江家姥爷子对祝爷爷有救命之恩,临终前将自己的孙女托付给好友,还留了一笔遗产,祝爷爷就把江璃儿当亲孙女疼......”
盛夏说的嘴有点干,干脆将手机掏出来扔到两人坐的位置中间,直接点开群里面那些酒肉朋友知道的小道消息。
【盛大小姐,你说的那个我可知道的,初高中我都跟他们一个学校的,那时我们全校同学都觉得他俩金童玉女一对呢,还是青梅竹马,他俩形影不离一起上下学,一个理科第一一个文科第一,虽然最后江璃儿去学艺术了】
【meme,我跟江小姐一个艺术班的,的确很有天赋,听说祝家给她找的指导老师都是动用关系的,都是知名画家,那时祝少爷天天都来接她,或是在走廊上等着呢!当时祝少身边的朋友,像那个余竞川,陆商都是学校风云人物】
【我们当时都默认他们是一对了,听说江小姐要回国了,不知道是不是再续前缘呢,反正现在好像都是单着吧,祝总以前接受采访不是说自己有对象,我感觉就是在等江璃儿回来】
【盛夏,你又不在国内打听这个干嘛,咋地看上人家祝总了?】
盛夏看着群里信息越来越不着调,皱着眉给人骂了几句,继续问道
“那个江小姐人怎么样,后台那么硬傲气得很吧”
【NoNo,完全相反!人在学校低调得很,典型的三好学生,还是学生会会长,可能唯一做过叛经离道的事情就是帮祝少爷他们三个逃课请假吧】
“哈?还有这事”
盛夏显得很是意外,脑海里浮现祝宴璟那张稳重温柔的面容,叛经离道这个词似乎都不应该在他的身上挂名。
这下连白月疏都坐正了,听到那人最后说的,忍不住轻眨了眨眼睛。
她知道,不论别人有多么震惊,十几岁的祝宴璟叛经离道,在她眼里似乎也并不奇怪。
【不敢相信是吧,不过嘛,十几岁叛逆期我倒觉得还算正常,毕竟他们高考之前,那三位少爷还逃课去了国外看球赛,甚至每次都拿做假的请假条跑出去玩】
【但是最牛逼的是!这三位一直名列前茅,各种学术竞赛也参加,大奖拿到手软】
盛夏兴致可高起来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关键词引得她注意,反而兴致勃勃的开始盘问,仔细倾听。
还适当性的接了几句话
“也对,毕竟这三位又不是普通的有钱人家,家族的名誉,真正的豪门贵公子自然是优秀的”
【对对对,别看余小少爷是他们中最不着调的,是因为人家不是当做继承人培养,现在他在自己追求的领域闯出了一番成就,不也是拿了好几个大奖,名誉金钱两手抓】
“嗯哼,那基因妥了~”
盛夏摸着肚子忍不住喃喃道。
白月疏听到她这奇怪的话,忍不住挑眉看了盛夏一眼
“你还真看上人家了?”
盛夏连忙掩饰性的将手拿开,随便摸了摸凌乱的发丝,不屑的笑道
“啥玩意,难道不是吗?花颜和陆商你和祝宴璟,你们要是以后有小孩了,那基因可不就是优质的很,余少爷也不得差,反正我俩从小读书就很一般”
果然,白月疏立刻就被盛夏转移了话题注意,忍不住皱眉反驳
“把我带上干嘛,虽然我对小孩不排斥,但是也没想过跟祝宴璟生孩子,人家白月光回国,指不定我就要收拾收拾腾位置了”
白月疏单手打开一罐1664,浓郁的酒味撕拉着喉咙,慢慢涌上味蕾的柑橘苦涩味道让她脑袋想通了不少事情。
盛夏看了眼白月疏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伸手迅速直接给拿了过来,摁了两下发现居然关机了。
“你这……不是我的姐妹儿,你这手机都不充电的吗?你家祝先生不会都给你打好几个电话了吧?别到时候又来我这边抓人”
白月疏无语的看了她一眼,今天上午在花店付钱的时候好像还有百分之十几的电。
昨天晚上心里装着事,完全忘记要充电了。
她一把抢回来,在沙发上扫视了一圈,最终找到了盛夏手机的充电器,这家伙一向不喜欢收拾东西,人在哪东西就在哪。
直接就着茶几上的插板线,在旁边的笔记本电脑边上充电。
对于盛夏刚刚说的话有点恍惚,随手打开了笔记本电脑上面的微博平台。
无数条消息都涌了进来,如此大的阵仗打的她措手不及。
距离上次这种状况还是她跟叶清窈网上对线时候。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些红点,她又涌起来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果不其然,几条热搜继续挂在微博顶端,竟然是前半个小时刚刚上的。
不过这次的主人公并不是她。
“#祝影帝白月光回国#”
“#祝影帝公主抱,机场照片!#”
“#恋情曝光!#”
每次这种热搜上的时候,好像就自动忽略了,祝宴璟继承人这个身份。
娱乐圈和商界似乎隔开了一个屏障,如果不是特别有实力的粉丝是可以查,根本不会将这个身份捅出来。
很难不让有心人猜测,最后面的有什么人再刻意去抹去这一类的信息。
但现在显然无从得知。
而白月书主页发的众多信息大部分都是从节目中,莫名磕上她和祝宴璟cp的粉丝在哀怨。
说是自己的 cp塌了。
而祝宴璟的粉丝是我对他的恋情一直看得很开,自从他大方公布有对象之后,就更不会特地去扒。
这次显然是有点意外,是普通营销号发的,他的话题仅仅只是猜测,并没有任何诋毁和泄露女人正面的照片。
说是偶遇,但这照片到底从哪来的?只有拍照的那个人知道了,连视频都有,女人打了码,但还是留了身份猜疑。
比如
(疑是白月光回国再续前缘)
(青梅竹马,亲自去接)
盛夏显然也看到了这些娱乐新闻。
直接将平板关上,然后忍不住尴尬的笑了笑
“看样子你家那位现在忙得很呢”
白月疏不可置否,淡定点头
“嗯,提前订机票吧”
盛夏脑子宕机的那么几秒才反应过来,对哦,她和自家好闺蜜约好了,春节要去看极光。
“摩尔曼克斯?飞莫斯科的机票?”
盛夏打起精神起来了,说道玩她可开心了,已经想好了行程和路线。
白月疏没犹豫,本来她还在犹豫计划要不要跟那男人说一声,现在看来没必要了,这个节就算他不跟着回祝家,在祝老爷眼里也无所谓,不然都不自在。
直接定好了四张机票,从国内飞到莫斯科,再次莫斯科转机到摩尔曼克斯。
那就各过各的吧……啧
妄想
“你说你要盛夏家地址?你等等......“
余竞川那一边声音嘈杂,他对着这助理打了个招呼
“等下再把本拿过来看.......嗯,跟演员那边沟通·一下,明天开会”
等交代完工作上的事情后,他应该是回到自己办公室,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又变成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摸样,半认真半开玩笑道
“怎么?你家老爷子不会看上盛夏,要让你那个小堂弟联姻吧”
他是以开玩笑语气说的,但是声音很沉,带着几点烦躁
祝宴璟松了领带,靠在医院病房外的墙上,眉眼间全是郁气,温柔沉稳的模样不复存在。
他冷声开口道
“没有”
付特助小心翼翼的从病房出来,关上了门。
看着祝宴璟犹豫了一番说道
“江小姐已经醒了,我已经叫饭店送了粥过来,您要进去吗?江小姐说想见您……”
付特助自己说出口都忍不住皱眉,觉得不妥当,按道理说这个时候已经没有老板什么事了,现在可以回家了。
但是老爷子那边秘书过来知道祝宴璟不在,还特地打电话过来,以至于他们本来从墓园回来去老板家的路硬生生拐到了医院。
余竞川那边显然也听到了这句话,脑子转的飞快,几乎把事情想通了一半
“啧,你老婆知道了?你没跟她说江璃儿事情吗?”
祝宴璟理着领带重新系好,抬手对着付特助挥了挥示意自己知道了。
转而对着余竞川语气凝重的开口
“没得及解释,而且不好说……”
“噗,可不是不好说嘛!毕竟也是当做童养媳养大的啊,人家一门心思都在你身上,外面可都在传你白月光回国了,兄弟提醒你千万别玩脱了”
余竞川看热闹不嫌事大,看了眼已经爆出来的照片,他有预感,他兄弟在圈内太子爷马甲要爆。
虽然嘴上这样说,他一番操作将帖子发给了祝宴璟,又给自家公关部打了电话,联系营销号和发布新闻的账号,压下舆论。
却被告知已经有人提前出手了,余竞川愣了愣,终于忍不住勾唇无奈一笑,除了盛夏没有第二个人了,毕竟那女人极其护犊子。
看样子,白月疏不仅知道了江璃儿,凭借着盛夏的关系网,怕是把他们从小到大人际关系网和两人之间事情都扒出来了。
现在他算是知道了祝宴璟为啥要来问他盛夏现在住的地方了。
盛家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在网上查到的地址也是他们的主家,但是盛夏早都搬出来住了,名下房产在北淮市都有三个地。
一般人还真不知道……至于他余竞川为什么知道,因为他不是一般人,啧。
祝宴璟接收到舆论新闻的时候帖子已经做了处理,大部分都看不见了。
查到的营销号负责人,那边也只是说是个邮箱的匿名投稿。
祝宴璟直接让人把那个邮箱发过来。
邮箱可以反查到很多的东西,但是要动用一大部分的关系,甚至有可能侵犯对方的权利。
虽然祝宴璟也并不觉得自己的手段有多光彩,但是他也能表面合法的打击调查,解决这件事情。
余竞川那边同步发来了一个定位,是盛夏最近常住的地址。
距离她现在工作的地方很近,但是位置并不在市中心。
祝宴璟挂了电话,给余竞川发了多谢。
(客气了兄弟,顺便帮我去看看……)
话没有说的完全,但是都是兄弟,一切都在不言之中,虽然偶尔不正经的调侃,要是真的遇事那肯定是最先出现帮忙解决的。
挂了电话,祝宴璟已经整理好了领带,又变成了一丝不苟稳重成熟的温柔摸样。
他抬腿朝着病房走去。
江璃儿靠着病床升起来的靠背,时不时眼神放空,正端着白粥小口小口的喝着。
摸样温软,整个人透着苍白,她乌黑的长发被一支黑色的簪子挽起,穿着淡蓝色的病号服,气质温和,样貌清秀淡雅,一副很典型东方温婉美人的长相。
只是唇色很淡,目光偶尔看向窗外,这副安静温婉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怜惜。
“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温和清冷的男声缓缓开口,没什么情绪,但是这熟悉的声音一下子就拉回了江璃儿的思绪。
她闻声转过来头,脸上立刻扬起恬淡的微笑,如同平静忧郁的绅探泛起温柔的涟漪。
“祝……宴璟哥,好多了麻烦各位了”
“无事,这么突然回来了没有提前说一声”
祝宴璟并没有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而是接了杯水放在了江璃儿床头柜,她淡淡的启唇问道。
江璃儿心思很敏感,她看了一眼祝宴璟脸色,和以前并无一二,然后温声开口道
“嗯,因为在国外的事情提前解决了,想着已经两年没有见到你……和爷爷了,想回来给你们一个惊喜,不然爷爷又大费周章找人来接”
“嗯”
祝宴璟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两人一时无话,他手机响了一声,这个提示音让他眉头一挑,下意识要摸口袋,却被江璃儿的话突然打断
“抱歉,是不是因为我耽误了重要的事情?我……真不知道会出现意外,明明在飞机上强忍着吃了饭……”
说着,江璃儿很是愧疚的低下了头,眼圈红了一片。
祝宴璟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是明白这就是个巧合,却因为生性多疑,还有爆出来的照片让他心神烦闷。
但是两人算是从小一起长大,江璃儿的人品他并不想去质疑。
他语气放缓了不少,静静的矗立了一会儿,声音又恢复了以往的温和
“没事,下次有行程可以提前告知爷爷的秘书,或者……付特助”
江璃儿眼里水灵灵的光一下子暗淡了,要是放以前,祝宴璟肯定会让她直接联系自己。
祝宴璟侧过身拿出手机,看到了白月疏刚刚发来的消息
【我在盛夏家,你忙】
现在已经快到下午的时间了,祝宴璟呼吸重了几分,看着信息有些小心翼翼的按下拼音键,但最终还是皱着眉删除。
江璃儿看着祝宴璟轻皱的眉头,再结合刚刚听到的微信提示音,忍不住咬着淡色的唇瓣,心里一阵紧张。
她看着男人下意识去摩挲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时,更是脸色又灰暗的几分。
她匆匆道
“宴璟哥,可以借你手机给爷爷打个电话吗?我手机在机场时好像摔了”
祝宴璟没理由拒绝,退出微信,找到了祝老爷子身边管家的电话拨了过去
随后在对面接通解释了几句,就将手机递给了江璃儿。
在江璃儿犹豫的表情下走出病房。
他没有听别人打电话的癖好,这是很隐私的事情。
虽然对方是他爷爷,但是该有的分寸他都会把握好。
不过几秒病房里便传来了江璃儿温柔清甜的嗓音,看样子是场愉悦的聊天。
祝老爷子很喜欢这个外来的孙女,可能带着对老友愧疚,更是对江璃儿有怜惜。
祝宴璟眼眸轻磕,随后对着付特助交代道
“等一下去JJ区”
“啊,好的老板”
付特助有些意外,这个楼盘好像在偏郊区的位置,祝宴璟应该没有房子在那边。
但是老板下的指示,他按做就行,不该问的别问。
“宴璟哥哥,我好了”
病房里江璃儿叫了一声。
祝宴璟走进去接过手机,还停留在电话薄界面。
他没说什么,直接放进了口袋。
刚准备开口道别,江璃儿轻笑着开口
“宴璟哥哥结婚了吧,不知道嫂嫂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结婚戒指很好看”
祝宴璟看了眼婚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目间温柔了不少。
江璃儿愣了愣,握紧了被子里的手,但是面上依旧微笑着,心里却是一阵悲伤。
“嗯,她……像安娜一样,有机会你们会见面的”
祝宴璟忍不住摇头,但是脸上却带着松懈的笑。
安娜……江璃儿猛的抬头,安娜是家里以前养的布偶猫,性格傲娇咋呼,有奶便是娘,跟个小势利眼一样。
“我还有事先离开了,有事叫医生或者给保姆打电话,她等一会就来”
江璃儿换换躺了下去去,看着祝宴璟转身离开,自虐般继续追问道
“要去接嫂嫂吗?你们要一起回家……”
祝宴璟开门的手一顿,最终也只是嗯了一声,便离开。
江璃儿终于忍不住了,轻莹的泪无声划过面颊,她不敢想像那个场面,跟祝宴璟一起回家她从八岁就开始期待。
一直到她十八岁被送出国,才隐隐约约意识道。
童养媳原来只是爷爷还未去世的一句玩笑话。
她闭着眼睛,脑海里却浮现了一串电话号码……
互相拉扯
付特助坐着医院外面的椅子上,浅浅的打了个哈欠,看见祝宴出来一下子清醒站起身。
“老板,司机已经过来了我们现在过去盛小姐那边吗?”
祝宴璟迈开长腿,黑色的长裤将他的腿型修饰的长而有力量,步子迈得很大,付特助跟着后面小跑。
他冷然的开口道
“先去公司将昨天到的文件拿给我签署,之后你可以先走”
付特助揉着疲倦的眉头,有些意外但也只是应声回复
“好的老板”
暖冬日下,风雪渐缓
“有人打电话没?”
盛夏戴着黑框眼镜,抱着笔记本在看秘书发来的招标信息
两人各占据沙发的一角忙碌着自己的事情,等她闲下来便突然问道。
“嗯,别想了,就几个未接电话,没打回去,如你所愿回了消息”
白月疏揉了揉酸疼的手腕,身上穿的是盛夏的浅蓝色宽松毛衣。
闻言站起身伸展了一下身体,漂亮的腰线露出,白嫩的腰肢和肚脐暴露在空气里,盛夏嘿嘿一笑,伸手摸了两把。
“滚蛋,女流氓!”
啪!的一声,白月疏将自己腰上的咸猪手打下去,恶狠狠的扑上去,想要摸回来。
两人立刻滚成一团,打闹起来。
白月疏动作突然一顿,试探性的在盛夏小腹上摸了摸,有些惊讶的开口道
“你马甲线呢?盛女士,平常马甲线但凡有一点消失的迹象你不都要挽救一番,现在怎么佛系起来了”
说完她又捏了捏,柔软的肚子嫩滑,像一团海绵,全然没有以前摸上去肌肉纹理清晰的手感。
“啊……你这话说的,还不能让我有偷懒的时候了,我爸现在给我看的紧,年后调去国外一大堆工作等着呢,姐们儿这是成熟长大了!”
盛夏连忙将衣服放下重新抱着毛毯将肚子捂着,挪开了和白月疏的对视的目光,忍不住打着哈哈吐槽。
“咳咳,别说我了,你和你家那位的事情都还没好好解决呢,咱们来打个赌吗?我感觉祝少爷今天指定会来接你回去,今天网上爆出来的的那些新闻可是掀起了一番波涛,你猜他会不会来跟你解释?”
白月疏眼眸一撇,忍不住轻笑一声
“你可真是无聊,他就是不来本小姐想回去就回去与他何干?解释与否对我来说也并不重要,只要别干扰到我正常生活”
手上的表格被她翻得哗啦啦哗啦啦,好似在用这种声音遮挡什么,低头又在敲敲打打。
叫了外卖两人窝着一起吃了晚饭,两位从小姑娘长成大美人,以前是无话不谈的朋友闺蜜,任何秘密对于彼此都不隐瞒,但是随着年龄的长大和当下所经历的事情,在心里都有着纠结和迷茫,
或许是不想再让彼此多出心思为自己担忧,毕竟他们已经不是无忧无虑的年龄,有各自的事业和责任,不能抱头痛哭或是花费大量的时间去解决一件事。
只能压抑在心里,故作轻松坚强的姿态让对方不再担心。
白月疏的手机响起铃声,她一手拿着手机,看着已经昏暗天色和已经躺在卧室床上的盛夏,犹豫了一下,她绕回了二楼走廊。
走廊另一边是一扇被打开的窗户,应该是家政阿姨来打扫时拉开透风还没关上。
“喂?”
白月疏抬步走了过去,歪着头在肩膀和耳边夹着手机,看着熟悉的电话她也没选择逃避,语气自然的接起。
对面一时没出声,她皱眉看了眼还亮着的屏幕,又叫了一声。
片刻,那边低沉而轻柔的嗓音透过话筒传进耳朵
“晚上回家吗?白天突发情况我很抱歉,最后超时我去了墓……”
“祝宴璟,今日的事情你不必跟我道歉,是我答应让你过去的,一早我们就说过,以自己的事情为主要不是吗?”
白月疏被冷的呼了口气,她的语气很淡没什么起伏清清冷冷,透着一股事不关己的散漫态度。
“我开了车过来,你那边事情应该还没有解决吧,我会自己回去的”
明明她的态度语气都很自然,跟平常并没有两样,但是祝宴璟坐在车里却感觉掌心慢慢冷了下去。
驾驶座的车窗往下降了三分之一,可以看见盛夏家二楼的窗户,那里透着光亮,窗边显然站了个人影。
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即使没有穿着白天衣服,也没有露出样貌,但他知道那是白月疏。
握着方向盘的手慢慢收紧,祝宴璟看着那个矜傲的身影,温润的嗓音好像又带了丝不容拒绝的坚决
“白小姐,或许我们需要面对面谈一下”
他又恢复了坦然和往日公事公办的态度,让白月疏散漫的态度带了几分正经。
她眉眼一挑,反而什么都不纠结了,心里那点不舒服瞬间被压了下去,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和态度后她反而自在多了。
如果在公司和谈任何公务上的事情祝宴璟发话那自然是不容拒绝,并且立刻需要面见执行的任务。
甚至如果是其他的联姻对象说不定已经要战战兢兢的下来商谈一番,但显然白月疏既不是他的员工,也从来没把他太当过一回事,本来还想今晚回去的,但是现在白月疏改变主意了。
她看着十米开外,大门口停着的熟悉黑色私家车,恶劣的笑了笑,顺手从窗边置物台上摸了一包女士香烟,并没急着回答对面的问题,橙色的火星在窗边亮起很是显眼。
白月疏打开窗户一条缝隙,熟练地吸了一口,再呼出吐气,细长白皙的手伸出去抖了抖烟灰,淡笑道
“可以,等我事情忙完回来再说,麻烦祝先生再等等吧”
说完显然已经没什么耐心了,下文没有,直接挂断了电话,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祝宴璟眯着眼冷然的看着二楼飘出的白色烟圈,还有手里被挂断的电话,他目光深沉稀碎,好似被一层浓浓的雾气笼罩,心里莫名涩感让他喉咙发痒,他明确的认识到,对于白月疏他的妻子,的确了解的太少……
但是没关系,祝宴竞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与他有过交道的人如此评价,祝家那个继承人就是挂着狐狸面具的猎豹,带着虚假的面容,绅士温和的外表下是沉稳和耐力,但并不代表没有攻击性。
对于被他盯上的东西,有足够的耐心去一点点去了解,然后迅速出手击破。
二楼的灯光彻底熄灭……
私家车的车窗被全部降下,男人墨绿色的眼眸目光灼热,深邃的五官带着阴影显得更加立体,浓密的眼睫微动,神色染上了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愁绪。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着车窗,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支雪茄,被点燃却并未被他品尝一口。
虽然并不想承认,但是祝宴璟自己挑选的女人似乎并不是如羚羊的猎物,而是一个在他面前不会刻意隐藏自己野心勃勃,没心没肺恶劣狡猾的狼。
几分钟后外面的私家车离开……
白月疏靠着墙壁余光看了一眼外,最后淡然的勾了勾嘴角,将剩下的半支烟掐灭扔进烟灰缸。
她两年前就戒烟了,很少再碰,虽然没什么瘾但是有控制,已经大半年没再碰过了。
但是盛夏从来没想戒过,她摸了摸这包烟的根数,放在这边好像已经打开很久了,白月疏面是有几分疑惑,但还是给她放了回去。
掌控与拿捏
白月疏被一阵清甜的香味勾醒。
怕吵醒昨天已经熟睡的盛夏她直接在客房休息了下来。
朦胧中,感觉一抹纤瘦的身影就在自己眼前,她下意识伸手一抓。
盛夏原本跪坐着她面前,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了个措手不及,连忙捧着小蛋糕往旁边躲。
“醒啦?肯定被蛋糕香醒的”
她笑眯眯从床上下去,盯着已经睁开眼睛的好闺蜜很是嘚瑟。
不枉她一大早就出去驱车十公里外的一家私厨蛋糕店排队买小蛋糕。
两人在一起玩了那么多年,白月疏昨天心情好不好她比谁都看得出来,不点破只是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说的“小秘密”她尊重好闺闺的选择,但不代表她不在意。
刚睡醒的女人黝黑的眼眸中带着水汽,狐狸眼耸拉着,看起来温顺又可爱,鼻尖带着点粉红,淡粉色的樱唇还印着牙印,如同春日里带着绽放的娇蕊。
或许是两人很久没有一睁眼看到对方了,盛夏被好姐妹早晨的娇媚容颜给勾的开心,上去啵唧一口在脸上,满足的很。
“你……刷牙了没?”
但是显然白月疏不在状态,也没被感动到,而且瞬间清醒,略带嫌弃的将人抵开。
接过盛夏手里的小蛋糕,莞尔一笑,露出了冬日清晨里的第一个笑颜。
“什么话!我是那种邋里邋遢的人吗?而且不刷牙怎么啦!你居然嫌弃我了,我再也不是你最爱的小baby了”
“……呵”
漂亮娇媚的女人刚睡醒,懒得跟某人争这些无聊的话题,她浅浅的翻了个白眼,一双白皙的腿从被窝里伸出来踩在地上。
自顾自的走向浴室洗漱。
……
早晨的小插曲很快略过,冬日早晨雾气朦胧,用完甜腻的早餐,白月疏一边开车,不时想过昨夜的对话,心情好了不少。
车载音响放着轻快的小调,她驱车先行回家。
而这次回去是要收拾去冰岛的行李,在要不要和祝宴璟说一声的考虑中,她决定先回去看看再说。
别墅的大门被直径推开,轻浅的冬季光晕透过别墅新修的小花园照进大厅。
茶几上的东西并没有被祝宴璟收走,那是白月疏买的一些乐高。
她在别墅中环顾一圈,门口的鞋柜上有一双崭新的皮鞋,虽然楼下没什么人气,以祝宴璟的性子在不在家都让人难以察觉,不像白月疏一样东西弄得乱糟糟,一个人在家恨不得嗨上天。
白月疏神色清淡,并没什么表示,换好鞋子将包随手扔在沙发上,就抱着自己的乐高慢悠悠走上二楼。
书房的门没关,二楼搭建的墙柜中点着线香,是竹炭香味,白色的香雾婉转悠扬,不断延伸笼罩整个二楼,独特的竹香和淡淡的炭香融合,仿佛置身于雨后竹林,增添了几分自然雅致。
这是祝宴璟请人特调的养生香,白月疏想在网上买的香薰被驳回,说是化学香精调制,有害身体健康。
虽然费劲又昂贵,但白月疏欣然接受,反正不是她费劲也不用花她的私房钱。
书房里隐约传出几句德语对话,白月疏有点迷,随后还有付特助清亮的嗓音在汇报着些什么。
她在心里轻哼,转身去了主卧,在衣柜中挑挑拣拣选了几身冬装。
又去了自己放置物品的房间打包了摄影器材。
并没有注意到二楼对话的停止,和付特助离开的脚步声。
她起身时候正好看见手机震动,是北淮市本地的未知号码发来的信息
(白小姐久仰,请问您有时间吗?我最近才回国,之前您和宴璟哥哥婚礼因为学业而缺席,倍感可惜,希望和您单独见上一面,还望您能给我几份浅薄的面子,期待您的回复——江璃儿)
用词妥当,光是看着文字信息,白月疏都能感觉到发信息的人一定是一个温文尔雅,教养甚妥的闺秀。
不知道是不是偶像剧看的有些多,白月初能想到那些偶像剧或者玛丽苏文的白月光都是衿傲,高高在上。
亦或者是家境贫困,不得不远离他乡卑微的爱着,然后被男主记了很久很久。
或许有的也会当面挑衅,恃宠而骄。
白月疏弯着腰将垂下来的几缕头发收回而后,目光在发来的信息上扫过。
这是她的私人号码,现在在考虑这位江小姐是从哪儿搞到了她的私人号码,显然多此一举。
本来不想掺和这两人感情之间的事情,但是人家都找上门来了,她这个明面上的妻子怎么说也得去看看。
更何况,以江璃儿这个妹妹的身份在祝家,她也没理由拒绝。
她没急着回,身后的门被人轻轻敲了一下。
她自己专属的房间并没有关门,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白月疏正忙着将摄影器材打包锁进箱子里,没闲心分眼神回头。
自然也错过了靠着门框上男人看着她打包的背影,眼底一闪而过的幽光和冷厉。
“祝夫人这是要去哪?”
带着冷质的低沉嗓音落下,依旧平静沉稳,仿佛幽深的清潭毫无波澜,却带着某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白月疏整理好箱子,上好锁站起身,她今天依旧未施粉黛,金属感的发夹将长发盘着,身姿窈窕。
黝黑的眼眸如同上好的黑玛瑙带着清釉的质感,就这样转身清泠泠的跟着不远处那双墨绿色带着冷光的深邃眼眸对视。
“当然是出去玩了,春节还请祝先生同之前一样吧,不用管我,过两天就回来”
说着,白月疏往前走了几步,靠近祝宴璟两米地方能闻到淡淡的沉香,依旧是醇厚宁静的味道。
“今天没去公司?”
她随口一问,而男人的目光沉甸甸落在她身上像是在打量着什么。
“我在等你回家”
片刻,祝宴璟神色自然,语气平缓的说道,不带有任何旖旎感,就是老夫老妻般的自然。
“……哦”
这让白月疏愣了一下,感觉心脏猛地一跳,居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印象中这男人可不会主动直球说话,除了在那档子事上。
两人间的氛围顿时有些不对劲,白月疏莫名的皱眉不喜欢这种愕然失控感,突然想到了那条消息
“你有将我的私人电话给老宅那边吗?……或者其他人”
祝宴璟主动向前走了两步拉近了和白月疏的距离,他敛下眼眸,深沉的眸子里带着探究
“没有,怎么了?”
白月疏狐狸眼上挑,眉心却蹙了蹙,祝宴璟这个人身居高位,除了公司公务上假面你来我往,在私事上很少会有人威胁到他什么,自然没必要对白月疏隐瞒或者撒谎。
她微微颔首,倒是没说什么,反而笑盈盈的凑过去在男人淡色的唇瓣上落下一个吻。
柔软愕然而止,祝宴璟眼眸有一瞬间的深沉他刚想抓住什么却被白月疏轻微推开,带着半真半假的语气笑道
“没事啊,怕你给我带来麻烦而已,毕竟糟心事本来就挺多的”
祝宴璟嗓子有些干涩,一抹难言的情愫在他眼底掠过,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抓上白月疏纤细的手腕,低沉道
“昨天事出突然,关于江璃儿和热搜上的照片会发出公关澄清,你应该也查到了一些,对她的好带着江爷爷的委托,她这次回国没有告诉任何人,不会再有下次”
祝宴璟声音很冷静,头脑清晰的带过前一天的事情,主动解释,而白月疏从头到尾的态度都是淡淡的,不曾过问也表现得并不在乎。
白月疏眼珠滚动,缓缓勾唇道
“嗯,我知道了”
并没有任何的欣喜或是释然,仿佛就是听了今天天气如何给出了回应一般。
男人眼底的热欲被压在眼底,伸手抚上女人骨感的下颚,轻轻摩挲,墨绿色眼眸隐晦如幽潭,暗藏汹涌,高大的身影挡着外面的光,将白月疏抵挡在怀中
“祝夫人,考虑公开吗?将婚姻公布于众,我身份也不必隐瞒,永绝后患”
痕迹
“你疯啦?你说江璃儿约你见面,你答应她也就算了,她说在你家见面?!你就这么水灵灵同意了?这还是人话吗?”
盛夏坐在高达五十多层办公室里,也不顾及着办公室另一边的秘书,原地起身面容扭曲加不理解,声音恨不得突破八个分贝。
办公桌上养着的金鱼来回摆尾,水缸里的波纹都荡漾了好几圈。
白月疏一边跟冯良对资料,下意识的将扩音关掉,等抬头环顾别墅一圈才反应过来祝宴璟刚刚接到付特助的电话回公司去了。
半响她才将手机放在沙发上重新打开扩音,漫不经心的笑道
“怎么?她来一趟我还能原地离婚不成,你有这点瞎操心的时间不如先收拾东西,晚上的航班别忘了”
白月疏嘴唇微扬,将电脑里的文件整理好后打包发过去,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落地了。
“那你也不能就这样把人给放进来了?你还真不怕人旧情复燃!”
“盛夏,这如果祝宴璟解决不了那本小姐就甩了他,管不好自己的男人我可不要”
这下盛夏禁了声,毕竟白月疏对待感情从来都不拖泥带水,也从来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跟别人争。
就像曾经在国外盛夏谈过一任,男人动不动就提永远,最后两人分手的时候白月疏还搁那笑她,她就记得自己姐妹含着根烟对她眨眼
“永远太假了,听起来就跟废话一样”
——
对于和江璃儿约见的事情,白月疏并没有特地放在心上。
祝宴璟去了公司,她把东西收拾好后就开始忙自己的,例如拼了快半个月的乐高进行收尾阶段。
一直摆放在大厅的茶几前没怎么动过,白月疏顺便在某团上预约了周围评分高的下午茶店,点了两份下午茶套餐送来。
下午三点,冬日暖光温暖而轻巧,餐厅落地窗前的发财树轻摇依旧绿意盎然,别墅外传来几声铃响,在它的树叶上投下阴影。
白月疏随手将头发扎起,手里还拿着几片积木,就这样跑过去开门,一副闲散的姿态。
她今天中午洗漱后换了一件红色长裙,袖子带着薄纱,轻盈美丽却不失色彩。
领口点缀着的白色的小珍珠,美艳中带着俏皮。
沉重的别墅大门被拉开,白月疏赤着脚站在地上,看着门外站着的女人,她眨眼轻笑,从柜子里拿出一次性的拖鞋。
国外的女人戴着一个棕色的贝雷帽,烫的微卷的头发搭着肩膀,画着淡妆,细眉远黛。
穿着别有一番设计的拼色蕾丝群,外面是一件宽大的风衣。
看起来温婉可人,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
“夫人”
站在将离儿身后的司机对着白月书微微点头,打了声招呼。
这是老宅那边的司机,白月疏微微颔首。
侧过身,柔声道
“请进,江小姐”
江璃儿双手放在腹前,手里拿着看不出品牌的灰色小羊皮包。
“月疏姐姐不用客气,你可以跟着宴璟哥哥一起叫我”
江璃儿也是笑着,换好鞋子走了进去,她声音轻柔温婉,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她对着身后的司机递了个眼色,司机大叔将手里的精美小礼盒递了上来。
“这是我自己做的饼干和点心,加了很少的糖,可以给宴璟哥哥留一份,他不太喜欢吃甜的”
白月疏没接话,接过来一份甜点,家人引进了门,随手放到了柜子上。
装作不经意道
“是吗?他陪我吃蛋糕和糖葫芦的时候也没提过,江小姐有心了,我也点了茶点,不过我喜欢吃甜的,你带来的点心可能我无福消受了”
白月疏也没客气,换句话来说,就两个人,她也懒得考虑那么多面子。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来的那么虚伪。
江璃儿听到这一番话,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眼神黯淡了下来。
白月疏手里捏着积木,又重新回到了茶几前将它合上去。
对于这个不熟悉的外来客,她并没有摆出什么姿态去迎接,虽然不亲近但算是客气。
客厅桌子上还有一壶花茶。
白月疏倒了一杯,放在旁边。
江璃儿站在大厅的中央将1楼打量了一番。
这里跟祝宴璟在御江苑的大平层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一个就是极简约风的样板房,就像酒店的套房一样,只是提供一个落脚的地方。
江璃儿去借住过两次,祝宴璟在北淮市房产众多,那地方也只是其中一个,在那之前他几乎没在哪落过脚。
在这个别墅里,处处透透露着精细的设计,比如玄关处的落地镜,奶油风,上面还放了一个粉色的小兔子。
客厅的墙上不是什么艺术照,而是白月疏的照片,手里拿着奖牌,笑的一脸灿烂。
餐厅和客厅接两处的柜子上摆放着书,是熟悉的专业名词,金融投资,但在最底下一层却是汽车模型。
偶尔还能从一些柜子上看到护手霜润唇膏。
江璃儿从来没在祝宴璟的住所看到过绿色的植物,但是这里到处都是新鲜的花草绿植。
玄关处的鞋架上棉拖鞋不是普通的黑皮,那个灰色的拖鞋是一只小狼的形状,而茶几的地毯外放着一双粉色的小羊拖鞋。
这里处处都透露着两人生活的痕迹,祝宴璟之前常年在国外,他所谓的家更像是一处落脚的酒店。
随时来随时走,没有一点的人气。
客厅的沙发套上都是小女生喜欢的小蕾丝边。
她缓步走到白月疏的身边,柔声笑着道
“这个别墅的设计真好看,月疏姐姐请的哪家的设计师?我准备留在国内发展,看中了一套房子需要这样的设计”
白月疏轻皱眉头,忍不住笑道
“哪来的设计师,我和祝宴璟一起设计的,都按照各自的喜好来,没什么讲究”
“是吗?月疏姐姐你和宴璟哥哥感情比我想的要好很多,毕竟豪门联姻大多都是貌神合离”
江璃儿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肤色冷白,眉目间婉约秀丽,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生好感。
但是白月疏听了他这话,忍不住抬头,嘴角的笑容都压下去了几分,淡淡的说道
“这样啊,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宴璟哥哥是一位很好的丈夫呢”
江璃儿瞳孔一怔,眉眼低垂,最边笑容逐渐收敛,忍不住呢喃道
“可是你们之间没有爱情,没有喜欢……”
“江小姐,此言差矣,我自然是喜欢我丈夫的,如果一点都不喜欢我何必委屈自己与他结婚?”
白月疏撑着头,笑容不达眼底的打断了江璃儿想要说出口的伤感话,摸着自己的良心,她是喜欢的啊,祝宴璟上好的样貌,有钱有权。
这每一个都是她能喜欢的点,她不就图这。
“同样的,江小姐,你的宴璟哥哥自然也不会跟一个毫无感觉的女人结婚,你觉得呢?”
白月疏神态自若地发问,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
爱本是无解命题
“他跟其他男人不一样”
江璃儿回避道,她似乎并没有正面回答白月疏问的话。
“哦~所以你喜欢他?”
白月疏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的乐高,一边思考着缺少的积木块,一边直接脱口而出。
江璃儿显然也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她猛的抬头,浅色的瞳孔带着震惊,随后耳朵和脸颊都升起了些粉红。
“我……”
她一双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外套,语气斟酌,带着莫名的紧张和不安。
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急的,呼吸起伏的都有些大,面颊带着红晕。
白月疏显然能感觉到她的状态,突然想到了面前这个可是病美人,她有些头疼的将手边花茶递上去
“没什么不好说的,我知道你喜欢他,也知道你俩算是青梅竹马,或许我得到的信息比你想的还多”
这下江璃儿也不再有什么遮遮掩掩,一双琉璃般的眸子就这样跟白月疏轻挑媚人的狐狸眼对视,认真答道
“喜欢的,喜欢了很多年,在我成年之前,我一直相信我会嫁给宴璟哥哥,我们从小学就认识了,他一直都很照顾我,我曾以为他也是喜欢我的”
白月疏在心里忍不住小小的感叹一下,但又有些莫名狎酸,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酸胀感,像是放在柜子里发霉的青柠。
她却又像是一个旁观者,顶着祝太太的身份却跟着面上的情敌去分析她的感情,说起来很奇怪,白月疏心里很是平静。
“可惜商人遂利,如果他真的爱你,自然会为了你去争取这段感情,祝家选择将你送出国不也是表明了态度?”
