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幻西游:我押镖捉鬼威震三界》 第1章 三十八个未接电话 炎黄历,二四六六年,华夏国。 时值七月中旬,烈日当空,万里流火。 西游镇上唯一的梦幻网吧,坐落在一个交通便利的十字路口。 网吧门口矗立着四尊高一米六左右的雕塑,分立于两侧。 左侧是逍遥生与舞天姬;右侧是神天兵和狐美人。 网吧内清凉舒爽,座无虚席,整个空间都是敲击键盘和鼠标的“卡嗒”声。 四周的墙上,贴着许多梦幻西游的宣传片。 梦幻网吧正是一家以梦幻西游为主题的网吧。 网吧最后面有一块大黑板,占据了整整一面墙壁。 黑板上用红色的粉笔写着‘为了构筑良好的上网体验,进入网吧后,请将手机调整为震动或静音,谢谢大家的配合!’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 一阵歌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打破了网吧的寂静,引来许多人的侧目和议论。 “什么年代了,还用老掉牙的歌曲当铃声……” “该不会是个小学没毕业的土包子吧!难道看不见网吧墙上写的字吗?” “别看人家了,好好押你的镖吧,你的剑侠客快成一个死侠客了!” “……” 歌声是从一部屏幕布满裂纹的手机里传来的,王义瞥了一眼,伸手抓过手机,将手机调为了静音,而后又放置在右手边。 王义原本不喜欢戴耳机,因为他本身是一名近视患者,戴耳机时间长了,眼镜腿压的两鬓生疼。 此时他却拿起耳机,戴在了头上,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别人的议论评价算个屁,搬砖赚学费才是硬道理。 穷人家的孩子,能早些分担父母的经济压力就是最大的孝顺。 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金钱。 五开捉鬼之时,分分秒秒都珍贵无比。 王义右手边是他从小到大的死党王一波。 两人虽然都是十九岁,不过王义父母相信知识能改变命运,所以无论生活多么拮据,对于王义的学业却极为支持;王一波的父母虽然也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后来经商赚了不少钱,却没有王义父母的觉悟,是读书无用论的践行者,所以王一波初中没毕业就辍学了。 王一波看着王义手机的屏幕明了又灭,灭了又亮,几乎没有停歇,就如一个焦躁的母亲不停呼唤着儿子的归来。 王一波便探头看去——上面显示的是‘亲爱的老妈’。 他拿出最新款的华为折叠屏手机,看到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一点二十分。 “王义,你妈一直呼叫你,估计是叫你回家吃饭!” 王一波拍了一下王义的肩膀,提醒道。 王义正在专心致志五开抓鬼,只是“嗯”了一声,再也没有其他更多的反应。 早市从早上八点到中午十二点,网费一共十块钱,通过五开捉鬼,做师门任务,卖临时符,补店卖环装兽宠……差不多可以赚五十元!净盈利四十元,对于一般大二的学生来说,省着点用,足够一天的花销了。 王一波看了王义认真而专注的表情,也知道多说无益,顺手拿起王义的手机,扣在了电脑桌上。 明灭不定的屏幕不见了,王一波的心情也舒爽了起来。 “尊敬的梦幻西游玩家,您的早市时间即将到期,请合理利用时间!谢谢配合……” 王义的耳机里原本没有任何的声音,因为他在做事的时候,绝不希望有任何声音的干扰。 此刻电脑屏幕的右上角,一串红色小字浮现而出,又很快隐匿不见。 耳机中的播报,与红色小字是一样的。 只是红色小字消失不见了,耳机中的语音播报却在不停循环着。 电脑屏幕上,活泼灵动的飞燕女,使用‘横扫千军’已击杀骷髅造型的巳时三刻不通鬼。 捉鬼第十轮奖励是最丰厚的,不过王义并没有太多的期待,只要不是百合笛子暗器就谢天谢地了。 王义眼前一亮,系统大大竟然爆出了一把八十级的‘日月光华’!实在让人喜出望外! “王义,你捉鬼水平越来越好了,一个小时多一点,就三十个,厉害!大学生就是不一样,我一般一个小时二十个就谢天谢地了!” 王一波不由对王义伸出大拇指。 王义打开面板,看到双倍时间还有十几分钟,点开合成旗,地图切换,便来到长安皇宫马副将身边,将五个角色的双倍时间都进行了冻结。 操作完成之后,差不多十几二十秒的时间,电脑屏幕已经被锁定,恢复到了初始登录的界面。 “这十几分钟的双倍时间,还值得再冻结一下吗?” 王一波感觉不可理解。 “每周双倍和三倍的时间都是有限的,能省点是点。” 王义回答道。 他说完,拿起手机,看到手机上竟然有三十八个未接来电,而且都是妈妈艾有喜打来的。 王义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安,平常他都是十二点半左右按时回家吃饭,很少接到催促的电话。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将电话回拨了回去。 “嘟嘟……” 电话一直没有接通,王义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心中爆出八十级武器的愉快心情也荡然无存了。 “婶子可能在忙着哩!?没有时间接电话,要不再打打?!” 王一波和王义是本家,虽然出了五服,可是也算是堂兄弟,而且还是邻居。所以按照农村的辈分,王一波叫王义妈妈为婶子。 王一波虽然言语轻松,可是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王家庄离西游镇也就五六公里路,骑电动车最多二十分钟,骑自行车最多也就半个小时。 能不停打三四十个电话,却不亲自跑一趟,这并不寻常!? 王义一边拨打着电话,一边脚步匆匆向着网吧外走去。 “还没有人接?” 王一波看着王义满脸的急躁,不由再次询问。 王义默默点了点头,而后将手机揣进裤兜里,骑上电动车,风驰电掣般飞奔在回家的路上。 希望家里千万不要有事! 王义心中不住祈祷着。 第2章 暴打小混混 毒日高悬,炙烤着大地。 高大的梧桐树上,不时传出蝉的聒噪声。 空气都是热的,就如煮沸的水冒出的腾腾热浪。 四车并行的沥青路面,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路上车稀人少。 在回王家庄的路上,唯一一个红绿灯如一个孤独的老人,矗立在十字路口。 红灯,绿灯,黄灯,计时牌在不停闪烁变化。 灯是红灯,计时牌上显示五十六。 王义虽然焦急万分,可是看到红灯之后,他刻意控制速度,让电动车慢了下来。 “王义,路上连只狗都没有,我们冲过去吧!” 此时距离红绿灯不过二十多米的距离,王义左顾右盼,看到视线之内并没有人车往来,便有了闯红灯的想法。 王义只是看了王一波一眼,任电动车依靠惯性滑行,而后在缓缓停了下来。 二十多秒之后,绿灯亮起。 王义骑乘的电动车缓慢启动,逐渐加速,向着家的方向如离弦之箭,狂奔而去。 过了红绿灯,有两条回家的路。 一条宽阔平坦的柏油路,距离稍远。 另一条是羊肠小道,能节约三分钟左右的时间。 王义王一波调转车头,走上几乎无人的羊肠小道。 在两百米开外,有四个染着黄头发肩膀纹着狼头刺青的少年,相视一笑,驾驶着两辆摩托车,加大油门,也拐进了羊肠小道。 王义听着身后传出摩托车巨大的轰鸣声,眉头一紧。 一辆摩托车超过王义王一波,带起一阵热浪。 坐在摩托车后边的少年回头望向王义王一波,对着二人抛出一个凶狠的眼神,顺带着将中指竖起。 王义眉头皱得更紧,这个竖中指的动作,充满了挑衅和蔑视的意味。 摩托车在前方停了下来,车身一横,便将整条羊肠小道占满,小道两旁是灌溉的沟渠,是无法通行的。 王义和王一波只得减速行驶。 正在这时,又一辆摩托车插入了王义和王一波之间,与二人并驾齐驱。 王义看来者不善,正准备刹车,只感觉车身猛然晃动起来,原来是被坐在摩托车后的人,大力踹了一脚。 电动车瞬间失去控制摔倒于地,所幸王义提前有所防备,并没有受伤。 王一波看到四人肩膀上的狼头刺青,贴着王义耳语:“这几人是青狼帮的人,平常专门打劫学生,以及收取保护费,不知怎么,今天盯上咱们了!?” 王义看着围拢上来的四个小混混,年龄二十出头,满身的流氓痞气。又听王一波轻声耳语,脸上浮现鄙夷之色——依仗暴力,不劳而获的人,一是可能触犯法律,二是败坏社会风气,怎么可能让人看得起! 王一波满脸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百元大钞,递向一个无名指上戴狼头戒指的小混混:“青哥,咱们之间是不是有误会?这一百块钱,给兄弟们喝茶,就让我们过去吧!” 青哥名字叫陈青。 他冷哼一声,接过王一波手中百元大钞,装进了口袋之中,拍打着王一波的脸庞:“小子,算你识相,你可以先滚了!” 摩托车已经闪开了一条路,示意让王一波过去。 王一波一怔,望向王义,又低声下气道:“青哥,这是我好哥们,就让我们……” 陈青脸色一变,抬起手,就给了王一波一个大耳光:“给你脸了是不?马上给我滚,不然连你一起打!” 王一波捂着红肿的脸,望着王义,一脸的无奈。 王义看了王一波一眼:“你先走吧,不用管我!” 王一波也不言语,骑上电动车,一溜烟跑远了,在感觉安全之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陈青望着身形挺拔如松的王义,用手指大力戳着王义的胸膛:“小子,拿两百块钱,赔偿我的损失,就让你离开,不然打得你爹妈都不认识!” 王义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赔偿你的损失!?凭什么?我都没见过你!你们可知道,拦路抢劫,是违法犯罪行为,是要蹲大牢的!” 陈青冷冷一笑:“在网吧里,你的破烂手机发出了声音,影响了老子的心情,让老子押镖被强盗打死了,损失了几十万,你说,凭什么?!蹲大牢?你以为老子是吓大的!” 他说完,手一抬,一巴掌便向王义脸庞扇去。 王义冷哼一声,微微侧身,然后抓住陈青胳膊,弓步弯腰,一个过肩摔,便将陈青摔倒在地。 被摔得七荤八素的陈青怒不可遏,挣扎着站起身来,大叫道:“女马的,竟然敢还手,不用留手,干他!打伤打死算我的!” 四人奔向摩托车,打开后备箱,各自手持着近一米的甩棍,冲向王义。 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羊肠小道上,王义与四个小混混展开了混战。 王一波焦急望向王家村的方向,终于看到父亲母亲开着农用三轮车载着七八个村民出现在视野里。 待王一波带着众人来到事发地之时,惊讶发现王义站得笔直,并没有明伤在身,而陈青四个小混混皆是躺倒在地,抱着肚子痛苦呻吟,已经无法站起。 王一波跑向王义,像看外星人一样:“他们四个都是你干翻的?!这怎么可能?” 王义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在学校里,我参加了搏击社,运气好,还拿了校园争霸赛的第三名!” 王义看着王一波惊讶的眼神,从陈青口袋中拿出百元大钞,塞回王一波口袋中:“父母赚钱都不容易,对好逸恶劳,好吃懒做的人,就不能惯着!打幺幺零,给他们每人送一对白银手镯,吃三年免费的粗茶淡饭!” 王一波望着手中自己的百元大钞,不由问道:“你怎么不打!” 王义拿出自己的手机,屏幕已经完全碎裂,轻轻一掰前屏后盖分成两半,长方形的电池诡异弯曲出一个可怕的弧度。 显然手机在与四个混混搏斗过程中,遭受重击,已经完全报废。 看着王一波拨通电话,王义将受损严重,已经报废的手机揣进裤兜,向众村民表达感谢之后,骑上电动车,疯狂向家中赶去。 第3章 御剑飞行的道爷 王义奔驰在路上,感觉天突然阴沉了下来,他不由放慢车速,抬头仰望天空。 原本碧空万里,艳阳高照,此时乌云漫卷,如潮水般覆盖了半个天空,遮掩了烈日的光芒,显然一场雨正在酝酿。 一道道闪电撕裂天幕,随之而来是“轰隆隆”的雷声自天边滚滚而来。 淅淅沥沥的小雨,已经开始飘落。 王义老掉牙的电动车,前面没有储物篓,后面没有后备箱,自然也无处存放雨伞或者雨衣。 此时距离到家大约需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 这鬼天气!说下雨就下雨,明明天气预报是晴天! 王义不由抱怨天气预报的准确性,而且根据天空乌云浓密的程度,这场雨一定不小。 他正准备将电动车速度提到极限,尽量在大雨滂沱时赶回家中。 “啪!” “哎呦!疼死道爷了!” 王义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而且还伴随着痛苦的呻吟声。 他不由停车转头望去,身后三十米左右的小道上,有一个人匍匐于地,竭力挣扎却始终无法站起。 “小伙子,过来扶道爷一把!哎呦呦,疼死我了!” 自称‘道爷’的人努力抬起头,望向王义,请求道。 王义满脸疑惑,刚刚羊肠小道上空无一人,怎么突然冒出一个‘道爷’?! 扶还是不扶?是一个极其严肃的问题,一旦处理不好,或者遇人不淑,就有被讹诈的可能! 轻者破财挡灾,重者承受不了心理压力,自缢身亡的都有! 王义下意识伸手摸向口袋,准备拿出手机拍照取证,留下影像记录。 在触及手机时,王义方才醒悟过来,手机已经报废,没有办法使用。 王义思忖片刻,终究还是于心不忍。调转车头,来到了‘道爷’身旁。 只见‘道爷’一身青色长袍,头戴混元巾。 从混元巾镂空之处窜出小臂粗细的一团头发,中间插着一根黑黄相间的木簪,隐隐飘散着桃花的清香。 虽然匍匐在地,右手干黄枯瘦如盘根老树,却依旧紧紧执着一尾拂尘,青筋暴起,显得力道十足。 身后背着一柄宝剑,不过只有剑鞘,而没有剑,略显诡异。 脚上穿着四方鞋,白色的鞋底,黝黑的鞋面,而且鞋面上还有诸多圆形、月牙形、星形的孔洞。脚上云袜素白如雪,几乎围裹到了膝下。 王义扶起‘道爷’之后,却发现‘道爷’身下压着一柄黄不溜丢黑不溜秋的铜钱剑,隐隐约约能闻到丝丝焦炭之气。 他伸手去拿,却感觉铜钱剑微微有些烫手,就像才从热锅里捞出来一样。 不过也并不灼手,王义手握住剑柄,就想把铜钱剑提起,却不料铜钱剑仿佛扎根在了地上,竟然纹丝不动。 “王义,这剑挺重的,不是你能拿的起的!” ‘道爷’俯身弯腰,捡起铜钱剑,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便精准无误归纳于背后剑鞘之中。 而后用拂尘掸落周身的泥土污垢,而后将拂尘别在腰间,两手结太极阴阳印,面向王义做个一个圆揖。 王义此时才看清‘道爷’脸庞,瘦长的脸上没有二两肉;太阳穴鼓鼓凸凸几乎与颧骨一般高低;两道浓眉就如回旋镖趴伏在眉骨之上;不大的眼睛精光内敛,看不出丝毫的痛苦之色;鼻子高高耸立如山峰挺拔;鼻下两撇八字胡黑硬且浓长,显得桀骜不驯;嘴巴长而扁,下颌微微前出,而上颌微微后拉,有略微地包天的感觉。 王义看着‘道爷’的长相,总有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只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道爷’也是上下打量着王义,越是打量,眉头皱得越紧:“王义,你我也算有缘,你现在赶紧通知你最亲最近的人,让他们都赶紧回家,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要离家半步!知道吗?” 王义看着‘道爷’凝重而严肃的眼神,一脸的迷茫:“我妈一直就在家中,可是我爸是送外卖的,平常都是早出晚归!而且完不成一天的任务,是要扣钱的!为什么要让我爸赶紧回家,而且不能离家半步?‘道爷’您是从哪里来的?难道您会看相?!我家人今天出门会有祸事发生?!” ‘道爷’抬头望向天空,一撇嘴,轻声嘟囔:“我是被雷劈下来的!” 他收回目光,望向王义:“你顶无金光,乌云罩面,印堂发黑,除了破财,家中恐怕还有大事发生。” 王义看着‘道爷’,一脸的不屑,科技如此昌盛的今天,作为一个无神论者,怎么可能受封建迷信的影响,他不由撇撇嘴:“人怎么可能是被雷劈下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看相算命也早都不流行了!” ‘道爷’耸耸肩,迎着王义质疑的目光:“看不见的东西,并不代表都不存在,空气,你看得见吗?花香你看得见吗?阳光你看得见吗?科学无论多么昌明,也到达不了宇宙的尽头,所以不要轻易相信眼前的世界!” 雨滴渐大,也渐密,已经打湿了路面。 王一波骑着电动车,飞驰而来,看见王义后略微减速:“那四个人渣已经扭送派出所了,雨马上就要下大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回家?”他说完,也不等王义回话,一溜烟向着王家庄的方向疾驰而去。 长相这么清奇的一个‘道爷’,你难道看不见吗? 王义看着王一波远去的背影,心中暗自忖道。 他转头,却惊讶发现,身边‘道爷’已经消失不见! 什么情况,见了鬼了? 王义四下张望,周围却空无一人,只是当他仰望天空之时,却看到淅淅沥沥的雨幕之中,有一个青袍道人脚踏着一柄剑,向着远方遁去!!!! 我擦,什么情况?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御剑飞行?!!! 王义大力揉揉眼睛,待再次睁开眼睛之时,眼前已经没有了青袍道人存在过的痕迹。 王义感觉就跟做梦一样!一切都显得特别不真实,充满了梦幻的色彩!!! 只是夯实的黄土路面上,一个四肢着地的痕迹依旧清晰可见!!!!! 王义突然醒悟,跨上电动车,以最快的速度向家中赶去。 第4章 有些人,连狗都不如 天空更加阴沉,就如情人节没有收到鲜花巧克力的怨妇,黑得能抠出煤来。 倾盆大雨如决堤的江河,冲刷洗涤着整个世界。 如瀑布般的雨幕里,王义周身已尽湿,没有一处干燥的地方,甚至视线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不得不放慢了速度。 距离家门二十米左右,一条黄色的中华田园犬不顾瓢泼大雨,从院中奔出,一瘸一拐跑向王义,围绕着王义又叫又跳。 它本因残疾而被遗弃,后来被王义收养,取名‘旺财’。 一人一狗结伴而行,便来到了门楼下。 王义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到家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黑色奔驰车。 我家啥时候有这么富裕的亲戚了?! 王义也顾不得许多,进入院子,把车停靠在门楼里,听到堂屋里人声嘈杂,有说有笑。 有一个声音分贝特别高,特别熟悉,王义眉头一皱,便推开堂屋门。 进门之后,映入眼帘除了母亲艾有喜,还有四个人。 一个扛着大肚子且秃顶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里,动也不动,正是王义的舅舅艾有良。 艾有良身旁坐着一个中年女人,烫着卷发头,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却依旧掩盖不住岁月的皱纹,这个女人是王义的舅妈江霞。 沙发另一侧坐着两个西装革履,皮鞋锃亮的年轻人,皆是艾有良的儿子,哥哥艾树林,弟弟艾森林。 墙角堆放着四件逢年过节串亲戚的礼品盒,整齐排放着,就像士兵在列队接受检阅。 王义旁若无人般找到毛巾,把头发和脸上的雨水抹干。 艾有良望向如落汤鸡般的王义,满脸堆笑:“小义回来了,舅舅有点事给你商量一下……” 王义目光冷冷望向一个熟悉又陌生且讨厌的舅舅:“舅舅,您这是发达了,准备把三年前借的五万块钱还了吗?” 艾有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中闪现出一丝慌乱。 江霞眉头一皱,眼眸中闪现一丝怒色,转动腰身望向王义:“小义,作为晚辈,哪有这样给舅舅说话的!再说三年前借的五万块,是你爸爸借的,你爸爸都不吭声,你又提它做什么?有闲钱的话,我们会不还吗!” 王义把毛巾往盆架上一搭,俯视着坐在沙发里的艾有旺江霞:“舅妈,我们农民啥都不好,就是记性好。但是舅舅舅妈,你们做生意的,贵人多忘事,我就是给你们提个醒!我爸爸跑外卖,赚的都是辛苦钱血汗钱,不容易……” 说到‘不容易’,王义的声音明显高了几个分贝。 艾有喜找好了干燥的衣服,来到王义身旁,满脸关切:“你舅舅舅妈轻易不来,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回卧室,先把湿衣服换了,小心感冒!” 王义看着艾有喜双手捧着衣服,却没有接:“妈,你的手机让我用用!”说完,他便开始在艾有喜的口袋里摸索了起来。 艾有喜看着王义焦急的神色:“有啥关紧事?先把衣服换了再说!手机在你舅舅那里!我先去厨房炒几个菜,你先把衣服换了!”她说完,将衣服塞到王义手中,推开堂屋门,向厨房走去。 王义从艾有良手中接过电话,拨通了一组熟悉的号码,响了三十多秒,依旧没有接通,王义的脸慢慢变得阴沉了下来。 难道‘道爷’说的话是真的?! 正在王义忧心忡忡之时电话通了!!! “媳妇,有啥事?” 父亲王游深沉浑厚的声音传入王义的耳膜,王义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爸,是我!” “小义呀,咋了?!” “舅舅舅妈一家来了,要不今天别干了!” “今天下雨,正是赚钱的好时候!我就不回去了,你陪着舅舅舅妈,好好唠唠嗑,我挂了……” 就这样挂了! 听着手机里传出的忙音声,王义长叹了一口气。 对于为了赚钱养家,勤劳质朴全年无休的父亲,王义是由衷的钦佩和心疼。可是对于从事与速度赛跑的外卖行业,始终有一种担忧。 在梦幻西游搬砖赚钱的经历和收益,是不是要告诉家人?! 王义心中纠结着,因为在父母看来,玩游戏就是不务正业,对于一个大学生而言,更要以学业为重,不能玩物丧志,耽误了大好前程。 可是父母不知道的是,在大学生多如牛毛的今天,哪有许多的大好前程?对于无钱无权无势的毕业生,毕业往往就意味着失业! 只有提前规划自己的人生,才有可能成为命运的主宰。 他走进卧室,然后关门上闩。 卧室里陈设极其简单,放眼望去只有两架书,一桌一椅一床。 王义将破碎的手机放到桌面上,将手机卡拆下,大致看了一眼,并没有损毁。 他脱去周身湿漉漉的衣物,换上干燥的衣服。 然后撩起几乎拖地的床单,床下有一个近半米黑褐色的保险柜。 拉出之后,王义打开保险柜,最里面放着整摞书,皆是书脊向外,书页向内,覆膜皆没有拆除。除此之外,还有几十个或红或白或黑的将军令,几十张或崭新或陈旧的密保卡,在一个边角位置还有一个长方形的盒子。 拿出长方形盒子,而后将保险柜推入床下。 王义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个手机。 插入手机卡,按下开机键,开机之后,手机显示还有百分之八十的电量。 从卧室出来,王义没有理睬舅舅一家四口,拉开客厅门,便向厨房走去。 艾有良望着王义的背影,一脸的不屑:“不就一个大学生吗?有什么好拽的!没大没小,连基本的礼节都没有!”他右手握拳,捶打在大腿上,表达着心中的不满。 江霞看着艾有良因愤怒而通红的脸,端起玻璃茶杯,递到艾有良手里:“消消气,别忘了我们的正经事!” 艾有良食指指着艾树林艾森林兄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为了你们结个婚,把家底都掏空了,还不够,真是白养你们了!没用的东西,就知道啃老!” 他的声音虽低,却像一团烈火,烧的兄弟二人脸色通红。 个头略高的艾树林,白了艾有良一眼,压低声音:“爸,这能怪我们吗?结个婚,又是房,又是车,要不这个婚,我们都不结了,钱不都省下来了!” 艾有良一听,再也压制不住心中怒火,他霍然起身,一巴掌抽在了艾树林的脸上:“你个不孝子,平常好吃懒做也就算了,现在就差五六万,就可以给你们兄弟俩办事了,你又打退堂鼓!” 艾树林脸上瞬间多了一个五指印,捂着肿胀的脸,低下头,再也不说话了。 个头略低的艾森林,看着艾有良,头微微低下:“爸,要不我们再想想,现在亲戚们都借遍了,姑姑家这个情景,能再借我们五六万吗?” 堂屋里的对话,以及响亮的耳光声,被端着菜,准备推门而入的艾有喜和王义听个真切。 王义推开门,将两个菜放在茶几上,面无表情环视四人:“我们穷得叮当响,哪里还有钱借给你们!还五六万,五六块也没有!” 现场的空气瞬间凝固到冰点,鸦雀无声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声狗吠声打破了寂静! 王义望着艾有喜,轻声道:“妈,对旺财好点,它还知道摇摇尾巴,知道个好歹!有些人,连狗都不如!有好事轮不到咱们,一借钱都想到咱了!”他说完,头也不回,走向卧室。 “啪!” 巨大的摔门声,震得卧室外众人耳朵生疼! 第5章 突如其来的噩耗 艾有喜看着摔门而入的王义,脸上也浮现出一丝不悦之色。 她望向艾有良,满脸的歉意:“有良,你别生小义的气,青春叛逆期的孩子,就是这个脾气!先坐下,有啥困难,给姐说说!” 艾有良看着艾有喜坐在沙发上,抬头望着自己,叹了一口气:“算了姐,我也清楚咱家的情况,还是不说了!上次借的五万块钱还没还,我……实在开不了口!”他说完,拔腿就准备离开。 江霞看艾有良想走,豁然站起,拉住艾有良的胳膊,强行将艾有良按坐在沙发里:“你不好意思说,我来说!难道你准备让咱儿子一辈子打光棍吗?” 艾树林望了江霞一眼,又迅速低下头:“为了结婚,掏空家底,还要背上二十年的房贷,这婚我实在不想结!”他说完,双手捂着脸,耷拉着头,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艾森林环视四周,轻轻拍了拍艾树林的肩膀,望着艾有良江霞:“爸!妈!要不先让哥哥把婚结了吧,哥哥都三十一了,再不结婚,确实不好找了!我还不到三十,可以再等等!” 他说完,又望向艾有喜:“姑,你要不也劝劝俺爸俺妈,先让俺哥把亲定了,婚事办了,我缓两年也不晚!毕竟一下子交两套房子的首付,确实压力太大!” 艾有喜望向艾有良江霞:“我刚才在门外,听到你们说还差五六万?” 艾有良看了艾有喜一眼:“算了姐,不中先把树林的婚事办了!森林的事,可以再缓缓!”他说完,站起身来,拉着江霞就准备往外走。 江霞虽然一脸的不甘,可是一个女人如何能与一个大老爷们抗衡。 两人推推搡搡,就快要到堂屋门口。 艾有喜上前把两人劝回,按坐在沙发里:“树林、森林年龄都不小了,结婚这事,千万不能拖!现在我们村还有四十多个三十岁左右的单身汉,连个说媒的都没有,现在女孩子本来就少,眼光还高,只要人家愿意嫁,咱们亲戚们凑凑,也要把事情办了!” 她说完,起身走到王义卧室门外,敲了两下门:“小义,你每月汇给我的钱,总共有两万多,还有你爸这两年赚的钱,咱们放着也是放着,先给你舅用用,好吧?!” 王义此时躺倒在床上,动也不想动,只感觉胸中有一团火。 三年前,借了五万块钱,连个欠条都没打,说是三个月就还,结果三年了,连吭都不吭一声。 父亲早出晚归,风里来,雨里去,雪中行,赚的一分一毛都可以说是拿命换来的,就像沉底了一样。 王义越想心中越气,他翻身起床,找到纸笔,拿在手中,然后拉开房门,对艾有喜道:“妈,你给爸打个电话,爸愿意的话,我就愿意。” 看着艾有喜正在拨打电话,王义随手把手机放在一个隐蔽的角落,正对着艾有良一家四口。 “咋了?媳妇,我正忙着送餐哩!你长话短说!” 艾有喜放着外音,王游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夹杂着哗啦啦的雨声和汽车的鸣笛声。 “老王,咱侄子结婚要用钱,咱存的钱暂时也用不上,先给他们周转下吧!” “行吧,你看着办吧,我要忙了!” 艾有喜手机里传出了滴滴声,显然王游已经挂断了电话。 王义看着艾有良嘴角微微翘起,眼眸之中浮现出一抹淡淡喜色,不由对艾有良更多了几分厌恶。 艾有喜从自己卧室里捧出一个鞋盒,将玻璃水杯往中间聚拢,而后坐下,将鞋盒打开。 鞋盒里放着八沓百元大钞,还有几沓五十二十的小额纸币,皆是用皮筋扎着,码放的整整齐齐。 艾有喜把鞋盒往艾有良身前一推:“有良,你点一下,这里应该总共是八万六。八万你们拿去周转,六千算是给两个侄儿的贺礼!” 艾有良一愣:“姐,你是把整个家底都拿出来了吧!?这怎么可以!”他说完,就把鞋盒推到艾有喜身前。 艾有喜将鞋盒推到江霞身前:“弟妹,要不你点点!” 江霞也不客气,拿起鞋盒里的百元大钞,便开始点查起来。 艾有喜望向艾有良:“小义自从上了大学,都是勤工俭学,每年还有奖学金,不但没花家里钱,还每月往家里打钱,根本用不到几个钱!” 王义看着江霞用手点钞的哗啦声,满脸的鄙夷,他望向艾有喜,一脸的不满:“妈,你看,人与人之间,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这钱也是咱们存了多年的积蓄,一毛都不会差,还要再查一遍,要我说,这钱别借了!现在这个年代,钱借出去,想收回来可就难了!有多少亲戚,因为借钱不还,反目成仇的!” 江霞听到王义的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色青紫如煮熟的猪肝:“小义,你不要太过分了!大人之间的事,有你插嘴的份吗?!” 她冷冷盯了王义一眼,又望向艾有喜,挤出一丝笑容:“姐,小义还是大学生哩,说个话光想把人噎死,以后你可得好好管教管教!这直来直去的脾气,走上社会,可是要吃亏的!” 艾有良看着江霞有开始点钱,笑着拍打了一下江霞的手:“你就不能少说两句,钱筹到了,还有很多事要做哩!要不别点了,咱姐还能骗咱们不成……” 艾有喜打断艾有良话语:“点点吧,弟妹谨慎些,没有错,毕竟也不是小数目!” 王义看着艾有良皮笑肉不笑的脸:“是呀,舅舅,点清楚好些,亲兄弟还要明算账!”他说完,将纸笔递到茶几上,推到艾有良的面前:“一会点查清楚金额,顺便打个借条吧!” 看着眼前的纸笔,艾有良长身而起,食指指着王义的鼻尖,怒道:“小义,你眼里还有我这个舅舅吗?怎么说话的?!”他转过头看向艾有喜:“姐姐,这就是你们辛辛苦苦培养的大学生,就这素质,说话没大没小!”他此时感觉肺都快要气炸了,心跳也到了八十迈。 王义看着气极的艾有良,冷哼一声,不卑不亢道:“舅舅,八万块钱,连一张纸都换不来!算盘打得也忒好了吧!你还是生意人哩,知道诚信公平四个字怎么写的吗?” “啪!” 艾有喜抓起茶几上一个玻璃杯,大力摔向地面,四散纷飞的玻璃碴子溅落得满地都是。 气氛瞬间死一般寂静,有一种让人窒息的压抑感! 艾有喜铁青着脸,望着王义:“回你屋去!我没有叫你,你就不要出来,好好反省一下!” 王义迎着艾有喜的目光,没有任何的退缩畏惧:“妈,八万块钱,连个借条都没有,你感觉公平吗?你有没有想过后果?!现在多少人赖账不还的,连个借条都没有,到了法院也打不赢官司……” “啪!” 艾有喜愤怒至极,一巴掌抽在了王义的脸上:“他是你舅舅,是我的兄弟!是不是感觉上了大学,翅膀硬了,父母的话都当耳旁风了!” 王义脸颊火辣辣疼,脑袋也嗡嗡响,阵阵眩晕的感觉袭来。他赶紧扶住沙发,才没有摔倒,眼睛的余光望见艾有良眉毛不断上挑,满是挑衅示威的意味。 艾有喜看都没看王义一眼,望向艾有良,满脸的歉意:“有良,这孩子上了两年大学,是越来越不把长辈放在眼里了,你们也有别的事情要办,我也不留你们吃饭了!” 艾有良一家四口,撑着伞,向门外走去。 “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 艾有喜的手机铃声响起,她一看来电显示,显示的是‘老公’,不由一愣,因为平常王游很少主动往家里打电话。 她接通电话:“老王,咋了,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知道往家打电话了!” 王义一听是父亲王游打回来的电话,不由向母亲艾有喜望去。 却看到艾有喜脸色瞬间煞白,如遭雷击,左摇右晃,就要摔倒。 王义赶紧扶住艾有喜,顺便抓过手机:“爸,我是小义!” “我不是你爸,我是县中心医院的医生,你们赶紧过来一下吧,一楼急诊科!带十万块钱,病人需要急救!” 一个陌生男人焦急的声音传入王义的耳膜。 第6章 舅舅的本来面目 大门外,天黑得如世界末日,雨依旧倾盆而下。 艾有良一家四口坐在车内,就像征战凯旋得到皇帝封赏的将军,开心和喜悦写满了脸上的角角落落。 捧着鞋盒,江霞望向驾驶座的艾有良:“老艾,咱们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把咱姐家底都掏空了,我都有点于心不忍!”看着鞋盒里花花绿绿的钞票,她的笑容里充满了阴谋得逞的快意。 艾有良转过头,用手摩挲着鞋盒里的钞票,笑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咱们已经破产了,还背了一屁股债,趁亲戚们都不知道,打个信息差,再圈一波钱,能捞多少算多少,多多益善!” 江霞与艾有良对望了一眼:“就是怕万一哪天被亲戚们撞见!” 艾有良白了江霞一眼:“我们还不远走高飞?等着债主们堵我们家门!”他转头望向坐在后座的艾树林艾森林兄弟俩:“咱们今天的表演都不错,晚上咱们吃大餐!” 艾树林抚摸着依旧肿胀的脸颊,撇撇嘴:“爸,你下次就不能轻点,我这脸估计三五天都消不了肿!”说完,他满含幽怨,望了艾有良一眼。 艾森林拍了一下艾树林大腿:“哥,你这脸皮还是太薄了,看我的脸,两天前被咱爸甩了五六个耳光,现在都还好好的!”他用手拍拍自己的脸颊:“你这还是锻炼的少!” 艾有良看着兄弟俩:“不吃苦中苦,难成人上人!!人生不就是这样,要不坑人,要不被坑!咱们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还管别人死活!”他说完点击屏幕,选择了一首《好日子》开始播放。 堂屋内,王义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手机脱手后,“啪”的一声脆响,砸向地面。 艾有喜脸色煞白,就像全身血液瞬间被抽干,紧紧攥住王义的手:“怎么办,怎么办?十万块钱!我们往哪里去筹十万块钱!” 院中旺财也仿佛预感到了什么,显得焦躁不安,大力拍扒着堂屋门,犬吠不止。 大门外,传来发动汽车的轰鸣声,伴随着穿透力极强的鸣笛声,就如一根根针扎在王义的指甲缝里,又如一把把刀捅刺在王义的心上。 王义顾不得捡起手机,拉开堂屋门,不顾风急雨骤,如捕食的猎豹,冲向大门口的奔驰车,挡在了奔驰车前,声如惊雷般咆哮道:“停车,钱我们不借了!把钱还给我们!” 缓慢行进黑色的奔驰车突然一顿,停止了前进,只有一对黑色的刮雨器在疯狂输出,将落在前挡风玻璃上的雨水扫向两侧。 艾有良看着如落汤鸡般的的王义,一脸的嫌弃厌恶,探出头怒道:“找死吗?滚一边去,你家你说了不算!” 目的已经达成,艾有良也不想装了!若不是急着要走,他恨不得下去踹王义几脚,呼王义几个耳光。 王义恨得牙根痒,胸腹之间一团怒火再也无法控制,他双目赤红,双拳紧握,大力捶打车头:“我爸出车祸了,等着钱救命!把钱交出来”他如愤怒的雄狮,用一种命令的语气嘶吼道。 引擎盖被王义双拳砸出一个深深的凹槽,片刻之后,便被雨水填满。 王义看着填满雨水的凹槽,也是一愣:我什么时候力气如此巨大了?! 坐在车内的四人,感觉王义捶打车头时,车身猛然一震,也是感受到了王义的愤怒。 艾有良看着王义如一头倔强的野兽,站在车前,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大怒道:“给老子让开,不然撞死你!”语罢,他发动汽车缓慢向前推进。 王义双手推着车头,寸步不让。 他不能让,一旦让了,父亲的救命钱也就没有了! 艾有良看奔驰车没有前进一丝一毫,不由一愣。 一个十九岁的少年,怎么可能阻挡一辆奔驰车的前进?! 他不相信王义要钱不要命,又将油门踩低了几分。 四个轮子疯狂旋转,溅起的水花发出“刷刷”的声音,就如挥舞的镰刀收割着成熟的小麦。 可是王义仿佛怒目金刚下凡,又如拔山扛鼎的项羽重生,奔驰车始终不能前进分毫! 雨依旧大,但是王义与艾有良的争吵声更大。已经惊动了街坊四邻,不少人打着伞向着奔驰车围拢过来。 “这是干啥,想撞死人吗?!” “还不赶紧停车?!再不熄火,我们可要报警了!” “开这么好的车,还要借我们穷人的钱,还要脸吗?” “都是亲戚,人家救命的钱,你还想拿走,太过分了吧!” “……” 艾有良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在指责他的不是,脸上也闪现出一抹惊慌。 迟则生变!他挂上倒挡,就准备从另外一条路突围而去。 王义不防艾有良不进反退,手瞬间落在空处,“啪”的一声,摔倒在了地上,下巴都磕出血来。 倒退数米,艾有良心中窃喜,正要猛打方向盘,调转车头。 车门突然被一个脸色煞白眼神凌乱的女人拉开,正是艾有喜。 她扑向艾有良,死命抱住艾有良的胳膊:“有良,这是你哥的救命钱,你把它还给我吧!” 艾有喜一边哀求,一边挣扎着就要去拿江霞捧在手里的鞋盒,状若疯癫。 艾树林艾森林皆是弓着腰,阻挡艾有喜伸向江霞的手。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道人家,怎么可能是两个年轻人的对手! 艾有喜一看想拿回鞋盒无望,一边拉着艾有良的胳膊,一边双膝呈跪下状,哭求道:“有良,你可要讲良心,你哥出车祸了,要十万块钱救命,这是你哥的救命钱,我都给你跪下了,求求你还给我吧!” 艾有良看着雨水混着泪水的艾有喜,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的悲悯:“男人没了,再走一家就好了!落个人财两空,岂不是亏大了!再说,我啥时候借过你的钱,我开奔驰车的城里人,要借你一个乡巴佬的钱,让大伙评评理!可能吗?你说我借你钱,你有借条吗?你有证据吗?不能因为兄弟有钱,就来讹诈我吧!” 围观的村民听到艾有良的话语,也是半信半疑。 “对呀,人家开大奔的,会差着十万八万!” “这车都值五六十万,人家会是差十万八万的主!” “就是,事情没搞清楚之前,咱们可不能冤枉了好人!” “……” 艾有喜听到艾有良的话,对于这种倒打一耙的言行,她瞬间一愣,又听附近村民的议论,更是愤怒至极。 艾有喜望着年近五十的艾有良,感觉无比的陌生,更感觉无尽的厌恶和痛恨,姐弟之情更是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她松开艾有良的胳膊,便向着艾有良的脸上挖去。 艾有良不防平常老实巴交的姐姐竟然有此一招,反应过来,脸上已经多了几道深深的血痕,火辣辣疼。 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侧身抬脚,大力向艾有喜脸上胸腹不停踢踹。 盛怒之下,女人不是男人一合之敌。 艾有喜终被艾有良踢倒在地上,胸前有密密麻麻的鞋印,鼻青脸肿的脸上写满了愤怒,鼻中有血窜出止不住流淌,显得无比狼狈凄惨。 她望着凶神恶煞般的艾有良,后悔、懊恼、绝望、痛苦、悲伤,多重情绪交织,竟然在大雨中掩面抽泣起来。 第7章 不要把我们的善良,当做软弱 艾有良抹了一把脸,看着手上殷红鲜血,表情凶狠如地狱逃出的恶鬼,一脚将挣扎着想要起身的艾有喜再一次踹倒在地上:“都说穷生奸计,富长良心!还真是!艾有喜,从今往后,我们断绝血缘关系!以后你们王家有啥事,可别再求我帮忙了!” 他说完,一口浓痰吐到艾有喜的身上,然后“啪”的一声把车门关上,就要驾车离去。 看着一米八的艾有良殴打一米六左右的艾有喜,并且做出侮辱性极强的动作,围观的人们虽然心中不满,但是清官难断家务事,也不知道具体谁对谁错。于是让开了一条路,并没有对奔驰车进行阻拦。 士可忍,孰不可忍! 王义看到艾有喜受到如此侮辱,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只感觉周身血液里仿佛放进了几吨体恩体炸药,瞬间摧毁了他的善良和理智,释放出了心中嗜血的魔鬼! 他一把撕开湿透的上衣,露出古铜色壮硕的肌肉和八块棱角分明的腹肌,而后用上衣包裹住右手,向着艾有良走来! 艾有良看到王义凶狠如虎豹的眼神,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甚至手脚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他赶紧锁死车门,仿佛生怕虎豹豺狼冲进车内,咬断他的咽喉。 王义已来到左侧车门边,右拳大力轰在了车窗上,车窗应声而碎。 虽然有上衣的保护,可是王义的手掌和胳膊还是被锋利的玻璃碴子划出了几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如泉水般涌出。 只是此时的王义浑然不觉丝毫疼痛,又是两拳,便将车窗玻璃全部打碎,然后将艾有良从窗户口拖拽而出。 四周围观的一些大姑娘小媳妇看着王义如健身教练般强健的身体,皆是窃窃私语,交头接耳。又见王义竟然一拳打穿车窗玻璃,将艾有良拖拽而出,更是对王义的力量与勇气表达着赞美。 毕竟从女性的角度看,无论谁对谁错,殴打女人都是一种无法饶恕的恶行! 艾有良看着王义猩红如狼的眼神,一身杀神附体般的凶悍气势,瞬间感觉裤裆一热,一股暖流顺腿而下,浑身颤抖如筛糠:“你,你想怎么样?!” 王义直视着艾有良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不要把我们的善良,当做软弱!”他说完,一个耳光重重抽在艾有良的脸上。 艾有良只感觉天旋地转,“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口中吐出一股血水,夹杂着几颗带着血渍的森白牙齿:“你个鳖孙,敢打老子,看我不弄死你!”他挣扎着起身,挥舞着拳头扑向王义。 王义一个漂亮的躲闪,便避开了艾有良的拳头,而后重心放到前腿上,一记上勾拳精准轰在了艾有良的下颚,而后上步前蹬,踹在了艾有良的小腹上。 这一拳一脚王义至多用了两成的力量,艾有良却感觉仿佛被一辆一百二十迈的汽车撞击,摔倒在了三米开外的地上,口一张,五六块牙齿混着血水被吐在了地上。 王义缓步走向艾有良,蹲下身子,出手如电,又甩了艾有良十几记耳光。 看着艾有良肿胀如猪头的脸,王义抓着艾有良的领口:“这几巴掌,是代俺妈打的!让你记住,我们的好脾气,是留给亲人的,而不是留给良心给狗吃了的人的!” 艾有良只感觉脑袋嗡嗡响,已经完全陷入了懵逼状态,一句话也不敢说,一个屁也不敢放,就像一个被丢弃在雨中的木偶。 坐在车上的江霞一看艾有良吃了大亏,转身望向身后艾树林艾森林,大吼道:“你们瞎了吗?看到恁爸被那臭小子打成那样,你们在车上看戏哩!?” 兄弟俩刚才被王义破窗的凶悍气势吓得亚麻呆住了,看着王义健硕的肌肉和八块腹肌,以及刚刚灵活犀利狠辣的动作,一看就是练家子,他们绝不是王义的对手,只得将头深深低下,不敢看江霞的双眼。 江霞看着做鸵鸟状的兄弟俩,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开口训斥,一只满是老茧的手伸进了车内,正是王义的手! “把钱交出来!”王义目光森寒,如天山终年不化的冰雪。 江霞将鞋盒紧紧搂在怀里:“你休想,这是我们的钱,为什么要给你!” 艾有喜挣扎着起身,大力拍打着车头:“江霞,做人可要讲良心!刚刚从我们家拿走的钱,现在可变成你们的了?!这是俺老头的救命钱,你们不能昧着良心呀……”她披散着头发,状若疯癫,抽泣不止。 毕竟这一天碰到的事情,比前半辈子碰到的事情都多! “啪!”王义一巴掌重重扇在了江霞脸上:“我本来是从来不打女人的,你简直就不算人!” 江霞只感觉脑袋嗡嗡的,脸上火辣辣疼,仿佛被泼了十斤八斤辣椒水。 她看着眼前张开的手,心一横,两手放开鞋盒,抓住王义的手,拼尽全身的力气一口咬了上去,恨不得撕咬下一块肉来! 王义仿佛失去了痛觉,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望着江霞,一脸的鄙夷轻蔑,另一只手伸进车内,将鞋盒拿出,交到艾有喜的手上:“妈,你先进屋等我一下!” 艾有喜看着失而复得的鞋盒,紧紧抱在怀里,如稀世之宝,一边抽泣,一边快步向堂屋走去。 王义瞪了江霞一眼,语气决绝:“舅妈,我最后一次叫你,马上松口,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他另一只手伸进车内,在江霞的太阳穴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艾有喜走进堂屋,顾不上换上干燥的衣服,也顾不得抹干湿透的头发脸上的雨水,而是首先将鞋盒上雨水抹干。 然后跪倒在堂屋的八仙桌前,闭合双目,虔诚开始祈祷,八仙桌上是尊法相庄严、慈眉善目的观音菩萨像,从未断过香火! 听到堂屋门响,艾有喜睁开双目,站起身来。 当她看到王义流血的胳膊和手掌后,满脸纠结之色:“小义,我找消毒水纱布,给你包扎下!”她说完,便要向自己卧室走去。 王义一把拉住艾有喜:“妈,我这点伤不要紧,到县中心医院再包扎也不晚,我们先拿钱救爸!” 艾有喜望着鞋盒里的八万六千块,一脸的失落:“可是我们的钱不够!”说完,她掩面哭泣。 王义奔向卧室,打开保险柜,抽出一本覆膜的书籍,将书交到艾有喜手里。 艾有喜不解:“小义,你给我本书做什么?!” 王义撕开覆膜,掀开封面,里面被挖出了一个长方形的孔洞,安安静静放着厚厚一沓百元大钞! “这里有四万,加上鞋盒里的钱,应该够了!”王义解释道。 艾有喜大吃一惊:“小义,你哪里来这么多钱!” 王义将封面合上:“妈,救爸要紧,钱的事,以后再说!咱们的身体也不能不管不顾,咱们赶紧换身衣服!”他说完,奔向卧室,随便找了两件干燥衣服套在身上,便来到堂屋。 母子二人准备就绪,带上钱,刚来到大门口,就看到一辆小轿车停在门口。 王一波伸出头:“婶,哥,赶紧上车,我送你们!” 母子二人也不客气,正准备上车,不远处一辆救护车呼啸而来。 王义心中一紧,一股不祥之感涌上心头。 第8章 我不会救人,但是我可以摇人! 果然,救护车在王义家门口停了下来。 后门打开,当先下来一人,脸色黝黑,满脸褶子,两鬓白发,穿着黄马甲。 他的名字叫王西,是王义的大伯,也是王游的大哥,同样以送外卖养家糊口。 虽然只有四十二岁,但是苍老的面容和皲裂的手掌,明显与实际年龄不符。 王西看着王义艾有喜,满脸的悲伤。他望向车内,哽咽着道:“先把俺兄弟抬下来!” 两个年轻力壮的黄马甲抬着担架,就准备从救护车上下来。 王义急行两步,正对着后门。 担架上躺着一个人,从头到脚被白布覆盖的严严实实,显然是王游无疑。 担架已经被鲜血浸透,不时有鲜红的血液滴落,车厢底部汇拢着一大片黑褐色血液,整个车厢里弥漫着浓烈的腥味! 王义心情痛苦到了极点,眼中的泪,不由自主滑落而下。他一边冲向车厢,一边嘶吼道:“我们有钱,送医院!” 王西看王义状若疯狂,一把将王义搂抱在怀里,用粗糙的手擦拭王义脸上的泪痕:“小义,先让你爸回家!刚送到医院,人就已经不行了!我们都尽力了,这就是命!”语罢,他的眼中也是泪光闪烁,悲伤的眼泪簌簌而下。 王义伏在王西的肩头,放声大哭起来。 他知道,从今往后,家庭已经不完整了,为他遮风挡雨的父亲也再也不会出现了! 王西轻拍着王义的后背,安慰道:“小义,你要坚强,以后这个家还要靠你哩!” 王义努力点头,目光中虽有悲痛,但也无比的坚定。 人生感觉就像做梦一样,昨天还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今天已经阴阳两隔,永世诀别。 狂风暴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蔚蓝的天空下,浮云朵朵,太阳的光芒也照耀大地,给花草树木以及一切生灵送上久违的温暖。 天边有道绚丽的彩虹,仿佛一座桥,横亘南北。 大门紧闭,家里已经恢复了平静,平静如三更半夜的坟场墓地,甚至能听到心脏的“嗵嗒”声。 王义坐在沙发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丝毫感受不到太阳的温暖,只感到刺骨的冰冷与寒意。 艾有喜已经昏厥,正平卧在长沙发里,身上盖着薄薄的毯子。 茶几已经被挪到了别处,正对着堂屋门的两条板凳上搭着一扇门板,门板上正放置着一具染血白布包裹的尸体。 八仙桌上慈眉善目的观音菩萨依旧在拈花微笑。 王义看着昏厥的母亲,再望向门板上的父亲,再也压抑不住无尽的悲伤,两脸埋伏在膝上,轻声抽泣,任泪水肆意流淌。 “王义,廉价的泪水,并不能挽回任何事情!要不坦然接受,要不勇敢改变!弱者的眼泪,没有任何的价值!”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王义的耳膜,他猛然一怔。 大门紧锁,堂屋门紧闭,怎么会有人进到屋内!!!! 王义霍然抬头,看到一个身背宝剑的青袍道人,正是他路上搀扶过的那位‘道爷’。 他抹去眼中的泪:“你怎么进来的?你究竟是谁?你又怎么知道我叫王义?!” ‘道爷’面对王义连珠炮般的问题,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对着王游的尸体打量了一番,甚至还掀起白布,仔细查看了王游的头颅和四肢。 他驻足之后,淡然的目光望着王义:“我的名字叫罗道人,姓罗,名道人。咱们经常见面的,只是我太普通了,你没有留意到我罢了!我怎么进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来了!” 王义对罗道人有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可是苦思冥想,却依旧记不起在哪里见过!不过他见过罗道人御剑飞行,他知道罗道人绝不是一般人,甚至可能是传说中的神仙!!!! 他“噗通”一声,跪在罗道人的面前,磕头如捣蒜:“求求你,救救我的父亲……” 罗道人手中拂尘向上一甩,王义便站了起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无论做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你想好了吗?” 王义大力点头:“只要能救我父亲一命,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他原本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但是先见罗道人御剑飞行,又无比诡异出现在家中,内心的信仰已经开始松动。 罗道人微微点头:“救你父亲一命,用你十年的阳寿交换,你可愿意?!”他说完,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王义,充满了狡黠之色。 王义斩钉截铁道:“我愿意,怎么换?!” 罗道人一番掐指推算,面色越来越凝重,然后望向王义:“你的寿限是三十二岁,如果要救你父亲一命,也就意味着,你只有三年可活。也就是说,你可能大学没毕业,甚至没有结婚生子,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你当真不反悔!不后悔!”他望着王义,认真而严肃。 王义脸上浮现出纠结之色,脑海中更是有两种声音在不断回响纠缠。 “不能交换,千好万好不如自己好!自私一些有什么错,人总是会死的!” “不行,人活着,若只为了自己,岂不是太没有担当了!父亲可以说为了家,付出了生命,我怎么能弃之不顾!” “那你想过没有,三年之后,你要是走了,你的父母会有多伤心!对他们的打击会多大!” “可是若是没有了父亲,往后的日子母亲会过得开心快乐吗?!何况有三年的时间,我也可以做很多的事情!” “……” 王义的脸上纠结之色慢慢消失,取而代之是一种壮士断腕的决绝:“我愿意,绝不反悔,更不后悔!” 罗道人把拂尘往腰间一别,手一翻,便出现了一个顶端拴着一根红绳的葫芦。 王义看着通身碧绿,毫无一丝杂色的葫芦,再看看鲜红如血的红绳,突然感觉无比的熟悉,怎么跟梦幻西游的法宝‘碧玉葫芦’如此相似!!! 罗道人仿佛看穿了王义的心思:“没错,这件宝贝就是叫‘碧玉葫芦’,你当真不后悔!”他指向葫芦顶端:“一旦打开以后,你的十年寿元就会被吸纳进葫芦里,可就无法逆转了,你当真想好了!?” 王义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艾有喜,语气坚定道:“父母没了我,还有我的弟弟!我想好了!” 罗道人红绳轻轻一拉,‘碧玉葫芦’打开,其内喷出一团稀薄如纸的红色烟雾,悬浮在王义的头顶。 王义头顶出现五道气柱,盘旋而上,被吸纳进入了红色烟雾之中。 片刻之后,红色烟雾逐渐浓郁凝实如饱尝了饕餮盛宴后归巢的鸟兽,倏然化为一道红芒,投射入‘碧玉葫芦’之内。 王义瞬间感觉如跑了一个全程马拉松般周身骨骼说不出的难受,精神状态也萎靡到了极点,甚至脸色煞白,完全没有一丝血色,四肢冰冷,如身在冰窖之中,而且头晕眼花,有种摇摇欲坠之感。 罗道人手一翻,掌中出现了两枚如鸽子蛋大小洁白如玉的丹丸:“这是固本培元的‘千年保心丹’,你服下吧!” 王义也不客气,抓起两枚丹丸便吞入口中,下肚之后,便感觉周身温暖,精神大振,体力充沛,气血满盈:“多些道爷赐宝!还请道爷速速救我父亲!” 罗道人一耸肩:“对不起,我不会救人!” 王义脸色瞬间一变,敢情上当受骗了! 他怒不可遏,揪住罗道人的衣襟,咆哮道:“你敢骗我,我跟你拼命!” 罗道人不慌不忙道:“我不会救人,但是我可以摇人!” 第9章 见死不救的观音姐姐 王义松开罗道人衣襟,满脸歉意,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对不起,是我冲动了,给你手机,赶紧摇人!” 罗道人将王义递过来的手机,推了回去:“我摇人,不用手机!”他说完,手中金光闪烁,便多了一个小号。 小号长约一拃,外观呈金黄色,竟是纯金打造,没有丝毫杂色,看上去金光熠熠贵气十足。 王义作为一个资深的梦幻西游玩家,职业搬砖党,端游是非常熟悉的,手游虽然了解不多,但是玩程峰号的时候,操作起来也没什么难度,甚至相比端游更加人性化——毕竟手游不用充值,也不扣除点卡,时间上更自由。 他看着罗道人手中的金色小号:“道爷,这小号怎么跟梦幻西游手游版里的主动法宝‘通灵号’有些类似?!” 罗道人白了王义一眼,满脸的不悦,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我这是‘三界通神号’,是师尊传给我的,可以召唤三界神佛,任意驱使!‘通灵号’那点功能,也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不值一提!” 若不是见识过罗道人御剑飞行,王义几乎认定罗道人是在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饶是如此,通过一个小号,就能召唤三界神佛,还任意驱使!王义心中充满了无数个问号。 罗道人看着王义半信半疑的表情,冷声质问:“咋!你不信道爷的话!” 王义先是遵从内心下意识点头,而后立马摇头:“道爷是能御剑飞行的神仙,想必师尊更是有通天彻地之能,我一个凡夫俗子,哪里敢质疑道爷的权威!” 罗道人微微点头:“你可听说过老君五戒吗?” 王义无奈摇头:“我知道八戒,猪八戒!至于道爷说的老君五戒,实在没听过,更不知道!” 罗道人言辞正色道:“老君五戒是指:不得杀生;不得荤酒;不得妄语;不得偷盗;不得邪淫。我可是师尊最杰出修为最高的弟子,怎么可能妄语?!” 王义连连点头:“道爷,咱赶紧摇人吧……” 别再云天雾地胡扯了,他没有说出口。可是从罗道人御剑飞行能被天雷给劈下来,显然所谓的‘最杰出’和‘修为最高’,明显就有注水的成分!!! 罗道人将金色小号放在唇边,吹奏出一段毫无韵律美感的刺耳音符,让王义不禁眉头一皱,几乎要找几团棉花塞上双耳。 号音绝,堂屋内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罗道人一段不堪入耳的号音,没有摇来别人,倒是把艾有喜惊醒了。 艾有喜醒来之后,挣扎着坐起,而后环顾四周,看着素不相识的罗道人,不由开口问王义道:“他是谁,来我们家做什么!?” 她的话语中充满着疲惫和哀伤,仿佛大病初愈的患者,气若游丝,虽然勉力坐起,却摇摇晃晃,一副精疲力尽的虚弱模样。 王义奔到艾有喜身边:“这是一位云游四方的神仙,说能让爸起死回生!” 艾有喜听到王义言语,挣扎着站起,就要给罗道人跪下,却双腿柔软如柳枝,最终只得放弃,然后靠在沙发上,大口喘着粗气。 王义看着堂屋内外没有任何异样,更没任何人到访,望向罗道人,质疑道:“道爷,你摇的人在哪里?!” 罗道人揉了揉鼻尖,不好意思道:“春困秋乏,可能观音姐姐正在午休,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他女马白勺,现在是炎炎夏日,还春困秋乏,典型的说话不过脑,满嘴跑火车! 还观音姐姐正在午休!简直是一派胡言! 王义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在内蒙古大草原上奔腾,差点就要骂人!!! 恰在此时,霞光万道,一团五色祥云凭空出现,满屋生香。 霞光尽,祥云散。 一个面目慈祥和善的女子赫然出现! 只见她顶挽高髻,头披素洁白纱,周身白衣不染一丝尘埃,宝相庄严,周身佛光普照,手中托着一个玉净瓶,瓶中还插着一撮生机勃勃的杨柳枝,绿意盎然。 落伽山上慈悲主,潮音洞里观世音! 这不就是梦幻西游里面的观音姐姐吗!? 无神论重要吗?有神论重要吗?信仰重要吗?能让父亲起死回生才是最重要的! 王义原以为罗道人虽然有一定的神通,可是要任意驱使满天神佛,还是万难相信的,可是看到周身佛光普照,脚下步步生莲的观音姐姐,之前的一切质疑全都烟消云散。 有救苦救难的观音大士在此,定能让父亲起死回生!还他们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一念至此,王义感觉十年的寿元也是值得的,脸上阴霾悲戚之色一扫而空。 艾有喜终年供奉着观世音菩萨像,初一十五烧香礼佛,从未有丝毫怠慢,内心极其虔诚,甚至平常也是香火不断。 她看着从天而降的观世音菩萨,恍然如在梦中,一时之间呆若木鸡,就如一尊雕塑,没有任何言语,但是内心对于未来的生活,又有了无限的憧憬,精神也是为之一振,眼神中充满了虔诚和炙热。 “原来是罗道人,你把我召唤到此处,是想我救王游一命吗?” 观音不徐不疾道。 王义听观音菩萨之语,方才最终相信罗道人所言非虚。 观音菩萨更是明心见性,见微知着,一语道破罗道人之意图。 只是名不见经传的一个道人,凭什么能驱使鼎鼎大名佛法无边的观音菩萨?! 罗道人双手结太极阴阳印,躬身施礼:“净瓶甘露年年盛,救人杨柳岁岁青!小道也是万般无奈,只有请观音大士下凡救苦救难了!还请大士施展普陀山绝学‘杨柳甘露’,解死生之危难,救王家之倒悬!” 观音没有理会罗道人之语,而是转头望向王义:“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你为人子,此情此心,着实令人感动……” 王义“噗通”一声跪倒在观音身前,磕头不止:“多谢观音菩萨救我父亲一命,我王家永生永世感念菩萨大恩大德!” 观音看着磕头如捣蒜的王义,面上平静似水,没有任何的波澜,柔声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是没有用的!我虽有怜悯之心,可是天雨虽大,不润无根之草;佛法无边,不渡无缘之人!我实在无能为力!” 王义听观音之语,顿时如五雷轰顶,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就欲跌倒。 正在此时,艾有喜回过神来,拿出贴身的皈依证高高举过头顶,跪倒在观音身前,哭求道:“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我是你忠实的信徒,是有皈依证的居士!求你一定救救我家男人,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观音依旧面不改色,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可惜王游一非佛门弟子,二非虔诚信奉我教者,我虽心存悲悯,可是实在爱莫能助!” 艾有喜听闻观音之语,万念俱灰,瞬间瘫软在地,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观音双手合十,默念佛号,脚下出现一座五色莲台,她盘膝而坐,莲台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王义喜极而悲,悲极而怒,窜上前去,揪住罗道人的衣襟,怒道:“你这什么法宝!还‘三界通神号’,召唤来一个假观音菩萨!” 罗道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嬉皮笑脸道:“王义,这观音菩萨是如假包换,绝不是冒牌货!” 王义疯狂摇摆罗道人,恨不得将罗道人骨头摇散:“不是冒牌货,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罗道人安抚道:“你莫慌,我还有招!我再摇人,这次他一定不敢推辞!” 第10章 念‘往生咒’的空慈方丈 王义只得松开罗道人衣襟,将瘫软在地的艾有喜搀扶到沙发上,安慰道:“妈,你不要太过伤心了,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艾有喜一边抹着眼泪,低声抽泣,一边难掩失落望向八仙桌上的观音菩萨像,口中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为什么不救救俺男人?!这观音菩萨还能相信吗!?信她有什么用?!” 罗道人望着哭哭啼啼的艾有喜,一脸的鄙夷:“哭,就知道哭!眼泪哭干,哭瞎,又有什么用!别让我听见,影响道爷心情!” 艾有喜立马停止了抽泣,手紧紧抓着身下的沙发罩,努力让心情平复下来。 罗道人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满意之色:“记住,以后不要跪拜满天神佛了!弱者的眼泪和膝盖是没有任何价值的!无论什么时候,求人不如求己!” 随着一段刺耳的音符自‘三界通神号’中传出,声音未绝,一团金光出现在堂屋之内。 金光散尽,一个老僧盘膝而坐在一个五色蒲团之上。 王义向老僧望去,只见老僧头戴一个泛黄破旧的僧帽;身披一件赤红鎏金的袈裟;脚上踏着一双黄褐色的僧鞋;两道白眉似弯月趴伏,长及眼梢;鼻下与下颌浓密的长须几乎围拢成一团,几乎看不到嘴在何处;一双不大的眼眸里洋溢平易近人的光芒,一望而知,就是佛法精深,慈悲为怀的高僧大德! 老僧和煦如春风的目光扫视四周,而后站起身来,双手合十,向着罗道人微微躬身,恭恭敬敬道:“小僧空慈,见过罗道长!” 王义听到老僧自称‘空慈’之后,心中一惊,刚刚还觉得老僧似曾相识,原来长相跟化生寺后院的空慈方丈几乎分毫不差。 刚刚来了一个观音姐姐,现在又来了一个空慈方丈,究竟是怎么回事?! 墙上的时钟,显示两点三十分,一天刚刚过去一半多一点。 可是王义原本的世界观已经完全崩毁——从见罗道人御剑飞行的那一刻,开始动摇;从见到观音姐姐时,开始摇摇欲坠;见到空慈方丈时,完全坍塌! 他隐隐约约感觉人生掀开了一个全新的篇章,也将邂逅一段奇绝诡异的历程。 只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大慈与一切众生乐,大悲拔一切众生苦。化被万方,全生为重的化生寺,虽然方丈是空慈,可是传授化生寺绝学的却是空度! 只是不知道空度禅师与空慈方丈孰强孰弱? 罗道人大大咧咧拍了拍空慈的肩膀:“小和尚,我想请你帮个忙……” 王义一听罗道人称化生寺方丈为小和尚,俨然一副前辈高人上位者的姿态,心知空慈此行必定能让父亲王游起死回生。 毕竟化生寺的绝学‘我佛慈悲’,令逝者起死回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艾有喜的目光也从观音菩萨像上挪移开来,看向空慈!她虽然不玩梦幻西游,更不知道化生寺,也不知道空慈是何方神圣,但是眼神里多了几丝期许,几分期待! 空慈双手合十,打断罗道人言语:“阿弥陀福,善哉善哉!小事一桩,不过举手之劳,罗道长不必客气!” 出家人不打诳语!何况空慈身为化生寺的方丈,定是有十足的把握,才敢如此轻松便应承下来! 王义一念至此,心中大喜。 艾有喜虽然只是一个妇道人家,但是也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听到空慈言语,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其中有对空慈的感恩,也有对观音的失望,有对信仰的动摇,也有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无限憧憬。 罗道人也是快人快语:“小和尚,那就不废话了,赶紧开始吧!” 空慈闻罗道人之语,微微点头,然后缓步走到停放着王游尸身的门板边,双手一翻,左手托着一个红褐色的木鱼,右手拿着一个同色的木鱼槌,开始有节奏敲击起来。 他一边围绕着王游的尸身敲击着木鱼,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太上敕令,超汝孤魂。脱离苦海,转世成人……” 王义眉头微皱,一脸疑惑望着罗道人。 这词明显就不是招魂救人,而是超度亡魂!!!! 艾有喜不明所以,眼眸之中先是充满了虔诚,而后闭合双目,双手合十,在心中开始祈祷起来。 罗道人此时的脸上也浮现出一片乌云:“且慢,小和尚,你这是做什么?” 空慈驻足,一脸茫然望着罗道人:“罗道长,我吟诵的是‘往生咒’,正在超度亡魂,怎么了?” 罗道人一个箭步冲到空慈身侧,拿过空慈手中的木鱼槌,朝着空慈的脑袋就是一通乱敲。 空慈再也无法保持得道高僧的端庄仪态,疼得龇牙咧嘴,连声告饶。 罗道人将木鱼槌交还到空慈手中,食指连点空慈额头,教训道:“你这小和尚,真是七窍已通六窍,一窍不通!超度亡魂有我在此,还用得着你!我是来让你救人的,你给我来这一出,还不是找打!” 空慈虽然戴着僧帽,却依旧感觉头上肿起几个大包,触碰之下,疼痛难耐。 他听闻罗道人之语,瞬间呆立当场,面露难色:“罗道长教训的是,是小僧唐突了,没理解道长的用意!只是这人已死,躯壳虽在,魂魄已亡,小僧没有引魂纳魄之法,实在无能为力呀!” 王义忍不住开口道:“空慈方丈,您身为化生寺方丈,难道并未研习起死回生的绝学‘我佛慈悲’吗?还是您看我们只是普通百姓,所以不愿意仗义援手!” 罗道人也帮腔道:“就是小和尚,你来解释解释这个问题!要是回答不能让人满意,你的秃头可要凹凸不平了!” 空慈哭丧着脸,仿佛做错事孩子,俯首低眉道:“罗道长,实不相瞒,我身为方丈,主管寺内大小事务,少有闲暇,对于本门绝学只是粗知一二,并未长时间研习,更不精通!‘我佛慈悲’作为本门的绝学,真正精通者是我的师弟空度禅师,只是……” 罗道人也不客气,训斥道:“只是什么,用传音秘术,让他赶紧过来!” 空慈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师弟三五个月之内,恐怕是来不的……” 罗道人察觉到了空慈的异样,掐指一算,额头的皱纹瞬间拧成了一团麻花。 王义看着罗道人的表情,心头浮现出浓重的阴霾,他忍不住询问道:“道爷,莫非空度禅师出现了什么问题吗?” 罗道人一声叹息,面色凝重道:“战神蚩尤虽然真身和元神被镇压封印在了战神山,可是一丝邪灵之力却挣脱了封印,汲取世人邪淫贪嗔之念,实力不断壮大,三日前偷袭重创了空度禅师!哎,三界恐怕又要经历一场浩劫了!” 王义听着罗道人的言语,似乎父亲王游的起死回生,只能是痴心妄想了! 一念至此,他只感觉万念俱灰,对人生和未来再没有丝毫的憧憬。 第11章 心有余而力不足的菩提祖师 罗道人轻拍王义肩头:“年轻人,永远不能失去理想和希望!” 他语罢,又要吹响‘三界通神号’! 王义伸手一拦,劝阻道:“多谢道爷,不必了,这也许就是命!算了,我认命了!” 罗道人一个耳光抽在王义的脸上,怒斥道:“我活了一千多年,都没有认命,你小小年纪,就认命了,简直是糊涂!人生路上,哪能一帆风顺,没有坎坷磨难!” 院内的旺财“汪汪”两声,仿佛是对罗道人言语的认同。 王义捂着脸庞,无比震惊看着罗道人:“生老病死,是人生必经之路!不认命还能怎么样?难道还能逆天改命!” 空慈双手合十,默念一声佛号向罗道人道:“罗道长,发脾气是本能,压下去才是本事!人死如灯灭,花开花又谢,循环之理,凡夫俗子,如何跳出!?” 语罢,他又转向王义:“生而为人,即是苦行开始,凡尘走一遭,终上黄泉道!虽入轮回,亦脱苦海!对于亲近之人,是家人逝去的悲伤,可是对于自身而言,何尝不是重生的开始!万法皆空,唯因果不空!善哉善哉……” 罗道人打断空慈言语,正色道:“你这小和尚,救人不行,废话不少!哪里来就赶紧回哪里去吧,别在这里碍眼了!” 空慈双手合十,盘膝而坐在五色蒲团之上,一阵华光闪烁,人便消失于无影无踪。 罗道人看空慈消失不见,复望向王义:“你既然已经认命,我也承认无能,咱们一别两宽,有缘再见!”他说罢,掐指念诀,施展御剑飞行术,背负铜钱剑铿然出鞘,便悬浮在身前。 沉默良久的艾有喜霍然起身,她看着罗道人准备跃上铜钱剑,上前一把拉住罗道人衣袖:“我不认命,求你救救我家男人!”这一次她并没有下跪,眼神中充满了决绝与坚定。 罗道人颔首。 一阵悠扬悦耳的号声响起,与前两次刺耳的声音截然不同! 一个仙风道骨丰姿英伟的道人浮现在屋中。只见他前后璀璨霞光升腾,左右五色祥云汇拢,让人无法直视。 待霞光祥云散尽,道人周身幻化万点星芒! 王义抬头望,只见道人头戴三清莲花冠,一派与世无争和蔼颜;双目炯炯似幽潭古井,仿佛能洞穿万古星河;下颌生着五柳长髯,无风而动,仙气飘飘;一袭月白道袍着身,尽显清静无为随缘自在意。 只是那白髯道人悬浮在半空之中,就如一块瓦砾投入平静的池塘荡起的层层粼波,看上去晃晃荡荡,并不真切。 这……这莫非就是修道大成之人的分身吗?! 王义不识字之时,就爱看电视连续剧《西游记》;待识字之后,如饥似渴读了许多遍《西游记》原着;待初中高中直至大学,又对网游《梦幻西游》情有独钟。 他总感觉眼前道人无比熟悉,似乎是从西游之中走出来的人物。 罗道人跪地叩首行礼,恭恭敬敬道:“万般无奈,惊扰师尊清修,还请师尊责罚!” 白袍道人微微一笑,眼眸中闪烁着宽厚祥和之光:“起身吧,咱们多少年师徒了,不必遵从尘世间的繁文缛节!” 他看罗道人站起身来,恭身而立,又问道:“不知不觉间,你离开方寸山也数十年了,你的有缘人可寻到了吗?” 罗道人顺手一指,白袍道人望向王义。 王义只感觉白袍道人的目光如三春之风,让他周身和舒安泰,心旷神怡,灵台一阵清明。 他脑中灵光一闪——白袍道人口中的方寸山,莫非就是‘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的方寸山?!那白袍道人岂非就是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启蒙老师菩提祖师吗? 一念至此,王义眼眸中闪现一抹希望之光,有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菩提祖师在,父亲王游的起死回生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菩提祖师一捋下颌长髯,悠然一笑:“王义,你可知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 王义听出菩提祖师言外之意,眼眸之中光辉黯淡。 罗道人仰头望向菩提祖师:“师尊为什么不能出手救王游一命!” 菩提祖师眼眸中闪过一丝落寞,望向王游的尸身,语气平和道:“现在这世间五毒六欲炽盛,邪魔煞气横生,灵气稀薄,仙根溃烂,金仙真身下凡,道心就会被玷污,甚至有陨落可能!我这道化身恐怕也待不了太久!” 不是还是怕死吗?王义心中不由生出鄙夷之心。 菩提祖师望了王义一眼,以他的修为,自然看穿了王义所思所想,脸上依旧无波无澜:“你以为我们修行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保全性命,求得长生永存?!” 王义被看穿了心思,争辩道:“难道不是吗?” 菩提祖师抬头,目光穿越万古星空,正色道:“你可知三界之外是蛮荒放逐之地,那里尸山血海,白骨成堆,邪魔乱舞,妖怪横行,他们无时无刻不想着突入三界之内,打造一个妖魔为尊,三界众生为蝼蚁的恐怖世界!” 王义不由问道:“难道正是你们镇守着三界边疆,让妖魔不能越雷池一步!?” 菩提祖师微微颔首:“只是现在人们私心贪念过盛,为了各自利益而不断杀戮争斗,信仰香火之力几乎干竭,持恒无畏之心更是衰弱。长此以往,这三界不亡在妖魔手里,也要亡在贪得无厌欲壑难填的众生手中。” 他说完,一声轻叹,化身也渐渐变得虚幻了起来,最终完全消散于无形之中。 此时,在另一个高维世界。 落伽山上,潮音洞内,观音盘膝坐在五色莲台之上,静心悟道,潜心修行。 “观音大士,经年未见,修为更是精进良多,可喜可贺!” 一个悠然脱俗之声传入观音耳中。 观音心头大骇,能悄无声息潜入潮音洞内,而自己没有丝毫察觉,修为境界将是何等高深可怕!!! 第12章 去而复返的观音菩萨 雨后的天空蔚蓝,高悬的艳阳拂照大地。 大街小巷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只是路面依旧潮湿,偶尔可见坑坑洼洼的积水,被路过的车辆碾压破碎四散。 看着一辆辆呼啸而过的小轿车,陈青脸色阴沉如小轿车乌黑的轮胎,满是愤恨! 眼前是一条东西走向的公路,沥青铺就,在太阳的炙烤下,发出一种刺鼻的味道。身后是西游镇派出所,坐北朝南,门口停着一辆空无一人的警车,距离大概有四五米远。 陈青向警车缓步而去,一口痰吐在了车头上。 痰中有点点血丝,在纯白的车头上,显得格外醒目。 不多时一辆奔驰车停靠在派出所门口,一个穿西装打领带戴着白手套的人,探出头来,向着陈青喊道:“陈少,上车!” 陈青上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看着眼前四十多岁的司机于海泉,一脸的不悦。 “我都出来十多分钟了,怎么现在才到?”陈青质问道。 于海泉谄媚一笑,恭恭敬敬回答:“陈少吩咐的事情,耽误了一些时间!” 陈青询问道:“那个人的资料都调查清楚了,这么快?!” 从派出所出来,他第一时间给于海泉打去了电话,到现在也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虽然信息时代,要想查一个人并不难,可是十几二十分钟能将一个人调查清楚,也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于海泉褪下右手白手套,露出一双异于常人的手。 他的手掌宽厚粗壮,手指黝黑如根根钢筋,手心手背都布满了坚硬的老茧,整体看上去就像熊掌一般充满了力量。 于海泉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信封,交到陈青的手里。 陈青撕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折叠的A4纸。 【姓名:王义,兄弟二人,家中长子,十九岁】 【住址:宏海省河江市西游镇王家庄村三组】 【职业:学生,现在大二,就读于龙城大学文华学院哲学系】 【爱好:拳击,冬泳,马拉松,象棋,游戏(梦幻西游骨灰级玩家,搬砖党)】 【感情:有一女朋友,同级同班,姓名凌寒雪】 【常出没之地:校内图书馆,拳击馆,操场;校外清风湖,龙城图书馆,同和堂艾灸馆】 【父亲:王游,兄弟二人,排行老二,四十六岁,外卖员】 【母亲:艾有喜,兄弟姐妹四人,排行老大,四十三岁,家庭主妇】 【背景:寻常百姓,最有成就者王义舅舅艾有良(与王家并不亲近,甚少往来),有一个小型铸造厂(经营不善,面临资不抵债,濒临破产)】 陈青看罢信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黄强,知道王家庄吗?” “知道!青哥有啥吩咐?!” “知道王义家吗?” “龙城大学的王义?!” “就是他!” “知道,他可是闻名十里八村的天之骄子!怎么了青哥,他得罪你了?!” “带几个兄弟,到他家,给他的生活加点料,立刻马上!” 挂断电话,陈青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邪魅的笑。 他透过车窗,望着路上行人车辆来去匆匆,看着天空浮云悠悠,心中愤恨之意略有缓解。 此时的王义,透过堂屋打开的窗户,望着宽敞干净整洁的庭院。 庭院里栽种着两棵桃树,枝繁叶茂,挂满了硕大的果实。 在阳光的照耀下,桃树镀上了一层金黄,成熟的果实清香飘散。 王义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仿佛整个世界已经失去了色彩和芳香。 罗道人望着消散如梦幻泡影的菩提祖师,也是满脸的愕然。 他沉默良久,缓步走向王义,轻抚王义的肩膀,安慰道:“我失信于你,但是我会给你补偿的!” 王义收回投向窗外的目光,望着罗道人写满了歉意的脸,没有了抱怨,也没有愤怒:“你给了我希望,又击碎了她!不过我不怪你,你也尽力了!” 他望向艾有喜,眼中有泪花闪烁,失去了父亲,可是还有母亲,为了母亲,也绝不能自暴自弃!何况,还有一个青梅竹马情投意合的女朋友!未来的路,虽然坎坷,可是也并非漆黑一片。 王义拉开堂屋门,金色的阳光瞬间照耀全身,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他闭合双目,任泪水肆意流淌! 不良的情绪,堵不如疏!随着泪水的滴落,胸中垒块也如冰雪消融! 王义抹尽脸上的泪痕,紧紧握住艾有喜双手:“妈,虽然爸爸不在了,但是你还有我和弟弟,我们都要好好活下去!如果爸爸活着,也一定不希望我们自暴自弃!” 艾有喜心中虽然满含悲伤,可是依旧连连点头。 是呀,哪怕到了世界末日的前一秒,也要好好活着,不仅仅为了自己,更为了爱自己的人和自己爱的人! 正在艾有喜王义母子相拥而泣的时候,堂屋里突然洋溢着荷花的馨香! 一座五色莲台赫然浮现而出,莲台上观音手托玉净瓶淡然而立,周身闪烁着璀璨霞光,尽显慈悲祥和之姿。 “观音大士!您怎么又来了?!” 罗道人望着观音去而复返,半是不解半是惊喜。 观音望了罗道人一眼,面露浅浅笑意:“去而复返,自然是为了救苦救难,度化有缘人!” 王义艾有喜望着面目祥和,法相庄严的观音,心中皆感柳暗花明! 母子二人站起身来,一些表达对观音的敬意,二者看观音如何动作。 只见观音素白袖袍一挥,覆盖王游尸身的白布悬空浮起,而后如通灵般自动卷起,折叠成四四方方一块,缓缓移动,最终落在王义手中。 王义此时才看到王游的凄惨景象——头颅顶骨已经深深凹陷,红白之物已破颅而出,甚是骇人;满脸血污,已经凝结成黑色血斑;胸膛也已塌陷,甚至有几根染血的森白肋骨刺穿皮肤,如猛兽嗜血的獠牙,耀武扬威…… 王义看着周身血污的王游,只看了一眼,便不忍再看。 观音右手拿出玉净瓶中杨柳枝,随手一挥,一颗绿意盎然、大小如青豆般的水珠,便悬浮于王游额头。 而后绿珠倏然滴落于王游的眉宇之间, 周身血污的王游通身上下顿时缭绕着一层绿色光环,血污肉眼可见不断消失,塌陷的顶骨缓慢恢复平整,刺穿胸膛的肋骨也渐渐收缩回…… 不过几息的时间,王义抬头再看,王游如脱胎换骨,完全变了另一副模样,没有了任何狰狞恐怖之感,就像正处于熟睡中,甚至胸膛已经有了略微的起伏。 观音看着王游的变化,望向王义:“一个小时之内,王游就可苏醒,不过在此期间,千万不可触碰其身体,更不能沾染任何污秽之物,否则恐怕重生无望,千万切记……”她语罢,五色莲台华光大绽,瞬间之后,便消失不见。 时间滴滴答答如流水逝去,不知不觉一个小时将近。 王义甚至已经能听到王游的呼吸声和打鼾声,心中更是惊喜万分! 正在此时,由远而近,传来阵阵密集的摩托车轰鸣之声。 王义通过声音判断,能发出如此刺耳聒噪的声音,至少有十辆八辆摩托车集体行动!!! 而且摩托车显然是停靠在了大门口! 是什么人,如此扰民?!难道就没有一点公德心吗?! 不对!王义心中涌起一股不祥之感!因为这摩托车的声音他似曾相识! 第13章 青狼帮的报复 难道是‘青狼帮’的小混混来寻仇?! 王义的脸色越发凝重,现在是王游复活重生的关键时刻,千万不能出岔子。 大门外轰鸣的摩托车声更加巨大,夹杂着刺耳的喇叭声,耀武扬威般此起彼伏,没有一刻停歇。 艾有喜也发现了王义的异样,眼中满是担忧,急切询问道:“小义,外边摩托声是怎么回事?!他们是来找你的吗?” 王义将手中白布交到艾有喜手中,安慰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我出去看看!” 在自己村上,谅这些小混混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王义一念至此,迈步便要走出堂屋。 迎面而来便是一波如炮弹般倾泻而下的气球。 足足三四十个气球,个个大小如成熟的甜瓜,显然里面灌注有填充之物,飞行速度极快。颜色更是五花八门,让人眼花缭乱。 有三枚气球直奔着王义面门而来,王义因为不知气球内填充了什么,也不敢用手去接,只得左右躲闪。 气球砸落而下,有些落在地面之上,有些挂在了桃树枝杈上,有些砸在了厨房和堂屋的外墙上,不断发出“啪啪”的碎裂之声。 随着气球的破裂,一股令人窒息干呕的腥臭之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落在王义脚边的气球迸溅出黄褐色的粪便;污浊难闻的黑红尿液;还夹杂着些肮脏污秽的碎石细沙;更过分的是,竟然还有活着的白色蛆虫,在一屈一伸向四周蠕动,看上去无比恶心! 王义不由想起观音的告诫,急忙向躺在门板上的王游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心惊肉跳! 王游原本头向内,脚向外,正对着堂屋门,三枚气球迸溅而出的污秽之物,星星点点滴落在了脚底脚面和小腿上。 污秽滴落之处,瞬间发出如烈火烹油的滋滋声,升腾而起一缕淡淡白烟,夹杂着皮肤烧焦后刺鼻的味道。 不过几秒时间,白烟消散,被污染之处产生了腐烂斑块,似红斑狼疮般醒目瘆人。 王游虽然并未真正复活,口中却发出痛苦的低吟,面庞也扭曲在了一处,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此时气球如密集的炮弹不断倾泻在院中各个角落,仿佛没有任何停歇的意思! 王义虽然胸中满是怒火,可是面对密集如雨的气球炮弹,只得先将堂屋门关闭,避免王游的身体受到更大的伤害。 他随后满屋子寻找起来,在一个角落找到一把雨伞之后,撑开伞,拉开堂屋门,便要冲出去…… 仿佛一瞬间和平的曙光到来,满院倾泻的气球炮弹瞬间弹尽粮绝般消失不见,接着摩托车的轰鸣声也渐渐由强转弱。 此时的院中一片狼藉,污秽遍地,屎尿蛆虫几乎覆盖了每一寸地面。 原本叶绿果红,飘散着蜜桃芳香的果树,此时挂满了破裂的气球,污水粪便满目皆是,就如一个饱受蹂躏的少女,令人不忍直视。 王义顾不得脚下的污秽,来到大门口,看到十辆摩托车,皆是铮亮崭新,同一型号且同一颜色,停留在十五米开外的地方,排成两排,如排兵布阵般整齐划一,看上威武霸气。 排气筒排出阵阵白烟,像如恶魔的狰笑! 每台摩托车上皆有两个二十岁左右的痞气少年,一个驾驶着摩托车,另外一人双手戴着白手套,手里拿着两个饱满的气球,肩膀上纹的青色狼头格外醒目。 王义怒不可遏,向摩托车冲去,准备拉下几人,拳打脚踢一顿,出出胸中恶气。 他的速度很快,如一匹脱缰的烈马,又如一只捕食的猎豹。 可是一众骑手早有准备,略微一轰油门,就将王义甩开,始终保持着十五米左右的距离。 如此几次三番,王义只感觉胸中如煮如沸,却无可奈何。 人的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已经发动的摩托车! 王义气喘吁吁,不得不停下脚步。 注定徒劳的事情,何必再苦苦折磨自己! “来,追我们呀!我们的摩托车马上没油了!”杀马特造型,左脸眼角有一个花生米大小黑痣的黄强,对着王义戏谑道。 他说完,看王义驻足不动,也失去了兴趣,环视左右:“兄弟们,给咱们的天之骄子生活加点料!” 随着黄强一声令下,二十个气球又如炮弹般飞向王义。 王义看着密集如雨的气球炮弹,只能尽力左躲右闪,可惜一者距离太近;二者中午并未进食,体力困乏;三者几番追赶,体能几乎耗尽,最终还是被两个气球炮弹击中,随着气球的崩裂,灌注之物轰然而散! 并没有黄白污秽之物粘满全身,也没有刺鼻腥臭之味散溢而出! 王义看着周身上下,除了湿漉漉一片,并没有任何异样。 他一边警惕望着一众摩托车手,一边将衣袖放置于鼻下。 没有嗅到任何的气味! 莫非……莫非是水?! 黄强嘴角上扬,头发猛然一甩,杀马特的发型如狂风中的树枝,疯狂舞动:“我们虽然不是好人,可也不是十恶不赦的坏蛋!不用怀疑,这确实是水!”他略一停顿,望向周围其他车手,意味深长一笑。 随后他轰动油门,带领一众车手,几个拐弯,便消失在了拐角处。 王义失魂落魄回到堂屋里,看着王游的脸庞恢复了平静,鼻息绵长浑厚,胸膛有节奏起伏,就如熟睡一般,却也可能再也无法醒来。 他一时之间百感交集,不知如何是好! 艾有喜坐在沙发上手托着额头,一副心神憔悴之状。 罗道人缓步走向王义,宽慰道:“生活,不会因为你是弱者而善待你!也不会因为你是强者而包容你!唯有不断强大自身,拥有更强大的实力,才能决定自己人生的轨迹!”他轻拍王义肩头,又道:“你的父亲现在七魄已经归位,可以说已经脱离了生死劫,只是三魂受到了惊吓而溃散,只要寻回,便可重生。” 王义听罗道人言语,眼中有光芒闪烁,询问道:“如何寻回父亲三魂?!” 罗道人思忖片刻:“只要寻到一枚‘九转回魂丹’就可以了!” 王义眉头一皱:“‘九转回魂丹’我知道,是梦幻西游游戏里的三级药,通过炼药,就有一定的几率得到,也可以直接用梦幻币进行购买!可是现实社会中,去哪寻找!?” 虚拟游戏里面的物品,现实社会怎么可能找到?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第14章 阳明心学,菩提树种 罗道人围绕王义,转了两圈,上下打量,而后盯着王义的眼睛道:“小王同学,不要以为考上了顶尖的学府,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也不要以读了几本圣贤书,就是圣人大儒。” 王义毫不示弱注视着罗道人的眼睛,反驳道:“我没有自认为多么了不起,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罗道人看着王义满脸的倔强与不服,也并没有过多的计较,而是问道:“你学哲学的,王阳明心学了解过吧?!” 儒家怎么会不知道《论语》! 道家怎么会不知道《道德经》! 中医怎么会不知道《黄帝内经》! 王义对罗道人投出鄙夷的目光——不了解王阳明心学!简直就是对一个哲学系学生最大的侮辱。 他想回怼罗道人几句,可是最终只是重重点了点头。 罗道人又问道:“那就简单说说心学的核心思想吧?!” 王义白了罗道人一眼:“这个问题没有任何的挑战性,换个有深度的问题吧!” 罗道人回敬了王义一个白眼:“天地载道,道存则万物生,道失则万物灭。年轻人,别太自以为是!本末倒置是人生大忌!”他微微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确实太浮躁了,连谦虚其心,宏大其量都做不到,实在让人失望!” 王义听到罗道人如此上纲上线的话,几乎等同于人身攻击了,没好气道:“详细剖析,可能三天三夜也讲不完!简而言之阳明心学的核心思想就三个,一者心即理;二者知行合一;三者致良知!” 罗道人听王义回答,没有肯定也没否定,又追问道:“能更简单说说吗?” 王义低头沉思片刻,抬头望着罗道人,微微摇头。 罗道人的目光从王义脸上挪移开来,从屋内望向庭院中,如诲人不倦的长者道:“如果有梦想,无论多么曲折离奇不可思议,想好,去干,求实现!仅此而已!” 王义默然点头,他不得不承认,罗道人所言并没有太大的毛病。 罗道人收回目光,望向王义,道:“伸出左手,我给你表演一个梦想开花的魔术!” 王义一愣:“为什么一定要左手,右手不行吗?” 罗道人一撇嘴,不耐烦道:“左手至善为木属阳,主生发。右手雷霆为金属阴,主沉降。若要梦想开花,你说应该伸哪只手?” 王义听罗道人阴阳五行之论,虽然不懂其中精髓,但是也了解个大概意思,于是将左手伸至罗道人面前。 罗道人看王义依言伸出左手,右手拂尘轻甩,顿时一道金光乍现,而后幻化为一颗黑色圆珠落在王义手中。 王义看着手中黝黑如河底淤泥的圆珠,凑到鼻下,却没有任何的异味,微微有一丝泥土的潮气。 他不明所以,便询问道:“这是什么东西?难道是‘九转回魂丹’吗?” 罗道人对着王义撇撇嘴:“年轻人就想不劳而获!这是菩提树的种子,不是‘九转回魂丹’,记住,千万别让它落了地!” 王义正在疑惑为何罗道人给他一颗菩提树的种子时,还不让落地! 他感受了一下种子的重量,几乎可以用轻如鸿毛来形容,毫无坠手之感,不由回答道:“放心吧,道爷!就这重量,两三个小时都没有问题!” “不用两三个小时,十几二十分钟就足够了!希望你说到做到,别到时候追悔莫及!机会只有一次!” 罗道人语罢,拂尘再次甩动,一团五色华光向四周蔓延而去。 他意味深长看了王义一眼,而后闭合双目,不再有任何的动作,如一株迎风傲雪的不老松。 王义的目光随着蔓延的华光,由近及远,由下及上,肉眼可见堂屋里以及庭院里的所有污秽之物,随着华光蔓延而过,皆是化为五颜六色的风干花瓣。 细嗅之下,满庭芬芳,如置身于花的海洋。 正在王义感觉无比神奇之时,所有风干的花瓣如被一双无形的手掌托起,皆是悬浮了起来,而后如璀璨的烟花轰然崩碎,化为五色的烟雾粉尘。 这是幻术吗?污秽恶臭的粪便和芳香四溢的花瓣,几乎是两个极端!怎么可能来回变幻!? 王义用右手大力揉揉眼睛,眼前五色烟雾犹存,正在如细沙如雪花簌簌而落。他又大力揉搓鼻尖,鼻腔中依旧洋溢着醉人的花香。 一切如此的真实,真实的可怕! “道爷,你不是要表演梦想花开的魔术!怎么就这?!结束了,花是有了,可是梦想在哪里?!” 王义看着罗道人闭合双目静止不动,不由出言询问。 罗道人缓慢睁开双目,口一张,一团百年老痰不偏不倚吐在黝黑的菩提树种子上,零星的飞沫四溅到王义的手掌上。 绕是手掌皮肤相对粗糙,不似手背皮肤娇嫩。 王义依旧感觉手掌如被迸溅的烈油灼伤,又似被细小的银针捅刺,痛得龇牙咧嘴。 手掌更是一阵剧烈抖动,几乎将种子抖落。 王义待灼痛之感稍弱,右手擦了一把额头冷汗,看着一副云淡风轻模样的罗道人,抱怨道:“道爷,你怎么不早说?!好让我有些防备!” 罗道人看着表情痛苦而狼狈的王义,表情严肃如毕业班的班主任,沉声道:“大意如大敌,随时会让人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何况,我没有提前告诉你吗?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用的!换你们老师的话,就是每个字,甚至每一个标点符号,都是考点!” 他用食指连点王义心脏位置,一本正经道:“还阳明心学,你有心吗?用心了吗?自己脑袋不好使,还怪罪别人提醒不到位!你们这一代年轻人,站在深渊里,身旁虎豹豺狼环伺,不但没有丝毫的危机感,还自我感觉良好!长此以往下去,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王义只能深深低下头去,因为他不得不承认罗道人句句属实,句句在理。 正在此时他感觉手掌上菩提树的种子一阵灼热,随后发出轻微的“咔啪”声,黑色的种子裂开了一个小口,一点盎然的绿意呼之欲出。 第15章 梦想开花 王义正在惊诧之时,两片嫩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壳而出。 嫩叶呈心形,心尖处凸出向外,心宽处凹陷向内。 其色似翡翠,又如雨后的春山,彰显着蓬勃的生命力。 此时嫩叶在无风得情况下,上下摇摆,显得诡异无比。 罗道人望向王义,提醒道:“可能会有点疼痛,你稍微忍耐下!” 王义微微点头,回答道:“没事,轻微的灼痛,不算什么!” 罗道人看着王义,叹息道:“不知道是我的语言表达有问题,还是你的智商有问题!?” 他微微摇头,又道:“也对,我们年龄相差巨大,中间隔绝着无数条不可逾越的鸿沟,也难怪!” 罗道人语罢,盘膝而坐在沙发里,闭合双目,不再言语。 王义看着罗道人闭目假寐,正想追问,突然感觉手心有两处剧烈刺痛,如被毒蛇啃噬,又似被利刃切割。 这种痛在手上,却感觉痛彻心扉,伤及骨髓。 虽然他只是一个拳击爱好者,并非职业拳击运动员,可是对于疼痛的耐受力还是强于一般人许多。 王义虽然竭尽全力压抑克制疼痛之感,周身却止不住因剧烈的疼痛而颤抖,甚至额头涌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脸色也煞白如纸。 因为他不仅感受到触及灵魂的疼痛,仿佛生命也在不断流逝。 下笔千言,光阴不过刹那! 剧烈的疼痛如流星划过夜空,激烈而短暂。 几乎无法忍受的疼痛转瞬即逝,王义随之感觉有千万条蚯蚓在手掌上蠕动,奇痒难耐。 他不由望向手掌,顿时大惊失色。 手掌上不知何时布满了无数纵横交错纤细如发的黑色根须,几乎将整个手掌覆盖,而且不断向着手背生长蔓延! 剧痛的来源也被看个清清楚楚,原来是心形的嫩叶尖端刺入了手掌之中,原本嫩叶如春山含黛,苍翠欲滴,现在却如夏花绽放,嫣红如血。 显然嫩叶从碧绿变成血红,是因为汲取了鲜血——王义的鲜血! 两片红色的嫩叶之上,缭绕着一团淡淡青气,如雾如蔼,久久不散。 不过呼吸之间,两团青气开始缠绕融合,相互追逐,形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旋涡。 原本掉落满地的五色烟雾粉尘,如在外漂泊多年思家的游子,又似外出觅食日暮将要归巢的羁鸟,重新聚拢为五色花瓣,向着青色旋涡汇聚而来。 青色旋涡随着五色花瓣的不断注入,如气球一般开始膨胀了起来。 无论多么结实的气球,终有一个临界点! 青色旋涡在将五色花瓣尽皆纳入之后,轰然破碎开来,化为青色的烟雾,弥漫全屋! 王义如置身于云山雾罩之间,虽然眼睛没有闭合,却如瞎如盲,不可见一物。 正在不知所措间,仿佛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烟雾瞬间散尽,周遭之景恢复常态。 罗道人依旧盘坐在沙发上,艾有喜双手托着额头,似乎已经睡去。 唯一不同的是掌中两片红色的嫩叶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是一棵两米多高的树。 树干碧绿如翡,树叶五颜六色,状若华盖,上下皆是闪耀着珠玉之光,看上去奇崛瑰丽,宛如仙家宝树! 王义看着大腿般粗细的树干,原本至少应该有沉重之感,可是手掌并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压力。 他望向依旧在闭目养神的罗道人,询问道:“道爷,这就是菩提树吗?!与‘九转回魂丹’有什么关系?” 罗道人终于睁开了眼睛,缓缓道:“菩提树,也叫梦想树!它与‘九转回魂丹’并没有直接的联系。” 他望见王义一副失落的表情,接着道:“不过它开花结果之后,就可能与‘九转回魂丹’发生联系!” 王义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只见满目的叶,却并未看到一个花蕾,更没有一个果实! 他不由望向罗道人:“难道我要等到它开花结果吗?” 罗道人回答道:“你难道没有看到吗?菩提树的果实不就悬挂在你面前吗?”他说完,食指弯曲,叩击在了空无一物处。 “梆!” 王义的耳中听到一声脆响,可是罗道人叩击之处,根本就没有任何果实。 他不由伸手向罗道人叩击之处抓去,却只是把空气抓在手中:“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看不见,抓不到?!” 罗道人又是用食指连点王义心脏位置,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凡俗之物,要用眼,看超凡脱俗之物,必须用心!你闭上眼睛,好好用心体会!” 王义闭合双目,眼前归于一片黑暗,他稳住心神,调整呼吸,让自己进去了一种空灵而忘我的状态。 此时的他,仿佛置身于一片花的海洋,无数只蝴蝶围绕着他蹁跹而舞,有的落在他的肩头,有的落在他的头顶,有的落在他的鼻尖…… 王义却依旧紧闭双目,一动也不动,仿佛是一座雕像! 久久,他感觉在黑暗中升起了一道亮光,与他越来越近,最终近在迟尺。 王义没有睁开眼睛,而是用手去把握,一个有棱有角方方正正的物体,被把握在手里。 “你终于懂得用心去观察了!” 身边想起罗道人的声音。 王义兀然睁开眼睛,发现菩提树上挂着一个手机,而此时手机正被他握在手中。 轻轻一拉,手机便与菩提树分离开来。 原本两米多高的菩提树,瞬间虚幻了起来,就如春风吹皱池塘的道道涟漪——由静至动,由实化虚,由聚而散。 菩提树最终化为两滴青色露珠,浸润在手掌上两个伤口之上。 原本深可见骨肉的伤口,瞬间平整如初,没有一丝一毫的疤痕留下。 王义打量着手中的手机。 手机背面印者两只结伴飞舞的蝴蝶,一只蝴蝶翅膀上写着‘梦想’,另一只蝴蝶翅膀上写着‘开花’。 手机正面屏幕却是漆黑一片,而且手机上下左右皆没有任何开关和按钮。 罗道人看着一脸迷茫的王义:“这个梦想开花的魔术,还满意吗?” 王义手里拿着手机,感觉无比真实。可是他也知道,无论多么诡异神奇的魔术,其实都是障眼法。 他撇了撇嘴,将手机塞回到罗道人手中:“道爷,所有魔术都是骗人的,你着魔术虽然高明,我看不出任何的破绽,可是这与能让我父亲起死回生的‘九转回魂丹’有什么联系?!” 罗道人正色道:“你以为我这是幻术?!在我们修道之人的眼中,魔术就是魔法和法术,童叟无欺,可不是障眼法,更不是骗人的把戏!” 他将手机塞回王义手中,然后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给手机装个系统,只要你完成手机下达的简单任务,就会奖励你一枚‘九转回魂丹’。” 王义追问道:“只有这一个途径可以得到‘九转回魂丹’吗?” 罗道人回答道:“其他途径都是有概率,完成系统任务是百分百。” 王义又问:“简单任务?有多简单!?” 罗道人回道:“就像押镖捉鬼一样简单!” 王义看着罗道人一本正经的样子,总感觉好像置身于一个巨大的陷阱之中。 第16章 进玄妙之门 罗道人手往后一抓,把握住剑柄,铜钱剑发出“锵”的一声轻吟,便被执在手中。 原本普普通通的铜钱剑,此时却金光熠熠,紫气缭绕,如脱胎换骨,完全变了模样。 罗道人双目凝视着眼前虚空,而后一剑挥斩而出。 一道凌厉的剑气纵横,随之虚空之中传出“刺啦”之声,仿佛一张纸被利刃所割裂。 一扇敞开的门,赫然出现在王义的面前。 只见此门两米多高,半米宽,整体呈现土黄色,许多地方已经斑驳起皮,肉眼可见诸多或大或小的裂缝,显得破败而陈旧,就如饱经沧桑的老人皲裂干枯的手,又如迟暮的美人,落难的英雄,让人不禁生出悲悯之心。 它距离地面约有半米,悬浮于空中,如海市蜃楼,又似空中楼阁,看上去无比诡异。 门外阳光普照,一片光明;门内却是漆黑一片,如浩瀚无垠的苍茫宇宙,无数的星辉明灭不定,不时有流星坠落,在短暂的璀璨夺目之后归于寂灭。 再仔细观察,在斑驳起皮,大小裂缝密布的门板上,可见两扇门居中偏上的位置,各镂刻着一个浅浅的字,若非用心之人,几乎无法察觉。 左侧是一个‘玄’字,右侧是一个‘妙’字。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王义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八个字。 他望向罗道人,却心中一惊。 只见罗道人握剑的手剧烈颤抖,似乎下一秒铜钱剑就要脱手;脸庞也失去了红润,泛起一层青黑之气;眼神也不再犀利明亮,尽显疲惫困倦之意;甚至原本挺拔如标枪的腰身,也微微佝偻。 王义下意识托住罗道人剧烈颤抖的手,而后关切道:“道爷,您这是怎么了?” 罗道人取出一枚‘紫心玉露丸’,而后合口吞下,随即挣开王义托举的手,回答道:“没什么,只是开门用力过猛,气血、魔法、活力有点透支而已!” 王义听着罗道人疲惫的声音,心中担忧并未减少半分,追问道:“道爷,您当真没事?!” 罗道人丹丸下肚,不多时便恢复常态,中气十足道:“我乃真仙之体,会有什么事?!” 他语罢,掐指念诀,手中铜钱剑瞬间化作了一艘小船,悬浮在王义身侧。 王义看着罗道人纵身一跃,便稳稳盘膝端坐于船头。 他依葫芦画瓢,向船内纵跃而去。 就在将要踏入船内之时,王义只感觉“嘭”的一声,仿佛一头撞在了一面无形的墙上,额头顿时鼓起一个核桃大小的血包,疼的嗷嗷直叫。 端坐船头的罗道人,看着抱着脑袋“哎呀”不停的王义,无奈摇头,戏谑道:“有些人,控制不住自己的上半身,主要是那一张嘴;有些人,控制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主要是第三条腿。你倒好,该问的不问,不该做的却做!活该受罪!” 王义抱着依旧有些眩晕的脑袋,无奈反驳道:“道爷,你怎么不早说?” 罗道人一捋胡须,反问道:“难道你就不能问一下!?”他说完,摊开手掌,伸到王义面前。 吃一堑,长一智! 王义望着伸来的手,问道:“这是要拉我上船?!” “啪!” 罗道人甩给了王义一个耳光,算是用行动表示。 王义捂着火辣辣的脸庞,夹杂着怒意道:“道爷,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动手打人!君子动口不动手,你难道不知道吗?” 若非有求于人,他恨不得一脚将罗道人踹下船去。 罗道人手依旧停留在王义面前,白了一眼道:“我修道之人,崇尚随心结缘,逍遥自在,可没有儒家那么多的规矩和束缚!” 他略一停顿,又道:“你呀!该问时不问,不该问时又问,你说该打不该打?!” 不但没有等到罗道人的歉意,反而又被训斥一番。 对于不讲理的人,如果拳头足够硬,就武力镇压;如果拳头不够硬,那就只能坦然接受。 王义只得撇撇嘴,将手搭在罗道人的手上。 随着王义登船,小船化作一道流光,投射入黑暗之中。 王义傲立船上,原本以为能体验一下万古星河的浩瀚璀璨,却没想到眼前除了盘膝而坐闭目养神的罗道人,就是被一团黄光包裹的小船。除此之外,空无一物,只有无边的黑暗与无尽的未知。 现在身在何处?将要去往哪里? 王义一无所知,不过他有一种感觉,一段奇妙而诡谲的历程,将要开启。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随着时间的流逝,王义感觉体能在不断下降,精力在不断消耗,疲惫困乏之感在不断累积。 他的腿已酸胀麻木,只得坐下斜靠在船栏上,用手掌轻轻拍打双腿,以缓解不适之感。 时间又不知过了多久,王义感觉上眼皮下似乎坠着千斤重担,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抬起。 朦朦胧胧间,无边的困意袭来,不多时,阵阵轻微的鼾声响起,王义进入了熟睡的状态。 罗道人转头望向王义,轻叹口气,然后悠悠道:“人生就是一场梦,你若能长眠不醒,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他语罢,掐指念诀,原本漆黑一片的世界,瞬间万里光明。 如果此时的王义能醒来,就会看到一副让他毕生难忘的画面。 ——小船之下,是一望无边的汪洋大海,没有任何的岛屿和陆地,只有万里碧波,千尺白浪。 大海里不时有万丈的金龙腾跃而起,遨游于天海之间;也有魁伟如山岳的九头大蛇,在喷吐着水火,发出如婴儿般的啼哭之声;还有成群长发如瀑、面容娇媚、身材妖娆的美艳女子,正站立在巨龟背上跳着撩人的舞姿…… ——小船左右,常有仙人穿梭,神鸟伴飞。 仙人有的鹤发童颜,长须垂胸,头顶三朵莲花盛开,正驭风而行;有的青丝垂肩,面容俊秀,不染半点人间烟火气,正御剑飞行;有的面如冠玉,正气凛然,周身祥云围拢,傲然立于灵鹤背脊…… ——小船之上,浮云悠悠,不见日月星辰,却有万千大大小小的仙山矗立,皆是五色祥云托底,氤氲紫气缭绕。 每座仙山之上,隐约可见亭台楼阁,巍巍宫殿…… 不多时,小船飞行的速度渐渐缓慢了下来,最终停靠在了一座不大的仙山之上。 这里奇花满目,瑶草遍地,珍禽异兽奔行于山林之上,青鸾紫凤翱翔于云海之间,一派仙家气象,长生福地。 此山名为太白山,最高峰为太白峰。 小船停靠之地,正是太白峰上。 太白峰仙门前,有两根雕梁画栋的黄金巨柱,正中悬挂着一面牌匾,牌匾上书‘太白居’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尽显飘溢洒脱之姿。 “王义,该醒醒了!到地方了!” 罗道人轻声呼唤王义,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眉头一皱,伸手重重拧向王义屁股…… 第17章 梦境VS仙境VS陷阱 梦境里—— 【夕阳欲坠,嫣红的晚霞如一条燃烧着赤炎的火龙,纵横游荡在极西的天空。 清风湖里波光粼粼,湖心的连廊小亭斗角飞檐。吐红纳翠的亭顶,停留着五六只黄喙白衣黑爪的白鹭,时不时发出清冽的啼鸣。 湖边栽种的柳树,垂下千万条绿丝,在清凉的湖风吹拂下,纵情摇摆,如少女的满头的青丝,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王义凌寒雪手牵着手,行走在鹅卵石铺就的阡陌小道上,时而谈笑风生,时而相互偎依,时而互诉衷肠……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煞风景的犬吠,王义回头望,只见一头高七十厘米左右、黄褐色的杜宾犬向着二人狂奔而来,椭圆形的眼睛里充满了敌意和凶悍。 王义看杜宾犬来者不善,迅速转身,将凌寒雪护在身后。 臀部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王义伸手向后摸去,只见满手是血。 王义猛然转身,身后凌寒雪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是一只高约五六十厘米的杜宾犬! 正愣神间,臀部又被身后杜宾犬狠狠咬了几口! 王义正想反击,突然感觉如中风般,丝毫动弹不得!只是臀部不断有剧烈的痛感传来! 正在绝望之时,王义突然感觉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大力按压人中穴,这种穴位被刺激的疼痛,更加剧烈!】 王义于小船中猛然睁开双眼,眼前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哪里还有杜宾犬,只有正吹胡子瞪眼的罗道人和扑鼻而来浸入心脾的馨香。 在他所乘小船的左侧,还整齐排列着三艘几乎同等规格的小船。 罗道人看王义醒来,收回按压在王义人中穴上的大拇指,一脸愠色道:“臭小子,是不是做春梦了!屁股都快给你拧烂了,还不想回来!” 王义揉搓着生疼的臀部,反驳道:“还春梦?噩梦还差不多!梦里被两条狗咬得好惨!”他说完站起身来,开始打量四周。 蔚蓝如诗的穹庐下,无日无月,更没有璀璨群星,朵朵如雪般洁白的云朵,在天空中自由自在的飘荡。 远处青翠如画的山峦起伏,如龙踞蛇行般蔓延向视野的尽头。 眼前不时有灵禽飞掠而过,也有异兽穿梭林间。 脚下姹紫嫣红的奇花,吐露着芬芳,随着阵阵和煦的暖风摇曳生姿,如九天仙子在翩翩起舞。 难道这里是传说中的仙境吗? 王义闭上眼睛,大力摇头,尽力驱赶着困乏之意。 此处是梦境,还是仙境?是真实,还是虚幻? 他睁开眼睛,凝望着牌匾上‘太白居’三个大字,向着罗道人询问道:“道爷,这里莫非是诗仙李白的居处吗?” 罗道人用鄙夷的目光望向王义:“李白?!哪个李白?!” 王义一愣,然后回答道:“诗仙李白,字太白,号青莲居士。这‘太白居’,难道不是诗仙李白的居处吗?” 罗道人撇了撇嘴:“年轻人,总是自以为是!” 他话锋一转,又道:“不过你也算猜对了一部分!” “哪一部分?” “至少姓氏是对的!” “居住在此处的仙人姓李?!” “不错,正是姓李!” “他究竟是谁?!” 罗道人回答道:“他的名字叫李长庚。” 王义低头思索,饶是他熟读不少神仙志怪小说,四大名着中的《西游记》更是几乎倒背如流。 可是对于李长庚这个名字,几乎没有一星半点的印象。 王义无奈摇头道:“李长庚是谁,我实在不知道!” 罗道人白了王义一眼:“年轻人,就是随波逐流的浮萍,浅薄也就算了,还总是自作聪明!”他手中拂尘轻轻甩动,一道五色之光向着‘太白居’深处投射而去。 不多时,两根黄金巨柱间一阵灵力波动,一个道人搀扶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迈步而出。 少年看上去有一米八多,身体健硕;而道人不过一米六几,身形瘦削。两人组合在一起,看上去极不协调,甚至有些滑稽。 道人一身打扮和罗道人类似,只是微微低着头,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他搀扶的少年更加凄惨——两侧脸颊红肿非常,就像被甩了百八十记耳光;头发凌乱如鸡窝,就像被一个凶悍霸道的泼妇撕扯;两个眼圈周围皆呈青乌之色,眼球充血,红丝密布,眸光之中充满了愤怒。 少年迈出‘太白居’,也不顾及王义和罗道人就在眼前,一把推开道人,隐含愤怒斥责道:“牛道长,你说来装个系统,这系统没装成,反而让我挨了一顿胖揍,究竟是什么情况?!还说我是你的有缘人!我看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我看,我们不但有缘,还有仇!” 他语罢,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手机,大力甩在道人胸前,而后掉落在地上。 道人面上青一阵,红一阵,一时之间,呆立当场,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王义向坠落在地的手机望去,只见手机屏幕朝下,背面朝上。 背面上有两只结伴飞舞的蝴蝶,一只蝴蝶翅膀上写着‘梦想’,另一只蝴蝶翅膀上写着‘开花’。 眼光所至,王义心中不禁“咯噔”一下。 他望向壮硕少年,就像看着未来的自己。 罗道人迈步走到手机前,俯身弯腰,将手机捡起,交到道人手中,而后询问道:“大胆兄,什么情况?你的有缘人怎么会搞得如此狼狈?!” 牛道长?!大胆兄?牛大胆! 王义不禁多看了道人一眼,果然与建邺城的道人牛大胆有几分神似。 牛大胆无奈摇摇头,长叹了一口气,并没有任何言语,而是拉上壮硕少年,踏上最左侧的小船,倏然隐没,便失去了踪迹。 王义望着罗道人,拿出口袋中没有系统的手机,询问道:“我这手机好像和那少年的手机一样,会不会也要先受一顿皮肉之苦,然后还不知道能不能装上系统?!” 罗道人面露为难之色,沉吟片刻道:“出家人不妄语,我不知道的事情,没有办法给你解答!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王义听罗道人之语,如坠冰窟,如落陷阱,一时之间,面色也难看了起来。 第18章 抉择 罗道人话未说尽,‘太白居’前又是一阵灵力波动,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僧,搀扶着一个一瘸一拐的年轻僧人,走了出来。 王义定睛望去,老僧竟然是化生寺的空慈方丈。 空慈方丈面上波澜不惊,只是眼眸之中,夹杂着一丝落寞与失望。 年轻僧人身高近两米,赤裸着上身,皮肤呈古铜色,块块隆起的肌肉坚硬如铁。 只是铮亮的光头下,却显得极其狼狈——眉骨开裂,殷红的血顺着眼角往下流淌;两侧脸颊皆是肿胀如猪头,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鼻梁塌陷,鼻血如断线的珠子,不住滴落。 空慈方丈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对着罗道人做了一个佛礼,算是打过招呼。 罗道人看着空慈方丈带着年轻僧人踏上小船,也顾不得许多,拉住空慈方丈僧袍,询问道:“小和尚,这是什么情况?!平常安装个梦幻西游系统,就是走个流程,今天是什么情况,怎么都受伤挂彩了!?” 空慈方丈先是看了王义一眼,而后对罗道人俯首低眉道:“罗道长,具体什么情况,小僧也说不清楚。原来填写有缘人的基本资料,就可以安装梦幻西游系统,现在却多了一项随机的考验!”他抬起年轻僧人的头,又道:“你看我这有缘人,原本是个眉清目秀的小沙弥,现在被揍得都没有人形了!” 罗道人拂尘轻轻挥舞,一蓬绿光向年轻僧人脸上覆盖而去。 年轻僧人只感觉脸上似被阳光拂照,生出暖洋洋之感。 王义看着年轻僧人脸上红肿顿时消除,伤口也瞬间愈合,也是感受到了道法的神奇。 年轻僧人双手合十,恭声道:“多谢道长施以援手,让小僧保全体面!” 罗道人却摆摆手,示意年轻僧人不必客气,而后询问道:“小沙弥,你的随机考验是什么?!能说给道爷听听吗?!” 年轻僧人一愣,眸光中充满了纠结与为难之色。 罗道人却哈哈一笑,大度道:“小沙弥,道爷往你伤口上撒盐了,抱歉哈!我是想了解点内情,让我的有缘人增加一些通关的概率!你不愿谈及也无妨。” “并非小僧不愿谈及,而是不知从何说起?!” “这还不简单,实事求是就可以了!” “我进入了一个空间之内,瞬间两眼漆黑,目不能视物,然后被一个力大如牛的怪物袭击,我们经过一番搏斗,最终我被丢了出来!就成了刚才的一番狼狈模样,至于那怪物是什么,我确实不知!” 年轻僧人满脸的羞愧之色,说完之后,便盘膝而坐,闭合双目,做老僧入定之状,再也没有丝毫言语。 空慈方丈看了王义一眼,眼眸之中皆是慈悲之光:“年轻人,我这有缘人粗通一些拳脚,而且皮糙肉厚,尚且不能通过考验,被敲打得如此狼狈,你可要三思而行!” 他语罢,盘膝而坐,袍袖一挥,小船发出一声嗡鸣,便消失不见。 王义与罗道人面面相觑。 “王义,内因是能否成功的根本,,外因只是加速或者迟滞成功的到来!你现在如果想要退出,还来得及!可是一旦踏入‘太白居’,一切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最终罗道人开口道。他虽然不希望王义选择放弃,但同时也不能剥夺王义选择的权利。 王义望着左侧的小舟,心情也是五味杂陈。 放弃,他心有不甘;坚持,结果显而易见。 正在此时,‘太白居’内又有三人迈步而出。 其中两人天兵天将的打扮,周身仙气缭绕,头戴银盔、身穿金甲、脚踏万里追云履,满脸料峭之色,不带丝毫情感。 此时二人正抬着一副担架,担架里躺着一个双目紧闭之人,一动不动,状似昏迷。 说是‘人’,却要在人字之前,加一个‘龙’字。 因为担架之内的‘人’,头上生有一拃多长的龙角。 只是左侧龙角还算完整,右侧龙角却已齐根而断,角断处青黑色的龙血如山泉水汩汩而出,止不住流淌。 左右脸颊皆似被利刃划伤,伤浅处皮开肉绽,伤深处可见森森白骨,满脸血渍,可谓是不忍直视! 担架一侧跟随着一个紫髯长脸的魁梧老者,身高两米有余;头戴紫金通天冠;身穿衮龙覆海袍;腰系碧玉黄金带;周身水气升腾,青光罩体,满脸威严;眸光锋锐如电,摄人心魄,恍若帝王般不可冒犯。 此魁梧老者,正是东海龙王敖广,统领东海万里疆海的王者。 只是此时他的眼眶之中,隐隐有莹莹泪光闪烁,面上也透露着怜惜心疼之意。 天兵天将把担架放置在最左侧小船之上,没有任何言语,头也不回转身便迈入了‘太白居’内,瞬间消失不见,恍若从不曾出现。 罗道人与敖广也算旧相识,只是此情此景,不知如何言语,只得保持沉默。 敖广踏上小船,回头望向罗道人:“老罗,你也是带有缘人来给手机安装系统的?!” ——若不是来给手机安装系统,难不成闲着无聊,来看风景。 罗道人话在嘴边,却并没有说出口,而是微微点头。 敖广看了王义一眼,而后目视罗道人,叹了一口气,沉声道:“老罗,今时不同往日,这考验实在变态,我们龙族肉身强悍无比,而且还有龙鳞护身,尚且几乎性命难保!你这有缘人,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你可要思量再三!?若是有缘人不幸在考验中丧生,可是要革除仙籍,再经轮回之苦!可不能为了一个凡夫俗子,而导致千年修行毁于一旦!” 罗道人微微点头,回道:“老敖,你放心,老罗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再受轮回之苦,我自有分寸!” 敖广闻罗道人之语,也不再多言,袍袖一挥,船底涌起碧波白浪,载着小船向着远方飘摇而去。 罗道人看着敖广所乘小船消失在视野的尽头,方收回目光,望向王义,询问道:“你想好了吗?进,可能是万丈深渊,也可能是金光大道;退,一可保自身安全无忧,二还可享受三年左右的美好时光。你斟酌一番,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他说完,盘膝而坐,闭合双目,静静等待着王义的回复。 “王义,你不用想了,这个考验简直要命,现在退出,才是你最明智的选择!虽然失去了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可是至少拥有三年的时光,也可以做很多有意义的事情!若是参与考验,不幸被打死,不但搭上自己小命,还要连累他人!你可要好好思量,千万不能冲动!” 正在此时,‘太白居’内传出深沉浑厚且饱经沧桑的谆谆善诱之声。 第19章 罗道人之怒 王义听着‘太白居’内发出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 他自然听出其中透露的善意,甚至能想象到言语之人,定是一个慈眉善目满脸和气的长者。 人活着,往往不是为了自己,或者不仅仅是为了自己! 王义拿出口袋里的手机,看着手机背面两只栩栩如生的蝴蝶,若有所思! 没有昨日的作茧自缚,岂会有今日的化茧成蝶,自由自在! 人生岂非亦是如此,不经剜心蚀骨之苦,怎么配享有脱胎换骨之福! 恍惚间! 王义感觉两只蝴蝶挣脱了手机的束缚,飞跃而出,呼扇着绚丽的翅膀,在面前翩翩起舞! 也许是因为淋雨的原因,也许是因为蝴蝶的翅膀沾染了花粉! 王义只感觉鼻中一痒,一个大大的喷嚏响彻四方。 口中有无数的飞沫喷出,鼻腔中亦有状若清水的鼻涕滴落于地。 王义尴尬不已,向口袋中摸去,一番折腾,却连半张纸都没有找到。 他脑海中浮现出国产凌凌漆的一句经典台词——就算是一条内裤,一张卫生纸都有它的用处! 一个喷嚏过后,王义感觉骨髓之中仿佛被注入了冰块。 透骨的寒意,让他四肢的肌肉禁不住微微颤抖。 鼻腔之中仿佛发生了交通事故的十字路口,瞬间开始拥堵起来。 呼吸的不畅,却并不影响清水鼻涕有节奏的滴落。 “王义,以你现在的健康状况,并不适合接受考验!你还是调整好状态再来吧……” ‘太白居’内,再次响起劝告之声。 “太白老儿,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唠哩唠叨个没完没了,就不能让我的有缘人静静!不要引导他选择,让他遵从自己的内心!偶刻不?!” 盘膝而坐如一尊雕塑般的罗道人,兀然睁开眼睛,眸光之中透露出一抹如刀似剑的锋锐,打断了劝告之声。 王义看着原本与世无争随缘喜乐的罗道人,此时此刻却如一个好战分子,口腔里塞满了爆炸物,周身上下充满了体恩体的味道,隐隐有崩碎六合,破灭八荒的气势。 “大……” ‘太白居’内沉默片刻,方吐出一个大字,只是口气明显谦恭了许多。 “大什么大!是不是你的胡子和头发又长了!再敢多嘴,小心我再给你修理修理!” 罗道人没等‘太白居’内之人说出第二个字,口中发出雷霆之声,震得王义耳膜生疼,不远处的珍禽异兽仿佛也受到了惊吓,四散飞奔。 王义揉揉自己的眼睛,看着与先前判若两人的罗道人,心中甚至怀疑罗道人是不是患有多重人格分裂症。 果然,‘太白居’内寂静如荒无人烟的旷野,再无丝毫声音传出。 罗道人收敛眼中的锋芒,望向王义:“人生的路,终究要自己走!选择的正确与错误,也只有时间可以证明!不过我希望无论你选择了什么,未来都不要后悔!” 他站起身来,走到王义身旁,轻拍王义的肩头,语重心长道:“毕竟昨天越来越多,而明天越来越少!” 王义想起东海龙王敖广的话语,迎着罗道人无悲无喜的目光,坦然道:“道爷,你知道我是学哲学的。而哲学就是感受死亡,接受死亡,在面临死亡的悲剧中,找到如何好好生活的意义。” 他一停顿,目光望向遥远的山峦,接着道:“无论生死,我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自己或者家人能好好生活!对我而言,死也好,生也罢,都是有意义的,也值得我去冒这个险!只是对于道爷而言,要为我的失败承担不必要的风险,我实在有些……” “啪!” 一个耳光重重打在王义的脸上,也打断了王义的言语。 王义只感觉眼前有无数的星星在飞快旋转,甚至鼻腔中的清水鼻涕都被甩飞了出来。 他望着喜怒无常的罗道人,感觉越来越难以捉摸。 罗道人轻轻抚摸着王义红肿的脸庞,满脸关切道:“疼吗?!” 星星都绕着脑袋乱飞了,能不疼吗?! 王义只能微微点头。 “那就再疼一点!” 罗道人突然飞起一脚,踹在了王义屁股上。 王义只感觉地心引力瞬间失去了作用,整个身体向着‘太白居’飞去。 随着“嘣”的一声脆响,王义感觉冲破了一层薄如春冰般的阻滞,便飞进了‘太白居’之内。 迎接他的是一个头戴太清鱼尾冠、锦衣素袍、白须银发、一脸祥和之气的老者。 老者原本肃然而立,不防王义突然飞入,两人撞了一个满怀。 两人一个没有防备,一个止不住身形。 “噗通”一声响,两人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 王义看着被扑倒在地的老者,赶紧起身,将老者搀扶起来。 此时他观察四周的情景,发现‘太白居’就如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内外。 在内不可见外,在外不可见内,类似一种神秘的结界。 王义原本以为‘太白居’内,定是金碧辉煌雄伟壮丽的宫阙,可是不远处只有三座草庐,居中草庐前傲然而立着两个天兵天将,几乎与草庐一般高低。 眼前的一切,击碎了他曾经美好的畅想。 王义收回目光,望着眼前‘哎呦’不停的老者,跟电视剧《西游记》中的太白金星有几分神似,不由开口问道:“你……你莫非就是太白金星!?” 老者揉着被摔得生疼的胯骨,一边不停哎呦,一边回答道:“不错,我正是‘太白居’的主人太白金星,也是主持你这次考验的考官!” 王义不由一愣:“罗道人说居住在此处的仙人叫李长庚,李长庚又在何处!?” 太白金星感觉胯部疼痛减轻,望着王义道:“亏你还是文科生,李长庚是我的俗名。” 王义看着太白金星眉头紧皱,一脸痛苦之色,也是感到惊奇:“仙人不是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寿与天齐,长生不死,怎么还能感觉到疼痛?!” 太白金星白了王义一眼:“谁给你说仙人长生不死的?!没有痛感的?!” 王义挠头:“吴承恩写的《西游记》,许仲琳写的《封神演义》,还有现在很多玄幻仙侠小说,都是这样说的!” 太白金星“唉”了一声,左右摇头,之后望着王义道:“别人写写,你听听看看,就好了,别太认真了!做人,要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不要人云亦云!” 他话锋一转,又道:“你以为神仙不食人间烟火,就没有人类的七情六欲,好恶爱憎了吗?想当年,天蓬元帅和嫦娥仙子谈恋爱;卷帘大将九九六,导致困倦而打碎琉璃盏;齐天大圣在蟠桃园调戏七仙女,成为斗战胜佛后还想偷走如来佛祖的灯芯……” 太白金星正说的兴起,突然‘太白居’外伸出一只大手,如握煎饼果子一般,将太白金星握在手中,而后一把拉出‘太白居’外。 王义看着那只熟悉的手,正疑惑罗道人要做什么?!‘太白居’外传来阵阵痛苦的哀嚎之声,伴随着头发烧焦的味道,四散飘溢。 不久之后,太白金星如一个沙袋般被丢进了‘太白居’之内。 王义赶紧搀扶起太白金星,只见太白金星头发蓬乱、冠冕歪斜、两眼青紫、白须灼烧待尽,显得无比狼狈。 太白金星挣脱王义的搀扶,冲着‘太白居’外怒声道:“你敢如此待我,你的有缘人想要通过考验,门都没有!!!”他说完,拂袖而去。 “老儿,你若是敢滥用职权!我定要将你的洞府捣个稀巴烂!” ‘太白居’外,传来罗道人愤怒无比的咆哮声。 第20章 面对不公,如何选择?! 王义望着狼狈远去的太白金星,走向了居中的草庐,随之与傲立两旁的天兵天将一番言语。 他自然听不到太白金星的言语,可是两个天兵天将投来不善的目光,却让人心头一紧。 ‘太白居’外,罗道人依旧在不停咆哮,犹如疯狂的野兽在表达着愤怒。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王义无奈苦笑,原本通过考验还有一线可能,现在却把主考官得罪了。 简直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道爷,太白金星又没有说你什么坏话,也没有得罪你,你至于如此愤怒吗?!现在好了,原本手中就是一副烂牌,这下更没得玩了!” 王义冲着‘太白居’外,言语之中带着不解与幽怨道。 罗道人停止了咆哮,又恢复了平常的语调:“你个小屁孩,知道什么?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得罪我?!告诉你,道爷我现在不是一个好人,过去更是一个坏人!没有脾气的好人,是会被人骑在头上拉屎的!” 他略一停顿,一只手伸到了王义的面前:“你现在若是感觉道爷拖累了你,就出来吧!什么狗屁考验,咱不稀罕!条条道路通罗马,又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王义鼻腔中清水鼻涕在不停滴落,他看着伸来的大手,重重一掌拍下:“道爷,轻言放弃,可不是我的作风!你身上有纸吗?!有纸的话,给我递过来几张,我有急用!” 罗道人一愣,手收了回来:“给你纸,你也不能用!天庭没有厕所,而且这里是不准拉粑粑的。凡夫俗子的污秽之气,若是污染了天庭仙气灵力,可是大罪,是要被关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熔炼七七四十九天的,那里面的滋味,可不好受……” 王义打断罗道人言语,无奈道:“我不是上大号,只是想擦个鼻涕罢了!有,就给我两张,没有就算了!” 罗道人耸耸肩:“你问神仙要纸,就跟问空慈小和尚借梳子,简直是白日做梦!忍不住的话,就用衣袖先应付应付!我先小眯一会,前方的路,只能靠你自己了!”他语罢,也不再顾及形象,顺势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头枕着胳膊,闭合双目,任和煦的风吹拂脸庞。 “我是一个小小卒,勇往直前我不服输,哪怕前路有险阻,我也要努力把它克服!生活哪能一片坦途,狂风暴雨不能阻挡我的脚步,不要说你有多么辛苦,哪怕在黑暗中依旧可以翩翩起舞,不经一番铭心刻骨,怎么提升人生觉悟……” 王义听罗道人之语,只得用衣袖擦了一把鼻涕,然后哼着自创的小调向着两位天兵天将走去。 左侧天兵天将看王义走来,手一翻,一部厚厚的册子就被他拿在手中。一双眼睛如秋天的霜,显得无比冷漠,不带丝毫情感。 右侧天兵天将目光同样冰冷,他手一翻,一根镔铁狼牙棒便被他拿在手中,杵于地面。 只见狼牙棒除了手柄位置,通身密布着犬牙交错的尖锐突刺,看上去就锋利无比。其中顶端的突刺状若狼牙,闪烁着森森寒光,而剩余部分则如针尖麦芒,可以说是密集恐惧症患者的噩梦。 作为一个受过良好教育、连年拿奖学金的好学生,基本的礼仪还是知道的。 王义来到草庐中间,先是面向左侧天兵天将略微躬身弯腰:“考官,下午好,考生王义前来报到!” 左侧天兵天将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再没有其他表示。 王义直起身来,又面向右侧天兵天将,躬身弯腰正欲问好。 右侧天兵天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他突然伸出狼牙棒,抬举起王义下巴。 狼牙棒上锋利如牛毛的突刺瞬间刺穿了王义下巴的皮肤,王义吃痛之下,不由抬头,正迎上天兵天将如视草芥蝼蚁般的目光。 王义用手背擦拭下巴,手背上一片嫣红。 显然,被针对了! 王义心中升腾而起一团怒火,双拳紧握,青筋暴起,恨不得一记炮拳轰塌右侧天兵天将的鼻梁,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眸之中怒意渐渐散去——为了心中的理想,付出点牺牲和代价是难免的! 右侧天兵天将看王义并没有被激怒,面无表情冷冷道:“凡夫俗子,不必客气!你若有能耐,骑到我们头上都可以!若没有本事,跪下来磕头也没有丝毫作用!繁文缛节,还是免了吧!” 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人杰。 王义一边手托着下巴止血,一边向着右侧天兵天将恭声道:“考官教训的是,王义一定牢记在心!” 左侧天兵天将翻开手中册子,冷声道:“好了!现在开始确认考生信息!请考生如实作答,如有作假,狼牙棒伺候,剥夺考验资格!听明白了吗?!” 王义点头道:“听明白了!” “姓名?!” “王义。” “种族?!” “人族。” “职业?!” “学生?!” “性别!?” “这都看不出吗……” 王义口中轻声嘟囔道,正欲补充回答。 突然感觉小腿似被狮虎啃咬,疼痛难耐。 他不由低头望去,正看到刚刚收回的狼牙棒,同时还有顺腿而流的鲜血! 右侧天兵天将寒声道:“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这次念你是初犯,略施薄惩,再有下次,打折你的腿!” 王义看着小腿上深浅不一的血洞,殷红的血止不住流淌。他俯身解开脚上鞋带,在近心端进行捆扎止血。 待看到血流速度明显减缓之后,他抬起头来,目光坚毅,望着右侧天兵天将,沉声道:“难道这里就没有天理,没有王法,没有规矩吗?!” 右侧天兵天将冷哼一声:“在这一亩三分地,我的规矩就是规矩,不想参加考验,就马上滚!不要以为有点仙缘,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在我们眼中,你们凡夫俗子,狗屁不是!” 王义只感觉胸膛仿佛即将被充爆的气球,一股愤懑之气直冲颅顶,几乎要将天灵盖掀翻! 第21章 考验 愤怒和厄运往往喜欢结伴而行,也往往与成功擦肩而过。 王义强忍着胸中的愤怒,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满脸悲恸的母亲,躺在门板上一动不动的父亲…… 忍耐之根是苦的,但最终会结出甘甜而美味的果实! 王义感觉胸中不再憋闷,睁开眼睛,不再理会其他,而是目光转向左侧天兵天将,朗声回答道:“王义,性别,男!” 左侧天兵天将合上册子冷声道:“信息核实无误,请跟我来!” 王义跟随两个天兵天将进去草庐之内。 草庐之内陈设极其简单,甚至可以称得上简陋。 草庐之东,有一个红木盆架,盆托上放置着一个金盆,盆架上方搭着一条五色的毛巾。 草庐正中,是一方古朴且略显陈旧的书案。书案上有四个物件,分别是碧玉的砚台,只是砚台之中的墨已干;青黑的镇纸,长约两拃;龙形起伏红中带白的笔枕,长约一拃;笔枕上放置着几根粗细不一的毛笔。 除此之外,草庐之内,再无其他。 左侧天兵天将道:“泡手!没有我的命令,不能将手拿出来!” 王义点头,向金盆走去。 金盆之内,盛放着半盆清水,清水之上,悬浮着几片心形花瓣。 盆底呈火红之色,明艳如春天盛开的花,也如寒冷的冬夜里温暖的篝火。 盆内侧蔚蓝如海,侧壁上刻绘着数十尾或大或小的鱼儿,皆是栩栩如生,恍若在汪洋里自由自在的遨游。 左侧天兵看王义鼻涕不时滴落,忽然开口,冷冷道:“注意,不要让鼻涕落入盆中!玷污了仙家器物,你可赔偿不起!” 王义微微点头,手伸入盆中,让清水没过手腕,将整个手掌浸泡于水中。 一股微冷之感瞬间包裹双手,与寻常之水并没有太大不同。 右侧天兵天将走到王义身侧,他双瞳透露着森寒之意,冷声道:“你准备好了吗?!”他的声音如喜马拉雅山巅终年不化的冰雪,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甚至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陷入了停滞。 女马白勺!显然又要开始作妖了! 王义心中“咯噔”一下,他抬头,脸上写满了倔强、坚毅、不服,以及勇往直前的果敢。 瞬间的寂静,叶落有声,针坠有音。 右侧天兵天将鼻中一声冷哼,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他手掌摊开,一团煞白之气在其手中流转,发出嗡鸣之声。 王义感觉草庐之内温度骤然下降,仿佛一下子从阳光明媚的春天,来到了冰天雪地的寒冬。 一股冰寒之气,透过皮肤,深入骨髓,侵袭着五脏百骸。 衣衫单薄的王义脸色煞白,四肢开始忍不住微微抖动,牙齿也止不住上下打颤。 愤怒如火,却驱不散周身的寒气。 王义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突然变得血红。 煞白的脸,似深秋的薄霜;血红的眼,如盛夏的流火。 右侧天兵天将看着王义呼之欲出的愤怒,高昂着头,面容冷峻,骄傲如百战百胜的将军,轻蔑道:“弱者的愤怒,没有任何意义;弱者的抗争,更是天大的笑话!下面,进入正式的考验,在折磨你的过程中,能让我体验到一种久违的快感!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王义双目喷火,恨不得将右侧天兵天将烧成灰烬。可是他也知道,弱者的悲鸣,可能会引起别人的同情怜悯,但是也可能导致更凶狠残忍的践踏。 暂时的低头,并不代表永久的屈服! 右侧天兵天将看王义低下头,面上严酷之色更甚,他屈指一弹,掌中煞白之气,如飞鸟投林般脱手而出,精准无误投射入金盆之内。 盆内之水表面瞬间结冰,并不断向下蔓延,不过顷刻时间,清水尽皆化冰,将王义双手紧紧包裹。 王义只感觉处于寒冰之内的双手,并没有感受到刺骨的冷,而是瞬间肿痒难耐,疼痛无比,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吞噬啃咬,又似被千万根钢针捅刺。 他闭合双目,紧咬牙关,表情已然扭曲,额头冷汗更是涔涔而下,却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呻吟。 人在快乐的时候,总是感觉时光飞逝。而人在痛苦的时候,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 时间不知过了十分钟,还是二十分钟,王义却仿佛经历了整整一个世纪。 王义依旧在坚持…… 没有春天不会到来,没有坚冰不可融化。 闭合双目的王义处于黑暗之中,感觉双手肿胀之感渐渐减退,固态的冰,渐渐融化为水,甚至仿佛有鱼在水中游动,他的双手不时被鱼头,鱼身,或者鱼尾所触碰。 睁开眼眸,盆中坚冰已尽化为水,水中有数十尾鱼儿在水中来往穿梭,显得愉快而欢畅。 左侧天兵天将缓步而来,探头望向盆内,微微点头,却依旧冷声道:“活鱼十八尾,第一关考验通过!把手拿出来,擦干水渍!” 王义双手离开金盆,只见双手似乎覆盖着一层淡淡白芒,又似乎是笼罩着淡淡白烟。 该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 王义闭合双目,大力左右摇晃脑袋。待再次睁开眼睛,果然双手恢复了常态。 他抓起盆架上的毛巾,擦拭尽水渍。 恰在此时,鼻腔之中又有清水鼻涕即将滑落,王义下意识准备用毛巾去擦拭…… 右侧天兵天将一把抓过毛巾,差点将王义扯倒在地:“仙家器物,给你擦手就是天大的恩赐,还要擦拭污秽之物,一旦污染,死十次,都不足以弥补你的罪过!”他说完,随手将毛巾丢在了盆架之上。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手里有点权力,都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不受委屈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 王义看着右侧天兵天将咄咄逼人蛮横无理的动作,心中虽然极其不悦,可是实力摆在这里,也只能暂时逆来顺受自我安慰一番了。 左侧天兵天将踱步而来,横在二人中间,手一翻,一张方方正正的宣纸递到王义身前:“第二个考验,把你的基本资料填写一下,就可以进行最终的考验了!” 王义接过宣纸,粗略一看。 【姓名——】 【种族——】 【职业——】 【性别——】 【梦想——】 这么简单的考验?!也能称之为考验! “就这?!” 王义不由脱口而出。 左侧天兵天将冷声道:“对,就这!到书案边去填写吧!记得字迹要端正,千万不可潦草!而且,只有一次填写的机会,一旦出现失误,永久失去考验资格!” 他说完,手一翻,手掌中出现一个高约二三十厘米的细长沙漏。 沙漏被放置在书案上,细细的流沙自上而下坠落,表示着时间的流逝。 “忘了告诉你,还有时间的限制!你注意把握时间,如果流沙漏尽,依旧没我填写完整,是要被剥夺资格的!” 左侧天兵天将沉声道。 王义瞬间有了紧迫感,他快步走向书案,正准备提笔挥毫,蘸墨时却突然看到砚台里空空如也! 瞬间,他的大脑如遭雷击,一片空白! 第22章 以血为墨,提笔挥毫 天地间陷入了一片寂静,沙漏内流沙倾泻而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声音不算悦耳,但也谈不上噪音!但在王义耳中,就是一道道催命符。 “两位考官,没有墨,我怎么写?!” 王义抬头望向两位天兵天将,眼神中写满了疑惑。 右侧天兵天将面无表情看着王义,冷声道:“如果什么都给你准备好,还叫考验吗?!有把握通过考验,就赶紧开始,不能的话,就赶紧滚蛋,别浪费我们的时间!”他语罢,拉着左侧天兵天将向着草庐外走去。 王义听着无比刺耳的话语,气得直跺脚。 他望向手中毛笔,笔尖之上墨迹未干,尚能闻到墨水淡淡的腥酸之气。 这毛笔显然不久之前是被使用过的,而且笔枕之上的其他毛笔,笔尖也都沾染有墨痕。 显然是被刻意针对了!可是又能怎么样?! 屈服强权!巴结纳贡!跪地求饶!? 可以出身低贱,但是不能轻易低头! 可以努力后倒下,但绝不能主动跪下! 王义看着两个天兵天将的背影,心中愤愤不平,大脑之中却在飞速旋转。 左侧天兵天将在走出草庐之后,回头望向王义,冷冷道:“整个草庐都交给你了!有本事,就靠自己!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铁饼,要命的那种!你好自为之,自求多福吧!” 两位天兵天将各自站回原来的位置,目视着不远处的黄金巨柱。 他们看到,在巨柱之外,罗道人依旧躺在草地上,周身似乎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青黑光泽,似乎沉沉睡去,与这一方天地化为一体,难分彼此。 两人相视一眼,眼眸中都带着深深的恐惧。 草庐之内,沙漏里的流沙,已经在底部堆积成了一个小小的山包。 王义看着流沙不断堆积,只感觉那小小的山包重逾万斤,压在自己的心上。 呼吸渐渐开始急促,心跳也明显加快。 心不定,则事难成! 越是处于危机之中,越要保持冷静! 王义缓缓闭合双目,让天地间陷入一片漆黑,漆黑如墨! 他要在漆黑如墨的世界里,寻找一道亮光,一支红烛,撕裂无边的黑暗,璀璨万里河山。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墨为什么一定要是黑色,为什么不能是红色! 王义兀然睁开双眼,眼波如春光般明媚,闪烁着淡淡的喜悦。 他的目光投向金盆,金盆之中就有墨——血红的墨。 对不起,就只能委屈委屈你们了! 王义心中不由一声叹息,他虽非喜欢杀生之人,可是眼下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书生难写无墨之书。 人生终有太多的无可奈何,也有太多的情非得已! 他踱步到金盆之前,水中十八尾鱼儿正游的惬意欢畅,恍然不知大祸即将临头,而且是杀身之祸! 王义向金盆内伸出手,已经接触到水面。 水中鱼儿仿佛受到了惊吓,亦或是感觉到了危机的到来,加快速度在水中来回穿梭,一副抱头鼠窜惊慌无措之状。 “咦!” 王义不由一愣,他眨巴眨巴眼睛,定睛向金盆之内望去,只见十八尾鱼儿,无论个头大小,皆是腹部向外凸起,呈椭圆或方形之状——竟然都是带崽的雌鱼! 他的手如碰触到火焰般,猛然收了回来! 一尸多命的事情,王义委实做不出来! 鱼血为墨,已经没有可能!那么就只有用人血了! 王义望向捆扎在腿上的鞋带,以及已经凝固结痂的伤口,目光之中充满了坚韧与决绝。 生命都可以付出,流点血又算什么! 随着一阵锥心刺骨的疼痛,原本结痂的伤口,有火焰般殷红的血缓缓流出。 王义松开捆扎在腿上的鞋带,伤口处的血液如脱缰的野马奔涌而出,滴落在了砚台之中。 不多时砚台底部已经铺满了一层厚而略显粘稠的血液。 王义望向沙漏,底部沙堆已如拳头大小,顶部至多还有五分之一的流沙。 时间紧迫,他顾不得近心端止血,于金盆之内,掬出一捧清水,缓缓注入砚台之中。 王义一边注水,一边毛笔轻轻搅拌均匀,最终,原料特殊的红色墨汁制造完成。 铺平宣纸,压上镇纸,他小心翼翼使毛笔吸纳适中的红色墨汁。 原本轻而细长的毛笔,重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是王义此刻感觉手中毛笔沉甸甸的,似乎有千斤之重,甚至提笔的手,都微微颤抖! 作为一个参加过校园拳击争霸赛,而且差点夺冠的选手,他自然明白心态对于成败胜负的重要性。 沉重的心理负担,不但会让人患得患失,失去无畏争锋之心,更会导致动作变形,进而出现巨大的漏洞。 有时候,微小的漏洞,都可能导致失去先机,处处掣肘于人。巨大的漏洞,更是可能导致一败涂地,致使信心信念崩塌,甚至可能深陷无间地狱的泥沼,再无翻身的机会。 高手过招,要有所向披靡的枪矛,也要坚不可摧的盾牌。 枪矛就是斗志!盾牌就是心态! 王义缓缓闭合双目,努力调整呼吸,竭力使身体和大脑进入最佳的状态! 不经意间,鼻腔中两滴清水鼻涕滑落,滴在了洁白如云的宣纸上。 随着涕液的蔓延,最终在宣纸上形成了一枚铜钱大小的圆形水痕。 随着手中毛笔越来越轻,王义缓缓睁开双目,双眸之中闪烁着如刀似剑的锋芒。 他提笔挥毫,一气呵成。 在筚干笔端的红色墨汁后,将毛笔轻轻放置在笔枕之上。 王义看着宣纸上刚劲质朴、自然舒展、收放有度的红字,面上浮现出一抹满足之色。 洁白如冰雪的宣纸,轻灵如火焰的红字。两者相得益彰,交相辉映,如校园里纯洁而热烈的爱情,显露着无限的美好。 王义扫视着宣纸的全部,当他的目光来到宣纸最下方之时,发现了两块如铜钱大小的水痕。更令人惊奇的是,水痕打湿之处,有两个小字。 居前者是一个‘乐’字,居后者是一个‘福’字。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看似普通的宣纸,竟然暗藏玄机?! 第23章 最终考验 王义正要再次端详,随着涕液的风干,小字也随之缓缓消失。 遇水而出现,水干则消失!? 为了验证内心的想法,王义来到金盆之前,将衣袖打湿,而后覆盖在宣纸下端。 果不其然,一段密密麻麻的小字缓缓浮现出来。 【天地无私,神明监察。不为享祭而降福,不为失礼而降祸。 凡人有势不可使尽,有福不可享尽,贫穷不可欺尽。此三者,乃天地循环,周而复始。 故一日行善,福虽未 至,祸自远矣;一日行恶,祸虽未至,福自远矣。 行善之人,如春园之草,不见其长,日有所增;行恶之人,如磨刀之石,不见其损,日有所亏。 损人利己,切宜戒 之。一毫之善,于人方便;一毫之恶,劝人莫做。 衣食随缘,自然快乐。 算什么命?问什么卜? 欺人是祸,饶人是福。 天网恢恢,报应自速。谛听吾言,神明鉴服。】 沙漏上端的流沙将尽!宣纸上的水痕也渐渐风干! 随着【欺人是祸饶人是福】八个字最终隐没,一切仿佛恢复了常态,一切却仿佛又发生了改变。 一张宣纸上,为什么会出现这么一段文字?!莫非是有什么暗示吗?! 为什么最后消失的是【欺人是祸饶人是福】八个字?! 王义的眉头紧皱,大脑开始飞速旋转。 随着最后一粒流沙坠落,两位天兵天将跨步进入草庐之内。 右侧天兵天将看着王义愁眉不展的模样,不由出言讥讽道:“早就跟你说了,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得罪了我们太白星君,还想通过考验,简直是鸡窝里飞出金凤凰——异想天开!” 在讥讽之中,王义回过神来,他想明白了八个字最后消失的原因——那就是这八个字被反复描摹过。 他紧皱的眉头豁然舒展,抬起头,正视着右侧天兵天将鄙夷的目光,不卑不亢道:“咸鱼还有翻身时,丑小鸭也未必不能变成金凤凰” 右侧天兵天将目光森寒,冷声道:“是不是被成功学大师灌了太多的毒鸡汤!鸭就是鸭,永远也不可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左侧天兵天将没有理会二人的口舌之争,他快步走到书案之前,拿起宣纸。 【姓名——王义】 【种族——人族】 【职业——学生】 【性别——男】 【梦想——救父】 看着黑色的问题,红色的答案。他的目光先是望向王义,而后又望向金盆。 王义迎着左侧天兵天将的目光,轻声道:“我通过考验了吗?!” 右侧天兵天将急行两步,一把将宣纸抓在手中,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词严厉色道:“你作弊了!” 王义对于鸡蛋里面挑骨头的人,向来没有好感,他沉声回答道:“法无禁止即可为!谁规定书写必须要用黑色墨汁!” 右侧天兵天将脸色铁青,对着王义怒目而视,却再不发一言。 左侧天兵天将踱步到金盆之前,仔细点查起来。 片刻之后,他的目光望向王义小腿,眼眸之中浮现一丝波澜。 王义注视着左侧天兵天将,再次询问道:“我通过考验了吗?!” 左侧天兵天将望向王义,眼眸中已波澜不惊,而后冷声道:“通过第二关考验,进入最终考验!”他转头望向右侧天兵天将,沉声道:“可以开始了!” 王义环顾四周,心中暗忖:在着巴掌大的草庐里,最终的考验会是什么? 右侧天兵天将瞬间把宣纸撕扯粉碎,而后抛撒向王义身前。 轻飘飘的宣纸碎片,莹白如雪,却并没有坠落在地,而是迅速汇聚成了一扇白色的光门。 右侧天兵天将走到王义身后,眼睛之中充满了阴毒之色:“进去好好享受吧!希望你在里面待的久一点!” 他正要一把大力将王义推入光门之内,不防王义身体突然一歪,闪躲了过去。他一个踉跄,差点跌入光门之内。 右侧天兵天将惊出一头冷汗,对着王义怒不可遏道:“你……你竟然敢躲!反了你了!你是要放弃考验的资格吗?!” 王义望了右侧天兵天将,毫不客气道:“我至少应该知道,如何才算通过考验吧!?” 右侧天兵天将冷哼一声:“之前有九十九个人参与考验,都失败了!毫不客气的说,他们实力都远远在你之上,想通过考验,等下辈子吧!” 在他的眼中,灵力出众的仙族和肉身强悍的妖族都无法通过的考验,以人族羸弱的身躯,想要通过考验,除非是太阳从西边出来。 王义在右侧天兵天将的眼中看到了不屑与轻蔑,心中虽然不满,但是依旧追问道:“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百分之百的努力!可是你们至少应该把通关的标准告诉我吧!?” 左侧天兵天将看着王义眼中的炽热,他走向书案,将沙漏颠倒过来,而后望着王义冷声道:“通过要求很简单,只要在流沙流尽之前,找到十八颗同样大小,同样颜色的珠子,就可以了!如果不能,就是失败了!” 王义看着流沙不断倾泻,虽然心中有些焦急,可是他又问了一个问题:“如果找到十八颗珠子,我要怎么通知你们?!” 右侧天兵天将冷哼一声,讥讽道:“十八颗珠子,你能拿的住吗?何况……” 他的话未说尽,左侧天兵天将打断道:“集齐了,说一声‘我要出去’,就可以了!如果实在受不了,说一声‘我认输了’,也是可以出来的!” 王义听完不假思索,向着光门纵身一跃。 光门之内,白光灼目,那种光简直比电焊的光更加闪亮,王义不由闭上双眼。 瞬间之后,王义感觉双脚踏在了实地,不由睁开双眼。 这是一处高台,面积约三百平,其上是乌云密布的天空,四周是纵横恣肆的汪洋。 这是梦境,还是仙境,还是幻境?! 一道白光闪现,王义眼前出现了一个鹤发鸡皮、仙风道骨的老者,正是‘太白居’的主人太白金星李长庚。 王义看着白须及胸、面色红润的太白金星,不由一愣,开口道:“太白星君,你的眼睛,你的头发!” 太白金星面目慈祥,和颜悦色道:“神仙的自我恢复能力很强的,只是当时有点痛,现在完全没事了!” 他走上前来,轻拍王义肩头,满脸和蔼道:“王义,你放心!他是他,你是你,我绝不会公报私仇,刻意为难你的!” 王义自然知道,太白金星口中的‘他’,指的正是罗道人。 看着太白金星皮笑肉不笑的脸,王义心中不由暗道:我信你个鬼!口中却道:“太白星君仁义之名,我早有耳闻!咱们长话短说,赶紧开始吧!” 太白金星微微点头,袍袖挥过,王义只感觉眼前一亮,眼前出现了十八个青瓷玉碗,每个碗中皆是盛满了十八颗单色的圆珠。每颗圆珠皆如鸡蛋大小,正常人单手能拿五六个已是极限。 王义看到圆珠大小,心中已经微微一颤。 太白金星袍袖又是一挥,三百二十四颗鸡蛋大小的圆珠四散而飞,几乎落满了平台的角角落落。 “随便任何一种颜色,只要集齐十八颗你就通过考验了!祝你成功!!!” 太白金星眼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之色,瞬间化为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王义赶紧环顾四周,记下心中选定颜色圆珠的各个位置。 他正要去拿距离最近的青瓷玉碗,十八个青瓷玉碗轰然崩碎。 同时天空中响起一声惊雷,瓢泼大雨倾盆而下,阵阵狂风亦是呼啸而来。 第24章 智取 王义抬头望天,黑压压的乌云挤满了整个天空,不见半点光亮,充满了压抑窒息之感。 滚滚的惊雷之声不绝于耳,似乎在催促着王义赶紧行动。 王义收回目光又环视四周,他要拿的是红色圆珠,因为红色代表着青春热血,象征着强者永不熄灭的信念。 脱下衣衫,将袖口和下摆围拢在一处,然后用鞋带捆扎结实,就做成了一个简单粗陋的特制布袋。 王义在不触碰其他颜色圆珠的情况下,几步便来到一个红色圆珠之前,屈身弯腰,红色圆珠被他拾起,经领口放入布袋之内。 如此往复,很快十七颗圆珠已经被他放置在了特制的布袋之内。 此时天色更加阴沉,恍若黑夜将临。 雨势也更加狂暴,花生米大小的雨滴砸在平台之上,发出“啪啪”之声,溅起层层水花。 风力更是肆虐,一望无际的汪洋里,白浪掀天,发出如鬼魅如梦魇的嘶吼之声。 如果说黑色象征着死亡与不幸,那么红色就象征着重生与希望。 王义的目光望向远方,脸上已经浮现出胜利的喜色。 一颗红色圆珠在各色的圆珠之中,显得如此独立出众,鹤立鸡群。就如盛装待嫁的新娘,披红挂彩,凤冠霞帔,是那么的耀眼醒目! 不知道小雪做新娘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又会多么吸睛?! 王义心神不由一荡,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长发如瀑、笑颜如花、十指如葱的凌寒雪。 都什么时候了?!怎么会想这种事?! 王义收回心神,目光如炬,锁定在了最后一颗红色圆珠之上。 两者相距不过三十步左右,王义小心翼翼向红色圆珠踱步而去。 一路走过,他没有触碰到任何一个圆珠,距离更加近了! 十米! 八米! 三米! 两米! 一米! 最后一颗红色圆珠已经在王义的脚下,他正欲伸手去拿。 天空中突然仿佛万吨炸药引爆,发出山崩地裂般的惊雷之声,仿佛是在对王义将要通过考验,表达着强烈的不满和无尽的愤怒。 一道道闪电伴随着雷霆之声,不断轰击在王义身前,似乎是在发出最后通牒和严正告诫。 王义感觉身边空气的温度骤然上升,甚至皮肤都因为高温干燥,隐隐有皲裂的疼痛之感。 胜利近在咫尺,可是危险也近在咫尺! 人生至少有两个选择! 是知难而退功亏一篑?!还是殊死一搏逆天改命?! 孤军深入,是没有撤退可言的! 王义看着眼前不断劈落下来的银白闪电,以及几乎无法忍受的炽热高温,他义无反顾躬身弯腰,将手伸向近在咫尺的红色圆珠。 雷鸣之声更加残暴,道道闪电也更加紧密。 王义却没有丝毫忌惮,他伸出的手就像一个过河的卒,只知向前,而不知后退。 雷声骤然停歇,闪电突然消失! 原来,所有的警告和恐吓,只能让胆小者望而却步!对于勇敢者却是一捅即破的纸老虎!! 王义的手持续向前,就在手指即将接触到红色圆珠的刹那,突然一只玄黑如铁的靴子伸了出来,踩在了红色圆珠之上。 王义抬头,看到了一个人。 只见那人身高两米有余,膀大腰圆,就如站立的一座铁塔,给人一种不可战胜,更不容冒犯之感;周身披挂着黝黑的铠甲,看上去坚不可摧;一双粗糙的大手,就如熊掌般宽厚强健,仿佛轻轻一握,就可以将铁石握成齑粉;眼眸之中充满了狠煞之气,仿佛是从尸山血海中冲杀而出的凶神恶鬼。 王义用手去推正踩在红色圆珠之上的左腿。 一推之下,仿佛推在了铁石之上,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阻拦我?!” 王义看着铁塔般的壮汉,眼中有点点怒火闪烁。 郎姓大汉瓮声瓮气道:“我姓郎,你可以叫我老郎,或者郎爷!至于为什么阻拦你,这本就是考验的一部分!”他说完,用轻蔑的目光望向王义,脚上微微用力,红色圆珠竟然一半陷入高台之内。 王义看着沉陷的红色圆珠,不由望向郎姓大汉玄黑如铁的靴子,只见靴子上沾染着淡淡暗红色的血迹。 他脑中灵光一闪,望向郎姓大汉,冷声道:“你是右侧天兵天将掌中的狼牙棒幻化的!?就是来刻意为难我的吧!” 郎姓大汉黝黑的脸庞闪过一抹惊讶,而后冷哼一声道:“没想到竟然被你看穿了身份!不错,我就是主人田开乙手中的狼牙棒,就是被派来刻意刁难你的,你能拿我怎么样?!哪怕你有一些小聪明,最终注定还是无法通过考验!” 王义看了郎姓大汉一眼,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突然他眼睛一亮,向着郎姓大汉身后急声道:“太白星君,你怎么来了?!” 郎姓大汉不由转头向后望去,恰在此时,王义突然大力用肩膀撞向郎姓大汉。 只听“嘭”的一声响,王义只感觉骨头仿佛散架了一般,顿时跌坐在地上。 郎姓大汉转过头来,哈哈大笑,声音之中充满了嘲讽和鄙夷。 而后他蹲下身子,凝实着王义的眼睛,冷声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笑话!就凭你一个肉体凡胎,想要撼动我的脚步!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王义看着近在咫尺,却无法得到的红色圆珠,心中沉思片刻,而后凝实着郎姓大汉的目光,斩钉截铁道:“敢不敢赌一把?!” 郎姓大汉盯着王义,就像盯着一个卑贱的蝼蚁,冷笑道:“赌!赌什么?” 王义用眼睛的余光环视四周,而后将特制布袋中的十七颗红色圆珠倒出,排成一条线,将两人隔绝开来,然后冷声道:“我会一种隔空取物的魔术,只要你闭上眼睛,隔着这条线,不接触你脚下的红色圆珠,就能把它变到我的手中,你相信吗?!” 郎姓大汉嗤之以鼻道:“魔术,不过是障眼法罢了!怎么可能真正做到隔空取物?你要是能做到,我跟你姓!” 王义沉声道:“要不我们就赌一把!?我若是把你脚下红色圆珠拿到手,你就不要再刁难我!我要是不能,就任你处置,怎么样?!” 郎姓大汉连连点头,而后冷声道:“这是你自己找死,可不能怪我!” 王义沉声道:“好了,那你闭上眼睛,我要开始了!” 郎姓大汉脚下又加了几分力道,使红色圆珠完全陷入地面之内,而后闭上眼睛。 两分钟之后,郎姓大汉感受着脚下红色圆珠依旧在,并没有任何的动静,他略显急躁道:“你好了没有?” 没有任何的回应! 又是两分钟过去了,郎姓大汉已经不耐烦了,焦躁已经写在了脸上,他大声喝道:“你好了没有?!还障眼法,魔术?!能把红色圆珠拿走,我跟你姓!” “好了!我成功了!你睁开眼睛吧!” 郎姓大汉听到王义的话,兀然睁开眼睛,挪开踩着红色圆珠的脚,红色圆珠依旧深陷在地中,没有任何的动静。 他目光森寒,望着王义道:“你成功了,你失败了!” 王义将特制布袋送到郎姓大汉眼前,轻声道:“可惜你空有一身力气,却没有相匹配的智慧!” 郎姓大汉怒不可遏,大吼道:“你个卑鄙小人,竟然敢阴我!看我一拳打爆你的脑袋!”他语罢,一记铁拳向着王义头颅轰来。 第25章 紫色圆珠,两只蝴蝶 王义看着沙包大的拳头如泄洪之水奔袭而来,一个侧闪翻滚,便脱离了郎姓大汉的攻击范围。 待直起身来,王义看着怒发冲冠的郎姓大汉,摇头道:“力量还行,就是速度太差了!” “你简直是找死,看我把你拍成肉泥!” 郎姓大汉闻王义之言,更是满腔怒火,七窍生烟,而后他周身升腾起滚滚黑烟。 黑烟尽时,一个悬空的狼牙棒缭绕着团团青气,向着王义冲撞而来。 王义看着如流星坠地般迅疾的狼牙棒,并没有恋战之意,更没有好勇斗狠之心。 他手抓着特制布袋,轻声道:“我要出去!”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乌云密布的天空,垂射而下,笼罩在了王义身上。 王义只感觉金光灼目,周身温暖,不由闭上双眼。 此时狼牙棒轰击在了金色光柱之上,发出一声金铁交击之声,而后被反弹出数十米远。 “卑鄙无耻的人类,诡计多端的蝼蚁,我绝不会放过你!” 随着青气散尽,郎姓大汉匍匐在地上,显得极其狼狈,双拳大力锤击地面,凶残暴戾的眼眸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金色光柱之内,王义对郎姓大汉咆哮之言充耳不闻,只感觉双脚缓缓离开地面,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拉着不断上升,而且上升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紧紧将特制布袋抱在怀里,生怕一个闪失,导致功亏一篑。 草庐内,田开乙回头望向书案上的沙漏。 沙漏里的流沙依旧不停向下倾泻,只是上端的流沙已经所剩无几。 “开乙,你刻意增加考验难度,是不是有点过了!” 左侧天兵天将望向田开乙,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悦之色。 田开乙收回目光,望着左侧天兵天将,一副满不在乎的神色,若无其事道:“星君交待的事情,我们作为下属,自然要尽力执行!再说了,得罪一个凡人,有什么大不了的,若是星君交待的事情没有办好!我们可是要受到责罚的!” 左侧天兵天将看着田开乙一副无所谓的神色,长叹了一口气,劝解道:“下界之人,除了小部分达官显贵之外,大部分生活都很艰难,偶得仙缘,更是不易。我们可以高高在上,不同情怜悯他们,可是也不能滥用我们的权力,刻意增加他们的苦难!” 田开乙面上一凛,眉头微皱,沉声道:“老大,你变了?!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爱心泛滥了?!为了一个卑贱的蝼蚁,竟然苛责于我!?” 左侧天兵天将凝望着田开乙的双眸,面色肃然道:“不是我变了,而是你变了!你难道忘记了,三百年前,我们也是卑贱的蝼蚁吗?我们可以不雪中送炭,但是也不能落井下石!” 他转身望向沙漏,沙漏上端的流沙将尽。 田开乙亦是转头望向沙漏,冷声道:“有老郎出马,他是不可能通过考验的!能保全一条贱命,已经要叩谢天恩了!” 他的言语之中充满了自信,区区一个凡人,无论如何挣扎,都不可能是器灵的对手! 光门之内,王义赤裸着上身,迈步而出。 古铜色的皮肤彰显着青春的活力与强壮。 他怀里依旧抱着特制布袋,望着田开乙,眉头微蹙,沉声道:“对不起,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这条贱命,也不是谁想拿走,就能拿走的!” 此时,沙漏内的流沙完全堆积在了下端。 王义在最后一刻,终于回到了草庐之内。 田开乙转过头来,看着王义,一脸的惊诧与不解,口中喃喃自语道:“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正在此时,光门又是一阵波动,郎姓大汉迈步而出,只见他脸色铁青如丧考妣,就如被抽取了所有的力量与灵魂,显得萎靡而呆滞。 田开乙眸光骤寒,一个箭步来到郎姓大汉身前,两记耳光甩出。 只听“啪啪”两声脆响,郎姓大汉被抽倒在地,口鼻窜血。他翻身而起,双膝跪地,口中连连求饶。 田开乙怒火中烧,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他抬起一脚,就要将郎姓大汉踹翻在地。 左侧天兵天将一把将田开乙拦下,而后望向王义,冷声道:“王义,十八颗珠子,收集齐了吗?!” 王义微微点头,然后将特制布袋内的圆珠一颗一颗拿出,整整齐齐摆放在了书案之上。 左侧天兵天将看着书案上十八颗大小一致,颜色相同的紫色圆珠,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随即又恢复了常态,冷声询问道:“你为什么选择的是紫色圆珠,而不是其他颜色?!” 王义不答反问道:“我是不是通过考验了!?” 左侧天兵天将脸上浮现出不悦之色,声音更加冰寒,裹挟着丝丝怒气道:“先回答我的问题!” 王义感受着左侧天兵天将的森冷目光,只感觉脊背阵阵发凉,思索片刻之后回答道:“不说可不可以!” 左侧天兵天将斩钉截铁道:“不可以,因为这也是考验的一部分!除非,你不愿意为了实现梦想而努力!” 王义脸上浮现出一抹绯红,无奈回答道:“因为我的女朋友!” 左侧天兵天将冷声道:“说清楚!” 王义轻声回答道:“我的女朋友喜欢两种花,一种是红色的玫瑰,象征着火热的爱情,花语是‘全心全意爱你每一天’;另一种是紫色的紫罗兰,象征着永恒的爱恋,花语是‘恒久的美与爱,永不磨灭的忠诚’,所以……” 左侧天兵天将打断王义的话语,冷冷道:“很好,你通过了三关的考验,拥有了开启系统的资格!”他说完,翻开册子,将标注着王义信息的一页白纸撕下。 脱离了册子束缚的白纸,瞬间化为两只缭绕着五色灵光的蝴蝶,悬浮在册子上方开始翩翩起舞。 翅膀扇动间,一股奇香扑鼻而来,弥漫四周每一寸空间,让人如痴如醉。 草庐之内,更是紫气氤氲,红光照室,五色霞光自地下涌出,恍若瞬间到了洞天福地,仙家圣境。 王义正惊讶于两只蝴蝶的玄妙神奇,两只蝴蝶化为两道流光,一道直射颅脑,一道直奔裤袋…… 第26章 绑定系统,报仇雪恨 【叮!宿主姓名——王义】 【种族——人族】 【职业——学生】 【性别——男】 【梦想——救父】 【根据考验综合成绩判断,可绑定《梦幻西游》押镖捉鬼威震三界系统,请问宿主是否绑定,限时0.001秒,请宿主尽快做出选择】 0.001秒?!我他女马白勺,这点时间能干啥?! 向来口齿清新的王义,也忍不住来了一句国骂! 【为了安抚宿主情绪,游游额外回答宿主一个问题——0.001秒,作为人类,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如果宿主对于回答满意,请在一分钟内给出五星好评,如果不满意,请在0.0001秒给出一星差评】 王义已经懵圈了,这他女马白勺系统,怎么跟山姆大叔一样如此双标!!! 简直!简直太无赖了!!! 【宿主恶语诽谤系统,剥夺宿主本次行使权力的机会!游游默认宿主给出五星好评!欧耶!】 【再次询问,宿主是否绑定?!因宿主没有明确反对,即为默认绑定!】 这,这简直就是强买强卖呀! 王义已经抓狂了。 【叮!宿主王义绑定《梦幻西游》押镖捉鬼威震三界系统!】 【宿主王义,请尽快找推荐人开启系统,限时0.001……】 【对不起主人,游游因废话过多,能量即将耗尽,准备开启冬眠模式!最后提醒,请尽快找推荐人开启系统,限时0.001……】 在大地流火的盛夏,你要冬眠?!简直太大逆不道了! 随着脑海中机械音的最终消散,王义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差点就要破口大骂!!! 0.001?是秒,完蛋!是分,依旧完蛋!哪怕是小时,也照旧完蛋! 3.6秒,不过呼吸之间! 王义撒丫子往草庐外冲去!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要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 轻言放弃,就不是年轻人该干的事! “嘭!” 就在王义即将冲出门去的刹那,只感觉撞在了一堵透明的钢化玻璃上,被大力反弹了回来。 与此同时,整个草庐都剧烈晃动,生出一种摇摇欲坠之感。 处处坎坷,处处磨难,处处碰壁,处处被人嘲讽刁难!!! 蹲坐在地的王义感受着周身的酸痛,一时之间,想要嚎啕大哭一场,释放下心中郁闷和委屈。 可是小小的草庐之内,哪里有无人的角落! 哪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夜半无人独居时! 左侧天兵天将走道王义身前,居高临下,俯视着王义,冷声道:“年轻人,这么冒失莽撞可不好!撞坏了仙家器物,可是要赔偿的!” 王义拍拍身上的灰尘,振作疲惫的精神,站起身来,向草庐门口摸去。 果然看似毫无阻碍的门口,有寒凉坚硬且透明之物,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当上帝在关上一扇门的时候,切记不要被门夹住了脑袋,然后观察四周,指不定会发现有一扇窗户开着。 草庐不是密室,自然是有窗的,而且此时窗正开着。 窗外云白风清,红花遍地,偶尔可见灵禽异兽从窗口一闪而过。 王义没有理会左侧天兵天将的话语,急忙向草庐唯一的窗户奔去。 人生最大的痛苦,并不是失去希望,而是给予希望之后,又被无情摧毁。 唯一的窗户依旧如一堵透明的墙,看似光明就在前方,实则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田开乙看着手足无措的王义,冷哼一声:“不要以为通过三关考验,就万事大吉了!如果我们不告诉你离开的方法,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几乎毫不停歇的嘲讽打压,让王义心中无名之火再也压抑不住。 他看着自鸣得意的田开乙,怒声喝问道:“你这样刁难我,对你有什么好处?!难道就是为了讨得你主子的欢心吗?!” 田开乙面色阴沉,眸光冰寒,望着王义,满不在乎道:“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也不是不能做!我就喜欢把我的快乐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你能拿我怎么样?!贱如蝼蚁,还敢与天叫嚣!在这一亩三分地,我就是天,我就是能决定你的成败生死,凡人,就要学会认命!就要有逆来顺受的觉悟!” 王义眼角不禁一阵抽搐,心跳冲到了八十迈,眼眸之中怒火更盛。他恨不能上去抽田开乙几个大耳刮子,可是手上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口中轻轻道:“果然是一条仗势欺人看家护院的好狗!” 田开乙听王义之语,不怒反笑道:“哪怕我们是狗,也是长命百岁的狗,比你们朝不保夕的人可强太多了!” 他缓走两步,来到王义身旁,轻声道:“像你这样的人,这样的觉悟,连做狗的资格都没有!” 王义冷冷望向田开乙,嗤之以鼻道:“我绝不会为了两根骨头,做违背良心,出卖尊严的事!” 田开乙冷哼道:“良心!尊严!它们是按斤称,还是按吨卖?!多少钱一斤?!它们不值一文,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它能吃,还是能喝,还是能让你万事不求人!” 王义实在不敢相信,一个拥有仙籍的天兵天将,竟然可以口无遮拦到如此地步。 他双目炯炯,盯着田开乙道:“良心是没什么大用,但至少能让我心安理得,晚上能睡个好觉,不会被噩梦惊醒!” 田开乙望向王义,一脸的不屑与轻蔑:“你不是想实现你的梦想吗?只要你跪下给我叩十八个响头,我就告诉你离开的方法?!怎么样?!违背一下良心,舍弃一下尊严,可是能换来很多人梦寐以求的财富,甚至是富可敌国的财富!怎么样,你的时间不多了!” “够了,开乙,做事不要太过分了,会遭天打雷劈的!” 左侧天兵天将目光森寒望着田开乙,冷声道。 “天打雷劈!?老大,你在做梦吧!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与我们主人可是至交好友……” 田开乙有恃无恐道。 “太白星君只是我们的上级,并不是我们的主人!我们的仙俸是天庭所发,并不是太白星君!” 左侧天兵天将打断田开乙的话语,眼眸之中的怒火,就如即将喷发的火山。 田开乙噤若寒蝉,再不敢吱声。 左侧天兵天将望向王义,表情依旧冰冷,寒声道:“手机就是开门的钥匙!你可以走了!” 王义依言拿出裤袋中的手机,贴向无形的屏障。 手机发出“嗡嗡”的震动,而后传来“啪”的一声轻响,仿佛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王义用手试探,果然已经畅通无阻。 “且慢,这十八颗玄玄珠,你一并带走!” 他正要迈步而出,身后突然有传出左侧天兵天将的声音。 王义也不多言,将十八颗玄玄珠塞进特制布袋之中,赤裸着上身,不多时便来到了‘太白居’外。 罗道人依旧懒洋洋躺在草地上,一副惬意自得的模样。 王义心急火燎道:“道爷,赶紧帮我激活系统,时间有限!” 罗道人眼睛都没有睁开,慢悠悠道:“0.001个世纪,是三十六天半,时间绰绰有余。” 0.001个世纪,0.001秒,这个不靠谱的系统,这中间的差距,也太离谱了吧! 王义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我知道你受了一点委屈!想不想讨回公道,疏解一下心中闷气?!” 罗道人轻描淡写道。 报仇雪恨!跟一个仗势欺人的恶犬一般见识!可以吗?!值得吗?! 王义心中暗忖。 第27章 对不起,你的面子不好使! 王义看向血血淋淋的小腿,脑海中浮现出田开乙目中无人的高傲与嚣张跋扈的姿态。 他心中有恨,有怨,有怒! 是得饶人处且饶人,还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王义正在犹豫。 罗道人睁开双眼,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轻拍王义的肩头,柔声道:“沉默,我可当是默认了!” 王义生怕罗道人又搞些幺蛾子出来,赶紧回答道:“道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了吧!” 罗道人一吹胡子,不满道:“怎么?不相信道爷的实力?!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对于恶人的纵容,就是对良善之人的残忍!就这样算了,不可以?!” 王义看着罗道人一副义愤填膺,只得无奈道:“那就请道爷出手,小惩大诫就好!” 罗道人微微点头:“你放心,道爷做事,自有分寸!” 他语罢,将拂尘往腰里一别,一双手闪烁着金光,竟然脱离了手腕,向着‘太白居’内狂飙而去。 草庐外左侧天兵天将和田开乙,看着‘太白居’外突然飞来两只金色手掌,其速度似流星,迅疾如奔雷,甚至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的动作,便被金色手掌扼住了咽喉。 顿时,行将窒息的感觉涌上心头,二人竭力挣扎,却始终无法摆脱金手的掌控,反而被金手拖行着向‘太白居’外而去。 待到‘太白居’外,二人望着身前横眉立目的罗道人,眼眸之中皆是深深的恐惧。 王义看着二人站在罗道人面前,大气也不敢喘,动也不敢动,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也不由更加好奇。 敢殴打太白金星,对天兵天将毫不犹豫出手,这罗道人,难道真的只是一个道人吗?! 罗道人一双金手回到手腕之上,立时恢复了常态。 “你们知道错了吗?!” 他目光森寒,语气威严,犹如审判贪官污吏的青天大老爷。 田开乙没有了金手的束缚,略一定神,回答道:“我们何错之有!我们考验的流程,依照天条天规而行,没有任何的失误之处……” “啪!” 他话未说尽,罗道人一个耳光重重甩在田开乙的脸上。 只见田开乙被抽翻在地,头上所戴银盔掉落,滚出两三米远,脸上赫然出现五个鲜红的指印,显得极其狼狈。 “你一个散仙,竟然敢殴打于我!实在是太过分了!” 田开乙怒不可遏,站起身来,手一翻,狼牙棒已经被抄在手里,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罗道人头颅。 王义看着田开乙手持狼牙棒,以‘力劈华山’的招式,兜头盖脸向罗道人脑门砸去,想要提醒,却已经来不及了!!! 罗道人看着暴跳如雷,满脸凶煞之气的田开乙,脸上波澜不惊,甚至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不但没有做出避让的动作,反而身体微微前倾,主动用一颗大好头颅迎向势大力沉的狼牙棒!!! 血肉之躯,怎么可能抗衡金铁之器!!! 一股悔恨之意,涌上王义心头。 “开乙,不要……” 左侧天兵天将看到田开乙向罗道人出手,心中更是惊恐万状,甚至手脚都开始剧烈颤抖。 激怒一个实力远胜于自己的人,是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情。 可是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事情,他根本就无法阻止!!! 一介散仙,殴打天兵天将,本要承受千刀万剐之刑。一棒锤杀,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田开乙看罗道人将头颅主动凑上来,眸光之中更添几分狠毒。手中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现在手中的狼牙棒,已经有了开山裂石之威。 他甚至已经能想到红白之物,散落满地的情景。 “咣!”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田开乙的狼牙棒重重敲击在了罗道人的颅脑之上。 一阵火花迸溅,罗道人的颅脑没有任何的异样,反而是田开乙手中的狼牙棒被震飞了出去。 田开乙的手,因为巨大的反震,而导致虎口撕裂,手掌发麻,止不住微微颤抖。 望着不远处跌落在地的狼牙棒,一种不祥之感涌上心头。 太白金星现身于草庐之内,望着‘太白居’外发生的一切,不由一声叹息,心中不禁暗道:招惹谁不好,为什么非要招惹他!?原本至多挨一顿拳脚的事,现在如何收场! 王义看着罗道人安然无恙,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他望向罗道人头颅,一丝一毫被锤击的痕迹都没有留下,不由好奇道:“道爷,您这是作用了什么仙术?!还是您天生就是铜皮铁骨?!” 罗道人白了王义一眼,回答道:“只要你的物防修炼和强身术满级之后,莫说是天兵天将手中的破铜烂铁,就是太上老君铸造的神兵利器,也不能伤你分毫!” 语罢,他手指狼牙棒,向着王义道:“把它捡起来,有仇报仇,有冤报冤的时候到了!这两个不开眼的东西,任你处置!” 王义望着不远处的狼牙棒,踟蹰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罗道人盯着王义,目光如炬,沉声道:“男人,一定不能有妇人之仁!而且心慈手软的人,注定不可能有太大的成就!哪怕你今天打杀了这两个不长眼的东西,所有后果,道爷给你担着!” 王义沉默片刻,依罗道人之语,来到狼牙棒之前,屈膝弯腰,便要把狼牙棒拿起。 谁知一提之下,始觉狼牙棒重逾千斤,纹丝不动。 罗道人不好意思挠头:“抱歉啊!我忘了你现在还是一个凡人,我渡一道仙家神力给你!算是为师送你的见面礼吧!” 一个不靠谱的系统,又多了一个不靠谱的师父,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呐?! 王义心中不由叹息。 罗道人却平摊手掌,只见掌中升腾而起两团祥云。 一团祥云呈青色,一团祥云呈白色。 两团祥云嗡鸣旋转,顷刻之间,青色祥云幻化为一条青龙,龙吟之声响彻云霄;白色祥云幻化为一只白虎,虎啸之声震动四方。 青龙白虎,腾跃之间,便冲进了王义胸腹之中。 王义只感觉身体之内仿佛生出了一个小太阳,奇经八脉,四肢百骸皆是感到无限暖意。 与此同时,一道龙精虎猛之气,在身体内纵横恣肆。不过片刻之间,他感觉全身有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力量,甚至原来的伤口也奇迹般得到了修复。 手,再次向狼牙棒抓去,只是轻轻一提,狼牙棒便被拿在手中。 原本重逾泰山的狼牙棒,此刻却让王义生出一种轻飘如鸿毛的感觉。 田开乙看王义手拿狼牙棒,站在了身前,“噗通”一声,跪倒在罗道人脚下,磕头求饶道:“我兄弟二人修仙不易,求罗道人饶我们一命!” 左侧天兵天将望向田开乙,满眼的鄙夷之色:“老二,至多不过一死而已,你着一跪,太失仙家体面了吧!?我田开甲以有你这样的兄弟为耻辱!” “呸!” 田开甲一口芬芳啐在了田开乙的脸上。 田开乙望着王义高高举起狼牙棒,双腿开始剧烈颤抖,他扯起嗓子,向‘太白居’内,大声嘶吼道:“星君,星君,救我!?” 一道白光闪过,太白金星满脸堆笑望向罗道人:“这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气也出了!就留他们一条小命吧!就当给我一个面子,可以吗?!” 罗道人看着毕恭毕敬的太白金星,沉吟片刻之后,缓缓道:“对不起,你的面子不好使!” 太白金星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就像口中吞下了一只苍蝇一般,笑的比哭都难看。 