这下江璃儿不说话了,她静静的看着白月疏,就像是在缓缓的打量这一套房子的那种眼神。
“我知道你们是联姻?不需要感情的那种,我在来之前就以为你和宴璟哥哥是形式婚姻”
“哎呀,看来让你有点失望了,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祝夫人,但也不是形式婚姻,至少我们夫妻间该做的除了婚礼都办了”
白月疏一只手撑着脑袋,漂亮的狐狸眼轻轻眨了一下,像是有某种暗示,哪怕对着女人也照样勾人。
江璃儿呼吸一窒,连忙挪开了视线,心里乱糟糟的,棉绒裙子都要被她揉成棉花。
就跟她现在心脏一样,江璃儿这趟来的目的显然不是这样的,但是这个白月疏真的是太出乎人的意料了。
说的话做的事,都跟她所受的教育相悖,大大咧咧,没有任何的考虑。
她甚至都做好了,跟这个闻所未闻的嫂子对持了,就像她最开始问白月疏见面地点一样,本来没想到她会答应约在家里。
“在我看来,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会长久的,就像赛格林说的,爱是想要触碰却又收回的手,你们之间并没有这种感情”
这种唯一的诗句显然对于白月疏来说都是一头雾水,她觉得这位江小姐说话文绉绉的,在她心里激不起一点浪花。
“你说的对,但这一切都源自于你对爱情的想象,现实中的婚姻并非有你内心构造的那么美好”
白月疏敛着眉眼,看了一眼时间,觉得他们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了。
算不上多开心,或者多伤心。
对于江璃儿的坚持,她却不太理解,少年时的感情埋在心里,像一个种子一样慢慢发芽,但是最后被人掐灭。
对于少年时的情感,她并不知道为什么可以坚持那么久,或许这就是两人的思想上差距,若是一位如此温婉可人又专情的女人能是祝宴璟曾经的白月光。
那她倒是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如若她是位高权重的男人,怕也是过不了这温柔小惬的美人关。
想到这里,上午男人将她堵着怀里说闻出来的话又在她脑海里浮现。
“祝夫人,考虑公开吗?”
那炙热的的声音犹在耳畔,白月疏瞳孔猛怔逃避似得转移视线,丢下了一句
“再说”
就转身离开,逃似得回避了。
……
白月疏手机信息响了两下,她愕然回神,不过没看消息。
门口传来电子锁的声响,随后被人推开。
江璃儿眼神一亮,下意识起身看了过去。
寒风伴随着高大的人影卷入屋内。
男人穿着黑色板正的风衣,里面是夹克和衬衫,领带挺括衬得他衣冠楚楚,斯文矜贵。
眉间清冷,墨绿色眼眸带着温柔,鼻梁挺直,金边细框映着室内的暖光更是成熟稳健。
江璃儿看呆了几秒,他们在年少时分开,她记得祝宴璟少年时期的叛逆和意气风发,会戴着白色耳机穿着校服,背着斜挎包,刚打完球露出一片白皙的锁骨,在夏日晚风和金色落日里眉眼清隽不羁的模样。
她的心动如同夏日炙热的风拂过湖水,曾经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波澜。
十七岁的站在艺术楼门口的她和如今的她重叠在一起,那份心动也不曾减弱消失,反而如风暴卷席她的记忆,肆意增长。
祝宴璟手里拎着一个蓝色的盒子,上面是熟悉餐厅的标签。
他一只手将大衣脱下,看着别墅的光眼里带着几分柔和。
“回来了?”
“宴璟哥哥”
两道女声交叠,他的眼神第一反应顺着沙发的方向看去,
白月疏从茶几的毛毯上坐起,一只腿跪在沙发上,冒出一个脑袋就这样盯着他手上的茶点。
刚到门口就遇到了配送员,他知道白月疏的还未离开,回家的脚步都快了不少。
“嗯”
祝宴璟目光随后落在江璃儿身上,微微颔首应了一声,一如既往的温和姿态。
对于出现在家里的她,并没有露出任何不解和疑惑的表情。
只是看着白月疏的眼神带着几分深意幽暗。
白月疏晚上七点的飞机,现在并不着急。
就在三人相顾无言,陷入诡异的沉默时刻,她小跑到祝宴璟身边将茶点礼盒打开。
拿出一小份桂花糕递给江璃儿,还重新给她添满花茶。
这样一副画面很是奇怪
三位堪称关系复杂的俊男靓女,因为一副茶点就坐在沙发上,江璃儿的目光一直朝祝宴璟那边撇。
白月疏将盒子里的点心全部拿出来,看着套餐里赠送的粉色马卡龙皱眉。
“几点离开,需要我送你去机场吗?”
祝宴璟率先开口询问,而白月疏还没回答顺手将那块马卡龙递到他的嘴边。
江璃儿抬手,轻皱眉头声音细软
“要不我……”吃吧
话还没说完,她便看着神色清冷的男人只是看了一眼递到嘴边的马卡龙一顿,就自然的张口就着白月疏的手咬了一块。
马卡龙味道甜滋滋,粉色的更是草莓味在口腔中炸开,直冲脑门的甜腻感。
但是他并没皱眉或是露出不满的神色,而是轻微挑眉,嘴角带着一丝不明意味的笑。
白月疏偏头看了一眼手里剩下的半块,有些疑惑的看着男人依旧淡定的神色,难道这家马卡龙味道为了迎合中国市场做的不甜吗?
“怎么样?”
祝宴璟,不动声色的拿过白月疏刚刚给自己黑色小猫杯子倒进的花茶,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
眼眸温和声音没什么起伏,淡淡的说道
“还行”
白月疏诧异,不疑有他,直接咬了一口进嘴。
面容一瞬间变得有点扭曲,碍于还有外人在,没爆粗口,她只能硬生生咽下去,拿过祝宴璟刚放下的花茶,大口喝完,忍不住皱眉打了个颤。
最后冷呵一声,将最后两口塞进祝宴璟手里,皮笑肉不笑道
“还行你就多吃点”
江璃儿被这两人的一来一回看的傻眼,包括祝宴璟看着白月疏,毫不犹豫吃他咬过一口的一半时,眼里的狡黠全都被她看在眼里。
她曾经和祝宴璟同住同出在祝家老宅相处五六年,他的确跟一个哥哥一样对她照顾有加,不论在学校还是家里不会僭越一分。
她想,如同在私立高中她被人欺负一样,祝宴璟会用妥帖正确的方法为她出头。
若是白月疏和十七岁的祝宴璟相遇,他俩大概会一同出手,不顾及校规校纪先给人揍一顿。
江璃儿看过祝宴璟在校外的打架的样子,凶狠而不讲道理。
但正是因为有这个认知才让她心里泛着酸味,认识到了她和白月疏之间的不同。
斩断
夜色渐晚,在祝宴璟回来后话题就彻底收敛。
两个女人的对峙也无其它可说的。
主要就变成江璃儿对祝宴璟的单方面询问。
别墅里开着渐暖的灯,衬托的气氛倒是格外温馨。
“滴滴!”
别墅外传来一阵急刹和催命般的喇叭声音。
随后是远光灯透过餐厅落地窗毫不客气的的照进别墅内。
白月疏,淡笑着随口接过了江璃儿的话题,觉得无聊极了,刚准备赤脚跳下沙发去开门。
在半空中就被男人结实有力的手臂拦腰捞了回去,别墅里暖气大开,祝宴璟穿着里面带着精巧丝纹的定制衬衫,领带规整正式的戴着。
整个人在外人面前显得更加成熟禁欲,天生的眉目深邃,高鼻梁薄唇,眼眸墨绿而幽深。
江璃儿愣了愣,很是主动的起身去开门,但是眉眼低垂神情低落。
祝宴璟看着白月疏一脸疑惑的模样,揽着她细腰上的手没有收回,而是就着她的腰部轻捏软肉。
被纤细白嫩的手敲打一下才漫不经心的收回,他慢条斯理道
“还是不长记性,是想让我将整个别墅都铺上地毯吗?祝夫人”
白月疏轻哼一声,默默的移开自己的腿,语气强硬又傲娇
“要你管,反正说不定我也不会再住多久”
撂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起身,从另一个沙发上拿起自己的棕色羊毛大衣
玄关处还放着两个行李箱,一红一白很是显眼
盛夏看了眼来开门的女人,眼角一抽还是稳住了表情
还算客气的打了个招呼
“你好”
江璃儿带着笑轻轻点头
“你好,我叫江璃儿”
盛夏当然认识她,不过装一装也无妨,她并没有主动介绍自己的名字,觉得纯属没必要。
“盛夏,我的大小姐,你好了没,要去机场了!”
盛夏挂着疏离清淡的笑容说出自己名字,转身便直接进了大厅,看到已经站起身的祝宴璟,提起来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
两人目光交差,祝宴璟温和礼貌地颔首,算是打招呼,随后对着白月疏开口询问道
“吃了晚饭再走?”
白月疏没抬头,反而看见江璃儿一脸期翼看着祝宴璟,那视线更加的明目张胆。
她忍不住在心里无奈又愤然的想,如果这个男人对自己小青梅还有心思,那两人一拍两散直接签离婚协议书
如若想维持两人的婚姻关系,那就把自己欠的情债解决,直接说开,别让人抱着那些无端妄想。
但另一方面,他又有太多顾忌,江璃儿的身体,还有老爷子强硬的态度。
白月疏有时候会想,他不会觉得麻烦疲惫吗?总是去考虑那么多,但有些东西不能两全,也不会得到所有人的理解。
毕竟她还是名副其实的祝太太,也实在是没有心情在自己闺蜜和即将出去旅游的一天,跟和自己丈夫上过绯闻的白月光共进晚餐。
谁叫她心眼小,容不得沙子。
既然这件事她才是那个第三方,那就应该让男人直接出去解决,自己的债自己还。
白月疏可没兴趣因为一个男人去手撕另一个女人去解决问题,如果连这种事情无法解决,那她更加有必要去审视这段婚姻了。
一个男人,在两个女人的感情关系中从来就不应该隐身,更别说让自己的妻子迁就出面解决。
“不了,我直接去机场吃,你和江小姐一起吧,年后见了”
说完,将行李箱丢给站在门外的司机,穿好大衣头也不回的的离开
江璃儿这才反应过来白月疏要在举家欢庆的新年出去,祝爷爷那么注重家族感,一定会生气。
他目光投向了朱彦瑾的身上,发现男人面色沉稳,但是眼眸幽暗低沉,默默的跟着出去。
看着他们上车后,尾灯消失在夜色中。
付特助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外等着,他眼睁睁的看着原本老板计划一起吃饭的女主人扬长而去。
他顿了两秒,然后面色如常的对着面前高大的男人询问道
“老板,我们还去吗?”
祝宴璟眉眼低沉,余光从江璃儿身上滑过。
看着面前如同几年前少女模样的江璃儿,好似每每看到她都是带着羞怯和希翼。
他微微颔首,淡声开口
“去,换成小包间”
江璃儿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带着紧张和不可思议。
或许她在宴璟哥哥心里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江小姐,您先上车”
付特助看着江璃儿想跟着祝宴璟一起转身进别墅,下意识伸手拦了一下。
她没再坚持,祝宴璟随手将长沙发的黑色大衣穿上,大步出门。
手机响了两声,那独特的声音吸引了他的视线。
是白月疏发来的一条微信信息。
祝宴璟一字一句看完,瞬间面色低沉,淡色的薄唇紧抿。
【祝先生,还记得我们之前说好的吗?我不希望掺和你俩之间的感情纠纷,所以请您将这件事情解决好,不然等我这次回来有必要将离婚日期提前了】
说完白月疏发来了一张照片,应该就是在车上拍的,是一份离婚协议,她已经在女方那一栏填上了名字。
随后紧跟着发到
【还有一份叫我们卧室的床头柜第2层,你已经签好了名字,你考虑清楚随时可以签字】
发完照片回信息,白月疏勾着红唇和盛夏对视一眼,有些手段她不屑于去使用,但不代表会任由自己的名号被顶下去。
只能在背后推一把,逼着祝宴璟去做出取舍,白月疏新做的蜜桃色美甲在离婚协议书上点了点。
狐狸眼缱绻明媚,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至少她现在有80%的把握和信心。
——
趋利避害,祝宴璟简直要气笑,这女人但凡在他这里遇到了一点麻烦就要离开。
哪有那么好的事情,祝宴璟冷哼掐灭手机,没回信息。
大步出了别墅,进入车里。
付特助特地让江璃儿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他们去的餐厅是祝氏旗下的一个有名私房菜馆,味道很好,临近新年,客流量不断,老板赚的满盆体钵。
得知祝家太子爷要来,连忙收拾了最好的一个大包间,还没上菜最后得到消息,又急急忙忙腾出了小包间。
周围一些写字楼谈合同,不喜欢在这边,祝氏旗下的所有娱乐场所,和餐厅都把顾客的私密空间做到了极致。
因为他们几乎提供的都是中低层的消费水平。
江璃儿面带喜色的坐下,祝宴璟低垂的眼眸,又变成了清冷疏离的模样。
服务员全程低着头,将餐具用热水和紫外线仪器消毒。
“宴璟哥哥,白小姐这样出去真的好嘛?祝爷爷肯定要问的,到时候该怎么办呢!”
江璃儿面带忧郁,显然这种事情对于她来说已经算是一件很恐怖的大事情。
她以前在国外的时候,每到新年祝爷爷还会特地打电话过来询问一番,话里话外虽有诸多抱怨,但还是让他在国外照顾好身体。
这是难得她回来一趟,祝老爷子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新年的家族一聚。
祝宴璟缓慢的端起身前青花瓷的茶杯品了一口龙井,眸色沉沉,声音低哑而温和。
“不必顾虑这些,她想去玩便去,我会给爷爷交代”
江璃儿看着面前男人一副纵容的态度,感觉眼睛发酸胀胀的。
她早发现了,白月疏的与众不同,和宴璟哥哥的变化,到底中间隔着四五年的光阴,她现在没有立场……
片刻祝宴璟放下茶杯,眉眼温柔,墨绿色的眼眸带着点温度看向江璃儿,认真的开口道
“璃儿,你也到了试婚的年龄,爷爷一直想跟你说一门好亲事,可能就在这几天会带你去参加一些商务宴会去相看,可以考虑”
江璃儿呼吸一顿,低垂的羽睫颤动,像破碎的蝴蝶煽动着翅膀。
带着不可置信伤感
念想,深思
饭店里,悠扬伤感的小提琴声音好似格外衬托这一方气氛。
江璃儿眼里刹那浮上水光,浅色的瞳孔带着不可置信伤感
“宴璟哥哥,我……”喜欢你啊!
“璃儿,我一直都将你当妹妹照顾,也是我答应了江爷爷的承诺,况且我也已经结婚,没有想要与她分开,我想我正准备爱上我的妻子”
江璃儿未说出口的话被男人直当截断,算是给了一个体面,心里都门清。
但接下来祝宴璟说的话,更是对她当头一棒敲了个清醒
“让你出国的提议也是我最开始跟爷爷提出的,一方面跟你的身体有关,一方面就是有我的顾虑”
这话基本上就是很直白的告诉她,之前因为你的身体不好,将你送出国的事情,是祝宴璟在后推动。
祝宴璟知道江璃儿对他感情,但因为不希望江璃儿带着悲伤的情绪去治疗,而他也没有伴侣便直接将这份感情搁置。
(我想我正准备爱上我的妻子)
这一句话在江璃儿的心中,无异于判处了死刑,但她却还想垂死挣扎。
“为什么不能对我做出尝试,尝试爱上我呢?我会很乖,做一个合格的妻子……”
祝宴璟皱着眉头静静的望向江璃儿,在她身上好像看见了祝老太太的影子。
那位生于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温婉有才华,却将一生奉献于家庭和丈夫的女人。
祝老爷子是不是爱自己这位妻子祝宴璟不知道,但是他想祝老爷子年轻时候是爱过一个女人的,那张被他无意间看到过的黑白照片,和祝老爷子穿着一样军装的女人。
手里举着枪,垫脚另一只手搭着面前高大的男人,笑的一脸灿烂,而照片上的男人却没有看向镜头,视线一直落在身边的女人身上。
那张照片是他们那个年代在部队时十七八岁的年纪,最后的大合照是二十多岁。
里面每一位因伤退伍的年轻士兵,有男有女脸上身上都带着伤,好像是刚从什么危险任务脱身,但是那时候的祝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队伍的最后满脸忧郁低沉,而他的身边的那位飒爽的女军人也不见了身影。
“我并不需要一位这样的妻子,你现在有优秀的成就,在国内外都是小有名气的艺术家,如果江爷爷知道你现在如此优秀一定会感到欣慰”
祝宴璟缓和了神色,面色沉静就如同一位可靠成熟的兄长去引导
“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我才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江璃儿急切的说道,好似要证明什么
面前的男人却微微抬手,敛眉凛冽止住了她要继续的话
“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要清楚自己的价值,或许你该好好思考一下仰慕和依赖并不是你所谓的爱情”
祝宴璟话音落下,包间里陷入寂静,江璃儿低着头,几滴晶莹落在她手上。
“我出去接个电话”
对面的男人拿过一旁的大衣起身出门,声音清淡,带着些许无奈。
外面传来和付特助交谈的声音,随着包间门的关闭被阻挡。
江璃儿再也克制不住情绪,无声啜泣,她明白的,当你得到一些东西同样会失去相应价值的。
祝家的庇护,祝爷爷的疼爱,优秀的学业以及自己能够追求所爱的梦想,这些都是她在祝家得到的。
片刻后,一双通红的眼睛变得肿胀,包间门被推开,是一位女服务员。
她挂着职业微笑,将点的菜上端餐桌,目不斜视的老板交代的话说完
“江小姐,祝先生有事先离开了,您用完餐会有司机送您回家,祝您用餐愉快”
江璃儿看着门口,愣愣的点头,随后苦笑,细眉下弯好不可怜。
看吧,她就知道,祝宴璟对谁都是那么妥帖的一个人,但凡说开了他们就绝无可能了。
如果她不愿意顺着台阶下,怕是以后用餐能在一个桌的机会只有祝家老宅了,她转而又想到白月疏。
那个明媚张扬,性格总是让人出乎意料的大美人,不受约束,哪怕被外面传的情敌找上门她该是什么态度就是什么态度。
不算善良,也不温柔,大大方方不被影响,直接将自己从三个人里面择出,让祝宴璟独自面对她,同样的对江璃儿来说是残忍的。
外面的夜市灯火通明,霓虹万千,江璃儿默默地将外套捂紧,回国后的第一个冬天,好像冷的多了。
————
“老板,那我们现在……”
付特助看着后座老板冷淡的神色,小心翼翼的问道。
祝宴璟眉眼冷冽,不复往日的温和沉静,整个人显得冷峻不可接近,鼻梁挺直,薄唇抿着从上车起就不发一言,但是这种感觉付特助却是极其熟悉,男人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权威上位者气质。
与刚进入公司从那些老家伙手里夺权时如出一辙。
“派人跟着夫人,国外不比国内治安太平”
男人声音低沉,墨绿色眼眸在手机上停留好似在看什么重要的文件。
付特助脑子转的很快,连连点头应下,开始思考国外可靠的安保公司,还不能让夫人知道。
“付青,你……谈恋爱了吗?”
身后的男人将手机放在一边,付特助被直呼名字冷汗直冒,但是在听到这个问题后感觉被万箭穿心,笑都笑不出来。
如果能借他10个胆子,他真想抱着自家老板的大腿,严肃的控诉
“您让我一天24小时待命给高额的工资,我甚至都不好意思拒绝!哪来的时间谈恋爱!连暧昧的对象都维持不到两天!谈个毛啊啊啊啊”
甚至家里人介绍了几个相亲对象,都在相亲的过程中,被自己的老板一通电话叫走,从而黄了他都没说。
祝宴寿微皱眉看着付特助欲言又止,然后一言不发的模样,不知道想到什么,也不再多问了。
但是富特助的职业素养还是在的,老板有问题,那他就要积极出面解决
“如果老板想要哄一下夫人,女孩子吗?有些姨夫人那种……性格,送点他喜欢的礼物饰品说不定会开心一点”
虽然他真的很想把性格换成那个财迷的小模样,但不能这么直接说,太不给面子了。
祝宴璟低头沉思,目光放在还亮着的手机屏幕上,那是白日书,刚上飞机之前发的朋友圈。
【慢慢体会我的极端与浪漫吧】
朱彦瑾显然将复特出的话听到耳朵里面了,他蓦然抬头,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带了点浅笑
“我记得北美那边今晚有一场拍卖会,现在去公司,我们线上参与”
付特助减了速,面色认真,直接依靠语音助手,在换线录取公式的短短20分钟内,确定了时间找到了负责人拿到了拍卖资格。
祝宴璟缓缓解开两个衬衫扣,面色沉稳清淡,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脑海里却是白月疏的影子。
追光之旅
摩尔曼克斯位于俄罗斯西北部,白海和巴伦支海的交汇口,是距离北极圈最近的大城市。
“你是北大西洋暖流,我是摩尔曼克斯港,因为你的到来,我的世界成了不冻港”
白月疏和盛夏到达摩尔曼克斯已经是第3天的晚上,在环顾着周围霓虹夜港的俄罗斯港,以及天上飘着的雪花衬托浪漫情境。
盛夏不由得有想到了这么一句话,她裹紧羽绒服,呼出白色的热气看着白月疏笑道。
“好冷啊,还好我们买了加厚的,里面还贴了暖宝宝”
棉绒口罩将整个脸都包裹着,防止脸部冻伤,白月疏说不出来话,搓着手给了司机小费,让他帮忙把行李放到酒店门口。
她的目光放下不远处的前台,没想到这个时间段有不少国人会出来组团旅游。
前台哪站了四个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拎着行李箱应该正在办理入住。
突然其中一个男人的目光放到她和盛夏这边,和白月疏对视片刻,随后匆匆的移开。
白月疏眉头一皱,瞬间警惕起来,在出国后,她已经做好了各种安全意识防护,国外的治安不必国内。
所以她随身携带的防狼喷雾和报警器。
特地等前台的那几个男人办完手续上楼,她才和盛夏去了服务台。
定的酒店就在可以看极光的玻璃房酒店。
白月疏提前在网上订了大房,两人和前台流畅的用英语交流完,问了看极光的最佳时间和一些注意事项后,便拎着行李上电梯。
至于为什么不问酒店服务员要求帮助,白月疏起了警惕心,东西重量也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怎么了这是走那么急?”
盛夏拿着酒店给的旅行手册,还在状况外的看了一眼白月疏。
两人把东西放进房间后,才坐在床上休息一下。
房间里的暖气早都打开了,人进来之后就像是被温暖的气流包裹着,进入了另一个时节。
“没怎么,我们出来之后还是要注意一下安全,毕竟国外也是正在过年”
这样说,盛夏微微愣了愣反应过来。
“姐们,还得是你啊~”
盛夏欠欠的脱下厚衣服,一只手搭着白月疏肩膀上笑的一脸不正经。
白月疏随手撩了一下长发,随便找了个发夹将如藻般的长发盘起。
淡淡的瞥了一眼身边的好闺蜜,懒得理她。
稍作休整,两人将房间里的暖气开好,洗漱完毕就把行李箱里的摄影仪器摆了出来。
盛夏摆弄着三个不同的镜头,忍不住担忧道
“这边气温那么低,也不知道电子设备能在室外坚持多久”
白月疏擦拭着机身,秀眉轻皱,目光放到了窗外
“明天出去带个报警器或者对讲机,手机是别指望了,要么就贴身放贴上暖宝宝”
“oK,还好我带的多”
盛夏在箱子里翻找一番,举起两大包暖宝宝搁哪炫耀,就差把“快夸我”几个字刻脸上了。
窗外的寒风呼啸,夹着纷飞的白雪,因靠近北极一带,旋飞乱舞的雪花似玉石般,看似温润轻盈却凛冽冰冷。
白月疏看着手机里发来的信息眉眼轻挑
(祝宴璟:事情解决了,注意安全,有事随时通知我)
她的指尖落在屏幕上点了点,关闭了手机,并没有回复。
她们现在本就是夫妻关系,解决自己的情感问题是他应当做的,而白月疏唯一要做的就是当好祝太太这个名头。
对于祝宴璟把两人的边界感拿捏得当,没有去逾矩她的生活,这一点白月疏一直都很满意。
经过一天的疲惫,两人洗漱完后开着暖气躺着床上。
白月疏装上提前买好的流量卡,给她们联系的极光猎人打电话沟通路程。
他们在Youtube上面找的一位专业追极光的女博主,并且出大价包了女博主一整天,当她们在摩尔曼克斯的旅游向导。
女猎人听了他们的出价后,自然欣然的接受了这个邀请,并且表示了自己的热烈欢迎。
摩尔曼克斯市区光污染严重,大多数选择来看极光的旅客,都会选择找一个专业的极光猎人,开车去郊外追光几率会大。
白月疏和盛夏是经常出国的人,时差不需要特别的适应,并且摩尔曼克斯跟国内的时差就晚5小时,带着一身的疲惫,两人早早入了梦乡。
不知怎么的,可能过于在心里“念念不忘”白月疏做了一个非常刺激的梦。
祝宴璟发挥了老畜生本性,家里的客厅灯光昏暗,白月疏通体雪白被人按在沙发上酿酿锵锵。
粗重的呼吸声相互交错,女人的呻吟和男人暗哑的荤话,感觉过于真实,毕竟白月疏亲身经历。
但是下一秒客厅的门被人打开,明知道是梦,但白月疏还是慌了起来,着急的推着身上的男人,但是男人强制的将她按下,丝毫不顾及周围的环境。
她强撑起身体,看见了,门口站着的江璃儿,她一脸震惊的看着沙发上男女交姌,泪水淌满了脸庞,步子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移动。
“呼~”
白月疏猛的惊醒,感觉身上重量不轻,睁眼一看发现盛夏整个人都趴在了她身上,宛如一个小山丘。
摸了摸发烫的脸颊,白月疏忍不住闭眼缓神,这梦也太刺激了,简直跟中邪了一样。
而且梦里面的祝宴璟过于不是人了,从来没有如此放肆过,哪怕在两人闹得最狠恨不得将欲望全发泄在对方身上的时候。
窗外的日光透过米白色窗帘的一角照进来,盛夏眨巴嘴在梦里嘿嘿笑,白月疏一皱眉颇为嫌弃的将人推开。
她刚拿过枕头下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是那位女博主的电话……
清晨的声音沙哑,而且刚做了那么激情的梦,白月疏只能咳了咳嗓子说话。
“Good morning, Nancy.”
“wow, good morning, dear miss bai. did you have a good rest last night?(哇,早上好亲爱的白,昨晚休息的好嘛?)”
白月疏微微起身,将抱着她胳膊的盛夏推了推,带着笑意道
“thank you for the hotel remendation, a good rest.(感谢你推荐的酒店,休息的很好)”
电话另一端的女人显然很开心,南茜哈哈笑了两声,兴奋活力的说道
“It's a great honor. wait for us to meet in this restaurant. Are you ready, miss bai? we're going to start the journey of chasing light.!(荣幸至极,等等我们这这个餐厅见面,准备好了吗白小姐?我们要开启追光旅程了)”
白月疏从床上起身,打开窗帘看着白雪茫茫的另一个国度,眼里带着炙热与期待,坚定而温和的回答道
“be ready at all times”(时刻准备着)
世界的尽头
白月疏最先进入浴室洗漱,将买的御寒衣物穿戴好后,跟个幽灵一样飘到床前。
连叫都懒得叫,直接将窗帘打开,转身伸手把盖着盛夏的一整个被子掀起。
盛夏被身上突然裹挟的温凉气整的一激灵,手下意识捂住肚子,整个人蜷缩成一小团,看起来很是缺乏安全感。
室内的中央空调还在呜呜作响,她半眯眼不爽的撇嘴,刚要发作就被熟悉的人影捏着脸被迫扬起一张漂亮的小脸。
“还不起床?你从国内坐飞机十几个小时过来就为了睡觉?!”
音量微微抬高,清冷嗓音故作抱怨的说道。
盛夏半眯的眼睛一下子瞪大,像是才想起来自己在哪,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
“抱歉疏疏,人家还以为在家呢睡过啦!我保证在十分钟之内收拾完!”
盛夏打了个哈欠笑嘻嘻的捧着白月疏明艳的脸颊亲了一口,这才赤着脚跑下床往浴室方向走去。
白月疏轻哼一声,看着盛夏赤着的脚丫也没说什么,摩尔曼斯克严冬季寒,每个酒店的房间都配的有暖气。
穿着睡衣在房间里面走也不会觉得有多冷。
待两人整装待发后,将相机和电子设备放入恒温包,手机放进贴近胸口的口袋,才将自己包裹严实出了门。
两人起的算早,故而酒店内并没有多少游客走动。
说是酒店,其实更算是一个民宿,一楼有餐饮,整体风格偏暖调,欧式吊灯悬挂头顶,窗外的院子中还种植了云杉,是在严寒地带常青的植物。
上面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雪,压的枝头低垂,却并不显累赘。
也有一些早起的其他游客在餐厅用餐。
两人现在要前往和Nancy约定的餐厅,盛夏在前台要了两杯热可可,婉拒了服务员热情的早餐邀约。
“我刚刚租的车已经停在了酒店外面……”
盛夏抿了一口可可,舒服的叹了口气,然后笑眯眯的接着道
“可是一辆越野奔驰大G哟,好不容易跟你出来一趟,那肯定不能坐网约车,不然我家好姐妹的车技可就不能瞻望了”
白月疏挑着眉,看得出心情甚好,还是盛夏懂得她想要什么,越野车很适合旅行的时候开,沙漠,山地,雪地,都能冲。
同样的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当然这个对于盛大小姐来说只是洒洒水啦。
两人加快了脚步,朝着门外走去,对着黑人小伙报了名字,白月疏一把接过大G钥匙,习惯性的套在手上转了两圈
黑人青年笑着露出8颗洁白的牙齿
“Good luck on your trip.(祝你旅行顺利)”
“thank you for your blessing.(谢谢你的祝福)”
白月疏顺手拉开了车门,脸上挂着清淡的笑容,回头同样感谢道。
黑人青年在将车开来之前就已经在车内开启了暖气,现在两人上去暖气还未消散,白月疏直接发动车,扣上安全带后,瞟了一眼后视镜,单手打着方向盘,一只手调出导航,开始倒车转弯。
一套行云流水,女人的表情依旧淡淡的,动作丝滑连贯,连在外站着的黑人小哥都看呆了眼。
同样的门口还站了不少年轻的友人他们看着这位年轻的漂亮东方女人上了车,对车的性能并不显陌生,很快上手,然后又是一套行云流水的车技操作,忍不住感叹了一句cool girl.
大G越野,极具野性,一位长相明艳美丽的东方女人,开这辆车其实很显反差感。
车上两位女士对车外路人的感叹自然是一无所知,很快便上了路。
盛夏一上车就开始打哈欠,将背包直接扔到后排,手里的可可一饮而尽,顺手丢在了车内备的小垃圾袋里。
白月疏姿态闲散,漫不经心地掌着方向盘,但车技很稳,余光瞟了一眼身边的盛夏,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昨晚没休息好?睡得不挺早的”
飞机上也在睡,下了飞机还在睡,经常飞国外玩的盛大美女,压根没有倒时差这么一说,以前不论去哪儿,精力都很旺盛。
盛夏张着的嘴一下子都闭了起来,手不自然的放在小腹上,感受着贴在保暖衣上面两个暖宝宝的热度,压下心里的慌乱,调侃的笑道
“唉~可能是年龄慢慢变大了吧,身体变虚了也说不定”
白月疏听了这不着调的话,心里的担忧一下子便消散,忍不住哼笑了一声。
Nancy订的餐厅离这边并不远,开车10分钟左右就到了。
tzarskaya okhota(猎人餐厅)
这是一家装修风格极其独特的小众餐厅,门口有一只仿真狗熊,身上带着皮毛,盛夏很是感兴趣的吹了个口哨,伸出手在头上摸了摸。
两人一进门就被店里的环境给惊到了,屋顶挂着很多皮毛,真假不知,装修的风格像是童话世界中的猎人小屋,棕色的木头桌椅,暖色的灯光靠墙的柜子上摆满了果酱和腌制的水果,就放在透明的罐头里,餐厅中间还放了两只熊,做着夸张的动作。
白月疏抬起眼眸将餐厅内的环境打量了一圈后视线落在了餐厅最里面的位置,是一位白人女士,留着利落的金色短发,眼睛是深蓝色,如同大海一样清澈,穿着黑色防寒服,身边的座位上还放了一个很大的蓝色背包。
两人在进行交易谈话的过程中早已交换了照片,所以在白月疏将目光放到那位白人女士身上时,她似有所感,同样看向了两人的方向。
随后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对着他们的方向挥了挥手。
三位漂亮的女士相见都热情地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并且拥抱了对方。
“dear bai, what should I call your friend?(亲爱的白,我应该如何称呼你的朋友)”
白月疏没说话,剩下上前了一步,带着甜美的笑容对着面前 Nancy介绍道
“ NancyYou can call me summer.(南茜你可以叫我夏天)”
这是个很简单的名字,至少对于她来说很容易记住。
Nancy的眼神亮了一下,忍不住感叹的说道
“Summer is really a very living name.(夏天,真是一个非常有生命力的名字)”
三人热情的用英语聊着天,但主要是盛夏和nancy很有话题,白月疏并不算很健谈。
简单的吃完了早餐,由Nancy介绍今天的旅程。
他们要开车三个小时去捷里别尔卡,那里被称为“船舶的墓地”也是,他们晚上将要追寻极光的地方。
出发时,空中开始飘起了细小的雪花,在路程中转而变成激烈的大雪,冲击着车的玻璃窗,被寒风卷起来的雪也哐哐向着玻璃上砸。
Nancy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甚至还有一些担心面前这位开车的清冷,明媚的东方女人无法在这种天气行驶。
显然她的担心有点多余, Nancy慢慢的放下心来,心里感叹着这位东方女人的车技,却还是极为认真的向他们介绍着。
据她所说,摩尔曼斯克的人民都很淳朴善良,生活在这种极端的自然条件下,他们早已习惯了,互帮互助。
车内的暖气很足,白月疏开了一个半小时,便和Nancy换了位置,剩下的路程没有人比她更熟悉了。
顶着暴风雪行驶,窗外无人区,寸草不生有一种荒芜开阔之美,当捷里别尔卡的路牌显示在一片白茫茫的雪色中,终于在下午1点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让时间冻结在巴伦支海,是浪漫的希望……如果你来到这里,或许你也将会这样想。
被埋进雪里的汽车、裸露的鲸鱼残骸,港口停泊的破船只、寥寥无几的常住居民,组合成一个真正难以抵达的避世秘境,在这里的每一秒钟,都散发着一种不真实感。
眼前的世界是荒芜、破败的,但又很浪漫。它是野性、原始而孤寂的,但又有一些瞬间,会让你的心柔软下来。
白月疏和盛夏抱着背包和Nancy一起从车上下来,跟着她走进了一个湖边的木屋。
从外表看是一个小木屋,但里面的装修却极其讲究,保暖的设施一应俱全,这是一个木屋酒馆。
推开了门,门上的铃铛叮当作响,木屋酒馆内没有服务生,吧台上的高个大汉,穿着黑色皮夹克,脖子上有一片的纹身。
他看着面前的Nancy露出了爽朗的笑,对着三人招手。
酒馆内还有一些其他的客人,他们对这幅景象倒是见怪不怪。
Nancy抿唇笑了两声,将背包放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招呼着两人跟着她。
她拍了拍手,看着白月疏和盛夏两张极具东方美人特质的面容笑道
“wele to teriberka, girls. this is the end of the world. Are you ready for your new adventure?(欢迎来到捷里别尔卡女士们,这里是世界的尽头,准备好迎接你们新的冒险吗?)”
? ?哇塞,好久不见各位,恢复更新。
? 很喜欢这一章节,下班之后,躺在床上写下这一张的时候,从文字中感受到了满满的自由,希望我笔下的姑娘,能够代替我去享受世界。
? (本章完)
冲动
北淮市的春节刚过,阴蒙蒙的天气便紧紧压了下来。
这在新的一年实在是算不上令人愉快。
御江苑独栋别墅内,书房明亮的灯光让清冷寂寥的别墅添上几分暖色。
男人鼻梁上架着的半框金丝眼镜,镜片上泛着冷色调的光,人埋在一堆海外业务的文件中,看起来和春节热闹闲情的氛围格格不入。
“defeat”
不和谐的声音从他书房的沙发上传出,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
“艹又输”
余竞川烦躁的不耐的声音突然响起,祝宴璟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这已经是下午的听到的第4次。
炸毛的男人随手撸了两把头发,直接将手机关机,丢在了沙发上。
深棕色的微卷发被他抓的凌乱,在灯光的反射间还看见上面浮着的一层发胶。
余竞川在春节的当天晚上就去了盛夏常住的公寓堵她,在保安的陪同和怀疑下硬着头皮在门外待了30分钟,最后被人委婉告知盛夏一天前就离开了。
最后他黑着脸,拎着一堆名牌高奢来祝宴璟这里找唯一可能的知情人白月疏,这才知道是俩人一起离开,烦的直炸毛。
他和祝宴璟都冷着脸,这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难兄难弟。
新年才刚开头,就被两位美女堵的心梗,两位大少爷顺风顺水了将近三十年,还从没被人这样甩过脸,偏偏他们还只能敢怒不敢言。
“你要是没事就滚,你家老爷子那还有一堆的公务,闲着就去接手”
祝宴璟放下手里的黑色文件夹,左手扣着钢笔,清淡墨绿色的眼眸往手机上瞟。
余竞川哽了哽,忍不住笑道
“你就搁哪装,平均每十分钟就要朝着手机看两眼”
说着他又往前走了两步,敲敲桌面上在祝宴璟右手边的公务,小小一摞。
“一下午工作量还没你平常一个小时工作量多,真是稀奇,咱们祝总视工作如命的人还有这么懈怠的时候,看内容,你怕是把下个星期的工作量都翻出来了吧,祝总还挺淡定?”
祝宴璟收回目光,直面和面前男人锐利深黑的眼眸对上,随后直起上半身,将鼻梁上的眼镜取下,轻放在了桌面上。
眯着眼带着莫名的嚣张,冷笑道
“那是,比不上吃了闭门羹连要找到女人在哪都不知道的余少好一些”
“啧!祝宴璟你丫的怎么回事,在你老婆那受了气,找你兄弟不痛快,玩了十几年,这兄弟里面就属你又坏又黑”
余竞川被戳到痛处,指着面前的男人点了点,莫名觉得他这兄弟从高中后经营起来的人设伪装在一点点崩塌。
不论外表再怎么看是个人样,实际上内里就是个坏骨头,十几岁的时候校内校外谁惹了他,那是直接下狠手的揍,揍完人还没出院呢就被开了。
祝宴璟轻勾着嘴角慵懒的靠着椅背,漫不经心的翘着二郎腿看着余竞川,眼里没什么情绪,连话都懒得接。
余竞川咕咕叨叨了一顿,同样大大咧咧的在祝宴璟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书房里安静了两秒,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祝宴璟眼神轻撇,看着来信直接将手机划开点进去。
是一段视频,和放大的车牌照片。
点进去看,下着风雪的道路上一辆黑色的大G缓慢向前开着,拍视频的人显然不是手机录制,而是高清设备,放大了主驾驶座位的后视镜上。
一张明媚艳丽的小脸映在上面,或许是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女人并没有穿防寒衣,而是套了一件灰白色加绒毛衣。
姿态闲散,偶尔扭头跟身边人张嘴说话,不知听到了什么那双水光潋滟的狐狸眼上挑,粉薄的唇瓣弯起璀璨的弧度。
在这漫天的冰雪中如同绽放的红梅,姿容冶丽,白的纯粹红的明艳。
突然镜头晃了晃,照到了副驾驶位置上探出的一个脑袋,浅棕色的头发被夹子盘起,露出了圆润的耳垂,下颚线棱角分明,五官立体,不笑时又拽又冷,长的妖艳锋利,
两种完全不同的美,在两个女人身上体现,一个像狐狸一样勾人明艳,一个像狼高傲,美的锋芒。
副驾驶位置上女人只露脸了两秒,被余竞川刚好看到。
他心里一股莫名是火,敛了神色从沙发上拿过手机直接拨了一通电话。
冷着嗓音对着对面吩咐道
“我要最近一班飞到摩尔曼斯克的航班,现在帮我订……”
祝宴璟眼眸轻抬,看着余竞川一只手在桌面上敲了敲,微微颔首
“订两张”
余竞川咧着嘴,眼里冷淡的情绪一下子被见了鬼的笑意顶替。
说完他便直接挂了电话。
“一起去?”