他收起满脸的笑容,正色道:“依据天庭律法,擅杀天兵天将,可是死罪!” 罗道人冷声道:“天庭律法?!哪怕今天如来佛祖和玉皇大帝到此,也保不了他!” 此时天空之中,凭空炸响隆隆惊雷之声。 第28章 雷祖传雷法,掌心雷初显威! 雷声停歇,天地又恢复了一片祥和。 一个男人骑乘墨麒麟,降落在了‘太白居’前。 来人面目慈善温和,身穿九凤丹霞衣,佩带金光明如意印,周身云蒸霞蔚,五色神光缭绕,尽显上位者的庄严之姿;三缕美髯浮于胸前,俊逸洒脱;双眸之中隐含雷霆之气,不怒而威;眉心之上生有一枚竖眼甚是奇异,瞳仁为赤红之色,其余为酱紫之色,让人不敢直视。 来人正是主生杀枯荣、善恶赏罚、行云布雨、斩妖伏魔、号令雷霆,上照天心大道,下济幽冥群苦的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也是雷部最高天神,也称雷祖。 太白金星一见雷祖,脸上浮现出喜悦之色,他趋步向前,附耳低声道:“普化天尊,我们神霄玉清府一别,许久未见,今天你来的正是时候,麻烦帮我说个情,让罗道人饶我下属一命!” 雷祖微微点头,骑乘墨麒麟来到罗道人身前,施了一个拱手礼,正待开口。 罗道人面露不悦之色,沉声道:“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你莫非是来说情的?!如果是的话,还请免开尊口,伤了我们和气!” 天下道门弟子,无论炼丹制符,还是捉鬼降妖,皆要借助九天雷霆之力。 雷祖闻落道人之语,面色一凝,脸上浮现出几分惊诧之色。 太白金星听罗道人之语,一时之间呆若木鸡,他望向田开甲、田开乙,目光中充满了无奈。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碰到罗道人这种六亲不认的主,难道只能自认倒霉了!!!??? 王义手拿着狼牙棒,也是愣在当场,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雷祖作为雷部正神,被罗道人一顿抢白,却也不怒,和声道:“罗道长是一个特别有原则的人,杀伐果断,自在随缘,本尊怎会不知?!说情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也轮不到我来做!” 罗道人面色恢复常态:“你若不是来说情的,冒昧到此,所为何事?!” “闻罗道长收徒,略备薄礼!以做恭贺之用!” 雷祖平摊手掌,只见其手掌之中浮现出一个银白灵珠,灵珠周围闪电不断,如万道雷霆轰击而下,气势惊人。 同时阵阵雷声滚滚而来,震荡四方天穹。 雷祖屈指一弹,银白灵珠化作一道银白光芒,投射入了王义眉心识海之中。 王义只感觉眉心滚烫,不由伸出食指摸去。 食指瞬间一阵麻木,似遭雷击,又如触电。 一时之间,王义搞不清楚雷祖在搞什么幺蛾子,便转头向罗道人望去。 罗道人面上露出欣喜之色,那银白灵珠所包裹的正是本源雷气,极其珍贵!是天下邪祟之物的克星,也是施展道门雷法的根本。 道门中人千千万,能施展雷法的修士,可谓凤毛麟角,万中无一,其根本原因就是截取天地间的雷气,极其困难,想要长期保存更是难上加难。 借来的力量,终究有耗尽的时候;可是自身的力量,却不竭如江河! 罗道人看着王义询问的目光:“还不赶紧谢过天尊赐宝之恩!” 王义正要躬身施礼,向雷祖致谢,雷祖瞬间来到王义身侧,制止王义动作。 “你已有雷霆之力,却无统御之术,就如有身而无神,我现在传你雷法口诀,助你灭鬼诛邪,守护一方安宁!” 雷祖食指之上缭绕着一层五色豪光,点向王义眉心。 【天上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神惊,五雷正法道心诚,荡尽邪魔玉宇清!九霄天雷听我号令……】 王义只感觉大脑之中瞬间涌入众多玄奥莫测的咒语,化为一道道气流,在他的周身游走,又缓缓渗入到血脉骨髓之中。 片刻之后,雷祖收回手指:“你试试‘掌心雷’!看看效果如何?!” 王义心中默念口诀,双掌大力平推而出。 只见两道银白闪电自掌心飞跃而出,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轰击在远处一座小山之上。 瞬间,山崩地裂,山石四散崩碎,荡起滚滚尘烟。 王义正在惊讶之时,雷祖食指又点向他的眉心。 【一日行善,福虽未 至,祸自远矣;一日行恶,祸虽未至,福自远矣】 【行善之人,如春园之草,不见其长,日有所增;行恶之人,如磨刀之石,不见其损,日有所亏】 【损人利己,切宜戒 之。一毫之善,于人方便;一毫之恶,劝人莫做】 一段熟悉的话语瞬间又传入了王义脑海之中。 “有道无术,术尚可求;有术无道,止于术。望你多行善事,少造杀孽,广积阴德!” 雷祖言罢,轻拍墨麒麟。 墨麒麟鼻中喷火,口中发出隆隆雷声,脚下升腾而起一团祥云,悠哉悠哉向着远方漂浮而去。 看着雷祖远去的身影,太白金星一颗心如坠入万年冰雪之中。 田开甲、田开乙两兄弟只感觉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面色青黑如生锈的乌铁,双目暗淡无光如风中残烛。 一股死亡的气息,笼罩在他们的心上!!! 罗道人望向太白金星,冷冷道:“是不是有点失望!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已经走了,他们也该走了!” ‘他们’指的自然是田开甲、田开乙两兄弟,‘走了’的意思就是从今往后,再也回不来了! 太白金星面色阴沉,望着目光如刀似剑的罗道人,亦是寒声道:“难道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了吗?!” 罗道人掌中拂尘挥动,两道白光如绳如索,将田开甲、田开乙周身束缚结实,使之跪倒于地,丝毫动弹不得。而后毫不客气道:“做了错事,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就是要以付出生命为代价!” 太白金星自知无力阻挡,却又心有不甘道:“罗道人,你难道当真视天规天条为无物,视来之不易的仙籍为儿戏吗?!你一定会后悔的!” 罗道人白了太白金星一眼,斩钉截铁道:“在我的字典里,就没有后悔这两个字!” 说完他望向王义:“好徒儿,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每人赏一棒槌,送他们走!利落点!” 王义来到田开甲、田开乙身前,将狼牙棒高高举起,重重砸下!!! 第29章 无妄神瞳 “嘭!嘭!” 随着两声巨响,王义手中狼牙棒将地面砸出了两个大坑。 坑深半米,半径也是半米!!! 田开甲、田开乙两兄弟只感觉狼牙棒从鼻尖划过,强劲的风如剔骨刀划过脸庞,脸皮似乎都要被切割下来!!! 他们惊恐万状看着眼前两个深坑,显然,这两棒槌要是敲击在头上,就只有肝脑涂地的份了。 太白金星紧紧盯着不远处的两个圆圆的深坑,只感觉就如嗜血猛兽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 罗道人看着王义,平静如水的眼眸里,几乎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脸上写满了风轻云淡。仿佛将要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内,无论王义做出何种举动,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已经不能让他的内心生出一丝波澜。 万米高空的云层之中,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端坐在墨麒麟之上,一双神目却始终注视着‘太白居’外的情景。 在他看到王义最终的选择时,脸上浮现出几丝欣慰之色。 随之,手一扬,两道淡如水、细如线、明如镜的白芒向着下方的王义投射而去。 王义只感觉眼前两道白芒闪过,似乎有玄妙温热之气灌注于双目之中。 【宿主王义,绑定[无妄神瞳]】 【功能一,行走于天地之间,无论幽冥鬼司,森罗地狱,皆如白昼】 【功能二,蕴藏天雷之力,可镇杀一切邪祟鬼魅】 【功能三,可窥见人心之善恶,可做趋吉避凶之用】 【功能四,可焚灭因果联系,不受五弊三缺之苦】 【功能五,可短暂催眠他人。(随着等级的提升,时间会相对延长,最短时间为五分钟)】 【禁忌一,世有无妄之福,又有无妄之祸。凡修习[无妄神瞳]者,男子切不可依仗神通,行淫邪之事。女子切不可依仗神通,行魅惑之举】 【禁忌二,凡修习[无妄神瞳]者,切不可对生肖为牛者,为龙者,为狗者,实施瞳术,否则必受反噬】 【禁忌三,牢记以上两条,切不可忘记】 【使用说明,[无妄神瞳]已经绑定,尚未激活,请于三日内激活,三日之内并未激活,视为宿主放弃,将自动解除绑定】 三日内激活!怎么激活?!总要说下吧! 随着脑海中机械音的断绝,王义又是一脸懵逼。 此时罗道人抬头仰望天空,蔚蓝的天空如上等的翡翠,明亮而耀眼。 “道爷,我们走吧!” 王义将狼牙棒随手一丢,望向罗道人。 罗道人收回目光,和声道:“还叫道爷!难道是要为师给你些改口费吗?!”他的声音轻柔如春天的风,微微有些料峭,更多的却是温暖。 王义先是一愣,而后猛然醒悟,挠头道:“师傅,我们走吧!” 罗道人收回目光望向田开甲、田开乙两人,声音骤然冰寒:“我徒儿宅心仁厚,不与你们一般计较!可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你们就随便拿出三五件宝贝,权当补偿吧!” 田开甲、田开乙兄弟二人一听,脸都绿了! 他们作为天庭最底层的存在,就等同于人间居无定所的流浪汉,可以说身无长物一贫如洗。 太白金星打圆场道:“罗道人,我这小门小户的,哪里会有什么宝贝?!你师徒二人大人有大量,就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罗道人目光扫视四周,最终落在了狼牙棒上,而后打断太白金星话语:“老罗是个务实的人,好话千万,也不如白纸一张!别给我整虚的!” 他屈手一抓,狼牙棒便来到了掌中:“看你们也着实寒酸,老罗也是通情达理之人,就拿这破铜烂铁,当给我徒儿的补偿吧!” 田开乙看着温养百年的灵宝狼牙棒,被称为破铜烂铁,而且还要作为补偿之用,心中自然万般不愿,可是面上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 “沉默,我就当是默认了!” 罗道人不再客气,掌中一阵熊熊烈火喷出,便焚尽了狼牙棒与田开乙的一切联系。 田开乙心疼无比,可是面对喜怒无常,实力强横的罗道人,却也只能认栽了。 罗道人望向王义,招手道:“好徒儿,过来搞几滴血出来!” 滴血认主的桥段,在仙侠玄幻小说里,已经见怪不怪了,没想到今天要亲身经历一回。 王义依言来到罗道人身侧,他正要咬破手指,来个最俗套的滴血认主。 罗道人压下王义的手,绕到王义身后,手中拂尘化为了一支注射器,而后轻声道:“好徒儿,微微有点痛,你稍稍忍耐一下!” 王义此时若是回头望,便会看到一支巨大号注射器,针头都有筷子粗细,闪烁着银白之光,看上去都锋利无比。 可惜王义并没有回头望,脑后也没有第三只眼。 罗道人轻抚王义脖颈,看准主动脉,一针刺下。 随着脖颈处传来钻心之痛,王义感觉仿佛脖颈被雄狮猛虎啃噬,又似被僵尸撕咬,差点就痛晕了过去。 若说女人生孩子的痛苦是十二级,王义感觉现在忍受的痛苦至少也是十一级半! 在没有麻醉药的辅助下,想要在这种情况下,不发出任何的声音,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武圣关云长谈笑间刮骨疗毒,猛将夏侯惇愤怒里拔矢啖睛,那是传唱一时的佳话,可十有八九也是假话! 王义脑海中已经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可是到了嘴边,却发现除了眼珠能活动之外,周身其他关节仿佛都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又仿佛被某人下了定身咒,丝毫动弹不得。 殷红的血,从王义的体内,以针头为媒介,不停涌入注射器之内! 注射器的尾端标注着300cc!!! 太白金星看着王义扩大的瞳孔,以及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周身也止不住微微颤抖! 他现在感觉被罗道人揍了两拳,焚烧了一段胡须,简直就是天大的恩赐。 人在快乐中,总是感觉光阴飞逝;人在苦难里,总是感觉度日如年! 王义红润的脸庞,渐渐失去了血色,最终变得苍白如纸。 与此同时,注射器渐渐被填满!!! 随着针头被拔出,王义一个激灵,终于行动自如。 忍受着脖颈处的剧痛,艰难转头,在看到偌大的注射器里满满登登的红色液体之后,王义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你越信任的人,往往也伤你最深!!! “好徒儿,赶紧用手按压创口!不要让血呲我一脸!!!” 随着罗道人的催促之声,王义心中忍不住一阵气血翻涌,最终两眼一黑,栽倒于地。 第30章 三司批文,厉鬼索命 时光飞逝,光阴如梭。 黑暗如潮水般淹没了天空中最后一丝光亮。 白昼已逝,夜已至。 无边无垠的苍穹,漆黑如蝙蝠的翅膀。 无星无月,不见一丝光亮。 这里没有大都市的万家灯火,也没有小村落的静谧祥和。 这里仿佛是被遗忘的角落,甚至能听到蚯蚓在泥土里钻来钻去的声音。 一阵山风呼啸而过,发出似鬼哭狼嚎的声音。 繁密的树叶摇摆不定,张牙舞爪似拘魂索命的厉鬼。 王义在昏迷中悠悠醒来,脖颈处依旧隐隐作痛。 他睁开双眼,眼前漆黑如墨。 空气中充满了污浊腐败的气息,甚至呼吸都受到了抑制,有一种将要窒息的感觉。 平躺着的王义想要直起身来,额头却触碰到了一个坚硬之物,就仿佛泼了水的青砖,额头被撞得生疼。 手向左边摸去,是一块潮湿而布满细密毛刺的木板。 手向右摸去,依旧如此! 高不过半米!左右宽不过一米!这会是什么地方?! 王义翻身做匍匐状,向后挪移,不过半米之后,双脚便有了无法突破的阻碍。 一种恐怖之感涌上心头——这里莫非是…… 他已不敢想! 抱着尝试的心态,他向前方爬去。 前进半米之后,便又有了阻碍!!! 王义向前方摸去,他摸到了两只手,两只温暖的手。 至此,王义心中恐惧之感微微缓解。 “好徒儿,你终于醒了!” 黑暗中传来罗道人平静的声音。 他的声音很轻,却如一道光,驱散了王义心中的恐惧。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放逐之地,也是距离阴间最近的地方!至于我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因为我们不来不行!” “不来不行?!为什么?!” “因为没有阴间三司的批文,你的捉鬼任务无法开启!” 罗道人的声音在黑暗之中,不紧不慢传入王义耳中。 此时一阵阴风吹过,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冻结成冰。 王义顿时感觉遍体生寒,四肢战栗,甚至周身血液都陷入了凝滞。 “罗道长,久等了!” 黑暗中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那声音的语调尖锐而独特,具有极强的穿透力,就如一根根锋利的针,直击心神骨髓,让人一听难忘。 “温元帅,别来无恙!老罗知道你公务繁忙,咱们就长话短说,速速为我徒儿验明正身吧!” 罗道人也不客气,开口催促道。 王义只感觉一道目光如潮水般蔓延而来,在他的周身上下打量。 “没有问题,签字画押吧!” 尖锐的声音再次传来。 “好徒儿,微微有点痛,你稍稍忍耐一下!” 罗道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女马白勺,这是要往死里抽呀! 献血还有一杯牛奶,两个鸡蛋,三片面包,这完全是被白嫖呀!!! 王义脑袋嗡嗡作响,只感觉脖颈又开始剧烈疼痛起来。 突然,他感觉左手被抓了起来,随之一阵冷风拂过脸庞,大拇指仿佛被利刃划开一个口子。 想象中剧烈的疼痛并没有发生,就跟不经意间被玫瑰花的尖刺扎了一下,并没有太过强烈的痛感。 接着,大拇指被牵引着重重按压在了某个地方。 某个地方一阵红光闪烁,如风中残烛,还没有尽情燃烧,便又熄灭。 虽然只是短暂的刹那,可是王义却看到了罗道人口中温元帅的相貌——青面赤发,剑眉虎目,眼眸之中尽显英勇刚毅之态。 【叮!三司批文绑定成功】 【缉鬼学徒——王义(初级入门)】 【种族——人族】 【职业——学生】 【性别——男】 【功勋值——无】 【阴德值——无】 【积分——0】 【三十秒后激活初级学徒基本技能——通玄阴阳眼】 【四十秒后激活初级学徒基本技能——通玄聆语术】 【免费奉送初级学徒缉鬼必备品——蓄鬼灵棺一座】 随着脑海里机械音的断绝,王义只感觉眼前一片朦胧,状如身陷于云山雾罩之中。 片刻之后,眼前朦胧之感缓缓褪去。 就像原本白茫茫的大雾,在阳光的照耀下,缓缓消散,渐渐稀薄。 王义隐隐约约已经可以看到眼前的景象。 “好徒儿,待会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千万不要怕!” 罗道人出言提醒道。 “师傅,你不要小看了徒儿!无论是烈士陵园,还是乱葬岗,我都呆过通宵,而且是一个人!在我的字典里,就没有‘怕’字!” 王义言语之中充满了倔强。 不过他说的也没有错,人是一个,但是带的有两只狗,三只猫,还有一个便携式帐篷。 罗道人用手指连点王义心脏位置,语重心长道:“心中有敬畏,行有所禁止!如果可以,尽量把‘怕’字找回来!什么都不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随后王义又听到罗道人叽哩哇啦说了一通玄奥晦涩的话,中间还有明显的中断。 说是鸟语吧?比鸟语复杂多了! 说是咒语吧?一个字都没听明白! 说是外语吧?这些词汇闻所未闻! 说是方言吧?龙城大学云集四海八方的学子,各种方言满天飞,王义却从来没听过这种方言! 王义不禁皱眉道:“师傅,你是在和我说话吗?我怎么一个字都没听明白!” 罗道人闭合双目,悠哉悠哉道:“很快,你就会听明白了!” 王义一愣,而后道:“师傅,很快是多快?” 此时他眼前云雾即将散尽,耳朵之中也突然听到七嘴八舌的声音。 “我闻到了人类的味道,多少年没开过荤了,今天终于可以饱餐一顿了!” 一个阴柔的女声道。 “这小子细皮嫩肉的,就归我了,你们去分吃那个道人!” 一个威严且透着狠辣的男声道。 “啥!你想独吞,我们同意了吗?!” 一个不忿的男声反驳道。 “抢什么抢,老娘千年没吸收过男人的元阳了,让老娘先爽十天半月……” 一个娇柔妩媚的声音道。 “吵什么吵?!都是千年的厉鬼,还按照老规矩走!谁抢到就是谁的!不过我提前说一声,那小子脑袋是我的,要是不怕魂飞魄散,尽管跟我抢!” 一个傲娇的女声,瞬间镇压了所有声音。 此时王义眼前淡淡的雾霭终于散尽,正看到数十只青面獠牙、满脸血污、指甲长而尖锐,周身缭绕着浓烈黑气的厉鬼向他扑来。 有的扼喉;有的扯腿;有的抱头;有的扒开他的衣服,缭绕着黑气的鬼手就要抓向心脏…… 第31章 岁月长河停滞术 王义感觉四肢和头颅被大力向外拉扯,就如橡皮筋被拉到了极致,随时都有被扯断的可能。 四肢被束缚,咽喉被扼住,缭绕着凶煞之气的鬼手,距离心脏不过咫尺之间! 森森的鬼气,寒冷如冰,夹杂着令人作呕的恶臭,让王义感觉仿佛被丢弃到了化粪池里。 他想要呼救,可是极度的恐惧,让他的嘴张了几张,却最终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 眼睛的余光望向不远处的罗道人,罗道人正盘膝而坐,闭合双目,沉稳安静如一座雕像,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年轻人的心脏,是大补之物,它归我了!” 一个面目丑陋狰狞、青面獠牙的恶鬼,口中发出尖锐刺耳的笑声,伸出长而锋利的指甲,划向王义的胸膛。 “几百年了,没有吸食过新鲜的人血了,今天终于要饱餐一顿了!” 一个脑袋硕大、口鼻渗出血污的骷髅头,口中发出桀桀之声,森白的牙齿便要咬向王义咽喉。 “多少年了!家人没有给我送过猪头脸了!这人脸虽然肉少,我就凑合着吃吧!” 一个体型壮硕,只有半边脑袋的男鬼,脑浆不断如流水滴落,趴到王义脸庞,就要一口咬下。 “我老人家牙口不好,爱吃猪耳朵,这一双耳朵,就留给我吧!” 一个满头白发,双眼空洞,鼻梁塌陷的老鬼,伸出干枯如老树的手,揪住王义的耳朵。 “老子最喜欢猪蹄鸡爪了,这手足都是我的,谁要跟我抢,我跟谁急!” 一个膀大腰圆、太阳穴不断冒出红白脑浆、双眼透露着狠辣之光的男鬼,脱掉王义脚上的鞋子,张开大嘴就要将王义带着袜子的脚塞进嘴里。 “马鞭、狗鞭、牛鞭、驴鞭……我都吃过,只是这人鞭还不曾尝过,今天终于有机会了!我要好好补补!” 一个面色青黑、形容枯槁、瘦骨嶙峋的男鬼,一脸的邪淫,伸手便要抓王义的命根子。 “哼!补!补个上尸下比!你这老色匹,哪怕给你龙鞭虎鞭,你也硬不起来!给老娘滚出十万八千里!” 一个面色惨白,脸颊黑血不住流淌的女鬼,揪住瘦鬼的耳朵,随手一丢,瘦鬼化为一道黑烟,不知被丢到哪里去了。 王义只感到裤子被褪下,一股阴风吹在两股之间。 风吹叶儿落,鸟儿无处躲。 “这么一小支,还软塌塌的,都不够塞牙缝!真他女良白勺晦气!算了,有胜于无吧!” 一个充满了遗憾,且带着丝丝的愤怒的娇媚女声传入了王义的耳中。 敢说我二弟又软又小! 士可忍,孰不可忍! 热胀冷缩的道理都不懂吗?!一群没有文化的土鳖!这种环境下,谁能坚挺雄起!!! 愤怒的王义,只感觉心中仿佛烧起了一团火,瞬间驱散了周身的寒冷,也焚灭了内心的恐惧。 【叮!游游感受到宿主愤怒值达到一百八,突破系统设定一百五的极限数值。《梦幻西游》押镖捉鬼威震三界系统再次启动】 【宿主王义绑定隐藏技能[岁月长河停滞术]】 【[岁月长河停滞术],初级阶段,可使时间暂停一分钟,一天限用一次,不对宿主生效。请问宿主是否激活,限时0.001秒】 傻子才不激活!有了[岁月长河停滞术],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了! 咳!咳!不是为所欲为,是有所作为! 王义正要回答,‘激’字尚未出口。 脑海中再次响起了机械音。 【宿主王义放弃行使权利,游游代为激活】 【叮!宿主王义激活[岁月长河停滞术]】 【游游检测到宿主王义处于群鬼环伺之中,大概率出现断子绝孙的危险!请求宿主使用[岁月长河停滞术],限时0.001秒】 王义再次张口,一个字还没有说出口。 脑海中机械音再次传来。 【宿主是个大傻又中间多一点,反应速度有待改进,游游决定代行使用[岁月长河停滞术]】 【岁月停滞!】 随着脑海中机械音的断绝,王义感觉世界仿佛定格一般,周围的群鬼皆是暂停了动作,甚至空气都陷入了停滞。 世界一片寂静,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恍若世界末日后的万里荒芜。 虽然被系统贴了一个大傻那啥的标签,王义却根本没有时间理会。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挣脱群鬼的束缚,几番努力之下,却徒劳无功。 正在此时脑海中机械音再次传来。 【宿主王义高风亮节,没有对系统进行人身攻击,游游发布随机嘉奖】 【宿主王义可领悟法术,A,泰山压顶;b,水漫金山;c,地狱烈火;d,奔雷咒。请选择?!】 依靠的咦,依靠的告!这都值得嘉奖!运气简直好到爆呀! 我这是小时候扶太多老头老太太过马路!?还是在地上捡到钞票,总是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了?!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成年人是AbcdEF,再加六个点。 “能多选吗?游游老大!” 王义怯生生问道。他并没有抱太大希望,毕竟这个《梦幻西游》押镖捉鬼威震三界系统,总给他一种神经质、无厘头、不靠谱的感觉。 【游游善意提醒,系统若未标注单选,默认皆可多选。友情提示,希望宿主养成全选习惯。以防宿主未来少年痴呆,做出令亲者痛仇者快的二十三决定】 机械音断绝,王义毫不迟疑道:“全选。” 他话音刚落,脑海中再次响起机械音。 【宿主王义,习得法术[泰山压顶],对水中之鬼增加50%伤害;习得法术[水漫金山],对火中之鬼增加50%伤害;习得法术[地狱烈火],对金中之鬼增加50%伤害;习得[奔雷咒],对木中之鬼及土中之鬼增加50%伤害,括弧,对其他鬼类增加20%伤害】 【隆重提醒宿主王义——[岁月长河停滞术]进入倒计时,3,2,1,点火……】 脑海中传来轻微的鼾声。 女马白勺!系统又冬眠了?! 王义心中万马奔腾! “咦,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我的小鸡怎么还没吃到嘴里?!” 一个娇媚的声音传入王义的耳中。 第32章 脱了毛的公鸡,没有秘密可言 还想吃鸡,吃上尸下米吧!!! 王义心念动处,[奔雷咒]已然发动。 滚滚惊雷如怒海狂潮,道道闪电似刀光剑影,轰击在了群鬼身上。 九天雷霆,至阳至刚,专克邪祟鬼魅! 撕扯着王义的群鬼,皆是发出凄厉的惨嚎,面容越发狰狞可怕,却又无丝毫反抗之力,只得化作一团黑烟,飘散不见。 恢复自由之身的王义,望向两股之间。 还好!不幸中之万幸!二弟并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提起裤子,王义环顾四周,终于确定身在一副棺材之内。 罗道人所处的位置是棺材前端,而他所处的位置是棺材的后端。 这就是所谓的放逐之地,距离阴间最近的地方?! 王义皱皱眉头,看向罗道人:“师父,徒儿刚才差点都成两脚羊了,你还见死不救,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他的言语之中尽是不满。 这样毫无作为的师父,我要你有何用!!! 罗道人睁开双眼,看着王义,一副爱咋滴咋滴的模样:“连自己的小鸟都差点保不住,还好意思指责别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要首先从自身找原因!”他手一扬,一堆‘玄玄珠’滚向王义身边,看上去散乱无序。 王义随便瞥了一眼。 “咦!” 原来不是十八颗,怎么现在只有十二颗了!?还有六颗‘玄玄珠’到哪里去了?! 又仔细点查了一遍,数目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罗道人看出了王义心中疑惑:“你找不到的六颗‘天玄珠’,已经塞进手机里了,你现在将‘地玄珠’找出来,塞进手机!” 王义将散乱的‘玄玄珠’围拢在身前,可是看着紫气缭绕的‘玄玄珠’,无论颜色、大小、纹理,几乎没有任何差别,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罗道人白了王义一眼,没好气道:“你那一双手,除了撸猫撸狗撸鸟,就不能把球球拿起来仔细观察一下!” 王义一边拿起‘玄玄珠’仔细观察,一边低声嘟囔道:“撸鸟怎么了?!适度撸鸟使人快乐!精神倍棒,吃嘛嘛香!” 七尺三,走遍天。 棺材长约七尺三,差不多就是两米五左右。 罗道人在棺材头,王义在棺材尾。 两者原本距离足足有两米多,罗道人听王义轻声低语,面上骤起冰霜,胳膊就如伸缩棒,突然抻长——“啪啪”!两记响亮的耳光呼在了王义左右脸颊之上:“年轻人,血气方刚,我理解,可是一夜七次郎,是不是过分了点!” 王义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仿佛有千万只苍蝇在耳边巡航。 脸上更是火辣辣的,又疼又胀,就像刮痧之后,又做了一个辣椒油SpA。 那种酸爽,估计没有人想尝试第二遍! 可是肉体上的疼痛,远远不及精神上的震惊。 床笫之事,鱼水之欢!不可与外人道! 凌寒雪作为一个女孩子,是绝不可能告诉第三人的。 王义更是一个守口如瓶之人,如此私密之事,哪怕是他最要好的室友兼最铁的死党程峰,都不知道。 可是罗道人是怎么知道的?! 能掐会算,未卜先知?! 可是这种事,也能算出来!甚至次数多少都能知道一清二楚! 罗道人将拂尘别于腰间,双臂交叉拢于肩头,直视王义震惊的目光,漫不经心道:“咋!好奇不?惊喜不?意外不?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从你第一次的三十六秒快枪手,到最高记录十九分三十秒,我都知道!” “你……你怎么全都知道!” 王义突然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完全脱了毛的公鸡,没有秘密可言! 罗道人揉揉鼻尖:“法不轻传,道不贱卖,师不顺路,医不叩门。你以为谁都能做为师的有缘人!?实话告诉你,为师寸步不离,跟在你身边已三年有余!” 他略一停顿,又道:“为师并非要你断情绝爱,只是希望你能适可而止,不可肆意妄为!以酒为浆,以妄为常,醉以入房,不知持满,不时御神,务快其心,是求真养生之大忌!” 寸步不离?!三年有余?! “我……我怎么不知道?!” 王义眼睛瞪的滚圆,几乎有鹌鹑蛋大小,嘴巴更是夸张,几乎能塞进十根香肠。 罗道人没有丝毫的动作,身形却渐渐虚幻了起来,最终完全消失在了王义的眼前。 伴随着消失不见的罗道人,罗道人身后二十个大小不一的坛坛罐罐呈现在王义的眼前。 这些坛坛罐罐里面装的是什么?!怎么会出现在棺材里?! 王义正在思忖之时,罗道人又缓慢浮现了出来。 还是原来的位置,还是原来的姿势,一切都没有改变,但对于王义而言,一切都变了。 罗道人慢悠悠道:“对于我们道门而言,[隐身术]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包教包会,不会不收费!” 过去已经无法改变,未来还有无限期许! 王义不再与罗道人做口舌之争,而是拿起距离最近的一颗‘玄玄珠’,仔细观察了起来。 果然,经过仔细的观察,十二颗‘玄玄珠’,有六颗表面刻着蚊蝇大小的‘人’字,而另外六颗刻着‘地’字。 显然,刻着‘地’字的,就是罗道人口中的‘地玄珠’。 可是手机!手机到哪里去了?! 王义翻遍全身,却依旧找不到手机的影子。 “手机,手机,不是在你手上吗?!” 罗道人慵懒的声音传入王义耳中。 王义望向双手,瞬间一愣,他赫然看到两个手机。 左手上是个铮亮的黑色手机,右手上是何素雅的白色手机。 除了颜色不同之外,两只手机没有其他区别。 手一握,手机就不见了,手一摊手机又出现了。 这么神奇的吗?! 王义已经有点蒙圈。 罗道人看着王义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戏谑道:“白天用黑机,精神好,晚上用白机,睡的香。” 王义微微点头,可是怎么把‘地玄珠’塞进手机里!? 这手机又不是口袋!也不是嘴巴! 罗道人撇撇嘴:“真不知道你怎么考上龙城大学的,还哲学系!用心,用意念!安的斯坦?!” 王义闻言,醍醐灌顶,心中默念:‘地玄珠’给我到手机里去…… 六颗‘地玄珠’跳跃而起,然后如下饺子一般,左手三颗,右手三颗,隐没在了手机之中。 手机还是原来的手机,只是分量感觉稍微重了一点。 王义望向罗道人,正要询问一下[无妄神瞳]的激活方法…… 罗道人看可王义一眼,拂尘轻甩,一团五色祥云从王义的脚下蜿蜒而上。 王义感受着脚下巨大的吸力,仿佛又要将他送到另外一个未知的地方! 第33章 鬼演员 五色祥云就如钱塘潮起,缓慢向上抬升,不过呼吸之间,已经蔓延到腰间。 腰部以下消失不见的王义,此时就如一个悬浮的幽灵,他明白,当五色祥云淹没头顶的时候,自己就将去往另一个地方。 在忙碌的时候,时光总是短暂。 王义看向罗道人,急急道:“我的好师父,[无妄神瞳]的激活方法!给我说下吧!” 罗道人看着王义一脸的谄媚之色,盘膝而坐,闭合双目,没好气道:“不是给你说了吗?用心!用意念!!!安的斯坦?年纪轻轻就脑萎缩了?!还是脑子被僵尸吃了?!” 此时五色祥云已经蔓延到了脖颈,王义看着完全消失的身体,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看着罗道人似乎进入了冥想静思的状态,不由问道:“好师父,徒儿现在就是一个小雏鸡,啥都不会,师父难道不准备保驾护航,再送一程!?” 罗道人眼也不睁,慢悠悠道:“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就你还小雏鸡!?战斗鸡吧!” 五色祥云盖过口鼻,王义感觉似乎进入了真空状态,将要窒息!!! 随之,眼前一黑,耳中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王义的意识逐渐模糊,分不清现在是梦境,还是真实! 就在五色祥云即将淹没王义额头之时,罗道人突然睁开眼睛,眼眸之中金色光束直射王义眉心。 【宿主王义,[无妄神瞳]已激活!】 随着脑海中机械音响起,王义彻底失去了意识! 随着王义消失不见,罗道人轻松惬意的脸庞,突然微微抽搐,显现痛苦之色,甚至两条眉毛都扭曲在了一起。 继而,一口金色血液喷吐而出,原本红润的脸庞,瞬间苍白如纸。 阴风乍起,鬼气森森! 原本被[奔雷咒]惊走的群鬼,张牙舞爪从四面八方扑向罗道人! 森白的牙齿,如一弯残月,又似一把镰刀,将要收割生命。 狰狞的面孔,恍若一幅展开的地狱画卷,让人不寒而栗。 满脸的血污,如两军厮杀,满地断臂残肢的战场,透露着嗜血、无情和冷酷。 尖锐的鬼爪,如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又如一杆催魂夺命的银枪,足以搅碎五脏,让生命如流水逝去。 幽森的眼眸,显露着野兽的凶光,又似冰冷的枷锁,镇压一切希望,断绝一切生机。 瘆人的嘶吼,震慑心魂,群鬼瞬间距离罗道人近在咫尺! 罗道人看着围拢而来的群鬼,一副要将他生吞活剥,挫骨扬灰的架势,冷哼一声:“那臭小子都走了,你们还给自己加戏!真把自己当影帝了!” 他看群鬼并没有停止的动作,叹了口气,轻声道:“咔!” 群鬼就如专业的演员,瞬间停止了动作。 罗道人环视群鬼,看着他们鬼里鬼气的丑陋模样,轻斥道:“都不是小孩子了,不必把最真实的一面表现出来!虚伪一些,更让身边的人喜欢!老罗也喜欢好看的皮囊,把美颜效果开到最大!” “欧了……” 群鬼摇身一变,有的变成姿态婀娜长发披肩的美少女,有的变成风度翩翩剑眉星目的俏郎君,有的变成了西装革履皮鞋锃亮的绅士,有的变成了青春貌美身材高挑的白领丽人…… 罗道人再次环视四周,脸上多了几丝笑容。 此时拂尘豪光大盛,竟然化为一个飞毯,悬浮而起。 罗道人一个纵跃,便躺在飞毯之上。 群鬼,啊!不对,一群俊男美女围拢上来,揉肩的揉肩,按头的按头,捶腿的捶腿,捏脚的捏脚…… 好知运败金无彩,堪叹时乖玉不光。 白骨如山忘姓氏,无非公子与红妆。 罗道人看着眼前一张张朝气蓬勃,青春靓丽的脸庞,心中不由感叹:哪怕明知道是假的,却还是无法拒绝! 绅士一边揉肩,一边问罗道人:“道爷,您三十多年未曾踏足放逐之地了!你先前收的那个徒弟,现在混的啥样了?!” 罗道人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黯淡之色,嘴角也止不住微微抽搐。 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可是却依旧被绅士尽收眼底:“道爷,你那个徒弟,我当时就感觉他道心不坚,容易被人世间的繁华迷失了双眼!只是可惜了道爷对他的一片良苦用心,以及百年的道行!” 罗道人沉默不语,表面平静,内心却已经是波涛汹涌,仿佛有千万根银针刺戳在十指缝里,痛彻心扉! 有些过往,哪怕压在记忆的最深处,仿佛已经遗忘。可是偶尔间,一抹风起,却依旧掀起万丈白浪! 捶腿的美少女从小腿捶到大腿,又从外侧捶向内侧,而后娇声道:“爸爸,舒服吗?!还想更舒服吗?!” 沉默的气氛,就如千钧重石,压在心头,最终却被一个粉嫩如春花般的声音所打破。 罗道人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应,沉默如一棵久经风雨的老树。 美少女手上动作不停,圆润如珠的下巴压在罗道人的大腿上,一双流光的美目望向罗道人坚硬如铁,清冷如冰的脸庞。 罗道人抓起美少女白皙如璞玉,修长如翠竹的柔荑,满眼的疼惜,轻声道:“你滞留放逐之地有三百六十五年了!无论如何,今年你都要去轮回转世了!” 美少女如花的美颜,骤然一变,晶莹的珠泪簌簌而落,凄然道“爸爸,你这是不要玉儿了吗?!” 她的声音凄清如低吟的夜莺,让人不禁心生怜惜。 罗道人长叹了一口气,柔声道:“天庭并非皇道净土,地狱也并非尽是罗刹恶鬼,人间也并非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虎豹豺狼!行善者未必定有福报,为恶者也未必定有严惩!天之道,清浊同存,阴阳并生;人之道,善恶为邻,悲喜同源。放逐之地,是让我们放下执念,追逐梦想,是重生的起点, 而不是无间的囚笼!” 美少女清秀可人的脸庞,泪珠如涟,就似微风细雨中的桃花,更添几分娇艳,口中却依旧倔强道:“人间之美,女儿无福消受;人间之恶,女儿无力承担。反而是在这放逐之地,乐的逍遥自在!”她语罢,朱唇微张,晶莹洁白的银牙,重重咬在罗道人大腿上,而后化为一道黑烟,飘向遥远。 事业线几乎喷薄欲出的白领丽人,看着罗道人面上毫无痛苦之色,一脸关切道:“老板,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玉儿真的是你的女儿吗?!” 罗道人看了一眼正在奋力捏脚的白领丽人,低声道:“你那一对小白兔,都快跳出来了!还管别人的事!” 周围一群老色痞,轰然而笑。 白领丽人一跺脚,霍然起身,怒斥道:“你们这群死鬼,看够了吗?” 随即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耳光声,白领丽人也化为一道黑烟,消失不见。 捂着腮帮子的一众老色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是轰然而笑!仿佛被打耳光不是一种耻辱,而是一种荣幸。 罗道人闭合双目,心中道:一群臭不要脸的! 第34章 江虹到访 天幕之下,黑色如潮水般自东向西蔓延。 夕阳欲坠,从残红变成苍白,就如一个迟暮的老人,将要耗尽了最后的热情。 三辆大路虎呼啸在乡间小道上,卷起滚滚烟尘,最终停在了王义家门口。 车辆停稳,居中路虎车门打开,一个身材匀称高挑、碎花紫裙裹身、肩挎黑色真皮包包的精致女人跨步而出。 她头上顶着大波浪,露出不见一丝皱纹的额头。 她的双耳坠着心形耳环,如红色的玛瑙石,显得热情而性感。 她的脖子上挂着银白素雅的钻石项链,璀璨、晶莹、透亮,紧紧贴合在波涛汹涌的事业线中间,显得明亮而耀眼。 优渥的生活,适度的锻炼,愉快的心情,让这个年近四十的女人,脸上并没有留下太多岁月的痕迹,反而更添了一种成熟少妇的韵味。 她的身上,有一种淡雅的香味溢散而出。 像玫瑰,但没有玫瑰的热烈;像兰花,但比兰花更加馨香。 虽然是日暮黄昏时,可是暗淡的光线,却并不能阻挡女人显露傲人的身材,如明星般让人垂涎的五官。 周围路过的男人,皆是不禁放慢了脚步,时不时用眼睛的余光瞥向让人内心躁动的女人。 这是一种能引起男人最原始冲动的女人! 更是一种哪怕跪倒在石榴裙下,也心甘情愿的女人。 如果此时她撩起紫色的裙摆,呈现出镂空的黑丝,就会显露若隐若现的双腿——这是修长而紧实且没有丝毫赘肉的双腿,光滑如象牙,定会让一众男人们鼻血直流,血脉贲张。 她的名字叫江虹,是江霞的妹妹,也是河江市知名连锁超市兴盛百货的老板娘。 脚踏实地之后,江虹白嫩如雪,修长如葱的手,按向困乏僵硬的脖颈——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脖颈处仿佛被重物压着,特别难受,无论是针灸还是按摩,都没有丝毫的减轻,去医院检查,也没有检查出任何的问题。 车门并没有关,后座上还有另外一个女人——一个脸颊红肿,五指印明显的女人,正是王义的舅妈江霞。 江虹回头望向江霞:“姐,这就是王游的家?!你确定!”她的声音如风中的铃铛般清脆,又似出谷的黄莺动听。 江霞默然点了点头,她看到江虹要独自走向王义家的庭院,探出头提醒道:“王游家有狗,你带几个手下人一起吧!王义那个小崽子,会一些拳脚,你一个人进去,恐怕要吃亏!” 此时,院内的旺财极其配合的发出“汪汪”两声犬吠。 江虹头也不回,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轻松道:“姐,你忘了我原来是干啥的了!我会怕狗!” 她略一停顿,又道:“王义这小子,还会拳脚功夫,确实让我有些意外。不过,我这身装备,可不是来打架的!” 堂屋内艾有喜听到狗吠之声,她一抹脸上泪痕,迈步向大门走去。 大门被拉开的一瞬间,江虹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取而代之是一副肃穆而略显沉重的表情。 看着三辆大路虎停在大门口,显得威武霸气。 可是在艾有喜心中,却隐隐有一种不安在血液里蔓延。 她打量着眼前珠光宝气身姿丰腴的女人,感觉十分陌生,不由一愣,而后道:“你是……” 江虹从挎包里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白色封包,递向艾有喜,面色凝重,语气低沉道:“姐姐,你忘了?!小义考上龙城大学的宴席上,我们还见过面的!你难道真不记得了?!” 艾有喜望向江虹递过来的白包,正中位置写着【英灵永存】四个大字。在白包底部并排写着【弟-周兴,奉承;妹-江虹,敬挽】十个略小的黑字。 细嗅之下,还能闻到淡淡的墨汁味。 周兴?!江虹?! 艾有喜在脑海中竭力思索,因为一日之内,发生了太多的变故,她感觉大脑就像干涸的溪流,又像是一盆打翻在地的浆糊,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 江虹看着眉头紧皱、脸上泪痕未干的艾有喜,脸上不禁浮现出几分怜悯之色——一个老实巴交的女人,突然之间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后半生的依靠,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她拉住艾有喜的手,将白包拍在艾有喜的手里,而后道:“我是江虹,江霞的妹妹!” 艾有喜心中“咯噔“一下——不久前,他们还跟江霞一家干了一仗,现在江虹上门,莫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她的余光望向三辆看上去像钢铁猛兽的路虎车。 中间的路虎车窗紧闭,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景,可是前后两辆路虎车,车窗都是敞开的,里面坐满了男人——都是西装革履,带着大黑墨镜,甚至有几人脖颈处还有虎头纹身,一看就不是善类! 江虹自艾有喜的脸上,看到了惊慌和恐惧。 她明白对于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女人,墨镜和纹身几乎就是坏蛋流氓的代名词,于是安慰道:“他们都是先生给我安排的保镖,不是坏人,更不是拆迁大队的,你不用害怕!” 她口中的‘先生’,就是周兴。 用江虹的话说,周兴就是一个钻进钱眼里的男人,却也是一个爱她至深的男人,更是一个爱心泛滥的男人。 艾有喜默然点点头,手里拿着江虹强塞的白包,然后低声道:“是你呀!你怎么来了?!” 因为身份地位相差悬殊,他们家跟江虹几乎没有任何来往,甚至王义考上龙城大学的宴席上,她太过高兴,喝了两杯之后,醒来就是第二天了,所以对江虹没有丁点的印象。 江虹拉着艾有喜的手,迈过大门,就要向堂屋而去。 她自然看到堂屋门口门板上躺着的王游,不过江虹的内心之中并不恐惧。 活着的人,往往比死去的人可怕多了!至少,死人是不会背后捅刀子的! 艾有喜望着周吴郑王打扮的江虹,一把将其扯住,而后不好意思道:“堂屋现在没法坐人,要不就在这里说吧?!究竟啥事?!” 江虹佯怒,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道:“姐姐,我不介意,你不会是不欢迎我吧!” 艾有喜无奈,只得引领着江虹向堂屋内走去。 在江虹路过旺财面前时,旺财冲着江虹不住狂吠,艾有喜几经喝阻,旺财方悻悻闭嘴,只是望着江虹的眼睛里充满了敌意。 此时,王义悠悠然醒来,已经身在自己卧室的床上。 他不禁揉揉微胀的脑袋,恍若做了一场离奇的梦。 王义环视四周,书桌上一字排开,放着六颗紫色的‘玄玄’珠。 莫非不是梦境,是真的?! 此时,他的耳边听到艾有喜与江虹在堂屋的交谈之声。 这个妖精怎么来我家了?! 王义对于江虹是有印象的,无论是声音还是相貌,印象还相当深刻。 甚至在没有凌寒雪之前,江虹还曾多次出现在他的梦里,春天的梦。 王义不由将房门拉开一条缝隙,向堂屋望去。 在看到曾朝思暮想的江虹时,他的心头猛然一震,因为他在江虹的肩头看到了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第35章 鬼娃娃 只见那个孩子周身赤裸,不着寸缕。 从头到脚皆是缭绕着淡淡的黑气,整个面孔仿佛被河底的淤泥覆盖,又似乎被烈火焚烧的焦炭,看不出明确的边际和棱角。 他的鼻子像被野兽啃噬,耳朵就像被利刃割去,嘴唇不见了踪影,瘆人的白牙直接裸露在外,只有一双不大的眼睛里,透露着怨恨。 他的两条手臂已经没有了血肉,只剩下森白的骨骼,看上去就如医学院实验室里逃出来的标本。 他的左手撑着一把小纸伞。 小纸伞却不是白色,而是黑色,黑如蜣螂的壳。 小黑伞上印着一个大大的‘奠’字。 ‘奠’字却是红色的,猩红如姨妈血! 黑色的伞,红艳的字,构成了一幅诡异而醒目的画面,让人过目难忘。 他的右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在不住摇动。 鼓槌撞击鼓面的声音,就像两军厮杀战场上伤者的痛苦呻吟,或者战死者最后发出的凄厉哀嚎,充满了杀伐之气和悲壮之音。 拨浪鼓的柄是灰黑色的,如没有皎月星辉的夜空;鼓面一侧为金黄,如成熟的麦穗,一侧为嫩绿,如田间的禾苗;鼓槌颜色却是银白,就如一把新磨的镰刀,在金黄与嫩绿之间,来回收割。 随着拨浪鼓的摇动,江虹头顶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青气飘溢而出,不断汇聚于拨浪鼓内。 人头顶的青气,就是生发之气,生发之气被吞噬,轻则精神萎靡,心神不宁,重则生机涣散,死到临头。 这分明是一个鬼娃娃!!! 鬼魅阴邪之物,都是在晚上出没,鸡啼隐退,在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最活跃!可是现在太阳将落未落之时,是阳气最旺盛的时候,一个小鬼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出来害人?! 也许是在放逐之地被打了预防针,猛然间看到一个鬼娃娃,王义眼睛里除了震惊之外,并没有太多的恐惧。 骑在江虹肩头的鬼娃娃,感受到了王义的凝视,眼神之中,先是闪过一丝恐慌,在端详了王义一番之后,恶狠狠冲着王义道:“小子,不要多管闲事,不然让你家宅不宁!” 【叮!《梦幻西游》押镖捉鬼威震三界系统!现实任务发布——解决怨灵】 【任务奖励:10点功勋值,100阴德值,1积分】 【解决怨灵操作思路以及后果】 【一,接受任务,使用‘掌心雷’,直接镇杀,使其灰飞烟灭。功勋阴德奖励减半,积分四舍五入归零。难度一星】 【二,接受任务,循循善诱,度化怨灵,使其进入轮回通道。功勋阴德积分奖励翻倍。难度两星】 【三,放弃任务,一年内有三次拒绝执行任务的权利。每次拒绝执行任务,扣除所有积分,从零开始】 【游游郑重提醒,宿主王义,现在各项积分为零,拒绝执行任务,将导致系统解除绑定,请三思而后行】 脑海中机械音断绝。 王义一脸懵,一的一半是零点五,四舍五入不是应该是一吗?! 【宿主王义,三思时间已到,请于0.001……】 王义不等系统说完,直接心中答道:接受任务。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谁叫有求于系统?!哪怕明知道霸王条款,也不得不接受。 解决怨灵,对于王义可是新娘子上花轿,头一遭,完全没有经验可谈。 眼下也没有高人,能帮忙指一条明路! 算了!摸着石头过河,慢慢来吧! 王义也不听艾有喜与江虹在交流什么内容,他虚掩房门,将目光放在了书桌上的六枚‘玄玄珠’之上。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先把最后六颗‘玄玄珠’吸收了再说! 王义心念至此,双掌平摊,一黑一白两个手机浮现出来。 王义心中默念:‘玄玄珠’给我到手机里面来! 书桌上的六颗‘玄玄珠’,就如聋子一般,对王义的召唤没有任何的反应。 王义也是一愣:难道是我刚刚不够虔诚!? 他闭合双目,满脸的庄重严肃,又把台词说了一遍。 等他睁开双目,向书桌望去,六枚一字排开的‘玄玄珠’紫气氤氲,华光缭绕。 在桌面上飞速旋转,甚至因为声波的共振,发出轻微嗡鸣之声,就像是在对王义表达着最深切的抗议。 【宿主王义,你个大傻走上一口田,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若是再叫错名字,‘人玄珠’就会化为齑粉,再难复原!缺少了‘人玄珠’,系统将无法发布虚拟任务,对宿主梦想的实现,将完成无法估量的损失!游游言尽于此,请宿主珍重!】 脑海中机械音再次断绝。 ‘人玄珠’给我到手机里面来! 王义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果然,六颗‘人玄珠’就如飞鸟投林般飞入了手机之内 随之两个手机放射出耀眼的五色光芒,腾跃而起,化为一黑一白两个旋涡,然后两个旋涡不断靠拢融合,最终幻化成了一个黑白相间的手机,投入王义手掌之中,消失不见。 虽然表面看不见了,但是王义明显感觉脑海之中有一个影影绰绰的手机影像。 此时一阵嘈杂之声从堂屋传来。 “咋,是准备欠钱不还了吗?!别怪我们落井下石!你们家里的顶梁柱已经倒了,你们二十年的房贷怎么还?!” 江霞尖锐刺耳的声音传来,声音中充满了嚣张跋扈和尖酸刻薄。 “就是,就你们这样的家庭,别说供一套房子了,就是在城里租房都难!还给儿子准备婚房?!就你家这样的条件,瞎了眼的姑娘也不可能看上你儿子!” 艾有良聒噪的声音传来,满嘴都是恶毒的诅咒和刻在骨子里的轻蔑。 “姑妈,你想想,我们兄弟两个,有车有房,婚姻大事还没有解决!现在无论是农村还是城市,结个婚没有二三十万,都下不来!你们留着城里的房子有啥用?!” 艾树林冰冷的声音传来,言语之中,满是幸灾乐祸。 “姑妈,姑父已经走了,你可要为自己的后半生考虑呀!你知道家庭主妇,也没有什么谋生的技能,要想供一套房子,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趁着年轻,找个依靠才是正事!” 艾森林略微嘶哑的声音传来,看似为了艾有喜好,骨子里却透露着深深的恶意。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声传来。 “你说的是人话吗?!你姑父新丧,你就劝姑妈改嫁!” 一个愤怒的斥责音传入王义的耳中。 那声音虽然不大,但是王义心中升腾而起一股暖意。 第36章 房贷之苦 王义推门而出,扫视堂屋之内的情景。 王游依旧躺在床板上,通身覆盖着染血的白布。 此时的堂屋里,黑压压挤满了人。 艾有喜身前,是乌泱乌泱的人群;身后,就是观音菩萨像,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的依靠和助力。 此时的她,就像一叶扁舟,在狂风骤雨、白浪滔天、波谲云诡的大海里行进,随时都有被淹没倾覆的危险;又像是一个孤独的战士,手持着大刀长矛,面对着敌人千军万马的冲击,是那么的无助和凄凉。 艾有喜的对面,除了艾有喜、江虹,以及艾有良一家四口,其他大部分身着黑色西装,戴着黑色墨镜,面色阴沉,一副保镖打手的装扮。 在江虹的身侧,站立着一个披肩长发、五官精致、面容清冷、身材前凸后翘的女子,身着修身的红色连衣裙,脚上踏着如紫水晶般明艳的高跟鞋,在人群中,显得无比醒目而扎眼。 红裙女子此时高昂着头,骄傲如一只天鹅,冷峻的目光扫视着周围。 她的名字叫周岳琪。 她确实有骄傲的资本,作为兴盛百货创始人周兴最得宠的女儿,虽然只有二十出头,却顶着工商管理硕士的光环,已经是兴盛百货的执行董事,管理着河江市东部片区六家大型商超,在董事会中,也具有相当大的话语权。 但不能否认的是,如果说江虹是一朵雍容华贵的牡丹,透露着成熟女人的风韵。 周岳琪就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虽然带刺,却也让人过目不忘。 此外,院子里也站满了围观不嫌事大的村民。 “这群人哪里来的?!一看就是大富大贵的人家,怎么会跟王游家扯上关系?!” 村民甲作为一个女人,看着一屋子西装革履、气势汹汹的壮汉,围拢着孤立无助的艾有喜,一脸的同情和无奈。 “可不是!路虎揽胜!至少也要一百多万!我们小老百姓,恐怕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能开这种价位的车,肯定不是一般人家!” 村民乙是一个搞装修的,混迹在城市多年。他就是一个闲看热闹的人,只是对大门外的路虎车,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听说是来王游家要账的!这一家子真是不幸,王义刚刚考上好大学,还没毕业,王游就出车祸了,王义的学业估计也要耽误了!” 村民丙年龄和王游相仿,主要在工地搬砖,从事的是重体力工作,深知生活的不易,对于王义的未来,表达着担忧。 “是呀!考上龙城大学,如果能顺利毕业,可以说前途无量,光耀门楣,只是可惜了!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总缠苦命人!咱们普通老百姓,真是太苦了!老天爷为什么就不睁眼看看!” 村民丁是一个中年丧妻,老年丧子,命运多舛之人,对于无常的人生,感慨着老天的不公。 “你们没听到吗?!王游借钱在市里安置了一套房产,而且还是贷款,期限是二十年!这贷款买房,就是一个无底洞!你们想,二十年,不敢生病,不敢休息,更可怕的是他女马白勺不敢失业!贷款买房,对于我们没有稳定收入的农村人来说,就是一个灾难!!” 村民戊一脸愁容,他为了儿子早日成家,贷款买了一套三居室,一百四十多平方,现在儿子也没有成家,而且还背上了每月三千多的贷款,可以说苦不堪言。 “有稳定的收入又咋样?二十年,谁敢保证不降工资,不失业?!我就是一个倒霉蛋!刚给孩子买了房,还买在了最高点,就他女良白勺碰上了裁员!房子卖了还不够还银行的贷款……” 村民己想想才买半年又卖掉的房子,脸上浮现出剜心蚀骨般的痛苦。 “……” 院子里七嘴八舌的嘈杂,与堂屋里压抑沉闷的静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堂屋里,被江虹一巴掌抽翻在地的艾森林捂着肿胀的脸,双眸之中尽是震惊。 “小姨,你……你打我做什么?!我……” 艾森林蹲坐在地,一脸疑惑望向江虹,这还是曾经对他关怀备至、视若己出的小姨吗?!他实在没想到江虹会冷不丁赏自己一记耳光,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江虹只是冷冷望着艾森林,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场瞬间蔓延开来,艾森林剩余的话仿佛被冻结在咽喉里,又被一口唾液吞咽回了肚中。 江虹看着将头深深低下的艾森林,一脚将艾森林踹翻在地:“长辈之间的事情,哪有你晚辈插嘴的份!给我滚到车上去!”她的言语冰冷如铁,就像发号施令的将军,不容丝毫的质疑和抵触。 艾森林捂着脸,连滚带爬狼狈不堪穿过人群,爬上了路虎车。 “还有你,也滚到车上去!” 江虹森寒的目光望向艾树林。 不分长幼尊卑,在她看来就是大逆不道。 放在古时候,是要掌嘴八十,拔舌剜鼻,然后浸猪笼的。 现在的社会,对于犯错误的人,还是太包容了,甚至可以说是纵容。 艾树林脸上也是青一阵红一阵,恨不得变成土行孙,以最快的速度逃离尴尬的境地。 王义看着艾树林如一条丧家之犬般挤出人群,心中对于江虹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 如果说曾经只是迷恋江虹成熟而性感的外表,不对!用词不当,应该用‘欣赏’更加合适。 现在王义突然发现,在江虹迷人外表下,还隐藏着一个嫉恶如仇的灵魂。 而这个有趣的灵魂,更值得深入探索下。 周岳琪看着发生的一切,面色如常,没有丝毫的变化。 与自身利害无关的事情,根本吊不起她的兴趣。 只是江虹抽人的动作,让周岳琪心头略微有些震动——辞职这么多年了,手底下的功夫竟然还没有丢!哪怕在未出全力的情况下,出手依旧如此狠辣有力! 一众的保镖,虽然沉默不语,却在用眼神相互交流,显然他们对于江虹的出手,也是感到震惊——一个看上去风情万种,姿色撩人的女人,能将一个棒小伙一巴掌抽翻在地,这速度和力量,恐怕就是他们,也不容易办到! 艾有喜对于江虹的行为,眼眸之中却尽是震惊——为了一个外人,将一个亲外甥抽翻在地,这种事,正常人都是不会做的!何况,江虹今天来是为了催债! 债权人和债务人,就像黄世仁和杨白劳,天生敌对!永远不可能成为同一条战壕里的战友! 黄世仁怎么可能为了杨白劳好!?除非山无棱角,大海干涸! 王义缓步走向艾有喜,与艾有喜并肩站在一起。 艾有喜手上抓着一张纸——A4纸,纸上有字,复印字! 居中两个大字【借条】 借条主体内容【为购买房产,借款方[王游]于出借人[江虹]处,借到现金华夏币拾贰万圆整(.00元),不计利息。于二四六八年九月十日一次性还清。】 借条下方【借款人:王游。出借人:江虹。二四六四年九月十日】 王义大概看了一下借条的内容,面向江虹道:“舅妈,这借条上标注的是二四六八年九月十日一次性还清!距离到期还有两年多的时间,现在你就来催账,是不是不太合适?!” 他虽然对江虹心有好感,可是表面上却没有丝毫的流露,只是不紧不慢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舅妈放心,两年之后,这十二万,我一定会准时奉还!” 王义看着不言不语的江虹,强调道。 江虹依旧没有开口,只是淡淡望着王义,就像欣赏着一幅心仪的泼墨山水画。 江霞跳将出来,指着王义的鼻子斥责道:“你以为是三百五百,还准时奉还!赶紧卖房还钱!又没收你们利息,白白让你们用四年,你以为我们是做慈善的吗?!” 王义冷冷望着江霞,面色平静如碧波无澜的一泓池塘,他摸出口袋里的手机,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了,王义语气平静道:“派出所吗?这里是西游镇王家庄村三组,我家里来了一群不受欢迎的客人,赖着不走!麻烦你们来一下!” 挂断电话,王义回敬了江霞一个白眼。 第37章 私闯民宅,有罪! “你……你……” 江霞脸色青紫,就像被灌了两吨砒霜,你了半天,嗓子眼仿佛被塞进了一个秤砣,就憋出了两个字,再无下文。 