“嗯”
余竞川那边的助理联系上陆家航空公司,给他们俩订到了两张商务舱的机票,晚间海市飞莫斯科转摩尔曼斯克。
两位少爷出门从来没收拾过什么大行李,去了后直接托人买。
直接由余竞川托人专人安排了那边司机,车和酒店以及要买的必需品。
左右不过两通电话的事。
这下余竞川可来了精神,猛地回想起刚刚的视频,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沉稳冷静的男人
“你居然还派人跟着她们……不对,准确来说是跟着你老婆,你也不怕被发现到时候人找你麻烦!”
“只要能达到目的,这种手段我不介意再用一次,更何况还能保证她的安全”
祝宴璟含笑的随口道,坦然的很。
而余竞川抓住了最重要的多字
“再?你家那位上次回国和那些传的沸沸扬扬的绯闻是你故意的!mad,心真脏”
余竞川忍不住嗤了声,整了整领子,心情比刚刚好了不少。
“借用一下你的客卧,还有衣服,小爷需要洗个澡”
祝宴璟微微点头,拿着手机发了个信息。
(发个定位)
(【位置信息】)
对面几乎是秒回
(老板,夫人和她朋友进了一个酒馆,看样子打算晚上追光,昨天夫人好像对我们有警惕心了,今天需要跟着进去吗?)
祝宴璟倒是无所谓,一开始不告诉是怕他的疏疏心里膈应,现在若是被发现,让白月疏知道他派的有人保护也未尝不可。
想着他便回复
(跟着)
——
待余竞川整理好,拿过家里管家为他送来的小背包,他们订了下午最近的高铁票从北淮直达海市。
最后直飞莫斯科,再转机摩尔曼斯克。
跨越国度,当下的决定便是听从内心。
冬天是永不消逝的罗曼蒂克
? ?_(:3」∠)_oK,尽力缩短时间更新
? (本章完)
极光和他们
在小木屋享用完一顿午餐后三人跟酒屋老板道别。
高大健硕的老板戴着一顶藏蓝色针织帽,起身亲自将他们送出去。
在得知白月疏是华人赛车手更是专门找了她的比赛视频一个个观看,短短的中午几个小时就被俘获,主动添加了白月疏的微信。
小木屋前的巨大告示牌上写着一句文案
【这里是被北冰洋亲吻的“地球边缘”在摩尔曼斯克的激光带上,藏着最孤独的浪漫坐标-----捷里别尔卡】
下面还有英文翻译。
白月疏出来的时候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刚刚她们下车时候风雪太大,浅色的告示牌直接隐形。
“oh,dear miss bai, this passage was also written by a passenger from china. I heard that he was a writer and came here to look for inspiration. I found it beautiful and printed it out.(亲爱的白小姐,这段文字也是来自中国的一位旅客写的,听说他是一位作家,来到这找灵感,我觉得很美的一句话就将它打印了出来)”
白人老板一只手叉着腰,半靠着广告板笑着讲述来历。
盛夏凑到跟前反复看了两遍眼里带着惊异,白月疏整个脸都埋在衣领里,轻笑着赞赏道
“真的吗?的确是非常浪漫的的一句宣传语,看来您跟那位作家真的很有缘分(Really? It's really a very romantic slogan. It seems that you really have a fate with that writer.)”
几人前往停车区路上随口聊了两句,白月疏她们便启程离开。
盛夏在离开前给酒馆和老板拍了个照片。
“白,祝你追光愉快,等你出来一定要进我们店再喝一杯,我弟弟很想跟您认识一下”“bai, I wish you a happy chase. when you e out, you must e into our shop and have another drink. my brother wants to know you very much.“
车已发出轰鸣声,白月疏坐在副驾驶位置,盛夏闻言自己从主驾驶那边替她将车窗全部降下。
明艳的女人笑容一凝,悄悄伸手在盛夏大腿上拎了一把,但是面上依旧保持着温柔亲和的笑容,大方道
“当然,我也很乐意和你弟弟交朋友”(of course, I'd love to make friends with your brother.“)
这一副坦然的姿态,将暧昧友好的话语给挡了回去。
的确是她没忍住多看了那位十八岁少年一眼,主要是他的那双。和某人如出一辙的墨绿色眼眸,实在是晃到了她的眼。
不过没关系,她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的女人都会犯的同一种错误。
那就是看到帅哥都会多瞅两眼,更何况还是与自己认识的人,某个部位相识的帅哥。
白月疏坦坦然的这样想到,似乎本该如此。
盛夏将驾驶位的座椅调整到一个舒适的角度,听了两人对话,忍不住轻笑两声,摇起了车窗发动油门离开。
他们要进入一片森林,那是酒屋老板推荐的绕开大部队的极光森林。
跟着他们车后一起出发的,还有两辆坦克,看样子也是老板推荐的顾客。
听说在极光森林遇到极光大爆发的概率高达7成,就像是藏匿在森林中的童话木屋带着魔法就静待着有缘人入住。
在下午晚餐之前,他们抵达了极光小屋。
说是小屋,准确来讲应该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里面是四座单独的小木屋,大门处是带着驯鹿铃铛的木头圆拱门,上面用红绿色油漆涂的颜色。
一看就是圣诞节时做的装饰,木头拱门的两边还插着两米高左右的圣诞树,树上挂着铃铛和彩色灯珠,五彩斑斓的灯光交织在夜色中,给到来的旅人指引了它的方向。
出来迎接她们的是两个老妇人,带着褶子的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
灰色的瞳孔带着笑意迎了上来为白月疏她们拿行李。
盛夏没有下车,老妇人把她们生活用品拿下来后放了一个帐篷包和一些食物。
Nancy打着手势对着两个老人说了几句俄语,大概是问了下近况问候了几句。
其中一个老人用蹩脚的中文对着车内的白月疏和盛夏道
“欢迎你们来到捷里比尔卡,美丽的女士们,请注意安全”
捷里比尔卡的夜晚来的很早,她们是幸运的,在距离森林小屋不远五公里的地方,没有了森林树木的遮挡,他们来到了一个冰湖旁边。
这里建造了一个大型秋千,和一个巨人骑士铜像,不远处还有个灰白色结合欧式风格的小型教堂。
她们花了三个小时打量了这边的新奇建筑,还在教堂外听到了一会儿附近村庄教徒的祷告。
晚上8:30左右,他们再次返回到了车内。
黑夜暗沉,三人在车上随便吃了点高热量的自热食物后,透过车窗观察外面的天空。
说他们幸运是因为在大雪纷飞的晚上,厚厚的云层会遮挡天空,就算有极光,那也是跃动在云层之上。
Nancy观察的方位,当看到空中突然出现的一团白色的棉絮状云朵时突然将手里的香肠放下,打着方向盘开始往前方驶去。
在来之前白月舒是做过科普的,她看了一眼方位,三两下将手里的三明治解决完,然后从摄影包里掏出摄像机。
“夏夏,前方一点的方位可能会出现极光,要做好准备哦”
盛夏一个激灵,浑浑噩噩的脑袋一下子清醒起来,手忙脚乱的套着衣服,也将自己的摄像机拿了出来。
Nancy虽然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但是光看这两位美丽女士的举动都能猜测出她俩的意思。
“(亲爱的白,看来上帝眷顾我们,不出意外,我们将在一个小时内看到极光)dear bai, it seems that God favors us, and if nothing else, we will see the Aurora in an hour.”
Nancy一脸感叹的说道,像这种幸运的时刻,极少遇见,大多追光的旅客都是在这里待到了2~3天才能遇到一次。
但是她前两天看了这里的kp值4--6,真的是非常好的时间段。
看样子幸运女神一直跟着这两位远道而来的东方女士。
随着越野车的跟进,那些白色的棉絮随着时间一点点扩散,用手机放大能看见空中浅绿色的绸带。
夜幕中的星河跃入眼前,红色的,紫色的,浅蓝的深绿色的极光瞬间爆发,璀璨的星河虽美却不及极光那一刹那的惊艳,犹如瀑布般的光束自天际倾泻而下,为天空上演了一场流光溢彩的盛宴。
那些跃动的光线,宛如一位静默的诗人,用无声的语言诠释着大自然的神奇魅力。
Nancy眯着眼睛,兴奋的叫了一声,一个漂移紧急刹车。
三人装备好衣物,带着包齐齐下车。
白月疏反应很快的架起摄像机,将脸色的口罩帽子摘下。
盛夏同样手脚麻利的收拾好自己,将手里的小摄像机交给了Nancy,俩人挽着手站在五光十色的极光下,对着镜头笑着。
脸上冻的红彤彤,也挡不住她们露脸拍照的决心。
一连拍了十几二十张照片,有合照有单人,也有架起的摄像机拍的三人照片。
她们张着手向天挥舞,在极光的裂缝中,在夜幕银河的闪烁里,仿佛窥见了宇宙的呼吸。
白月疏双手插着口袋,她们沿着极光跃动的方向不断开车追赶,走走停停,从一开始兴奋无比,到慢慢一腔热血的心慢慢沉寂。
感受着追光的自由,和天地辽阔中属于它的孤独。
一直到凌晨两点,白月疏和盛夏在空地上搭上帐篷,给摄像机蓄好电,躺在露天帐篷里就这么静静看着这一片梦幻的万花筒。
盛夏沉重的眼皮微磕,白月疏扭头看了一眼不由得轻笑一声,她慢慢的从帐篷里走出。
Nancy在车里瘫坐着,昏昏欲睡,极光对于她来说并不算什么稀奇事,作为这里的土着她见到极光的喜悦是短暂的。
白月疏安静的坐在摄像机下,摆弄着手机,在几百张照片里挑挑拣拣最终只发了一张普通的极光照片在朋友圈,没有人的出现,也没有文字的叙述。
露出的越野车头,和两边虚影的树木无一不彰显着追逐的自由
她想自己就是这一片冰川里闯入的鹰,她盘旋在这一片土地,感受世界尽头的美丽,探索大自然的神奇,也是她短暂的旅程。
她感受着黑夜里偶尔的破冰声,体会着无边的寂寥,内心却无比的安宁。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距离她们不足五十米的地方,两个小时前抵达极光森林的另一辆越野内。
两个身姿挺拔,气质外貌卓然的男人,从下飞机后不曾停歇,紧赶着追到了这里,他们身后的一辆房车内是四个保镖,一直默默的守护这她们。
猩红的火光在墨绿色眼眸的男人手中随手掐灭。
他面部轮廓锋利,薄唇紧抿,视线沉寂而执着的看着不远处,林子外那抹淡绿色身影。
另一位栗色头发的男人,眼下带着疲惫,但是莫名的急躁起来,他们刚到没半个小时,盛夏就进帐篷了。
余竞川还没看够呢,要不是被祝宴璟拦着他差点就要一头钻进照片里给人捂走.
好不容易等着白月疏从帐篷里里出来他期待的等着下一个人多出现,但最终还是只有一个身影的在雪地里来来回回的收拾东西。
他才彻底没了希望自暴自弃的眯眼,心里将没良心的盛夏吐槽了百八遍。
两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就这样安静老实的待在车里没动静,保镖也是一头雾水的跟他们呆着,感觉两位少爷应该是强取豪夺哪款亲,没想到如此……enen“谦和”。
(本章完)
极光余韵后的暗涌情愫
为了追极光而通宵的后果就是,在早上5点驾车返回森林小路之后,两位美丽的女士直接在小屋内开着暖气躺平了一整天。
在接触到柔软的大床那一刻,盛夏才感觉自己的心脏又活了过来,真的差点死在路上。
要是说他们十七八岁的年龄,特种兵式旅行说不定还活力满满。
可惜两位美丽的女士都已经是要奔三的人了,当从童话和浪漫的世界中脱离,他们又将回归现实。
盛夏想,这可能会是最后一次她能无所顾虑的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小木屋的格局都是单人房间单人床,这样盈利才能保持在捷里别尔卡这座人均收入不高的小镇正常生活。
所以白月疏和盛夏开了两间房。
在前一日极光盛宴落幕后,白月疏一觉睡到下午,雪后的暮色如打翻的蓝莓拌草莓酱,将小屋的尖顶浸染成神秘的紫色。
屋内暖意融融,小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飘散出松木香,白月疏揉着惺忪睡眼,披着棕色毛呢棉衣站在落地窗前。
木屋另一侧小酒馆里早已热闹非凡。
上午她们受到了小屋两位老妇人的邀请,参加落日后的极光木屋party,这是每一批远道而来的游客都会得到的待遇。
另一批男高中生旅客的到来,让小屋酒馆瞬间充满青春活力,机车皮衣与雪地靴的碰撞声、爽朗的笑声、酒杯相碰的清脆声交织在一起。
暖黄色的灯光下,金发,卷毛,碧眼,深蓝眸色的异国少年们的脸庞带着不羁与张扬。
白月疏从自己的屋子出来,裹紧毛呢外套在角落坐下,点了杯热红酒,酒液入口,甜中带酸是浓郁的醇香,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全身。
她的思绪有些发散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目光在其中一个棕色卷毛的高大男生身上停留了两秒又兀自移开,三两口就将一杯的热红酒喝了个干净。
那个男生显然有留意到角落的东方美人姐姐,他不好意思挠挠头,在朋友的怂恿下,白色的面颊上浮现一层薄红,下定决心般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他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五官轮廓深邃,却带着几分清秀稚气在昏暗的灯光下,竟与祝宴璟有几分相似。
不,准确来说,很像某人少年时期,虽然白月疏没见过,但是就有某种奇妙的感觉,就是感觉像。
“美丽的姐姐,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beautiful lady, can you leave a contact information?)”男生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
白月疏微醺的大脑有些混沌,眼前的身影与记忆中的祝宴璟重叠。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拿手机,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手机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
身材挺拔高大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墨色大衣下摆还沾着些许雪粒,他周身散发着低气压,墨绿色的眼眸如深潭,此刻正翻涌着暗潮。
他伸手按住白月疏的手机,目光冷冷地扫过面前的男生,“她醉了。(She's drunk.)”
男生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场震慑,但仍不甘示弱地挑眉,“this gentleman, I think this sister is quite sober.(这位先生,我看这位姐姐还挺清醒)”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缓缓抬起左手,漫不经心的将面前的女人半圈入怀里,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光
“sorry, my wife may have mistaken me for someone else.(不好意思,我的妻子可能认错了人)”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每个字都像是从齿间挤出来的,一双与面前男生如出一辙的墨绿色瞳孔,泛着冷冽,语气是不容置疑。
酒馆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剑拔弩张的对峙上。
白月疏迷迷糊糊地抬头,只看到头顶一片昏暗的阴影,以及他身上那熟悉的雪松冷香。
男生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盯着祝宴璟的戒指,不甘心的又看了看白月疏,可惜现在喝醉的的女生心思完全被另一个男人所吸引,要说俩人不认识,那是不可能的。
最终只是握紧酒杯,匆匆转身离去,祝宴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放松。
他低头看向白月疏,她脸颊绯红,眼神迷离,显然还没从醉酒中清醒过来,祝宴璟无奈地叹了口气,弯腰将她抱起白月疏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喃喃自语道:“好香……”
祝宴璟的身体瞬间僵硬,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他抱着白月疏穿过酒屋,众人投来惊艳的目光。
party人员都是临时或早或晚到的,说到底都没有相互见过,看着女人乖乖随着人抱走。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莫名的磁场,屋内的老板娘相互看了一眼显得有点迷茫。
白月疏口袋里有房卡,祝宴璟将房卡拿出来,推门而入,将怀里的女人放在床上。
他坐在床边,目光温柔又偏执地看着半梦半醒的白月疏,他多想将她永远锁在身边,不让任何人觊觎,但祝宴璟知道,他的夫人是自由的风,若真是囚禁了那必是鱼死网破的局面。
白月疏本来就身心疲惫,虽然休息了一天,但喝了后劲极大的红酒,虽没有完全醉酒,但是迷迷瞪瞪中,在熟悉的怀抱和香味的包裹下让她意识一下放松,将面前的男人划入安全范围内。
祝宴璟情不自禁地伸手抚摸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墨绿色的眼眸变得幽暗炙热。
他缓缓低头,在她粉嫩的唇上轻轻咬了一口,白月疏吃痛地皱了皱眉头,却没有醒来。
祝宴璟看着她水润的嘴唇粉嫩的唇瓣上还有浅浅的牙印,内心的欲望与理智在激烈交锋,最终,他深吸一口气,起身离去。
临走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晕乎乎的白月疏,眼神中满是眷恋与不舍,但是他知道,这一趟已经让他起伏不定的心安静下来。
夜色渐深,雪又纷纷扬扬地下了起来。
盛夏没有去party,如果放在之前那她必然是要参加这个热闹的,说不定还能找到自己心仪的国外小弟弟度过美好的夜晚。
但是现在她只能穿着棉衣,将落地窗门打开,走到景台上看着飘落的雪花手轻轻搭着腹部,面容有些苍白。
早孕前的反应越来越频繁,她必需尽快离开国内,不然迟早会被看出端倪。
一辆黑色越野车打着双闪停在盛夏小屋的正对面,驾驶座窗户打下来一双修长白皙的手露出来,指尖是明灭的火光,烟雾轻飘。
盛夏莫名的烦躁,朝着越野车那边看了两眼,她感觉一道炙热的目光像是将她死死盯着,让她不由自主的慌乱,连忙转身进了屋,拉上窗帘。
不知过了多久,森林小屋院子的越野车消失,雪地上车辙印再被一层厚雪覆盖,只剩一地银霜。
(本章完)
夜宴拉扯
祝宴璟和余竞川两人来去匆匆,仅仅是看了心中挂念的女人一眼就被繁杂的工作给叫了回去。
北淮市的夜,被璀璨的灯火点亮。
立春后的晚风,裹挟着一丝凉意,却无法吹灭这座城市的繁华与喧嚣。
祝宴璟因为祝家要举办商业宴会的事情被紧急召回了老宅,祝老爷子很看重江蓠儿特地交代祝宴璟要将她带上,给所认识的一些老总脸熟,为她以后在国内发展铺路。
他静静的看着面前早已暮年的爷爷,心里是冷意弥漫,片刻也只是淡然应下讲明白会是以祝老爷子认的干孙女的身份带出去结识。
祝老爷子微微眯眼,随后冷笑道
“你家那位春节为什么没有回老宅?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是那句话,若是婚姻无法延续那就离婚,反正蓠儿也回……”
“爷爷,月疏有自己的事业和工作,她不是关在家里带金丝雀,我们感情甚好您不必操心,宴会的事情我有打算,您早点休息”
祝宴璟淡笑着勾唇打断了祝老爷子絮絮叨叨的抱怨,看似温和有礼,实际上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显得格外不耐烦。
祝老爷子轻眯着眼,最后冷笑一声止住了话不再多言。
而此时,在捷里比尔卡的白月疏揉着热闹过后混沌的脑袋,party过后她便没了记忆除了中午和盛夏吃饭,也没怎么出门,估摸着自己最后回了房间才断片。
她望着漫天的冰雪,心情格外复杂,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片段,好像做了个梦,祝宴璟来找她了,可能自己也觉得离谱,毕竟两人可是隔着将近万里的距离……
手机铃声在簌簌的风雪声里格外突兀,是冯良打来的电话。
“白教练,祝家举办了一场豪华游轮晚宴,我搞到了邀请函,您要不要回来参加?宴会上有不少知名汽车配件公司的企业家,说不定能谈成投资合作。”冯良的声音透着兴奋和期待。
白月疏眼眸婉转,揉了揉太阳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的笑容应了下来“好,我买最近的票回去。”
挂断电话,她立刻去了盛夏房间交代,两人躺了一会才收拾行李,一旁的盛夏挑眉问道:“这么着急回去,是有什么好事?”
白月疏眨了眨眼,无奈的笑道:“祝家晚宴你肯定也收到消息了,这次是拉合作的好机会,我得回去”
盛夏了然地点点头一脸坏笑:“就你这祝家太太身份要不是死活瞒着,还怕拉不到合作商,我看你就是有点太要强了,正好我也准备回国,四月份就要去国外的公司,宴会我就不去了……”
白月疏翻了个白眼,知道盛夏也就过嘴瘾,两人心里装着事,她也没注意到盛夏最后一句说完有些晦暗的目光。
白月疏特意隐瞒了自己回国的消息,没只有冯良知道她晚上回来。
夜幕深沉,北淮港的游轮灯火璀璨如银河倒悬,觥筹交错,暗香浮动。
白月疏踩着十厘米的银色蛇纹高跟鞋,指尖划过超跑的哑光黑车身。
盛夏靠在车门上吹口哨:“这裙子简直要人命——“
盛夏纯粹是送美人闺蜜过来,她懒得凑这个热闹,她老爸自然会来,没精力也有自己逃避的心思。
白月疏站在游轮的灯光下,红毯一直延伸到她下车的位置。
鱼尾裙摆垂坠的银色亮片随着步伐流动,仿佛将月光碾碎缝进绸缎。
抹胸处镶嵌的碎钻沿着锁骨蜿蜒而下,后背深V设计直至腰窝,走动时露出蝴蝶骨上的优美弧度。
和盛夏道别后跟着,迎着接待者惊艳的目光,她骄傲的像一只孔雀,轻抬下颌示意带路。
宴会厅水晶吊灯轰然亮起的瞬间,白月疏踩着韵律踏进。银色裙摆在旋转门投下流动的光影,霎时间,香槟杯碰撞声、私语声骤然停滞了一瞬间。
她微抬下颌,发间的碎钻银簪折射出万千星光,锁骨处的水滴形浅蓝宝石随着呼吸起伏。
“是白教练?“地中海发型的男人举着香槟杯挡住去路,腕表上的百达翡丽泛着冷光。
“《一起赛车吧》里那记漂移,堪称教科书级......“
白月疏唇角勾起标准的商业微笑,余光瞥见角落几个举着手机偷拍的年轻少爷小姐。
那群年轻人显然一下子就认出她来,纷纷压低声音:“真人比镜头里还要漂亮!上次她在纽博格林赛道的过弯......”
窃窃私语的声音被一些对赛车感兴趣的老板们热情拥护声音淹没。
白月疏礼貌回应,妖媚的狐狸眼上挑,带着故作惊喜的笑容
“您过奖了,还希望以后您能多多支持”
说着,她优雅地举起香槟跟人轻碰抿了一小口,举手投足间尽显魅力。
角落里,几个年龄偏小的追星女孩窃窃私语:“那不是白月疏吗?她真人比电视上还漂亮!”“是啊是啊,我超喜欢看她参加的《一起赛车吧》,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她。”
旁边一些对赛车感兴趣的少爷们也纷纷投来惊讶又艳羡的目光。
白月疏在人群中寻找着自己的目标,很快便锁定了一位汽车配件公司的企业家。
她走上前去,露出真诚的笑容:“张总,久仰您的大名,我一直对贵公司的新型配件很感兴趣,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合作?”
张总眼前一亮,连忙热情地回应:“白小姐客气了,我也早闻白小姐的车队正在拉拢投资,正想找个机会好好聊聊呢。”两人一来一回,气氛融洽。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再次打开,身材高大,气质卓越的男人格外吸引人多目光,更何况还是祝市现继承人,而他身边那位娇小纤瘦的白色礼服的漂亮女生自然也夺得了部分人视线。
祝宴璟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突然与白月疏的视线对上。
他的墨绿色清冷的眼眸变得有些怔然,还未等他有反应,身边的女生上前有些紧张的抓住他的衣摆,不好意思道
“宴璟哥哥,不好意思啊,我太紧张了有点缺氧,我就抓一下下”
他轻微皱眉,对着身边的付特助使了眼色,后者精明了然一大步上前,臂弯抬起,笑着说道
“江小姐,老板等会有事与人商议,您可以扶着我,毕竟宴会上人多眼杂还是不要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江蓠儿眼里划过不甘,松开手搭在付特助臂弯上。
她自然是注意到了白月疏的身影,春节不见她来老宅还奇怪,再加上她才被祝宴璟无情拒绝将两人关系挑明白。
她心里的嫉妒和艳羡当然不会那么快消散,毕竟可是自己喜欢了近十年的哥哥。
祝宴璟再次抬眼时,他在意的人早就挪开了目光,继续和身边几个老总交谈,嘴角的微笑都不曾变过,像是毫不在意。
男人目光冷冽下来,极有存在感向前两步。
前方的企业家们眼里精明一闪而过,和白月疏正在说话的人显然感受到了气氛的微妙,回头一看,在商场是金字塔顶层的继承人就在那,他连忙瞪大眼睛,转身匆匆对白月疏道别便眼巴巴凑到祝宴璟跟前去了。
白月疏心里轻嗤,看着江蓠儿已经被付特助带走显得有点意外,心里冷哼想着祝宴璟还算识相。
周围不知情的人开始议论纷纷。“祝少和江小姐真是般配,郎才女貌。”
“是啊,青梅竹马,感情肯定很好。”
而一些看过节目的小年轻,甚至还有磕她俩cp的小姐激动的手抖,卧槽她cp要同框了!
白月疏感受到祝宴璟的目光,心里莫名哽了一口气。
这时,几个凑不到祝宴璟身边的企业家围了过来,端着酒杯说道:“白小姐久闻大名,来,我们喝一杯,我手里有几个国外的比赛希望能和您的车队……”
冯良在一旁左右逢源,挡下了不少酒,但是白月疏本就没有宣扬和祝宴璟的关系,宴会里大家都心照不宣,她只能硬着头皮喝下。一杯又一杯,脸颊渐渐染上红晕,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
江蓠儿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怪异,她走到祝宴璟身边,轻声说道:“宴璟哥……,白小姐好像喝多了,我们要不要去帮帮她?”
白月疏强撑着继续与合作商交谈,她的脚步有些虚浮,却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姿态。
祝宴璟捏紧了手中的酒杯,耳边那些老板的声音变得模糊,他恨不得现在就直接冲上去将人抱走,回去锁进卧室好好疼爱,为什么一定要瞒着关系。
他心里莫名的失望和恼怒,墨绿色的眼眸变得幽暗深沉,目光直勾勾的看着白月疏丝毫不带掩饰,占有欲仿佛要突破看似平静湖面。
? ?好了,祝影帝马上半掉马,继承人和影帝的身份马上一起公之于众,还有已婚的事情!
? 但是老婆是谁嘛~还得再等等,毕竟咱宝贝女儿没打开心扉。
? 【非常谢谢@Soooo2朋友的打赏,给孩子开心坏了,激情更新一章三千字的,大家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感谢愿意等我的朋友呜呜呜】
? 提前祝大家五一快乐,玩得开心呀
? (本章完)
渡轮上的宣示
水晶吊灯在宴会厅投下细碎光斑,白月疏的高跟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空洞的声响。
第三杯香槟下肚时,她的指尖开始泛出薄红,眼睑也像浸了温水的蝶翼,沉甸甸地往下坠。
那些西装革履的老总们围上来时,她只能用职业化的微笑应对,小腿肚被高跟鞋绷得发麻,像是有细小的蚂蚁在啃噬。
“白小姐今天真是美丽动人呢“
地中海发型的李总举着酒杯凑近,古龙水混着雪茄味扑面而来。
白月疏往后退半步,腰际抵在雕花桌沿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几分。
“李总谬赞了。“
她正要举杯掩饰,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宴会厅一开始就去拉商务的冯良正朝她走来,挡在了她和李总跟前,笑着举起酒杯,跟人碰了一下。
“你们先聊,人有三急还请见谅”
借着去洗手间的由头,白月疏提着缀满碎钻的裙摆转身出了宴会厅,高跟鞋的细跟在灰色大理石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游轮甲板的风迎面扑来,带着咸涩的海腥味,她深吸口气,酒精在血管里蒸腾,眼前的廊灯都成了模糊的光晕。
刚走到甲板转角,身后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像是什么人踩在金属楼梯上,咚、咚、咚,每一步都敲在她绷紧的神经上。
转身时,她看见李总正摸着油光发亮的头顶朝这边走来,指尖的雪茄在黑暗中明灭。
白月疏心里暗骂,白嫩的手指在栏杆上掐出月牙形的红痕,猛的往后退了两步。
脚腕突然一阵绵软,她踉跄着扶住隔板,高跟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别动。“
低沉的气音在她耳边擦过
几乎是在她弯腰捡鞋的瞬间,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突然环住她的腰,带着雪松气息的西装外套兜头落下,遮住了眼前的光线。
白月疏浑身僵住,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沉木香。
男人的手掌贴在她腰际,透过薄如蝉翼的礼服面料,体温像烙铁般灼人。
她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混着甲板下方传来的浪涛声,在耳膜上撞击。
“祝...?“
喉间刚溢出半声,嘴唇突然贴上了一抹温热柔软的地方,是男人的嘴角!
白月疏下意识想将人推开,却被男人抓住了手腕直接禁锢在了怀里,将女人的脑袋埋在自己的胸口处。
同时,在她额角也落下一个亲吻。
“嘘,乖一点,别动”
男人的声音又低又沉,让人心跳都漏了一拍。
白月疏能听见他胸腔里震动的心跳,沉稳有力,带着某种令人安心的节奏,因为在宴会上喝了酒,气息还带着几分酒意。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李总呼吸声都急促的让人听见。
白月疏屏住呼吸,感觉祝宴璟的手指在她腰上轻轻捏了捏,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她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却被男人紧紧的按住,在后背上拍了两下。
“李总这是在找人?“付特助的声音突然从前方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疏离。
白月疏从西装外套的缝隙里看见,李总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镜片后的眼睛泛着贪婪的光。祝宴璟的手臂骤然收紧,将她整个人往上托了托,她的脚尖悬空,脚踝在夜风中微微发颤。
“没...没什么。”李总干笑两声,视线落在祝宴璟怀里露出的一截白皙小腿上,喉结滚动。
突然目光和男人带着威胁和压迫的眼神对上他猛的闭上嘴,想问的话也堵在了喉咙里,面上挂出一副尴尬又了然的笑容。
付特助上前半步,镜片在廊灯下闪过冷光:“李总夫人今天没来?听说令爱是祝氏旗下影城的签约艺人,要是传出去...”
话没说完,李总已经脸色青白地转身离开,皮鞋跟敲在甲板上的声音慌乱如鼓点。
直到脚步声消失,祝宴璟才松开手,将人轻轻放在地上西装外套滑落在地,露出他墨绿眼眸里翻涌的暗潮。
白月疏仰头望着他,男人的领带歪在锁骨处,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喉结。
方才躲避时,她的发簪勾住了他的袖扣,乌发如瀑般散落在肩头,像幅被揉皱的水墨画。
“腿麻了?“祝宴璟忽然开口,声音带着酒后的低哑,像是浸了夜色的丝绒。
不等白月疏回答,他忽然弯腰,手臂穿过她膝弯,再次将她打横抱起。
白月疏惊呼一声,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指尖触到他后颈处细腻的皮肤,烫得像是刚从热水里捞出来。
她被酒精麻痹,整个人软绵绵的,懒得再挣扎。
她下意识地在男人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最后还是泄愤似的在男人锁骨上抬起下颚咬了一小口。
祝宴璟感受到怀中的小动作,唇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西装外套再次落在了白月疏的身上,将人劈头盖脸的搭上,露出的那截小腿和白嫩的脚丫子在夜空中蜷缩起来。
祝宴璟目光晦暗,朝着付特助身上瞥了一眼,而付特助也极其有眼色的将身上的大衣外套脱了下来。
他轻轻的搭在了白月疏的身上,这下好了,只露出了女人乌黑的长发,和抓在男人胸前衬衣上的手。
然而下一秒
在付特助震惊的目光中,男人迈着步子,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还勾着两只银色的高跟鞋,就这么大大咧咧走了出去。
甲板上的喧闹声突然静了几秒,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这对身影上。
祝宴璟抱着她穿过人群,墨色西装笔挺,袖口的定制袖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白月疏能听见周围人的抽气声,有人小声议论“祝家继承人“,有人拿出手机拍照,闪光灯在夜色中此起彼伏。
“祝总,这是...“王董事端着酒杯凑过来,目光在白月疏披散的长发上逡巡。
祝宴璟脚步未停,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墨绿眼眸在廊灯下流转着细碎的光
“我夫人喝醉了,之前在外跑通告没能好好陪她,闹了点脾气。”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人群中激起层层涟漪。
白月疏埋在他胸前,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混着远处传来海浪,突然觉得有些荒唐——明明在几天前,她还扔了份离婚协议给这男人。
现在这话说的,好像夫妻两人和睦……等等,这是重点吗?这狗男人说了什么东西?!
白月疏在男人怀中瞪大了眼睛,他就这么水灵灵的说出来了?
她下意识的想抬头,却被男人用另一只手紧紧的按住了后脑勺,温柔的拍了拍,带着强硬和不容拒绝的力道。
付特助紧跟在身后,推了推滑下鼻梁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人群中震惊的脸。
祝宴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白月疏的腰际,那是极具占有的动作。
甲板拐角处,余竞川正站在阴影里,指间的香烟明明灭灭,目光落在祝宴璟怀里的身影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游轮在夜色中缓缓前行,声音不大不小,却能让离他五米之内的所有人听到。
但是信息量巨大,好多人的脑子都还没转过圈来。
这一次的宴会邀请名单人员将近五百多人,邀请人的范围也很广,不像之前的商业晚宴仅有亲密合作关系的那些董事长们参加。
这句话无疑是在人群中扔了个鱼雷,参加晚宴的甚至有一些一线明星都在,身边带的助理或是伴儿都有可能是他的粉丝。
直到最后有人突然反应过来,忍不住喃喃道
“祝总,祝宴璟,我男神居然是祝家继承人!还他妈结婚了!卧槽?”
“之前祝影帝不就说过已经有对象了吗?什么时候结婚的?居然一点都没传出来”
“说真的,我第1次参加祝家举办的晚宴!之前从来都没注意过祝家继承人”
“他们那圈的应该是有人知道的吧,只是碍于人家没发话也没什么人大肆扩散”
一群小年轻的男生女生搁那叽叽喳喳,那些老谋深算的老板们早都听到了风声,听说过祝家继承人已婚的消息,那些目光都在他怀里的女人上下扫视,恨不得将人盯成一个洞。
但是奈何保护的很好,除了能看到女人白皙的皮肤和乌黑的长发,再看不到其他一点能识别的信息。
不过让他们震惊的是,祝总居然没有和夫人一起过来,而是另外带了个祝老爷子收的干女儿。
不过刚刚祝总提到过闹矛盾,可能这是小夫妻之间的问题吧。
付特助没搞懂自家老板这一波操作,但也能领会到暗自传达的意思,之前他们本来就没刻意隐瞒过祝宴璟在娱乐圈内的身份。
有心人想要调查,自然也是可以查到,但是却碍于权威,大家都选择了默契的回避。
这一下的出面和说的话无疑于是当面在各个圈子内宣布了自己的身份,也没想过再隐藏了。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晚,祝宴璟友好的对周围人点头示意之后,就只顾着的带着白月疏离开。
明暗交割的地带,他们远离了喧嚣的人群,身后闪烁的聚光灯没带来任何影响,他脚步平稳有力,转身的那一刹那,嘴角的笑容就收了回去,眼底深处在无人看到的地方带着几分偏执和疯狂。
宽大的手掌在女人细嫩的腰上轻轻摩挲,隐藏着某种克制的爱意和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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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节快乐!
? (本章完)
沉沦之下
他们乘坐的私人电梯上了渡轮的最顶层豪华包间,这一路上,凡是遇到熟悉的董事,祝宴璟都极其自然地跟人点头示意,在别人惊愕和疑惑的目光中,也不曾多解释什么。
舱门关闭的瞬间,甲板上的喧闹声被隔绝在外。祝宴璟将白月疏抱进豪华包间时,水晶吊灯的暖光像蜂蜜般流淌下来,在波斯地毯上投下细碎的金斑。
祝宴璟将她放在床上,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脸颊,墨绿眼眸里倒映着她凌乱的发丝:“以后别穿这么高的鞋。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提醒,随后蹲下了身单膝跪在女人的面前,为她轻揉着小腿
白月疏轻笑了两声,抬起腿踩在他的膝盖上,漂亮的狐狸眼里带着细碎而朦胧的水雾,酒意未散的眼底泛起水光。一看就是半醉半醒的状态。
“哟,祝总好雅兴占我便宜不说,您今天闹了这一出,这婚还怎么离?”
祝宴璟手下的动作一顿,随后不动声色的抬起头,幽深的绿色瞳孔注视着面前的女人,即使她居高临下,但男人的气场丝毫没有矮一头。
“我不同意离婚,事情已经解决了,今天的话就是我的态度”
白月疏冷笑,收回了腿直接盘腿坐在大床上,一只手撑着床面侧着身,像一个勾人的狐狸精,但说出的话却暗藏讽刺
“解决?你家老爷子那边怕是都没说清楚,把你江妹妹一个人丢在宴厅,大家都知道是你带的女伴来,这不太好吧?”
白月疏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也不知道心里的那股气儿从哪儿来,最后归结于肯定是自己喝酒醉了,毫无道理可言。
祝宴璟敛了神色,深邃的眼眸在女人的脸上落了几分钟后,只是叹了口气,不想再就着这个问题争论。
他缓缓站起身,语气沉稳而淡然的说道
“江蓠儿只会有爷爷认的孙女这一身份,也不会是我的妹妹,所有的事情我都会解决好……”
男人的声音顿了一下,眼眸愈发暗沉,片刻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吐出,才轻声说道
“疏疏你醉了”
白月疏脑袋胀胀的,听到男人说的这些话也没什么反应,最终伸出了腿,在他的西装裤上蹭了两下,闷闷的说道
“渴了”
话题转的很生硬,但祝宴璟还是低笑了一声,转身去给她倒水,琥珀色的杯子里散发出暗淡的光晕。
不知是喝了酒还是包间内的空调,让人身上带着几分燥热。
白月疏抬眸看着男人宽大的背影,她穿着白色的衬衣领带松松垮垮的系在脖子上,而衬衣的扣子已经解开了两颗,莫名的禁欲性感。
特别是脸上还带着一副金丝框眼镜,称得上一声斯文败类。
不知怎么的,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江蓠儿跟着祝宴璟进入宴会厅时的场景。
“祝总倒是会做人。“
她扯着裙摆坐直身子,指尖划过床头柜上的雕花
“带着江小姐参加晚宴,转头又说我是夫人,这戏码演得可真精彩。“
祝宴璟倒水的动作一顿,转身将琥珀色的水杯,捏在骨节分明的手心里,他眼神有些热
“你不开心,没有下次了”
他转身时眉眼含笑,墨绿眼眸却深不见底,将水杯递过去的瞬间,指腹擦过她冰凉的手背。
白月疏偏头躲开,狐狸眼上挑,带了几分莫名的冷淡
“祝宴璟,我们当初说好的,各玩各的。“
她仰头时,天鹅颈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耳垂上的碎钻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现在又算什么?“
祝宴璟突然倾身,手掌撑在床头靠背上,将她困在怀中。
“月疏,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从未这样说过,这只是你提的要求,并非我的意愿”
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蕴含着不易察觉的冰冷气息,紧缩的墨绿色眼膜如深不可见的湖水。
眸子透露出一丝危险韵味,涌动着的则是无法掩饰的占有欲。
沉木香混着威士忌的气息扑面而来,白月疏能清楚看见他睫毛在眼下投下的阴影,和锁骨处若隐若现的齿痕——是方才在甲板上她留下的印记。
“我说过,“他声音低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耳尖,“你只能是我的夫人。“
“夫人?“白月疏冷笑一声,伸手抵住他胸膛,却被握住手腕按在沙发扶手上。
她挣扎时,丝质礼服肩带滑落,露出半截白皙的肩头,祝宴璟的目光骤然暗了暗,喉结滚动着吞咽下一声叹息。
“放开。“
她别过脸,却被他用指腹轻轻扳回,拇指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
“别闹。“
祝宴璟声音里带着哄劝,又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如果我想,那份婚前拟定条约可以直接作废,但是疏疏,你会不高兴,所以你或许要正面我们的关系”
白月疏瞳孔猛缩,她真的是做威过头,差点忘记了这一次哈,婚姻选择权看似是遵从双方意见。
而季家,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从最开始就被这个男人主导着。
“祝宴璟你在威胁我?”
她冷冷的看着面前眼里带着稀碎光晕的男人,白月疏声音有些发颤的开口。
她试图抬腿推开他,却被祝宴璟扣住脚踝,他望着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替她将散乱的发丝缩在耳后。
“月疏,这一场婚姻的开始本就不公平,但是从一开始也不曾骗过你,签署的合同内容是真的,具有法律效应,只是我后悔了,只要你在我的身边,我给予你想要的一切自由,金钱,权利……”
白月疏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突然有些迷茫,不知道这男人又是玩起了哪个套路?她看不懂面前的这个男人。
她不断的告诫着自己,管好自己的心,白月疏能从这场婚姻里获得的东西够多了,再贪心就会跟她母亲一样吃大亏。
但是从白月疏回国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向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她被牵动了所有的情绪,就昭示着两人的关系,已经在细枝末节里开始发生了转变。
她漠然禁了声,而祝宴璟似乎也没要求她做出回应。
祝宴璟俯身时,领带垂落在她胸前,随着呼吸轻轻晃动。他的鼻尖擦过她白皙的脸颊,在耳畔落下轻吻:“就像你在捷里别尔卡追寻极光的时候,我在你身后。月疏只要你想的都可以放开了去做“
这句话让白月疏浑身僵硬。记忆突然翻涌——那个雪夜,她在激光房间醒来时,身上盖着毛毯,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
“是你?”
当时她以为是民宿老板的善意,此刻却听见祝宴璟轻笑一声:“怎么,以为真有好心的陌生人?“
白月疏内心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又惊又惧,她一想到这男人派人跟着她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又想到了住家老宅的春节,祝老爷子对这表面形式看的一项重,之前她一直在国外比赛都颇有微词,甚至给季家都施了压力。
让季泽直接使出强硬的手段让她回国,而祝宴璟当时的绯闻不过是一个契机。
白月疏再去俄罗斯的时候,甚至已经做好了第1天去第2天就回来的准备,但她整整在那里待了三天,祝家都没有动静。
这个男人说的对,他的确给足了她自由。
白月疏紧绷的神经突然松懈了下来,祝宴璟这个男人不正常,她早就知道,偏执,占有欲都让人感到恐惧。
但是去他妈的,她也不是什么正常人,既然他想给,那她接受就好了,毕竟她白月疏贪财好色,从一开始也不是说没有图谋。
“是啊,我还真以为见了鬼的好心人,看样子祝总还挺有闲心思,不过看在你派人保护我们的份上,也不跟你计较”
白月疏是何等的聪明,在他透露的这一条信息外,之前在俄罗斯那些不对劲的地方全都串联了起来。
大厅里巧合遇到的是个强壮的男人,那时候警惕心过于强,现在回想起来,那高大健壮的男人眼里是带着小心翼翼。
躲开的视线是心虚,还有她们穿梭极光森林时候车队里罕见的改装越野。
这一切哪有那么多的巧合,都不过是这个男人刻意安排的。
她仰头望着祝宴璟,男人墨绿眼眸里倒映着她的影子,眼底翻涌的爱意几乎要将她溺毙。
酒精在血管里作祟,她鬼使神差地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触到他后颈处细腻的皮肤。
祝宴璟的呼吸骤然急促,却仍克制着没有动作,带着犹豫和心疼
“你需要休……”
他刚启薄唇,却被女人扯着领带一只手强硬的环住他的后颈,将他往下拉,狠狠的亲了上来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随后女人嫣红的唇瓣上泛着水,光贴着他的淡笑道
“不需要”
这个吻带着醉意的热烈,又有压抑许久的眷恋,祝宴璟先是僵了一瞬,随即反客为主,舌尖撬开她的贝齿,与她纠缠在一起。
房间里只剩下凌乱的呼吸声,丝质礼服的肩带彻底滑落,祝宴璟却在此时猛地停住,额头抵着她的,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叹息:“别后悔。“
? ?啊啊啊啊啊,给我大dio特dio
?
(对于男女主的关系,比起高岭之花被拉下神坛我更愿意称是双方相互驯服,两个骄傲的人不会低头只会不断压低自己内心的线。
?
一个因为父母双亡跟着祝老爷子在这注重家族利益,身边群狼环绕从未有人教会他去爱,也不懂爱。
?
另一个是受父母婚姻影响,不敢接受爱不相信爱,以排斥嘴硬的态度将自己包裹起来怕受到伤害(˙-˙))
曝光
今夜的海不再是白日那癫狂的巨兽,而成为一匹墨绸铺开的私密水域。
月光如银,倾倒于波涛微微起伏的脊线,浪头裹着黏稠的暗涌涌向陆地,那拍岸之声便显出不同寻常它不再轰然暴烈,倒像深吻之前的呼吸,压低了,却更烫人些。
黑夜中的海风将稀碎不可闻的呻吟卷入一望无垠的海面……
这注定是个无眠之夜,轮船上名流们消息互通,传了又传,各大媒体的记者连夜撰写文稿,即将发出去的文章都未如同之前那样受到拦截。
这一信号无异于默认了他们的动作,或是上头的人默许了坦诚。
唯一可惜的是没有拍到女主人的脸,凡是有猜测那个女明星或者不实消息的稿子都被拦截屏蔽
只能带祝大影帝一人的八卦,这架势有种霸道且有限的控制手腕,自然是无比的熟悉。
让人莫名觉得控制着消息网中心的人早已迫不及待要坦诚曝告。
而身处于舆论中心的两人,迎着波涛汹涌的海上浪潮,共赴午夜之欢。
在晨曦地平线第一缕阳光升起之前,白月疏迷迷糊糊中被人抱着换了一间卧室,这才深深陷入梦乡。
……
一夜荒唐,渡轮顶层无普通客人居住,日光透过浅色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时,神清气爽,食饱餍足的高大男人坐在窗台边的皮椅上,骨节分明有力的手中端着一杯刚泡mocha。
另一只手半撑着下颌,看着大床中间熟睡的女人,面容沉静温和。
随后,房间的门被人以很规律的间隔轻敲了三下。
男人起身,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付特助很有眼色的敲完门后就只是在套房客厅等着。
看了一眼时间,也不过才早上八点半左右。
他将手中拎着的两个大袋子递给祝宴璟。
余光不经意间瞟见自家老板黑色的银狐绒浴袍内,裸露的锁骨上几枚浅粉色的吻痕。
暧昧痕迹一览无余身上那就不用想了,以夫人的性格那必然是以牙还牙。
付特助清了清嗓子,先是朝着卧室门那边瞟了两眼,随后低下头压低声音轻声道
“祝总,按照您的要求将关于夫人的一些外部消息及时清理封锁,至于您昨晚被拍的照片和讨论度一直在上升,您看需要控制一下吗?”
祝宴璟眉目轻挑,深邃的五官,在放松下来后显得温和而平静,墨绿色的眼眸中带着懒散的笑意
“保持现状,该控制的还是要控制,你心里有数”
男人的嗓音带着晨起后的沙哑,显得低沉而醇厚。
付特助心里咯噔一下,随后又突然松了口气,说明他目前做的顺了老板的心意。
渡轮菲利亚号,在中午12点之前就能抵达港口。
付特助看了眼时间,跟祝宴璟汇报了一些工作后,又开了将近40分钟的跨国会议。
等他合上文件走出书房的时候,跟坐在餐厅吧台上,正在快速进食的女人对视上时,忍不住愣了一下。
随后反应过来,对着女人点了点头,打了招呼
“祝夫……白小姐晨安”
白月疏挑眉,未施粉黛的小脸带着几分疲惫,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她嘴里还啃着玉米,说不出话,只是对着付特助挥了挥手。
有一说一,这个画面还挺违和,但如果单放在夫人身上,以她这个性格也不奇怪。
本就是大大咧咧,不拘小节,随心所欲,顺从心意活着的女人。
付特助走后,书房的门咔嗒一声轻响。
穿着浅灰色居家羊绒上衣的高大男人出现在视野里。
白月疏瞪了他一眼,咽下了嘴里的玉米,直接侧头忽视。
祝宴璟轻笑一声,迈开长腿走到吧台那边冲了杯热牛奶推给白月疏,启唇问道
“睡的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白月疏没跟他客气,拿过玻璃杯猛灌了两口牛奶,然后将手机打开,翻出头条热搜,扔在了男人的眼底下。
上面黑色粗体大字,非常醒目
(“祝氏集团官号澄清,包养、情妇……等一系列关于总裁的情感问题的谣言进行澄清”)
官网上发布了两个公告,而另一份便是祝宴璟隐藏的娱乐圈影帝身份被,对此作出的回应是。
(“私人关系,受家中长辈影响做出的选择,请勿深究适可而止”)
但是这两条消息公布出来,已经完全能引起全网炸锅,这样一对比下,那位隐婚的夫人讨论度直线下降。
而他们俩的cp粉更是哀嚎绝望。
“怎么?昨天晚上事情实属无奈之举,线下做的只能挽回舆情局势,夫人不用担心,并不会影响到你”
祝宴璟嗓音低沉而温和的解释,毫无局促和心虚。
白皙有力的手指轻轻端起桌面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白月疏将手里的吐司片拿起,细致的把棕色的吐司边角撕开,余光打量着对面的男人,勾人的狐狸眼中却带着几分审视和狐疑。
“我以为祝总会有更好的解决方法?看样子这是舍己为我,迫不得已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拿出来这舆论的诱饵”
祝宴璟坦然的看着面前小女人的眼睛,金丝框眼镜下墨绿色的眼睛,闪露一丝的精光。
“未必是舍己”
白月疏默然,眼眉轻挑,忍不住笑了下。
的确,不愧是万恶的资本家,把控着舆论的走向,也会为自己留后路,却偏偏翻了身打了胜仗。
如祝宴璟所言,祝氏集团的股市除了在舆论的五个小时内有了下降迹象,转而像是触底反弹一般,集团公告一发出,直接呈曲线上升趋势。
而白月疏这边也并非没有收获,除了贡献了短时间的美貌,一早上就收到了冯良发来的好消息。
在他三寸不烂金舌的攻势下,成功拿下两个投资商。
“ ok,你集团的事情我不管。但是别把我扯下水”
外界传得沸沸扬扬,网上舆论翻涌,现实股市跌涨。
在两人面前,也不过就是几句话就能带过的事情,祝宴璟有意想将话题快速略过。
白月疏自然不会深追究。
她不该被定义
午后,菲利亚号停靠北淮南港。
夫妻两人在上午的那一场谈话后,便缄默不再提昨晚,他们都有各自的工作,出了港湾后祝宴璟被商务车接走,白月疏让人特地将她的跑车开到这里。
白月疏直径回到墨庭,路上处理了几份冯良发来的合约文件,查看了最近新招收部分队员的资料。
放纵一晚后,生活节奏似乎回归原点,再次忙碌起来。
“夏夏,我现在觉得哪哪都不对劲,总感觉好像要踩进什么坑里面”
客厅里,白月疏倚靠着沙发,手机在支架上开着视频通话,另一头是盛夏有些忙碌的身影。
她手里搅拌着一杯拿铁,热气腾腾的烟雾浮动,带着苦涩香醇味道。
盛夏微微叹气,她对着秘书打了个手势,在一份资料上签名后递给秘书。
“宝贝,不用感觉,祝宴璟那个老狐狸什么时候会让自己吃亏,有句话不是说的好,当你感觉到不对劲时候孩子已经拉裤兜了”
“.......”
白月疏抿唇,有些一言难尽,话糙理不糙但是这也太糙了。
“那你这是准备走了?”
白月疏直接转移话题,看着盛夏桌上堆积如山的公务,跟祝宴璟开新项目的时候有的一拼。
盛夏微微抬眼,翻文件的手不动声色顿了一下,她故作坦然的将桌边的茶水端起来喝了一口,桃花似的眉眼间带了几分疲惫,瞳孔却是神采炯炯。
“对,就这两天了,虽然讨厌一些繁琐的事务,但是疏疏你知道我的,既然下定了决心要做一件事,我就不会随便敷衍,为自己做好万全的打算才是我首要目标”
说完她微微低下头,借着办公桌的掩饰,手轻轻的按在腹部,最近前期孕反应开始变大,晨吐,食欲下降,一看到油腻食物就生理性反胃。
她工作都集中在上午和下午,以前一天能跑四五个聚会,现如今还需要两个小时午休来缓解精神疲惫。
这些变化过于引人注目,给家里的保姆阿姨都吓得不轻,还跟她母亲提了,也因为这件事,盛夏最后找了个理由将保姆打发了。
这也是她为什么急着离开的原因,至少绝对不能在她身边的人露出端倪让她们猜疑。
疏疏迟早会知道,但是越晚越好,余竞川那边能瞒着多久就算多久。
反正他迟早会有门当户对得力于家族利益的婚姻,盛夏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白月疏看着盛夏眼下的黑眼圈,突然有些心神不宁,太反常也太突然,但似乎又夹着几丝合理。
“夏夏你有事情瞒着我?”
看似疑问实则陈述,结合余少爷这几天不对劲表现,白月疏有个大胆猜测。
盛夏心里一个激灵,带着轻微笑意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不敢抬眼望向屏幕中的女人,心脏却开始疯狂跳动。
疏疏这是猜到了!
“你不会是怕了余竞川找你负责不成?火急火燎的,想要玩出逃那一套”
盛夏眼角一抽,倒是猜中了50%
白月疏看了看盛夏的表情,越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他叹了口气,身子放松,向后仰躺着。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咖啡,忍不住揶揄道
“余大少爷说不定还没在你这款身上栽个跟头,有必要怕他吗?看他那样,新鲜感来快去的也快,一夜情而已,你不至于对他产生愧疚,你总不能是撞了他的南墙想回头?”
盛夏忍不住在心里呵呵,余少爷这口碑,当真是无人不及。
一股无名火又上来,要是余某人此刻站在她面前,盛夏高低得一巴掌给他扇到南极去跟企鹅跳华尔兹。
她也没想到带球跑这种狗血剧情能出现在自己身上,可惜她不是《出逃新娘》里面的金丝雀,也不是什么灰姑娘。
她有钱有权有能力,若不是心里那一点悸动,说到底只是借了颗精子,就算不是余竞川,以后也说不定是某个高质外国男大,选择权掌握在她的手里面,去父留子而已。
盛夏自认为她不是什么道德高尚的女人,不善良,不温柔,不道德。
什么不撞南墙不回头,南墙吗?那是给弱者撞的,是她就直接挖了,盖个奢侈品大楼给自己开心。
余竞川现在还没资格当那个南墙……
盛夏眼神微冷,这个男人从认识起就花心多情,她早就知道的。
“疏疏,开什么玩笑呢,这是搞正经事儿好吧!之前我爸不是把我的卡停了吗?给我停出危机感了,风花雪月算什么?搞钱正道理”
白月疏隔着屏幕跟她竖大拇指,随后手机顶置框弹出一个消息,冯良发来的。
(老板,有没有空来一趟基地,工程队负责人那边有些事情想跟您商量)
回来一个小时还没待到,但是正事要紧。
“夏夏,我还有点事情先挂了,你好好休息,别coS大熊猫,女人过了二十岁就等于二十五了,可要把皮肤保护好”
盛夏娇嗔的挥挥手
“好啦,咱们疏贵妃退下吧,忙你的去~”
说着,染着豆蔻红色的纤长指尖点了挂断。
挂断电话后,盛夏有点心有余悸的拍了拍小心脏,她跟白月疏,对对方极其了解,说的难听点,屁股一撅都知道放什么屁。
想着是有些不甘心,她拨通了内线电话给秘书
“小王啊,把我那辆红色法拉利也一起给托运过去”
“老板……您不是说未来的一年都不会开那辆车,准备找下家的呀”
“别管”
盛夏在心里冷笑,就算老娘撅个大肚子,法拉利也要在国外轰到150。
_______
白月疏一到基地下车,就看到了跑道的雏形。
从祝宴璟那拿来的卡,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工程总负责人递来一沓厚厚的图纸,他以前也建过国内的一些跑道,对这些颇有经验。
这还是白月疏专门找了之前车队朋友关系联系上的,这个脸面还是有的。
虽然退出了之前在国际上有名的车队,但她的成绩和奖项摆在那行走的门面。
“白队长,您这边的跑道场地很大,应要求单圈长度在4千米,因为这边原是准备建度假山庄的地皮,那边建了一半的废别墅我们也按要求推掉了”
白月疏翻了一下图纸,接过工程负责人手里的显示屏,是无人机在空中拍摄的现跑道进度。
“您也建过大大小小的赛事场地,这些基础自然不用我说,最重要的是安全,弯道外侧的沥青或砂石缓冲区,材料不要节省。”
白月疏拿红笔在图纸上圈了一部分,随后翻了下一页是几张照片
“防护区tecpro 护栏十加护网,按碰撞轨迹布置,到时候会给你发一个数据,还有缓冲区,长度按车速计算,冯哥你整理一下数据发给刘总管”
冯良点头,手里的笔记本噼里啪啦的打着字做记录。
刘负责人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他毕竟是搞这方面建设的,对于白月疏的名声,多多少少还是有听说过的,没想到在这方面的见识,她都懂得很,本来还想混点油水的心思瞬间被压下去,只希望别出任何差错。
毕竟顶头上监管的还是金字塔顶端的祝氏……
“是是是,一切都按照高标准来,您放心”
年近五十的刘总管,态度极其严谨的连连点头,优先在前面带路。
白月疏嘴角带笑,不显疏离,她语气放柔了几分
“刘总管,救援和排水就不用我说了,全赛道设置救援通道,医疗点,消防点,无视线死角。咱们是合作关系,您不必说那些虚的话,结果如何,我就看后面的进度和实物”
白月疏和刘总管在前走着,后面跟着两三个基地其他分区的负责人,手里拿着小本子不断的记着。
这一趟过来在基地待了将近4个小时,关于路面的用料、平整度,场地的布局细节,都一一点到说到。
冯良手中还拿着录音笔,看着眼前侃侃而谈的女人,简直浑身发光。
他想现如今社会对女性,在职业上面的苛刻一直都存在。
但在白月疏的身上,他看到新时代女性力量的具象化。
女人可以坐舒服的小轿车,也可以手握方向盘在赛场上驰骋。
可以穿高跟鞋,也可以跑鞋,可以温柔,也可以锋利。
野心勃勃从来都不是贬义词,是玫瑰杆上的刺,是斩断定义和桎梏最锋利的一把刀。
哪怕有些资源来自于男人,但是能将这些东西投入自身所用,为自己铺路,又何尝不是一种手腕。
有风托举,那便乘风而起。
(pS,看到有很贴两个宝贝的线稿,给大家看看)
? ?失踪人口回归,迟来的妇女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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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各位姐妹都成为很会赚钱的女性,祝我们富有明媚健康自由
开屏的祝总
赛车基地的晚风裹挟着机油与青草的气息,卷过空旷的赛道,白月疏伏案的身影被落地灯拉得修长。
近一个月来,基地筹建、车队组建、队员面试三重压力压在肩头,她几乎是连轴转,早出晚归。
眼底凝着淡淡的疲惫,却又因热爱而亮着光。
车队组建是重中之重,每日至少两三位应聘者的面试流程,让她连休息的间隙都显得奢侈。
而第一个敲定入职的队员,是年仅十九岁的英国少年埃维克,他生着一头蓬松卷曲的金发,碧蓝色的眼眸澄澈如北欧的湖泊,笑起来时眼角弯起,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明媚张扬,像一颗永不熄灭的小太阳,走到哪里都裹挟着蓬勃的活力。
自埃维克踏入基地的那一刻起,白月疏的身边就多了一条甩不开的“小尾巴”。
“honey,这里的赛道设计我觉得可以再优化一点!”
“honey,你看我今天的训练服好看吗?”
“honey,带我去跑圈好不好嘛?”
一口软糯又带着英伦腔调的中文,配上他湿漉漉的狗狗眼,身形挺拔却总爱黏在白月疏身侧,活脱脱一只温顺又粘人的大型金毛。
他总能找到千百种理由凑到白月疏面前,眼神里的崇拜与亲近毫不掩饰,炽热得让人无法忽视。
基地里和埃维克交好的中国队友,实在看不下去他这般毫无顾忌的亲近,私下里拉着他提醒:“埃维克,白姐早就有对象了,人家小情侣感情很好,还公开过的,你别总这么黏着她。”
闻言,埃维克只是歪了歪头,金色的卷发随着动作晃动,脸上满是不以为意。
他自幼便是家里捧在手心的太子爷,在开放的教育环境下长大,骨子里带着肆意与自信。
在他的认知里,只要没有步入婚姻殿堂,没有在神父面前许下永恒的誓言,哪怕是恋爱关系,也从来都不是定数。
谈恋爱本就有分手的可能,他年轻、鲜活、充满能量,又满心满眼都是白月疏,他坚信自己总有机会。
只有白月疏自己知道,面对埃维克,她始终带着一层厚厚的幼崽滤镜。
她刚认识埃维克的时候还是个连她腰腹都够不到的小不点,金发碧眼,乖巧又娇气,稍微擦破一点皮就会红着眼眶掉眼泪,是个实打实的小哭包。
那时候白月疏刚进入车队,小有成绩,队内的其他车手都嫌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麻烦,碍于他父亲是车队投资商的情面,表面热情应付,转头便将人弃之不顾。
唯有白月疏,耐着性子蹲下身,一点点教他握方向盘的姿势,教他赛道跑圈的技巧,教他赛车时最基础的防护措施。
她是真的把他当成弟弟一样照顾、呵护。
如今,当年的小哭包长成了挺拔明媚的少年,面对他叽叽喳喳的请求,她向来狠不下心拒绝。
也正因如此,结束了基地一天繁重的工作后,白月疏还会拖着疲惫的身体,陪埃维克去赛道跑圈训练。
这一个月,所有的精力都投身于车队,让她与祝宴璟的相处时间被无限压缩,实际上,她甚至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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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宏伟的30多层集团大楼上。
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服,将男人的身姿勾勒的越发挺拔,他坐在肃穆严谨的办公桌前,骨节分明的之间扣着一只黑金色的钢笔,轻轻敲击着桌面。
袖口微微露出铂金表盘,在办公室的冷光下得出凌厉的光,无声彰显着权威和贵气。
祝宴璟看着手里第2次拨通依旧无人接听的电话时,他脑袋上那个无形的精密雷达已经开始疯狂响动。
他向来是情绪掌控的高手,喜怒不形于色,可这份隐忍的恼怒,还是在不经意间流露。
听筒里传来无法接通的提示音,让祝宴璟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面上依旧是平静冷淡的模样,无波无澜,可下午集团会议上,整个会议室的气压骤降,低得让人喘不过气。他坐在主位,墨绿眼眸冷冽如冰,每一句点评都犀利精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台下的高管们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纷纷在心里揣测,祝总这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
散会后,祝宴璟抬手揉了揉眉心,沉声吩咐付特助:“去查一下,夫人最近的行踪,接触的人,事无巨细,全部报给我。”
不过半小时,详细的资料便摆在了祝宴璟的办公桌上。
当看到那个频繁出现在白月疏身边,金发碧眼、整日黏着她的十九岁外国少年时。
祝宴璟指尖划过屏幕上的照片,墨绿色眸底掠过一丝冷意,薄唇轻启,吐出四个字,语气尖锐又犀利:“没有边界感的恶犬。”
这场无声的醋意,在他心底悄然发酵,愈演愈烈。
而另一边,毫无察觉的白月疏,依旧被埃维克的热情包围着。
这一个月,每天清晨,她的办公桌上都会准时出现一枝带着露珠的粉色玫瑰,娇艳欲滴,是埃维克亲手送来的。
埃维克继承了法国母亲的浪漫多情,与英国父亲的绅士优雅,骨子里既有少年人的勇敢张狂,又有刻在血脉里的温柔体贴,这般明目张胆的示好,热烈又纯粹。
若是下午没有训练与工作安排,埃维克便会软磨硬泡,拉着白月疏去市区最大的游戏城放松。
喧闹的游戏厅里,灯光闪烁,音乐动感,白月疏站在跳舞机前,跟着节奏笨拙地挥舞手脚,汗水顺着鬓角滑落,眉眼间却漾着久违的轻松与笑意,褪去了职场上的干练,多了几分鲜活的娇憨。
埃维克则站在一旁,游刃有余地跟着节拍舞动,身姿利落帅气,金发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引得周围不少年轻女孩驻足观望,眼神里满是痴迷,他却浑然不觉,目光全程追随着白月疏的身影。
到了深夜,本该是夫妻二人独处的时光,埃维克又会以“请教游戏”为借口,霸占白月疏所有的晚间闲暇。
白月疏偏爱5V5团战手游与枪战竞技游戏,埃维克此前从未接触过手机版,却牢牢记住了一句中国话:喜欢一座房子就要喜欢里面住着的乌鸦。
虽然听起来很怪,但他的理解能力也只能到这儿了。
他愿意为了她,去学习一切她喜欢的事物,好在他本就精通同类游戏,不过两天时间,便适应了手机键位,操作流畅,意识顶尖,很快就成了白月疏的专属游戏搭子。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独守空房的祝宴璟。
他特意推掉了所有晚间应酬,将成堆的工作带回别墅处理,只为等白月疏回家。
从下午四点等到夜幕降临,时针一点点划过七点,祝宴璟褪去了职场上笔挺的西装革履,洗完澡后下楼。
身上穿着付特助新近送来的早春款浅灰色针织衫,柔软的面料贴合着他高大挺拔的身形,流畅的肌肉曲线若隐若现,禁欲又性感。
袖口随意地卷至小臂,冷白的肌肤下,青筋隐隐凸起,蕴藏着满满的力量感。下身的垂感家居裤,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优越的身形线条,和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平添了几分慵懒的居家气息。
他还特意喷了木质调的香水,清冽又温柔,头发看似随意散落,实则每一根发丝都被精心打理,妥帖又精致。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遮住了平日里的凌厉,墨绿色的眼眸愈发深邃,如同沉在海底的翡翠,温和的表象下,藏着翻涌的不悦与隐忍。
他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的注视着白月疏从到家后,洗漱完了,就像一只猫窝在客厅的地毯上,拿起手机戴上耳机,和埃维克开起了游戏。
右手拿着平板上面的电子合同,一个小时都未曾翻页,另一只手捏着一只小黄鸭联名笔,是白月疏平常画赛车改装稿子用的,手里的笔被他捏得很紧,小黄鸭的脑袋似乎都要变形了。
终于,在白月疏第n次叫嚷着
“弟弟快点来接姐姐,姐姐这边被包围了!”的叫喊下
“咔擦!”
清脆的折断声,在客厅里格外明显。
周围的空气似乎越来越稀薄,白月疏腾不出手,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心里想是不是降温了,甚至抽空瞟了一眼身边低头的男人。
她浑然不知,旁边男人的脸色已经冷到了极致。
那支可爱的小黄鸭铅笔,在祝宴璟的掌心,早应声断成了两截,塑料碎屑落在地毯上,宣告着他无辜且莫名其妙的牺牲。
熟悉的沉香裹挟着清冽的木质香调,如同一张无形的网,骤然将白月疏包裹。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几分压抑的沙哑,祝宴璟的声音低沉磁性,温柔的语调里,藏着淬了冰的冷然与毫不掩饰的不悦。
他微微俯身,薄唇贴在她的耳边,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夫人,跟谁玩得这么开心?”
“现在快九点了,该轮到我了。”
白月疏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顿,耳机里还传来埃维克焦急的呼喊,可她此刻却连回头的勇气,都被这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温柔禁锢,心底瞬间泛起一阵慌乱的涟漪,方才的愉悦尽数消散。
她一脸茫然的抬头,却发现自己的上半身已经被男人笼罩在怀中,祝宴璟棱角分明的下颌抵着她的肩头,呼吸微重,带着木调的沉香勾人心魄。
温柔的唇瓣摩挲在她的颈部,身心都变得酥麻,她这才发现这男人今天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 ?写这一章想笑的不行。
?
祝总:(疯狂开屏)老婆看我,看我。
?
疏疏:推水晶,冲鸭!
?
哈哈哈哈。
?
最近工作不太忙的话,可能会连续更新,今天更个5000多字,希望能在七月之前将这本书完结。
暧昧拉扯
背后滚烫炙热的呼吸如同在燃烧的火苗,顺着白月疏的后颈一路蔓延,灼得她皮肤发紧发热。
她在男人怀里僵硬了几秒后方才反应过来,身后那个已经盯了她不知多久的男人终于出手了,莫名的心里带上了几份心虚,但看着手机里面依旧开着的游戏麦。
白月疏心脏猛地一跳,几乎反射性的抬手,将祝宴璟柔软微凉的薄唇死死捂住,火热的气息喷洒在手心,她的指尖触到男人的唇瓣能够清晰感受到他薄唇下紧绷的弧度。
她蹙起秀眉,眼尾带了几分慌乱的绯红,另一只手飞快按灭游戏内的麦克风,指尖都因为心虚和紧张微微发颤。
耳机里立刻传来埃维克担忧的声音,少年清亮的英伦腔调穿透听筒,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狐疑
“honey,你还好吗?我刚刚好像听见了别的声音.......”
白月疏张了张嘴,正犹豫着要不要开麦回复,想编个理由搪塞过去,身后的祝宴璟却骤然发难。
男人微微侧头,温柔却带着几分强硬的手掌扳过女人白皙的下颚,灼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白月疏的耳廓,不等她出声质问,另一只安分扶着腰侧的大手紧紧扣住了她的细腰,将她整个人牢牢按在怀里。
背靠着祝宴璟坚硬有力的胸膛,感受着男人呼吸的起伏,下一秒,她温热绵软的唇瓣便被男人狠狠含住,霸道又带着隐忍怒意的吻,瞬间卷席了白月疏所有的呼吸,不容置疑且无法反抗。
“唔.......祝宴璟!”
白月疏漂亮的狐狸眼瞪大,瞳孔反射着男人英俊深邃的面容,唇齿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吻忍不住溢出几声含糊不清的抗拒,甚至有些晕头转向。
她手里还举着手机,手却下意识想要挣扎,可手腕刚刚抬起,手机就被祝宴璟轻而易举的抽走,随意搁在身边,强制让白月疏专心迎接这个吻。
屏幕另一边的埃维克彻底察觉了不对劲,看着白月疏那个可爱的的小人半天没动静,再结合刚刚听见了男人声音,他一下子就猜到了那边的情况。
俊美的少年安静靠着电竞椅,也没有再出声,只是死死盯着游戏界面,操控者自己的游戏角色,一圈又一圈的守着白月疏的小人身边,碧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不服气的阴霾。
祝宴璟微垂着眼眸,将女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一边加深这个掠夺般攻略池城的吻,肆意描摹着白月疏的唇形,一边用余光冷冷的扫过还亮着的屏幕,游戏开始进入最后阶段。
看着那个寸步不离的男角色小人,他喉间溢出一声冰冷的气音,两人呼吸间的气息越来越炙热,男人的吻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几乎要将她吞噬窒息。
整整十多秒,白月疏大脑一片空白,人都有些麻木了,浑身力气被抽干破罐子破摔般地瘫倒在祝宴璟怀里。
胸口剧烈起伏,急促的喘息着,祝宴璟这才缓缓的将她松开。
彼此的气息依旧交融着,近距离不过三指宽。
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着,白月疏粉唇被吻的泛红,水光潋滟。
祝宴璟低头看着怀里还在轻喘的女人,如翠湖般的眼眸翻涌着压抑了一个月的占有欲和嫉妒。
他声音低沉沙哑,不徐不疾带着独属于成熟男人独有的醇厚,但吐出的话却并不那么稳重。
反而带着几分莫名的控诉
“夫人,你快有一个月没有陪我了,我们很久都没有亲近,这不利于我们培养感情”
“?”
白月疏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紊乱的呼吸抬眼用那双潋滟勾人的狐狸眼瞪着他,眼底满是茫然的问号,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什么叫一个月没陪他?
最近她忙着基地筹建和队员面试,虽然早出晚归,但是祝宴璟不也是整日埋在公司里
特别是开始涉及建筑工程,所有的决策和项目都要等他一个一个查看,很多时候白月疏提前回家,他都还在集团里,
明明两人都是忙碌的状态,怎么到了他嘴里就成了她不陪他了?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带着委屈......见鬼了。
心里腹诽着,白月疏却想起了还在施工的赛车基地,大把的资金缺口可都指望着身边这位财大气粗的祝总。
她硬生生的压下了想要踹人的冲动,换上一副3假意温顺的摸样,勾着唇角,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的讨好
“那你想让我怎么陪呢,祝先生”
祝宴璟有些意外,看着自家夫人忍气吞声可以讨好的样子,默默在心里想着,夫人演技还需练练。
面上却做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摸样
白月疏自顾自打着小算盘,心里默念忍一时风平浪静,谁跟钱过不去呢。
完全没留意到祝宴璟沉沉的目光里早已经燃起汹涌的,快要压抑不住的欲火,那眼神像是要将她拆骨入腹,丝毫不带掩饰。
“嗯,那我们......”
祝宴璟喉结滚动,伸手就想将怀里的小女人打横抱起,大掌沿着细嫩白皙的小腿往上,打理的一丝不苟的脑袋微微前倾,薄唇再次凑向她那一张一合的粉唇,想要延续方才的缠绵。
可白月疏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似得,身子微微一侧,灵巧的的避开了他的吻。
一只手顺势探进祝宴璟大腿口袋,摸出手机,指尖没有丝毫犹豫飞快解开密码,直径打开游戏商城,开始下载她那款和埃维克正在玩的游戏。
祝宴璟凑过去的吻,堪堪落在了女人细嫩柔软的面颊上,温热的触感,让他动作一顿,眼底带了几分无奈却纵容的笑意。
与此同时,白月疏已经退出了游戏界面,他们的游戏早就结束了
她在游戏聊天框飞快敲下一行字发给埃维克
【不好意思Eric,我这边哟个朋友想要加入我们可以吗?】
远在酒店的埃维克正愣愣的看着手机,瘫倒在电竞椅里面,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刚才那道低沉磁性的男声。
心里百分百确认,那就是月疏姐姐传说中的神秘恋人,他们居然住在一起,埃维克光是想想天斗塌了。
一股烦躁涌上心头,他攥紧手机,金发卷毛被他揉得到乱七八糟,可手指却还是乖巧的听话地回复了消息
【好呀,honey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一起玩!】
白月疏看完回复,揉了揉微微发软的的手心,斜睨了一眼身边沉着脸,目光紧紧盯着自己手机屏幕的祝宴璟,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带着几分娇嗔的意味。
“怎么了?不是要陪吗?本小姐懒得费别的心思,就让你陪我打游戏好了”
看着自家夫人眼底灵动的狡黠,祝宴璟心头的不爽瞬间消散了大半。
墨绿色的眸子温柔的能滴出水来,满满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嗓音暗哑而性感,就贴在白月疏的耳边,缱倦又温柔的回答。
“既然是夫人要求的,为夫自然奉命”
话音刚落,他语气骤然一转,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带着撩人的暧昧
“我现在好好陪夫人玩儿游戏,等会儿夫人可要记得礼尚往来。”
白月疏正专心致志地给祝宴璟注册游戏账号呢,听到这句意味深长的话,猛地抬起头,正好撞进他晦暗不明,满是情欲的眼眸里。
她脸颊瞬间烧得通红,羞恼地抬起软绵绵的手。
“啪”
一声轻拍在祝宴璟的侧脸上,咬牙切齿地低声呵斥
“祝宴璟,你正经一点,收敛收敛你那副大尾巴狼的样子,等会儿不许乱说话”
祝宴璟非但不恼,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笑容,眉眼越发深邃。
墨绿色的眼眸,温柔与占有欲交织着,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的意味
“好,都听夫人的,夫人可要好好保护我”
说罢,他有些惰懒地低头埋进白月疏微微松垮的衣领里,高挺的鼻尖蹭着她细腻温热的锁骨窝。
随后温热的唇瓣轻轻落下,细碎的吻像羽毛一样搔刮着她的肌肤,轻轻柔柔地一下一下嘬吻。
白月疏浑身一颤,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伸手想将人推开,可男人怀抱很紧,丝毫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无奈之下,她只能随口妥协
“好好好,等会儿进去,你就直接选个小瑶全程挂我头上”
祝宴璟低低嗯了一声,眼底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
? ?天老爷,本来这一张昨天应该发的,但是昨天晚上下班回来,我发现我昨天写的的细纲好像没保存,写了快1000多字的剧情全飞了。
?
今天又只能从头开始理了一遍……
?
先发一章
心机bro
白月疏迅速做完了新手教程,直接充了1000块钱将几个好用的皮肤和简单的英雄全部买下。
添加了游戏好友后,直接将祝宴璟拉进了组队房。
埃维克原本懒散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猛地坐直,浑身紧绷,如临大敌般盯着刚刚进入房间的新账号。
当看到那极其朴素的qq企鹅原始头像,还有一串毫无章法的乱七八糟昵称
“小妲己嘤嘤嘤2684”时,少年金色的呆毛猛地颤了一下,随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一股被轻视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在埃维克心里,能和白月疏谈上恋爱的肯定是同一年龄阶层的,肯定是会玩游戏的。
他本打算在这场游戏里大展身手,在白月疏面前狠狠表现一番,碾压对方,证明自己的优秀。
可眼前这个一看就是新手小号的账号,简直是在赤裸裸地挑衅他。
开小号吗?有点意思!
埃维克抓狂地揉了揉自己蓬松的金色卷发,碧蓝色的眼眸里燃起胜负欲,咬牙低声爆出一句口语:“fuck!”
而沙发上,白月疏靠在祝宴璟的怀里,能清晰感受到男人胸膛的温热与沉稳的心跳。
祝宴璟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握着手机,姿态慵懒却眼神锐利。
他看似温顺地听从安排,指尖却不安分地在她腰侧轻轻摩挲,暧昧的触感让白月疏浑身发软。
祝宴璟垂眸看着怀里正认真选着英雄的白月疏,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陪玩游戏?