王义面目清冷如九天寒月,幽幽道:“你什么你!都是你们自找的!我只不过是通过合法途径,保障我的生活不受骚扰罢了!” 他微微向前挪动半步,又道:“私闯民宅,听说过吧!未经住宅主人许可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王义转头望向艾有喜,和声道:“妈,除了江虹舅妈,好像别的人都没有经过我们的许可,是吧!?” 艾有喜默然点头。 王义转身,眼眸之中闪烁着锐利锋芒,扫过满屋的客人:“除了江虹舅妈之外,还有十二个人,不知道一辆警车够不够装!” 此时的王义,就如一个能征善战的将军,哪怕面对千军万马来袭,却岿然不动,毫无惧色。 堂屋里的空气瞬间凝结成冰。 不受欢迎的客人,这个帽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如铅块一般压在一众‘客人’的心上。 私闯民宅这个罪名不大不小,处理不善就会落得一身骚。 包括江虹和周岳琪,脸色都微微变得有些难看。 院子里的左邻右舍一阵惊愕。 “王义这小子,果然是高材生,这脑瓜杠杠滴!以为我们农村人好欺负,我们只是脾气好,识大体,不跟他们城里人一般计较!” 一个身着红背心,穿着大裤衩,踩着夹板鞋的中年人,看着王义的表现,不由啧啧称赞。 “看见了吗?上过大学,就是不一样!以后你可要好好学习,别再逃课上网打游戏了!妈也不指望你像王义一样优秀,至少也要把高中读完,行不!?” 一个打扮朴素、肤色黝黑的中年女人,正苦口婆心教育着身边不知上进的儿子。 “私闯民宅?!这是啥罪?!王义大学上的是哲学系!研究学问的,怎么说话的语气,跟个干部似的?” 一个满头白发,嘴里没剩几颗牙齿的老叟,向着王义投去崇敬的目光。 “太爷爷,哲学哲学,这也要学,那也要学,是一门包罗万象的学问,可厉害了!” 一个初中肄业,头发呈五颜六色状的少年,绘声绘色向老叟解释。 “你个臭小子,不要误导了你太爷爷了,这是法律条文,跟哲学有个毛线关系!” 一个脑袋如鸡蛋光滑的中年人,一脚踢向少年屁股,而后纠正道。 “……” 江虹没有理会院中村民的议论,她轻挪两步,来到王义身前半米处,柔声道:“小义,你以为我是来催债的?!”她的声音像冬天里的一缕暖阳,融化了满屋的冰霜。 怪不得古人常说红颜祸水,这水中不知埋葬了多少英雄豪杰! 王义鼻中嗅着江虹身上散发出若有若无的馨香,心神为之一荡,一股热流顺着筋脉而下,向着丹田小腹涌去。 娇娆淑女的魅力,裹挟着性感迷人的气质,果然无法阻挡。 自然的本能反应,让王义不由自主面上一红,如朵朵盛开的桃花,热辣滚烫。 江虹看着王义羞红的脸庞,也是微微一愣。 旋即上下打量王义,在看到王义微微隆起的小帐篷时,她的俏脸不由升起一抹红晕。 对于一个后生晚辈,怎么能生出如此邪恶的想法?! 江虹看着王义棱角分明的脸庞,在微微失神之后,便恢复了常态。 她伸手拿过艾有喜掌中的A4纸,然后一阵清脆的“刺啦”声,在寂静的堂屋里回荡。 江霞看着江虹将借条撕扯粉碎,不由一愣,随即扑上前来,拽住江虹的臂膀:“妹子,你这是咋了?!借条撕了,你这钱是不准备要了!” 她并不是心疼这张借条,而是心疼自己将要到手的钱。 艾有良上前,拉住急得几乎咱哭出来的江霞,安慰道:“复印件而已,咱妹手里不是还有原件吗!不碍事!” 听到艾有良的话语,江霞原本沮丧的心,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同时江霞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悻悻然退回到了人群之中。 王义看着江虹,猜不透其是何用意! 江虹拉开挎包,拿出一张稿纸,这是借条的原始件。 王义能清晰看到在王游和江虹的名字上,依然保留着红色的手指印。 江虹吐气如兰,向着王义道:“两年前的账,今天一笔勾销了!如果你以后有啥需要帮助的,尽管来找我!” 她说吧,又要将原始借条撕扯粉碎…… 正在这时一个芊芊素手制止了江虹的动作:“你这样做,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一个清冷如雪的声音,响在江虹的耳畔。 第38章 两女争锋 那手如羊脂玉般晶莹透亮,修长的手指如青葱般光滑圆润,指甲上涂抹着红色的指甲油,飘散出淡淡的复合香味。 只是此时的手,就如从冰柜中拿出,透露着一股寒凉之气。 江虹看着眼前这只熟悉的手,微微一愣,而后冷声道:“岳琪,什么时候,我做事要征求你的同意了!”此时她缓缓转头,盯着周岳琪,寒声道:“请注意自己的身份,注意长幼尊卑,不要做与自己身份不符的事情!” 她的言语就如一首圆舞曲,舒缓之中带着丝丝的凌厉。 周岳琪鼻中冷哼一声,迎着江虹的目光:“我心情好的时候,可以尊称你一声‘虹姨’,也可以把你视做长辈;若是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在我的眼中,你不过是一个借机上位的野花罢了!” 她的眼中,满是对江虹的轻蔑与厌恶。 同样高挑匀称的身材,同样眉目如画的脸庞,让王义原本以为周岳琪是江虹的女儿。 可是从两人刚刚言辞的交锋,王义算是搞明白了,原来两人不但不是母女,反而更像是仇敌。 江虹面上笼罩着一层厚重的乌云,仿佛随时都会电闪雷鸣。 艾有良江霞以及一众保镖感受到了两人的怒火,皆是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两步——这两个人,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 此时周岳琪探手就要抓取江虹手中的借条,江虹手一缩,周岳琪就抓在了空处。 “萍姐的事情,没有人愿意发生,再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难道还不能释怀吗?!哪怕我离开了周家,难道你的母亲能死而复生吗?!” 江虹一侧身,将周岳琪阻挡在身后,而后将手中借条递到王义手中:“借条给你了,怎么处理,你随意吧!” 她说完,又从挎包里拿出一张银白色金属质感的名片,交到艾有喜的手中:“姐,你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就打我的电话!” 王义望向艾有喜手中的名片,名片简洁大方,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江虹转身,就欲离开,却与周岳琪撞了个满怀。 周岳琪一手扯住江虹的衣袖,令江虹不得不停下脚步,另一手指向染血白布覆盖的王游,大声呵斥道:“狐狸精!这个王游,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些见不得光的事!”她的眼中有火星闪烁,仿佛要喷射而出,将江虹炙烤为焦炭。 此时的天空,尽为墨色,无星无月不见一丝光亮。 院内围观的村民如滚烫的油锅中加入了一瓢开水,瞬间沸腾了起来。 “这么有钱漂亮的女人,怎么可能看上游哥?!再说游哥的为人,咱们王家庄谁人不知!这个小娘们,诬陷人都不打草稿!” 一个和王游交好的中年人,为王游抱打不平。 “别瞎咧咧,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再说能开路虎的,若是没有掌握一定的证据,人家会说的那么肯定!” 一个与王游家不睦的村民,开口反驳。 “现在这世道,男人不偷腥,女人不出轨,从一而终,可是大新闻!再说了,有钱人家的女人,都有些特殊的癖好!豪门贵妇忍受不住寂寞,包养男人,现在都不算新闻了!再说了,这么精致漂亮的女人,要是投怀送抱,你能不要!?” 一个满脸雀斑、衣着邋遢、肤色黝黑的女人,望着妖娆勾人的江虹,心中满是嫉妒。 “你们忘了,王游可是当过兵的,据说在军区大比武中,还拿到过名次!这种强壮的身体,可是那些豪门贵妇的最爱!再说了,王游除了黑点,长得也算是浓眉大眼相貌堂堂,被贵妇人相中,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我咋就没有这种艳遇!” 一个年过四十,还没有结婚的男人,看着江虹,脸上不禁露出几分垂涎之色。 随着时间的推移,为王游说话的村民越来越少。 人性最大的恶——恨你有、笑你无、嫌你穷、怕你富。 听着院内众多村民的议论,王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失去道德和法律约束的人性,几乎等同于兽性,是充满了邪恶和肮脏的。 面对非议之声,王义此时恨不得手里有一把无限火力的加特林,将一众不经审判就枉自定罪的村民给突突喽。 江虹的脸色也是极其难看,她的手扬起,就要一巴掌呼在周岳琪的脸上。 只是在距离咫尺之时,江虹的巴掌忽然停顿,又收了回来。 周岳琪只感觉脸颊边有一缕劲风划过,披肩长发都飘荡起来。 “怎么收手了?!是怕我脸上有刺,扎疼了你的手?还是做贼心虚,怕惊动了九天的神灵?!” 周岳琪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意,反而充满了胜利者的气势。 江虹叹了口气,转而语气也舒缓了起来:“我知道,你不是一个信口雌黄的人,有什么证据,都拿出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情报收集能力!” 周岳琪目视艾有良。 艾有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交到周岳琪的手里。 这个不大的信封,价值二十万华夏币。 原本艾有良想卖出更高的价格,可惜买家不愿意。 他不由向江虹望去,眼神中充满了嘲讽和狠毒。 江虹同时也望着艾有良,四目相对。 江虹的眼波里流转着淡淡的同情与懊悔,而艾有良的眼眸中充满了奸计得逞的满足。 江虹的目光转移到江霞的身上,江霞黯然低下头,不敢直视江虹锋利如刀的目光。 周岳琪拆开鼓鼓囊囊的信封,信封里是厚厚一沓照片。 “啪!” 整沓照片被摔在茶几上,茶几长一点一米,宽零点六五米。 原本空无一物的茶几,此时散落着三十六张照片。 张数是王义数过的。 他默然走到茶几前,只见每一张照片上都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江虹,另一个是王游。 在照片的底部还有具体的地点、日期和天气情况。 王义按照时间的先后顺序,对照片进行了排序。 照片拍摄的时间跨度两年左右,最早的一张照片拍摄时间显示【二四六四年九月十日,下午十五点三十九分,河江市湖畔豪庭别墅群,晴】。 最晚的一张显示【二四六六年七月十三日,上午十点零九分,东江县枫桥水榭小区,多云】 拍摄的地点有豪华的五星级酒店,也有街角不大的公寓,有着名旅游景点,有不知名的乡间小道…… 今天是七月十五日,七月十三日,就是两天前。 那天王义清楚记得,王游早上六点就出门了,穿着黄马甲,骑着踏板大电车。那一天,王游彻夜未归,说是住在一个工友家。 第二天回家时,王游就像彻夜未睡,熬了一个通宵一般,通身透露着倦意和疲惫。 艾有喜看着被王义排的整整齐齐的照片,眼眸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她只感觉头晕眼花,两眼一黑,瘫软在地! 第39章 泼脏水,他们是兴奋而认真的! 江虹赶紧搀扶住艾有喜,将艾有喜斜靠在沙发上。 现在这个社会,未婚先孕、婚内出轨、小三上位已经司空见惯,虽然不值得表扬歌颂,却也不值得大惊小怪! 此时的王义,望着茶几上的照片,显得失魂落魄。 在他的印象里父亲王游是一个勤劳朴实、作风正派、光明磊落、乐于助人、敢作敢为的男子汉。 可是看着照片里的王游,西装笔挺、皮鞋铮亮、满脸笑容,与别的女人勾肩搭背,举止轻佻,与平时判若两人。 他究竟是一个从一而终的好丈夫,还是一个欺世盗名的伪君子?! 王义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他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先是望向江虹。 江虹的面色十分平静,平静如一个置身事外的人。 王义又望向被染血的白布覆盖的王游,他恨不得扯开白布,拽起王游。 他可以接受王游承认婚内出轨的事实,也可以接受其他合理的解释。 毕竟人是神性与兽性的结合体,是悲天悯人的神,还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兽,都是可以理解的。 打心底里,王义不愿意承认王游是个始乱终弃的男人,江虹也不像是一个红杏出墙的女人。 可是茶几上铁证如山!!! 江虹只是扫视了一眼茶几上的照片,就抬头望向了江霞:“我的好姐姐,有你这样坑妹妹的吗?!”她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愤怒,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的情感。 江霞头也不抬,只是口中低声喃喃道:“我也不想的,这是你姐夫的主意!你不要怪我!” 江虹竟然笑了,她的笑容就像盛开在寒冬腊月里的梅花,透露着一丝倔强与孤傲。 “姐夫,我江虹自问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得不到,就要毁掉!这就是你对我的报答!我从来没有见过如你这般龌龊下流、厚颜无耻之人!” 这句话,是江虹对艾有良说的。 艾有良迎着江虹凌厉的眼神,针锋相对道:“怎么,现在后悔了!可惜……晚了!”他的语调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江虹抿嘴一笑,不过是冷笑!冷如宝剑锋:“后悔!?恐怕要后悔的是你吧!?我江虹为人处世,不求回报,但求问心无愧!” 周岳琪也笑了,她笑的冰冷中带着愤怒:“还问心无愧!?你和王游滚床单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你的合法丈夫!乌鸦站在了梧桐树上,依旧不是凤凰!淫娃荡妇穿上了华贵的衣裳,也盖不住骨子里的风骚!你不过是一辆高配的公交车罢了!有这几张照片,你说我那有眼无珠的糊涂老爸,会不会将你扫地出门,让你净身出户?!” 江虹转向周岳琪,面色顿时无比严肃:“岳琪,我曾对你说过,哪怕生你养你的父母,对你再不好!你也要保持对他们最基本的感恩与尊重!百善孝为先,万善悯为本!估计你都忘记了吧?!”她的语调就像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者,在教训自己的后生晚辈。 周岳琪鼻中冷哼,满脸的不屑:“你一个不知廉耻的淫娃荡妇,也敢口出圣人之词,难道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她的目光望向白布覆盖的王游,眼中鄙夷之色更甚:“也对,你们这对狗男女,能在宾馆里待三天三夜,估计已经练成金刚不坏之身了吧!也难怪不怕天打雷劈!” 江虹只是静静站着,脊背挺直如一棵生长在沙漠里,不惧严寒酷暑风沙的胡杨树。 周岳琪看江虹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之色,反而昂首挺胸,孤傲如九霄临尘的仙子。 她眼角抽搐,眸光之中怒火更盛:“听说这个色欲熏心的男人,是出车祸死的!他出力出命,你却活的好好的,老天爷真是不公平!没有犁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可惜了这个傻牛笨牛,鼓掌就不知道惜点力,这下好了,风流鬼做不成了,成死鬼了!” 王义听着周岳琪刺耳的话语,几乎要蹿过去,将其丢出大门外。 哪怕王游确实做了对不起家庭的事,也不应该被如此侮辱!!! 可是王义的目光依旧紧紧盯着茶几上的照片,想要从中找出拼接伪造的蛛丝马迹。 院子里看戏的村民再次炸开了锅。 “你们看,这个狐狸精就跟没事人一样,这脸皮可真够厚的!真不要脸!呸!” 一个四十多岁的寡妇,对着地面吐出一口浓痰。若非距离江虹太远,她恨不能吐到江虹的脸上。 “真看不出来,王游平常看着挺老实一个人,也会搞婚外恋!还真是小看他了!不过能跟这样姿色的少妇打扑克,要是我,死也值了!” 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光棍,看着江虹身前傲人的大白兔,眼睛都直了。 “老叔,你那一杆老枪,多少年都没用过,估计都生锈了!再说,王游那身体多强壮,都顶不住,要是你呀,分分钟都要嗝屁!这么艰苦卓绝的工作,还是留给我们年轻单身汉吧!” 一个三十多岁,依旧没有婚配的男子,望着江虹傲人的身材,吞了吞口水。 “……” 泼脏水,他们是兴奋而认真的! 江虹听着院子中的轻薄非议之词,心知哪怕有苏秦张仪的合纵连横之才,也难封堵住悠悠众口。 她走到茶几前,将照片一张一张撕得粉碎。 周岳琪只是冷冷看着,没有丝毫的阻拦:“虹姨,这样的照片,撕是永远撕不完的!你要是不累,我可以再给你拿三五百张出来!” 她的言语之中充满了嘲讽。 这样一个淫娃荡妇,高配版的公共汽车,也配进周家的大门,也配成为兴盛百货的执行董事!?真不知道父亲是被灌了多少迷魂汤! 周岳琪对于江虹手撕照片的行为,感觉蠢笨至极,显得滑稽可笑! 整张的照片,很快变成了一堆碎屑。 江虹抬头望向周岳琪,言语平静道:“这些照片,一不会说,二不会动,岂不是太过无趣!我手里有更有趣的东西,你们要不要看看!”她说着,从挎包里拿出了一个物件。 周岳琪和艾有良的脸上,骤然浮现出一丝凝重之色。 第40章 第一段录音 江霞抬头望向江虹,只见江虹手里拿着一支细长的金色眉笔,做工精良,金光熠熠。 这支眉笔价值不菲,私人订制,售价一万八。 江霞也有一支,不过不是自己买的,而是江虹送的! 江霞原以为江虹会拿出什么稀罕之物,没想到只是一支眉笔,口中嘟囔道:“一根普通的眉笔,有什么好炫耀的,难道指望这支眉笔,还能绝地翻盘!” 虽然是姐妹,可是她嫁给了一个小老板,而江虹嫁入了豪门,成了一个人人羡慕仰望的富家阔太太。 都是一个爹娘生的,一个高高在上,一个无人问津。这样的天渊之别,在江霞的内心,早就种下了一颗仇恨的种子。 艾有良看着江虹手里的眉笔,不由抱着肚子笑了起来:“江虹,你是来搞笑的吧!哪怕你把全天下最名贵的化妆品搬来,也掩盖不住你丑陋淫荡的嘴脸!你就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他笑的任性而放肆!对于稳操胜券的人而言,无论如何表达快乐,都不过分。 艾有良看着江虹只是冷冷望着他,眼神中洋溢着淡淡的嘲讽之意,心中顿时升腾起一股无名之火:“生就一副好皮囊,宁愿便宜外人,也不愿意……” 艾有良虽然处于愤怒之中,可是也意识到了不对劲,马上闭嘴,不再有任何言语。 周岳琪相对于艾有良,显得沉稳内敛。她凝望着江虹手中的眉笔,嘲讽道:“虹姨,这就是你口中有趣的东西!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这样的眉笔,我记得你还送给我过一支,用起来确实不错!你要是喜欢,等你被逐出周家之时,我可以大发慈悲,送你百八十只,够你用到人老珠黄!毕竟你伺候我那糊涂老爸这些年,也难为你了!” 周岳琪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只是笑容里不带一丝温度,反而给人一种阴冷之感。 此时的艾有喜缓缓醒来,一股颓废萎靡之气,笼罩在她的脸上——那三十六张照片,就像三十六柄铁锤,锤锤砸在她的心上,砸碎了她的憧憬、她的坚持、她的信仰,甚至还有对未来生活的一丝希望。 王义眉头微皱,望着江虹,只感觉这个女人冷静的令人害怕。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没有歇斯底里的咆哮,也没有惊慌失措的恐惧,神色平静如碧波微漾的大海。 这样的女人,绝不简单! 果然,在王义思绪万千之时,江虹向着院内轻声道:“父老乡亲们,街坊四邻们,江虹今天给你们听点好东西!请大家保持安静!有手机的,可以顺便录个音,内容相当精彩劲爆!” 此时,无论是堂屋中,还是院子里,落针可闻,鸦雀无声。 其中院子里不少人拿出手机,准备在精彩时刻,进行录音或者录像,甚至还有人点开了擞音App,准备来个现场版的直播。 江虹的目光望向艾有良,轻声道:“姐夫,希望你不要后悔!我并不想拆散你们的婚姻,这都是你逼我的!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她的言语冰冷,就如冰刀雪剑射向艾有良。 艾有良突然感觉周身战栗,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 不过这种感觉转瞬即逝,他强装镇定道:“有什么阴谋诡计,都使出来吧!我艾某人也不是吓大的!” “下面,请听第一段对话!” 江虹手指朝向眉笔一处设置极其隐蔽巧妙的地方按压而去。 眉笔竟然是一支录音笔! “吱呀!”(开门声) “啪!”(关门声) “哥,你要过来,也不提前预约一下,等会我还有个会!你有什么事?长话短说!”(女声) “妹子,你看这些照片!”(男声) “这些照片你是哪里得来的!”(女声) “一个神秘人卖给我的!他手里应该还有备份!”(男声) “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会联系上你!”(女声) “他说他联系不上你!所以让我给你传个话,只要给他一百万,他把所有照片都给咱!”(男声) “一百万!他怎么不去抢?!”(女声) “我当时也是这么说的!他的回答是:这比抢可安全多了!”(男声) “哥,你是什么意思!咱们报警,还是给钱!”(女声) “妹子,报警是万万不能报警的,你好好考虑下,神秘人要是没收到钱,这些照片就会流到市面上,或者被上传到了网络,你锦衣玉食的生活,可就保不住了!”(男声) “再说,区区一百万,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大数目!为了一百万,把自己搞的身败名裂,遗臭万年!多不值!”(男声) “哥,一百万虽然不多,可也不是一笔小钱,你先容我想想!”(女声) “这样吧,妹子!晚上八点,我在河江丰硕酒店等你,咱们好好商量商量,深入探讨下怎么处理这件事!”(男声) “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去酒店?!”(女声) “妹子,咱们都是成年人了,什么意思!难道你还不明白!除了打扑克,做推拿,鸳鸯浴,还能有啥事!”(男声) “这……万一要是被姐知道了……”(女声) “妹子!你别怕!你姐就是一个憨憨!被人卖了,还给人查钱的主!这事我也不是头一次了,你放心吧!不会被发现的!” “啪!”(耳光声) “你……你把我当什么了!想用这些照片要挟我,让我跟你上床!你可是我的亲姐夫!你这样做,对的起我姐吗?!滚!马上给我滚出去!我就当踩到一泡狗屎,做了一个噩梦!”(女声) “江虹!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当自己是黄花大闺女,还是忠贞烈女!当婊子,还想立牌坊!天下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我的要求也不高,陪我十次,给我一百万,我就帮你摆平这件事!”(男声) “是不是小电影看多了!感觉天底下都是淫娃荡妇!哪怕我身败名裂,也不会跟令我感到恶心的男人上床!马上滚!不然我叫保安了!”(女声) “王游都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我哪里比他差了!?我走出这个门,就是你噩梦的开始,好日子的终结!要不,你再考虑考虑!成年人了,偶尔寻个刺激,也不会掉块肉,我可是很会心疼人的!”(男生) 江虹按下开关,录音笔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男声自然是艾有良的声音,女声则是江虹的声音。 无论堂屋里,还是院落里,此刻寂静如三更半夜的坟场,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 随即所有人对艾有良行注目礼!院子里的村民更是对艾有良指指点点。 话自然没有一句好话! “臭婊子,你敢阴我!看我不打死你!” 艾有良恼羞成怒,一跺脚,向江虹飞扑而来。 他要将录音笔抢下来,砸个稀巴烂! 第41章 第二段录音 王义看艾有良来势汹汹,就如地狱崩塌跑出来的狰狞恶鬼。他拽住江虹柔软的小臂,意欲把江虹拉到身后,避免被艾有良伤害到。 江虹一用力,小臂便从王义掌中挣脱出来。旋即她一个迅捷侧身,右腿闪电般踹出一脚,正中艾有良前胸。 “啊!” 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哀嚎,艾有良划出一个优美的抛物线,摔在了院子里。 他只感觉身子仿佛散架一般,疼痛难耐,一时之间,竟然无法起身。 同时,他听着村民七嘴八舌的批判、咒骂、指责之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义看着江虹一脚将艾有良踹出五六米远!不由咋舌,这速度,这力道,显然江虹也是一个练家子! 此时江霞才反应过来,她的脸黑如锅底,几步来到院中,蹲坐在艾有良的胸膛之上,开始往艾有良脸上招呼。 周岳琪看着院中两人厮打纠缠,脸色不由一沉:“丢人现眼!去四个人把他们拖到车上去!好好看住他们,别让他们溜了!” 四个戴着大黑墨镜的保镖,迅速将两人拉开,而后架到大门外,塞进了路虎车里。 周岳琪看艾有良夫妻俩被架走,目视着江虹,冷哼一声,向江虹伸出一个大拇指:“果然是好手段!不愧是科班出身!” 而后她话锋一转,又道:“可惜,你这段录音,除了证明艾有良要挟你!也不能证明别的什么!艾有良的人品是不行,可是也不能推翻这些照片的真实性,更不能证明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的清白!不过,在录音期间,你的表演也称的上完美了!连我都想拜你为师了!”临了,周岳琪还不忘揶揄两句。 江虹眸光清冷,望着周岳琪,随手将录音笔抛了过去。 周岳琪顺手接过,微微一愣:“虹姨!你这是什么意思,算是弃械投降吗?!” 江虹微微一笑,笑容里满是不屑:“里面还有两段录音,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放出来让大家听听!看看够不够精彩!” 周岳琪一边寻找录音笔的开关,一边回道:“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叫门!我行得正,坐的直,问心无愧!” 江虹冷笑:“行的正,坐的直,问心无愧!?可不是每个人都配得上光明磊落四个字的!”她说完,便坐在了沙发上,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 周岳琪终于按下了开关! “梆!梆!”(敲门声) “进!”(女声) “吱呀!”(开门声) “啪!”(关门声) “姐,这位就是艾先生!”(男声甲) “嗯!你看了吗?那些照片值二十万吗?!”(女声) “姐,实话说,二十万是出血大甩卖了!相当值!”(男声甲) “这些照片是真的吗?江虹心思缜密,她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白白让我们抓住她的小辫子?!”(女声) “姐,你还没谈过恋爱!恋爱中的女人,智商就等于零,比猪都笨!再说了,咱那糊涂老爸,被狐狸精整的五迷三道的,恨不得把身家性命都交给狐狸精,对她根本就没有丝毫的防备!”(男声甲) “滚一边去,谁说姐没谈过!别扯远了!这照片可靠吗?!别交到糊涂老爸手里,被检测出来后期处理过,那咱们俩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别说把江虹赶出周家,就是我们的位置,恐怕也坐不牢稳!”(女声) “姐,弟弟做事你还不放心!我找技术部的小赵鉴定过,真实无误,没有丝毫后期剪辑或者篡改的痕迹,百分之二百可靠!唯一值得怀疑的,就是狐狸精怎么会看上这个叫王游的!?”(男声甲) “他叫王游?!这个人看上去孔武有力,长得也算端正,就是肤色黝黑了些!两人走在一起,看上去也算般配!他是做什么工作的?!莫非是政府的官员?!还是那个行业的精英!?”(女声) “他就是一个社会底层,送外卖的!要钱没钱,要权没权!江虹会跟这样一个男人开房!?我真看不明白,她究竟图啥?!”(男声甲) “图啥!说句不好听的,两位可别怪罪!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还不是在家吃不饱,跑出去打野食!这种女人,一看就不是正经人,满身骚气!”(男身乙) “你跟王游什么关系?!”(女声) “他娶了我姐,是我的姐夫!”(男声乙) “那你跟江虹什么关系!看你咬牙切齿的模样,好像江虹跟你也有深仇大恨!”(女声) “她是我的小姨子!”(男声乙) “你也真是个狠人!刀捅姐夫,剑戳小姨!你如此作为,图的是什么?!把两个至亲之人,推入火坑,不会是为了伸张正义吧!”(女声) “现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亲情值几个钱!哪有真金白银实在!”(男声乙) “这包里是二十万现金!你点一下,然后就可以走了!”(女声) “不用!不用!我还能信不过你!” “吱呀!”(开门声) “啪!”(关门声) “咋样,姐?!这二十万花的值吧!?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搬倒那个狐狸精!?”(男声甲) “有这些照片,不要说搬倒她,把她踩到十八层地狱里都行!我们周家的财产,岂能容一个淫娃荡妇染指!”(女声) “就是,也不知道咱爸被灌了啥迷魂汤!非要娶一个如此风骚的狐狸精进门!?现在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的!遗产可不能便宜了那个狐狸精和他的孩子!”(男声甲) “咱那糊涂老爸,现在已经是淋巴癌晚期了……”(女声) “啪!” 正在所有人听得聚精会神的时候,周岳琪一把将录音笔摔在地上,顿时声音戛然而止。 第42章 被焚灭的借条,被批判的王义 “你,你怎么会有这段录音?!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贱货,竟然敢在我的办公室装窃听器!” 此时的周岳琪又惊又怒又怕!愤怒的声音中,带着丝丝的战栗。 因为录音笔后面的话,足够让她背上大逆不道的名声。不要说扳倒江虹,争夺家产了,可能连现在的位置都保不住,甚至被逐出家门都有可能。 江虹看着暴跳如雷,风范尽失的周岳琪,面目平静如常:“请用事实说话,不要随意诽谤!对长辈,要有基本的尊重!你可以毁掉录音笔,但是里边的内容你是毁不了的!” 她语罢,缓步走向周岳琪,附于其耳旁,以极其轻微的声音道:“这段录音,听着过瘾吗?是不是比那些照片精彩多了!不过你放心,你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也时常为难于我,但虹姨不会跟你们后生晚辈一般见识!” “你有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只要你不把录音泄露出去!” 周岳琪的面色绛紫如煮熟的猪肝,难看到了极点。 她的声音如风中的微尘,轻飘飘的!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威武霸气。 被抓住把柄,就像被人掐住了咽喉,如果不服软的话,那么在不久的将来可能就会变的僵硬! 江虹叹了口气,柔声道:“我不是一个争强好胜的女人,也不是一个控制欲占有欲很强的女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保,以及让你爸更加开心和愉快罢了!” 她略一停顿,又低声道:“如果你爸听到这些录音,无论是对他的病情,还是心情,都会有负面的影响!所以你只要不是太过份,这份录音资料,我会带到坟墓里!” 周岳琪面色阴晴不定,眉头越皱越紧,眼前这个女人,她越来越看不明白,也越来越害怕! 江虹附于周岳琪耳畔,轻声道:“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对手和敌人,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周岳琪的声音轻如蚊蝇。 江虹轻声道:“因为我希望终有一天,我们可以真正成为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你……你竟然是这样想的!竟然如此大度!” 周岳琪一愣,望向江虹,就像看着一个怪胎。 江虹微微一笑,笑容里多了一丝暖意:“莫非你以为我想要周家分崩离析,家道中落吗?” 这个逻辑没一点毛病! 周岳琪望着江虹,沉默了!她甚至在怀疑,是不是自己格局小了!?还是识大体顾大局,这才是江虹的本来面目!? 江虹低头看着被周岳琪摔成两段的录音笔,眼中满是惋惜之色,随即她俯下身子,将断为两节的录音笔捡了起来。 一番试探之下,确定录音笔已经损毁,江虹一声叹息之后,只得将其放入挎包之内。 当江虹的手拿出来的时候,手上多出厚厚一沓照片。 她缓步走到王义及艾有喜身侧:“本来录音笔里第三段录音,可以证明我和王游的清白。现在录音笔损毁了!不过,这些照片也可以证明事情的真相!” 王义接过照片,将他们按照顺序整整齐齐码放在茶几上。 照片一共七十二张,有三十六张是关于王游和江虹的,还有三十六张是两个陌生男女的,身材发型都跟王游江虹极其相似。 怪异的是,两组照片显示的时间、地点、天气都是完全一样的,甚至拍摄的角度都是完全一样的,只是照片里的人完全不同。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同样的背景,注定只有一组照片是真的!或者两组照片都不是真的! “这……难道艾有良卖给我的照片是伪造的!?” 周岳琪也凑上前,她越看越吃惊!隐隐约约感觉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之中。 江虹望着周岳琪淡淡道:“实践出真知!你们至少应该实地求证一下,大型酒店宾馆的监控录像,一般保存半年以上!想知道照片的真伪,只靠技术鉴定,未必可靠,毕竟真正的剪辑高手,国家专业鉴定机构可以识别真伪,寻常的鉴别手段,只会贻笑大方!” 江虹的言下之意,无疑证明了王游的清白。 艾有喜和王义的心中,此时对于江虹充满了感激。 王义拿出那张十二万的借条,望向江虹:“舅妈,这个借条你确定任我随意处置,你不反悔?!” 江虹微微一笑:“钱财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这些钱,你们还与不还,对我而言没有太大的区别!可是对于你们而言,这是一笔不小的负担!亲戚之间,本就应该互帮互助!无论你怎么处置,我绝不会反悔!” 江虹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是院子中又炸开了锅。 “看看!肤白貌美大长腿,人靓心善还多金,这么理解我们普通人的难处,这才是有钱人应该学习的楷模呀!” 一个曾被富亲戚堵门要账的中年人,满脸的羡慕之色。 “十二万,对于咱们农村人,也算是个天文数字了!说不要都不要了!这个女人不会是别有所图吧!?贪小便宜可是要吃大亏的!” 一个网上刷单被骗了三万多的家庭主妇,对江虹的行为却持有其他观点。 “你懂个啥!十几万对于有钱人而言,就是九牛一毛,根本就不算啥!再说了,王游家里有啥,值得人家图谋的!被骗了一次,人与人之间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吗?” 一个被江虹姿色所倾倒的中年男人,为江虹鸣不平。 “……” 江虹对于村民的议论,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能管住自己的腿,还能管住别人的嘴?! 为人处世,问心无愧就好! “刺啦!刺啦……” 在众人的围观下,一张价值十二万的借条,被王义撕成四半!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债主仁义,可是王义毁灭借条的行为,还是让围观的村民脸上浮现出鄙夷之色。 江虹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失望之色,不过旋即恢复了正常——十二万,对于一个失去了顶梁柱的家庭来说,确实不是一个小数目!能轻装上阵,谁愿意负重前行! 艾有喜抓住王义的手,沉声道:“小义,谁的钱都来的不容易,咱可不能干昧良心的事情!” 王义轻轻推开艾有喜的手缓缓道:“妈,你别管,我自有分寸!” “刺啦!” 四份变成了八份! 此时周岳琪对于王义的行为发自内心感到不齿,她望着江虹:“虹姨!这就是农村人的劣根性!穷人是没有契约精神的!这些穷亲戚,以后就不要来往了!还龙城大学的高材生,未来走上社会,也是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江虹不置可否,她只是面无表情看着王义接下来的动作。 王义转身,自八仙桌上拿起一个防风打火机——这本是艾有喜点香用的。 可以点香,也就可以点纸。 借条最终在火光里,化为灰烬! 院子里围观的村民,此时对于王义如此的行径,脸上皆是出现了深恶痛绝的表情。 “舅妈,你稍等我一下,我回卧室拿个东西!” 王义看江虹微微点头,便向卧室走去。 “哼!这种不知好歹的玩意!?能拿出来什么好东西!!!虹姨,咱们走吧!你对他们也算仁至义尽了!” 周岳琪拉着江虹,就要离开。 江虹没有动:“别人无论怎样!我要做个守信之人!” 卧室里,王义来到书架前。 他抽出了一本书,书的名字是《妈菲特一生的传奇投资之路》。 书打开,一张正面为《梦幻西游》主题的民升储蓄卡被王义拿了出来。 这张卡可以说是王义的珍藏!因为这张卡是《梦幻西游》诞生462年时,联合民升银行为梦幻铁粉专门订制的,全国限量发行四千六百两十张,不是谁都能拥有的,极具收藏价值! 第43章 穷人的清白与尊严,价值几何?! 把《妈菲特一生的传奇投资之路》塞回到原来的位置。 王义望着手中的民升银行储蓄卡,仿佛陷入了沉思,又像是在追忆过往。 小雪,对不起!这本是我给你准备的,可是…… 愧疚,仿佛一块巨石,压在王义的心上。 可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应该会原谅我吧!!! 王义的眼神中透出一股坚毅。 他关灯开门,准备到堂屋中去。 此时床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原来是王义先前把手机调整成了静音模式,一直没有切换成震动或者铃声。 王义走到床边拿起手机,来电话的是‘疯子’。 未接来电显示有一百多个!疯子果然是疯子! ‘疯子’自然不是真正的疯子,他的名字叫程峰。 王义叫他疯子,有三个原因。 一是因为程峰曾经为了心爱的女孩能吃一口榴莲,半夜三更骑着三八大杠,几乎跑遍了学校附近十公里之内的水果店! 最终两人分手了,分手的原因是程峰买的榴莲气味太臭了! 从此以后,程峰看到开敞篷车的男人,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眼中尽是羡慕之色。 他辛辛苦苦一年的付出,也赶不上超跑的一次接送。 二是失恋的那晚,程峰在大雨倾盆的塑胶跑道上,只穿着小裤衩,疯狂驰骋了三十多圈,足足超过一个半马的距离!综合配速四分钟!那一夜,程峰成了龙城大学最快的男人,甚至校内田径队的教练都有意将程峰收为弟子! 那一夜,王义感觉双腿几乎要废了!体力透支过度的酸爽胀痛,足足一周才有所缓解。程峰却跟没事人一样,第二天早晨,又跑了一个十公里,配速依旧是四分多! 在王义的眼里,程峰不但是个疯子,也是一个怪胎! 三是在寒暑假期间,程峰勤工俭学,也加入了外卖大军,每天跑十六七个小时都是常事,可以说是一个要钱不要命的主! 在校期间,周六周日五开搬砖,代人练号,除了吃喝拉撒之外,他可以两天两夜不睡觉,简直就是一个铁人! “王义,我提手品木,你什么情况!怎么不接电话!放炮的频率可要控制控制,别玩得太过火了!一滴精,十滴血,可别把身体搞垮了!” “放你个大头鬼!我这边还有事,你长话短说!” “明天开新区,据说是手游端游可以互通的!我这边手里接了六个单子,代练到六十九级,收入三千,我们一人一半,搞不?!” “放着钱不赚,是不是傻呀!明天把账号密码给我发过来!” “好嘞!” 随着电话挂断,程峰的声音断绝,王义将静音模式调整成震动。 很快,一张金光闪闪的银行卡出现在了茶几上,茶几前是一脸平静的江虹。 江虹看着一言不发,似乎心事重重的王义,疑惑不解道:“小义,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义沉默不语。 站在一旁的周岳琪眼前突然一亮:“这张卡莫非就是两年前限量发行的《梦幻西游》储蓄卡吗?!” 江虹听着周岳琪因激动而颤抖的声音,也是微微吃惊。 眼前这张储蓄卡,显然是纯金打造的,而且净重应该在三十克左右,按照现在六百百一克的金价,差不多价值一万八左右。 对于普通人而言,也算价值不菲了,可是对于周岳琪而言,这不过是一双鞋子,或者一个包包的价格,不应该表现出如此惊讶的表情。 江虹拿起储蓄卡,一番端详之后,也没有看出有什么奇特之处,除了是纯金特制的卡片,卡片上印着《梦幻西游》里的十五个主要角色,并没有其他特别之处。 她望向周岳琪,询问道:“岳琪,这张储蓄卡,难道暗藏玄机!?” 周岳琪今年不过二十四岁,却也是一个《梦幻西游》骨灰级玩家! 她有一个满级的女儿村,满修满技能,全身十四煅的宝石,装备也算一流,还有两只八技能谛听。 这样的配置,参加过几次服战,虽然被虐的很惨,并没有太过耀眼的战绩。可是在帮战之中,算是绝对主力。 甚至面对号称pK之王的方寸山,也是胜多负少。 对于《梦幻西游》主题储蓄卡的稀有程度,她自然是知道的。 全国发行四千六百二十张!可以说无比稀缺!当时她通过各种渠道,想要高价收购一张,却最终只是徒劳一场。 这种卡片并不是谁都可以申领的,门槛极高,只有三类人可以免费申领。 一,当年参加武神坛的冠军队伍,人手一张。 二,武神坛前十强,通过摇号,可以随机获取一张。 三,现场观看冠军队伍封印蚩尤的,通过有奖竞猜,有一定的几率获得。 简而言之,除非祖宗坟上冒青烟,否则很难获得。 现在这卡片价值也在十万以上! 江虹听完周岳琪的介绍,心中也大概明白了王义的意思——原来他是要用这张纯金储蓄卡抵债! 周岳琪看着王义,心中暗道:这样一个穷大学生,怎么可能有一张如此稀有的卡片! 武神坛冠军?!武神坛十强?! 一个穷学生,恐怕连一个服战号都养不起吧,根本就不可能! 至于成为现场观众,那一张门票可是四千六百二十元,对于一般家庭,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一个连空调电视机都没有的家庭,会花四千多去看一场现场直播,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周岳琪一双美眸盯着王义,质疑道:“这张限量版的卡片,你不会是偷来的吧?!你一个农村人,怎么可能会拥有这样稀有的卡片!?” 她的声音尖锐而冰冷,就像一杆黝黑的铁枪,恨不能将王义捅个千疮百孔! 农村人怎么了?!难道注定要贫穷一辈子!?难道注定要被有钱人冷嘲热讽,而且不能有任何的反抗?!有钱人就一定高尚、善良,农村人就一定卑鄙、恶毒?! 没有农村人种的粮食,你们有钱人,城里人,都喝西北风去吧! 一百遮百丑,一穷毁所有! 什么狗屁逻辑!作为一个农村人,难道就应该被肆意践踏和随意蹂躏吗?! 院子里围观的村民对于周岳琪的言语,多是投去了愤怒的目光! “穷人的清白和尊严,价值几何?!难道当真不值一文?!你的素质和教养,让我感觉恶心!?” 王义毫不客气回敬道。 第44章 这还是人吗? 周岳琪望着王义,冷哼一声:“穷人的清白与尊严?!你以为很值钱吗?!是按斤卖,还是按两称?!骨头里的卑贱,是多高的学历也遮盖不了的!” 她又望向江虹,轻声道:“虹姨,这里的空气有毒,我先走了!” 周岳琪看江虹点头,转过身去,便要迈步而出。 王义看着周岳琪将要走出堂屋门,眉头一皱,寒声道:“就这样走了?!诽谤我父亲的清白名声!难道就不应该有点表示吗?!” 周岳琪转过身来,看着眉宇之间蕴含着怒气的王义,脸上写满了嘲讽:“表示!?穷人的命贱如狗!难道要我向一条死狗跪地叩头吗?!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她望着染血白布覆盖的王游,随之一声叹息:“人间对于穷人而言,就是苦海,就是地狱!早日脱离苦海,何尝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周岳琪言罢,面上甚至浮现出一丝笑意。而后她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真皮钱包,从里面抽出六张百元大钞,摔在白布之上:“六六大顺,祝你早登极乐!” 院子中围观的人们,看着周岳琪羞辱意味浓烈的动作,心中多有不平之气。可是看着周岳琪身边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的保镖,却又敢怒不敢言。 周岳琪身后走出一个保镖,满脸狠厉之色,向着王义斥责道:“臭小子,我们大小姐有赏,还不赶紧说谢谢!?连做人的基本礼仪都不懂了吗?!” 这个保镖叫葛鹏,是周岳琪的心腹之一。 周岳琪看了葛鹏一眼,佯怒道:“葛鹏,我记得你家也是农村的!你们农村人,知道礼仪二字怎么写吗?!” 葛鹏低头哈腰,一脸谄媚:“大小姐教训的是,我一个农村人,大字都不认识几个!给大小姐丢人了!”他说着,“啪啪”两巴掌扇在了自己脸上。 王义看着葛鹏的表演,面目冰冷,声音幽寒道:“本来可以做人,偏偏要去做狗!软骨病真可怕!” 葛鹏看着王义,双拳紧握,双目喷火!他望向周岳琪,在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 周岳琪望了一眼葛鹏,轻声道:“看来我们是不受欢迎的客人,既然主家不喜欢我们,那随礼金也没必要!把钱收了,我们走!” 葛鹏听到指示,将六张百元大钞收起,然后规规矩矩站到周岳琪身后,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看着周岳琪转身就要迈出堂屋门,王义一声暴喝:“都给我站住,鞠个躬再走!” 现场的空气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无论是堂屋里,还是院子中,似乎空无一人,甚至能听到微风流动的声响。 艾有喜拉扯王义衣袖,轻声道:“小义,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王义的脸色坚毅如一块青石,没有丝毫的改变。 “鞠躬!有没有搞错?!以我的身份、地位,给一个穷鬼鞠躬!?你的想法也太清奇了吧!” 周岳琪回头看着王义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昂首挺胸如一个骄傲的公主。 葛鹏一双虎目,凶光迸现,盯着王义呵斥道:“臭小子,敢让我们大小姐鞠躬道歉,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玩意!穷人,就不要有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了!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难长记性的!”他说着,气势汹汹走向王义,一副要生吞活剥王义的模样。 艾有喜生怕王义吃亏,快步上前,阻拦住葛鹏的脚步,哀求道:“对不起,对不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艾有喜的脸上。 艾有喜一个踉跄,立足不稳,不偏不倚,额头磕在了门板的棱角上。 顿时额头出现了一个三角形的伤口,鲜血如泉水般涌出! 艾有喜虽然疼痛难耐,鲜血顺着鼻梁流下,看上去都让人心痛。可是她依旧迅速起身,抱住葛鹏的大腿,继续哀求:“求求你了!不要伤害我的儿子……” 葛鹏低头,看着披头散发、满脸血污的艾有喜,冷哼道:“马上松开,不然我对你不客气!要怪,就怪你那个宝贝儿子……” 此时的王义睚眦欲裂,如一枚炮弹,冲向葛鹏。 葛鹏只感觉有一道凌厉的拳风呼啸而来,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感觉鼻梁处一阵剧烈的疼痛,大脑中甚至听到了鼻梁骨断裂的声音。随即他两眼一黑,晕厥了过去。 一拳之威,恐怖如斯! 看着傲然而立的王义,周身上下涌动着凶煞之气,周岳琪也是感觉心惊胆颤。 “给你们十秒!让他躺下!” 这是周岳琪给围拢在周围的保镖下的指示。 她说完,背过身去,开始倒计时。 江虹在第一时间拉起艾有喜,远离了战场中心。 堂屋里,顿时乱作一团! 叫骂声,哀嚎声,骨骼崩裂声,双拳交击声,肘击膝撞的沉闷声,被摔到地上的坠落声,此起彼伏,几乎没有丝毫停歇! 倒计时结束! 周岳琪转过身来!看到堂屋里一片狼藉,不大的堂屋里,到处都是被打倒在地的人! 不过这些不停挣扎哀嚎的人里,并没有王义。 王义此时站在周岳琪的身前,仿佛一头愤怒的雄狮,又似一个从尸山血海中冲杀而出的战神。 十几个保镖,十秒左右的时间,竟然被悉数击倒,丧失了行动能力,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战斗力! 这还是人吗! 周岳琪只感觉亡魂大冒,四肢开始微微颤抖! 周岳琪看着步步紧逼的王义,一双喷火的双眸,在她的脸上和高耸的胸膛间来回扫视,不由颤巍巍道:“你,你究竟想怎么样!?” 王义眼角抽搐,咬牙切齿道:“我就想告诉你,农村人也不是好惹的!穷人的尊严也不是任人践踏的!” 从来就没有感同身受,除非来自同一个阶层! 人类的悲欢也并不相通,除非他们经历了同样悲惨的命运! 王义简短的话语,让院子中围观的村民不由鼓起掌来,甚至其中还夹杂着口哨声和呐喊声! 这种声音,此时听在周岳琪的耳中,只感觉无比的吵闹聒噪! 第45章 勇敢的代价 漆黑的夜空,皓月如盘。 点点的星辉,时隐时现。 夜晚的乡村,除了偶尔传出几声狗吠,或者不耐热的知了在聒噪,显得祥和而静谧。 劳累了一天的农人,带着浑身的疲惫,有的躺在床上,享受着片刻的轻松时光,有的已经沉沉进入了梦乡。 一辆警车,闪烁着警灯,驶入了王家庄,由远而近的警笛声,发出刺耳的蜂鸣,惊扰了时光,也撕碎了许多人的梦。 此时的堂屋里,王义距离周岳琪只有一拳的距离。 “给你三秒钟的时间,马上给我父亲鞠躬道歉!” 王义愤怒如一头咆哮的雄狮,震的院中的桃叶都瑟瑟发抖。 周岳琪看着满眼通红,目光如饥饿的豺狼的王义,不由后退半步。 王义的嘶吼声震屋瓦:“鞠躬!道歉!马上!”他双拳紧握,手上青筋如虬龙般凸起,仿佛蕴含了开山裂石的力量。 骄傲的孔雀,怎么会低下高贵的头颅! 周岳琪迎着王义的目光,昂首挺胸,一双呼之欲出的大白兔,几乎要顶到王义的胸膛:“给一个乡巴佬鞠躬!?道歉?!想都不要想!”她的声音里,透露着有钱人的骄傲与倔强。 能考上顶尖学府的人,都是相当自律的人。 往往一个自律的人,自我克制的能力也是相当的强。 周岳琪在赌,赌王义是虚张声势,赌王义会适可而止! 院子里围观的村民七嘴八舌劝王义适可而止。 毕竟有钱人家,没钱,没权,没势的农村人,确实开罪不起。 王义自然明白村民们的心思,可是若不给周岳琪一些教训,难消他心中不平之气。 为什么穷人生活在生活的底层,终日忙忙碌碌,脚不沾地,却依旧买不起房,看不起病,还得不到社会最基本的尊重!!! 难道一掷千金、纸醉金迷的富豪们,就真的高人一等,就真的比穷人高尚吗?!!! 穷人的呐喊声,应该被听到! 穷人的生存权,应该被重视! 王义心念至此,怒目圆睁望着周岳琪,声嘶力竭道:“最后的机会!鞠躬!道歉!” 周岳琪冷哼一声,嗤笑道:“黔驴技穷了!我就不相信,你一个顶尖学府的大学生,能把我怎……” 她话未说完,王义打断道:“好!好!好!你的勇气让我佩服!” 周岳琪看着王义原本紧绷的脸,舒缓了下来,气势也弱了几分,甚至原本紧握的双拳,也缓缓张开。她的脸上,浮现出一副胜利者的模样。 院子里围观的村民,看着王义松开了拳头,也是松了口气,他们真怕王义一拳轰在周岳琪的脸上——若是打掉了两颗牙齿,就构成轻伤,是要判刑的! 为了争一时之气,而导致前程尽毁,这绝对不是一个智慧的选择。 就在众人都以为事情要告一段落的时候! 王义望着趾高气扬的周岳琪,压低声音道:“你要为你的勇敢,付出代价!” 周岳琪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王义低头,轻声道:“好,很好!” 就在周岳琪以为王义要偃旗息鼓之时,王义突然出手,将周岳琪拖拽进了艾有喜的卧室。 “啪!” 房门关上。 “嘭!” 这是结实的木棍顶门的声音。 “你要干什么?……” “放开我……” “救命呀……” “虹姨!救我……” “啊,疼……” “你这个流氓……” “放开我,我道歉还不行吗……” “求你了,我知道错了,放过我,我还是第一……” “……” 随之卧室内传出周岳琪的呼救声、挣扎声、哀求声,伴随着衣衫被撕扯破碎的声音。 围观的村民顿时炸了锅——这王义是属鸡的呀,怎么能这样虎!!!???难道是准备把牢底坐穿吗?! 艾有喜看到王义将周岳琪拽进卧室,第一时间大脑是一片空白——平时王义就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小鸡仔,怎么一下子做出如此出格的行为!!! 她不顾脸上的伤,扑到卧室门上,大声哭喊道:“小义,你可别做傻事呀!你还年轻……” 被打倒在地的一众保镖们,更是大惊失色!他们保护的人,要是被……他们已经不敢往下想,皆是挣扎着起身。受伤较轻的,一把拨开艾有喜,已经开始撞门!!! 只是卧室的门,很厚实,而且被一根木棍顶着,一时之间,三五个大汉,竟然也不能破门而入。 江虹先是呆若木鸡,对于王义如此不计后果的行为,委实出乎她的预料。 这个变故,就如一列疯狂奔驰而刹车失灵的列车,所造成的后果已经不堪设想!!! 警车的警笛声距离王义家越来越近,围观的村民心中皆是升起一种不祥之感!!! “嘎吱!” 警车最终停靠在了第三辆路虎车的后面,距离王义家不过二三十米的距离。 警车上有三个人。 徐川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今年刚刚二十岁,身形瘦削,辅警的制服套在身上,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驾驶座的胡磊关掉警笛,拉起手刹,解开安全带,望向后排,恭声道:“领导,我们到了!” 胡磊今年四十二了,是西游镇派出所的所长,不过是副的。 他口中的领导,年龄刚刚三十五岁,是正的,叫梁真。据说毕业于国内某知名高校,本来在东江县公安局任职,偏偏要到西游镇这个穷乡僻壤体验生活,为人心思缜密,行为端方不苟。 胡磊对于梁真的空降,心中说不出的难受,本来他是要把‘副’字去掉的,结果造化弄人,被人截胡了。 此时梁真刚刚点上一根烟——用烟丝卷的那种又冲又壮的土烟。 如豆的火光明灭之间,一股劣质烟草的味道在车厢里蔓延。 胡磊只感觉鼻腔和咽喉一阵难受,下意识要咳嗽,却被他压了下去。 徐川用手掩住口鼻,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梁真摇下车窗,将持烟的手伸向窗外,同时口腔中的烟雾,也吐向窗外。 他回过头望着胡磊,微笑道:“我架子有那么大吗?你可是我们所里的老人了!叫我小梁,或者名字都可以!” 胡磊强忍着咽喉蠢蠢欲动的咳嗽,恭声道:“领导,那怎么行!萝卜不大,长在辈上!” 梁真向窗外又吐了一口烟雾:“你和徐川先下去看看!” 胡磊和徐川赶紧推开车门,双脚还没有落地。 梁真吐出一口烟雾,又道:“以后不是特殊情况,晚上进村就不要鸣笛了!费电!” 第46章 破门!! “好的!领导!” 胡磊一边应承着,一边钻出车外。 方出车外,胡磊只感空气里仿佛被揉进了火星子,一股热浪席卷周身,宛如置身于桑拿房中,额头汗珠涔涔而下。 燥热让人不舒服,可是劣质烟草的味道,更让胡磊感觉每一个毛孔都备受煎熬。 派出所所长,虽然算不上多大的官,但怎么说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怎么能跟普通的乡下土老帽似的,还自己卷烟抽!!! 胡磊心中盘算着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合适的地点给梁真上点高档货。 下车后的徐川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毕竟身高一七五的海拔,体重不过一百一十斤,瘦得跟成熟后的玉米杆似的,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脂肪和赘肉,也储存不了太多的水分。 他不怕夏天,却讨厌冬天。 徐川看着不住用手擦拭额头汗珠的胡磊,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湿巾,递到胡磊的手上:“叔!重量级的人物,到了夏天就是比较难受!要不要给你介绍几个减肥的小妙招!瘦个三二十斤,就不怕热了!” 胡磊身高将近一米九,体重有二百多斤,绝对称的上重量级人物。 他听着徐川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调侃,接过湿巾,将脸上汗渍擦拭干净,而后拍拍如怀胎十月的肚皮:“当兵的时候,叔也是有八块腹肌的男人!只是可惜了,没有保持住!因为工作,现在变成一块了!” 徐川望向胡磊如篮球般的大肚子,戏谑道:“叔,只要能把这个球甩掉,八块腹肌一定会回来的!” 胡磊望着骨瘦如柴的徐川,眼神中充满了一种高深莫测,不可把握的意味:“甩个球!?你以为它仅仅是个球?!它可是力量的源泉,甩不得!” 徐川一愣,如此新奇的解释,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胡磊一拍徐川肩膀,徐川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徐川站稳身形,挪移到胡磊鞭长莫及的位置,如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道:“叔,下次搞突袭,下手轻点,都快把我拍散架了!” 胡磊呵呵一笑:“不要以为叔这是一身虚膘,关键时候,用处可大了!” 徐川撇撇嘴,不置可否。 胡磊正要把用过的湿巾,随手丢向黑暗的角落里,却略一迟疑,又塞进了裤袋里。 二人一前一后,向王义家走去。 此时院子里围观的村民似乎不再惊恐和害怕,而是变得激动和好奇了起来。 