可以。
不着急,这笔账还有这段时间被挤占的所有时间,他都会连本带利,在今夜,一点点讨回来。
这时,白月疏坐正身体,清亮的女声继续出现在游戏麦里,依旧带着笑意的说道
“埃维克,游戏开始了”
游戏局里的醋意风暴
5V5竞技的倒计时在屏幕中央跳动,红蓝双方的英雄头像依次亮起,一场夹杂着隐秘硝烟的娱乐匹配战,就此正式拉开了序幕。
游戏本身有着严格的段位壁垒,低阶新手根本无法与高段位老手一同进入排位赛道。
好在娱乐模式与普通匹配不受段位限制,不计入战绩积分,恰好能让祝宴璟这个彻头彻尾的新手,顺利挤进白月疏与埃维克的对局。
这局白月疏只在需要支援、报点或是指挥的时候,才会短暂点开麦克风,不再像先前与埃维克单独组队时那般全程畅聊,但是这个细小的举动让屏幕双方的两位男士心里都有点不得劲。
5v5游戏布局清晰明了,对抗路、打野、中路法师、射手、辅助五个位置各司其职,而辅助位看似操作简单,却是整支队伍的命脉所在。
玩得精妙的辅助能在绝境中扭转战局,一锤定音;即便对新手而言也极为友好,多数辅助英雄只需要跟在队友身后便能混到助攻、混到经验,是入门首选。
白月疏早替祝宴璟选好了英雄,外形娇俏可爱的萝莉型辅助瑶,玩法简单,四级之后便可附身于队友头顶,形成稳固的护盾。
只有护盾被击破才会被迫落地,被控之后还能化作鹿灵免疫所有伤害,简直是为游戏小白量身定做。
白月疏本就对竞技类型游戏带点天赋,五个位置都全能,操作意识皆有。
第一局娱乐赛,
她的目的很纯粹,就是带着自家对游戏无能的丈夫熟悉技能、摸索操作。
祝宴璟向来对这类消遣兴致寥寥,可他做事向来严苛守信,学习和理解能力异于常人,不过短短十多分钟,便已经吃透了瑶的技能机制、团战意识与释放时机。
只是脑子转得飞快,手指却还没跟上节奏,显得有些笨拙。
为了牢牢护住这位大金主,白月疏毫不犹豫选了射手位。
在一般普通玩家局内,辅助都是跟着射手保护射手,这两个位置几乎可以变成连体婴,完全将自己带入一个陪玩的角色,践行着---游戏可以输,老板不能死,她必须让金大腿体验到游戏的乐趣。
对局进行到近二十分钟,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白月疏早悄悄拿过祝宴璟的手机,屏蔽了所有队友的局内消息,免得无关言论扰了他的兴致。
就在埃维克操控着猪八戒第八次气势汹汹地冲入敌方人群开团时,白月疏指尖刚动,准备跟上去支援。
身侧的祝宴璟却轻轻靠上她的肩膀,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为难。
“夫人,我的血量不太够了,刚刚忘记买你说的肉装,冲进去恐怕直接就没了,我们先撤退好不好?”
白月疏牙根暗暗发痒,看着游戏里自己的角色在埃维克的猪八戒身旁转了半圈。
最终还是咬咬牙,操控着射手带着头顶的瑶转身狂奔,含泪把冲在最前面的少年卖了个彻底。
她心里对着埃维克疯狂道歉,手指飞快敲出一行字发过去
【不好意思埃维克,我朋友第一次玩,胆子小,不敢打团】
屏幕另一端的埃维克看着瞬间灰暗的手机屏幕,再瞥一眼公屏上刺眼的击杀公告,气得金发都要竖起来。
这已经是第八次了!
这个男人分明就是故意的!趴在月疏姐姐耳边吹枕边风,装可怜、装胆小,这个可恶的小肚子chicken肠,green tea男人。
埃维克抓狂地揉着自己蓬松卷曲的金发,一头柔顺的卷毛被揉成了乱糟糟的金毛狮王,头顶仿佛都要冒出热气,中英双语在脑子里乱成一团,语言系统彻底崩盘。
他终于忍不住点开麦克风,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带着少年人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怒火
“ honey,我觉得你的朋友适应这个游戏It's a failure.(很失败)”
“pletely unmanly.(完全没有男子气概)”
白月疏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话,她竟无法反驳,因为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可她侧头瞥了一眼身边的男人,祝宴璟正握着手机,一双墨绿色的眼眸澄澈如翡翠,温和又无辜地望着她,指尖刚刚还在笨拙地点击着技能键,一副认真学习的乖巧模样。
她到了嘴边的质疑硬生生咽了回去,这可是她的财神爷、她的大金主,别说玩得菜一点,就算站在原地不动,她也得保护着。
犹豫了半晌,白月疏才软着语气开麦,声音温柔得像在哄闹脾气的小孩
“埃维克,要不我们先不玩了吧?等我单独教会他了,我们再一起组队?”
这话落在埃维克耳朵里,瞬间被自动简化成最扎心的意思:月疏姐姐要和那个男人单独甜蜜双排!
绝对不行!
少年几乎是立刻拔高了音量,带着急切的抗拒透过听筒传来:“I don't want. No!honey!”
不等白月疏说话,他又立刻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不服输的倔强:“姐姐,你让你的朋友跟着我吧!我来带他、保护他!”
白月疏微微蹙眉,陷入了思索。
这个办法好像确实可行,只是她怎么也想不通,两个从未见过面的人,怎么会从一开始就透着浓浓的敌意,仿佛天生就不对付。
祝宴璟始终安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面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在埃维克话音落下时,唇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快得让人无法捕捉,白月疏转头询问他的意见,他立刻收敛了所有锋芒,对着她露出一抹温和无害、包容大度的笑容,仿佛全然不在意对面少年的针锋相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夫人,听你的”
? ?“包容,无辜”的祝宴璟
?
听不懂思密达,夫人嘴嫩嫩的想亲
夜色归你
第二局游戏,迅速拉开了帷幕。
这一局,白月疏彻底放开了手脚,不用再分心保护祝宴璟,径直选了自己最擅长的法刺英雄,走中路,清线,支援。
开局不过五分钟,她便精准预判敌方走位,一套技能流畅打出,干脆利落地拿下一血,随后屏幕上飘过存在感极强的击杀特效。
祝宴璟漫不经心地操控着瑶跟在埃维克身后,瞥见白月疏拿下一血时雀跃的模样,墨绿色的眼眸瞬间柔了下来,微微偏头,在她光洁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又真诚
“夫人好厉害。”
白月疏正打得上头,沉浸在收割的快感里,压根没在意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只是骄傲地轻哼一声,尾巴都要翘起来
“那当然,我玩这个向来很厉害。”
埃维克选了移速极快的打野英雄,摆明了想把身后这个拖油瓶般的辅助甩开,让他彻底跟不上自己的节奏。
祝宴璟毫不在意,偷了个香吻后心情大好,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跟得上也好,跟不上也罢,甚至好几次故意被敌方英雄单抓击杀
他巴不得早点死,懒得跟着那小子,将自己坚实有力的双臂环住白月疏的腰,安安静静地靠在她肩头,看她指尖在屏幕上灵活飞舞。
两人依偎在地毯上,氛围温馨又缱绻,暖黄的灯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祝宴璟在心底轻轻轻叹,他本对这些虚拟游戏毫无兴趣,可因为身边的人是白月疏,所有枯燥无趣的事物,都瞬间变得鲜活可爱起来。
他喜欢看她专注的模样,喜欢听她因操作顺利而发出的轻笑声,更喜欢这样毫无保留地占有她的所有注意力。
就在他出神的间隙,埃维克已经蹲进了草丛,准备伏击路过的敌方英雄,少年立刻开麦大喊,语气急促又嚣张
“嘿!兄弟!快点上我的身!我要去抓对面的人!”
祝宴璟淡淡抬眼,看向屏幕里躲在草里的打野英雄,面上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操控着瑶慢悠悠跑了过去,顺势附身在了埃维克的英雄头顶。
就在敌方英雄即将踏入伏击范围的刹那,他眼梢微微一挑,指尖看似不稳地轻滑,瑶的一技能竟直接朝着草丛外扔了出去,精准暴露了两人的位置。
敌方瞬间警觉,反手一个控制技能砸进草丛,祝宴璟的被动直接被打了出来,从埃维克的英雄头顶落下,化作免疫伤害的鹿灵,头也不回地朝着白月疏的方向狂奔而去。
下一秒,冰冷的击杀音效响起。
埃维克屏幕再次暗下来,看着死在敌方面前的英雄,对面甚至在他眼前开启回城嘲讽。
少年彻底僵住,怒气值瞬间冲破天际,气得连脏话都卡在喉咙里,只能发出一连串气急败坏的气音。
白月疏都忍不住朝身边的男人投去了狐疑的目光,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祝宴璟立刻收了眼底的笑意,轻轻皱起眉头,露出一脸无辜又抱歉的神情,语气犹豫拖着尾音斟字酌句,带着恰到好处的愧疚疑惑
“他这是要偷袭吗?不好意思,他没说清楚,我还以为要直接冲上去,技能时机没把握好……弟弟不会生气吧?”
这句话成了压垮埃维克的最后一根稻草。
少年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所有的倔强与嚣张瞬间崩塌,开麦的声音里满是委屈,甚至带上了薄薄的哭腔,少年人的心思直白又纯粹,根本藏不住半分情绪
“月疏姐姐,我讨厌他!我不喜欢他!他太坏了,他又故意把我害死了!我再也不要和他一起玩了!他是个大坏蛋!”
白月疏听得一阵无奈,只能把语气放得更柔,耐心安抚:“抱歉抱歉,埃维克我们今天就玩到这里吧,我有空再单独陪你玩,好不好?下次我们俩一起。”
“嘤……好,月疏姐姐。”
少年委屈巴巴地应下,声音委屈巴巴得像被雨淋透的小狗,听得人心直叹气。
放下手机,白月疏长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身心俱疲,比在基地忙一整天还要累。
祝宴璟却随手将手机扔在一旁,干脆利落地退出了游戏界面,脸上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
他抬眸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针已经稳稳指向十点多,夜深人静,正是清算旧账的好时候。
在他眼里,埃维克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根本不值得他放在心上,可这个小屁孩,霸占了他的夫人那么长的时间与精力,这一点,足以让他给点不轻不重的教训。
祝宴璟抬起骨节分明的大手,慢条斯理地松了松衣领,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
眼眸微阖,再抬眼时,眼底已经覆上了一层冷然的暗涌,淡红的薄唇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微微倾身,结实温热的胸膛轻轻贴上白月疏纤薄的脊背,温热的唇瓣在她小巧的耳垂上轻轻一吻。
白月疏浑身一僵,惊诧地回头,下一秒,男人带着侵略性的吻便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呼吸粗重滚烫。
带着压抑了整整一个月的滚烫欲念,缠得她无法喘息。
他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将她的手机拿远,挡住了怀里女人细碎又绵软的呜咽。
这个吻强势而缠绵,持续了三五秒,直到白月疏几乎窒息,祝宴璟才微微松开。
指尖轻轻贴在她的唇上,示意她不要出声。
随后,他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了今晚从未用过的队伍语音麦,墨绿色的眼眸里带着恣睢的冷意,声音冷淡而沙哑,客气疏离,腔调慵懒又随意,带着几份宣示主权的意味。
“你好,我是月疏的伴侣。今天玩得很开心,但是我们现在要度过二人世界了,晚安。”
话音落下,祝宴璟直接退出游戏队伍,将两部手机一并轻轻磕在茶几上,断了所有外界的干扰。
白月疏瞬间慌了神,脸颊发烫,磕磕巴巴地往后缩
“什么二人世界?我……我要早点休息了。”
话音刚落,她便感觉大腿一紧,心底的雷达疯狂作响。
这个素了一个月的男人,她根本招架不住,她一边慌乱地想着逃跑,一边撑着沙发想要站起身。
可她刚站直身体,祝宴璟滚烫的身躯便紧随其后地贴了上来,高大挺拔的身形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
如同坚固的壁垒,彻底堵住了她所有退路。
他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单手稳稳将人抱起,随即微微弯腰,拎起了她落在地上的毛茸茸拖鞋,细心地替她护好衣服下摆,迈步的动作轻缓,生怕怀里的人有半分不适。
语气依旧是那般宠溺温柔,可温柔的面具之下,是藏不住的偏执与占有,不容半分反抗。
白月疏开始不安地挣扎,手拍打着他的肩膀,下一秒,臀部便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轻拍,酥麻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她立刻僵住,乖乖地不敢再动。
祝宴璟低低地笑了一声,嗓音低沉磁性,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撩人,他刻意压得暗哑,如同情人耳畔的私语,裹着撩人的暧昧,一字一句撞进她的心底。
“夫人答应过要陪我的。陪你玩完了游戏,现在该你陪我玩了。”
----------(纯洁分界线)
夜色的帷幕被彻底撕碎,细碎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洒在肩头,像撒了一把温柔又灼人的碎金。
指尖相触的温度滚烫如火,烫过锁骨,烧尽心底所有矜持,呼吸交织成绵密的雾,散乱在空气里,下一秒又被汹涌的热浪压回喉间,化作细碎绵软的呜咽。
房间里的温度节节攀升,缱绻黏腻的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如同晨雾缠绕着山巅,湿润而飘渺,将两人牢牢裹在其中。
白月疏早已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不知自己何时睡去,又何时醒来。
她如同飘荡在温热的海面上,沉浮不定,睡意与清醒反复交织,刚闭上眼,又被滚烫的触感唤醒。
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可卧室里厚重的遮光帘牢牢挡住了所有光线,只剩下一片温柔的昏暗。
这场无声的汹涌浪潮,整整肆虐了一夜,未曾停歇。
? ?榨干了,假期快乐宝贝们
缱绻余温
晨光微泄,惊蛰后的清晨总有扰人的鸟鸣,细碎的日光透过厚重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浅淡金痕。
“叮叮当——叮叮当——”
尖锐急促的手机铃声骤然划破静谧,在昏暗卧室里反复回荡,刺耳得让人眉心不自觉拧紧。
一只纤细白嫩的胳膊从蓬松的灰色丝绒被里缓缓探出,指尖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迟钝,胡乱摸索片刻,终于牢牢攥住床头柜上不停震动的手机。
屏幕骤然亮起,刺眼白光让白月疏下意识眯起眼。
那双素来勾人的狐狸眼半睁半阖,睫羽轻颤,迷蒙水汽还未散去,屏幕上的时间印入眼帘,已然将近十一点
她微微怔神,昨夜透支般的疲惫瞬间涌上四肢百骸,连抬手都带着几分绵软无力。
视线下移,来电人备注清晰映入眼帘。
是冯良
那点因睡眠被打断、浑身酸痛积攒而起的起床气,在看清名字后消散一些。
身旁床位早已没了人气,祝宴璟不知何时早已起身离开,她竟毫无察觉。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夜缠绵画面,滚烫呼吸、低沉呢喃、肌肤相贴的灼热触感,尽数化作浑身酸胀,提醒着她那场近乎疯狂的温存。
白月疏懒地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畔,随手撑着身子从被窝里微微坐起。
酒红色真丝睡裙松松垮垮挂在肩头,肩带滑落半寸,勾勒出凹凸有致的玲珑曲线,在昏暗晨光里晕开一层朦胧柔光,将她骨子里的慵懒媚态尽数释放。
白皙细腻的肌肤上,肩颈、锁骨、小臂处交错着深浅不一的红痕,像被揉碎的玫瑰花瓣散落其上,在冷白底色上格外惹眼,无声诉说着昨夜的失控与热烈。
“喂?怎么了冯经理。”
她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轻飘,还裹着几分未散的慵懒,听得电话那头的冯良骤然顿住话音。
冯良本已准备汇报工作,听见这副虚弱沙哑的嗓音,眉头微蹙,语气不自觉添上几分担忧。
“你生病了?声音怎么哑成这样。”
白月疏深深叹了口气,侧过身子,指尖忍不住轻轻揉向发酸发僵的腰肢。
指腹不经意擦过身上斑驳印记,滚烫温度瞬间攀上脸颊,耳尖悄然泛红。
身体清爽干燥,发丝也被梳理整齐,显然是昨夜尽兴后,被人细致入微地清洗打理过,可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重拼一般,酸胀僵硬,连简单抬手都觉得费力。
她轻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窘迫,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
“没生病……就是昨晚睡得不太好。”
冯良闻言并未多问,只当她是连日忙于基地事务操劳过度,简单关心两句便切入正题
“有点事找你,你昨天说今天会来基地一趟,眼下都快中午了,还没见到你人影。”
白月疏指尖抵着唇角讪笑一声,清了清发紧的喉咙,语气瞬间正经了几分
“去的去的,下午肯定过去,事情很急吗?”
“嗯,很急。”
冯良点头,才反应过来电话那头看不见,便依旧用沉稳的语气说道
“早上收到了你去年参加的《一起赛车吧》节目组邮件,下个月月中旬录制你最后一期节目,全程直播,之后会有新嘉宾顶替你的带教位置。”
白月疏随手捞过椅背上的薄绒外套套上,遮挡住满身暧昧痕迹,踩着绵软拖鞋推开卧室门,慢悠悠往楼下走,鼻尖已经开始寻觅食物香气。
她漫不经心应了一声:“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
冯良端起桌上热茶抿了一口,声音依旧平淡。
“祝影帝前段时间宣告准备退圈,跟你一样,这也是他最后一次上这个节目,你……提前做好准备。”
白月疏懒散打了个哈欠,眼底泛起细碎水光,刚走下楼梯,餐厅方向飘来的浓郁食物香气瞬间勾住她的注意力。
“嗯哼,就这小事?”
她语气随意,并未放在心上,目光落在餐厅里忙碌的佝偻身影上有一瞬间停顿,看清是家中林阿姨,才默默收回目光,继续听冯良讲话。
“自然不止。”
冯良语气认真。
“目前基地队员已经敲定四人,其余经过调查背景后全部筛除。我们车队刚起步没名气,收不到顶尖选手简历很正常,后续得多参加赛事打响名声,再慢慢挖掘优质选手……”
这些车队运营的门道,白月疏自然了然于心,她安静靠在楼梯扶手上聆听,偶尔轻声应和,直到林阿姨端着餐食从厨房走出,才笑着挂断电话。
“夫人可算起床了。”
林阿姨脸上挂着温和笑意,将一笼热气腾腾的蒸饺和一杯鲜榨的豆浆放在餐桌上。
“先生走前特地反复交代,不论你多晚起来,都要备好热乎食物垫肚子,可不能饿坏了。”
白月疏脸颊微微发烫,她醒来时卧室早已被收拾得干净整洁,显然林阿姨一早就来了别墅。
她表面强装淡定,指尖攥着温热的玻璃杯,指节微微泛白,耳廓却不受控制地蔓延上绯红。
林阿姨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笑意加深,却十分知趣地转身退回厨房继续忙碌。
白月疏快速解决完这顿迟来的早餐,上楼钻进书房处理冯良昨夜发来的车队文件。
等她核对完所有报表、整理好队员资料再下楼准备吃午饭时,客厅里的光景让她微微顿住脚步。
平日里整日忙于集团事务、一天都难见踪影的祝宴璟,此刻竟安安静静坐在餐桌主位,显然是在特地等她下楼。
他身着一身深灰色手工大衣,线条利落挺拔,将他宽肩窄腰的优越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
大衣敞开,内里是熨帖平整的黑色马甲与白色衬衫,领口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顶端,尽显清冷禁欲的矜贵气质。
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身上,明暗光影交错在深邃立体的五官上,不见平日商场上的凛冽凌厉,只剩内敛深沉的温柔,目光自她下楼起,便牢牢黏在她身上,未曾移开半分。
白月疏缓步走近,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他。
今日的祝宴璟格外惹眼,这身严谨打扮恰好戳中她的喜好。
可一想到昨夜这人在她身上的放肆张狂、那些情难自禁的低语与动作,再对比眼前这副清冷疏离、不苟言笑的模样,强烈的反差让她心底莫名生出几分恶趣味。
只有她清楚,这颗严谨扣上的领口之下,锁骨、胸膛处遍布着她的咬痕、吻痕与抓痕,甚至还有几处见了浅红血印,皆是昨夜缠绵留下的痕迹。
“祝先生今天精神不错”
白月疏拉开椅子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冷哼,阴阳怪气的腔调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抱怨。
祝宴璟放下手中平板,端起手边青瓷茶杯轻抿一口,墨绿色眼眸里漾着浅浅笑意,声音低沉磁性,直白又坦荡
“嗯,都是夫人的功劳。”
“……”
白月疏瞬间语塞,脸颊再次泛红,偏偏无从反驳。
恰好此时林阿姨端着菜品走出,听见这段对话,忍不住低头轻笑。
她自祝宴璟十几岁时便贴身照顾,见证了他父母离世和他性格的骤然转变,那些沉默寡言、清冷孤僻的日子里,她都看在眼里,也无比心疼。
如今看着两人这幅相处模样,心底满是欣慰,先生这般生动的模样,已经很少见了。
赛道序章
基地建设正在稳步的推进,祝氏集团的研发也有了新的进展。
两人的时间线,也在各自忙碌的轨迹里,悄然挣脱桎梏,朝着同一水平线慢慢重合。
半山别墅的樱花早已缀满两边道路,粉白的花瓣层层叠叠,风一吹,便如漫天星子纷飞坠落,铺成一条柔软的花径,将整个春日的明媚与温柔,都凝在这漫天芳华里。
《一起赛车吧》最后一期的录制,就在这烂漫春光里,正式拉开了序幕。
这一期的录制场地,终于回归国内。
导演组深谙国内娱乐市场的流量密码,清楚内陆粉丝的宣传力。
明星站姐的高清路透、营销号的精准引流,这些都能让节目的热度直线上升
几经筛选,他们最终将录制地点定在了云贵市,这里的山路蜿蜒曲折,十八弯的盘山路盘踞在山间,陡峭的坡度、多变的弯道,不仅极具观赏性,更吸引着无数赛车手慕名而来。
白月疏提前两天便与教练组一同抵达云贵市。
作为节目特地聘请的教练组,他们必须与导演组一同商讨直播内容策划。
赛道设置、挑战环节、互动流程,每一个细节都需要专业人士的把关,既要保证节目观赏性,更要兼顾工作人员和嘉宾的安全。
白月疏刚走进酒店大堂,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
比尔大叔依旧是那副热情似火的模样,刚从国外飞来,时差还未倒过来,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眼神却依旧明亮。
他二话不说便给了白月疏一个熊抱,带着怪异却热烈的腔调打招呼
“白!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耀眼!”
声音带着些许疲惫,却满是真诚。
两人找了个安静的休息区坐下,自然而然地聊起了白月疏的新车队。
比尔听得兴致勃勃,眼神里满是期待,连连点头:“太酷了!等节目录制结束,我一定去你的基地参观,看看你培养的队员们,说不定以后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白月疏笑着应下,眼底满是从容,她的车队虽然刚刚起步,却藏着她所有的热爱与期许,终有一天,会在国际赛道上绽放光芒。
而在导演组讨论声中提及叶清窈,空气里的氛围微微一沉
她的恶行曝光后,网友的怒火如潮水般涌来,不仅她本人被全网唾骂,连带着家人都被网友扒出,一时之间,沦为全网公敌。
这一切,离不开祝宴璟的出手。祝氏集团法务部,搜集了叶清窈所有违法违规的证据,丝毫不留情面,势必要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非得让她在监狱里多关几年,好好反省。
最绝望的莫过于节目组的后期工作人员,谁能懂他们在万家团圆的大过年期间,被迫放弃休假。
他们要将节目前期所有关于叶清窈的身影,一一打上马赛克,或是进行无缝抠图,删除所有与她相关的片段,工程量巨大到让人崩溃。
好在节目组背靠庞大的投资集团,为了安抚这些辛苦加班的工作人员,不仅额外增加了年终奖,还送上了丰厚的福利。
工作人员们虽有怨言,却也只能含泪埋头苦干,硬生生赶在直播前,完成了所有后期修改工作,确保节目能够顺利播出。
节目直播的前一天,所有嘉宾、教练组与工作人员全部到齐。
乐依和董晨光一抵达酒店,放下行李便迫不及待地找到了白月疏,像两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围着她转个不停。
两人着手机,屏幕上播放着他们在休息期间,自己去赛车俱乐部跑圈的视频,眼神里满是期待
“白教练,你看看嘛,看看嘛!我们练了好久好久的,就想让你指点指点我们!”
乐依瞪着一双水灵灵的杏眼,睫毛轻轻颤动,双手拉着白月疏的衣袖,轻轻摇晃着,语气里满是讨好,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董晨光也连忙凑上前,脸上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卖惨模样,挠了挠头,苦着脸说道
“对啊对啊,白队长,我们这段时间天天去练,我甚至翻了两次车,您在走之前,就好好教教我们,指点一下我们的不足,好不好?”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满脸期待的模样,白月疏忍俊不禁,眼底的散漫瞬间消散了。
她接过手机,认真地看着视频里两人的操作,时不时点头,嘴角噙着笑
“好啦好啦,别卖惨了,我看了,进步很大,就是还有一些小细节需要注意,等明天录制间隙,我教你们。”
叶清窈的位置被一位当红小花顶上。
那位小花穿着简约的休闲装,眉眼清秀,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全程沉默寡言,无论是与嘉宾还是工作人员,都很少交流,只是一个人安静地坐在角落。
白月疏的目光在她身上仅仅停留了几秒,便缓缓移开。
于她而言,这位新嘉宾不需要特地去维护关系,自己快要退出节目,往后再无交集,没必要花费精力去进行无效社交。
夜色渐深,云贵市的山间褪去了白日的燥热,多了几分凉意。
祝宴璟乘坐自己的私人航班,历经数小时的飞行,直到凌晨才抵达酒店。
他洗漱完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滑动着手机,屏幕停留在与白月疏的聊天框界面,输入框里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始终没有按下发送键。
很想去她的房间,想抱着她入睡,想感受她身上的温度,缓解这一路的疲惫。
可祝宴璟犹豫了,他知道白月疏这几天忙着与导演组对接工作,白日里早已累得身心俱疲,他不想贸然打扰,不想让她休息不好。
纠结了许久,祝宴璟终究还是妥协了。
而另一边,白月疏却被一场混沌的梦境纠缠了一整夜。
梦里,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影忽隐忽现,看不清面容,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抓不住他,想醒也醒不来,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像是被鬼压床一般,。
直到晨光微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白月疏醒来后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并没有男人的身影。
她忍不住在心里哼笑几声
还算那个狗男人有点良心,没过来爬床
白月疏刚洗漱完,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导演组的群聊消息。
导演在群里发布了集合通知,明确告知了直播时间。
上午九点正式开启,今天正好是周六,无论是学生党还是上班族,都有充足的时间观看直播,这也为节目增添了不少热度。
时间一到,直播准时开启,屏幕瞬间被密密麻麻的弹幕刷屏,热度瞬间飙升。
[啊啊啊啊啊!终于等到国内录制了!祝影帝我来啦!]
[救命!祝影帝怎么还是这么帅啊!颜值依旧能打,气质绝了!]
[楼上严谨点!咱们现在要叫祝总!祝总都已经公开伴侣了,说不定祝夫人正在窥屏呢,可别让祝夫人不开心了~]
[谁懂啊!羡慕祝夫人,能独占这么一个又帅又多金的男人]
直播画面中,嘉宾们率先入场,每个人都换上了酷帅的赛车服,怀里抱着头盔缓步进场。
教练组紧随其后,没有太多镜头,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导演掌握流量密码,知道观众最想看什么,直播一开始,便给了祝宴璟一个大屏特写。
镜头从上到下,360度无死角旋转拍摄,将他的模样清晰地呈现在屏幕上。
黑色赛车服衬得他身形愈发高大挺拔,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深邃的墨绿色眼眸平静而温和,清冷又矜贵,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足以让人尖叫。
祝宴璟侧头,看着直播摄像头和旁边滚动的大屏幕,薄唇带起弧度,他轻轻点头,抬起手对着镜头打招呼。
“好久不见各位”
左手无名指上大戒指一闪而过,发散出细碎的光全被镜头捕捉。
直播锋芒
这一幕,瞬间让直播间的热度再次翻涌,弹幕如同潮水般涌来,那些小姑娘们的惊喜和仰慕的弹幕,密密麻麻地飘过。
这一期的观看人数,比起在国外录制时,翻了不止一两倍,甚至创下了节目的收视新高。
这其中,既有节目组花钱宣传的原因,更有之前叶清窈事件留下的余热,不仅让节目赚足了话题度,不少路人和圈内感兴趣的观众,都对这个节目产生了巨大的好奇心,纷纷点进直播间,想一探究竟。
华国在娱乐板块的发展,最大的优势便是庞大的人口基数。
15岁到40岁的群体,占了全国总人口的50%,这个年龄段的观众,精力充沛、乐于参与、喜欢分享,只要节目内容足够吸引人,能够勾起人们的好奇心,就能收获大量流量,而流量,就意味着收益。
导演看着不断飙升的观看人数和弹幕数量,笑容是越来越大,眼底满是得意。
话题多就好,管他是好是坏,只要能带来流量,能赚钱,就是成功。
然而,在这些舔颜、夸赞的弹幕中,却穿插着一些不和谐、三观炸裂的言论,是叶清窈的残余粉丝,依旧在执迷不悟,甚至恶意造谣、颠倒黑白,言语犀利又恶毒。
[我家窈窈只是一时糊涂而已!白月疏凭什么赶尽杀绝?心这么黑,迟早遭报应!]
[就是!窈窈只是个小姑娘,年纪轻轻,一时做错事怎么了?就不能宽容一点吗?非要把她送进监狱,毁了她一辈子,姓白的你安的什么心?]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白月疏就是嫉妒窈窈年轻漂亮、有才华,故意设计陷害她!真恶心!]
[谁不知道白月疏是靠不正当手段上位的?听说她背后有金主,不然凭她的资质,怎么可能走到今天?还敢碰瓷我家窈窈,哪来的脸]
[强烈要求白月疏道歉!放过我家窈窈!不然我们就举报这个节目,让你们彻底凉透!]
这些公主妈式的发言,这些恶毒的言论瞬间点燃了其他观众的怒火,大家纷纷开启反击模式,阴阳怪气地反驳着,弹幕瞬间变成了骂战现场。
[哟哟哟,还小姑娘呢?我查了,叶清窈和白月疏就差半年,都是成年人了,自己做的事,就得自己承担后果,装什么无辜?]
[楼上的脑子是被门夹了吧?叶清窈非法盗取资料、散播谣言、跟踪窃听,哪一样不是犯法的?这叫一时糊涂?怕不是蠢吧!]
[白月疏拿过多少赛车冠军,凭自己的实力站稳脚跟,用得着嫉妒叶清窈那个跳梁小丑?用得着靠金主?你们怕不是活在梦里!]
[恶意造谣也要有底线!白月疏是什么人,业内谁不知道?坦荡又飒爽,凭实力说话,反观你们家叶清窈,只会耍阴招,被封杀都是活该!]
直播场地的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电子荧幕,上面实时播放着弹幕发言,方便嘉宾和工作人员与粉丝互动,也能及时了解观众的反馈。
当然,弹幕发言也有工作人员严格把控,一些过于违规、恶毒的言论,会被及时屏蔽,不会出现在荧幕上,但即便如此,那些恶俗的言论,还是有不少漏网之鱼。
白月疏双手环胸,惬意地靠在一辆银色赛车旁边,身姿纤细挺拔,眉眼间满是从容与飒爽。
她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了荧幕上滚动的弹幕,自然也看到了那些针对自己的恶意言论、无底线的造谣。
可她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没有生气,也无需辩驳,懒得多看一眼。
这些不理智的诡辩、无底线的道德绑架、恶意的造谣中伤,对她来说,不过是跳梁小丑的闹剧,不值一提,更不值得她浪费时间去计较。
不过,看着荧幕上热闹的弹幕,她倒是对这场直播多了几分兴趣。她微微俯身,凑近荧幕,从众多弹幕中,挑了几条提问正常、态度真诚的观众留言。
一条带着粉色荧光特效的弹幕格外显眼,是观众花钱送了礼物才会出现的标志,
[白队长,白队长!我是学生党,想入门赛车,请问有什么性价比高的车推荐吗?新手小白,不太懂,求指点!]
白月疏看着这条弹幕,眼底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认真地思索了片刻,语气诚恳地说道
“如果只是感兴趣,想玩玩,没有专业比赛的打算,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你可以先买一辆没有经过大改的二手车,价格实惠,性价比高,然后找靠谱的赛车行,根据自己的需求进行简单改造,绝对不要自己私自改装,不仅不安全,还可能违反相关规定。”
她的回答条理清晰、真诚实用,瞬间收获了不少观众的好感,弹幕里满是夸夸的声音。
没过多久,又一条带着紫色荧光特效的弹幕脱颖而出,格外扎眼,上面写着
[嘤嘤嘤,听说白队长也有伴侣了,这是真的吗?有没有分手啊?求告知]
看到这条弹幕,白月疏下意识地低头咳嗽了两声。
她没想到,竟然还有观众这么关注她的感情生活,不过,她也没想过隐瞒。
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坦荡的笑容,那双勾人的狐狸眼弯如月牙,没有丝毫犹豫,轻轻点了点头,
“是的,我有伴侣,没有分手。”
这句话一出,直播间的弹幕似乎空白了几秒,像是所有观众都在消化这个消息,随后,便又是一大波弹幕汹涌而来,瞬间淹没了屏幕。
[救命啊救命啊!我的cp塌房了!我磕的白队长和祝总,竟然真的是真的!我再也没有机会了!]
[谁懂啊!一个有伴儿,一个结婚,我的青春彻底结束了,爸爸妈妈,我成孤儿了呜呜呜~]
[不要啊不要啊!我还等着白队长单身呢]
[补药哇~]
[还有厨娘吗?好厨子给孩子喂口饭吧,真受不了了!]
[楼上的理智一点,人家有自己官配的,别来拉郎了]
[真是的,这个姓白的不知道从哪出来了,买了多少通稿,想来蹭热度啊!]
[我感觉咱们祝影帝就是跟他那个小青梅是一对的,一个成熟稳重的霸道总裁,和温柔清纯的小青梅,简直绝配!]
[我也这么觉得!]
弹幕风向总是转变的很快,一会儿唉声叹气,但是一个话题的引入,又变成另一番画面。
祝宴璟一直默默站在不远处,目光追随。
看着她从容地回答观众的问题,和她面对恶意言论时的云淡风轻。
可当他瞥见荧幕上那些针对白月疏的恶毒言论,原本温和平静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墨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锋芒。
他不动声色地朝着导演投去一个冷淡的视线,那眼神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导演知眼色,自然读懂了祝宴璟的意思,连忙朝身边的助理使了个眼色,低声吩咐道:“快,把那些水军言论全部屏蔽,发布言论的账号全部拉黑,盯仔细了”
助理不敢耽搁,没过多久,荧幕上的恶意言论便被清理干净,只剩下夸赞、提问和正常的讨论,直播间的氛围,也渐渐恢复了平静和谐。
直播顺利的进行下去,而那些被屏蔽的账号,叫的最欢发言,言论最过分的账号,但凡实名认证的都将收到起诉信息,见识到什么叫做资本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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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遥远的欧洲北部,芬兰依旧一片冰天雪地,寒风呼啸着拍打窗户,室内却温暖如春。
盛夏穿着厚实的毛绒睡衣,整个人裹在柔软温暖的被窝里,只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脸色却被气的通红,眉头紧皱眼底满是怒火,手指在平板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速度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楼上的脑残,眼睛要是不想要,就赶紧去捐了!瞎了眼吗?也不看看自己在说什么鬼话!]
[白月疏拿过的赛车冠军能绕你家客厅三圈,你家那位跳梁小丑也配碰瓷?也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算什么东西!]
[我们家疏疏追她的人从这里排到法国了,谁高攀谁还不一定呢,叫什么叫]
噼里啪啦打完这些话,盛夏毫不犹豫地点了发送,眼底的怒火依旧没有消散。
她刚落地芬兰没两天,时差还没彻底倒过来,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就想起了白月疏,又突然想到她还有一期的直播,便立刻点了进去,想看看自己的好闺闺。
可这一看,却被屏幕上那些逆天言论气得不行。
她可是白月疏最忠实的维护者,是她的“疏疏宝贝”最坚实的后盾,怎么可能容忍别人这么污蔑她、诋毁她?
盛夏毫不犹豫地充值了一笔钱,疯狂刷礼物,硬生生将自己刷上了打赏榜前十,拥有了更醒目的发言特效。
在弹幕里疯狂输出,与那些恶意造谣的键盘侠对线,每一句话都犀利又有力,誓要将那些键盘侠骂得退避三舍。
? ?盛夏:闺粉驾到,通通闪?
略施小计
夜色浓郁如化不开的墨,窗外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呼啸而过,撞在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荒野里孤狼的嘶鸣,将静谧的夜晚搅得支离破碎。
屋内暖黄的灯光氤氲开来,与窗外的凛冽寒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裹着一室的温暖与安宁。
“呼——”
一通酣畅淋漓的弹幕对线终于落下帷幕,盛夏轻轻抬手,轻抚着微微发慌的心脏,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指尖还残留着敲击键盘的微麻,胸腔里的怒火却依旧没有完全平息。
今天《一起赛车吧》的直播早已接近尾声,直播里的赛道挑战,嘉宾互动,她一个字一个画面都没看进去。
可那些针对白月疏的恶意造谣、扭曲抹黑的弹幕,却一字不落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每一句都让她恨得牙痒痒。
直播现场的大屏幕上,新一期的战队积分榜已经清晰罗列,白月疏带领的队伍依旧稳居榜首的位置,完全意料之中。
可让她无比费解又烦躁的是,屏幕上的网友竟又开始莫名其妙地磕起程烨和白月疏的cp,恶意剪辑两人的互动,编造子虚乌有的暧昧。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去把那些乱磕cp的人网线拔了。
盛夏烦躁地随手将笔记本电脑扔到柔软的羊绒沙发上,电脑机身与沙发碰撞发出轻微的闷响,如同她心底的烦闷。
她缓缓扶着发酸的腰侧,慢慢站起身,脚步略显沉重地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自从来到芬兰的这两天,她的身体总是出现莫名的状况,时不时就会心悸心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得喘不过气,眼皮也总是突突直跳。
一股莫名的不安感萦绕在心头,搅得她整日心神不宁,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昨天她按照行程前往波尔沃老城会见客户,顺利结束工作后,便在这座充满北欧风情的老城里闲逛。
河畔标志性的红色仓储木屋别具一格,没拿不予鹅卵石铺就的蜿蜒巷子,每一步都像是走在老电影的布景里。
本该是惬意的午后时光,她却在街角遇到了一位自称巫师的芬兰老妇人。
老妇人手中握着一副磨得发亮的塔罗牌,不由分说地拉住她的手腕,用带着浓重北欧口音的英语为她占卜运势。
一番洗牌抽牌过后,老妇人神色凝重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吐出一句冰冷的预言
“misfortune follows you”(灾祸随行)
盛夏当时只觉得荒唐至极,心底满是不屑,压根没把这句预言放在心上。
她这次远赴芬兰,特意聘请了四位专业的外籍贴身保镖,二十四小时轮班守护,别说心怀不轨的人,就连一只野猫都别想轻易靠近她的身边。
所谓的巫师预言,不过是江湖骗子博取关注的说辞罢了,她转身便将这句无稽之谈抛到了九霄云外。
从未想过,这句被她轻视的话,会在一周后的下午,以一种荒诞又猝不及防的方式,精准应验。
别墅大门前,真的蹲来了一条万万没料到的“疯狗”
这人平日里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永远是一副散漫不羁、玩世不恭的模样。
不论是在灯红酒绿的娱乐圈应酬,还是在尔虞我诈的商圈周旋,他的眼眸里总是裹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嘴角永远挂着一抹桀骜轻佻的弧度。
那双黝黑狭长的桃花眼,是天生的深情利器,逢人便带三分笑意,哪怕是看一根冰冷的电线杆,都能被他瞧出含情脉脉的意味,活脱脱一副风流贵公子的做派,招惹了数不清的桃花,却从未对谁真正上心,更从未为谁收敛过自己的性子。
可此刻,风雪呼啸漫天,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将整个世界都裹进一片洁白的苍茫之中。
盛夏在保镖撑开的黑色超大号雨伞下,猛地睁大了水润的杏眼,与站在别墅台阶下的男人遥遥对视,心脏在那一瞬骤然骤停,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男人的身形依旧挺拔卓绝,肩宽腰窄,身姿比例堪称完美,哪怕裹在厚重的衣物里,也难掩骨子里的矜贵不羁。
身上穿着一件高定深灰色羊绒大衣,柔软的绒毛衬得他更加贵气。
可那被精心打理过的黑发,却在狂风大雪的无情摧残下变得凌乱不堪,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在额前,遮住了些许眉眼,往日里精致矜贵、一丝不苟的模样,此刻显得格外滑稽又狼狈。
宽阔的肩头落了厚厚一层白雪,与深灰色的大衣交织成灰白相间的模样,那双标志性的狭长桃花眼,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眼底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
眼角和鼻尖泛着不正常的绯红,不知是被这零下几度的寒风冻的,还是看见她的那一刻,积压的情绪翻涌,气到了极致。
他的身后也笔直地站着几位黑衣保镖,几人手提着沉重的黑色哑光行李箱,箱子上印着低调的奢侈品 logo,一看便是价值不菲。
他们全都站在别墅的墙檐下躲避风雪,可身上的定制西装依旧落了一层薄薄的白雪,身姿挺拔如松,一动不动,显然已经在这风雪里伫立了很久,呼吸都带着冰冷的白气。
男人在看见盛夏的那一刻,下意识地就想往前迈步。
可就在他的左脚刚往前踏出一小步的瞬间,对面原本神色茫然的盛夏像是猛然回过神来,往后退缩了一步,下意识地将自己护在安全的范围里。
她身边的保镖更是反应迅速,立刻上前半步,形成一道坚固的护卫屏障,神色警惕地盯着余竞川,周身的气场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余竞川的脚步骤然顿住,所有的急切戛然而止。
他戴着黑色小羊皮手套的宽大手掌在身前微微攥紧,而后又缓缓松开。
强压着喉间几不可察的颤抖吐出了见面后的第一句话“好你个盛夏,回来这么晚,是想冻死小爷吗?加班到这个时间.....受得了?”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带着独有的痞气与不可一世,盛夏在看见男人的那一瞬间,连日来一直心悸不安悬在半空的心脏,狠狠沉了下去。
她整个身体藏在宽大厚实的狐狸毛披风下,柔软的绒毛包裹着她的身躯。
她意识地抬手,轻轻护住自己还未彻底显怀的小腹,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脚步再度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避开了视线。
脑海中疯狂回荡着那位芬兰巫师的话语。
任她心中百转千,无数句刻薄的怼人话语都在舌尖打转,几乎要脱口而出。
尤其是听见他这副死不正经,故作委屈的质问,若是放在从前,她依旧是那个活动方便,天不怕地不怕的盛夏,早就一个大嘴巴子呼过去,让他闭上这讨人嫌的嘴。
无数句想要落井下石的话,滚到嗓子眼,就在她张开嘴的那一瞬间,寒雾缭绕,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句带着气急败坏的怒骂
“余竞川,你是傻逼吗?你是穷到揭不开锅,连车都没得开?这么大的风雪,怎么没把你冻死在外面”
一句话落下,两人之间那点你追我赶,暧昧拉扯的氛围,瞬间烟消云散。
只剩下尴尬的沉默与冰冷的风雪,在空气里肆意弥漫。
余竞川被她骂得一噎,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能莫名尴尬地抿了抿唇,眼底的委屈更甚,像一只被主人训斥的大型犬。
他下车的那一瞬间,满心满眼都是即将见到盛夏的心切,看着别墅里亮着的暖黄灯光,笃定她就在屋内,下车后便直接让司机驱车折返,完全不给自己留任何后路。
他才不信什么霸总小说里多年后一胎三宝带球回归的狗血戏码,他的孩子,他的女人,必须留在他的身边。
还好,前天他借着公司项目合作的名义,专门去了一趟盛家。
在与盛母闲聊的过程中,无意间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信息,盛夏前段时间总是频繁地往康佑私人医院跑。
盛母担忧的神色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刺得他心脏发紧,絮絮叨叨地说道“夏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急着要去国外,前几天去康佑医院检查身体回来之后就不对劲了,整个人都闷闷不乐的,害得我担心得不行,这才没几天,就一声不吭飞国外去了……”
从盛母絮絮叨叨的言语中,余竞川凭借着自己极强的逻辑思维与分析能力,瞬间抓住了最核心的线索,康佑私人医院。
康佑私人医院,正是余家刚刚斥巨资投资落地的高端私立医院,只不过开业时间不长,行事极为低调,圈内还没多少人知晓。
这家医院最大的优势便是保密工作做到极致,位置偏僻隐蔽,专门为豪门权贵提供私密的医疗服务。
他不动声色地提了几句不相干的话题,旁敲侧击问清了盛夏去医院的具体时间。
而更巧的是,那段时间,他恰好因为表姐意外怀孕的事情,陪她去过一次康佑医院打胎,两人的时间线严丝合缝,完全重合。
那一刻,余竞川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撕裂了一道口子,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他随便找了个紧急的借口,匆匆告别盛家,直接将手里的项目合作全权扔给了父亲,一刻也不敢耽误,生怕晚一秒就会错过什么。
回到余家,他立刻派遣最信任的贴身助理,前往康佑私人医院调取盛夏的问诊记录与身体检查报告。
凭借余家的势力与医院的专属权限,助理很快便将那份关键的检验报告单递到了他的面前。
当“妊娠状态”四个清晰的黑体字眼映入眼帘时,余竞川如同被晴天霹雳狠狠击中,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愣了足足好几分钟都没能转过弯来。
惊喜、慌乱、愧疚、后怕......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将他的心脏填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来。
还没等他彻底消化这个惊天消息,嘴巴已经先于大脑做出反应,沉声吩咐助理“立刻订最快的机票,飞往芬兰,我要今天就出发,最早的航班。”
身为大家族的少爷,他手握无数资源与人脉,只要他想,自然可以轻而易举查到了盛夏的全部行程,包括航班信息、入住的别墅地址、日常出行路线,当天便踏上了飞往芬兰的航班。
几乎一天一夜没合眼,飞机上的颠簸与疲惫,让他眼底挂着浓重的黑眼圈,面色也略显憔悴。
可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与精致,还是让他在下飞机前,对着镜子仔细抓了抓凌乱的头发,整理好身上的衣物,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不堪,不想在盛夏面前露出一丝的失态。
赖定了
“你来干什么?闲着没事干,就去阿拉伯开发石油,别来烦我,我没空陪你闹。”
盛夏面色很快恢复了平静,强压着心底的慌乱与不安,将双手随意插在披风下衣兜里,神情倨傲又冷漠,慢慢朝着余竞川走近。
走到他身边时,抬手轻轻一推,将他推到一边,语气里满是嫌弃与疏离,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余竞川在寒风大雪中吹了四个多小时,早已从最初的急切与冲动中彻底冷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这次的行为太过鲁莽,太过冲动,可他实在憋不住,一想到盛夏怀着身孕,在异国他乡承受一切,他一刻也不想多等。
他在心里反复权衡利弊,仔细分析着。
以盛夏这火爆刚烈、吃软不吃硬的性子,绝对不能现在就挑明怀孕的事情。
是他有问题在先,她不愿意说,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和考虑,他不能逼她,不能让她情绪激动,更不能吓到她。
更何况她现在正处于怀孕初期,体内激素水平不稳定,情绪极易大起大落,稍有不慎便会影响身体,这件事必须慢慢来,循序渐进,不能操之过急。
想通这一切,余竞川桃花眼微微一挑,瞬间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吊儿郎当、死皮赖脸的模样,眼底的急切与焦躁尽数隐藏,只剩下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步伐轻盈地跟在盛夏的身后,像一条甩不掉的大型阿拉斯加,语气轻快又讨好,带着几分示弱的意味
“这不是看到你和白小姐去看了极光吗,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极光是什么样子呢,刚好盛夫人跟我提起你来芬兰了,这不就巧了,我特意来找你玩,顺带跟你道个歉,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跟你赔罪”
盛夏原本紧绷的神色稍稍松懈,心底的警惕也淡了几分,可她依旧不动声色地跟面前的男人保持着安全距离,不肯让他靠近半步,生怕自己的秘密被他发现。
她走到别墅门前,按下指纹锁,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打开,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回头示意身边的保镖们自行退下,或是巡逻,或是站岗,不必守在门口。
别墅中的菲佣穿着整洁的欧式女仆装,手里拿着干净的纯棉抹布,正站在门口擦拭玄关的柜子。
看见自家小姐带着一个浑身是雪、狼狈不堪的陌生男人回来,脸上露出一脸诧异的神色,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满是疑惑与好奇,手里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盛夏转身走进别墅,抬手就想将大门关上,彻底将余竞川隔绝在门外,眼不见为净。
奈何余竞川反应更是迅速,一米八五的挺拔身形如同小山一般压下来,力气极大,却又控制着极致的分寸,只是轻轻抵住门缝,没有伤到她半分。
他知道,只要自己稍微使点劲,就能轻易推开大门,甚至将盛夏推开,可他舍不得,一丝一毫都舍不得伤害她,连一点点力道都不敢多用。
他垂着眼睛,长长的鸦青色睫毛覆盖下眼底所有的算计与温柔,嗓音变得低沉暗哑,咬字清晰,尾音微微拖长,带着恳求,害怕当场拒绝被她赶走
“我来的有些急,酒店、衣服什么的都只是临时顺手买的,也没提前安排好住处,反正你这别墅这么大,房间这么多,随便给我安排个角落,收留我几天,行吗?”
余竞川的话音刚落下,盛夏的杏眼就危险地眯了起来,满眼都写着“不信邪”三个大字。
她太了解余竞川的秉性了,这男人嘴里没一句实话,鬼才会相信他的鬼话,他就是故意来找麻烦的。
余竞川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怀疑,连忙开口解释,宽大的手掌依旧抵着门缝,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放得极低,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咳……我刚刚真的查了一下,这边附近的好几个星级酒店,好像都被包场了,所有空房间都被订完了,我是真的没地方去了,总不能让我睡在雪地里吧。”
“你开什么玩笑?”
盛夏听了这话,简直觉得离谱至极,这里既不是旅游旺季,又没有举办大型赛事,怎么可能所有酒店都被订满?
她甚至连堵门的力道都松了不少,半信半疑地拿出手机,打开旅游软件直接查看附近的星级酒店。
她随便翻了一下地图上推荐的几家高端酒店,见鬼了,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已满房”,一间空房都没有,连最偏僻的民宿都显示订完。
余竞川没给她深思的时间,立刻趁热打铁,打断了她的思绪,语气愈发讨好
“看吧,我没骗你吧,真的盛大美女!就收留我几天,我可以给你付高额房费,你的吃住费用我也全包了,绝不亏待你,保证不打扰你。”
盛夏烦得不行,眉头紧紧皱起,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
最近家里人也频繁提起余家,透露了两家想要深度合作的意向,甚至有几个大项目已经在洽谈阶段,连余竞川的父亲都亲自下场跟进,她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两家的关系闹僵,影响家族的合作,更不想被家里人追问不休。
“啧。”
一声轻啧,带着满满的不耐烦,却也代表着她的妥协与松动。
“好冷好冷,快让我进去吧,再待下去,我真的要被冻成雪人了,到时候生病了,还得麻烦你照顾。”
余竞川极会察言观色,就凭这单个的语气词,他就知道面前的女人松口了,根本不带犹豫的,直接舔着脸就要往门缝里面挤,动作快得像个得逞的坏狗。
盛夏松了堵门的力道,懒得再跟他纠缠。
转身对菲佣交代几句,让她妥善安置余竞川带来的保镖,身后的菲佣恭敬地点了点头,立刻出门,带着余竞川身后的保镖团往别墅另一侧的佣人房方向走去。
“既然你想住在这里,那就守好这里的规矩,把我惹烦了,你就立刻滚蛋去睡大街”
盛夏冷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警告道,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余竞川瞬间一扫刚才落魄大狗的模样,眼底瞬间亮起光芒,眉梢都飞扬了几分,连声答应,头点得像捣蒜
“好!我一定守规矩绝不打扰你”
话音刚落,他便一个闪身,迅速钻进了温暖的别墅。
温暖的空气袭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满身的寒意,肩上的积雪很快便融化成水珠,顺着大衣滑落,滴在客厅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留下小小的水渍,很快便被暖风吹干。
另一个菲佣从厨房走出来,盛夏抬手指了指一楼最角落、离二楼主卧最远的那一间客房,示意她带这个男人过去。
而盛夏进了门后,都还没将身上的狐狸毛披风脱下,反而捂得更紧了些,将自己裹成一个小小的团子。
下意识地护住小腹,一言不发,直径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只想尽快回到二楼的主卧,远离这个让她心慌、让她秘密随时可能暴露的男人。
余竞川顺手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搭在手臂上,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从盛夏的身影上挪开,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藏着满满的得逞。
他依旧温和有礼,对着迎上来的菲佣轻声道谢,一口流利标准的道谢优雅又绅士,与刚才狼狈的模样判若两人
“much obliged”
菲佣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接过男人手里的大衣,微微躬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示意他跟上自己
“You're very kind, sir. have a nice evening.”
余竞川嘴上客气,脚步却散漫地跟着菲佣往角落的客房走,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步都在留意着盛夏的动向,直到电梯门合上,他才收回目光。
他一只手伸进口袋,将手机拿了出来,屏幕上弹出的最新一条消息,是贴身助理给他汇报的进展,简洁明了
【老板,按您要求,已经将盛小姐别墅附近所有星级酒店房间全部包下,确保无一间空房。】
他鸦青色的长睫轻轻垂下,遮挡住眸底所有的算计、温柔与得意,嘴角轻微翘起,勾起一抹隐秘又得逞的笑。
这场跨越万里风雪的奔赴,也是蓄谋已久的“赖定”
? ?抱歉,抱歉,最近跟着管理出差了几天,又鸽了,小梨子发誓,有时间保证更新????????????
探寻
“疏疏!我真的要疯了!”
盛夏进入房间后就“砰”一声重重关上卧室门。
动作都带着压不住的火气,指尖飞快地给白月疏拨去了视频电话。
芬兰此刻正是暮色沉沉的晚上七点,暖黄的落地灯晕开一室柔光,而与之相隔万里的华国,早已是凌晨一点,夜色深浓如化不开的墨。
她用脚趾头想都能笃定,自家这位拼到极致的好闺闺,这个点绝对不可能乖乖睡觉。
更何况白月疏这几天连轴转,行程排得比发条还要紧,熬到后半夜对她而言早就是家常便饭。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屏幕那头跳出的画面,慵懒又透着几分疲惫的精致。
白月疏随意披散着一头如绸缎般柔顺的长发,墨色发梢顺着莹白如玉的锁骨,轻轻滑进绵软的米色浴袍领口,隐入一片柔和的弧度里。
她整个人窝在深棕色的真皮沙发中,身形被宽大的沙发衬得愈发纤细,手边摞着一小叠装订整齐的文件,纸张边缘翘起,一看便翻阅多次的模样。
手机被稳稳架在沙发正前方的云石茶几上,她连头都未曾抬起,指尖还停留在文件的字里行间,半是哄劝半是无奈地开口,嗓音带着熬夜后的微哑,却依旧温柔
“我的大小姐,谁又撞在枪口上惹你生气了?”
白月疏,这几天忙里偷闲……
《一起赛车吧》的节目组录制,本就以嘉宾为绝对核心,所有镜头焦点都紧紧锁定在他们练习赛车技术的全过程。
从起步刹车的基础,到漂移过弯的技巧,或是偶尔的磕碰受伤,最后咬牙坚持的韧劲,这些是节目最抓人的卖点。
甚至有一两天的录制,不会安排教练组全程跟拍,这段空闲时间,嘉宾可以在节目组基地接受远程画外指导。
白月疏从不是被责任心捆绑的人,董晨光和乐依天赋出众又足够勤勉。
除了遇到实在搞不懂的技术难点会来请教她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在自主加练,根本不需要她多费心。
恰好她自己在北淮市的基地还有一堆事务等着处理,隔一天就要飞回去开会、签批文件,连喘口气的空隙都少得可怜。
下午她刚赶最近一班航班飞回云贵,把基地积压的报表一一整理妥当,塞进皮质文件夹里全部带在身边,打算趁着深夜的空隙处理完毕。
盛夏原本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与烦躁,在看清屏幕里白月疏连打电话都不忘处理工作的忙碌模样后,心头的愤懑瞬间消散了大半,转而化作沉甸甸的心疼。
“还能有谁,不就是余竞川那个狗东西!”
盛夏往柔软的大床上一坐,气鼓鼓地瘪着嘴,满腹牢骚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喋喋不休地开始吐槽
“他居然跑到芬兰来了!天知道他是从哪儿查到我住的地方,今晚就直愣愣蹲在我别墅门口,我看见他的那一瞬间,恨不得手握一把加特林,直接把他轰走!”
她边说边起身去洗漱,换了真丝睡衣后,嘴里含着牙刷,泡沫顺着嘴角微微溢出,说话都口齿不清,却依旧不肯停下吐槽,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听见“余竞川”三个字,白月疏握着报表的指尖微微一顿,终于诧异得抬起了头。
一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本就带着天然的媚态,此刻因为困倦染着淡淡的红,眼底又盛满了不可思议与吃瓜的好奇,睫毛轻轻颤动着,看向镜头的模样灵动又狡黠
“他去芬兰干什么?我前几天还听说,他正和他爹跟盛叔叔谈合作项目,两家马上要联手做大动作,他怎么会有空往国外跑?”
这并不是什么圈内秘闻,北淮市金字塔尖的几个家族,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人脉广的人总能第一时间知晓。
在以利益为核心的商界里,从来没有永远的对手,只有永恒不变的共赢,盛余两家的合作意向,早已在小范围内传得人尽皆知。
“我也纳闷呢!”盛夏吐掉嘴里的泡沫,用清水漱了口,声音压低了几分。
带着几分不自在的试探,旁敲侧击地问道
“他……最近有没有跟你老公提过什么奇怪的话?”
话音刚落,白月疏的余光便轻飘飘地飘向了侧对面的男人。
“你老公”这三个字显然取悦了祝宴璟。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从笔记本电脑屏幕前抬起头,与白月疏的目光隔空对视,墨绿色眼眸沉静如水,略微思索两秒后,温声开口
“并没有,最近各自都忙,鲜少见面。”
“?”
盛夏正敷面膜的动作骤然一顿,听清电话那头传来的熟悉清润男声,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了然,对着镜头挤眉弄眼,一脸“我懂了”的戏谑。
看背景里熟悉的酒店包房陈设,不用想也知道,这两个人又搞在一起了。
她心底莫名生出几分打扰到白月疏美好夜晚的愧疚,但这份愧疚仅仅维持了短短几秒,便被对余竞川的不满冲得烟消云散。
更何况祝宴璟的回答,也悄悄抚平了她心底的担忧。
悬着的心稍稍放下,盛夏的语气也变得更加随意散漫,不再有之前的紧绷
“他跟我说,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极光,刚好听盛夫人提起我在芬兰,就赶巧过来玩,顺便跟我道歉。”
盛夏盘腿坐在床上,在自己柔软的床单上拍了几下,忍不住轻嗤
“更离谱的是,他一来别墅周边所有酒店居然全部满房,连一间空房都找不到”
她嘴里絮絮叨叨不停,纯粹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压根没去细想这背后的蹊跷。
而白月疏听完,眼底的诧异更甚,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戏谑的笑。
从小到大没看过极光?白月初满脸问号,很是诧异。
她十三四岁还没出国之前,就早已听过余家少爷的大名,放荡不羁,自由散漫,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追风少年。
十六岁时,余竞川就已经飞遍二十多个国家,和祝宴璟一样跳级读国际高中,时间充裕的很。
就连一旁安静处理工作的祝宴璟,都忍不住再次抬起了头。
在与白月疏对上视线的一瞬间,两人不动声色地挪开目光,他极轻微地皱了一下眉头,心底暗自腹诽
“这家伙编谎话都不打草稿,未免也太不走心了。”
白月疏瞬间看穿了其中的猫腻,眸光里的戏谑愈发浓烈,她顺手合上手中的文件,赤着一双莹白如玉的小脚,轻轻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换了个方向靠近祝宴璟。
微微倾身,语调带着故意使坏的好奇,尾音轻轻上扬
“祝先生,你以前没跟余少爷一起追过极光吗?”
盛夏立刻把手机摆正,凑到镜头前,一脸茫然又迷惑的模样。
两个女人,一个懵然不知,一个洞悉一切,全都盯着屏幕另一侧的祝宴璟,目光灼灼,等着他的回答。
祝宴璟敲键盘的手指微不可查地顿了半秒,面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沉稳,墨绿色的眼眸轻轻垂下,避开了两道好奇的目光,语调平稳无波,声线清冽低沉
“不太清楚,应该是没去过……”
说完这句话,他眸色微微一暗。
趁着白月疏转头和盛夏继续交谈的空隙,手指飞快地在笔记本电脑上切屏,调出微信界面。
直接给那位正在芬兰的怨种大兄弟,发去了一条言简意赅的消息。
[祝宴璟:朋友圈屏蔽一年之前所有北欧相关的内容。]
那头的余竞川几乎是秒回,一连串问号带着十足的慌乱。
[余竞川:???]
[余竞川:!!!那丫头是不是在跟你老婆打电话?是不是你老婆问你了?]
【。】
祝宴璟只回了一个句号,简洁冷淡,却道尽了一切。
此时无声胜有声。
忆梦藏情
芬兰别墅的客房里,余竞川刚冲完热水澡,健硕有力的身躯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肌肤透着热水浸润后的淡粉。
他连衣服都来不及好好穿,一把抓过床边的浴巾,胡乱擦拭了几下身上的水渍,随手套上一件黑色浴袍,腰带都没系紧,就慌慌张张地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他指尖颤抖地点开自己的朋友圈,疯狂往上翻找——初三到高二那三年,是他最自由肆意的时光。
尤其痴迷北欧的风光,平均七天就能换一个国家,冰岛、挪威、芬兰、瑞典……几乎跑了个遍。
别说是看极光,他甚至比当地人还要熟悉追极光的最佳地点,曾带着朋友通宵守候,当过名副其实的“极光猎人”,对这片土地的熟悉程度,远超他们的想象。
少年时期的余竞川,是一场无拘无束的风暴,信奉先有自我,再无枷锁,一心只想享受世界,活得热烈而张扬。
而现在的他像是在沙漠中遇到了一个风暴眼,他不受控制的向那个眼里聚集,追随,沉寂。
仅凭祝宴璟这一句话,他瞬间就能猜到盛夏和白月疏说了什么。
盛夏心思直,反应慢半拍,未必能察觉什么。
可白月疏不一样,那个女人心思敏锐,洞察力极强,恐怕早已把他的小把戏猜得七七八八,说不定已经向盛夏透露了端倪。
一想到自己鲁莽的“不要脸”可能露馅。
余竞川就头皮发麻,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恨不得把所有北欧相关的动态全部删除。
本来盛夏现在就够难搞了,再加上还怀着孕,简直是要了他的小命。
视频那头,白月疏看着盛夏依旧懵然的模样,也懒得戳破其中的弯弯绕绕。
她向来懒得插手别人的感情事,更何况盛夏又不是感情小白。
她有自己的行事准则,也有自己的判断,无需别人替她做决定,只不过是对待感情事情过于被动了些,有点直女属性。
她直起身子,纤细的指尖轻轻敲着茶几的桌面,神色染上几分困倦,嗓音懒洋洋地拖着语调。
“好了夏夏,消消气,不想理他就别放在心上,早点休息亲爱的”
祝宴璟也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抬手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揉了揉眉心,看了眼屏幕角落的时间,便起身朝着白月疏走去。
盛夏浅浅打了个哈欠,伸手揭下脸上的补水面膜,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余光无意间瞟见屏幕边缘,露出的一角银灰色男士浴袍,立刻心领神会,阴阳怪气地瘪了瘪嘴,笑着打趣
“好好好,我可不打扰你们夫妻俩的二人世界了,晚安啦我的疏疏~”
白月疏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懒得跟她贫嘴,只轻轻吐出两个字
“晚安。”
直到视频通话的界面彻底暗下去,祝宴璟才快步走到沙发边,弯腰一把将白月疏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转身朝着卧室走去。
白月疏下意识地皱起眉,轻轻挣扎了几下,白皙柔嫩的掌心拍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几分恼火道
“祝宴璟,我这几天真的很累,你公粮不必上交了”
祝宴璟低笑一声,伸手牢牢抓住她不安分的手腕,将自己的脸颊贴在她的掌心,温热的唇瓣轻轻在她手心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墨绿色的眼眸垂着,声线沙哑又缱绻
“我知道,抱你去休息,今天不闹你。”
白月疏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连日积攒的困倦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瞬间包裹了她。
等祝宴璟将她轻轻放进柔软蓬松的大床,自己也侧身躺上来时,她自然而然地缩进男人温热的怀抱里,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份独有的安稳。
祝宴璟随手按亮了床头一盏昏暗的小夜灯,暖黄的光线柔和地铺满卧室。
床头的手机一下下震动着,屏幕上弹出余竞川发来的十几条消息。
他看都没看,指尖轻点,直接设置了消息屏蔽。
望着怀中熟睡的女人,祝宴璟眼底闪过一丝自得与骄傲,心底暗暗失笑。
看着自家兄弟被感情磋磨,抓心挠肝却无计可施的模样,还真是一件颇有乐趣的事。
夜幕浓郁,女人深深的呼吸彻底陷入深眠
不知是连日的疲惫压垮了神经,还是心底那些翻涌的烦心事缠得太紧,一向浅眠的白月疏,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涟漪里,缓缓往下沉坠。
意识如同被温水浸泡的棉絮,沉重得抬不起来,直到最后一丝清醒也被吞没,猛地睁开眼时,胸腔还残留着窒息般的悸动。
入目是一片再熟悉不过的白。
四面墙壁泛着冷冽的光,没有丝毫温度,唯有身后那扇小小的米白色铁门,走廊上嘈杂的声响仿佛隔着一层厚雾钻进耳中。
呼吸机规律的“滴滴”声、轮椅碾过地面的滚动声、医护人员匆忙的脚步……还有那股似乎萦绕在鼻尖的消毒水味。
然而并非真实萦绕于鼻间,而是刻在记忆深处的气息,在脑海里翻涌起伏。
病床上躺着的女人,依旧是她记忆里最年轻的模样。
苍白的面色衬得唇色愈发淡,病态的暗沉蒙在肌肤上,却遮不住那双与她如出一辙的狐狸眼中清澈又热烈的光,那里面裹着化不开的温柔,正静静地望着她的前方。
“疏疏,今天不忙吗?过来,让妈妈抱抱。”
清亮温润的嗓音响起,带着病后特有的轻哑,却依旧温柔。
这是市第一医院的单人病房,白月疏的灵魂倏然恍惚。
她像一缕无根的烟,飘在这句熟悉的话语前,飘在十三岁的自己上空,以第三人的视角,看着那个稚嫩的少女一步步朝着病床走去。
她看见十三岁的自己小嘴一张一合,语气里满是委屈与倔强
“妈妈,你真的要出院吗?医生明明说,你的病很重,必须做手术才能稳住,你还不能做那些剧烈的运动啊……”
少年时的不解与气愤,几乎要冲破稚嫩的皮囊。
她攥着小小的拳头,朝着床上的女人发泄着心底的不安与委屈,眼眶已经红了一圈。
白晴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唇瓣抿了抿,却依旧弯着温柔的眉眼,伸手轻轻抚了抚女儿的发顶。
那双手枯瘦得皮包骨,肤色暗沉,是常年服用特效药堆积出的毒素痕迹,更是生命正飞速流逝的留证。
“可是妈妈,只要你还活着,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啊。”
啪嗒、啪嗒。
晶莹的泪珠砸在病床上,洇开小小的湿痕。
小月疏抬手捂住脸庞,肩膀微微颤抖,依赖与不舍的情绪将她紧紧包裹,哽咽的声音透过指缝溢出
“我不要你走……”
女人的笑意缓缓收敛,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坚定,那是十几岁的她从未读懂的、孤注一掷的坚持。
她拉过女儿的小手,掌心的温度微凉,却格外用力。
“宝贝,人生是一场背着无形墓碑的行走,生命本就是向死而生的旅程。”
白晴轻抚着女儿稚嫩的脸颊,满眼心疼,又藏着一丝不甘。她轻声呢喃,声音很轻,却字字砸在少女心上
“妈妈不愿意做悄无声息的蜉蝣,要做夏蝉,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迸发出生命的余响。要告诉全世界,有一位女赛车手,在生命的尽头,依旧在自己热爱的事业里,燃烧到最后一刻。”
十三岁的小月疏趴在母亲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哽咽着骂出那句“妈妈是个自私鬼”。
而二十三岁的白月疏,仿佛隔着漫长的时间洪流,与病床上的女人遥遥对视。
她望着母亲,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欣慰又骄傲的微笑,那是跨越时光的回应,是终于读懂了母亲心意的告白。
四周的墙壁开始扭曲、旋转,像被揉碎的宣纸。
病床上的女人和小女孩的身影,被拉得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直到最后,画面彻底消散在烟雾里,耳边还回荡着母亲温和清亮的笑声,像春日里拂过枝头的风
“疏疏,珍惜当下的幸福啊,你是妈妈,永远的骄傲。”
————
“呼……妈妈!”
白月疏猛地从床上惊醒,脊背绷得笔直,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在空中胡乱抓着,像是要抓住那缕消散的幻影,抓住那点仅存的温暖。
“做噩梦了?”
浴室门被推开,高大的身影裹挟着水汽走出。
祝宴璟只穿了一半的训练服,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眼睫上还沾着未干的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处。
他快步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上,声音里满是关切。
白月疏混沌的双目缓缓聚焦,狐狸眼落在男人紧抿的薄唇上,滑过他那双盛满担忧的深邃眼眸里,飘忽不定的心脏瞬间沉淀了下来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的迷茫渐渐褪去,漾开一抹真切的怀念,轻声呢喃道
“梦到妈妈了……”
祝宴璟的神色微微一怔。
白月疏几乎从不在他面前提及母亲,这是她心底的边界,是她不愿轻易触碰的记忆。
他向来懂得分寸,从不会主动打探,此刻听见这话,只觉心口微微发紧,下意识地伸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
白月疏很快敛了眼底的情绪,语气又恢复了平日的轻快与懒散,带着一丝晨起后的慵懒,轻声道
“早上好,祝先生。”
祝宴璟低笑一声,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睫上残留的水汽。
他声音低沉而温柔,一字一句都裹着暖意
“晨安,夫人。”
露底
年后首期《一起赛车吧》直播考核个人展示部分,在半山区的环山赛道拉开帷幕。
清晨的山风还带着料峭的凉意,裹挟着山间草木的清润气息,拂过整条赛道,漫山遍野的花树开得热烈,粉白浅紫的花瓣缀满枝头,将蜿蜒的赛道衬得格外明媚。
看似热情又激烈的直播氛围中,白月疏嗅到了几分压抑
出发前,祝宴璟公司那边出了状况,手机屏幕始终亮着,助理发来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电话更是接连不断,他眉眼间始终凝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但是依旧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后续所有事宜,没有流露出半分慌乱,更没有提出暂停录制的想法。
即便事务繁多,祝宴璟依旧拿出认真的态度对待此次录制,没有丝毫敷衍。
此次录制场地选在半山区,连绵的环山跑道依着山势蜿蜒延伸,路面平整宽阔,这也是嘉宾们第二次在此驾车竞速,相较于初次的生疏,都多了几分从容。
节目尚未正式开始,赛前直播预热便已火爆全网,直播间人数飞速上涨,粉丝们蹲守在屏幕前,比场上即将参与考核的嘉宾还要紧张,弹幕密密麻麻地滚动,满是期待与担忧的留言。
随着导演一声令下,考核正式开始,引擎的轰鸣声瞬间打破山间的宁静,一辆辆赛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起点,在环山跑道上疾驰。
车轮飞速碾过地面,带起凌厉的疾风,卷得路旁散落的花瓣纷纷扬扬,在空中旋出曼妙的弧度,再缓缓飘落,与飞驰的赛车、青翠的山峦构成一幅极具张力的动态画卷。
直播间的热度持续飙升,弹幕滚动得令人眼花缭乱,其中几条追更了多期节目的老粉留言,格外引人注目,瞬间掀起了一波讨论热潮。
【兄弟姐妹们,从去年追到今年,回放和花絮我都翻烂了!去年节目有后期剪辑,看着尽兴,能明显看出嘉宾们都是纯新手水平,可今年直播无剪辑,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啊……】
【前面的姐妹等等我!我也发现了!尤其是祝影帝,刚上节目那会,我真以为他是零基础新手,连基础操作都略显生疏,可这进步速度也太离谱了,一开始觉得是他智商高、学习能力强,毕竟他的学历和能力摆在那,可现在越看越觉得,他根本就是深藏不露!】
【啥意思啥意思?新粉一脸懵,求大佬详细讲讲!】
【接上!你们仔细看祝影帝的握方向盘姿势、过弯道时的心态把控,还有处理赛道突发状况的反应,完全是老手的状态!直播可以切单人视角,看他车内的操作,那流畅度根本不是新手能做到的!】
【我看过好几年F1赛事,不算专业,但也懂点皮毛!祝影帝跑环山赛道时,换挡动作丝滑到极致,去年节目里漂移还略显卡顿生硬,今年简直行云流水,这绝对是接触很多次赛车才有的水准!】
【救命!这哪里是新手进步,分明是大佬不想装了,有种退圈无所畏惧,直接摊牌的既视感!】
直播间弹幕数以万计,可这几条长评格外醒目,即便夹杂在海量留言中,也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瞬间引爆了全场讨论。
祝宴璟即便刻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全程安静站在一旁,却依旧是全场话题的中心,稳居讨论热度前列。
场上的导演和节目组工作人员也都留意到了这些弹幕,不动声色地将目光投向祝宴璟,眼神里满是探究与好奇。
想看看这位向来沉稳低调的影帝,会如何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质疑。
祝宴璟随意靠在身旁的赛车上,身姿挺拔闲适,目光平静地看着场上其他组的跑山进程,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温和淡然的笑意。
直到瞥见这些弹幕,他嘴角的笑意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原本慵懒倚靠的身子慢条斯理地直起。
骨节分明的食指与拇指下意识地轻轻摩挲,这是他心底泛起波澜时独有的小动作。
他不动声色地侧过脸,余光飘向落向场外站着的白月疏,
此时的白月疏,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现场大屏幕,屏幕里分屏播放着两组嘉宾的车内视角与赛道全景,她眉眼紧绷,神色认真地观察着嘉宾们的过弯、提速、换挡等每一个操作细节,专业又专注。
她本就对视线极为敏感,很快便察觉到那道灼热的目光,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头顶刺眼的日光,微微扬起下颌,一双勾人的狐狸眼轻轻上挑,恰好捕捉到直播间最后滚动的几条弹幕。
看清内容的瞬间,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带着戏谑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哟,看样子还是被观众发现了,看来有点意思了。
白月疏刻意放缓动作,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姿态慵懒又随性,转头便与祝宴璟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她没有丝毫闪躲,眉眼微微上挑,眼神里满是漫不经心的戏谑,好整以暇的看着男人作何反应。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无需言语祝宴璟便无奈的轻叹了口气,这小狐狸又想看他好戏了。
而探究明星们个人私事或者过去的经历,显然可以博得更高的关注。
而导演也正有此意,若是能抓住这个机会,必定能引爆节目热度。
而在这场其他组考核的过程中,也总该需要一些话题来博博热度,说不定能在后面上热搜。
他本就有心制造话题博流量,当下便打定主意,抓住这个机会。
他特意让摄像老师切了第二个镜头
导演拿起手中的小蜜蜂,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嗓子,刻意压下心底的急切,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自然,又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对着祝宴璟开口问道
“祝老师,我们直播间的很多粉丝,都猜测您之前接触过赛车运动,并非纯新手,不知道这是真的吗?”