因为堂屋里周岳琪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小,甚至到了最后已经无声。 这种声音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哥哥,怎么那个穿红衣服的姐姐没有声音了!?” 一个八九岁,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一脸的好奇,问着身边十五六岁的哥哥。 “咳咳……这个……等你长大了,自然就明白了!” 一个满脸稚气,但喉结已经突出的少年,面上一红,结结巴巴回答着。 “傻丫头!你王义哥哥和那个姐姐在屋里打二人麻将哩!等你长大了,也要学打麻将哩!这种游戏,最让人心情愉快了!” 一个十八九岁,初中辍学,染着满头黄发,流里流气的少年,对着小女孩回答道。 “滚!你个上敝下鱼孙!按辈分,她是你姑奶奶哩,没大没小,赶紧给我滚!” 小女孩的母亲一把揪住黄发少年的耳朵,顺势一脚将黄发少年踹了一个狗吃上尸下米。 “王义这么勇猛吗?” 一个左手为臣,右手为君,小四十的单身汉,眼睛里充满了羡慕。 “人家老爹是军人,身体素质自然一级棒,哪像你!” 一个四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寡女向着单身汉瞥去了一个鄙夷的目光。 “……” 院子里村民议论纷纷,堂屋里撞门的声音也没有丝毫停歇。 只是卧室的木门太过皮实,显然没有偷工减料,导致一众保镖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却依旧不能破门而入。 十几个保镖皆是累的气喘吁吁,撞门的臂膀已经肿胀,踹门的双脚也已经麻木,却依旧不敢停歇,车轮战般向木门倾泻着所有的力量。 艾有喜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面如死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任额头流下的血污不住滴落在衣衫之上,而没有任何要去擦拭的动作,只是一双隐含着恐惧与担忧的双眸,死死盯着不远处的木门。 此刻,作为一个母亲,她希望木门早些被撞开,却又不希望木门被撞开。 纠结与挣扎几乎要将她的心撕碎! 江虹并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远远凝望着岿然不动的木门,眼眸之中透露着淡然与冷静,仿佛眼前所有人皆是陌生人,眼下所有事都是别人事。 对别人来说是坏事,对她来说可未必! 葛鹏看到江虹一副袖手旁观的姿态,不禁吼道:“江虹,你还不过来帮忙!?” 江虹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也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甚至呼吸都依旧平和而舒缓。。只是用淡如白开水的声音回答道:“你们大老爷们都撞不开的门!难道我能撞开吗?!” “我又不是钢铁侠,能发射激光把门熔化!我也没有扛个阿匹鸡!能把门轰个大洞!不是我不想帮忙,是我也实在无能为力!还请见谅!” 江虹看着葛鹏回应了一个愤怒的眼神,嘴角略略上扬,差点浮现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葛鹏脸色铁青,只感觉胸闷难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只得化愤怒为力量,蓄力之后,如一个出膛的炮弹,向结实的木门咆哮而去。 结果显而易见,自然依旧是徒劳无功! 江虹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她眼睛的余光望向院中。 熟悉的警笛声,停止鸣响已经有两分钟的时间了! 应该来的,应该马上就要来了! 此时院内围观的村民,自动让开一条路。 胡磊和徐川进到堂屋之中,看着满地的狼藉,被染血白布覆盖的尸体,以及一众鼻青脸肿挂彩的保镖,心中也多少有些吃惊。 屋子里依旧无法言说的动静传来,更是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葛鹏看到胡磊和徐川,就像看到了救星,赶紧上前求援。 胡磊徐川一听,再也绷不住了——辖区出现这种众目睽睽之下的恶性案件,几乎是把天捅了一个窟窿。 徐川就要上前拍门,胡磊一把将徐川拨开:“都啥阶段了,还拍门!” 只见胡磊拿出使用过的湿巾,在木门门锁上方抹出一片水渍,而后蓄力向木门撞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胡磊要无功而返时,木门竟然一撞之下,脱离了门框的束缚,轰然倒下。 门破!! 卧室里的场景顿时一览无余!!! 第47章 受害者 除了胡磊之外,堂屋里的人皆是感觉房屋发生剧烈的晃动,甚至担心房屋会不会在下一秒发生坍塌。 随着被一众保镖们久攻不克的城门,被胡磊一击而下。 一众保镖们仿佛突然之间失去了生活的目标,前进的动力,就如泄了气的皮球,皆是灰头土脸,呈一副垂头丧气之状——那种暧昧而撩人心弦的声音,让他们笃定人间少了一个少女,而多了一个女人。 这也几乎预示着他们不但会遭到解雇,而且职业生涯显然已经终结。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王义狂暴粗野不计后果的饥渴行为,大大超乎他们的预料。 艾有喜双目空洞无神,只是木讷的朝着卧室的方向。失望,绝望,沮丧……各种情绪在她的眼眸中交织。 江虹依旧站在原地,眼睛淡淡望向卧室,呈现一副高冷之姿。 徐川望向胡磊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崇拜! 如此厚重的木门,若是他,仅靠肉身的力量,想要破门而入,估计要等到猴年马月。 他也终于明白了‘力量的源泉’,是什么意思!!! 原来胖和强壮,并非鱼与熊掌的关系!两者可以有机结合在一起的!! 院子里围观的村民,此时也挤进堂屋之中,一面对胡磊的神力进行赞叹,一面争先恐后向卧室里面望去。 只是所有投射向卧室的目光,都被胡磊一米九的个头和宽阔的身躯阻拦了下来。 卧室里,王义也终于停下了动作,“啪啪”之声终于停歇!!! 胡磊矗立在卧室门口,宛如一个门神。 在撞开门的前一秒,还盘算着泱泱华夏,可能要少一个大学生,而多一个至少刑期三年的囚犯。 可是撞开门后的一刹那,胡磊却微微一愣——卧室内的场景显然与葛鹏所述天差地别!!! ——卧室里陈设很简单,跟寻常百姓家的陈设几乎没有任何的差别,只是显得有些简陋与陈旧。 ——一张四腿撑地,中间悬空的老式木床,占据了卧室最显眼的位置,黑黄的床腿诉说着岁月的久长。 床下有一个皮箱微微露出个头,只能看到斑驳起皮的边沿,还有一个黑色的提手。 床边有两双鞋子,一双男款的运动鞋,一双女款的高跟鞋。 床尾后面是一个漆面脱落的立柜。 床头的前方,是一张老式的木桌。看粗糙的做工和粗细不一的桌腿,像是个人地艾歪的作品,虽然不好看,但是也很敦实。 木桌有三个抽屉,中间的抽屉半开着,拉环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里面可见一些大大小小的药瓶,还有淡淡的膏药味飘出。 距离木床最远的桌面一角,放着一把张着嘴的剪刀。剪刀铮亮,显然维护的很好,也很锋利。 在另一个角上,立着一个手机,手机看上去很新。 ——眼前不到半米的地面上,有一堆耀眼的红色!仔细望去,它原本应该是一件高档的连衣裙,只是此时已经是一堆质地考究的条状布料,就像垃圾一样被抛弃在地上。 看着平滑的切口,显然是连衣裙是被锋利的剪刀破坏的! ——在床头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姿色中上、肤白貌美的女子。只是此时她的脸上挂着泪痕,眼眸之中充满了恐惧,原本披肩的长发显得凌乱不堪,有的贴在额头,有的粘在脸上。 她的身上此时覆盖着一条青绿相间的毛巾被。毛巾被轻薄且多处脱絮,有点像不招人待见的癞皮狗,甚至有许多地方已经完全镂空,只有三五根粗糙的丝线相连。没有六七年的时光,打磨不出这样的效果。 女人的双手拉着毛巾被的一角,遮掩到脖颈的位置,一双手因为紧张和恐惧,依旧在剧烈颤抖。 透过不断颤动且镂空的毛巾被,可见女人肉色的打底裤。 女人脸上除了泪痕之外,并没有明显的伤痕——无论是红肿的巴掌印,还是被手指甲抓破的皮外伤。 ——而在床尾,一个年龄不大的男子,面色阴沉盘坐在凉席上。 他的上身赤裸,可见厚实的胸大肌,隆起的肱二头肌,还有小腹八块明显的腹肌,都彰显着雄性的力量,强健的体魄。 只是在左侧胸膛上,有两道并行细长,上宽下窄的血痕。 此时的血渍已经凝固,古铜色的皮肤,点缀这两道血痕,看上去无比醒目。 他的下半身穿着一个平角裤,覆盖了大腿一半的面积。虽然双腿呈盘曲的状态,但腿围最宽处约有六十,线条感十足,肌肉发达,块块分明,显然是长年累月坚持锻炼的结果。 不过左腿外侧,有巴掌大的一块地方明显发红。 胡磊自然明白,蜷缩的女子就是葛鹏口中的周岳琪,男子就是王义。 他双目扫视两人,从表面上看,周雪琪目前看,并没有明显的伤痕,而王义身上却明显挂彩,显然更像受害者。 周岳琪看到身着警服的胡磊破门而入,一改原本惊恐害怕的表情,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边低声抽泣,一边指向王义咆哮道:“我……我要告他弓虽女干!!!” 她的脸甚至因为剧烈的愤怒,红如成熟的山楂果实。 胡磊的目光望向王义,呵斥道:“你有什么好说的吗?!” 王义冷静的望了胡磊一眼,穿上运动鞋,把立在桌上的手机拿在手里,随意摆弄了几下,然后交到了胡磊的手里:“警官,我在自己的家里,赤身裸体应该不违法吧!这个女人是自己脱了衣服,跑到我床上来的,我也没有对她做出过任何不轨的行为!证据都在手机里!” 胡磊接过手机,开始浏览了起来。 周岳琪带着哭腔道:“警察同志,都是他强迫我的!他要是不强迫我,我一个安分守己的公民,会主动爬到一个陌生人的床上!何况我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 王义打断周岳琪的言语,轻声道:“一个安分守己的人,怎么可能不请自来?!你要是没有进我家的门,又怎么会来到我家的床上!” 他略一停顿,又道:“你重的跟猪一样,你要不是自己爬到床上来,难道我能把你生拉硬拽弄上来?!我这才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对于不识好歹的人,王义唇舌之下,多了几分针尖对麦芒的锋锐。 周岳琪一时语塞,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第48章 正当防卫 胡磊将手机里的视频看了一遍,对事情大概有所了解。 他手指王义,目视周岳琪:“你要告他弓虽女干?!这是一项严重的刑事犯罪,如果证据确凿,犯罪分子至少要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 周岳琪看着若无其事的王义,心中愤恨更添几分,近乎咆哮道:“告!马上把他抓起来!他就是一个流氓禽兽人渣!” 王义从容不迫,打开衣柜,找出两件男款衣服,随便套在身上。 他又到了床边,将床下皮箱拉出,打开之后,找出一本红皮书丢给周岳琪,而后低声道:“周姑娘,请你保持冷静!根据华国法律,弓虽女干罪有四个构成要件!你先看看再给我定罪!” 周岳琪扫视了一眼王义丢过来的红皮书,书名是《华夏刑法知名案例一览表以及注解》。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周岳琪看着悠然坐在床帮上的王义,心中恨极,抓起书,就向王义背上用力砸去。 王义吃痛之下,面部肌肉也仅仅只是轻微抽搐了一下,而后耸耸肩,对着胡磊道:“警官同志,你也看到了,这个母老虎我怀疑她有严重的暴力倾向!这样的女人,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是一个随时都会喷发的火山,这样的女人,我们农村人唯恐避之不及,我又不憨不傻,怎么可能主动招惹她?!” 不等胡磊反应,王义又转头望向周岳琪,淡淡道:“千金大小姐,幸亏这书是纸质材料,要是其他材料,你可就构成蓄意伤害了!以后可别乱丢东西了,哪怕没有砸到人,撞倒瓶瓶罐罐,压到花花草草,也不好!” 周岳琪被王义气的只想爆粗口,最终只是回敬了一个凌厉如刀的眼神,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击。 胡磊从警将近二十年,也参与过一些大案要案的侦破工作,眼下的警情跟严重的刑事案件,根本也就挂不上钩。 堂屋里无论是村民还是保镖们,都对卧室里的情景充满了好奇,推推搡搡如叠罗汉般围拢在了胡磊身后。 对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胡磊是没有任何好感的。 “散了,散了!多大点事!明天都不用干活了吗?!” 胡磊转身,眉宇之间充满了执法者的威严。 在胡磊的呵斥之下,徐川也行动了起来,对堂屋里的村民进行劝返。 很快村民们悻悻散去。 江虹看着胡磊没有第一时间拿出手铐,眼眸中闪过一丝失落,显然事情并没有往她预想的方向发展。 徐川看着满屋子的保镖,走到胡磊身后,轻声道:“叔,这要是都弄到所里,咱们今天晚上都不用睡觉了!怎么搞?!” 胡磊也是微微头皮发麻。若是周岳琪咬住不放,验伤,检查,录口供……别说今天晚上不用睡觉,这几天都不用干活了! 梁真走进堂屋,环视四周,在一番问询之后,又接过手机,看过手机里的视频。 “你的手机有没有损坏!” 梁真问的是周岳琪。 周岳琪摇头。 “加个微信,我给你传个视频!” 梁真拿着王义的手机,通过扫码成为周岳琪的微信好友。 随着“叮”的提示音,一段三分半的视频被发送到周岳琪的微信里,发送人显示的是隔壁老王。 周岳琪点开视频,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面色越来越难看。 若非手机是自己的,她恨不得将手机摔成五六七八瓣。 手机里显示的内容并不多,综合就是三点。 一,周岳琪自己脱了红了的连衣裙,而且用剪刀将连衣裙。 二,“啪啪”声是王义拍打自己大腿发出的声音。 三,王义和周岳琪自始至终,并没有任何身体的接触。 梁真问周岳琪:“你认可这段视频吗?!” 周岳琪回答:“这不是事实的全部!视频录制前他强迫我的那一段,没有录上!” 梁真又问:“若是到了法庭上,你说法官认可你空口无凭的语言,还是认可图文并茂的视频!?” 周岳琪不满道:“那我清白之身,就白白被他看了!!” 王义撇撇嘴:“干巴巴的身材,前边看不见大馒头,后边看不见水蜜桃,有啥好看的,你以为你是大熊猫,还是华夏币,这么招人稀罕!” “你……你……” 周岳琪被噎得半天蹦不出第三个字。 梁真微微点头,望着显得无比窘迫的周岳琪:“如果你不认可王义所说的事实,可以告他诽谤!” 葛鹏望着梁真道:“警官,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占理,王义也没有违法犯罪行为?!是这个意思吧!” 梁真平静回应道:“你们私入民宅,又和主家发生殴斗!如果主家追究责任,你们涉嫌构成寻衅滋事,而主家算是正当防卫,哪怕因为过失导致你们受伤,至多也算是防卫过当!” 听到梁真的回答,周岳琪和一众保镖们,就像嘴里含了一把黄连,脸色难看极了。 “你要追究他们的责任吗?” 梁真问的是王义。 “我们农村人淳厚朴实,宽宏大量,我不追究他们的责任!” 王义先是望向蜷缩在墙角的周岳琪,又望望皆是鼻青脸肿的一众保镖们,显得十分大度。 “你们……你们欺负人!” 周岳琪一边说着,一边裹着毛巾被,穿上高跟鞋,火急火燎般向门外走去。 不多时,路虎车的轰鸣声响起。 车上只有周岳琪一人。 葛鹏携带着一众保镖,轻敲着车门,示意周岳琪开门。 车门没有来,车窗打开。 “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自己想办法回去!!!” 葛鹏和一众保镖们,凌乱在风中——热风中。 他们只有片刻的迟疑,在手机定位了最近的公路之后,便大踏步向着目标进发。 没过多久,三个人钻进了警车里。 胡磊坐在驾驶座上,回头望向梁真:“领导,你今天处理问题好像很往常不一样!这么偏袒王义,他不会是你的亲戚吧!” 梁真揉揉眼睛,开玩笑道:“我们是异父异母的兄弟,你信吗?”他略一停顿,又道:“我们不过是秉公执法罢了!何来偏袒一词!” 徐川呵呵一笑回望梁真:“领导最公正了!没毛病!”他又望向胡磊:“叔,你那一撞当真没事,要不我来开车吧!” 胡磊白了徐川一眼,发动汽车,车灯亮起,在夜幕的掩护下,警车悄无声息驶出了村庄。 第49章 双倍积分要没了! 天空中,一轮明月高悬,散发着淡淡的清辉。 繁星闪烁,仿佛诉说着岁月静好。 燥热之气隐匿,淡淡的凉风徐来。 墙上的时钟,显示九点五十分。 堂屋里,原本一片狼藉,现在基本恢复了最初的状态。 原本躺在门板上的王游,此时已经被挪移到了敦实的木床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毛巾被,呼吸轻柔而舒缓,胸膛也有规律起伏,就如一些熟睡中的人。 艾有喜在江虹的搀扶下,坐在沙发上。 二人身前的茶几上,放着两个搪瓷碗。碗里冒着腾腾的热气,有微微的蛋花香从碗中飘散而出。 艾有喜身前的碗上,平放着一双黄色竹筷,而江虹的碗上,放着一双尚未拆封的一次性筷子。 蛋花汤是王义做的! 厨房里王义一手端着一个搪瓷碗,一手拿着一个盛放着白色颗粒状结晶体的玻璃瓶,缓步向堂屋走来。 王义放下搪瓷碗,坐在了艾有喜和江虹对面。他将玻璃瓶的盖子拧开,抄起瓶中的银匙,舀起一勺白砂糖,浇到艾有喜的碗中。 而后王义又舀起一勺白砂糖,伸到江虹碗前,问道:“舅妈!要不要加点糖?!” 江虹摇头道:“不用,我怕胖!” 胖和老,几乎是女人最抵触的两件事。 王义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将满满一勺糖倒进了自己的碗中,他望着江虹没有任何动筷的意思,“舅妈,穷乡僻壤,也没什么好招待的,都是粗茶淡饭,让舅妈见笑了!” 江虹微微一笑,撕开封包,将筷子拿在手中,在搪瓷碗里轻轻搅动,而后她端起碗,几乎是一饮而尽。 待搪瓷碗放在茶几上,江虹粉嫩的舌尖,扫荡一圈涂抹着淡雅口红的唇,称赞道:“原汁原味的蛋花汤,挺好喝的!为什么一定要加糖?!” 艾有喜用筷子将碗中白糖充分搅拌化开,轻呷两口,对江虹道:“我有点低血糖,大夫交待每天要多少补充一些糖分!” 王义看江虹碗中已空,问道:“舅妈,我再去给你盛点吧!”他不等江虹拒绝,便拿起江虹的搪瓷碗向厨房走去。 不多时半碗清香扑鼻的蛋花汤,又放在了江虹面前。 江虹看着微微冒着白烟的蛋花汤,望着王义道:“我晚上一般只吃些水果,很少吃富含蛋白质、脂肪的食物!”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民升的储蓄卡推到王义身前,低声道:“我虽然不玩网络游戏,可是也看得出来,这张卡比较稀有!借条现在已经没有了,你要执意还我,那我不介意等你两年!这张卡,你收好吧!” 王义没有收取江虹推过来的卡片,而是从玻璃瓶里舀出一勺糖,倒进了江虹的蛋花汤里。 江虹对于王义的自作主张,微微皱眉,而后微笑问道:“为什么要给我碗里加糖!?我平常……” “生活很苦,加点糖调剂一下,也没什么不好!”王义不等江虹言罢,拿起江虹的的筷子,将沉淀在碗底的白糖充分搅拌使其融化。 江虹突然笑了:“小义,你在学校是不是谈的有女朋友了!” 王义一愣,略微沉默之后,轻轻“嗯”了一声。 江虹直视着王义如刀削斧凿,棱角分明的脸庞,轻声道:“你可知道,女孩子或者女人,要的并不是无微不至的照顾,而是一种稳定而踏实的感觉!你以为的好,在别人的眼中,可能是要打折扣的!” 王义也笑了,他明白江虹的意思——简而言之,就是女孩子要的不是外在的关怀,而是满足内心深处的精神需求。 江虹将搪瓷碗向前推了推,望向艾有喜道:“,姐姐,我晚上平常不剩饭的,因为我晚上一般不吃饭,今天恐怕要剩饭了!姐姐可莫要怪罪!” 艾有喜原本就对王义唐突的行为并不赞同,说了一声“没事”之后,就准备拿上江虹推过来的搪瓷碗,将碗中的蛋花汤合到自己的碗中。 王义手一伸,阻拦了艾有喜的动作,望向江虹道:“舅妈,你最近是否感觉脖子僵硬,两肩酸痛,晚上还心慌失眠,哪怕能入睡,也是感觉胸口仿佛压了一块石头,呼吸都有些困难,还经常做噩梦!?” 江虹一听王义所言,表情顿时凝固:“我的这些情况,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义将蛋花汤推到江虹身前,故作高深道:“舅妈!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把这碗含糖的蛋花汤喝了,今天晚上,应该能睡个好觉!那些梦中出现的鬼鬼怪怪,晚上一定不会再打扰你!” 江虹一双妖娆的美眸中,满是震惊和不解:“小义……你……你怎么知道如此清楚!?你难道最近学了占卜之术!?通过相面,就能知道我的近况!我这究竟是怎么了?!不会是撞邪了吧?!” 王义下意识将目光聚焦在江虹头顶上方,此时摇着拨浪鼓的鬼娃娃,对着王义目露凶光,瘆人的牙齿轻轻张开,一团黑烟直射王义面门。 鬼物喷射而出的黑烟,乃是至阴至邪之物,一旦沾染,轻则精神萎靡,重则大病一场。 王义不敢大意,正要动用雷霆之力,打散鬼娃娃喷吐出的黑烟。 他眉宇之间感觉一阵颤动,浮现出一个如火柴盒大小、浑然一体的红色棺材,正是蓄鬼灵棺。 蓄鬼灵棺至刚至阳,正是至阴至邪之物的克星。 灵棺如东风快递,自带精准制导系统,缭绕着璀璨的红芒,在震散了鬼娃娃喷出的黑烟之后,又向着鬼娃娃飘飘摇摇冲撞而去。 鬼娃娃的面上,露出了惊骇之色,甚至清晰可见森白的牙齿不住打颤,显然对蓄鬼灵棺有一种深入骨髓、刻在基因里的恐惧。 这鬼娃娃不会被蓄鬼灵棺一击轰杀了吧?!那岂不是我的双倍积分没了!!! 王义一念至此,伸手便要将蓄鬼灵棺抓住。 果然,在王义手指触碰道蓄鬼灵棺之后,蓄鬼灵棺凭空消失不见了。 鬼娃娃感受到蓄鬼灵棺的威压消失之后,看向王义的表情也明显复杂了起来。 只是令人尴尬的是王义此时的手掌,已经搭到了江虹柔软的肩头…… 江虹只感觉如触电一般,望向王义的眼眸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第50章 《梦幻西游》系统初相识 王义感觉江虹的肩头柔软如上等的狐裘,还带着些许的温暖。顿时心跳加速,脸上一片涨红。他满脑子想着积分,却没想到与江虹身体有了零距离的接触。 他只感觉此时的手,如无法安放的灵魂,不知如何是好! 江虹看着表情尴尬的王义,又想到最近脖颈肩头的状况,不由眼神之中多了一丝恐惧:“小义,莫非有邪祟之物,爬伏在我的肩头?!” 王义眼睛的余光看到鬼娃娃周身不断飘散而出的黑气,将手掌收回,而后宽慰道:“舅妈,你想多了,现在科学如此昌明,鬼神不过都是道听途说,胡乱杜撰罢了!” 江虹端起眼前加了糖的蛋花汤,三下五除二,就灌进了腹中:“这加糖的蛋花汤,能治疗颈肩痛,还能治疗失眠,我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黑狗血,白糯米,墨斗汁,雄黄酒是可以克制寻常阴邪鬼魅的寻常之物。 母鸡蛋,白砂糖,犀牛角,江米甜酒则是可以让阴邪鬼魅暂时麻痹之物。 这些都是王义在成为缉鬼学徒之时,从缉鬼手册中接收到的信息。 实践出真知!王义炖煮蛋花汤,一则是为了补充体能。二则是验证一下,看看缉鬼手册的可信度。 这些事情王义自然不想让江虹知道! “舅妈,我不是能掐会算,也不是未卜先知!你自从进门之后,我看你按压脖颈肩头不下十次,而且脖颈肩头不适,铁定会影响睡眠质量!!!” “这加糖的蛋花汤,也是我偶尔从一本医书上看到的偏方,具体也没有实验过,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就把舅妈当试验田了!舅妈不会怪罪我吧?!” 江虹听着王义的解释,好像能自圆其说,可是又感觉似乎哪里不对。 “啾啾……” 墙上的时钟发出清脆的鸟叫声。 江虹抬头,看到时钟的指针已经指向十点。 从王家庄回河江市,要一个半小时。 江虹没有夜不归宿的习惯,这是作为人妻的基本底线。 看到江虹起身告辞,转身就迈出堂屋,向院外走去。 王义眼睛的余光瞄着江虹的肩头,原本精神抖擞的鬼娃娃,此时已经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睡着,手中的拨浪鼓也早就停止了摇动。 今天晚上,江虹应该能睡个好觉了! 王义心中一边思忖,一边追上去,将储蓄卡递到江虹手中:“舅妈,这卡里有十三万多!密码是五二一九九九!虽然十二万对舅妈不算什么,可是毕竟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能这么体谅我们农村人的难处,我们也不能让你吃亏!” 江虹看王义态度坚决,便收下储蓄卡,放进了挎包之中,然后道:“好吧!小义,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这卡片明天我取过钱,就给你送回来!” “不必了,舅妈,明天我去河江有事,到时候我去拿吧!” “那行,你妈有我的名片,手机号和微信同号,你加我一下!明天办完事的话,你给我发个地址,我给你送去!” 江虹拉开车门,坐进车里,发动汽车。 王义转身,向院中走去。 江虹打开车窗,又向王义道:“以后江霞艾有良一家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也别叫我舅妈了!叫我江虹,或者虹姐都可以!” 王义驻足,却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听着路虎车的轰鸣声,感受到江虹已经远去,王义转身看着两个腥红的车尾灯,心中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从此以后,人世间少了一个纯粹的大学生,而多了一个初出茅庐的缉鬼学徒。 回到堂屋里,艾有喜已经将碗筷收拾停当。 看着王义进屋,艾有喜一副关切的神色:“小义,你没有做什么违法的勾当吧?!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王义道:“妈,你不要多心了,儿子什么品性,你还不知道吗?!违法乱纪的事情,儿子是不会干的!这些都是儿子的合法收入!” 艾有喜只能默然点头,这么多年的相夫教子,她自我感觉都有些与世隔绝。 “小义,你今天的行为,真把妈妈吓坏了!你爸现在昏迷不醒,你哥……算了,咱不说他了!你可不能再有啥事!” 王义躺着艾有喜语重心长的交待,回道:“妈,我知道分寸的!按照爸的话,穷人就应该夹着尾巴做人!今天是有点冲动了,没夹住!翘了,让妈担心了,以后不会了!” 看到艾有喜点头,王义又问道:“妈,咱的按揭房是在东江县枫桥水榭吗?” 艾有喜点头:“现在社会风气是城里没房,连个说媒的都没有!你爸我两就想着给你提前准备一套!本来想着等你毕业了,装修之前,再给你说的,没想到你爸……”她说着说着,眶中的泪珠又滚滚而下。 “妈,你想过换个地方居住吗?!我爸现在这样,你身体也不好,需要人照顾,要不咱们在龙城大学附近找个房子,我在课余时间也能多照顾照顾你们!” 艾有喜听到王义言语,心中一惊:“那咱家里的地怎么办?!荒废了土地,可是咱农村人的罪过!再说了,大城市的花销多大呀!咱们这样的家庭,也负担不起!妈知道你能赚钱了,可是以后要家花钱的地方也多,能省还是省点好。” 王义看着艾有喜回到卧室,关灯休息,也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 躺在床上,王义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他的目光盯着头顶的电棒发出冷冷的白光,完全没有丝毫的睡意。 算了!睡不着,就研究下《梦幻西游》押镖捉鬼威震三界系统吧!!! 王义起身斜靠在床上,心念动处,一个黑白相间的手机浮现在掌中。 “叮!” 随着开机音响起。 手机屏幕由暗转亮,王义在手机屏幕里,看到了三个应用程序(俗称App)。 一个红底黄字的《梦幻西游》,一个是梦幻西游交易平台《藏宝阁》,还有一个是《缉鬼录》。 除了这三个初始应用程序之外,手机里再也没有其他发现,而且也找不到任何安装其他程序的路径。 “叮咚!” 手机微信提示音响起! 王义拿出手机,只见一个头像是素雅兰花,名字叫【不爱江山爱江虹】的微信好友申请…… 第51章 门派选择 王义通过了江虹的好友申请。 不爱江山爱江虹发过来一个微笑的表情。 隔壁老王问道:【舅妈,你到家吗?】 不爱江山爱江虹:【还叫舅妈!?要不就叫我虹姐吧!】 隔壁老王:【这样不好吧!辈分岂不是乱套了!】 不爱江山爱江虹:【现在八十岁的老翁都能娶十八的姑娘了!同性都能结婚了!甚至代孕都合法化了!咱们就改个称呼,招谁惹谁了!】 隔壁老王:【那好吧!虹姐,你最近都没有好好休息了!也早些休息吧!祝姐好梦!】 不爱江山爱江虹:【好弟弟,姐姐总感觉你有事情瞒着我!你是不是生的有阴阳眼,能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隔壁老王:【虹姐,你别自己吓自己了!早些休息吧!我这边眼睛都快睁不动了!】 一张照片传送到了王义的手机里。 ——照片里是一个风情万种、身材婀娜、面容姣好的女人。 ——此时她身上披着一个轻如薄纱的浴袍,玲珑的曲线显现无余,香肩半露,牛奶般白嫩的肌肤晃人眼睛。 ——她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一双美眸之中隐含着淡淡的孤独与寂寥。 不爱江山爱江虹:【姐姐刚洗完澡,就是准备休息!么么哒!晚安!】 隔壁老王:【虹姐晚安!明天见!】 等了片刻之后,并没有信息传来。 王义一看手机上的时间,显示时间为二十三点五十八分。 放下手机,关闭所有光源。 置身于黑暗之中,王义强行闭上眼睛,尽量让呼吸和心跳进去一种平和舒缓的状态。 凌晨的夜,静悄悄。 王义虽然闭着眼睛,竭力想要进去睡眠的状态,可是耳中听着堂屋钟表指针轻微的“嘚嘚”声,他竟然没有丝毫的睡意。 不勉强别人,也不为难自己! 与其睡不着,干脆就起床吧! 王义翻身坐起,打开光源,摊开手掌,看着手机抓着黑白相间的手机,点开了《梦幻西游》。 随着一段慷慨激昂旋律响起,一些角色人物走马灯似的出现。 最终画面定格在了一个画面上,带着无比熟悉的旋律。 ——画面最醒目的横向中轴线的位置上方,写着《梦幻西游》四个黄色卡通字,后缀有一个红色小印章,中间是两个白色小字‘手游’。 ——画面下方是西天取经五人组。准确说两个人和三个动物。最前方是一个扛着一个金黄铁棒的猴子;后面跟着一个肥头大耳、如怀胎十月的猪精;再后面是一个骑着一匹白马,手持禅杖的僧人;最后是用一根月牙铲挑着行李,脖子里挂着红色串珠的壮汉。 ——最下边两个长条形的方框,上边方框长而扁,里面最重要显示着【点击选服】四个字。下边方框短而宽,呈橘黄色,里面是四个略大的白字【登录游戏】。 看着与电脑版略有不同的画面,王义的手指点向【点击选服】。 一个几乎占满整个手机边沿的方框出现,最上方显示【服务器选择】。 可是王义却傻眼了,整个方框之内,只有一个服务器【百善孝为先】。 没有选择的选择,也许就是最好的选择! 点击之后,开始选择角色。 主要任务是押镖捉鬼,那肯定首先排除辅助治疗系的化生寺和普陀山,押镖捉鬼效率低的跟蜗牛似的,是万万不能选择的。 其次封系的方寸山、女儿村、五庄观、盘丝洞、无底洞、天宫,也是不能选择的,又不是pK,押镖捉鬼,最重要的就是高效。 再次法系虽好,可是在低修的情况下,也秒不出亮眼的伤害,龙宫、神木林、魔王寨、女魃墓、阴曹地府,也基本不用考虑。 能选择的也就只有物理输出门派了,凌波城、花果山、大唐官府、天机城、狮驼岭,选择哪一个好? 仙族力量成长最低,加一力量,零点五七伤害。 人族力量成长中等,加一力量,零点六七伤害。 魔族力量成长最高,加一力量,零点七七伤害。 这样看,基本没别的选择,只能选择狮驼岭了!可是要打出爆炸的输出,没有变身套是不现实的,变身套,那是高端玩家的专属,对于追求省钱高效的王义而言,也不是最佳的选择。 狮驼岭要变身,仙族力量成长低,那就只有人族的大唐官府和天机城了。 可是防具耐久损耗降低30%,受到的所有伤害减少1%,与装备耐久度的消耗速度为普通的50%,相比而言,还是大唐官府性价比更高。 那就选择夺命三刀的大唐官府吧!怎么说也算是大唐帝国的公务员,排面还是有的。 王义已经决定进去门派选择时候,直接拜入程咬金的门下,别的门派就直接忽略了。 可是进去选择界面之后,王义发现手游和端游差别不是一星半点。 手游竟然只有十二个门派,而且有几个门派王义还是第一次知道!!!! 像小雷音,月宫!!!! 第52章 角色创建,方寸山【梁丘奇希】】 王义虽然操作过《梦幻西游》手游版,但是那个号是程峰一手练起来的,是一个辅助治疗系的门派化生寺。 他虽然代程峰操作过几次,对于手游版里面的武器、装备、法宝、经脉……也知道一些。可是如今亲自操作建号,发现端游版可以说是加强版,手游相当于精简版。 目前的手游一共有人、仙、魔三个种族,每个种族有四个门派可供选择。 其中人族目前有七个可供选择的角色,四男三女,不知道这算不算与时俱进,难道游戏里也注定要有四分之一的男人成为单身狗?!!只是不知道这个单身狗是剑侠客,还是逍遥生,或是漠少君,甚至也可能是越星河。 人族角色可以选择门派是四个,分别是大唐官府、方寸山、化生寺、女儿村。 仙族有六个可供选择的角色,刚好三对,不多不少,刚好达成阴阳平衡。可以选择的门派是四个,分别是龙宫、普陀山、月宫、花果山。 魔族和仙族仿佛商量好的,也是有六个可供选择的角色,三男三女,可以选择的门派同样是四个,分别是阴曹地府、狮驼岭、魔王寨、小雷音。 看着创建角色的界面,王义有了新的想法。 月宫作为一个物理输出门派,点面伤害结合,兼顾封印,相比于大唐官府而言,无论押镖捉鬼,还是生存能力,并不逊色,而且没有【横扫千军】之后休息一回合的弊端,可以说输出全天候,没有空窗期,简直称得上完美!!! 门派选定,哪个角色呢?! 还是‘腾云驾雾上青天,乘风破浪翔碧海’的龙太子看着顺眼,就他了! 名字就随机吧!反正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不必精挑细选! 经过几次随机选择,一个名字进入王义的视野【梁丘奇希】。 种族,人物,门派,名字,只剩最后一步了。 王义手指点向【创建角色】,正期待着进入游戏界面。 屏幕中央闪现出了一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几乎占据了屏幕五分之一的面积! 感叹号下还有一个红色的方框,方框显示【请重新选择种族,创建角色失败】。 什么情况,王义一头雾水!!!??? 我是人族子嗣,龙太子是仙族角色,难道是种族不同,不可以创建角色吗?! 无奈之下,王义将种族调整成人族,随便选择了一个越星河的形象,门派就大唐官府吧!兜兜转转还是舍弃不了大唐公务员的身份! 选择完成,王义手指又轻点【创建角色】的选项。 巨大的感叹号再一次闪现出来,只是方框的提示有所不同【请重新选择门派,创建角色失败】 这……这…… 看到提示框,显然这次是门派没有选对。 难道是要我选择pK之王方寸山吗?! 对了!我的推荐人是罗道人,看来方寸山是正确且唯一的选择了。 王义心念至此,把门派改成了方寸山,然后手指点向【创建角色】。 果然画面成功跳转——一个名叫【梁丘奇希】的方寸山弟子横空出世。 王义此时内心却没有太多的惊喜,反而眼皮有些发酸,一股深处骨髓的疲倦袭来。 看来是到了睡觉的时间了! 黑白手机随手一握,便消失在了手掌之中。 不多时,黑暗之中传出王义阵阵轻微的鼾声。 与此同时,河江市金碧辉煌夜总会,一个至尊VIp包厢里,四男三女正在推杯换盏,玩的正嗨! 一个二十出头、一身名牌的年轻人,感受到手机的震动,他拿出手机。 “周岳琅,你死哪去了,你干的好事!赶紧给我滚回来!!!” 听到手机里一个女人的咆哮声,年轻人脸色骤然一变,也顾不得跟伙伴们告别,急急忙忙拉开包厢门,就向外奔去。 第53章 诡异驾驶员 明月隐于云间,璀璨星辉点缀夜空。 此时已是凌晨十二点半,凉风习习,燥热之气一扫而空,天地一片清凉。 自天空俯视而下,这里万家灯火、高楼林立,无数的光点组成了一幅高低起伏的画面,宛如一只发光的巨兽盘伏在大地之上。 这里是宏海省最繁华的城市之一河江市。 河江市,翠屏区,翠屏湖。 宽敞的大路不时有敞篷跑车呼啸而过,联排的路灯高大而明亮,蜿蜒绵亘如一条光龙,隔绝黑暗。 绿水环绕的翠屏湖畔有一片独栋别墅群,名为湖畔豪庭别墅群,是河江市最高端的别墅群,居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皆是人中龙凤。 这里的别墅没有一栋是相似或者雷同的。有中式庭院,也有欧式豪宅,不过相同的是宅院的房顶皆是铺就着金色的涂装,显得奢华而贵气。 湖畔豪庭作为河江市最高端的别墅群,每一栋别墅都配备有专属的车库,在路边很少能看到停泊在别墅外的车辆。 现在六十六号别墅外,停靠着一辆威武霸气的路虎车。 车里驾驶座上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只是此时她的脸上一片绯红,就像喝了半斤红酒。 不远处一辆敞篷车风驰电掣而来,随即停靠在了路虎车后边,一个面容带着七分英俊,三分焦急的年轻人推开推开车门,拉开路虎车的车门,便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年轻人正是周岳琅。 他坐进车内看着周岳琪身上披着一条毛毯,头发也显得凌乱不堪,不由皱眉:“姐,你这装备,是暗度陈仓被原配发现了!?怎么搞得如此狼狈!” 周岳琪羞得满脸通红,却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瞪了周岳琅一眼,呵斥道:“你的狗屁情报,一点都不可靠!!!姐姐被你害惨了!!!回家给姐姐拿几件衣服出来!这是我卧室的钥匙!” 周岳琅接过周岳琪手中的钥匙,下车,向六十六号别墅走去…… 星移斗转,岁月如流。 黑色的天幕渐渐泛白,黑夜将尽,白昼将近。 东山之上,一轮红日冉冉升起。 阵阵鸟鸣声,惊扰了睡梦中的王义。 睁开惺忪的双眼,伸手拿过床头的手机,显示时间是七点二十分。 王义翻身起床,已经闻到了饭菜飘散而来的香味。 从西游镇到河江市,一天只有两班车,每班车是两辆。 一班是上午八点半开,十一点到。 一班是下午两点半开,五点到。 每班两辆车,发车时间间隔半个小时。 洗漱完毕,吃过早饭,王义骑上电动车,出了院门,向西游镇汽车站的方向而去。 路上早起的人们,已经开始在田间地头劳作,路上也有三三两两的人。 只是此时与王义擦肩而过的村民,面上对于王义都多了一丝同情和敬佩之色。 对于别人的目光,王义并没有放在心上。 很快,二十分钟过去了,王义已经来到了西游镇汽车站。 找了一个清净的地方,将电动车停放好。王义拿出手机,只见显示的时间是七点五十六分。 距离发车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王义迈步走向汽车站。 西游镇汽车站,只是一个小站,显得略微破旧。 站外侧有一个不大的超市,此时里面三三两两的乘客在购买着食品和饮料。 站口还有一些骑着三轮车的流动摊贩,提供一些稀粥、油饼、火烧夹菜之类的早点。 王义迈步进入汽车站,找到前往河江市的大巴车。 大巴车里上座率有个七七八八,有的乘客在低头扣着手机;有的乘客百无聊赖望着窗外;有的乘客在吃着火烧夹菜,喝着杯装的小米粥;还有几个乘客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王义找了一个靠近车门的位置坐下,他的目光望向驾驶座,此时的驾驶座空空如也。 趁着还有一段时间,王义摊开手掌,心念动处,黑白相间的手机便被他握在手中。 点击进入《梦幻西游》,开始是一段福来士动画,主要展示游戏背景,可以选择跳过。 跳过之后,进入游戏引领人的选择界面。 游戏引领人是两个,左手边是吉里吉里,右手边是张艺兴。 看着黄身白肚的小浣熊,王义第一眼便爱上了这个一身贵气的萌宠。 选择之后,直接进去了一个战斗画面。 敌对阵营的大爆司叫九宫心魔! 战斗过程主要是提供一些基本操作的引导,这个对于习惯回合制游戏的玩家,基本没有太大的意义。 与端游版不同的是,手游版出生的地方是【战神之巅】,右边最上方是人物的气血、魔法、愤怒值以及头像。 稍微靠下一些,是【任务】和【队伍】的选项。 点击【任务】栏,根据经验,轻车熟路,王义就开始完成任务,准备升级,还没点两下,进行了两段对话,系统给与了一个新手礼包。 王义正准备打开新手礼包…… “咿呀!” “啪!” 巨大的关门声让王义感觉车身一晃,他不由抬头向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工服的驾驶员已经坐在了驾驶座上。 这是一个四十上下的中年男人,虽然看不见正脸,但是典型的地中海发型,黝黑的侧脸,以及略显佝偻的脊梁,仿佛生活的重担与磨难,正在摧毁这个中年人的健康。 一个怀里抱着婴儿,明显城市人打扮的女人,望着驾驶员斥责道:“关车门就不能轻点!?都吓到宝宝了!” 坐在女人旁边,西装革履的丈夫安慰道:“乡下人没素质,咱别跟他一般见识!!” “……” 满车的乘客对于驾驶员如此粗暴的关门动作,皆是表达着不满,不过有些是语言上,一些是动作神态上。 看来每个人的生活都并不如意,王义低头继续游戏的操作。 驾驶员突然站起身来,环视满车的乘客,轻声道:“对不起,大家见谅,家里有点事,吵到大家了,请原谅!”他的声音明显沙哑,仿佛跟人吵了三天三夜的架,只是他的语气充满了诚恳与卑微,仿佛真的做了对不起满车乘客的事情。 不就大力关了一下门,至于如此吗? 王义抬头望向驾驶员,只见驾驶员眼眶红肿,眼睛之中布满血丝,更让王义感觉惊骇的是,驾驶员的小腹位置竟然悬浮着一个……血淋淋的脑袋!!!! 第54章 伴阴人 那颗悬浮着的脑袋并非呈骷髅状,也没有青黑之气弥漫。反而唇红齿白,鼻梁英挺,双眉如月。 脸上虽满是血污,但没有污血覆盖之处,却白皙娇嫩,显然并未经受太多风吹日晒之苦。 飘逸的柔顺长发无风而动,双耳耳垂上戴着心形的银白耳钉,显然是一个二十左右、相貌中上、年轻女子的头颅。 只是她的额头有一道十厘米左右、深可见骨的伤口,森白的骨裸露在外,猩红的血不住涌出。 她的颅顶有一处深深的凹陷,看上去更是醒目,就像被大锤砸出了一个深坑,红白相间碎豆腐状的脑浆,不断顺着颅骨撕裂处渗出,看上去甚是骇人。 她的脖颈断裂处,不时有红色的鬼气漫溢而上,包绕整个头颅。 此时这颗头颅一双阴冷的目光正盯着王义,显然她知道王义察觉到了她的存在。 根据《缉鬼录》的记载,人是阴阳和合所生。躯壳为阳,魂魄为阴。 躯壳为肉体,魂魄为灵体。 两体融合而天地气交,五脏相生,血脉相融,方始为人,具七情六欲,有好恶爱憎。 寿终正寝者,生气尽,心无挂碍,肉体寂灭,灵体无法长留于躯壳之内,出则化为幽魂,而又无所居处,遂化成游魂,下坠九幽冥府,再经轮回。 惨遭横死者,阳寿未尽,生机已绝,称为阴魂,前往阴司不得轮回,留于人间要受山神土地城隍等神只管制,为奴为仆,苟延残喘,又要面临缉鬼者的追捕,随时都有魂飞魄散、永坠无间炼狱的可能。 长此以往,无边怨念存留于灵体之内而无法疏散,怒气丛生,肝胆雄壮而戾气纵横;愤恨之间,化为厉鬼而为祸人间。 白天有阳光之时,为阳中之至刚至阳,寻常横死之鬼,必择幽暗地域隐匿潜藏,而有些怨念极深或爱意极大的横死之鬼,或为报复仇人,或因眷恋亲人,可不避骄阳毒日而如在世一般,行走于人间并无阻碍。 不过惨遭横死化为阴魂,白天之时不具备变化之能,只能以横死之状游荡人间,而到了晚上之时,借助黑暗之力,便可恢复生前形貌。 心存怨恨之念的阴魂,散发青黑之气。心存感恩之心的阴魂,散发红黄之气。 王义看着眼前女子头颅,虽知其漫溢红色鬼气,并非凶煞恶鬼,对驾驶员没有加害之心,可是人鬼殊途,过于亲近,必损生者元阳,危及健康。 再看驾驶员眉宇之间,尽是疲惫不堪之态,落座之后竟然伏身于方向盘上,肩膀微微耸动,不知是在暗自抽泣,还是困乏至极,偷闲假寐。 王义虽然没有精修心理学,可是只要略加用心观察,就知道驾驶员最近必定是遭遇了极大的变故,现在心情极度沮丧,导致精神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虽然驾驶员在努力压制,尽量表现出正常的一面,可是摔门的动作,显示着他内心的愤怒即将失控。 三十五座的大巴车,现在已经座无虚席,将一车人的安全,交给一个满身疲惫、心怀愤怒的驾驶员,无疑潜在风险极大。 王义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现在时间八点十五分,距离发车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小镇的汽车站是没有专门的售票窗口的,都是临发车之前,售票员上车卖票。 王义再次向驾驶员望去,只见女子的脑袋,缓缓隐隐没在了驾驶员的小腹之中,就像一尾鱼儿,消失在了无尽的大海里。 看到女鬼头颅进入驾驶员身体之内,而驾驶员并没有任何的反常。 王义心中更加震惊,鬼物若是想要鸠占鹊巢,进入活人躯壳,通俗讲就是‘鬼上身’。 ‘鬼上身’是鬼类的一种异能,非具备一定道行的阴邪鬼魅不可施行。 可是看着女鬼猩红淋漓的血液不断滴落,显然是新丧之鬼,怎么可能懂得‘鬼上身’之法?! 新丧之鬼,竟然进入活人躯壳,那么………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两者具有非常亲近的血缘关系,二是两者具有非常深厚的感情。 只有这两种情况,阴魂进去阳人躯壳才会不产生任何排异反应。 横死之鬼,无论是前来寻仇,还是前来报恩,没有媒介的话,只能在丧命之地十公里范围内活动,一旦涉足范围之外,便会受到山神土地城隍的惩罚,轻则承受一番炼魂之苦,重则直接魂飞魄散,彻底消失。 可是一旦进入活人体内,那么就不受活动范围的限制,也可以躲避当地山神土地城隍的管制。 只是被阴魂寄居的活人,在《缉鬼录》中,被称为半阴人或者伴阴人。 他们阳气会不断被消耗,精元也会逐渐涣散,假以时日,必有殒命之危。 上天有好生之德,为人有怜悯之心。 伴阴人是个人选择,不论对错,后果由个人承担。 可是满车乘客,为伴阴人承担不可测的风险,这在《缉鬼录》中,是绝不被允许的! 《梦幻西游》押镖捉鬼威震三界系统,有一些奇葩设定——做则无赏,不做有罚。 其中《缉鬼录》第六条:遇到伴阴人,对公众可能造成危害者,缉鬼者当有所作为,否则轻者扣除相应积分,重者剥夺缉鬼者身份以及所有异能。 人有善恶,也有好坏!阴魂原本人身,脱离躯壳而游荡人间,并非皆是凶煞恶鬼,有些是贪恋人间繁华,有些是难舍亲朋故旧。 情有可原之鬼,缉鬼者并非定要让其灰飞烟灭,可是危及众人之行为,也绝不可袖手旁观。 一念至此,王义突然感觉小腹之中有了鼓胀之感,便意说来就来。 王义随手对着正伏在方向盘上的驾驶员拍了一张照片,然后下车向汽车站内的公共厕所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 “派出所吗?这里是西游镇汽车站,我怀疑有驾驶员疲劳驾驶,可能危及公众安全……” 电话挂断,王义长舒了一口气。 他望向手机的时间,现在是八点二十三分,派出所距离汽车站不过两百米的距离,五分钟之内,一定能赶到。 进入公共厕所,厕所相比汽车站的破旧,简直称的上崭新和现代化。 公共厕所里贴着明亮光洁的地板砖,墙上最显眼的地方还贴着一些文明标语。 单独而彼此相隔离的蹲坑有六个,此时都敞开着。 成人用的高便池有四个,小孩用的低便池有一个,每个便池里都放着一颗红色的樟脑球,散发着淡淡的异香。 在公共厕所的一角,还放着一个小小的黄色香炉,香炉里点着三支香,中间一支香似乎刚刚点燃,两侧香却已经燃烧过半。 这个形态就像是一个山字,又像是表达鄙视轻蔑的竖中指的动作。 此时公共厕里内空无一人。 不多时,小便池内传出“哗哗”的放水声。 “小子,你说的那个疲劳驾驶的驾驶员,指的是我吗?!” 一个沙哑的男声传入王义的耳膜,随即一双手掌扼住了王义的咽喉。 第55章 香火之力 王义只感觉那双手掌没有丝毫的温度,似坚冰,似生铁,给人一种寒气刺骨之感。 随即那双手掌加大了力道,顿时王义只感觉呼吸困难,行将窒息。 “我的生活已经如此不幸了,你为什么还要举报我……我要你不得好死!!!” 沙哑的男声,语调之中满是怨恨愤怒。 杀人灭口!? 不就打了一个举报电话,怎么就招来杀身之祸?! 现在的人,究竟是怎么了?!动不动就要夺人性命?! 脑海之中思绪万千,王义虽然骤然被袭击,却并没有乱了心神。 他的目光望向地面。 眼睛的余光能看到驾驶员穿着一双军绿色、露出脚趾的皮革凉鞋,鞋面有大大小小的裂纹,甚至鞋面有的地方皮革已经脱落,露出灰黑的底料。 显然这个驾驶员也是一个勤俭节约之人。 王义大力用脚后跟踩向驾驶员裸露在外的脚趾。 驾驶员吃痛一下,一声闷哼,扼住王义的手掌微微放松之后,他腾出一只手来,抓住王义脑袋,就要向墙上大力撞去。 显然驾驶员空有一身蛮力,却没有经过系统的格斗训练,若是背后偷袭,直接击打后脑,恐怕王义已经瘫软在地。 人无打虎意,虎有伤人心! 王义双腿凌空,蹬踏墙面,同时将全身力量汇聚于头颅之上,大力向后撞去。 手是两扇门,全凭脚打人! 手的力量怎么有腿的力量大! 蹬踏墙面的反作用力,让王义的后背直接撞在了驾驶员的胸膛之上,向后撞去的头颅正撞在驾驶员的面门之上。 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哀嚎,王义的咽喉已经脱离了驾驶员手掌的束缚。 王义立定之后,回过头来,望着蹲坐在地、鼻梁塌陷、鼻血横流,眼神迷离的驾驶员。 显然此时的驾驶员处于头晕目眩之中,基本失去了危及他人生命的能力。 正当防卫,不可过度! 驾驶员大力摇晃眩晕的脑袋,双手撑地,挣扎着想要起身,王义也不客气,飞起一脚,踹在驾驶员的胸膛上。 原本蹲坐在地的驾驶员,仰面躺倒,几经挣扎,却依旧没能直起身来,只是他望向王义的目光,充满怨毒。 王义没有任何言语,而是默默拿出手机——对于蓄意伤害者,没有手下留情可言。 突然周围的空气骤然生寒,王义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驾驶员的小腹处兀然探出一个血淋淋的脑袋,正是那个女鬼! 那血淋淋的脑袋,就如一棵矮树,脖颈扎根在驾驶员的小腹之上。 只见女鬼用幽怨愤恨的眼神,望着王义,就像望着不共戴天的仇人。 新丧之鬼并不具备语言能力,就如人类才出生的婴儿,只有一些本能的反应,譬如饿了就哭,饱了就睡,不舒服了就闹,却并不能听懂别人的语言,也不能对别人的语言做出适当的反应。 新丧之鬼好些,它们虽然不能言语,却还能听懂人话。 无论是人是鬼,愤怒和愉悦的情绪是相通的! 王义自然也懂! 他中断了电话的拨打,转而望着血淋淋的脑袋,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道:“看你情形,必是遭受了刀斧之灾,可是你寄居活人之体,迟早会害了他的性命!” 女鬼眼眸之中恨意更添几分,怒意也更加炽烈。她口一张,喷出一团白雾,顿时阴风阵阵,冷气嗖嗖。 空气中的温度又是陡然下降! 那团白雾如云一般飘摇着来到黄色香炉上方,而后轰然碎裂,化为点点白芒,将黄色香炉笼罩起来。 黄色香炉开始不住颤动,就像下面的土地发生了持续不断的地震,又如平静的池塘里投下一颗石子后荡起的阵阵涟漪。 香炉内一长两短的黄香开始加速燃烧,不过几息的时间,就已经燃烧到底,最终熄灭。 黄香焚烧产生的淡淡白烟,却如丝如缕飘向女鬼口中。 无论神只仙佛,还是山精鬼妖,皆可得人供奉,吞噬香火之力增进修为。 只是供奉之人信仰越深,信念越诚,香火之力便会越强。 香火之力,可以分为两类。 一类是群体皆可享用,譬如清明祭祀先祖之时,凡供奉之人的先祖,无论远近,皆可分享香火之力。 另一类是个体单独享用,供奉之人口中诵念其名,其他无论是神只仙佛,还是山精鬼怪,能力强大,修为深浅,皆不可侵占。 王义看到女鬼竟然可以吞噬香火之力,显然眼前香炉供奉者正是这个女鬼!!! 女鬼吞噬香火之力后,头颅瞬间膨胀如磨盘大小,周围缭绕的红光也更加浓郁。 这明显是超级赛亚人变身之后,要大干一场的节奏!!! 新丧之鬼,并没有太强的异能,大多只能影响局部环境,幻化出恐怖图像,令阳气亏虚者、大病初愈者、心志不坚者……生出恐惧之心,进而神不守舍,精神萎靡,而导致出现诸多祸端。 缉鬼者自身皆有敕符护佑,寻常鬼魅并不能对缉鬼者造成致命伤害。 只是《缉鬼录》中也明确记载,若非为祸人间的凶煞恶鬼,通常情况下,缉鬼者并不能暴力镇杀。 这也体现了天道贵生,上善若水的理念。 鬼虽非人,却也是生命体,有好恶爱憎,喜怒忧思。 王义屏息凝神,等待着女鬼放大招。 女鬼硕大的头颅甩动,千万根青丝脱离头皮的束缚,根根笔直如铁似钢,如一蓬箭雨,又如无数根黑色银针,裹挟着似鬼哭神嚎的呼啸之声,劈头盖脸笼罩王义周身。 王义心念动处,紫色雷电包裹全身,触及身体的阴邪鬼物,在一阵“滋滋”声中,化为缕缕白烟,蒸腾不见。 女鬼一击之后,香火之力耗尽,头颅恢复原本大小,眼眸之中多了几分老鼠见猫似的恐惧。 驾驶员挣扎着起身,用警惕的眼神望了王义一眼,知道王义是他们惹不起的人,于是他拿起墙角的香炉,就要走出公共厕所。 公厕外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当先一人冲进厕所,正与驾驶员撞个满怀。 “老钱,是他把你打成这样?!” 一个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大汉,手持一根银白钢管,望着王义,充满了敌意。 第56章 满仓堵门,梁真拦车! 此时东山一轮红日升腾,万丈阳光照拂大地。 大街小巷碧绿的树叶随风招摇,田边地头柔嫩的青草如麦浪起伏。 汽车站西面是出入口,其余三面围墙之下俱是花圃,花圃里各色的花朵绽放,花蕊粉嫩如初生婴儿的肌肤,争奇斗艳,各吐芬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在寻常之人眼中,这是一个朝气蓬勃、欣欣向荣、美好愉悦的早晨。 被称为“老钱”的驾驶员,似乎没有感受到阳光的温暖,也没有嗅到花的芳香。 一撞之下,他只是微微一个踉跄,脸色依旧青黑冰寒,就如乌龟厚重的壳,又似荒漠中饱经风沙的胡杨树。 “满仓,没事!” 他的脸色没有任何的变化,言语低沉而沙哑,简简单单四个字,就像用尽了全部的能量。之后他口唇紧闭,没有再次开口说话的意思, 他以袖为纸,擦拭鼻下血渍。一手紧紧抱着香炉,就像抱着一件传世的珍宝,低头挤出人群,迈着机械的步伐,向着大巴车走去。 温暖的阳光照耀在他的背上,却不能照进他的心里。 几只早起觅食的飞鸟,叽叽喳喳叫着,掠过汽车站的上空。 如果鸟儿有人的思想,他们就会看到一个怀中搂着黄色香炉的怪人,周身缭绕着淡淡的红晕。 只是这红晕不是阳光和煦的暖红,而是鲜血被稀释后的猩红。而这个红晕罩体的人,就如一个被抽取了灵魂与活力的机器人,看上去没有任何的生机与活力,就如一具行尸走肉,正在用干瘪枯瘦的手拉开大巴车驾驶员一侧的车门…… 被唤满仓的男人,手持银白钢管,遥指王义鼻尖,一副怒不可遏之状。其身后七人手持拖把、扫帚、铁锨、木棒……呈半月形将王义围在当中。 王义目光扫视着眼前众人,看其衣着打扮,应该是汽车站的工作人员以及驾驶员。 他看着八人手持各种器械,一副要群殴他的模样。王义左腿微微向前,蓄力待发,双臂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出击——七八个普通人,王义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女马白勺!看着你斯斯文文,为什么要欺负老实人!” 满仓手中的银白钢管几乎戳到了王义的鼻尖,言语之中隐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三分侠气。 ——这个人从外貌肤色上看,若手里拿的并非银白钢管,而是两柄板斧,就似活脱脱莽汉李逵。虽然处在愤怒之中,可是言行举止,又透露着隐忍与克制。 ——这个人拿着银白钢管的手几乎握在了中间位置,这个位置无论是劈、砸、抡、扫、戳……都不能令钢管具备最强的攻击力,更说明这人并非好勇斗狠之人。 王义只是扫视了满仓一眼,便对其有了一个基本的判断。 显然满仓是给老钱解围的,并没有暴揍王义一顿的打算——四十多岁的男人,上有老人要赡养,下有子女要照料,中间还有工作的压力,婚姻的琐碎,他们大多数追求的是安稳,而不是刺激,因为刺激是要付出惨重代价的! 对于绅士要报之以礼,对于强盗要施之以力! 王义略微仰头,双手将领口微微撑开,露出脖颈处的一圈红色扼痕,对着满仓轻声道:“你看我的脖子!这就是你口中老实人造成的!” 满仓望着王义脖颈处明显交错的手指印以及显得红肿的皮肤,略微一愣,一脸的不可置信:“这……这是老钱造成的!三脚踢不出一个屁的人,你要是没招惹他,他会掐你的咽喉?!” “老钱是什么人,我们同事们会不知道!我们一起上班二十多年,都没见他跟谁红过脸!老钱掐你脖子,谁信?!” 一个手持木棒的汉子,对于王义言辞嗤之以鼻。 “就是,十年前老钱媳妇给他搞了一个呼伦贝尔大草原,他都没动他媳妇一根手指头!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主动攻击你!定是你先招惹了他!” 一个手持铁锨的壮汉,锨头捣地,发出沉闷声响,似在大声抗议。 “五年前,他闺女考上大学,在东江县酬勤楼宴请亲朋,结果待客的烟酒是一个亲戚卖给他的假货,他后来都没有追究!这样的老实人,会掐你的脖子,谁信!定是你招惹了老钱!!!” 一个手持扫帚、手臂上戴着红袖箍的中年妇女,大声呵斥王义。 …… 面对着众人的指责与质疑,王义无言,他确实招惹了老钱,但不是老钱本身,而是隐匿于老钱身上的女鬼!!! 可是有些话,说出来谁信?! 在科技如此昌明的今天,鬼狐精怪只存在小说和电视剧电影里,若是王义告诉这些人,老钱身体里蜗居着一个女鬼,恐怕要被这群人当成神经病!!! 围着王义的八人,看着王义沉默不语,没有任何的辩解之词,以为王义理亏词穷。除了满仓之外,其他七人的情绪就如放在火上的水壶,温度越来越高,仿佛已经到了沸腾的边缘。 不过几息的时间,七人群情激奋,开始对王义推推搡搡起来。 习武之人,首重武德。 王义虽然被七人推开推去,却也没做出激烈的回应,只是默默忍受着。 下笔千言,时间却不过三两分钟。 汽车站的大钟表显示时间是八点二十八分。 此时老钱刚刚坐在驾驶坐上,大巴车的发动机开始震动,然后大巴车缓缓向着汽车站的出口驶去…… 一辆警车拉着警笛呼啸而来,拦在了车站出口。 突然的变故,让附近的流动摊贩瞬间做鸟兽散,只留下遍地的垃圾。 大巴车行驶速度本就不快,老钱轻踩刹车,满车的乘客只是感觉轻微抖动,然后目光俱是望向拦在车站门口的警车,并且开始交头接耳,低声私语。 汽车站负责调度的工作人员看警车拦路,神情皆是显得有些慌乱。 