此话一出,现场所有工作人员、嘉宾,以及直播间的所有观众,瞬间将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祝宴璟身上
被众人目光包围,祝宴璟依旧姿态闲适,没有丝毫被拆穿后的慌乱与窘迫,反倒多了几分被识破的无奈。
镜头适时切到特写,直直怼到他面前,将他的神情细致地捕捉下来。
他看似随意地倚靠在赛车上,背脊却依旧挺得笔直,身姿优雅矜贵,自带一股疏离又温和的气质。
山间微风拂过,轻轻扬起他额角的几缕碎发,露出一双如碧湖般澄澈深邃的墨绿色眼眸,日光洒落在他眼底,折射出细碎又耀眼的光芒,温润迷人。
他眉眼微垂,再抬起时,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眼眸轻轻眯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温柔,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悦耳
“还是被大家发现了啊”
稍作停顿,他才继续说道,语气坦诚又温和
“早年在国外留学的时候,闲暇时间接触过赛车,私下里玩过几次,算是有点基础。”
话音落下,他微微抿了抿唇,刻意拖长了语调,话锋陡然一转,不动声色地抛给导演和观众一个钩子
“不过已经很久没有碰过赛车,差不多都忘光了,很抱歉,之前没有提前告知,但的确没什么印象。还是要认真和专业的老师们学习”
祝宴璟始终端着温和谦逊的好好先生态度,对着镜头微微颔首,笑意始终挂在脸上。
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承认了过往经历,又没有过度张扬,完美化解了这场突如其来的质疑。
直播间的弹幕先是停滞了几秒,随后瞬间爆发,刷屏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祝宴璟没有戴上头盔,露出了整张清俊绝伦的面容,白皙如玉的脖颈线条流畅,喉结不经意间轻轻滚动,日光落在上面,清晰照出上面两颗细小的黑痣,平添几分性感。
散落的黑发不再像平日那般一丝不苟,被微风拂动,多了几分不羁的野性,幽深的墨绿色眼眸里盛着星光,笑意流转时,如春水拂动,温柔又勾人,直击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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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账新翻,醋意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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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潮将至
女人展现的魅力和专业实力,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可惜只有一人内心不平衡,祝宴璟心口像被什么细细硌着,酸胀又堵得慌。
他远远望着白月疏,指节不自觉地收紧,他乐见她耀眼,乐见她被人认可,可心底那点独占欲又不受控制地冒头。
她这般夺目,他只想为自己一人所见,但是在大众目光下,连一点明晃晃的占有都不能表露,面上依旧是那副浅淡温和的模样,看不出半分异样。
好在后续直播流程紧锣密鼓地接上,导演熟练控场,很快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赛事本身。
环山赛道上车声轰鸣,花瓣被疾风卷得漫天飞舞,现场气氛热烈喧嚣,心里之前那点微妙的紧绷,也被热闹冲淡下去。
付特助适时上前,低声示意了一句。
祝宴璟微微颔首,从节目助理手中接过温热的毛巾,指尖轻触,低声道了句“辛苦了”,声线温和有礼。
他转身走向导演,身形挺拔,语气平静地交代了几句什么。
导演先是一怔,反应过来后连忙点头哈腰应下,半点不敢怠慢。
男人高大的身影随即朝着侧边的私人休息帐篷走去。
那片区域恰好脱离了直播镜头覆盖范围,四周看似松散站着几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穿着普通工作人员的制服,混在人群里并不扎眼,可那腰背挺直的姿态、眼神里的警惕,明眼人一看便知是专业保镖。
白月疏刚和董晨光交代完赛道细节,少年一脸受教地点头,满眼都是对她的敬佩。
她余光不经意一扫,恰好捕捉到祝宴璟弯腰进入帐篷的背影,肩背线条利落,步履沉稳,却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紧绷。
她清浅淡然的眉目轻蹙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挪到场边角落,避开人群视线,掏出手机点开与盛夏的聊天框,指尖快速敲下一行字:
【夏夏,最近不忙的话,帮我查一下祝家最近内部的势力动荡。】
发送成功,她便将手机塞回口袋,清透水润的黑眸里掠过一丝沉沉暗色。
云贵的春日风光正好,万物复苏,山野间一片生机盎然,可她心头却莫名发沉,像压着一团化不开的雾,一阵一阵地发闷。
另一边,导演正揉着眉心,也是一脸头疼。
身边的导助凑过来,满脸不解地小声嘀咕
“祝影帝不是都要退圈了吗?今年居然还跟着跑直播,怕不是家里集团那边有事缠身,过来暂避风头的吧?”
导演揉着眉心的手猛地一顿,抬眼狠狠瞪了助手一眼,语气瞬间沉了下来
“是即将退圈,现在还处在半隐退状态,手里还攥着一部S级电影待宣,热度底子摆在那儿。他肯来我们直播,我都意外,这波流量必须攥紧,还有,不该你打听的别瞎打听,不该说的更别乱说。”
他说着,下意识朝天上指了指,又压低声音,凑近助手耳边,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
“祝家那种层级的人家,势力盘根错节,建国前就在北淮老城扎下根了。家族争权夺利,什么腌臜手段用不出来?你嘴巴不严,迟早惹祸上身,祝总那位早逝的母亲,以前也是圈里人,当年不就是被卷进家族纷争里,三十岁不到就……”
话说到一半,导演自己先打了个激灵,猛地闭了嘴。
一阵风卷过,路旁花枝簌簌作响,粉白花瓣漫天飞舞,落得满地烂漫,把刚才那段压抑的窃语,轻轻盖了过去。
休息帐篷内,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镜头。
祝宴璟随手用毛巾擦去额角与下颌未干的汗珠,指尖动作一顿,脸上那层对着外人的温和笑意彻底褪去,墨绿色的眼眸沉了下来,冷冽又深邃,像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冰。
付特助抱着笔记本电脑站在一旁,姿态恭敬,将手机双手递上
“祝总,按照您的吩咐,已经订好返回北淮的机票,先去探望老董事长。明天排了六个内部会议,这周还有几场商会晚宴与专访需要出席,日程表电子版与纸质版都已备好,下周三,安排飞往旧金山。”
屏幕上消息堆叠,全是集团内部的人事调整、股权变动与密密麻麻的财务报表。
没有剧烈动荡,没有直白发难,全是看似平常的商业异动,海外供应链悄然转移、祝氏旗下几个子公司小额流通股被暗中吸纳、几位元老级董事近期频繁外出会面,每一项都透着山雨欲来的紧绷。
祝宴璟指尖飞快滑动屏幕回复着工作信息,眼睫低垂,遮住眼底锋芒,语调平淡无波
“祝乘近期不在国内,盯紧祝铭一举一动,别让他闹出什么幺蛾子”
说到这里,他语气微顿,目光不自觉透过帐篷缝隙望向外面那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声音不自觉放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意
“夫人那边先瞒着,不用做得太刻意,她近期工作也多,别把这些糟心事牵扯到她身上,之前安排的安保人员继续跟着,确保她安全,不能出任何纰漏。”
“好的祝总,一切安排妥当”
付特助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神情严肃效率极高。
与此同时,远在大洋彼岸的美国洛杉矶。
细密冷雨连绵不绝,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潮湿阴郁里,空气黏腻沉闷,压得人喘不过气。
市中心的布拉德伯里大楼矗立在雨幕中,这座百年文艺复兴风格建筑砖石外墙被雨水浸透,深棕色泽愈发暗沉厚重,复古雕花窗棂透着透骨的冷意。
顶楼私人会客室灯光昏暗,几乎没有多余光亮,只有沙发前一点猩红火光明灭不定。
浓郁的雪茄味与辛辣的威士忌气息交织在一起,弥漫在封闭空间里,透着一股压抑氛围。
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过五十的男人。
他梳着油亮整齐的大背头,额角与眼尾的纹路深深刻着透出常年算计与酒色浸淫的苍老。
身形瘦高,眉眼间与祝宴璟有着四五分相似,只是少了青年的清隽,多了阴鸷与沉戾的恶臭。
他脊背微微佝偻,眼底眼袋深重,一双眼睛像蛰伏的鹰,浑浊深处藏着锐利寒光,面上挂着散漫笑意,眼底却一片冰冷。
他指尖捏着一杯威士忌,杯壁挂满细密水珠,他没有急着喝,只是慢悠悠转动杯身,目光落在雨丝纷飞的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雕花木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形壮硕高大的白人男子走了进来,身高接近一米九,金发梳理齐整,鬓角已染上霜白,白色金丝西装贴合他有些发福的身体,看起来有些不合适的臃肿。
一双蓝眼珠精明透亮,典型的商人模样,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热情笑意,不显谄媚,却足够恭敬。
来人正是非洲黑木应链的负责人之一安德鲁,也是近期与祝氏高端住宅项目对接的核心供应商。
祝乘缓缓起身,脸上扯出一抹客套友好的笑,上前与对方握手
“安德鲁先生,好久不见。”
“祝总,见到您十分荣幸。”
安德鲁语气得体,两人一同落座沙发。
祝乘身体后仰,翘着腿仰头饮下一口威士忌,喉结轻轻滚动,笑意散漫
“有好项目,自然第一时间想到老朋友。”
安德鲁正了正衬衫领口,笑意更深,没多废话,直接将脚边的公文包拎到桌上,拉开拉链,取出一叠厚厚的文件,轻轻推到祝乘面前。
祝乘随手接过,随意翻了两页没有说话。
封面上“非洲黑木货源明细”几个字清晰醒目,下方标注着品级、产地、批次、仓储数量,以及一串远低于市场公允价的报价。
他指尖在纸页上轻点两下,随手将文件丢回桌面,身体微微前倾,眼底那点散漫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算计。
“都备妥了?”
安德鲁靠在沙发上,姿态放松,语气却透着十足把握,美式腔调低沉厚重
“祝总放心,两批最高品级现货,渠道已经封死,短期内,市面上不会出现第二家同等货源。”
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部全新的金属外壳手机,无标识、无 logo,静静放在文件上方
“专用加密机,后续联络只用这个,不留痕迹。”
祝乘阴鸷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毫无温度的笑,像是在肯定,又像是在玩味即将到来的局势。
他再次举杯,轻抿一口,辛辣酒液滑过喉咙,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淡淡吐出一句
“安德鲁,你办事,我放心。”
? ?男主的线出来,搞一下事业
博弈
话音刚落,会所厚重的门再次被推开,依旧是悄无声息的脚步落在厚重的地毯上。
来人是一个中年男性,身材矮小瘦弱,亚洲人长相,鼻梁宽窄上面架着一副看似摇摇欲坠的黑框眼镜,山本大智是日本的第三方渠道商,与魁梧的安德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和服,衣料平整,没有丝毫褶皱,头发梳得油亮,额前没有一丝碎发,面容刻板,眉眼间透着几分日式的拘谨,可那双眼睛,却湿冷得像蛰伏的蛇,透着冰冷的狠劲。
山本大智走路脚步极轻,左脚有些跛,但落在地上几乎没有声响,像一道影子,进来后只是对着祝乘微微欠身。
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多余的话语,径直走到沙发另一侧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头,姿态恭谨,却周身都透着一股暗沉。
祝乘的目光从人进来就瞟在他的身上,跟安德鲁的对话刚刚结束,他也没打算接着刚刚的话题。
祝乘起身在两个酒杯里倒上威士忌,语气轻柔了一些。
“山本先生来的有些晚,不知有没有玩的尽兴”
山本大智微微颔首,笑容里带了几分殷勤,他黑色的和服透着了几分潮气,周身环绕着未散的淫靡气。
安德鲁脸上挂了几分坏笑和揶揄。
“我手底下安排的姑娘,定然是极好的,让山本先生满意了”
山本大智面上丝毫未显尴尬神色,笑得更加开怀了。
他伸手竖了个大拇指,连说了几个哟西。
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磁盘,上面刻着晦涩难懂的日式纹路,他轻轻放在桌上,推到祝乘面前。
后者赞赏地点头,祝乘拿起U盘捏紧,三人之间无需过多的交流这个动作已然说明了一切。
他会全力配合安德鲁,卡死非洲黑木的运输环节,制造货源紧张的假象,演好这场“争夺”的戏码,帮祝乘完成这个棋局。
三人围坐,聊了一下最近金融行业的动荡,吹牛了手下拿到的两大项目,亦或者是一些酒色言论,这场商谈颇为愉快。
全程没有一句关于祝氏的言论,没有密谋,没有叫嚣,只有无声的动作和一个个沉稳而暗藏算计的眼神,便将一场针对祝氏最新项目的棋局悄然布下,密不透风。
威士忌的酒瓶慢慢见底,三人面色有些红晕,交谈声音渐渐淡了下去,窗外的天色愈发暗淡,阵阵雨声透过窗棱处传到包间内。
祝乘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均匀,一声、两声、三声……没有规律,却像无声的指令,落在安德鲁和山本大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行了,先这样敲定了,不打扰两位的雅兴,祝你们玩得开心。”
安德鲁立刻会意,没有丝毫犹豫,拿起桌上那份文件收进公文包,站起身,再次对着祝乘点头,而后转身脚步匆匆地离开了会所。
他清楚自己的任务,是立刻动身前往旧金山,整理好那两批“高货”,做好一切准备,等着大鱼主动上门,用那低于市场价百分之十的诱饵,引君入瓮。
山本大智则依旧端坐不动,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头,直到安德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门被轻轻关上。
“祝先生,我们的合作,您别忘了”
祝乘带着酒气的脸上闪过几分不耐,随后挂上虚伪的笑容点头
“山本先生放心,只要后续事成,安德鲁手里的五成自然会转到你头上”
山本大志眯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祝乘深深鞠了一躬,而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会所。
而他要在合适的时机,出面“争抢”这批黑木货源,与安德鲁上演一场彻底决裂的戏码,让这场陷阱看起来天衣无缝,为后续的发展提供充分的理由,也能给祝乘后面的路铺好基础。
会所里再次只剩下祝乘一人,他端起桌上的酒杯,将剩余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在喉咙里炸开,灼烧着味蕾,他却面不改色,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望着窗外洛杉矶的车水马龙,眼底的阴鸷愈发浓重,像积了多年的寒雪,冰冷刺骨。
他蛰伏了半生,从年轻时因败给祝老爷子的信任,事事被他那个哥压一头,被迫收敛所有野心,看着祝宴璟慢慢被培养准备执掌祝氏,看着祝宴璟出生、长大、一步步接手祝氏的核心权力,也看着祝老爷子身体日渐衰微。
他等的,就是这一天。在他心里,祝氏集团的控制权,本就该是他的,祝宴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凭什么坐拥祝氏的核心股份,凭什么执掌祝氏?
他必须布下一张天罗地网,足以让那小子扒一层皮。
先从祝宴璟正在全力推进的高端住宅项目入手,以低价优质的非洲黑木为饵,诱他签下合同,再暗中动手脚,让材料出现质量问题,让项目陷入停滞,引发祝氏股价大幅波动。
随后,他再趁机收拢祝氏的散股,拉拢集团内的老臣,一步步架空祝宴璟,最终将祝氏集团牢牢握在自己手中,夺回属于他的一切,他在心里为自己的计划做了周密部署。
这盘棋,他走得慢,却走得稳,每一步都藏在无声的行动里,每一步都经过精心算计,不见刀光剑影,却处处致命,稍有不慎,祝宴璟便会万劫不复。
窗外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卷起街边的落叶,狠狠拍打在布拉德伯里大楼的玻璃窗上,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阴谋,奏响了低沉而危险的序曲,预示着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即将全面爆发。
沉重的门被轻轻叩响。
祝乘抬眼,淡淡地开口
“进来”
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微微点头,朗声道
“祝总,安德鲁先生派了两个秘书来,您看怎么安排?”
边说着那个西装男朝旁边移了两步,露出了身边的两个亚洲模样的女孩。
她们微微低着头,一个棕长发大波浪,一个黑长直,穿着日式和服样式,却并不厚重,反而轻薄露骨。
均是肤色白皙,身形纤细前凸后翘,面上挂着温顺可人的笑。
酒精过后的燥热冲到了脑门,祝乘松了松领带,解开了面前的几个扣子,眼底暗沉了几分,他抬手一点,
“都进来。”
两个女孩朝着他的方向微微鞠躬,小步走了进来。
黑色西装男低下了头,刚准备将门关上,就听见祝乘说:
“送两瓶红酒来,一个小时后上晚餐。”
“是”
厚重的大门缓缓合上,在彻底隐住房间里光线的前一秒,两个女孩早已站在了祝乘的面前,身上的和服顺势掉落在地上,露出一片雪白。
洛杉矶白日的小雨逐渐变大,不再是淅淅沥沥的缠绵,而是密集而厚重的冲刷。
潮湿的气息顺着每一道缝隙蔓延开,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混着空气中淡淡的尘土与锈金属的味道,让人呼吸都觉得滞重,仿佛连空气都裹着化不开的污浊。
拉黑了
云贵市的夜幕,像一块浸了墨的丝绒,沉甸甸地压下来,将整座城市的喧嚣都揉碎在朦胧的灯火里。
祝宴璟缓步走出酒店大门,晚风卷着山间的清润气息,拂过他线条利落的下颌,面上依旧是惯常的温和,眉眼间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慵懒与餍足,连周身的气场,都比白日里柔和了几分。
付特助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眼角的余光忍不住往自家老板身上瞟。
半边脸颊上,还印着一圈淡淡的红痕,尚未完全褪去,领口的衬衫纽扣松了两颗,微微散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上面竟还留着几缕带着血丝的牙印,触目惊心。
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只默默垂下眼,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波澜。
直播在五点半准时落幕。
镜头未关,顺势加录了众人晚餐的彩蛋。
导演顺势便提前发布了公告,言明后续直播祝宴璟将正式退出。
消息一出,粉丝群瞬间炸开了锅,满屏的哀嚎刷屏,却表示会继续追更,
等彻底回到酒店的时候,夜幕早已降临……
祝宴璟不由分说地就去了白月疏房间,付特助尽职尽责的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付特助看了眼腕表,距离原定九点的航班只剩一个小时,他只好拿出手机,拨通了祝宴璟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的不是男人惯常沉稳的嗓音,而是低哑暗沉的喟叹,像被砂纸轻轻磨过,呼吸又重又深,带着难以掩饰的灼热。
偶尔夹杂着几声女人抑制不住的呜咽,细碎又柔软,还间或传来一声突兀的清脆巴掌声,落在寂静的房间里,透过听筒,清晰地钻进付特助耳中。
付特助握着手机的手一顿,随即恢复了平静,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这般场景,他早已习惯。
听筒那头,祝宴璟淡定地握住怀里女人挥过来的小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温热的掌心,低头在她手背上印下一个轻吻。
嗓音依旧低哑,却带着不容置喙,只吐出两个字“改签。”
原定九点飞往北淮市的机票,最终被改签到了凌晨一点。没人知道,祝宴璟在白月疏的房间里,一待就是将近五个小时。
付特助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忍不住在心里暗自腹诽。
付特助忍不住思索自己老板的精力,还有那每天都严格自律的运动,即使换了一身休闲的衬衫,依旧看得出来男人身姿的健硕,肌肉线条紧实流畅,宽肩窄腰。
他忍不住细细想了一番,之前他的前女友好像说过什么来着,公狗腰,就是这个词特别适合他家老板。
所以祝宴璟脸上虽然顶着淡淡的红印,付特助却觉得还是轻了,五个小时啊……希望夫人明天直播顺利吧。
落地时,天刚蒙蒙亮,天边泛着淡淡的鱼肚白,晨雾尚未散去,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意
祝宴璟没有回家,径直驱车前往祝氏集团总部,径直走进了顶层的休息室。
那里备着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是他临时休息的地方,简单洗漱一番,开始补觉。
直到清晨九点,他出了休息室开启了当天的第一场会议。
会议室内,气氛严肃得能拧出水来。
祝宴璟坐在主位上,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面容沉稳凌厉。
他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扫过在座的各部门负责人,开门见山
“今天重点说两件事,公司近期的人员调动,以及对外招聘技术岗的人员背景调查。”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落在众人耳中,让人不敢有丝毫懈怠。
各部门负责人依次汇报,祝宴璟偶尔打断,提问精准犀利,直击要害,没有半句废话,尽显掌舵人的果断与专业。
一场会议下来,已是中午十一点多。
祝宴璟刚走出会议室,付特助便抱了一叠厚厚的文件,堆在办公桌上,像一座小小的山。
“祝总,这些都是需要您批阅的紧急文件,另外,下个星期您要飞往意大利,在这之前,需要把公司内部所有工作都安排妥当。”
祝宴璟点点头,没有说话,径直走进办公室。
午饭极其简单,是付特助让秘书办从公司食堂打包过来的,快速简单。
“祝总,与安德鲁先生的见面事宜已经安排妥当。”
付特助走进办公室,手里捧着平板,将一封从国外传来的文件轻轻放在祝宴璟手边,文件上用红线标注出了重点,关键信息一目了然。
“他那边压了一批顶级非洲黑木,特意联系我们,想谈合作,报价比市场价低了不少,很可观。”
祝宴璟的目光落在文件上,停留了足足十几秒,墨绿色的眼眸渐渐暗沉下来,像覆上了一层薄雾。
他伸手摘下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指尖轻轻揉了揉眉骨两侧,深邃的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散尽的疲惫,却丝毫未影响他的判断力。
“安德鲁。”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疑惑
“非洲黑木这几年在海外一直供不应求,货源紧张得很,他手里握着两批高货,放着国外的高价市场不抛售,反而主动给我们让利,这不合常理。”
付特助也皱起了眉头,指尖轻轻敲击着平板边缘,思索了片刻,小心翼翼地猜测道
“会不会是国际政治形势的影响?听说最近不少国家的海关税收都提高了,他或许是想尽快出手,减少损失?”
祝宴璟端起手边的咖啡,温热的触感透过陶瓷杯壁,传到指尖,稍稍缓解了僵硬的指结。
他右手拿起钢笔,在另一份文件的角落,写下一串密密麻麻的数字,声音平静无波,有条不紊地安排道
“让市场部立刻做一份海外高端木材的调研,做成详细表格,半小时内发到我的邮箱。”
他顿了顿,指尖在办公桌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深邃,又补充道
“让海外业务部和并购部联合投资部,把海外企业的供应链风险评估,汇率及税收相关数据,全部整理好发给你。你先过一遍,找出核心,明天向我汇报。”
付特助闻言,只觉得眼前一黑,心底默默叹了口气,这工作量,简直是要把人榨干。
他暗自盘算着,回去后先让总秘那边初步筛查一遍,过滤掉无关信息,再自己仔细核对,不然根本赶不上老板的要求。
可嘴上,却依旧利落应下
“是,祝总,我马上去安排。”
在老板面前,绝对不能说“不”
看着付特助匆匆离去的背影,祝宴璟才缓缓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北淮市的繁华尽收眼底,高楼林立,车水马龙,阳光洒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耀眼的光。
他拿出手机,指尖下意识地点了两下白月疏的头像,眼底的凌厉渐渐柔和下来。
不知道她今天的直播录制顺不顺利?昨天晚上,好像确实是折腾得狠了些。
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悄悄爬上心头。
他果断退出语音通话界面,指尖在输入框里快速敲击
【今天录制还顺利吗?这段时间工作比较忙,可能要去一趟国外,照顾好自己,有事情及时打电话给我。】
点击发送的瞬间,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突兀地弹了出来。
【您还不是对方好友】。
祝宴璟握着手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摇了摇头,若无其事地切换到短信界面,将刚刚那行文字,一字不差地重新发送了出去,指尖还特意顿了顿,加了一个淡淡的笑脸表情。
? ?每次发完章节我都会重新读两遍把一些不满意的地方给重新改改。
?
建议宝子们不要看得那么快可以等等,一个小时后,完善所有内容,就可以放心看了,当然也可以提前看,了解一下大致的内容,后面可以重新读一遍_(:d)∠)_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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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一波
北淮机场的停机坪上,轰鸣的飞机引擎撕裂了清晨的寂静,巨大的音浪卷着气流掠过,在澄澈的天空中划出一道浅淡却清晰的云痕。
商务舱半封闭的私密空间里,祝宴璟难得卸下了周身的锐利,没有处理工作。
狭长的眼睫垂落,像覆着一层轻薄的蝶翼,遮住了眉眼,只留一抹浅淡的休憩轮廓,呼吸均匀而沉稳。
十几个小时的跨洋飞行转瞬即逝,当飞机缓缓降落在旧金山机场,舱门打开的瞬间。
晚风裹挟着太平洋的湿润凉意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海盐气息,轻拂过肌肤,沁出几分清冽的凉,驱散了机舱内的沉闷。
祝宴璟身姿修长挺拔,一身剪裁得体的暗纹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气场内敛却难掩矜贵。
他从机场 VIp通道从容走出,没有多余的停留,目光扫过等候的专车,长腿迈开,径直坐进了后座。
副驾驶座上,付特助的脸色较上飞机前好了太多,眼底的疲惫被掩去,眉眼间透着几分清爽。
显然,在平稳的飞行中,他得以安心睡了一觉,状态调整得恰到好处,连一丝刚睡醒的迷蒙都找不到,坐姿端正,神情严谨。
他微微侧过身,语气恭敬又利落,声音压得适中,既不打扰后座的人,又能清晰传递信息
“祝总,机场附近的酒店已经全部安排妥当,您洗漱休整后,我们直接前往安德鲁指定的见面地点,全程路线都已规划好,避开了拥堵路段。”
祝宴璟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膝头的文件边缘,薄唇轻启只溢出一个低沉而冷淡的单音,带着随性的慵懒
“嗯。”
他随手拿起身旁文件夹里的资料,指尖划过纸张上安德鲁仓库的标注位置。
安德鲁是出了名的重利且精明,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付特助迅速打开手中的笔记本,指尖在屏幕上轻划,语气细致而专业,将整理好的核心信息一一汇报,没有半句冗余
“安德鲁的中仓分散在东湾区的奥克兰、海沃德和莫里维尔三地,紧邻奥克兰港,海运极为便利,最适合大型仓储、批发以及重型物流业务。只是有一点,这边存储的木材只能用于中转,绝对不能长期滞留,否则会涉及合规风险。”
听到这话,祝宴璟墨绿色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丝精光,像蛰伏的猎豹捕捉到了猎物,转瞬即逝,淡粉色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反倒透着几分嘲讽与了然,指尖轻轻点了点资料上“东湾区”三个字。
他抬眼,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犀利,带着洞悉一切的笃定
“这老狐狸倒有几分脑子,东湾区这些仓库,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真正的总仓绝不会在这里。你立刻安排人去 bayview-hunters,那边藏着不少中小型木材市场和露天堆场,而且有明确的法律条文保障”
付特助闻言,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惊讶,目光落在祝宴璟身上。
他老板不过是随手翻了翻他们整理的分散点资料,而市区内的中小型仓库,他们压根没来得及记载,更没有提前安排秘书搜集相关信息。
可祝宴璟却只扫了一眼,就精准点出了关键地点,这份敏锐与阅历,实在让人惊叹。
他压下心底的震撼,指尖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
“好的祝总,我立刻安排人手前往排查,三天之内,一定给您呈上详细的核查报告。”
祝宴璟淡淡颔首,算是应了。
酒店离机场极近,不过十几分钟的车程,算不上什么正式居所,不过是临时洗漱休整的落脚点。
车子稳稳停在酒店门口时,提前抵达的四位保镖早已整齐列队等候在楼下,身穿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神情肃穆。
见祝宴璟下车,立刻上前恭敬地接过后备箱的行李,动作轻缓,不敢有半分逾矩,随后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一同走进电梯。
祝宴璟这次来旧金山的行踪,从来没有刻意隐瞒。
祝乘既然在洛杉矶,以他的手段,必然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他向来不喜欢藏着掖着,与其被动防备,不如坦然应对。
付特助深知这一点,每次祝宴璟出国,他的警惕心都会提到最高。
这次更是全程寸步不离,眼神时刻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出现半分纰漏。
早在祝宴璟下飞机之前,酒店套房就已经被专人用专业仪器全面排查过,任何可能存在的监控、窃听器都被一一清除。
随后便有两名保镖守在门外,寸步不离,像两尊沉默的雕像,一直静静等候着他的到来。
这一切的安排,细致得没有一丝疏漏,从排查到值守,每一个环节都透着对安全与私密的要求。
祝宴璟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也从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洗漱完毕,祝宴璟换上了提前让人备好的商务装,刚整理好袖口。
酒店的一对一服侍生便端着餐食轻轻叩门而入,银质餐盘上,餐食摆放精致,香气袅袅,瞬间弥漫了整个套房。
祝宴璟在工作中,对自己的商务装有近乎苛刻的要求,出门在外,西装,衬衫,领带,几乎一周之内从不会重复。
哪怕是同一种色系,也会在款式细节、袖扣搭配、暗纹面料上做出区分,每一处都透着大家族的矜贵与严谨,从不敷衍。
宽大的西餐桌前,他坐姿挺拔,优雅中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性。
浅咖色的衬衫熨帖平整,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将他流畅优美的脖颈线条衬得愈发清晰,喉结微微凸起,冷白的肤色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没有一丝瑕疵。
领口处,一条带着细银丝的缎面深棕色领结轻轻系着,质感细腻,光泽柔和,横在领结三分之二位置的,是一枚镶嵌着细钻的领带夹,细碎的光芒若隐若现。
没有过分张扬,却恰到好处地中和了商务装的冷淡严肃,添了几分港式复古的公子哥贵气,雅而不艳。
衬衫外面,一件修身的深灰色暗花马甲贴合身形,面料上的细纹暗花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腹部两排金丝雕花纽扣泛着淡淡的柔光,低调中透着奢华,不刻意炫耀,却处处彰显着不凡的品味。
他的背部宽阔厚实,腰部却紧实精瘦,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贴身的马甲将这份优越的身材比例勾勒得淋漓尽致。
与马甲同色系的绸面西装裤,将他笔直修长的大长腿包裹得恰到好处,面料顺滑,走动间上面的细碎暗花随动作浮动,藏不住的矜贵与成熟。
同色系的西装外套被他随手搭在椅背上,外套胸口处别着一枚简约款式的银色胸针,造型利落没有多余的装饰,却点睛之笔。
西装胸口袋里,一条印着咖色树枝纹路的丝绒帕子轻轻露出一角,柔软的质感与硬朗的西装形成巧妙的呼应,细节处尽显精致。
? ?大的
虚与委蛇
旧金山的四月,正是典型的加州春季,多风多雾,气候温和,雨水稀少,昼夜温差大得惊人,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季节。
付特助来之前,早已仔细查过当地的天气,白天的气温大概在十八摄氏度左右,暖意融融,可一到夜晚,气温便会骤降至八到十摄氏度,寒意浸骨。
所以他一直站在一旁,双手轻轻抱着一件深咖色的羊绒大衣,面料柔软厚实,质感极佳,是特意为祝宴璟准备的。
室外风大,这件大衣既能挡风保暖,又不会显得臃肿,恰到好处地契合了祝宴璟的穿搭格调,不用一直穿着,却时刻准备着。
祝宴璟拿起刀叉,动作不紧不慢,开始享用盘里的勃艮第红酒炖牛肉。
飞机上的餐食虽精致,却终究寡淡无味,他当时只随意吃了两口垫垫肚子,此刻早已饥肠辘辘。
牛肉炖得软烂入味,红酒的醇香彻底融入肌理,入口即化,却又带着几分韧劲,只是吃多了难免有些腻人,手边备好的一份水果拼盘恰好解腻。
他进食的速度不算慢,却有着极好的吃相,举手投足间,都是大家族从小培养出来的优雅礼仪。
刀叉碰撞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咀嚼时也刻意放轻了动作,安静而从容,哪怕是简单的用餐,也透着旁人难以企及的矜贵与克制。
整个套房里安静得只剩下轻微的刀叉触碰声,十几分钟后。
祝宴璟轻轻放下刀叉,随手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没有多余的动作,随后缓缓站起身,声音低沉而简洁的落下
“走吧。”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跟在祝宴璟身后,步伐沉稳,与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疏离,又不打扰。
一行人走出酒店套房,电梯门打开,带着凉意的风瞬间迎面而来。
裹挟着夜晚的湿冷,付特助连忙上前一步,动作恭敬而迅速,将手中的羊绒大衣轻轻披在祝宴璟肩上,细心地帮他理了理衣领。
祝宴璟身姿高大挺拔,黑色的发丝随意地垂落在额前,遮住了些许眉眼的锐利,平添了几分不羁与随性。
墨绿色的眼眸深邃如寒潭,沉寂无波,却仿佛能看透人心,高挺的鼻梁立体的面部线条不笑的时候,周身自带一股冷淡疏离的气场,长相极为扎眼。
酒店大堂里,正在办理入住的客人看到他从电梯里走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自发地纷纷让开一条路,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的身影,有惊艳,有好奇。
几位金发碧眼的女士,目光落在祝宴璟身上,眼底的惊艳藏都藏不住,忍不住一步三回头,压低声音,连语气都带着几分颤抖
“my God, what a handsome oriental man.(上帝啊,好英俊的东方男人)”
专车早已在酒店门外等候,车身漆黑锃亮,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付特助小跑两步,提前拉开后座车门,动作恭敬微微弯腰,示意祝宴璟上车。
祝宴璟微微弯腰,宽大的手掌轻轻扣在车门框上,腕间的朗格铂金腕表不经意间露出。
纯粹的珐琅黑表盘搭配明亮的铂金表链,设计简约大气,没有多余的装饰,却在细节处尽显低调奢华,与他周身的气场完美契合。
车子驶向东湾区,沿途的景象渐渐变得空旷起来,大型货车往来穿梭,引擎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大片的仓库整齐排列矗立在道路两侧,每一座仓库的门口,都有保安值守戒备森严。
仓库与仓库之间,隔着宽阔的隔断草木稀疏人烟稀少。
除了偶尔能看到几辆大货车从仓库里缓缓驶出,卷起一阵尘土,便再难见到其他身影。
整个区域都透着一股清冷而肃穆的气息,透着几分工业地带的荒芜与严谨。
安德鲁早已在主仓库的门口等候,他身形微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戒备。
他身后跟着一排人,个个西装革履精英范儿十足,整齐地站在一旁,显然是他的心腹与下属。
专车缓缓行驶到仓库主路,在距离安德鲁不到两米的地方稳稳停下,没有丝毫晃动,司机的技术娴熟而稳妥。
付特助率先下车,对着安德鲁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职业化的微笑,语气礼貌却保持着距离
“安德鲁先生,久等了。”
说完,他快步走到祝宴璟的那一侧,再次拉开车门,姿态恭敬。
一双黑色的皮鞋轻轻落在地面,鞋尖泛着冷冽的光泽,随后,高大挺拔的祝宴璟从车内走出,周身的气场瞬间铺展开来。
方才在车里时,他面色冷峻,无半分表情,此刻却缓缓带上了几分温和的笑意。
眉眼间的疏离淡了几分,可那份深入骨髓的矜贵与细致,却从发丝到指尖,无一不透露出来。
安德鲁及他身后的一行人,看到祝宴璟的模样,瞳孔都不约而同地放大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与震撼。
传闻中祝家的新任少东家年轻有为,却没想到竟这般英俊矜贵,气场逼人。
不远处,还有一辆专车停在仓库外围,车门打开,几个保镖迅速下车,整齐地站这。
只留下一个保镖队长,悄无声息地向内走来,站在付特助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身姿挺拔,沉默不语。
祝宴璟嘴角挂着一抹不冷不淡的笑,笑意浅浅,却未达眼底,他随手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慵懒而优雅,任由付特助为他理了理披在肩上的羊绒大衣。
随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几分疏离的礼貌,却又透着不容置喙的气场
“安德鲁先生,久仰。”
安德鲁连忙快步上前两步,脸上堆起更加殷勤的笑容,语气热情,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讨好,声音洪亮
“祝总,欢迎您的到来!能请到您亲自过来,真是我的荣幸!”
祝宴璟站在原地,没有丝毫移动的意思,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地看着上前的安德鲁一行人。
直到他们殷勤地走到面前,他才缓缓伸出手,动作从容不迫,没有半分急切。
安德鲁微胖的身体微微一顿,显然没料到祝宴璟会这般沉稳淡然,愣了一瞬,才连忙反应过来,带着笑容迎了上去。
双手紧紧握住祝宴璟的手,力道有些过大,透着几分紧张与刻意的讨好。
祝宴璟全程没有用英文打招呼,语气平淡,语速舒缓,带着中式的内敛与矜贵,而安德鲁那边带着翻译员。
他深知,祝氏的名头,在海外有着不可撼动的影响力,容不得他有丝毫敷衍。
祝氏集团的威名,早已传遍海外,而祝氏新任少东家的传闻,更是早已深入人心。
他凭借着商业场上惊人的敏锐度,以及那出了名的铁血手腕,在短短几年内,就在海外打下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商业版图,名气日盛震慑四方。
只不过,这位神秘的祝家少东家向来低调,很少在公众面前露面,很多人都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直到近两年,才有少量照片悄然流出,让人们得以窥见他的冰山一角。
安德鲁虽然暗地里和祝乘沆瀣一气,狼狈为奸靠着祝乘的势力谋夺利益,但在心底深处,他对祝宴璟,却有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忌惮。
面前的这个男人,年纪尚轻,可那双墨绿色的眼眸,却深邃得可怕与人对视时,仿佛能穿透人心的伪装。
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看似平静,实则早已露出獠牙,随时可能给予致命一击。
安德鲁心里清楚得很,这位年轻的祝家掌舵人,绝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更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好人。
他的温和与礼貌,不过是表面的伪装,骨子里的锐利与狠绝,才是他真正的底色。
? ?让儿子浅装一波大的.....
迂回
祝宴璟微微颔首,指尖轻轻一收,便抽回了与安德鲁交握的手。
笑容不变,却丝毫不加掩饰的将口袋的帕子抽出轻轻擦拭手指。
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安德鲁,没有刻意端着架子却自带一股沉稳迫人的气场。
高大挺拔的身形立在魁梧发胖的安德鲁面前,肩背平直如松,反倒衬得安德鲁那刻意挺起的啤酒肚,多了几分刻意的讨好。
安德鲁脸上似有火气但很快被理智压了下去,立马堆着的笑容,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透着几分精明的急切,连说话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结巴
“祝总,您能亲自过来真是我们的荣幸,希望我们能够合作顺利”
他身后的一行人也跟着附和,脸上都是程式化的恭敬,唯有站在最边上的女性华裔翻译员,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那女孩看着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职业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可指尖却攥得发白,连耳根都泛着淡淡的绯红。
她不敢直视祝宴璟,目光总是下意识地闪躲,落在他的鞋尖或是肩头。
可又忍不住趁着翻译的间隙飞快地抬眼瞥他一眼,似春心萌动的枝芽,带着不易察觉的热切。
“安德鲁先生,对于此次的合作,我们也极为看重,您不必如此客气”
付特助出言打着官腔,他倒没有刻意用中文去交谈,流利的英文脱口而出很是自然。
安德鲁往前凑了半步,语气愈发急切,连手势都变得夸张起来,那翻译员连忙敛神轻声将他的话译成中文,声音清亮字字清晰
“祝总,我已经把您要的货都安排好了,就在里面,您随时可以查验,每一根都是极好的东西。”
祝宴璟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淡没有多余的情绪,近乎疏离却又带着几分令人安心的温和
“安德鲁先生,您客气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仓库大门的方向,语气依旧平缓
“那我们先去看看货吧,合作的事宜不急,慢慢谈就好。”
安德鲁一听,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连忙点头如捣蒜,伸出胖乎乎的手,恭敬地示意祝宴璟先行
“您先里面请,我亲自带您看。”
推开仓库大门的瞬间,比室外略高的温度裹挟而来,带着几分干燥的人造风机的刺鼻气味,却盖不住非洲黑木那令人无法无视的特殊檀香。
仓库内灯火通明,一排排非洲黑木整齐地堆放在货架上,堆叠得齐整有序,远远望去像一片深褐色的林海,厚重而有质感。
祝宴璟缓步走了进去,脚下的水泥地被细致打扫过,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轻轻回荡,带着几分沉闷的回响。
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面前的木材上,纹理厚重而清晰,像被岁月镌刻的沟壑,色泽油亮得近乎泛光,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独特的木香,那是顶级非洲黑檀木才有的味道,醇厚而绵长,没有半点杂味。
这般品相,确实是难得的高货,肉眼看去几乎找不到一丝瑕疵。
安德鲁连忙跟了上来,拍着胸脯语气里满是笃定,甚至带着几分炫耀
“祝先生,您放心,这些非洲黑木,我存了足足两年,每一根都是我亲自去非洲原始雨林挑的,亲自验的货,绝对没有任何问题,质地坚硬,纹理也好看,用来做高定家具、艺术品,那都是顶尖的材料。”
祝宴璟没有接话,他的神情很淡,看不出满意与否只是沿着木材堆慢慢走动,目光偶尔在某根木材上停留片刻,指尖轻轻敲击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安德鲁的话音落在半空,一时有些尴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站在祝宴璟身后的付特助,见状适时开口语气得体,既给了安德鲁台阶,又不卑不亢
“安德鲁先生,咱们合作本就是互惠互利,您的真诚,我们都看在眼里,等验完货,确认无误,自然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您稍安勿躁。”
说话间,付特助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他手腕上戴着一块看似普通的电子表,表盘内侧藏着微型通讯器,此刻轻轻按了两下,表盘闪过两道微弱的绿光,转瞬便恢复了沉寂,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他目光不动声色地环视着仓库四周,眼神锐利的扫过每一个角落,连货架缝隙、墙角的监控探头都没有放过。
他得时刻留意周围的动静,以防出现任何意外,毕竟安德鲁这伙人的心思,未必单纯。
安德鲁听了付特助的话,脸上的尴尬才稍稍褪去,连忙点头,又凑到祝宴璟身边,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语气看似真诚,眼神也装得恳切,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祝先生,您也知道非洲黑木这几年有多紧俏,我之所以愿意给您降价让利,不是图那点眼前利益,就是想跟您交个朋友,跟祝氏这样的大企业达成更深层次的合作,以后您这边有需求,我随时给您供货,您就把我当成优先供货源,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他这话刚说完,一道突兀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仓库内的宁静。
铃声刺耳,与仓库内看似和谐的氛围格格不入。
安德鲁身边的秘书反应极快,连忙快步上前,将手机递到安德鲁手里,神色恭敬。
安德鲁没有丝毫要遮掩的意思,反而故意将手机屏幕亮了出来,凑到祝宴璟眼前,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炫耀
“您看,又是找我的,都是来抢这批货的。”
祝宴璟的目光淡淡扫过屏幕,山本大智四个字,清晰地印在上面,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兴味,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冷笑。
安德鲁随手按下接听键,语气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之前的热情讨好,变得不耐烦起来,甚至带着几分怒意,声音也刻意提高了几分
“山本先生,我跟您说过多少次了?这批货我已经有买家了,您就别再打电话来了!生意讲究先来后到,您这样强人所难,有意思吗?再纠缠下去,我们以后就别再合作了!”
电话那头,传来山本大智生硬而蹩脚的英语,语气里满是不甘与强势,声音透过听筒隐约能传出来
“安德鲁,你不可以这样!是我先向你提出要这批货的,我早就看上了!我愿意出更高的价格,你把货卖给我,我给你加5个点的利,怎么样?”
安德鲁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谁在乎你的5个点?你不过是个渠道商,有多少能耐,我还不清楚?如果这批货有剩的,后续我或许会考虑给你,但是现在,我很忙,麻烦你不要再打扰我!”
说完,他不等电话那头再说什么,直接按下了挂断键,随手将手机扔给秘书,然后转过身,对着祝宴璟摊了摊手,脸上一副无奈又歉意的表情
“祝总您见笑了,这个山本,一直盯着这批货,找了我好多次,非要加价,可这批货的数量有限,我也是出于最大利益考虑,才决定卖给您的,刚才失态您别介意。”
祝宴璟微挑着眉,眼眸深处带了几分嗤笑。
安德鲁戏演的拙劣,浮夸,连付特助都忍不住移开了目光,强忍着嘴角的弧度。
“您有心了”
祝宴璟收回目光,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神情,语气里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面前的木材,缓缓说道
“这货我看过了,确实很不错,品相、质地都符合我的要求。找个会议室吧,我们谈谈合作的细节。”
安德鲁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愈发灿烂,眼睛都亮了起来,连连点头,对着身边的助理挥了挥手,语气急切
“快,快带祝总去会议室,把我准备好的合同拿过来!”
助理不敢耽搁,连忙应了一声,快步转身去安排。
两人跟着助理,穿过堆放木材的仓库,来到一间临时布置的会议室。
会议室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一张长桌摆在中间,周围放着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简单的旧金山地图。
安德鲁连忙示意祝宴璟坐下,又让秘书倒了两杯温水,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合同,递到祝宴璟面前,语气恭敬
“祝总,合同我已经准备好了,里面的条款都写得清清楚楚,您可以仔细看看,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我们都可以商量。”
祝宴璟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付特助接过。
付特助连忙上前,双手接过合同,指尖轻轻摩挲着封面,然后坐在祝宴璟身边,认真地翻看了起来。
他看得很仔细,合同条款看似公平合理,把交易的数量、价格、交货时间、付款方式等所有要求和证明都写得很清楚,表面上看,没有任何明显的漏洞。
但付特助不敢有丝毫大意,多年的工作经验告诉他,越是看似完美的合同,越容易藏着陷阱。
他留意到几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材料质量的验收标准写得过于模糊,没有明确的量化指标。
逾期供货的违约责任,赔偿金额过低,根本起不到约束作用。
还有几个不引人注目的附加条款,看似无关紧要,实则暗藏玄机,一旦签署,后续很可能会陷入被。
他不动声色地将这些细节一一记在心里。
等付特助翻看完毕,祝宴璟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谨
“安德鲁先生,我们公司有正常的合作流程,这份合同我会让公司法务部仔细评估。等法务部那边通过,我们就可以进行签约,如果后续有任何问题,我们再随时交流。”
安德鲁脸上的神色瞬间僵硬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
他原本以为祝宴璟看过货之后会直接签署合同,没想到还要走法务评估的流程,这拖缓了他的计划。
但他很快就掩饰住了那份慌乱,脸上又堆起笑容,点了点头
“当然,贵公司的流程严谨可靠,这是应该的,只是希望您能尽快,最好能在三天之内给我答复,我这边也能提前安排后续的事宜。”
“自然”
祝宴璟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仓库内后续的验货流程,在付特助的监督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他们安排了随行的专业人员,随机抽取了几根木材,进行了简单的检测,确认木材的质地、纹理都与安德鲁所说的一致,没有以次充好的情况。
验货结束后,安德鲁又热情地安排专人带着祝宴璟和付特助在仓库里逛了一圈,展示了一些其他的顶级木材。
每一件都品相极佳,看得出来安德鲁在木材生意上,确实有一定的积累。
只是看能不能从他的嘴里抠出来这些好东西。
伪装
逛完仓库,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洒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安德鲁搓了搓手,脸上带着热切的笑容,主动邀请道
“祝总,时候不早了,我在附近安排了中餐厅用餐,后面几天的行程,我也都规划好了,您在旧金山好好放松放松,咱们慢慢谈合作。”
祝宴璟没有拒绝,他心里清楚在外应酬谈合作,这些都是最基本的流程。
“也好,那就麻烦安德鲁先生了。”
安德鲁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连忙领着两人走出仓库,上了专车。
车子缓缓驶离东湾区的仓库区,朝着市区的方向开去。
安德鲁安排的中餐厅,位于旧金山市区的一处繁华地段,装修得古色古香,挂着红灯笼,贴着春联,看起来倒是有几分中式韵味。
可一走进餐厅,祝宴璟就皱了皱眉。
空气中混杂着甜腻的酱汁味和西式香料的味道,显然,这家中餐厅为了迎合外国人的口味,已经做了很大的改良,早已不是正宗的中式风味。
安德鲁热情地给祝宴璟递上菜单,语气殷勤
“祝总,您看看,想吃点什么?这家餐厅的招牌菜很多,都是改良过的,很合外国人的口味,您也尝尝。”
祝宴璟随意翻了翻菜单,上面的菜品大多中西结合,名字听起来花哨,却没什么食欲。
他随手点了两个清淡的菜,又点了一份汤,便放下了菜单
“就这些吧,简单点就好。”
安德鲁见状,又连忙加了几个招牌菜,嘴里不停念叨着
“太少了,太少了,您一路辛苦,得多吃点。”
饭菜很快就端了上来,卖相倒是不错,可口感却差强人意。
祝宴璟只是礼貌地动了动筷子,草草吃了几口,便放下了刀叉。
席间,安德鲁很少提合作的事情,大多时候都在闲聊,说着旧金山的风土人情,说着木材生意的行情,偶尔还会讲几个无关紧要的笑话,试图营造轻松的氛围。
他看得出来,祝宴璟性子冷淡,不喜欢过于热情的奉承,所以也不敢太过刻意,只是旁敲侧击地表达着自己想与祝氏合作的诚意。
晚餐过后,安德鲁主动跟祝宴璟说了后面几天的行程安排,语气热切
“祝总,后面几天,我带您好好逛逛旧金山,白天咱们可以去赛马博彩或者去打高尔夫,我包了一个顶级的高尔夫球场,环境特别好;要是您喜欢品酒,我还包了一家百年酒庄,里面有很多年份久远的好酒,您一定喜欢。”
祝宴璟淡淡应着,神色平静地听他侃侃而谈。
接下来的几天,安德鲁果然按照安排,带着祝宴璟四处游玩。第一天,他们去了旧金山的赛马场。
赛马场人声鼎沸,欢呼声、呐喊声此起彼伏,空气中混杂着泥土和马匹的味道,热闹非凡。
安德鲁一进场,就显得格外熟络,跟周围的几位富商热情地打招呼,显然是这里的常客。
他拉着祝宴璟来到贵宾席笑着介绍道
“祝总您看,今天的赛马都是顶级的,咱们也来玩两把,图个乐子。”
说着,他就示意身边的人递过来投注单。
安德鲁率先投注了十万美元,然后看向祝宴璟,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
“祝总,您也来试试?”
祝宴璟没有犹豫,随手接过投注单,写下了五十万美元的彩头。
对他来说,这五十万美元不过是九牛一毛,却能很好地自己,让安德鲁觉得,他和那些沉迷娱乐项目的豪门公子哥没什么两样。
赛马开始了,十几匹骏马奔腾而出,鬃毛飞扬,蹄声如雷,赛道两旁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安德鲁看得格外激动,站起身挥舞着手臂大声呐喊着,脸上满是狂热。
最后,祝宴璟投注的那匹赛马,意外地得了好名次,五十万美元的彩头,翻了五倍。
安德鲁连忙上前道贺,语气夸张
“祝总,您真是好运气!眼光太准了!”
祝宴璟只是淡淡笑了笑,随手将赢得的奖金递给了身边的保镖,语气平淡
“拿去分了。”
那份随意与洒脱,看得安德鲁更加笃定了心里的想法,更多的心思慢慢的活跃起来。
后面几天他们去了安德鲁包下的高尔夫球场,而夜幕降临之时,安德鲁带着祝宴璟去了那家百年酒庄。
酒庄坐落在纳帕谷的半山腰,漫山遍野都是葡萄藤,翠绿的葡萄藤沿着山坡蔓延。
品酒环节,酒庄主人拿出了十几款年份久远的红酒,给众人一一品尝。
祝宴璟也拿起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感受着红酒的温度,然后轻轻抿了一口——红酒入口醇厚,带着淡淡的果香和橡木桶的香气,口感细腻,回甘悠长,确实是难得的好酒。
他没有像安德鲁那样刻意夸赞,只是微微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最后,他挑了十几款口感极佳的红酒,让安德鲁安排人直接空运回国内。
一部分送到墨庭,放到家里酒柜中。
一部分送到公司,用于商务应酬。
安德鲁见状,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他知道,自己的讨好,似乎起到了作用。
这几天的行程里,全程都有美艳的女人相伴。
有的是安德鲁安排的模特,有的是本地富商带来的女伴,个个容貌出众,身姿曼妙,举止妖娆。
安德鲁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喜好,左搂右抱,与身边的女孩说说笑笑,举止亲昵,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他看祝宴璟身边一直没有女伴,便主动拉过来一个身材高挑、金发碧眼的模特,笑着介绍道
“祝总,这位是莉娜,身材好人也漂亮,您要是不介意,就让她陪您聊聊?”
祝宴璟微微抬手,表示自己的拒绝,露出的左手中无名指上带着银色的婚戒,很是耀眼。
他语气礼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
“抱歉,安德鲁先生,家中有非常漂亮的妻子,多谢您的好意,这份心意恐怕无法享用”
安德鲁和他身边的几位富商,瞬间都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眼里满是惊奇。
过了好一会儿,安德鲁才反应过来,语气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看不出,祝总还是如此专情的人,能让您这样的人物心甘情愿留在身边,您夫人定是顶好的,极其貌美的女人才能框住您的心吧?不知我有没有机会一饱眼福呢?”
他这话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
在他看来,像祝宴璟这样的豪门少爷,所谓的“专情”,不过是,所谓的“妻子”,也不过是用来装点门面的摆设。
可祝宴璟只是笑着点头,丝毫不在乎安德鲁拉恶臭的嘲讽话里的深意。
后面的活动,安德鲁很是识趣的没有再提出这些,但是他的试探似乎有了进一步的增加,在两天后的一场娱乐中,将自己那些糜烂的心思一览无余的展现出来。
夜色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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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心
祝宴璟默了两秒,脑子里大概过了下两人的时差。
旧金山凌晨一点,芬兰那边撑死也就中午。
可他刚刚拨号的时候,压根没往时差上想,更没琢磨过如果半夜三更打电话,能把那头的好兄弟搅得有多烦。
即便反应过来,他语气里半分歉意都没有,反倒理直气壮地抛过去一句
“所以?除了这,我需要跟你聊什么,聊你失败的感情还是没有丝毫进展的追人行动?”
说完,他随手就把手机扔在沙发毯上,骨节分明的手抬起随意扯了扯衬衫领口的扣子。
露出一大片白皙紧实的肌肤,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冷风入侵散了几分酒意。
两人隔着一个太平洋,快一万公里的距离,手机那头瞬间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淡得几乎听不见。
没等祝宴璟再开口,那边忽然传来“哐当”一声,像是铁锅撞在灶台的声响。
紧接着,余竞川的声音从喉咙缝里挤出来,带着满肚子的火气,就一个字,脏得直白
“艹!”
祝宴璟唇角倏地一勾,薄唇间溢出几声低沉的笑。
他就是故意的,谁让这小子平时总调侃他,难得有机会噎回去,自然不会放过。
芬兰的四月,寒意压根没散透。就算到了中午,也有一层薄薄的雾霭,像揉碎的轻纱,裹着市里的别墅,朦朦胧胧的。
枝头还挂着细碎的冰棱,阳光穿破雾层,洒在地上,落得一片斑驳,空气里满是清冷的气息,透着北欧独有的疏离又静谧的味道。
一栋红顶别墅的厨房里,立着个高大笔挺的身影。
余竞川棕褐色的发丝炸得张扬,桀骜不驯地贴在额前,一件黑色高领紧身长袖裹在身上。
将上半身结实的肌肉勒得轮廓分明,肩背宽阔,腰腹紧实,每一寸线条都透着劲
他站得随性又散漫,一只手撑着灶台,指节抵着冰凉的大理石台面,另一只手握着铲子,在锅里胡乱翻炒着。
肩膀还跟着不成调的节奏轻轻晃,手机就搁在灶台边,屏幕亮着,全程透着不受束缚的张扬劲儿。
他嘴角总挂着点漫不经心的翘度,肤色是暖白偏向小麦
紧身高领贴在身上,把宽肩窄腰的优越比例勾勒得淋漓尽致,性感又野性。
他的俊美和祝宴璟完全不是一挂的,一个眉眼深邃,有1/2斯拉斯的血统,中俄混血的长相极有魅力。
而余竞川自带东方人的减龄效果,眉眼利落,鼻梁高直,深棕色的瞳孔桀骜锋利,丹凤眼自然上挑。
自带一副亲和而随性的长相,眼神明亮,气质飒爽,乍一看以为是刚出校园的男大。
“呵,所以呢,最近顺利吗?”
祝宴璟很轻的笑了一声,神色正经了几分,还是适当的关心了一下好兄弟感情问题。
余竞川斜靠着灶台,目光悠悠地瞥向客厅。
确认没什么动静,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还能咋样?现在跟人打游击呢,找了个借住的由头,先耗着呗,急不来。”
他说着,眼神重新落回锅里,手中的铲子轻轻翻动。
金黄的煎蛋在锅里滋滋作响,油星子微微跳动,一股淡淡的蛋香飘了出来,混着锅里的黄油味,倒是诱人。
祝宴璟显然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眉梢轻轻一挑,语气里满是意外
“你在做饭?”
他太了解余竞川了,两人一起出国读书的时候,余竞川倒是跟着他学过几天中餐。
可回国之后,那厨房他是半只脚都不肯踏进去,宁愿顿顿点外卖,去餐厅也绝不会自己动手开火。
余大少爷是谁?从小到大,就没委屈过自己,做饭这种麻烦事,向来是能躲就躲。
余竞川随口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祝宴璟显然知道他这边出现了一些状况,特别是突然转换的态度很让人怀疑。
余竞川就算对哪个女生有意思,也向来是游刃有余、循序渐进,按他的节奏一步步拿下。
像这种一言不合就飞出国,还凑到人家家里借住的操作,压根不是他的风格。
他抿着唇思索一番,最终还是将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别的事他能伸手帮衬一把,可感情终究是私事,更何况看余竞川这架势,显然没打算细说。
出于兄弟间的尊重和信任,祝宴璟压下了心里的疑问,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
“疏疏那边,如果她问起什么,你就帮我瞒一下,别让她知道太多。”
余竞川偏着头将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小心翼翼地把煎好的鸡蛋铲出,放在一旁的瓷盘上。
实际上在这之前已经煎过两次,但他已经很久没有下过厨房,更别说开火做饭,前面两个煎蛋显然以失败告终,不是糊了,就是生了,最后他都囫囵的吞在肚子里。
祝宴璟的话音刚落,他就忍不住皱眉开口
“祝总,您现在到底对你家那位是什么态度,喜欢就直接挑明,你们结婚证都扯了,那么在意人家的想法,就别瞒东瞒西了,认清楚自己的内心吧”
他语气中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着急,将手里的煎蛋轻轻放在餐桌的大理石桌面上。
话音刚落,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大,连忙抬头飞快地往二楼瞅了一眼。
今天盛夏难得能睡个懒觉,她最近嗜睡得很,虽说知道她睡眠沉,不容易被吵醒,可是余竞川心里还是有点发虚。
他快步走回厨房,轻轻拉上玻璃门,将大厅隔成两半,玻璃是加厚静音的。
这才敢按下手机的扩音键,语气依旧急切,却比刚才轻了不少
“你别跟我拧巴行不行?”
祝宴璟的眸色瞬间暗沉下来,喉咙里挤出一句干哑的话
“这次不一样。祝乘那老东西有多心狠手辣,你我都清楚,我不能把疏疏扯进来”
“就是因为那老东西不是个好东西,你才更应该让你老婆知道!”
余竞川急着接话,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提前让她做好防范,总比让她蒙在鼓里,最后莫名其妙陷入危险强吧?你这不是保护她,是在害她!”
他是真不明白,自家兄弟一向清醒果决,怎么一碰到白月疏的事,就变得这么拧巴,连最基本的道理都想不通了。
祝宴璟沉默了,随手把手机拿远了些,眉头皱起。
他不是不知道余竞川说得对,可他就是没办法冒险,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想让白月疏受到半点伤害。
余竞川的语气太冲,他心里也有点不爽,却没反驳只是沉默着,客厅里只剩下他轻微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语气缓和了些
“如果是你,你会把盛夏牵扯进来吗?在现在这种情况下。”
“那当然不……”
余竞川想都没想,直接开口否决,可话说到一半,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噤了声,嘴角的弧度瞬间僵住,眼底掠过一丝迷茫。
祝宴璟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语气里带着点了然
“所以呢,我们俩都一样罢了,而且盛夏那边显然出了什么让你上心的事,兄弟我能猜到两分,哪怕是为了他俩的安危”
余竞川低下头,垂着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心里五味杂陈。
他很想反驳,想说他们俩的情况压根不一样。
盛夏现在怀了孕,身子弱,压根受不得任何刺激,他怎么可能把她牵扯进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里?
可他不能说。
这个消息的来源本就不光彩,若是让盛夏知道他私自查她的事,以她的性子,怕是能把他埋去南极,或者一丈红吊死他。
一口气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憋得他格外难受。
他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端起旁边的水杯,灌了一大口,嗓音有些发干。
最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哼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羡慕
“行吧,算你有理。不过兄弟,就算你老婆现在还不喜欢你,你们俩也能搞先婚后爱啊,反正都有结婚证,名正言顺的,怕什么?”
顿了顿,余竞川正经起来,脱口而出的话藏着敬佩讶然
“而且说真的,你老婆是真厉害,有能力有手段。你不在国内的这几天,你知道她又拉了两个大投资吗?原本是双方对谈、势均力敌的局面,被她硬生生搞成了二争一,两边筹码越叠越高,她倒好,直接从中抽身,坐山观虎斗,最后坐收渔利,这手段,我都佩服。”
说着,他又想起秘书汇报白月疏做局时的样子,冷静又果决,半点不拖泥带水。
忍不住又啧啧两声这女人,是真的狠,也真的厉害。
祝宴璟听着他说“先婚后爱”,墨绿色的眼眸瞬间亮了亮。
等听到后面夸赞白月疏的话,唇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自得,连声音都柔和了几分
“当然,她一直都很优秀,我的助力只不过让她的进度加快了一些”
余竞川拿着水杯的手一顿,嘴角抽了抽。
合着他说了半天,倒是莫名其妙吃了一口狗粮?
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
“行了行了,别炫耀了,我知道你老婆厉害,行了吧?你说的事情放心,交到我手上亲自盯着,看那老东西想耍什么花招”
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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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思难猜
“好夏夏,帮帮忙,看能不能从余大少爷嘴里套出话”
白月疏语气软了几分,对着闺蜜撒起娇来,顿了顿随后语气渐渐变淡,面上却不动声色
“要是祝宴璟真的被搞下台,那真是没用了,本小姐直接把离婚协议甩他脸上”
话音刚落下,却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说起来这人长得帅,身材好,各方面都不差。
性生活也极其和谐,实在不行把离婚协议换成包养协议也不亏。
白月疏这边在心里琢磨着,盛夏却忍不住对好姐妹性福生活叹了口气,这还能怎么办?不帮也得帮呀!
盛夏虽然对余竞川态度微妙,心里对他烦得很,面上却一百个不愿意、不耐烦。
但自己好姐妹的事情从来都是放到心上的。
挂了电话后,盛夏懒散的伸了一下懒腰,活动了有些疲乏的身体。
将工作微信调了出来,拨通了国内总助理的电话。
电话刚响就被接通,另一头传来女声清冷而严肃的询问
“盛总,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盛夏垂着眉眼,她伸手拿过扔在床尾的浅灰色法兰绒睡衣外套,披在身上。
收起了平日跟白月疏插科打诨的懒散语气,强硬正经地吩咐道
“帮我查一下祝氏最近的股份动荡数据,还有祝乘最近搞……咳,最近负责什么项目”
盛夏刚想说,那家伙又在搞什么名堂,但画风一转还是严肃了些,她在公司可是女强人副总形象,不能把和疏疏平常不正经的话脱口而出。
不然就ooc了,自己在外立的人设,死也要给它撑住了。
助理那边顿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没有问多余的,直接应了下来。
“好的副总,还有其它需要查的吗?”
盛夏眼神微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微微颔首,有些懒洋洋地说道
“范围放广些,不包含正式场合的那些数据资料,不论是八卦还是实锤,只要跟那边有关全都给我列过来,以行踪为主,还有他们最近正在接触的合作商”
助理顿时领悟,心里有了谱。
手里已经开始和盛家旗下的媒体报社一些总编联系,收取还未公布的新闻八卦,或是已经被拦截买断的。
之前他们就有私下跟过,这并不是什么难事,不出所料,交代下去的事情,不到两小时已经调查出来。
楼下余竞川和菲佣阿姨交谈声音刚传进耳朵里,总助理就把整理好的资料发了过来。
盛夏快速浏览了一遍,文件整合,直接发到了白月疏的私人邮箱,同时立刻给她回了电话。
“疏疏,查清楚了”
盛夏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难免带了几分凝重和忧虑。
最先是从几个狗仔和祝氏某个董事小三上位的夫人嘴里得知的事情
她语气沉了两分,继续道
“祝老爷子那边病重,集团股东董事和高层开始跳水站队,祝乘想趁这个机会夺权,不惜拿祝氏的前途和自己的名声做赌注,再者他最近一直待在美国具体做些什么,这边就不清楚了”
白月疏安静地听着,指尖转着祝宴璟在家时常用的一支黑色玛瑙质地的钢笔,温润细腻的触感让她有几分安心。
但很快缓了过来,电脑上是盛夏刚刚传来的邮件,她打开一一梳理着这些信息。
耳边却也同步听着盛夏继续口述,这部分消息是祝乘的亲信手下人在夜场活动喝醉后提到的关于祝铭的事。
“还有他儿子叫祝铭吧,被安排去盯着祝氏集团最近新接的一个贵族公寓项目,但那个项目背后的承接人是你老公那边的,但他儿子是个不靠谱的草包,被朋友撺掇跑去意大利参加飞车党地下黑赛,直接把所有的事情甩了”
白月疏眼眸一闪,暗光浮现,眼里带了丝冷笑,不屑道
“有点风声,怪不得祝老爷子昨晚气的在医院砸东西,一边喊着兔崽子小畜生,那边护士守了一夜”
片刻,白月疏嘴角一弯,一字一顿地喃喃道
“意大利?黑赛?”
这不撞枪口上了,意大利那边黑帮地下黑车赛,可是一群亡命之徒,不要命的主。
祝铭敢过去,他爸能不知道?
白月疏心里立刻有了打算和主意,但是语气依旧平静,眼睫低垂,声音很是温柔。
“我知道了夏夏,这次多亏你的帮忙啦,多谢的话就不用说,等我过几天给你寄两个限量包包”
盛夏低笑了两声,语气娇嗔,手抖了抖,将面膜平敷在脸上,轻轻拍打着自己娇嫩的面庞。
“这话说的,跟我客气啥,余狗那边你等着,待我下去会会他”
白月疏听这话一愣,捕捉到两个关键词,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两人又互相打趣了几句,便恋恋不舍地告别。
白月疏挂了电话后就坐在办公室里,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淡粉色的甲面涂着保养的甲油,看起来亮晶晶清透而温润。
她想起这几天出门,身后总是跟着几个穿着黑色皮质外套的保镖,他们隐于人群中并不显眼。
但存在感极强,连冯良都吓得不行,天天跟在她身后念叨
“白队,这也太吓人了,跟玩谍战似的,我总觉得下一秒就有人在某个楼上狙着我们,包活的吗?”
白月疏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心里也颇为无奈,但眼神却冷了下来。
这用脚想都知道祝乘来者不善,祝宴璟安排人跟着,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这不过也是变相提醒自己要小心。
她先是给冯良打去电话,冯良现在的身份,不仅是战队的经理,还充当了她一部分助理的活,这几天有在考虑招助理的事情。
“冯哥,帮我订明天飞往意大利的机票”
冯良还在家里忙着看邮件呢,被白月疏一顿吩咐,忍不住讶异
“老板,你这是接到新的合作商了?还是那边有你看中的选手?”
白月疏随口应付着
“嗯……有几个老熟人,我过去看看”
白月疏没什么精神的应付的回着,并没正面回答。
冯良自然听得出来,但他也不在意,毕竟自家老板要决定的事情,轮不到他一个属下去过问,他应了下来,直接挂了电话。
白月疏一只手撑着头,眉眼深沉,另一只手在手机的联系人列表疯狂滑动,直到视线停留在了某一个人名上。
这个人是她之前车队的老队员,实力不错,却因为打假赛而被开出同时被联盟除名。
这人没什么特别的本事,但是被迫退役后辗转去了意大利开了一个黑场。
拿人命换钱,用黑车赛洗钱的勾当,做得风生水起,成了那些纸醉金迷富豪们的玩儿乐项目。
而白月疏也是那些举报证据中,推波助澜的其中一个。
当然,这位“老朋友”不知情
一码归一码,黑的白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脉,她心里虽然膈应却还是留存着,毕竟这是个有能力的蠢人。
嘟嘟——,电话声响
“hello, who is this?(你是哪位?)”
电话另一头,粗犷沙哑的男声传进耳膜,如同沙漠中的细沙钻进了传声筒。
白月疏面色冷淡,狐狸眼低垂沉静,语气却带着与许久不曾联系的老友般的亲昵
“oh, my dear friend Andrea, long time no see.I'm bai.(哦,我亲爱的朋友安德烈亚,好久不见,我是白)”
话筒另一端的男人听到这声音,喘气粗重了几分,原本他那边吵闹的声响渐渐变小,显然他换了个安静的地方。
男人换了语言,中式口音中带着几分兴味
“白,我们似乎很久没有联系过了,你有什么事情吗?朋友”
白月疏自然也没兴趣跟他闲聊,有事儿说事儿。
“听说你在意大利那边办了个场子,最近有比赛吗?我需要一张门票”
安德烈亚眯起鹰眼,夹着手中的烟狠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浑浊的烟圈,粗声粗气地开口笑道
“白,你应该不喜欢这种游戏,我之前邀请你,你都很不屑哦”
白月疏懒散地往后一靠,故作叹气地说道
“安德烈亚,人都是要追寻刺激的,我也不例外,我对你那边很感兴趣,有票就开价吧,三倍的票价我要了”
安德烈亚呼吸一顿,而后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浑浊的蓝色眼球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话音一转,也不再多问些什么。
“亲爱的白,很巧,我手里还有最后一张,既然你喜欢,我自然不会拒绝,这一张,我这边原价1万美元,你觉得呢……?”
白月疏哼笑一声,没跟他废话,眼眸冷淡,语气却故作愉悦地开口回道
“亲爱的安德烈亚,那你直接把账户发给我吧,朋友一场不必讲价”
安德烈亚哈哈大笑两声,手机换回信息界面,噼里啪啦的敲了几串数字,直接发进了对话框里。
他嘴里还不停地殷切夸奖
“亲爱的白,像你如此慷慨大方,又如此美丽的女人,真的令人着迷,很期待我们的见面”
白月疏淡然地勾着嘴角,将手中的钢笔轻轻放回桌面,继而回道
“我也是,安德烈亚这次过去,还有几件事要你帮忙,报酬一定不会少”
男人捻灭了烟头,随手扔在地上,语气高昂而兴奋地说道
“亲爱的白,这是我的荣幸,期待你的到来”
心动试探
芬兰小红房别墅内,盛夏慢条斯理并且带着几分刻意的磨蹭完成护肤。
指尖轻柔拂过脸颊肌肤,整间卧室萦绕着栀子糅合木质冷调的清雅香气,淡淡氤氲开来。
刚刚萦绕心头的紧绷与忧虑,也在这温润气息里渐渐抚平消散。
“笃笃笃”
三下轻叩声错落响起,沉稳落在棕褐色厚重实木门板上。
门外传来菲佣温和恭谨的声线,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盛小姐,午餐已经备好,请问您是下楼用餐,还是我将餐食送到房间内?”
盛夏抬手轻轻按压发胀的太阳穴,绵长地吐出一口气,眉眼间浮起几分复杂心绪。
心底烦躁和莫名的心虚彼缠拉扯,她知道是该下去找余竞川了
“我知道了,等会儿下去”
她下意识的微微颔首应声,语调平缓淡然,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离开,盛夏起身褪去内里贴合肌肤的真丝吊带睡裙,随手将衣衫扔在沙发边角。
白皙细腻的躯体舒展匀称,肌肤泛着通透柔和的粉玉色泽,她步履轻俏,径直走向内嵌式衣帽间。
再出来时,她已经换了一身宽松随性的穿搭。
米白色粗线针织毛衣版型宽大蓬松,裹着融融暖意,内里搭配银狐绒打底,肌肤相触时顺滑绵软,毛衣衣身错落织着不规则红色爱心纹样,细碎而灵动。
配她刚及下颌的微卷短发,素净无妆的脸庞褪去平日锐利,平添几分散漫俏皮,一双清亮杏眼澄澈灵动,衬得面容愈发娇俏减龄。
下身搭配垂坠感十足的米棕色羊绒长裤,内里同样填充保暖毛绒,周身仿佛围着一团棉花。
整个人光站在那就看起来暖洋洋的,和平常工作的女强人姿态,清冷严肃的气质截然不同,反差的格外鲜明。
盛夏站在落地穿衣镜前,随意抬手将凌乱发丝拢至耳后,动作散漫随性,而后迈着舒缓步子走出卧室,朝着楼下去。
楼梯下方,一道挺拔背影率先映入眼帘。
余竞川背对楼梯而立,身形魁梧挺拔,肩背线条紧实流畅。
他双腿微微分开站稳,脖颈缓缓左右转动放松筋骨,一只手举着手机贴在耳畔。
侧方轮廓线条冷硬利落,下颌线绷得紧实锋利,低声开口吩咐事宜时,语调沉肃低沉,周身裹挟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此刻的他,全然不见平日里嬉皮笑脸、死缠烂打的不羁无赖模样,周身气场凌厉张扬,判若两人。
盛夏目光不自觉落在男人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上,搭在楼梯扶手的纤细手指下意识轻轻收紧,片刻后缓缓松开。
她不再停留,脚步两步并作三步走下楼梯。
再走近一些,脚步声显然被男人听见,他闻声骤然回身,狭长的桃花眼瞬间亮起光泽,眉峰轻快上扬,眼底瞬间褪去冷意,漾起浅浅笑。
盛夏神色自若地从他身前穿行而过,周身裹挟着一缕淡淡的栀子花香风飘散开来。
两人视线猝不及防相撞,短暂交错两秒,她眸光下意识微微偏移闪躲,盛夏自顾自的走到餐桌旁,拉开餐椅落座。
灰白镶金丝边的大理石餐桌光洁透亮,各色餐食规整摆放。
一份法式苹果炖猪排还氤氲着袅袅热气,清甜果香混着醇厚红酒气息四下漫开,香气勾人,一旁搭配着虾仁土豆泥沙拉,细密沙拉表层撒上细碎黑胡椒,风味分明。
盛夏属于长不胖体质,身形始终纤细匀称,却依旧有着把控饮食的习惯。
当初聘请菲佣时,拥有专业厨师烹饪功底便是硬性要求,相应的薪资酬劳也格外优厚。
她的饮食口味兼容度很高,早年海外留学期间,西式餐食、东南亚风味皆能适应,心底最偏爱鲜香浓郁的中式菜肴。
只是中餐碳水含量偏高,平日里她便时常搭配清淡减脂西餐均衡饮食。
餐桌另一侧的餐品风格截然不同,孤零零一盘煎蛋静卧在纯白瓷盘中央,零星葱花细碎点缀。
煎蛋边缘烙着一圈深浅不一的焦黑痕迹,卖相算不上多好,甚至有一些潦草过头,鸡蛋周边还有煎糊的黑线,一看就是没实力硬装。
盛夏视线淡淡扫过餐盘,愣了两秒,唇角下意识撇起,藏不住几分隐晦的嫌弃。
就这一小盘煎蛋,乒乒乓乓搞了一两个小时,这家伙真是够逊的
这样想着,盛夏忍不住撇撇嘴,甚至想反思一下自己,好像总是在这男人身上挑刺,人家跟自己又没啥关系。
没过多久,余竞川结束通话,快步走到餐桌对面落座。
菲佣心思细致周全,不仅为盛夏精心准备餐食,也一并备好了余竞川的餐品。
而菲佣阿姨理解的也很简单,一开始过来的时候,盛小姐就提过暂时借住。
而这位看起来高贵又麻烦的少爷,也主动按时缴纳食宿费用,平日里拜托菲佣采购杂物,也总会贴心附上小费,处事分寸得体。
余竞川面前摆放着香煎意大利牛排、肉酱浓郁的意式千层面,还有一盘水煮鸡胸肉配时蔬沙拉,同样兼顾饱腹热量与清淡减脂。
他每天雷打不动坚持三小时体能训练,别墅配套的私人健身房,在他入住后使用率陡然飙升。
就连健身器械的清洁打理,大多都是他亲自上手完成,这自律的模样,倒是让盛夏心里生出几分意外。
盛夏视线掠过对面丰盛餐食,最终定格在餐桌正中一只灰褐色丝绒首饰盒上。
盒身镌刻着辨识度极高的宝格丽品牌标识,暖光灯下泛着细腻哑光质感,一眼便能判断出价值不菲。
沉闷安静的就餐氛围让人略显局促,余竞川率先打破静谧,语气柔和,眼底带着期待
“休息得还好吗?尝尝我亲手做的煎蛋,模样算不上精致,味道应该不会太差。”
盛夏眉梢轻轻一挑,眼神里带着点意外,定睛再次看着那盘煎鸡蛋,嘴角还是忍不住勾起一抹嫌弃的弧度,似笑非笑的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这玩意儿肯定不会好吃到哪去。
纤细白皙的手指握住银质餐叉,叉尖轻叩餐盘盘面,发出清脆细碎的轻响。
余竞川像是忽然想起备好的礼物,连忙伸手将丝绒首饰盒轻轻推至盛夏面前,眉眼舒展,大方挑眉笑道
“还有一份小礼物送你,我对首饰这些也不是很了解,就买的最贵的,反正最贵肯定不会差”
“嗯。”
盛夏右腿优雅交叠搭在左腿之上,坐姿松弛又端庄。
一只手肘轻抵桌面,纤细掌心托着下颌,微微偏头看向对面的男人,神态淡然从容。
最终还是给了两分面子,她伸手将盛放煎蛋的白瓷盘拉近身前。
用银叉挑起一小块儿,这男人还怪细心,知道提前用小刀给他划开了几份小的。
一小块煎鸡蛋放进了她的盘子里,但是并没着急去吃。
转而拿起一旁的首饰盒,内里铺着柔软细腻的丝绒衬底,一条宝格丽致敬女神系列扇形项链静静放着,璀璨碎钻镶嵌勾勒出雅致弧度,灯光折射下流光熠熠,华贵质感扑面而来。
盛夏眼底波澜不惊,只淡淡弯了弯唇角。
这款系列项链她早已集齐全套款式,基础款、限量款整齐陈列在私人展示柜中。
眼前这条,正是整个系列里定价最高的款式,市价约莫六十多万,还挺舍得花钱的。
心底暗自腹诽,面上却没有半分动容。
余竞川紧紧注视着她的神情,见对方神色带笑,以为这份礼物送到了心坎上,唇角笑意愈发浓郁,正打算开口,却被盛夏轻声打断。
“先用餐吧。”
说罢,她便没有将目光再放到首饰盒上,指尖轻轻一挑合上了首饰盒,随手就扔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仿佛那不是一条昂贵的项链,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玩具,丝毫不在意。
余竞川抿着唇,视线在那个首饰盒和盛夏的身上来回滑过,最终还是乖乖听话的坐下。
那首饰是他昨天特意挑选过后让人去买的,挑贵的是一方面,还有他觉得这条项链也很符合盛夏气质。
心里是想讨好一下面前的女人,最起码让他对自己的态度好一点,哪怕只缓和一点点也行,让他不要那么……举步维艰。
僵持片刻,他终究按捺不住心绪,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神态也略显不自然
“是不是款式不合心意?我确实摸不准你的喜好,要是不喜欢,我随时陪你外出挑选,看中什么款式,我来买单。”
盛夏显然懒得去猜面前男人的小心思,她拿起刀叉捏在白皙的指尖,目光落在那块煎蛋上,犹豫着要不要下口,万一又糊又硬,岂不是更糟心。
余竞川话音落下,盛夏抬头瞥了他一眼也并没回话,拿起刀叉,嫌弃的将这一小块的煎鸡蛋慢悠悠地放进嘴里咀嚼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这让余竞川更紧张了,莫名其妙的情绪把他裹挟着。
而盛夏将嘴里的鸡蛋咽下去后,咬着后槽牙,心里有个小人做呕吐动作,面上却还是缓缓的点了点头。
喵的,什么味…疏疏啊疏疏没有几款限量的包包,是没有办法补偿自己的味蕾了。
托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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