一个四十多岁、身高一米六多、脚踩高跟鞋的中年妇女赶紧推开调度室的门,向警车奔去,在慌张之中,柳条粗细的鞋跟一歪,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警车门推开,迈步而出的是西游镇派出所的所长梁真,只是此时的梁真双眼布满了血丝,就像通宵未睡一般,脸上也写满了疲惫和困倦。 第57章 飘雪夜,断魂人 梁真抬头望向大巴车,大巴车上老钱也正望向梁真。 两者目光撞击在一处,梁真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羞愧。 老钱的目光没有明显情绪的表达,给人一种死水一潭之感。他的目光在梁真的脸上只有瞬间的停留,便又散漫望向别处。 在两人目光交错的时候,中年妇女已经到了梁真身侧,她望着满目血丝的梁真,眼神中含着一丝关切,询问道:“这是怎么了?!这样兴师动众,难道老钱车上有违禁品?!还是……” 梁真虽然双目通红,满脸倦容,可是眸光锐利,满是威严,他打断中年妇女的言语:“嫂子!不是给你说过了,他家出了那么大的事,让他休息几天!你怎么又让他出车了?!简直胡闹,万一出点啥事,你担得起吗?”他说完,大步向大巴车走去。 满车的乘客看着大巴车被警车截停,心中皆是忐忑不安,看到梁真直接向大巴车走来,一颗心皆是提到了嗓子眼。 老钱自然是认识梁真的,不但认识,心中对梁真还有些怨言,只是他向来不喜欢将情绪写在脸上。因为没有人会在乎他的情绪,逆来顺受的习惯,已经成了他生命的底色。 原本女儿是他生活的唯一信仰与支撑,是他在孤独而无助的暗夜里高耸的灯塔,是他点亮未来人生希望的灯盏…… 可是天不遂人愿!在泥沼里挣扎求生的人,还会被嗜血的鳄鱼嚼碎四肢,也会被冷酷的鹰隼啄食眼睛。 十八层地狱的苦,没有人知道,可是老钱此时仿佛坠入无尽的淤泥之中,而且缓缓下沉,即将被无尽的苦难所埋葬。 老钱自然也知道梁真为何而来! 他默然推开车门,背对着梁真,抱着香炉,坐在了供乘客临时休息的塑料椅子上,眼睛直直望着不远处的花圃。 花圃里娇艳的花,在晨风中摇曳。 其中有一朵不知名的白色花朵盛开的尤为素雅,就像瑶池仙子在广寒宫中翩翩起舞,显得脱俗而高洁。 可是在老钱的眼中,随风摇曳的素雅白花,就如孤坟上飘摇的招魂幡。 原本塑料椅子翠绿如竹光滑如镜,因为岁月的流转,四季的更迭,日夜的交替,风雨的洗礼,现在已经失去了原本的色彩,表面也显得粗糙而凹凸不平,隐隐有一股腐朽陈旧的气息淡淡溢出,就如一个无人照料的老人,周身散发着沉沉的暮气。 梁真走到老钱的身旁,看着眼前暮气沉沉,仿佛风烛残年的老钱,自责和愧疚,就如一把铁锤,不住捶打他的五脏六腑。 失去亲人的痛苦,梁真可以做到感同身受。 梁真坐下,就在老钱的身旁。他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与此同时,中年妇女也拿出了手机。 “满仓,你在哪里!?马上到出站口,替老钱出车!” “咋了,春花,昨天好说歹说,老钱就是不愿意休息,怎么?!他改主意了……” “废话咋这么多?!你现在哪里,赶紧过来!!!” 中年妇女挂断电话。 公共厕所里,满仓也顾不得与王义理论,急匆匆向出站口走去。 在看到梁真与老钱时,满仓驻足,看着两人同样布满血丝的双眼,只不过一双眼眸中充满了倔强与斗志,另一双眼睛却显得木讷而沮丧。 满仓正要开口,梁真一手持着手机,一手向警车做出了一个摆手示意后退的动作。 警车的警笛停止了刺耳的鸣叫,缓缓后退,为大巴车让开了一条通道。 “老二,昨天又没有休息好!这样可不行!你做个工作狂,秦婉会不高兴的,有空多回家看看,别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 满仓一边说着,一边向大巴车走去。 领头羊走了,围攻王义的人们也一哄而散。 看着刚刚还义愤填膺似乎要替天行道的人,现在却如心急火燎赶火车的旅客,匆匆而去。 王义不由叹了口气,他环视又恢复了平静的一方天地,感觉就像做了一场离奇的梦。 他原本以为哪怕世间真的有山魈鬼魅,也多存在人烟稀少的穷乡僻壤,或者人迹罕至的深山大泽,应该是很少到人群密集之处的。因为活人为阳,鬼魅为阴,阳盛则阴衰,阳聚则阴消,可是现在看来,很多固有的观念是错误的。 王义一边向外走去,一边掏出手机。 他本想看时间的,却看到有电话进来,电话号码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你好!哪位?” “我叫梁真……” 梁真的声音略微嘶哑,充满了磁性,极具辨识度。 王义一下就听出了梁真的声音,同时他也看到了不远处身穿警察制服的梁真。 在王义走到梁真面前时,梁真已经站起身来,向着王义缓走两步,同时伸出了手。 握手这个动作,一般适用于久别重逢的朋友,或者相对比较正式的商业场合。 在王义的记忆里,他从来没有跟男人握过手。 因为对他来说,无论是手还是脚,都是保护自己的利器,手脚一旦被束缚住,失去的不但是短暂的自由,还可能是生命。 西游镇三十年前的冬天曾经出现过一件轰动全国的案件,也是至今未破的一件悬案——据报道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学教师,在回家的路上失踪。 十天之后,他的尸体被抛弃在一个少有人至的废渠之内,死状极惨!身首异处! 他四肢的骨骼似乎被铁手寸寸捏碎,后被利刃分割脱离躯干,手脚被刻意颠倒了位置。 失去了四肢的躯干,在肚脐的位置被挖了一个碗口大的洞,五脏六腑大肠小肠全被摘除取走,只剩下一副血肉包裹的躯壳。 他的头发被剃光,头皮整块剥离,三枚钢钉钉在了眉心和双侧眉骨之上,覆盖住了颜面。颅顶被钻头钻出了五个怪异的孔洞,颅内的血肉脑浆被完全抽干,颅内干净的就像高压水枪冲刷过似的,后被放置在肚脐之上的洞里。 因为积雪的覆盖,以及凶手刻意的堆砌,被分离的尸体,就像一个被白雪堆成的坟。 那副情景,虽然很少人亲历现场,可是从新闻报道的只言片语,就可以想象到场面的惨烈与血腥。 后来据报道,有目击者看到中学教师失踪之时,那是一夜飘雪后的中午,太阳居于天中,却惨白如纸。 中学教师中午放学在回家的路上,跟一个全身黑衣,左侧脸上有一道长长伤疤的男人握过手,那双手并不是人的手,似乎是合金组成,在阳光的照耀下,还泛着淡淡光泽。 握手之后,中学教师便瘫软在黑衣人的怀里,然后被塞进了一个黑色的轿车之中。 那天夜里,寒风呼啸,大雪纷飞,直直下了足足十日…… 第58章 掐线人 飞鸟掠过清澈的天空,灰黑的喙不时张开,发出阵阵悦耳的啼鸣。 王义的思绪从漫天飞雪的冬季,被拉回了燥热之气升腾的盛夏。 他望着眼前梁真递过来的手。 那只手粗糙黝黑似铁,青筋如龙盘伏;虎口位置有一层厚厚的茧子,呈浓重的黄色,就如成熟的麦穗;手背上四个骨凸在平伸的状态下,有一圈肉色的垫子,这显然是常年捶打沙袋留下的锻炼痕迹。 也许在普通人看来,梁真的手是一双充满了力量的手。 可是在王义的眼中,梁真的手上缭绕着一层黑气,那层黑气就如初秋的薄雾,朦朦胧胧,看得不甚真切;又似夜幕降临的傍晚,仿佛酝酿着未知的危险。 黑色,象征着危险,也象征着杀戮,更象征着死亡! 何况黑气之中,还有八九个或黄或红的光点不时明灭,就如漆黑的夜空里眨眼的星星。 王义知道,那黑气是因果的缠绕汇聚,那光点代表着生命,已经逝去的生命,葬送在梁真手里的生命。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王义心中有了一丝不可名状的领悟,虽然没有感觉有任何的收获,但是又感觉收获良多。 此时梁真手上象征着因果的黑气,就如一条青黑的蟒蛇吐信,缓缓向着王义的双手蔓延而来。 王义不由向后退了两步,将依旧湿漉漉的手展示了出来:“梁警官,不好意思,又给你添麻烦了!” 梁真对王义的反应,有些诧异,因为王义的目光里,有着深深的恐惧,就仿佛他伸过去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柄染血的凶刀。 “还有去河江的吗?买票上车了!” 被满仓唤做春花的中年妇女,手里拿着一个大喇叭,正在高声吆喝。 王义不等梁真开口,又是后退一步,轻声道:“梁警官,马上发车了!我走了!”他说罢,转身就向轰鸣的大巴车走去。 梁真看着王义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他伸手向腰间摸去——腰间并没有配枪,也没有手铐、警棍之类的器械。 人数过百,形形色色!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不同的年龄段,不同的性格,不同的人生经历,不同的三观,就会产生各种各样的结果。 梁真不再关注王义,而是将目光望向老钱,正要开口劝慰。 老钱腾的站起,一手抱着香炉,急行数步,拦住前行的王义,而后“扑通”一声,跪倒在王义身前,眼中含泪,满脸悲戚,哀求道:“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能不能帮我找回我女儿的头颅!哪怕是死了,也要留个完整的尸首!我在这里给你叩头了!” 一阵疾风掠过大地,荡起无尽的尘埃,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在汽车站之内纵横驰骋。 地面上乳白透明的垃圾袋,粘满油腻的白色饭盒,还残留着残羹冷炙的打包杯,以及一些散落的纸片碎屑,就如丢盔弃甲的败兵,又如大海无根的浮萍,被漩涡裹挟着四处飘荡。 花圃里花朵在狂风中摇曳生姿,娇艳中更添几分倔强。 王义正在茫然无措之时,老钱额头触及地面,连续不断发出“嘭嘭”之声。 旋涡疾,风声咽! 额头触地的沉闷声,就如一个穷途末路之人临终前不甘的呐喊,又如一个心怀死志的战士阵亡前不屈的怒吼, 王义定睛望向老钱。 只见老钱抱着香炉的左手青黑瘦削,肉皮紧贴着骨头,显得瘦骨嶙峋,状若八九十老人的手。 他的手腕上缭绕着一圈浓郁的金芒,就像一个黄金铸就的手镯。 王义知道,金芒代表着爱,如此的浓郁,代表着老钱的爱深沉如山,浩瀚如海。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越是无私的爱,金芒越是纯粹透彻! 老钱手腕上的金芒没有丝毫的瑕疵,也没有任何的杂色——他的爱纯粹如深山中甘甜的泉水,他的爱不绝如奔腾不息的江河。 只是老钱撑地的右手手腕上,缭绕着两圈光芒。 一圈青如暴风骤雨洗礼过的嫩叶,几乎没有任何其他的颜色,它是静止的,收敛的,就如无风时立在枝头的青鸟,一动不动。 一圈红如焚山的烈焰,有三层截然不同的颜色,最核心是白色,最少;中间是绿色,稍多;最外层是红色,几乎占据了光芒的十之八九。 它是动态的,扩散的,白色和绿色在不断衰减,红色在不断壮大,已经有了将白色和绿色吞噬的趋势。 王义知道,青色代表着怨恨。收敛的青色,代表着对内的、无法排解、也无法释放的怨恨。 红色,代表着愤怒,扩散的红色,代表着随时失控的愤怒;绿色,代表着希望,此刻代表随时湮灭的希望;白色,代表着善良,此时表示着随时消磨殆尽的善良。 此时的老钱看似没有伤害到任何人,可是王义知道,他的愤怒一旦失去了善良和希望的束缚,再夹杂着无法疏散和无处发泄的怨恨,就会如一颗定时炸弹,毁灭自己的同时,还会牵连许多的人!!! 王义明白,此时的老钱就是一个无法预估能量的炮仗,而且这个炮仗已经点燃了引线。 王义脑海中猛然浮现出《缉鬼录》书脊上两段蝇头小楷。 【缉鬼者,掐线人,肩扛日月踏昆仑】 【俯九幽,笑苍天,生死了然玄中玄】 原来他不明白什么叫做掐线人? 此时此地此景,他突然明白,所谓的掐线人,掐的不是线,而是人心中的恶念!!! 汽车站的地面是水泥铺就,坚硬无比,人类不过血肉之躯,一旦用力过猛,肝脑涂地也不过弹指之间。 老钱的额头已破,殷红的血,不住滴落,随风四散。 滴落在地的血迹先红而后黑,仿佛生成了一个模糊图案。 王义看着那幅图案,恍惚间感觉像一只振翅欲飞的红色蝴蝶,又像一只嗜血的黑色蝙蝠! 又一阵风起,红色蝴蝶和黑色蝙蝠仿佛脱离了地面的束缚,腾跃而起。 红色的蝴蝶翅膀扇动,一团火如龙探爪、如凤翔天向黑色蝙蝠冲撞漫卷。黑色蝙蝠也不甘示弱,灰黑的翅膀扇动,一团浓郁的黑烟如黄泉之水、地府冥河狂虐而出…… 第59章 心魔如蛾 风忽来,又乍止,唯余满地狼藉。 恶念起,风雷震荡,善心生,天地清明。 王义定睛再望,哪还有红色的蝴蝶和黑色的蝙蝠!只有淋漓的鲜血,点点滴滴印刻在地面上,有些红如朝霞,有些黑如顽铁!!! 血,在经脉之中,皮肤之内,就如长江大河里自由纵横的鱼儿,充满了活力与生机。 可是一旦脱离了经脉的束缚,皮肤的保护。血,就如弃水到岸的鱼,沾染上了一层象征着死亡的铜锈。 此时的老钱额头滴落的鲜血已在风中干涸,混合着无数的沙尘碎屑,有些散落四方,红黑分明;有些汇聚一处,说不清究竟是红还是黑?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天下可运于掌。】 此时红色的烈焰已经笼罩了老钱整个右手手掌。 虽然风已住,可是那熊熊燃烧的红色火焰,就如狂风怒号中的山火,漫卷而上,劈啪作响,似乎要将老钱化为一个火人——怒火中烧的人!!!! 天下人,皆为父母所生。 王义在老钱身上,仿佛看到了天下所有父母的影子——为了子女操劳一生,可以舍弃尊严、健康、快乐、爱好……甚至一去不返的生命! 天下间最可佩可赞可歌可泣的人,说是父母,恐怕没有几人反对! 可是同时天下间的父母又多是可悲可怜的,因为他们呵护半生的人,也可能是伤害他们最深的人!!! 王义的手伸向老钱,他要搀扶起这个可以为了女儿放下尊严的父亲。 在距离老钱的身体咫尺之时,王义赫然看到在老钱的心脏位置,漂浮着一个拳头大小的蜂巢。 蜂巢黝黑如河底的污泥,散发着浓烈的腥酸恶臭,就仿佛蜂巢里并没有花蜜,而是储存着久埋地下的腐朽尸骸。 蜂巢上有大大小小几十个孔洞,每个孔洞里都探出一个黑色的脑袋,在不住向外挣扎,仿佛要脱离蜂巢的束缚。 那脑袋尖尖的,就像一把剔骨的尖刀;额头两条长长的黑色触须,就像带刺的藤蔓;一双复眼鼓胀,那颜色却是红色,透出一丝诡异。 它们不是蜜蜂,反而像是没有长出翅膀的蛾子。 王义的手越近,这些蛾子就越是疯狂,甚至触须如黑色的长鞭甩动,发出嘤嘤如鬼泣、如狼皋之声。 这……这难道就是《缉鬼录》中所说的心魔?! 【心魔出巢,凶煞必至,利刃封喉,人头落地,尸堆如山,血流成湖! 心生魔物者,百业难消,诸瘴缠身,其命如悬丝,旦夕之间魂归无常。初级入门之缉鬼学徒应避而远之,切勿被心魔沾染。轻则天心蒙尘,神通消散;重则三魂离体,痴疯傻癫】 王义前进的手,瞬间停顿! 【欲除心魔,先安三魂七魄,再以清风朗月为引,赤子心神为核,七彩明珠为辅,佐之至真阳火,盛于星辉之杯,以无量豪光映照七日,和毒龙之牙,就紫焰神水,吞而服之,心魔可破】 除心魔,要八味药! 王义却闻所未闻!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英雄难逃无妄之灾! 可惜王义并非巧妇,更非英雄! 人生无时不面临进退取舍。 王义只感觉此时此刻,他进则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泥沼,退则可能坠入无底的深渊。 风波定,花香暗浮动! 人初静,心若万山行! 王义目光望向东方,东方的天空,一座七彩虹桥横跨南北,那光芒柔和而明亮,如父母期盼游子归来的目光。 无雨的天空,怎么可能生出彩虹?! 王义正纠结着,只感觉脚背突然被一物砸中,他不由低头看。 只见脚上趴伏着一只身披绿衣的青蛙,那绿色,就如西瓜的表皮,让人在盛夏之时,心中顿生一股清凉。 青蛙抬头,不大的眼睛清澈如水,不含丝毫杂念,而后张嘴“呱”的一声叫,仿佛在给王义道歉,又像是在问候。然后没有丝毫的停留,向远处的花圃蹦跳而去。 也许在青蛙的眼中,王义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过客,远远没有花圃的清香和花草间的蚊虫诱人。 青蛙伴着闲庭信步般的悠然,隐没在了花圃之中,自始至终它没有慌张,也没有改变行进的路线,更没有丝毫的停留。王义心中突然有了领悟。 选择!从心所欲就好,何必计较得失难易! 做好当下,再去展望未来! 王义不再有丝毫的迟疑。 他的手触及老钱的臂膀,只感觉一股冰寒之气直冲肺腑,瞬间有种如坠冰窟的感觉。 虽然这种感觉瞬间消失,可是王义看到一道黑气从蜂巢之内投射而出,直入他的心脏。 内观之下,可见心脏位置缭绕着一道淡淡的黑气,就如一条牛头马面拘魂的锁链,仿佛要将跳动的心脏束缚禁锢。 与此同时,王义眉宇之间一道金光也笼罩住了漆黑的蜂巢,原本挣扎着想要爬出蜂巢的心魔,仿佛被烈焰灼痛,瞬间将脑袋缩回了蜂巢之内,再也没有了动静。 蜂巢不灭,心魔难除! 王义知道,老钱的心魔暂时被镇压,只是权宜之计,想要釜底抽薪,革除顽疾,绝非日夜之功。 老钱被搀起,他望着王义,目光里多了一丝淡淡的绿意,就仿佛初春的风,融化冰封的大地之后,钻出土层的第一抹嫩绿。 “你……你真的愿意帮我?!” 老钱的目光里写满了难以置信,他原本是没有抱丝毫希望的——如今的社会,多管闲事的人已不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更是几乎灭绝。 王义看向老钱的右手,只见那一圈原本收敛不散,宛如实质的青气,出现了一道细微如蛛丝的裂纹,点点的青芒缓缓溢散;扩散的红焰,就如失去了能量供给的猛兽,开始缓缓收拢,而绿色和白色肉眼可见的吞噬着红焰,不断膨胀壮大。 怨恨在衰减,愤怒被善良和希望所抑制!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足够的用心,王义相信祛除心魔,并不是不可能! “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王义的声音是收敛的,清冷的,甚至没有太多复杂的情绪,就如被剑鞘收容的锋芒。 “不要说一个,一百个,一万个,我都答应!” 老钱不老,但此时却涕泗纵横,眼神中满是期待。 第60章 这莫非是个鬼区 汽车站对面,有一排商铺。 有卖胡辣汤的小店,有卖种子化肥的门市部,有售卖笔记本打印机的电脑店,有维修手机的小门面,有售卖布匹的窗帘店,有一个不大的诊所,还有售卖人生终点站装备的铺子……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家羊肉馆,占据了四间门面。 它的门头是杨记羊肉馆,底色是红色,字体是金色。 此时的羊肉馆的排气烟囱里,有淡淡的白烟喷吐而出。 王义的目光投向杨记羊肉馆,他知道,羊肉馆的经营者是一对夫妻,年龄五十多岁,虽然身上仿佛有洗不净的羊膻味,但是着装整洁,面目和善,总是笑面迎人,仿佛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忧愁。 老钱看王义不语,心中不由忐忑起来,作势就要再次下跪。 王义的手强而有力,将老钱托住,轻声道:“我只有一个条件,就是三天之内,你每天早晚到杨记羊肉馆喝一碗羊肉汤,吃两个韭菜盒子,你能做到吗?!” 羊肉和韭菜,是强筋养骨、通经活络、温肾壮阳、补气益血之物。可使后天胃气充盈,阳气升腾,精血两旺,对于心魔也有不错的抑制作用。 老钱愣住,瞬间如一座人形雕塑。 他原本以为王义会要不菲的钱财,却没想到是如此简单的条件。 瞬间愣住之后,反应过来的老钱连连点头,言语之中满是惊喜:“我答应……我答应!” 梁真一直就在老钱身侧,他始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在听到王义提的条件之后,他终于忍不住问王义道:“为什么是三天?!不是两天或者四天?!” 王义没有回答梁真的问题,而是望向老钱道:“你记住我的手机号码!三天之后的这个时间,你给我打电话!” 老钱拿出手机,他的手机是功能机,只有简单的接打电话和收发短信的功能。 老钱依言记下王义的电话号码,在道谢之后,他向着杨记羊肉馆走去。 下笔千言万语,脑海怒浪狂涛。 可是从老钱下跪,到老钱向杨记羊肉馆走去,时间不过两分钟左右的时间。 心怀希望,血脉通畅! 心有憧憬,气安神定! 梁真望着老钱远去的背影,感觉老钱的脊背不再佝偻,而显挺拔,脚步仿佛也轻快了许多,甚至原本垂垂老矣的暮气也风流云散,就像呼吸之间,恢复了年轻人的活力。 一个人,两句话,就能如此神奇?! 梁真望着王义,正要开口,王义却头也不回,向着大巴车走去。 “咳!咳!司机,什么情况,怎么还不走!我们急着去河江市看病,预约的专家号,去晚了,就赶不上趟了!” 说话的是一个戴着大墨镜,口鼻被绿色医用口罩覆盖的严严实实的男人,他的语调里,隐含着淡淡的怨气和焦急。 车厢里就如原本平静的沙丁鱼池,被投入了一尾鲶鱼,瞬间乘客们的情绪被点燃,催促之声此起彼伏,皆是在表达着不满。 王义耳中听着车厢里的嗡嗡声,脚下依旧不徐不疾。 车窗里伸出了一个脑袋,冲着王义喊:“乡巴佬,你就不能快点!整车人都在等你,你能不能有点素质!还慢慢悠悠……” 说话的是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的话未说完,就被一个怀抱婴儿的女人拉回了车厢,轻声道:“少说两句吧!看那衣着,就是一个穷鬼!” 王义眼睛的余光看了西装男一眼,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向前走着。 买票上车之后,车上只有一个座位,在中间位置,是一个双人座,靠近车窗的座位上正是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墨镜男。 落座之后,一股淡而刺鼻的草药味飘入王义的鼻腔,这是长年累月服用中草药才会溢散出的味道。 王义不由多看了墨镜男两眼。 大夏天,虽然早上的温度不是太高,可也有二十六七度。一般人都是薄裤短衫,穿着清凉。可是里面穿着一个薄毛衣,外边再穿个黑皮衣,这样的着装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墨镜男注意到了王义的目光,轻咳两声,然后说道:“我得了一种怪病,无论穿多厚的衣服,依旧感觉周身冰冷,就是准备去河江大医院看看!”他的声音里透着疲惫,甚至有种上气不接下气的衰弱感。 王义望向墨镜男的双手,那双手戴着一副黄色的乳胶手套,正在微微颤抖。 墨镜男将手缩入袖中,就像受到了惊吓的鱼儿深潜水底,不再显露半点踪迹。 王义定神望向墨镜男头顶,只见其头顶一团浓郁的乌云笼罩,乌云上下翻滚,似乎其中酝酿着一道霹雳闪电。 根据《缉鬼录》所述,这是大难临头,大祸将至的征兆。 只是墨镜男头顶的乌云之内,隐隐有点点红芒忽明忽暗。 这种红色,不是象征着愤怒的赤红,而是象征着凶煞之气的猩红。 王义收回目光,暗自叹息:久病之人,阳气枯竭,生气湮灭,难免对身边之人生出嗔恨之心。 大巴车缓缓启动,驶出了汽车站。随后着驶出西游镇,车速在不断加快。公路两侧的树木在飞速后退。 一众乘客们也瞬间安静了下来,似乎已经把刚才的不愉快都抛到了脑后 对于人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珍贵的,因为时间似江河之水,一旦流走,再难回头。 一念至此,王义心念动处,黑白手机已浮现于手掌之中。 点开《梦幻西游》,进去到【百善孝为先】服务器中,在完成了一些引导任务之后,终于可以自主操作,王义首先点开左上角的小地图,地图切换,角色人物便来到了长安城的天台之上。 天台之上,一般都是人来人往,可是王义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祥之感——天台上太安静了!除了百晓仙子,梦幻西游手游代言人小绵羊张艺兴,节日礼物使者,袁天罡,聚宝仙子以及六个超级宝宝之外,竟然不见任何一个游戏玩家!!!! 王义操纵着游戏角色,在长安城里四处奔走,却始终没有看到一个活动着的游戏玩家! 这……这莫非是一个鬼区?! 押镖还好,一个人就可以操作,可是捉鬼怎么办?! 一念至此,王义目光紧紧盯着左下角的聊天频道,所有的频道没有任何的跳动变化。 “游游,你在吗?!搞什么幺蛾子?!怎么整个服务器只有我一个人,一个人,我怎么完成任务?!!!!” 一分钟之后,王义终于确定,整个【百善孝为先】服务器,只有他一个玩家,于是他通过神念向系统表达着不满。 第61章 墨镜男的诀别 脑海之中并没有任何的回响,不知道是游游休眠了,还是不愿意答疑解惑。 王义有些失望,可是手指并没有停下动作,他按照游戏任务的指引,又回到了战神之巅,开始完成【重生.此地此身】的任务。 随着任务的不断推进,其中有与Npc之间的对白,也有一些难度不大的战斗。 场景也在战神之巅,方寸山,长寿村,之间来回转换,经历了几场战斗之后,【重生.此地此身】的任务完成。 手游版的操作非常人性化,也很简洁,可以说有手有眼不用脑就可以,最大的收获就是获得了第一个召唤灵【野猪】,等级变成了十一级,得到了系统奖励的十级装备。 点开【包裹】选项,物品栏里多了一个20级大礼包和一个周年特刊。 随着原本任务的完成,新的任务【历险.长寿村】开启…… 王义按照游戏设定的流程,有条不紊向前推进。 身侧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铃声来源于墨镜男的皮衣内兜。 铃声是用琵琶弹奏的名曲【十面埋伏】。 那旋律慷慨悲壮、紧凑低沉,时而高亢,时而哀怨,有英雄穷途末路的嘶吼,也有不甘沉沦的呐喊。 王义不由停下手中动作,抬头望向墨镜男。 眼前一个弓鱼村的地标闪瞬而过。 只见墨镜男从皮衣内兜里掏出了一个手机,手机通身黑色,甚至按键也是黑色的,只有一块不大的屏幕发出银白之光。 这是一个功能机,而且被一个透明封装袋包裹的严严实实。 王义听得出来,墨镜男的年龄在三十岁左右,这个年龄段,几乎没有人会用功能机,毕竟便宜些的智能机,也不过六七百块钱。 墨镜男点下接听键。 王义虽然听不到手机那头在讲着什么,可是他明显感觉到墨镜男的手颤抖的更加厉害,身体也明显僵硬。 “马上就要到弓鱼桥了!还有三分钟左右的时间!” …… “知道” …… “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 “你要是不信守承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 “好的!我看看!” 墨镜男挂断电话。 虽然隔着一层厚厚的墨镜,但是王义依旧能感觉到墨镜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似乎有贪婪,有得意,有恐惧,也有纠结…… 墨镜男随即拨出了一长串数字。 “小齐,你到了吗?!” …… “你看下是不是有变化?!” …… “很好,都取出来!” …… “父母以后就靠你了……” 墨镜男挂断电话,挣扎着起身,轻声对王义道:“朋友,借过一下!” 王义听着墨镜男有气无力的声音,迅速侧身,让开一条缝隙,而后随口道:“你小心些!” 墨镜男点头示意,而后挪出座位,蹒跚着向车门走去。 上车门,下车门,是同一扇门!都在驾驶员的右手边。 王义感觉墨镜男就如风中的烛焰,在左右摇摆,仿佛生命之火随时都会熄灭。 “司机师傅!麻烦停车!” 墨镜男望着满仓,声音里透着坚决与果敢。 大巴车马上要驶进弓鱼桥。 弓鱼桥是一座石拱桥,也是一座历史悠久的老桥,长约两百米,横跨弓鱼河。 它由砖石堆砌而成,并排只能行驶两辆大巴车。 满仓瞄了一眼观后镜,后面不远处是一辆油罐车,行驶的速度并不快。 这辆油罐车满仓很熟悉,因为从出了汽车站,这辆车就不紧不慢跟在大巴车的后面,没有做出过任何加速或者要超车的动作。 “你不是要去河江市看病吗?!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下车?!你的身体,吃得消吗?” 满仓一边减速,一边问墨镜男。 “没事,我的身体我自己了解!我也不想看了!我这病,看不好,白花钱!看好了,也是家庭的负担!” 墨镜男的语调无比的平静,就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大巴车驶上了弓鱼桥,也停了下来。 跟在大巴车后面的油罐车,在相距十米左右的位置,也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司机,向车后走去。 车门打开,王义眉头一紧,他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 这股味道是复合型的味道,仿佛里面有酒精,有汽油,有硫磺,还有一股淡淡的臭气,就跟打火机里填充的丁烷类似。 车门打开,墨镜男缓缓下车。 王义望着向桥头走去的墨镜男,突然看到其身后跟着两个人。 其中左边是一身白色西装、相貌威严的男人,他的手里盘着一根黑色的长鞭。右边是一个一袭黑裙、面容冷峻的女子,她的手里拿出一个银白的飘带。 从外表看,除了黑色长鞭和银白飘带显得有些扎眼,衣着发型与寻常之人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可是王义知道,白色西装男和黑色裙装女不是人。 因为人在阳光下是有影子的,而且人走路一定要脚踏实地。 跟在墨镜男生后的一男一女虽然有迈步的动作,可是身体却是漂浮在半空之中,距离地面有三十厘米左右,而且前后左右都没有影子呈现。 白色西装男和黑色裙装女也感觉到了王义的注视,他们齐齐转头望着王义。 黑色裙装女脱口而出:“你能看到我们?!” 王义微微点头。 白色西装男眼眸中腾起一团茫茫白雾,瞬移又消散不见,他收回目光,望向黑色裙装女,轻声道:“才受敕封,还没有辖区的缉鬼学徒!也算是我们的同行了!能看到我们,并不奇怪!”他语罢,拉着黑色裙装女就飘摇着向墨镜男而去。 王义不由向着二人的背影,大声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跟着他?!” 他问的一对男女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 倒是后座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拍了一下王义的肩膀,轻声道:“小伙子,你在跟谁说话?!” 王义猛然醒悟,原来有些‘人’,只有他能看见,有些‘话’,也只有他能听见。 才受敕封!没有辖区!是什么意思?! 王义正在思索。 墨镜男已经走到油罐车的旁边,然后他缓缓转过头来,脱去墨镜,冲着王义大声喊道:“谢谢你,愿意坐在我的旁边!也谢谢你,对我的请求,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他语罢,竟然对着王义深深鞠了一躬。 王义看到墨镜男头顶的黑色乌云,缓缓下降,已经覆盖了其颜面。 墨镜男直起身子,挥动戴着黄色乳胶手套的手,向王义做出再见的动作。 王义心中突然感觉心脏一阵抽搐,他在墨镜男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向死而生的洒脱与决然。 墨镜男重新待上墨镜,仿佛不愿再看到这个美好的世界!不知何时,他的右手中拿出一个防风打火机,如星如豆的紫色火苗,分外刺眼,他的左手持着一根类似鞭炮的引线。 引线已经点燃,不断缩短的引线,就如不断流逝的时光,不断被磨灭的生命。 “不要……” 王义终于明白,原来墨镜男竟然要自杀!!! 第62章 两难之选 根据《缉鬼录》记载。 【天道酬善,人道喜和,地道贵生! 生而为人,皆是阴阳造化,莫大福缘,不可轻渎! 其中自弃沉沦者,自杀殒命者,乃弥天之罪。 自杀之人,化而为鬼,不可离殒命之处尺许,日日受天雷焚身之刑,夜夜遭神只炼魂之苦,百世而不得进轮回,千载不可入人道!】 一念至此,王义心随意动,火则需水克之,他虽不知针对火中之鬼的法术[水漫金山]是否能对人间之火起效,可是仓促之下,也容不得细想。 只见王义指尖腾起一片茫茫水雾,清灵毓秀,其中似有一条青龙游动。 指弹出,水雾化作一条青龙,向墨镜男激射而去。 在距离墨镜男咫尺之时,青龙一分为二,一道扑向如星如豆的紫色火苗,一道冲向火花四溅的引线。 就在王义要松一口气之时,墨镜男眉宇之间突然探出一条蛇。 那蛇似虚似实,盘踞在一团黝黑雾气之中,只露出一个呈黑色的三角蛇头,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睛里,溢散着凶煞恶毒之意,宛如活物,根植于墨镜男灵魂深处。 它蛇口一张,紫红色的蛇信探出,蛇信之上射出两团黝黑之气,不偏不倚,正中两条青龙。 青龙与黝黑之气,一触之下,两者皆化为白烟,归于虚无之中。 蛇信又是一卷,一道青黑之气如蛇行于潮湿丛林,又似畅游于深涧寒潭,向着王义蜿蜒而来。 王义大惊失色,掌中一道银白闪电弹出。 两者相较,青黑之气风流云散,银白闪电去势不减,直直向墨镜男眉宇之间的黑蛇劈去。 黑蛇蛇头疯狂摇摆,眼眸之中凶光更盛,森白的蛇牙如锋利的匕首闪烁着寒芒。 只见它张口一吞,竟然将银白闪电吞入口中!!! 顿时黑蛇盘踞的黝黑雾气开始缓慢消散,蛇头也变得虚幻了起来,它眼眸中的凶光也被惊讶和恐惧所代替。 显然银白闪电没有对黑蛇造成致命的打击,但是也让它极为忌惮。 “小鬼,周青身患绝症,日夜承受锥心刺骨之痛,天悯人怜!本天师这是替天行道,助周青脱离苦海,往生极乐净土!你何必多管闲事?!” 从蛇口中发出一个低沉而沧桑的声音传入了王义的耳中。 这个声音里并没有愤怒与怨恨的情绪,反而有一种悲天悯人、济世为怀的平静与透彻。 甚至那声音之后,黑蛇也温驯了起来,眼眸之中失去了凶狠,而多了一些淡然与慵懒——就像是从原来兽性难驯的猛虎,变成了懒洋洋的家猫。 原来这个墨镜男叫周青。 他的自杀是为了脱离苦海,往生极乐净土! 可是自杀之人,是自甘沉沦的灵魂,怎么可能往生极乐净土,只有心无挂碍的行善修心的大功德者,才能往生极乐净土。 自杀者,只能承受至少百年的焚身炼魂之苦! 天界之行后,王义脑袋里被装进了许多碎片化的玉牒,这些玉牒不时在脑海中浮现为或繁或简的文字。 这些文字之中,有些记录的是功法秘籍,有些记录的是异闻奇事,有些记录的是鬼魅传说,有些记录的是缉鬼者的人生经历…… 其中这些记录功法秘籍的玉牒,显化文字之后,王义就能领悟并使用其中功法。 他知道,蛇口中吐露的言语,寻常之人是无法听到的,而且这话也并非黑蛇所言,而是黑蛇的主人。 这种神通在《缉鬼录》中有所记载,被称为【借物传音】。 这个‘物’,可以是山川河流,可以是植物动物,可以是活人死尸,也可以是碎石瓦砾……可以说修行到一定境界,天地万物皆可传音,传音上可至凌霄九天,下可达阴司鬼域。 “天悯人怜?!极乐净土?!自甘沉沦者,若能有如此待遇,恐怕阴司鬼域早已成空!净土之上,也早已人满为患!” 王义同样使用【借物传音】,用神念将声音向黑蛇传递。 “小鬼,你观详的是《缉鬼录》,还是作为缉鬼学徒的星辰玉牒!?难道它们就是完全正确,没有丝毫谬误吗?!天地之间,总有些例外之事,特异之人!他们应天缘而生,行非常之事,也许红尘众生视为对者,实为错误,视为善者,实为屠戮!周青一心求死,看似自甘沉沦,是对生身父母之不孝,是对恩爱妻子之不忠,是对未成年子女之不爱。可是,他生命的结束,何尝不是他所爱者人生的再度出发!爱人,有很多种方式,舍弃自己,成全家人,何尝不是一种爱!爱人者,为什么就不能羽化飞升至极乐净土?!” 低沉而沧桑的声音再度传入王义的耳膜,只是语调里多了几分谈经论道的说教。 人生路上,没有绝对的敌人,也没有永恒的朋友! 天幕之下,没有永不干涸的溪流,也没有万年长青的树木! 对与错,是与非,真与假,黑与白,真理与谬误,正义与邪恶,清澈与污浊……又有谁能真正说的清楚,论的明白! 王义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他突然想到龙城大学的一个反面教材。 龙城大学曾经有一个品学兼优、才貌双全的学姐,主持过两届大学迎新晚会,名字叫岳玉瑶。 姓是父母给的,名字取自‘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岳玉瑶哪怕只穿寻常的衣服,也给人一种清丽脱俗之感,宛如九天临尘的瑶池仙子,是诸多男生的梦中女神。 她原本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可是后来傍上了一个年龄五十多岁的富翁,成了全校皆知的第三者,甚至被那富翁的原配夫人堵在宿舍,不敢出门,不敢上课…… 对学校的名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后被学校除名。 龙城大学有一句话流传甚广——我们作为全国最顶尖的学府,无论男女,都要用知识改变命运,而不是用身体改变命运。读圣贤书者,向金钱屈膝低头,出卖自尊,甚至灵魂,是一件极其可耻的事情。 王义不知道这句话究竟是对还是错?! 只是后来据知情者所说,岳玉瑶之所以委身一个知天命之年的富翁,是因为父母突遭车祸,需要巨额的医疗费救命。 一面是自身的清高与自尊,另一面是父母的健康与生命。 这是一个两难选择,没有中间路线可走! 孰轻孰重,孰高孰低?!王义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岳玉瑶的父母最终是否痊愈?也不知道岳玉瑶与那富翁最终的结局? 可是他知道,从某种意义上说,岳玉瑶的灵魂是干净的! 突然,王义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岳玉瑶的父母知道女儿付出如此大的牺牲,他们是否愿意舍弃自己的生命,成全岳玉瑶干净而没有污点的人生! 可惜世间没有如果!人生也无法推演! 王义心中忽然清明,现在周青的选择,是不是也是为了成全他最亲最爱的人。 此时,周青腰间涌出一圈火苗,火苗并不猛烈,但是显然也无法熄灭。 燃烧着的周青,仿佛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痛苦,他脱去墨镜,眼眸中浮现出一种解脱的释然。 第63章 舍身成仁,天地纹身 火势漫卷而上,很快从腰间燃烧至胸前。 被火焰包围的周青,似乎没有丝毫的慌张和痛苦,他缓步向近在咫尺的油罐车走去。 从王义的视角,他看着周青被火舌吞没的脊背,烈火腾腾,有淡淡的黑烟飘出,那些熊熊之火,似乎构成了‘舍身成仁’四个字。 无论阳光多么炽烈,也总有照耀不到的角落。 有些行为,也许并不能得到世人的认同,可是它究竟是对是错,却也不好下最终的定论。 八点半的时间,公路上的行人和车辆并不多,可是一个燃烧的活人,而且是在如咽喉要道的桥头,依旧吸引了诸多的目光。 公路两旁,骑电动车去上班的人们,远远驻足,有些拿出手机在拍摄,有些和身旁的伙伴在窃窃私语。 路过的轿车,看着周青向油罐车走去,有些掉头而走;有些停留在远处观望;有些司机探出头来,大声呼喊着让周青跳入弓鱼河中;有些司机推开车门,打开后备箱,拿出灭火器,就准备向周青奔去。 大巴车上一众的乘客皆是被周青的举动所震惊,开始激烈讨论了起来,他们多是心有余悸,在表达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如果周青在大巴车上自焚,恐怕一车人都要一起遭殃,甚至陪葬! 当然,也有不少的乘客拿出手机,将目标对准了在熊熊烈火中生命不断被吞噬的周青。 显然,这种真实的自杀现场,应该能博得不少的流量,也能吸引许多人的眼球。 驾驶员满仓没有那种八卦的心思,也没有吃人肉馒头的打算。 他看着燃烧的周青如一团爆燃的火球,向油罐车走去,他不由踩下油门,将大巴车向桥的另一端驶去。 虽然大巴车距离油罐车有十几米的距离,可是一旦油罐车爆炸,恐怕三十米之内都会被波及。 大巴车行至桥中央,速度渐渐加快速度,司机的任务,是将满车的乘客安全送达目的地。 “司机师傅,麻烦停一下,我尿急,实在忍不住了……” 说话的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他的肤色略显黝黑,身高大约一米七五左右,手臂肌肉隆起,显得孔武有力。 他的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短袖,胸前挎着一个不大的旅行包,下身穿着一件长七八分的运动裤,最醒目的是手腕上有两个大大的刺青,几乎覆盖了整个手腕。 其中左手手腕表面上是一个大大‘天’字,右手手腕表面是一个大大‘地’字,其中边缘位置还有一些小字。 满仓降低车速,头也不回道:“能不能坚持一下!前方二里地,就有加油站了,站里有公共厕所……” 纹身男却已经站起身来,来到了车门口,一副随时都可能泄洪的焦躁:“不好意思,师傅,实在忍不了了……” 王义望向经过身边后站在车门口的纹身男,他一眼看出纹身男手腕上的纹身是人工所纹,而且还是一个经验老道,文学素养极高的纹身师,因为所有的字都是汉隶,而且天地二字,皆是平正和适、疏朗宽博、高古浑朴,隐然有大师仪态。 只是那些小字,因为距离稍远,而无法辨认。 纹身之人,一般纹的多是动物、植物、神佛、图腾、风景……纹字者相对较少,而纹天地者,可以说极其少有,因为天者至刚至阳,地者至柔至阴。 至刚至柔,至阳至阴,集于一身,非心虔诚者,非身强健者,纹之必受其累,祸灾连连。 而且这个纹身男的脸庞看上去有些僵硬,表情也不自然,而且头发的颜色看上去也有些干枯,就像根系已经枯萎的草,又像是缺少水分滋养的树木。 这个纹身男究竟是什么人?!他的脸上没有学生的青涩;也没有健身教练一身的死肌肉;也不像是从事普通体力劳动的工人;也不像家境优渥的富家公子;虽然气质有点像军人,可是军人是绝对没有纹身的…… 王义总感觉这个纹身男显得有些不同寻常。 此时大巴车完全停住,车门打开,纹身男闪身下车,却没有拿出管子向桥下放水,而是拿出手机,向着周青的方向进行拍摄。 桥头响起阵剧烈的爆炸声,而后火光伴随着黑烟冲天而起——周青竟然引爆了油罐车。 值得庆幸的是,油罐车的司机看到周青准备自焚之时,已经远远的逃开,人身并没有受到伤害。 其他围观的人们因为提前有所防备,距离也都较远,并没有受到爆炸的波及。 油罐车的剧烈爆炸,因为距离桥头,尚有十多米的距离,并没有导致弓鱼桥的坍塌。 可是冲天的火光,剧烈燃烧的油罐车却也阻断道路,短时间之内,来往的交通已经断绝。 爆炸声响起之时,王义听到车厢里传出阵阵的尖叫声,甚至不少乘客催促满仓赶紧开车,害怕剧烈的爆炸导致共鱼桥受损,甚至坍塌! 满仓对纹身男也不满了起来,开始催促让其赶紧上车。 王义注意到纹身男持着手机的手,自始至终没有丝毫的抖动。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心不跳手不抖,这种压制本能恐惧的镇定,是一般人无法做到的!!! 纹身男没有理会满仓的催促,没有任何的回应,他拉开胸前旅行包,将手机塞入包里,又从中拿出一个带着铁环的长绳。 弓鱼桥原本的栏杆是石头垒砌的,高约一米三四左右,是密不通风那种。 可能是因为年久失修,也可能是显得不太美观,后来进行整改,变成了高约一米二的铁栏杆,整体被刷上了金漆,看上去,极为醒目。 纹身男将铁环往铁栏杆上一磕,铁环如手铐一般,将栏杆上的铁管扣住。 旋即,纹身男抓住绳子,一个腾跃,消失在了桥面上。 绳子也变得笔直! 满车人对于纹身男的非常举动,皆是一愣,甚至不少乘客怀疑纹身男是要在桥中央上吊;也有一些乘客开始抱怨与自杀之人同行,无比的晦气。 王义知道,纹身男绝不是上吊,因为纹身男的头上一团红光罩顶,这是气血充盈,生机盎然之象。 满仓叹了一口气,口中爆粗口道:“他女良白勺,我就代个班,怎么出这么多事!”他语罢,就要关闭车门。 突然,停靠在大巴车旁边的一辆军绿色吉普车上,车门打开,瞬间五个头戴齐天大圣孙悟空头套的人,冲进了大巴车里。 顿时,大巴车里乱作一团,因为所有的乘客都看到了,冲进来的人手里拿着武器,而且这些武器竟然是AK突击步枪…… 第64章 枪手,枪声 华夏国是禁枪的! 不要说持有杀伤力巨大的突击步枪,哪怕是持有普通的手枪,也需要诸多的条件! 平常人除了在电影电视剧里会看到,现实社会中,几乎难得一见。 满仓只感觉大脑中一片空白,脸上写满了恐惧和慌张,双手开始剧烈颤抖,双腿也不听使唤起来! 其他大部分乘客的反应和满仓差不多,除了王义! 王义只是冷静的看着闯进车厢里的五个猴哥,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因为激活了【通玄阴阳眼】之后,王义能看到许多寻常人无法看到的东西。 这门缉鬼学徒的基本技能有点类似于玄门秘术【四望法】。 四望者,望身,望气,望心,望神。 根据四望之法,综合进行判断,进而趋吉避凶,破祸禳灾。 王义在五个猴哥的头顶之上,并没有看到任何的凶煞之气,反而有一团不太浓郁的瑞气缭绕。 这说明五个猴哥身上并没有杀气溢散而出,心中自然也并无杀人之心。 不过天地之间,瞬移万变,刚才没有的,并不代表未来不会产生。 若是寻常面对一两个持刀的歹徒,王义自认为还有战而胜之的可能,可是面对五个手持突击步枪的人,王义并不想冒险。 何况从五人持枪的动作,敏捷而灵活的步伐,相互间的协调配合,显然接受过长期的训练,并不是寻常穷凶极恶,不择手段的野路子悍匪。 他们虽然是五个人,可是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训练有素,各负其责的团队,浑然一体。 很快,整车厢的人被控制了起来,车内的监控也被截断,车厢里顿时寂静无声,甚至能听到桥下传来阵阵机器的轰鸣声。 正在这时,吉普车上又下来一人。 他头上戴着一个猪八戒的头套,身形魁梧,高约一米八,肩膀上扛着一台带着蓝色背带的摄像机,胸前挎着一个略大的紫色旅行包,耳朵里还塞着蓝牙耳机。 猪头男登车之后,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扫视车厢众人。 满仓看着扛着摄像机登车的猪头男,顿时松了口气,毕竟哪里有匪徒扛着摄像机抢劫的?! 原来是虚惊一场!这要不就是一群演员在拍戏,要不就是一些心理学家搞的真实情绪测验。 车厢里大部分人看到摄像机的时候,原本的惊慌无措,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是议论纷纷评头论足。 他们的评论,多是对五个猴哥以及猪头男服化道的褒奖。 其中一个猴哥似乎不喜欢车厢的吵闹,一梭子子弹透过打开的车窗,射向地面。 枪口上装着一略粗的管子,应该是起到消声一类的作用,枪声听起来并不猛烈,类似弹珠相撞的声音。 弹壳坠落在车厢的过道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也撞击在满车乘客的心里。 伴随着枪声,地面上顿时出现六七个深深的弹孔。 车厢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再无一人敢发出任何声音,因为这枪声以及弹壳落地的脆响,证明了五位猴哥手中的枪不是道具,而是货真价实的杀器——可以杀人的利器! 猪头男扛着摄像机扫过每一个乘客的脸,最终在怀里抱着婴儿的夫妇身前站定,而后轻声道:“两位,麻烦跟我们走一趟吧!”他的声音冰冷之中,又透着一种不容争辩的威严。 怀里抱着婴儿的女人顿时面色煞白,周身开始剧烈颤抖,她紧紧将孩子抱在怀里,哀求道:“你们不是要钱吗?!五十万……不……一百万!我们马上给你们转账!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坐在女人内侧的西装男显然相比女人镇静许多,他举起双手,示意手中没有任何武器,然后缓缓站起身来,望着猪头男道:“我的皮箱就在行礼舱里,里面是我们夫妻二人所有的积蓄,一共一百五十多万!全部都给你们,求你们千万不要伤害我们一家三口!” 猪头男点头。 西装男颤颤巍巍下车,打开行李舱,将一个黑色皮箱拉出,他蹲在地上,正要打开皮箱让猪头男查验。 猪头男一脚将皮箱踢开,而后抓起皮箱,向桥下抛去。 随着桥下传来一声沉闷的落水声。西装男一愣,口中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猪头男并不回答,而是命令道:“你们从桥上跳下去!” 他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 西装男站起身来,身侧已经站着怀抱婴儿的妻子,以及对着他们的四个黑洞洞的枪口。 其中还有一个胸前挎着一个小包的枪手守在大巴车的车门口。 夫妻二人面面相觑,正在迟疑。 三颗子弹射在了他们脚下,顿时火花迸溅,三颗金黄色的弹壳落在地面上,就如一个又一个催命的音符。 夫妻二人相识一眼,无奈之下,男人首先纵跃而下。 很快传来“噗通”一声响,西装男显然已经落水。 随之女人也要抱着婴儿翻越栏杆,猪头男却一把将女人怀中的婴儿夺下,他将摄像机往后一背,拉开胸前的旅行包,将婴儿轻轻放入旅行包里,随即他手拉着纹身男留下的绳索,如一只敏捷的猴子,顺着绳索滑下。 五个猴哥头套的枪手,相互望了一眼,四个在桥上的枪手快速奔向大巴车四角。 随即车厢外传来几声略微沉闷的声响,车厢里顿时感觉大巴车猛然向下一沉。 王义心中也是一沉,他知道,这是枪手将车胎打爆了,今天去河江市的计划恐怕要推迟甚至延误。 他向窗外望去,只见四个枪手汇合一处,如猪头男一般,顺着绳索滑下,很快消失不见。 守在车门口的最后一个枪手,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满仓,声音低沉道:“报警!” 满仓哆哆嗦嗦回答道:“我……我不敢!” “你会拆弹吗?!” “拆弹?!我不会!” “不会就赶紧报警!?” 枪手说完,拉开胸前小包,拿出一个定时炸弹,贴在了前窗玻璃上。随后他一点按键,猩红的三十冒号零零,开始倒计时。 看着满仓颤颤巍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枪手闪身下车,顺着绳索滑下。 枪手消失的瞬间,满车人慌做一团,争先恐后向车外涌入,顿时车门口人推人,人挤人,一时之间,嘈杂声吵闹声四起。 王义从车窗纵跃而下,趴在桥栏杆上向下张望,只见水面上只有阵阵的涟漪,远处有两辆摩托艇劈风斩浪,依稀可见,两辆摩托艇上,都坐满了人…… 第65章 定时炸弹 弓鱼河是宏海省最长河流锦江的一条支流,河汊纵横,蜿蜒曲折。虽然以河命名,但是水浅处也有齐腰深,最深处有四五米,水流湍急,水面上常有舟艇来往。 在远方的河面上隐隐有摩托艇发动机的轰鸣声传来。 摩托艇在水面之上如青龙戏水,起伏腾跃,锐不可当,速度极其迅捷。不过几息的时间,两辆摩托艇便彻底消失在了王义的视线之内。 与此同时原本悬挂在栏杆上的绳索,此时已经被被燃烧的只剩余一个光秃秃的乌黑铁环。 王义凭栏远眺,不由赞叹这群人行动环环相扣,高效快捷。 第一步,周青自焚,引起桥头油罐车爆炸,进而阻断交通。 第二步,纹身男下车拍照,在桥栏杆上挂上铁环。 第三步,吉普车车六人将夫妻二人带上摩托艇,扬长而出。 前前后后不超过五分钟的时间,这简直可以媲美一支特种作战小队了! 其他人自然没有王义这般镇定!他们冲出车厢,甚至连行李舱里的行李都顾不得取出,都在以最快的速度远离大巴车。 被粘在挡风玻璃上的定时炸弹,是三十秒,还是三十分钟?没有人知道! 人们能做的,就是尽量远离危险。 满仓看到王义依旧在向桥下张望,大力拉着王义,就要远离大巴车。 王义不但没有随着满仓离开,反而拉住满仓,轻声道:“那个定时炸弹是假的!你不用怕,也不用跑……” “你怎么知道是假的,万一是真的……” 满仓一把挣脱王义的手,跑向桥头。 【通玄阴阳眼】不但可以看到鬼魅阴邪,瑞光煞气,也可以透过事物表面,看到其本质。 被粘在前挡风玻璃上的定时炸弹,虽然电源,计时器,触发器一应俱全,可以说从外观上看不出任何的破绽。可是王义却看得出来,这个定时炸弹缺少了炸弹最最重要的一部分——那就是炸药。 跑到安全区的人们,皆是惊慌失措的望着大巴车。 当他们看到王义不但没有远离大巴车,反而走进了大巴车里时,皆是露出了震惊的目光。 “这个年轻人,什么情况?!怎么不但不跑,还进去车里做什么?!” 一个六十多岁,面目黝黑,头发已花白的老汉对着身边的老伴说着。 “现在年轻人生活压力大,他不会是想自杀吧?!现在这个社会究竟是怎么了,年轻人的抗压能力就这么差吗?!” 一个头发同样花白,但面色稍白的老妇人,一声叹息。她略微停顿后,望着老汉道:“看来今天不是一个好日子,咱今天也别去看闺女外孙了!你给咱闺女打个电话说下吧!” 老汉拿出老年机,正要拨打。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制止了老汉的动作:“爸,定时炸弹说不定马上爆炸了!咱们先往远处走走再打吧!”显然,他们三人是同路之人。 三人挤开人群,向更远的地方踱步而去。 随着三人向更远的地方撤离,不少围观的人也随之向更远的地方退去。 满仓并没有退,眼下的位置,距离大巴车,足足有五六十米的距离,怎么可能被爆炸波及?! 他突然对王义好奇了起来,甚至学着不少人拿出手机,点开了录像的功能。 通过手机录像的放大和缩小的功能,满仓看到王义已经将粘贴在前挡风玻璃上的炸弹拆了下来,然后王义拿着定时炸弹走下车,竟然向着桥头的人们走来。 随着王义不断靠近,桥头的人们不停呼喊着不让王义靠近,可是王义并没有停下脚步,依旧按照着自己的节奏向桥头走来。 桥头上的人们面带着愤怒撤离到了更远的位置。 这些人中没有满仓! 没有人会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哪怕是自杀而死的人,也并非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只是对于自杀者而言,他们可能是在泥潭里停留太久,而且看不到任何走出泥潭的希望,所以才最终沉沦! 王义看上去不像有精神疾病的人,也不像不爱惜自己生命之人。 不知道为什么,满仓突然对王义有了一种莫名的信任,甚至他已相信定时炸弹是假的。甚至他怀疑,王义看着普通寻常且年轻,可能实际上却是一个拆弹专家! 王义站在了满仓的身边,他将定时炸弹拿在胸前,计时器的一面正对着满仓。 满仓看着显示着四个零的定时炸弹,,显然定时炸弹若是真的,王义现在已经是一具支离破碎的尸体了。 他望了王义一眼,带着满心的疑惑,轻声道:“你怎么知道这个定时炸弹是假的?!” 王义并没有将定时炸弹拿的太久,他轻轻将定时炸弹放在高出桥面的石阶上:“因为逻辑!” 满仓一愣,他不过初中毕业,‘逻辑’这个词让他相当陌生:“逻辑?!什么是逻辑?!” 王义看着满仓茫然的表情,解释道:“如果那群人是坏人,要取我们整车人的性命,何必多此一举,要用定时炸弹?!五把枪,单是弹匣里就有一百五十枚子弹,足够我们全部死一遍的了!” 他略一停顿,又接着说道:“使用炸弹的目的是什么?!不过两种,一种是为了最大化的杀伤敌人,另一种是为了增加谈判的筹码!显然这群人最后留下一个定时炸弹,就是为了扰乱警方的视线,为他们的逃脱提供更多的时间!” 满仓似懂非懂,追问道:“这颗定时炸弹,为什么不能是真的?!” 王义略一沉思,解释道:“他们不是一般的匪徒,而是一群高智商、训练有素的人!他们自然知道,抢劫绑架和杀人以及恐怖袭击,其中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桥的另一端,熊熊燃烧的火势依旧没有丝毫的减弱,隐隐约约能听到刺耳的警笛鸣响声。 王义望了一眼已经在爆炸中粉身碎骨、灰飞烟灭的周青,一声叹息,其中有对于生命消逝的悲切,也有无能为力的自责。 原本远远望着王义与满仓的乘客们,在满仓的招呼下,渐渐围拢了过来。 他们在满仓的带领下,正在从行李舱里拿取各自的行李。 王义知道,车胎被射爆的大巴车,今天大概率是要被动放假一天了。 他一边向着河江市的方向走去,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第66章 请求帮助 九点十分,炽烈的阳光照耀大地。 河江市,翠屏区。 翠屏湖的湖水潋滟,不时有鱼儿跃出水面,也有不知名的水鸟在轻声啼鸣。 湖边绿茵小道上,有身着运动服的健身者沿河慢跑;有白发苍苍、精神矍铄的老人相伴散步;在一些宽大方正的露台上,有整齐划一的广场舞爱好者,在音乐的伴奏下,舒活着筋骨…… 阳光很好,湖风清凉。 湖畔豪庭别墅群,六十九号别墅。 三层靠东的一个卧室,有宽大的窗向南开着,可是卧室里幽静黑暗,没有丝毫的光亮,因为阳光被智能窗帘所阻挡,没有一丝一毫泄露进来。 无孔不入的清凉湖风,潮湿中带着淡淡的花香,令整个别墅群都仿佛徜徉在花海中。可是它依旧被阻挡在外,因为南向的窗子关闭的严严实实。 卧室里除了轻微而绵长的呼吸声,几乎没有其他的声音。 如果此时卧室里有星火一盏,就会看到这个卧室面积大约三十平,陈设也极其简洁,甚至可以说简单到了极致,地面上只有一张大床,此时的床上有一个女子睡的正香甜。大床两侧摆放着两个床头柜。 一个柜面上放着一个古雅的拉线式台灯,一个柜面上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和两部手机。 此时其中一部手机屏幕亮起,一阵悠扬婉转的琴声,打破了卧室的平静,也惊扰了正睡的香甜的女子。 女子伸手拿起一部手机,这部手机不是有人来电的那部手机。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的日期是七月十六日,时间是上午九点十二分。 她放下手机,而后台灯亮起。 柔和的暖光映照着江虹成熟苗条而丰腴曼妙的身姿。 很久没有睡的如此深沉香甜了,而且腰酸背痛颈部沉麻的感觉好像也消失了! 江虹一边感受着身体的良好感觉,一边拿起另外一部琴声依旧悠扬的手机。 看到电话号码的那一刻,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光亮。 因为来电显示的名字正是王义。 “小义呀!你已经到河江市了吗?西游镇到河江市,一天只有两班车,据我所知,最早的一班到河江也要十一点多,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 江虹虽然美梦初醒,但是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慵懒,反而如清泉叮咚般透亮甘甜,枝头黄鹂般婉约动听。 “舅妈……啊……不,虹姐,我乘坐的大巴车出现了一些问题,已经不能正常行驶了!你能派个车来接我一下吗?!我本来不想给你添麻烦的,可是……” 王义本来不想给江虹打电话,可是他十一点半之前又必须要到达河江市。 江虹打断后,轻声道:“不麻烦,你把现在的地址给我下!” 王义回头看,此时距离弓鱼桥已经有一段距离。他一边不停向前走,一边回答道:“我现在的位置是在弓鱼桥头,一个半小时之后,我应该能走到东江桥。虹姐,东江桥你知道吗?” 江虹在听到‘东江桥’时,心中顿时泛起阵阵酸楚,甚至眼眶中有淡淡的泪光闪烁。 她强压心中的痛苦,尽量用平静的语调道:“东江桥?!距离东江县大约三十公里的东江桥吗?!可是从弓鱼桥到东江桥,至少有七八公里,你吃得消吗?!” 王义点头道:“嗯,是的!没想到虹姐竟然也知道东江桥!” ‘东江桥’对于江虹是一个伤心之地,她不仅不想听到这个名字,更不想从那桥上通过:“要不你在弓鱼河等着吧!我派车去接你!毕竟,昨天发生那么多事……” 王义不知道江虹对于东江桥心存芥蒂,自认为江虹是关心他的身体,怕他身体吃不消,于是回答道:“虹姐,你放心吧,七八公里左右的距离,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还是在东江桥吧!这样都能节约一些时间!” 江虹通过手机,能听到王义略微粗重的呼吸声,她知道这是快步疾行导致心跳加快的结果。 江虹与王义虽然并没有太多的接触,可是管中窥豹,她知道王义是个打定主意,就不会轻易改变的人,于是只得回道:“嗯,那好吧!我马上安排人,到东江桥等你!” 挂断电话,江虹立刻拨通了司机的电话。 “江总,我在公司,十五分钟之后到别墅!” 电话那端,一个声音略微嘶哑的声音言简意赅,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黎叔,叫我江虹就行了!给你说了多少遍了,不用这么客气,咱们又不是外人!你知道东江县附近有个东江桥吗?” 江虹口中的黎叔,名叫黎桥生。对于这个年龄五十出头的远方表叔,办事还是放心的。 毕竟能跟在她的身边近五年,从来不犯错误,分寸拿捏得当,而且能将交待的事情办的很妥帖的人,是极其难得的。 “东江桥?!没问题的,这个地方我不知道!不过开着导航去,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江总,这是要去接人吗?!” 黎桥生是一个退伍军人,对于江虹抛给他的问题,无论难易,从来没想过要推脱,而是想尽一切办法去快捷高效的达成。 使命必达,也是军人的特质。 江虹的大脑似飞速旋转的陀螺。 她自然知道接个人来说,对于黎桥生而言,没有任何的问题。 她也知道,王义是一个不愿意欠人恩情的人,也是一个不愿意轻易开口寻求帮助的人。主动打电话,定然是十分紧急的事情。 可是公司在市区,现在虽然不是上下班高峰,可是市区里密密麻麻的红绿灯,要耽误不少的时间。去东江桥,从别墅出发,至少能节约二十分钟的时间。 一念动,风云起,一念静,海波平。 江虹思忖之后,平静道:“黎叔,我这个朋友有急事,你从市区过来,怕耽误了事情!还是我亲自跑趟吧!” 挂断电话,江虹开始梳洗打扮。 九点二十分,一辆大路虎从六十九号别墅驶出,向着东江桥的方向飞速驶去。 与此同时,艳阳下,一个身着运动装、脚踏慢跑鞋、手持着一部手机的年轻人,奔跑在由弓鱼桥通往东江桥的路上。 第67章 怨灵珠,旧相识! 时间,就如公路上一辆又一辆飞驰而过的车辆,带起阵阵的风,也带走了弥足珍贵的青春和从额头滚落的汗珠。 王义奔跑的步伐明显慢了下来,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打开手机看了下时间,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九点五十三分。 距离结束与江虹的通话,时间过去了四十多分钟。 毕竟在如炙如烤的阳光下,按照五分左右的配速不停歇的跑七八公里,一般人是吃不消的。 王义倒没有太多不适的感觉,只是感觉喉咙里有一团粘稠的痰,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十分难受。 他用舌头抿了一下因干燥缺水而起皮皲裂的唇,望向前方。 前方大约两百米公路旁,矗立着一个高大的指示牌,指示牌绿底白字,格外醒目。 其上三个印刷版的白字正是东江桥。 指示牌的旁边有一个建筑,其形状就如一个巨大的伞——它的名字叫桥头加油站。 这个加油站除了出售各种型号的柴油汽油,还出售零食、快餐、功能型饮料、矿泉水,还有一些简单的洗漱产品。 王义停下奔跑的步伐,快步走向加油站。 从加油站的小商店里走出来的时候,王义手里提着一个乳白色的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一个崭新的毛巾和两瓶饮料。 两瓶饮料一瓶是塑料瓶装的矿泉水,另外一瓶是易拉罐装的功能饮料。 加油站的左侧是一个简易的洗车房,右侧是一个公共厕所。 王义的目光望向右侧,从塑料袋里拿出矿泉水。 拧开瓶盖之后,将一大口矿泉水灌入口中,在含了十秒左右,水温稍高,而后一口吞入腹中。 顿时感觉拥堵在咽喉的浓痰就如干结在墙上的泥巴,被吞咽下的矿泉水冲散,顿时嗓子舒服了许多。 又是几口温水下肚,口干舌燥喉黏之感消减不少,同时小腹微微有膨胀之感袭来。 东江桥四通八达,向南三十公里是东江县,向东七十公里是河江市。 开车的话,从河江市到东江桥大约需要五十分钟到一个小时, 王义拿出手机,时间将近十点。 如果所料不差的话,江虹派的车,应该还有十分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就会到达。 王义将手机塞入裤袋之中,迈步向公共厕所走去。 还没有进入公共厕所,王义只感觉一股嗖嗖冷风从公共厕所内漫溢而出。 那冷风之中隐隐有淡淡的汽油味,甫及身上,就仿佛光身立于冰天雪地之中,寒气触骨入髓,令人止不住心神颤抖。 王义往后稍退两步,而后驻足,定神望去,只见公共厕所上方笼罩着一层白烟,就如一方枕巾,悬浮在公共厕所上方。 那层白烟就如一双无形之手,托举着一颗若虚若实的灰色圆珠,圆珠缓慢转动,汲取着天地间游离的青黑色的凶煞之气。 《缉鬼录》将这种灰色圆珠称为‘怨灵珠’。 那白烟淡薄如雾,在骄阳的照耀下凝聚不散。 那‘怨灵珠’青黑之气缭绕,更是不惧太阳之火。其中还有两道白气在不断向‘怨灵珠’汇拢。 一道白气来自下方,一股粗细如小拇指般的白气,在不断向上方‘怨灵珠’注入能量。 一道白气来自于东江河上,其气蜿蜒而来,最终注入‘怨灵珠’之内。 山川河泽,皆有灵力汇聚。 其中高山大河,灵力更加浓郁,不但温养人的灵魂,为人类提供水源,也同样为阴邪鬼魅提供能量。 王义知道,这白气是横遭枉死之人,或者自杀身亡之人凝聚不散的怨气,也是‘怨灵珠’的能量来源。 其中来自东江河的白气,初似胳膊般粗壮,虽然距离稍远,怨气有所飘散,最终注入‘怨灵珠’内的怨气不过如丝如缕。但是江河之灵力,滔滔而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假以时日,必成气候。 一旦‘怨灵珠’经过长年累月的积累,变成青黑之色,那横遭枉死之人或自杀身亡之人,便凝聚出灵体,持珠而行,可以在更大的范围内游荡。 或寻找冤亲债主,进而乱其心神,让其丧魂亡命。 或变幻无常狰狞之象,危害寻常百姓安全。 东江河是阴魂的葬身之地,无论是自杀还是他杀!能殒命不久即可孕生‘怨灵珠’的阴魂,生时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就是对现实社会心怀大仇大怨之人,这种阴魂,一旦成为怨灵,大概率会导致很多人殒命。 王义掐指念诀,指尖火花迸溅,隐隐雷鸣之音向四方飘散。 他不想让这样的阴魂成为怨灵,进而祸乱人间,戕害世人性命。 只要击碎‘怨灵珠’,那阴魂就如被伤了根本的树木,不会魂飞魄散,但是也没有了祸乱人间的资本。 一道银白闪电,自王义指尖如一柄绝世宝剑挥出的凌厉剑芒,向着悬浮在白烟之上的‘怨灵珠’爆射而去。 淡淡的白烟就如一层窗户纸,被银白闪电一触即溃,顿时如雾飘散。 与此同时,公共厕所内传出一声撕心裂肺般的痛苦哀嚎。 那仿佛是万千根针刺入十指,又仿佛被匕首捅刺入了肺腑,也像是一个活人被生生揭下了皮肤,已经听不出哀嚎是男是女,是老是幼。 ‘怨灵珠’失去了白烟的烘托,就如没有了父母的孤儿,失去了庇护,缓缓下坠。 下坠中的‘怨灵珠’与银白闪电撞个满怀。 只听一声沉闷的撞击之声,银白闪电化为点点白芒,形成一蓬灵光消散于无形之中。 而原本若虚若实的‘怨灵珠’表层出现了无数细微的裂痕,仿佛随时处于崩碎的边缘。 此时公共厕所内传出一声闷哼之声,伴随而来是无比愤怒的吼叫,那吼声就如坠入猎人陷阱后心有不甘的狮虎,又似是被猎人火枪击中,无处逃命的巨熊。 王义知道,只要再有一击,‘怨灵珠’必定要轰然破碎,化为青黑之气,飘散于天地之间。 一道银白光芒,又在王义的指间汇聚。 此时公共厕所之内阴风乍起,如汹涌澎湃的狂浪怒涛,又似漫天飞雪,向王义席卷而来。 冷气森寒,阴风刺骨!仿佛要将王义埋葬在大地冰封的严冬。 怨气如惊涛骇浪,足以摄魂夺魄,这样的阴魂,留在人间,恐怕终成祸害! 王义心随意动,周身雷电之力、玄奥符文交错纵横,形成了固若金汤的防御罩。而后他冲入了公共厕所之内,意欲将隐匿在公共厕所内的阴魂彻底镇杀! 冲入公共厕所之后,王义突然呆住,因为眼前阴魂是一个红裙红鞋、面容娇媚的女子,而且还是王义的旧相识…… 第68章 初恋再相逢 【天上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神惊,五雷正法道心诚,荡尽邪魔玉宇清!九霄天雷听我号令……】 冲入公共厕所之前,王义已经在心中默念雷法口诀,双掌之上雷法铭纹密布,银白闪电纵横,就如满弦之弓,又如出鞘之剑,本欲见到那阴魂怨灵之后,便一击格杀。 可是冲入之后,王义顿时一愣。 因为在男公共厕所里的阴魂,周身缭绕着一层白烟,虽然看上去飘忽不定,就如云如烟,仿佛随时都会飘散不见,可是衣着相貌清晰可见,竟然是他的高中同学楼心怡。 楼心怡的家就在东江县,是家中独女,深得父母宠爱。 她的父母都是知识分子,父亲是东江县第一高级中学的教师,母亲是东江县一所特殊教育学校的教师。 楼心怡是全县中招统考的第一名,王义是第二名。高中三年,两人都在同一个班级,不过王义的成绩,无论是在全校,还是全班,总被楼心怡压了一头——因为楼心怡高中三年,自始至终都是全校第一。 学习成绩一级棒,是班级的学习委员兼语文课代表,而且形象好,气质佳,长的亭亭玉立,性格活泼,还乐于助人。 在学校校长和各科老师的眼里,珍贵程度几乎堪比绝世美玉和氏璧了。 当然,在全校女生的眼中,被男生们簇拥的楼心怡,可以说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一切璀璨的光华,仿佛在楼心怡的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对于品学兼优、才貌双全的楼心怡,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奋起直追者有之,恶言暗中诽谤者有之…… 三年的高中生活,王义始终把楼心怡作为追赶的对象,可是始终未能如愿。 高考前,毕业季,在填写同学录的时候,王义曾经问过楼心怡,填报志愿的时候准备报考哪座大学,楼心怡的回答是自然要选择全国最顶尖的大学。 龙城大学,显然是王者中的王者,顶尖中的顶尖。 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总会对于心仪的异性有莫名的憧憬与期待,或如清萍浮沉于江河表面,或如珠贝静卧于江河之底。 时光匆匆,如沙漏中的细沙,无情掩埋曾经青春的、清纯的美好回忆。 时光悠悠,似清泉叮咚的溪流,冲淡了曾经刻骨铭心,沉埋在灵魂最深处的一丝幻想。 一别经年,王义再也没有得到楼心怡的消息。 后来他曾经问过楼心怡最要好的闺蜜齐梦晴,得到的回答是高考之后,楼心怡在父母的安排下,准备出国深造。 严格来说,楼心怡算是王义的初恋,虽然只是单方面的暗恋。 因为两家无论社会地位、经济收入、人脉背景,可以说天壤之别,所以王义没有像一些勇敢的男孩子,向楼心怡吐露爱慕之心。 王义高中时代情窦初开的幻想,就如一个五彩圆润的肥皂泡,最终在阳光下幻灭崩碎。 甚至他一直幻想,如果楼心怡镀金归来,有幸再次相逢会是在何时何地,他们还能否认出彼此,他们又会聊些什么?! 王义曾经假想过无数的场景,多么光怪陆离、奇思妙想的都有。 可是他绝没想到过二人的再次相逢,竟然会是在一个公共厕所里,而且人鬼殊途,再也没有互诉衷肠、畅谈过往的机会。 “怎么……怎么是你?!” 一个阳世人,一个幽冥鬼,几乎异口同声说出同样一句话。 王义打量着悬浮在墙角阴影里,手里紧紧握着‘怨灵珠’的楼心怡。 此时的楼心怡一如高中时代的披肩发、齐刘海,只是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 她的头发和衣服都是湿漉漉的,有水珠不断滴落。脸上没有了生前的白皙红润,眼眸里也没有了青春的光芒与朝气,取而代之是苍白如纸的脸庞和饱含着幽怨与愤怒的眼眸。 只是那愤怒的眼眸在看到王义的时候,怒意缓缓散去,眼眸之中更多的是惊诧与不解。 楼心怡悬浮在墙角,将‘怨灵珠’吞入腹中,顿时周身的白烟之中多了几道青黑之气。她望着王义,眼神中带着谨慎小心,轻声问道:“你……你怎么能看到我?!又为什么要攻击我的本命宝珠!” 王义没有丝毫的停顿,不答反问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究竟出了什么事!听齐梦晴说,你高考之后,父母就安排你出国留……” 楼心怡的眸光里,泛起深深的怨恨。她打断王义的言语,周身颤抖着愤怒咆哮道:“不要提我的父母,也不要给我提那个人渣!” 在王义的印象里,楼心怡是一个从容镇定、婉约端庄的女子,表情从来都是春风和煦,言语也总是轻声细语。他从来没有看到过楼心怡愤怒的样子,更没想到提到父母和齐梦晴,会让楼心怡有如此大的反应。 ‘人渣’这个词,大概可能是楼心怡对于一个人最恶毒的标签了。 齐梦晴高中三年,就没有摆脱过学渣的称号,她在班级里的排名,不是倒数第一,就是倒数第二,渣的尤其稳定。 学霸与学渣成为了高中三年最要好的朋友,就像一个身价过亿的富翁和一个三餐不继的乞丐结拜为兄弟一般滑稽可笑。 哪怕小说家都不敢如此编排。 可是很多时候,事实往往超乎人类的想象,也超乎人类的认知。 王义自然明白,从一个‘学渣’,进化成楼心怡口中的‘人渣’,其中定然有一段不可描述、不可思议的过程。 好奇是人的天性,往往也会成为坑人害人的陷阱。 可是王义想要知道这其中的过程,因为这段过程,很可能与楼心怡的身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楼心怡愤怒的咆哮过后,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愧疚之色,她微微低头,轻声道:“对不起,你没有任何对不起我,我不应该对你发脾气!” 王义望着恢复常态的楼心怡,同样轻声道:“不良的情绪,就像藏匿在咽喉里的毒药,吞下去,不如吐出来!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告诉我吗?!” 楼心怡的神色阴晴不定,口唇欲张又止。 第69章 无形囚牢,阳春白雪 公共厕所不是私密空间,急促的脚步声从外边传来。 楼心怡的身影就如从烟囱里喷出的白烟,越来越稀薄,最终完全不见了踪影。 看着欲言又止的楼心怡消失不见,王义长叹了一口气,似乎在感慨命运的无常,又似乎在表达对楼心怡遭遇的同情。 人生最痛苦最煎熬的经历,就如一块经久难愈的伤疤,总在不经意的触碰下,痛彻心扉。 诉说最剜心蚀骨的悲惨境遇,几乎就是以自身的血肉为粮、筋骨为粉、眼泪为水,掺杂着愤怒、哀怨、沮丧、恐惧、彷徨、无助……重新揉搓之后给别人品尝。 很少人喜欢听悲惨凄苦的故事,也很少人喜欢喝黄连苦参泡的茶。 一个人的悲苦,可能是别人口中的谈资,更可能是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王义知道楼心怡高中毕业之后,定然是经历了极为重大的变故,才会让一个原本生活无忧、学业一帆风顺、骄傲如公主的女子,成为一个怨怒满胸的阴魂。 思忖之间,一个男人气喘吁吁跑进公共厕所,他几乎没有任何的停留,一道黄中泛着腥气的水柱向着小便池中倾泻。 王义望向男人。 只见男人四十上下,身高不到一米七;粗眉圆脸塌鼻梁,肤色略黑,只是此时因为内急,黑中透着红。 他眼眶暗沉,眼眸中布满了红血丝;额头上的抬头纹成了一个纵向的‘川’字,脸上写满了疲惫;背略微前倾,小腹膨胀,就像里面塞了一个篮球。 王义一看就知道这人是跑长途的司机,而且司机的健康状况显然不好——脊柱侧弯、三高缠身、气血两虚、三焦内盛、小便黄赤、大便干结……最重要的是,睡眠显然严重不足。 底层的人民,大部分都是体力劳动者,为了养家糊口,吃苦受罪是难免的。 只要愿意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直到生命的终结。 只要愿意受罪,就有受不完的罪,直到看不见满天的星光或落日的余晖。 司机开闸泄洪之后,又向蹲坑走去。 王义收回目光,放水之后,拿出毛巾,准备擦拭脸上脖间的汗渍。 蹲坑内响起“噗噗踏踏”的秽物坠入便池的声音,伴随而来是五谷精华被吸收之后的腐臭之气。 “小兄弟,你身上带的有纸吗?下来匆忙,忘了带纸!” 蹲坑的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司机略显沉闷沙哑的声音传入王义的耳膜。 一只手伸进了缝隙里,一包没有拆封的纸巾很快递到了司机的面前。 司机接过之后,连声道谢,而后问道:“小兄弟,看你像是个学生,怎么出现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加油站!你这是要到哪里去?!”他在进入厕所之前,看到加油站内以及附近并没有加油或者停靠的车辆,所以才有此一问。 “我要去河江市。” 王义一边擦拭脸上脖间的汗渍,一边回答着司机的问题。 陌生人之间,不过点头之交,并没有太多的寒暄赞美。 片刻的沉默之后,二人几乎一前一后走出公共厕所,亦步亦趋向东江桥头走去, 东江桥桥头停靠着一辆装载着水果蔬菜的大货车,车头的方向正对着前往河江市的道路。驾驶室的副驾驶的位置上,还坐着一个中年妇女。 “我叫梁栋,老父亲本来想让我成为栋梁之材,没想到最终成了一个走南闯北、东奔西跑的老司机,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啥时间算个头!小兄弟,你怎么称呼?!” 听着梁栋的自我介绍,王义边走边轻声回道:“我叫王义,西楚霸王的王,义薄云天的义。” 梁栋又道:“你不是要去河江市吗?!我这车货要拉到颍江市,刚好路过!要不,我送你一程吧!” 东江桥向东七十公里,就是河江市,河江市再向东八十公里就是颍江市。 一百五十多公里,差不多要两个小时。 王义已经看到了副驾驶座的女人,婉拒道:“超载可是要罚款的!谢谢梁师傅的好意!” 二人边谈边行,已经到了大货车前,梁栋拉住王义,向车内的女人道:“媳妇,把卫生纸拿一卷!你到车厢里睡一会,我送着小兄弟一程!” 女人俯首低眉,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轻轻“嗯”了一声之后,她一只手抓着一卷没有拆封的卫生纸伸出了驾驶舱,梁栋拿过之后,女人下车向车厢尾部走去。 那卷卫生纸就像风吹日晒,饱经岁月沧桑的枯树陈皮,显得粗糙而劣质。 甚至王义能想象的到,那卷卫生纸拆开之后,扯下一段,在阳光下随手抖擞,会有无数类似粉尘的物质飘荡向四方。 底层人民,赚的多是血汗钱、辛苦钱、良心钱,对于精神和物质的追求都不高,也不能高。省吃俭用,能省则省,或许才可以做到收支平衡,多少有点结余。 王义家里使用的就是这样的卫生纸,他本想拒绝,可是望着梁栋困倦而疲乏的面容 ,以及充血泛红的眼眸里淡淡的期待,他最终接过,放进了塑料袋里。 梁栋拉开主驾驶侧的舱门,蹬踏着就要向上攀爬,突然脚下一软,一个踉跄。 还好王义就在身边,赶紧搀扶了梁栋一把。 王义看着差点失足的梁栋,不由开口道:“你这是怎么了?!” 梁栋稳了稳神,坐到驾驶座上,然后打开副驾驶侧的车门:“没事,老毛病了,坐站的久了,腿就会发麻!小兄弟,上来吧!我送你一段!” 王义望着梁栋真诚的眼神,婉言谢绝道:“不用了,我一个朋友很快就来接我了!” 王义说话间,梁栋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这是困倦到极点的一种表现。 想到东江桥距离颍江市还有两个小时的路程,王义好意提醒:“梁师傅,钱是永远赚不完的!我看你状态不是很好,要不你在车上休息一会再走吧!” 梁栋摆手道:“没事,习惯了!我们这一行,也赶时间!等到了颍江市,把货物一交接,就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王义看着梁栋驾驶着大货车汇入汹涌的车流,心中想起了社会上很多行业提倡的一句口头禅——‘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不知道这句口头禅有没有什么指向性,是否适用于所有阶层? 可是王义知道,社会上很多的条条框框,是专门为底层人民设计的。就像一个又一个无形的囚牢,将一个又一个家庭围困在囚牢之中,直到天荒地老,岁月尽头! 王义拿出手机,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十点零三分。 他的目光望向河江市的方向。 三分钟过后,不远处,一辆熟悉的大路虎出现在视野之中。 很快,路虎车停在了王义的身侧,王义正要打开后座的车门,副驾驶的车门已经打开。 上车之后,王义嗅着满车厢飘荡的香氛味,精神为之一振,他望着江虹把持着方向盘如青葱般修长白皙的手,满脸歉意道:“虹姐,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亲自来接我!这个人情欠的有点大了!让我都不知如何回报你!” “要真是不好意思的话,你就以身相许吧!” 江虹望向王义,风情万种的眼波里流光溢彩。 王义心头一振,心跳加速,面上顿时红如烟霞,将头深深低下。 江虹却莞尔一笑:“臭小子,想到哪里去了!?虹姐逗你玩的!” 路虎车奔驰在路上,车厢里弥漫着琵琶弹奏的活泼轻快的音符。 王义知道这是古典名曲《阳春白雪》。 微微闭合双目,王义沉醉在了冬去春来、大地复苏、万物向荣、生机勃勃的初春情景里。 原本飞驰的路虎车速度突然变慢,最终完全停止。 王义不由睁开眼睛,疑惑望向前方。 前方并没有红绿灯,也不是十字路口,只有一眼望不到头的汽车长龙。 东江桥至河江市的道路,是双向四车道,中间有绿化带相隔离,很少出现交通拥堵的情况。 “虹姐,这是怎么了?!” “应该是发生了严重的交通事故!” 江虹回答的轻描淡写。 王义心中猛然间笼罩上了一层阴云,他不由望向放置在塑料袋里那卷显得劣质而粗糙的卫生纸。 第70章 幸运还是不幸!? 时光不经意间,自手指缝隙间划过,带走了青春的梦想,也带来了更多人生的感悟。 很快五分钟的时间过去,王义却感觉这五分钟的时间如五年一样漫长。 在这段时间里,哪怕是背着厚重的壳的蜗牛,估计也能爬出一段不小的距离! 可是放眼望去,所有的车辆就如陷入了无形的泥沼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挪动,只有此起彼伏的喇叭声,仿佛在诉说着内心的不安与焦躁。 对于江虹的判断,王义还是认可的。 如果不是严重的交通事故,怎么可能出现群体趴窝这种情况! 如果是严重的交通事故,出事故的会是梁栋的大货车吗?!如果是梁栋的车,现在他们是身体受伤了,还是…… 王义不敢再往下想,他的心中仿佛被塞进了一块又大又硬的石头,感觉被压的喘不过来气!又仿佛是一条搁浅在沙滩上被阳光暴晒的鱼,心中无限的悔恨。 就如《梦幻西游》端游版,同样的宝宝,看到队友的宝宝输出爆炸,而自己的宝宝却中规中矩,并没有过于亮眼的表现,想要知道具体的原因,只要让队友将宝宝发出来,看一看就基本能得出个大概的结果。 总结来说,同样的宝宝,输出差距较大,无非就是宝宝装备、宝宝修炼、灵性值、技能、资质、坐骑、召唤兽内丹、增益类法宝这些差别。 王义也想要一个结果,看看前方究竟是什么情况。 当王义向江虹提出想要到前方看看究竟什么情况的时候,江虹并没有反对而是拿出皮包里的手机,摆弄了起来。 推开车门,王义向后方望去。 后方的汽车蜿蜒如一条看不见尾巴的长龙;向前望去,高低不一、大小各异的车辆整齐列队,如秦始皇陵兵马俑般静止不动,仿佛在接受着陵寝拥有者的检阅。 静止不动的车流之间的缝隙,或宽或窄,就如一条天然形成的小溪。 而王义中就像一尾在小溪中顺流而下、自西向东穿行的游鱼,没有受到丝毫的阻碍和迟滞。 大概三百米之后,王义终于看到了事故的现场,也知道了结果。 结果证明了王义的第六感是正确的,发生严重交通事故的车辆正是梁栋驾驶的大货车。 梁栋驾驶的大货车,大约有十米左右,此时大货车侧翻在地,横拦在近八米宽的公路上。 前挡风玻璃已经完全粉碎,露出了一个长方形的空洞,前方大约二十米左右的位置,有一个人匍匐在血泊中,他显然是头部先着地,颅顶已经碎裂,红白之物呈喷溅状散落满地,显然出事之初,已经殒命当场。 车上所运输的几百箱瓜果蔬菜散落满地,有些偏圆的水果,滚出足足有一百多米的距离,状若浓缩版的漫天星辰,只是现在这些带血的馒头,并没有人去捡拾。 大货车之后,有一条长而明显的刹车痕迹,显然在事发的第一时间,梁栋已经踩下了刹车,可惜大货车载重过大,因为惯性,滑行了很长的距离最终才停了下来。 自西向东行驶的车辆如果是汹涌的洪流,那么大货车此时就是拦阻洪流的大坝。 侧翻的大货车之西,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车流。 大货车之东,前方仅有五六辆遭到撞击的小轿车,横七竖八散落在不同的位置,显得杂乱无章,好在小轿车虽然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可是并没有出现人员的死亡。 此时小轿车上的人,有的满脸是血,蹲在路边,脸上写满了痛苦;有的抱着骨折的臂膀,面无表情、状若呆滞望着侧翻的大货车;没有明显外伤的人,正打着电话,脸上写满了焦急…… 王义定神望向早已生机断绝的梁栋,只见梁栋的尸体上悬浮而出一团淡淡的白烟,淡淡的白烟升腾到距离地面三尺之后,仿佛上方有一个无形的阻挡,白烟不再上升,然后一个看上去虚幻缥缈的人形浮现了出来,显示这是梁栋身死之后脱离肉体躯壳的阴魂。 梁栋的阴魂望着身下的尸体,脸上写满疑惑不解。片刻的迟疑之后,状若疯狂向着大货车的方向奔去,显然他想要去救在车厢里生死未卜的妻子。 可是阳世之人,难见阴间之魂。 阴间之魂,也难触动阳世之人。 梁栋脚下无论如何猛烈的动作,却并不能离开尸身半步之内。 新丧之鬼,是人生之终结,鬼途之开端。就如襁褓中新生的婴孩,没有任何行动的能力,初成阴魂,在一日之内,是不能脱离尸身的束缚而自主行动的。 梁栋茫然无措,环顾四周,他能听到周围人的言语,可是他嘴巴几经张合,喉咙中却始终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王义原本沉浸在巨大的自责之中,虽然他与梁栋只是一面之交,谈不上太深的感情,更谈不上友谊! 可是当时明明已经察觉梁栋身体处于极度的疲惫之中,如果当时打个报警电话,或者再多加劝解,让梁栋的身体的到一定时间的休息和恢复,是不是就能避免事故的发生,生命的陨落! 看似是一个生命的逝去,背后代表着的可能是一个家庭的分崩离析! 王义虽然处于极度的自责和懊悔之中,梁栋的口中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可是王义知道梁栋说的是什么。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可是梁栋虽为阴魂,第一时间考虑的依旧是妻子的安危,这样的男人,虽然可能终生与成功辉煌无缘,但是作为一个丈夫,是无可指摘的。 王义向堆积如山的车厢奔去,同时向四周围观的人们大声喊道:“车厢里还有人,大家一起帮忙救人呀!” 随着王义的呼喊,围观的人们蜂拥而上,在瓜果蔬菜堆中翻腾了起来。 不多时一个女人被找了出来,正是梁栋的妻子。 瓜果蔬菜原本不是在纸箱中,就是被装盛在简易透风的红色编织袋内。 这个苦命的女人因为纸箱和果蔬的缓冲作用,再加上本身处于车厢的尾部,身体表面除了因为杂物的撞击,显得有些青紫之外并没有明显的外伤,无论呼吸还是心跳都一如常人,只是暂时处于昏厥之中。 夫妻二人,一人惨死,一人独活,这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 王义不知道!哪怕是最顶尖的哲学家也不好轻易下这个结论。 翻找到两个稍微完整的纸箱,王义将其拆成长条状,覆盖在了梁栋的尸身之上,而后,他用一种极其轻微的声音道:“梁师傅,你的妻子只是暂时的晕厥了,看上去并无大碍!” 梁栋的阴魂眼眸中充满了感激,眼波里也荡漾着淡淡的喜悦——毕竟自己的一双儿女虽然没有了父亲,可是还有母亲,就不会成为无依无靠、任人欺凌的孤儿! 梁栋的妻子在众人的一到折腾之下,晃晃悠悠醒来,她蹒跚着步伐,带着满脸悲痛欲绝,来到了被纸片覆盖的梁栋尸身前。 在掀开纸片的一角,看到梁栋的惨状之后,她腾然起身,卡扼住王义的咽喉,状若疯癫道:“你这个杀人凶手,还我丈夫命来……” 王义瞬间懵圈,同时被扼住的咽喉一阵剧烈的疼痛,似乎下一秒他就要窒息而死! 第71章 你是梦幻高手,指挥挺专业呀! 被锁喉,王义有至少始终十种解脱的方法,其中有三两种方法还可以让锁喉者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可是看着梁栋媳妇因悲伤和愤怒而血气上涌的脸庞,王义实在不忍心做出伤害她的动作。 “谭倩,你放手,咱这事和王义没关系,都是我的错!!!” 梁栋终于学会了成为阴魂之后的第一个技能,那就是鬼语。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来要扯开谭倩扼着王义咽喉的手。 可是若非吞吐天地间邪煞之气,而后修炼有成的阴魂,不过是一团有形而无实的魂体,根本不能扯动阳世之人分毫。 当然,梁栋的声音只有激活了‘通玄聆语术’的王义能听的清楚明白,其他人最多会感觉有一股微冷的风从脸上划过。 王义双掌合拢于胸前,然后向上穿入谭倩的双臂之间,只是微微向外侧用力,便使谭倩双臂微微弯曲,作用于手掌之上的扼喉之力顿时泄去不少。 现在谭倩的双手虽然看似依旧扼在王义的咽喉之上,可是已经对王义不能完成任何的伤害。 若在平时被人扼住了咽喉,无论是肘击还顶膝,崩拳或者反擒拿,都可以瞬间反制对手。 可是王义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这个不不幸的女人在眨眼之间失去了丈夫,失去了生活的依靠,无论使用何种发泄心中痛苦的手段,都算不上过分。 围观的人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谭倩如此恼恨王义,可是在他们看来,王义并没有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过,不应该被无缘无故扼住咽喉。 在众人的劝解拉扯之下,谭倩最终松开了卡着王义咽喉的手,扑在梁栋的尸体上,嚎啕大哭起来。 王义作为哲学系的学生,可是他也知道,哲学可以改变一个人对世界的看法,对生死的态度,就如九天之水滋润沃土中的树苗,非旦夕之间可以长成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 对于人世间的生离死别、病痛疾苦,无论多么温暖的语言,都是无比苍白的。 对着梁栋的尸身微微鞠了一躬之后,王义失魂落魄踏上了归途。 回到路虎车上,江虹将王义失魂落魄的样子收入眼底,手中一边摆弄着手机,一边随口问道:“是不是人都不在了!” 这不是问句,而是感叹句,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就像路边大小了一具小猫小狗的尸体。 王义默然点头,状若呆滞望着塑料袋里那卷梁栋给的卫生纸,问道:“虹姐,你都没有过去看,怎么知道?!” 江虹手在不停操作手机,口中不咸不淡回应道:“习惯和经验罢了!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虽然给人们的生活提供了便利,可是也有太多的弊端!甚至我有时候想,要是能回到男耕女织夫唱妇随,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耕时代,幸福感会不会比现在高!现在的人活的太辛苦,太压抑了。” 在王义的眼中,江虹所在的周家哪怕算不上顶级豪门,可是无论社会地位和经济实力,在河江市都是数一数二的,这样衣食无忧、生活优渥的女人,竟然也会对如今的社会不满?! 他不由望向江虹,正要说什么,却被江虹手机屏幕里的画面所吸引。 画面里里一队五人正开着龙阵在杀御风神行.地暴星。 而且局面显然不容乐观,除了一个皮糙肉厚的半血化生寺携带着一个长着绿毛的大海龟在苦苦支撑,其他四人都已经倒在了地上,而反观对面阵容,虽然大多处于残血或者半血状态,可是建制完整,无论人物还是召唤兽都还健全,显然杀星失败已成定局。 除了双方交战的场景之外,侧面还有一支准备杀星的队伍在磨刀霍霍,随时准备接盘。 倒地的逍遥生头上飘出九个字:【和尚,你的慈航在哪里!】 倒地的杀破狼头上紧跟着飘出三个字:【慈航,想多了吧!】 倒地的神天兵头上接着飘出四个字:【绝地翻盘?】 倒地的飞燕女头上飘出一个表情五个字:【#3,有隐藏大佬!?】 看着江虹手机屏幕上的剑侠客血槽和蓝量都还有一半,黄色的怒气值几乎要冲出屏幕,绿毛大海龟应该是才拉出来的,几乎是满血状态。 原来依旧傲然挺立的剑侠客竟然是江虹正在操作的角色,不过看着江虹在战斗界面来回点戳,似乎在寻找普渡慈航的所在。 每场战斗的时间是三十秒,现在已经进入了倒计时,只有十秒的操作时间! 王义一把抓过江虹的手机,点开特技选项,而后一愣。 【慈航普度】,【圣灵之甲】,【罗汉金钟】,【晶清诀】,【四海升平】。 有钱人的梦幻和平民的梦幻,果然不是同一款游戏!!! 王义飞速点开队伍栏,打上五个字:【统一拉攻宝宝】 而后点开特技栏,选定【慈航普度】。 一阵金光在屏幕中乍现,四个倒地的队伍重新进入了战斗岗位,随着召唤兽的拉出,原本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缘,瞬间重新被拉回了同一起跑线。 咦!【慈航普度】消耗愤怒值一百五十点,怎么还有一小段怒气?! 莫非……莫非是愤怒腰带?! 王义点开左上角的小黄心,选定【包裹】,将手指点到六十级腰带【双魂引】之上。 基础属性 【气血+568】 【物理防御+49】 熔炼效果 【气血+96】 【物理防御+9】 特效 【愤怒】 特技【慈航普度】 宝石属性 【7级光芒石 气血+280】 【7级光芒石 气血+280】 【……】 虽然王义不怎么玩《梦幻西游》手游版,可是满煅的宝石,【愤怒】加【慈航普度】的腰带,这种装备在同等级之下,已经算是极品中的极品了。 大概看了一下队伍的构成,化生寺+方寸山+狮驼岭+大唐官府+龙宫,有加血,有封印,有物理点杀,有物理面伤,有法师,这阵容就是为了困难任务而组建的。 【方寸山下回合封印主怪】 【用失心符】 【大唐翩鸿一击主怪】 【狮驼象形主怪】 【龙宫龙腾对面辅助】 【全部宝宝攻击对面辅助】 王义十指如飞,在手机屏幕上打字下达着指令。 龙宫玩家打字:【我们速度慢,怕对面封印】 王义打字:【下回合我喝酒晶清】 看着旁边观战的队伍还没有走,王义又打字:【观战的兄弟,你们撤了吧,过了】 观战的队伍转瞬消逝了。 在王义的指挥下,对面的地暴星很快爆了。 很快系统栏显示【彩虹不红成功挑战伏虎斩妖地煞星,获得一个定魂珠!】 随着王义将手机交还到江虹的手机,江虹看着王义:“你是梦幻高手?!指挥挺专业呀!” 王义微微摇头:“高手谈不上!”心中接着道:算是顶尖吧! 第72章 原来游戏娱乐,确实可以减压! 江虹所在的队伍继续着地煞星的挑战,显然经过王义的示范之后,江虹对于手中的化生寺操作娴熟了许多,基本没有再出现险象环生的情况。 王义对于《梦幻西游》手游的接触并不多,可是手游和端游有太多相似的地方,同样的回合制,同样的需要团队的配合,同样需要不断提升角色宝宝修为…… 太多的雷同,让王义可以无门槛上手。 不过他对于《梦幻西游》手游的货币体系和装备价值,并没有太多的了解。 看着江虹在接下来的两次地煞星挑战中,又斩获一本高级魔兽要诀【高级必杀】和五宝之一的【金刚石】。 他基本也看出来了,江虹所在的队伍,实力相对都还不错,应该是同等级拔尖的存在。 不过江虹的化生寺明显强于其他四位队友不少,无论是装备、修为、宝宝……都明显投入了更多人民币,甚至那头超级九色鹿有时候秒出的伤害更是令人咋舌。 王义自然知道,越是有难度的挑战,奖励越是丰厚。 能得到高级魔兽要诀和金刚石定魂珠之类的奖励,应该是具有相当难度的任务。 做难度任务,一般都是有固定的队伍,各司其职,配合默契。 不过江虹所在的队伍,除了逍遥生形象的方寸山之外,其他三人明显不认识江虹,也不知道江虹的化生寺一身极品装备,或者说他们就是临时任务组建的散人队,若非江虹在队伍里面起到了如定海神针般的作用,恐怕早就顶不住地煞星的狂轰滥炸,而导致灭队解散了。 由此可见,无论在什么领域,有钱人确实能得到更多、更好、更优越的游戏体验。 【#38大佬,威武霸气!能相互加个好友吗?!】 杀破狼形象的狮驼岭一脸的谄媚。 【#8#8你好!有老婆吗?!没有的话,介不介意找一个,有的话,介不介意多一个!】 飞燕女形象的大唐官府两颗红心飞扬,言语中充满了暧昧和崇拜。 “我是真的女孩!今年二十一岁,正在上大学,长相自认为还过的去!要不,加个好友,了解一下……” 飞燕女发送了一段即时语音,被江虹点开之后,清脆甜美的女声传来。 王义甚至能想象的到,如此声音的女生定是身材高挑,颇有几分姿色。 【#11大佬,你平常是不是不怎么上线?都不知道咱们区还有一个如此牛?的化生寺!!!】 【#1我基本全天在线,能不能加个好友,有星宿地煞任务了,带带我!】 神天兵形象的龙宫也是一副准备抱大腿的模样。 【#3,对不起了兄弟姐妹们,我们有固定队伍的,只是今天其他朋友不在!他好友都满了,估计要给兄弟姐妹们说抱歉了!!!】 逍遥生形象的方寸山看江虹没有回应,自作主张为江虹解释着。 【……】 江虹看着队友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火热,用疑惑的目光望向王义:“化生寺很厉害吗?!” 王义微微点头,轻声回道:“虹姐,你的化生寺可以说极品中的极品,应该花了不少钱吧?!” 回答完毕,王义猛然间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作为一个极品化生寺的拥有者,可以说是一个技战术大师,怎么可能找不到【特技】栏? 怎么可能等所有队友倒地之后再去【慈航普度】,而不首先选择【圣灵之甲】、【罗汉金钟】去加抗性?或者选择【晶清诀】,【四海升平】去加血? 怎么可能只会用【推气过宫】,而从始至终没有用过【金刚护体】、【一苇渡江】、【一元复始】? 而且作为全队的二速,速度仅仅慢于对面的封系,在方寸出手之后,应该给队友加物抗或者速度或者圣灵罗汉!怎么可能去加血,基本相当于浪费了一个回合? 江虹在听到王义的回答之后,只是轻轻“噢”了一声,又开始操作化生寺开始始终如一的【推气过宫】。 王义本来想问,这个号是不是你的,可是感觉这样问有些唐,于是换了一种问答:“虹姐,这个号,平常你是不是不怎么玩?!” 此时队伍已经解散,江虹关闭手机,眉头微蹙,若有所思。‘ 片刻之后,江虹回过神来,转头望向王义道:“我平常都没有玩过《梦幻西游》手游版,或者说,我对于网络游戏一向都不怎么感冒,感觉网络游戏就是一种慢性自杀,或者虚拟毒品!” 她轻轻叹了口气,缓缓道:“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小杰在心情烦闷的时候喜欢玩《梦幻西游》手游版!原来游戏娱乐,确实可以减压,而且在虚拟世界里,能得到现实社会中的不到的愉悦和满足!!!” “原来被队友依赖和凭一己之力扭转乾坤的感觉是如此的让人精神亢奋,简直比成为高考状元都开心!” 江虹略微沉默之后,有感而发。 王义看着江虹眼神里似乎有淡淡的懊悔和忧伤,而且显然和江虹口中的小杰有关。于是一边向前方纹丝不动的车流张望,一边开口问道:“虹姐,你口中的小杰是谁!?” “小杰是我的儿子,今年十九岁,应该和你的年龄差不多,在凰川大学上大二!” 江虹眼眸中突然闪现出一丝光亮,口气中隐隐透着骄傲与自豪。 华夏国境内两所最顶级的大学,素有南龙城,北凰川之说,可以说是最耀眼的两座双子星,是无数莘莘学子梦寐以求的求学殿堂。 看着王义略带惊讶的脸庞,江虹莞尔一笑道:“怎么?难道我有一个儿子让你很惊讶吗?!” 王义将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收了收,点头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虹姐是才走出大学门的学生,竟然都有一个在上大二的儿子了!我原本以为虹姐哪怕有孩子,也不过七八岁!” 江虹重新拿出手机,在手机照片里一顿翻找之后,伸到王义的眼前。 照片上是一个身上穿着小西装,脚上踏着锃亮小皮鞋的小男孩,面目与江虹有些许神似。 红如樱桃的唇,白若牛奶的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长开之后,必定是一个大帅哥。 “我不但有一个十九岁的大宝,还有一个五岁的二宝!是不是感觉有点不可思议?!而且都是亲生的!” 江虹眼中含着笑意。 王义看着依旧纹丝不动的车流,忍不住看向江虹手机右上角的时间,现在已经是上午的十点三十五分了。 虽然车里有冷气,可是依旧不能平复王义内心的燥热。如果十分钟之内,道路依旧不畅,恐怕十一点半左右铁定无法到达河江市。 第73章 阴德之蝶,功德之光 两个孩子相差十五岁,这中间恐怕有一段外人不知道的内情,于是王义略微思索之后,轻声问道:“没想到虹姐作为两个孩子的母亲,无论皮肤还是身材都保持的如此完美!看来虹姐的婚姻生活很幸福吧!?” “幸福?!不同的人,对于幸福有不同的理解,如果衣食无忧、房车俱备,就算是幸福!那我确实是幸福的!” 江虹将手机收回包中,眼神之中闪现出一抹淡淡的忧伤,就如轻微的风,摇动翠绿的柳枝。 她话锋一转,声音中略带失落道:“可是,这是最低端的幸福!至少我的婚姻生活更算不上幸福!” 王义的目光望着前方,成排成行的车辆就如展览会上的模型,又如沉没在小溪里的鹅卵石,没有丝毫的动静。 江虹看着王义眉头紧锁,脸色凝重的模样,以为是王义在对她的遭遇表达同情,遂接着道:“因为我曾有过两段婚姻!” “人生没有一帆风顺的,感情有时候就如命运一样,无法预测,也难以把握!” 王义虽然没有结过婚,可是他知道,结过两次婚的人,至少曾经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而且第二段婚姻是否幸福,依旧是未知数。 江虹微微点头,言语恢复了平淡,甚至微微笑道:“所以我在想,能活好每一天都不易,又何必去考虑太过久远而无法掌控的未来!” 王义听江虹之语,若有所思道:“人生一路,若是分成少年、中年、老年三个阶段,那么有的阶段是鲜花铺路,有的阶段荆棘密布,有的阶段阳光雨露,有的阶段风雨反复!前方是什么样的路,我们确实无法掌控!有虹姐这样豁达的心境,未来一定会越过越好!” “周围亲近之人,大概分为三种:第一种是雪中送炭,第二种锦上添花,第三种落井下石。可惜现今的社会,第一种人几乎绝迹,第二种和第三种却占了绝大多数!” 江虹微微摇头,似乎对王义的话并不完全赞同。 王义没有辩驳,因为江虹说的基本也是实情:“人生路上,无论做的多么优秀,考虑的多么周全,有掌声的地方,往往也伴随着嘘声,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五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王义终于看到原本纹丝不动的车流开始缓慢的挪动。 江虹驾驶着车辆缓慢前行,她一边开着车,一边轻声说道:“很少人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大部分人就是如这车辆一般,遵从着一定的规律、规则!这些规律、规则,就如一个又一个囚笼,将所有人都关在其中,直到生命的尽头!你是哲学系的学生,你感觉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这是一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根本就没有真正准确的答案,有些答案可能能得到大部分人的认可,可是也会被一部分人激烈反对。 王义沉默后,轻叹一口气,而后道:“虹姐,我现在回答不了你这个问题,也许不久的将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答案。” 车辆依旧在缓慢的挪动,虽然很慢,可是遥遥无期的等待,会让人绝望和哭丧,哪怕很缓慢的前进,也会给人的内心带来希望和生机。 “也许重要的不是答案,而是追问探索答案的过程!” 江虹口中喃喃低语,似乎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王义所说。 车速渐渐快了许多,如果说起初是走走停停的蜗牛,现在已经是丝毫不停的黄牛。 王义目不转睛望着前方,距离事故现场还有两百米左右的距离,一个高大的黄色机械臂出现在视野之内。 这是一台起重机,而且是一台服役多年的起重机,第五节的机械臂上除了能看到一个斑驳的‘徐’字和大大的‘xcmG’之外,只有显得略微锈蚀的金黄色。 起重机的吊索在机械臂的带动下,缓慢的向北挪动。 原本的两道机动车道,加上一条非机动车道,被堵的结结实实,现在最南边的非机动车道显然被腾开,所有的车辆在向着的非机动车道汇拢。 车流的速度明显加快,原本只有非机动车可以通行,现在又多了一条机动车道。 如果说原本的车流如一头缓慢不停的牛,现在车辆已经如一匹轻快奔驰的马。 很快,江虹驾驶着车辆越过了梁栋的大货车。 王义扭头望向梁栋殒命的地方,此时那里覆盖着两张纸片,只是纸片已经被鲜红的血液浸透,其色红中透着黑,就如夏黑葡萄榨的葡萄汁泼洒在了纸片上。 在纸片上方大约半尺左右的距离,悬浮着一个轻薄如烟的身形,他的周身被一团白雾所笼罩,看上去显得有些朦胧。 不过王义依旧能看的出来,这是梁栋的阴魂。 梁栋的阴魂也看到了坐在副驾驶的王义,目光交错之下,他的眼眸里浮现着感激,并向着王义深深鞠躬…… 朦朦胧胧的白雾之中,王义看到随着梁栋深深鞠躬,一只翅膀氤氲着淡淡金色光芒的蝴蝶翩然而出,就如徜徉在花海间的蝴蝶,向着王义飞来。 此时的路虎车如大草原上奔驰的骏马,向着河江市的方向飞驰而去。 车速虽然快,可是却也很稳,很舒服。 金色蝴蝶翅膀扇动的并不快,但是并没有被路虎车甩开,反而越来越近。 王义的目光望着后方,一直在盯着金色蝴蝶。 这莫非就是《缉鬼录》中所记载的阴德之蝶、功德之光吗?! 所谓阴德,指在没有功利性和指向性的前提下,对于他人提供无私且不求回报的帮助。 受助之人对于施助之人的感恩之心,就会生成一只阴德之蝶,跟随在施助之人的身边,或者没入施助之人的身体。 越是虔诚的感恩之心,功德之光便愈加金黄耀眼,而功德的增加,少则可以祛祸避灾,多则可以改变人生的气运,好事连连,喜事不断。 阴德之蝶蹁跹着翅膀,从后窗飞跃而入,竟然没有受到丝毫的阻挡和迟滞,旋即拍打着翅膀,化作一蓬金色光芒,覆盖在了王义的脸庞之上。 “咦!什么味道!?好香呀!” 原本专心驾驶车辆的江虹,鼻中突然涌入一种奇异的香味,让她顿时周身舒爽,心神安泰。 第74章 六识 王义听到江虹言语,微微一愣。 阴德之蝶,功德之光,在依附于人之时,崩散如润物细无声之甘霖,会产生一种极其独特而浓郁的芳香,只是这种芳香寻常之人无法感知。 只有三种人例外。 一者,囟门未完全闭合的婴孩,在两岁之前,囟门可吸入天地灵气,可见神仙鬼魅,可闻神仙临尘之奇香,鬼魅现身之腐臭。 二者,六识天赋异禀之人。 六识者,眼识、耳识、鼻识、舌识、心识、意识。 眼识天赋异禀者,可见玄通幽,明察秋毫,过目不忘、上视天仙,下见鬼魂…… 耳识天赋异禀者,可聆天听地,闻鸟兽虫鱼之言辞,明山川草木之心事…… 鼻识天赋异禀者,于人群之中,锁定某人之气息,可循气而追踪,必无遗漏…… 舌识天赋异禀者,将草药置于口中,可知其气寒热温凉;将食物置于口中,可知食材新鲜程度,是原装还是改装…… 心识天赋异禀者,与某人接触之后,可知其内心善恶;与飞禽走兽接触之后,可察飞禽走兽之喜怒欢惧…… 意识天赋异禀者,关闭五识,抱元守一,可感知天地间吉凶祸福之气…… 天赋异禀之人,有者具备六识之一,有者具备六识二三,有者六识皆备。 不过六识皆备者,相对极为稀少,大多数天赋异禀者具有二三已是难得。 他们对于天地万物的感知极其敏感,可以通过微小的变化,而感知到幸运或厄运的到来,进而做出合理的规避。相当于拥有了一种趋吉避凶的本能反应,可以在人生道路上走的相对顺遂。 三者,寿终正寝之老人,在濒临死亡之时,眼要可观天地之异象,鼻可闻天地之奇香,耳可听九天瑶琴之玄音。 凡能寿终正寝者,一生无论是富贵或者贫贱,是安居故土或者浪迹天涯,是人生轰轰烈烈或者生活平平淡淡,是孑然一身还是儿孙满堂。 他们皆是天选之人,有大造化,大福德。对于天地皆有敬畏之心,对于他人皆存良善之念,无论外界如何风云晦暗,内心始终阳光灿烂。 “虹姐,什么香味!我怎么没有闻到?!” 王义望向江虹,做疑惑不解之状。 江虹眼睛始终注视着前方,降低车速,口中轻声回答道:“你没闻到,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它不像花园里盛开百花的幽香,不像化妆品或淡雅或浓烈的馨香,不像从某些动物身体里提炼出来的麝香,不像虔诚佛教徒礼佛祈祷时的檀香,也不像是被烹饪过后的肉香。它好像是一种极其纯粹的香气,充满了亲和力和附着力,让人精神振奋,不知疲倦!突然出现,又凭空消失!你说奇怪不奇怪?!” “噢!还有这么奇怪的事情!这种香味只有你能闻到,别的人都闻不到吗?” 王义明知故问。目光望向远方,远方已经看到高高矗立的‘河江桥’的路牌,路牌上除了河江桥三个大字之外,下面还有六个略小的字——距离200米。 过了河江桥,距离河江市只有五公里左右的距离。 车速更低了,江虹瞟了一眼王义,眉头微微皱起:“我曾经问过身边的人,他们的反应和你一样,都没有闻到!而且每当闻到了这种香气,我往往会碰到一些比较幸运的事!” 王义拿出手机,显示的时间是十一点二十分。不出意外的话,十一点半之前,应该就能到河江市了。 将手机塞回裤袋中,王义接过江虹话茬,问道:“虹姐,莫非你闻到的香味,还具有预测吉凶祸福的功能?!” 江虹目视前方,莞尔一笑:“你那个滥赌的舅舅,曾经为了买彩票而一掷千金,却从没中过什么大奖,我只买过一次排列五,花了两元钱,结果你猜怎么着?!” “结果你中奖了?!花了两元得到了十万的奖金?!” 王义对于彩票的玩法虽然谈不上精通,却还算有几分了解,也跟着梦想一夜暴富的程峰买过几次排列五,可是每次都折戟沉沙。 排列五甚至不如其他彩票玩法,中奖率可以说是相对最低的,从万位到个位,顺序完全一致才能得到奖金,只要错了一个数字,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唯一的好处就是只要中奖,就有十万的奖金,扣税不扣税,王义并不知道。 可是他知道排列五想要中奖,概率极低,有些票友买一辈子排列五,也可能没有一毛钱的回报。 “还真是!不过这笔钱我没有要!” 江虹手把着方向盘,语气平淡似水,就仿佛放弃的不是十万块钱,而是一张破旧无用的报纸。 “啊!你们大户人家,难道这十万块钱都没有看在眼里!” 王义知道不同的阶层,对于金钱的态度可能是完全不一样的。 对于有钱人而言,十万块钱可能就是饭店里的一顿饭,或者赌场里的一叠筹码,或者一块高档手表,或者一件名牌的衣服包包。 当然,十万块钱也可能让一个普通人出卖良心,放弃做人的底线和尊严;也可以买到一个大学生无价的青春和锦绣的前程;甚至可以让一个为生活所迫的人变成金钱的奴隶,成为有钱人的替罪羔羊…… 可是对于寻常家庭而言,十万块钱虽然谈不上天文数字,可是也是一笔极其可观的收入了。 它可以让在医院里重病在床的家人得到精心的救治;可以让因贫穷而即将辍学的寒门之子在求学的道路上尽情驰骋,而没有后顾之忧;可以让因为彩礼的困扰而久久未能成婚的大龄剩男,摆脱断子绝孙的命运;可以让一个在贫穷的泥潭里挣扎的家庭,重新焕发出生机和希望…… 江虹微微摇头,鼻中一酸,眼眸中有淡淡的泪花泛起:“我的出身并不好,我的父母也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知道赚钱的不易!我上大学的学费,都是乡里乡亲给我凑的,若非如此,我的人生恐怕也将充满凄风苦雨!” 王义原本对于江虹没有太多的了解,只是感觉这个漂亮女人身上有一种优雅知性的美,而且端庄中透着淡淡的妩媚诱惑,让人一见之下,便生出想要亲近的感觉。 如今听到江虹谈及出身,王义不由感叹:“十万块钱,如果不大手大脚的话,可以让父母安享晚年了!” 江虹沉默片刻的沉默之后,语气略微沉重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人生中总难免有些遗憾!” 王义自然明白江虹的言外之意,脸上写满了歉意,低声道:“对不起,虹姐!勾起了你的伤心事……” 江虹打断王义话语,轻叹一口气:“都过去的事了!再说,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生死本身就是谁都无法逃避的,再说,他们走了的了无牵挂,也没有留下什么遗憾!” 她话锋突然一转,问道:“你相信算卦吗?你相信命运吗?!” 第75章 火水未济 算卦,也称为占卜或者卜筮。 有人说其名称来源于上古巫师,有人说来源于易经,有人说来源于管辂…… 无论算卦一词源自何处,求卦之人多是处于十字街头,前路茫茫,不知如何进退,求告于神明,以求揣测天意,预测吉凶祸福。 解卦者无论是通过相面、六爻、测字、抽签,或者其他方式,目的多是了解求卦之人目前所处的状况,通过各自的流派体系,做出合理的判断和解释,最终为求卦者做出趋吉避凶的规划或者指导。 王义原本是一个无神论者,认为世间怎么可能存在鬼神! 若是真的存在鬼神,他们又吃什么,喝什么?!他们又存身在何处!为什么科技如此发达,自媒体如此盛行的时代,却始终不能证明鬼神的存在?! 可是自从有了一些奇遇之后,他知道世界很大,未知的事物很多。 也知道神仙鬼魅确实存在,甚至可能就存在于人类的身边。 其中神只有居于九重天阙者,有居于名山大川者,有居于江河湖海者,有居于繁华都市者,有居于穷乡僻壤者,他们依靠众生的信仰香火之力而彰显神通,吸纳天地法则之力而离凌驾于众生之上。 仙人上逍遥于寰宇苍穹,下通达于冥府黄泉,有呼风唤雨、翻江搅海之能,有移星换斗、起死回生之力,他们不食五谷,以天地灵力为食,以日月星光为饮。 鬼魅之属。鬼者,修为下乘、外表寻常之鬼;魅者,修为上乘、皮囊妖娆之鬼。他们或游荡于幽冥鬼府,或浪迹于浮华人间,有以阴煞之气为食者,有以人类元阳生气为食者。 “我听老人言,一命二运三风水,四善五勤六仁爱,七思八戒九锻炼,十字当头守孝悌。得此十类,必有齐天之福!” “在我这个年龄,经历的人和事,都还太少,不敢妄言信或者不信!” 王义看着江虹并没有打断的意思,反而将车速降到更低,任后边车辆飞驰而过,便接着道:“算卦者,或许求的是心神安定,或许求的是功名利禄,或许求的是驱邪禳灾!!不过一旦求,则往往容易受人诱导,甚至可能陷入无尽的悔恨之中!毕竟人生是一条单行道,没有回头路可走!何况解卦之人,道行有高低,人品有优劣,有的是为了丰厚的金钱,有的是为了结一段善缘,他们的说辞可以作为参考,至于最终的决定,还是应该我们自己来做!” 已经到了河江桥桥头,桥头有三条路可选。向东直入翠屏区;向南经环城路,上高架桥,到青莲区;向北经环城路,过枫桥,入红枫区。 江虹却没有开车向任何一个方向驶去,而是缓缓将车辆驶入了一片树荫下的停车位上,却并没有熄火。 “二十年前,我十八岁,在高考之前,家里来了一个身着青衫、背负金钱剑的褴褛道人,给我卜了一卦,说了很多,当时以为他是一个云游天下的落魄道人,也就没有太过在意,后来那道人的卜词基本都应验了,很多话我已经遗忘了,但是有两句话我记忆尤为深刻!” 江虹略一停顿,不等王义接话,又道:“其一,他说我有发横财的手,却没有享横财的命!要散尽横财,多行善事,广积阴德,方可福禄绵长!其二,他说我二十年后,会得到一个贵人相助,可乘长风破万里浪,越天堑而横渡沧海!” 语罢,她的目光凝视着王义,眼眸中有淡淡的异光闪烁。 王义愕然,他感觉江虹眼眸中的光顾盼生辉,似乎隐含了一种妖娆魅惑的力量,令人心跳止不住加快,呼吸也变得浑浊粗重,甚至他感觉原本的绕指柔,猛然间坚硬如铁。 一股暧昧的味道,如倾盆大雨后,沃野里露头的春草,覆盖了整个荒原。 宽敞的车厢里,在香氛的释放下,春天的气息在不住蔓延,王义感觉气血凝聚一团,就如身体里埋入了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要引爆。 有女朋友的人,怎么可以对其他女人生出这种感觉?! 王义脑海中浮现出凌寒雪的倩影,一丝清明就如燎原的烈火被一条狭长的溪流所阻隔。汹涌澎湃如荒草般野蛮生长,几乎无法自持的心绪,瞬间风清月朗、海晏河清。 江虹看着脸颊飞霞流火的王义,低下头去,不敢再直视她的目光,如青葱般修长、白玉般无瑕的手掌,轻轻拍在王义的大腿上,口中低声细语,气吐如兰:“失眠之苦,困扰了我许久,没想到被你寻到了对症之法,让我美梦睡到自然醒!或许你就是我生命中的贵人吧!” 王义感觉江虹的手,滚烫如岩浆,那一种热,让他原本压制住的躁动,几乎要再次蓬勃而起。 停车位前方不远处矗立着一个标识公共厕所的指示牌。 “虹姐,我喝水多,有点忍不住了!先去个厕所!” 推开车门,王义撂下一句话,向着公共厕所的方向狂奔,似乎要将体内的躁动通过运动排解出来。 年龄不大,定力倒还不错,不会还是一个童子鸡吧! 看着王义迅疾的步伐,宽厚的背影,江虹眼眸中荡漾着春波。 公共厕所的指示牌很近,可是公共厕所却在两百米开外。就如明月就在眼中,其实远在万里之外。 只要设定目标,坚持走下去,就终会到达。 曲径通幽处,有健身器材若干,红顶白墙建筑一栋。 那建筑前后,绿树环抱,青竹摇曳。 王义进入之后,并没有取出水管进行排水操作,而是拧开洗手池上的水阀,将清凉的水扑在脸上。 清凉过处,躁动之火如退潮之水,缓缓散去。 身后的蹲坑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随之‘咿呀’一声响,小雅阁的门被推开。 王义并没有放在心上,公共厕所又不是私人财产,有人往来,再正常不过。 又一捧水扑在脸上,突然一只带着腐败酸臭之气的手堵住了王义的嘴,一柄闪烁着银白之光的剔骨尖刀垂直抵在了王义的喉结上。 “不要动,动就要你的命!” 一个阴冷如鬼魅的声音,响在王义的耳畔。 第76章 怪异印章 青黑锁链 在西游镇汽车站上个厕所,被一个女鬼搞得惊魂未定。 在东江桥头加油站上个厕所,撞见将要成为怨灵的高中暗恋对象。 在河江桥头上个厕所,洗把脸,也能被一把刀顶住咽喉。 王义心中万马奔腾,这他女良白勺,难道今天吉星沉降,煞星临门!?跟厕所五行犯冲!难道真的要逼着重拾随地大小便的陋习吗? 持刀之人声音中透露着阴冷和杀气,甚至剔骨刀的刀身上还残留着点点的嫣红——不知道是人血还是禽兽之血。 从声音中,王义听不出是男是女,因为那声音如没有感情的机器,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锈蚀的铁钉,透露着坚硬和寒意。 堵着嘴的手,看不清楚,拿着剔骨刀的手,却被王义尽收眼底。 持刀的手很稳定,没有丝毫的颤抖,那是一只修长而白皙的手,指甲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还能看到小臂上一截衣袖,衣袖是黑色的,有点像武侠片中江洋大盗的夜行衣,也有点像瑜伽锻炼时穿的瑜伽服,紧紧包裹着小臂,使小臂显得修长如竹,绷紧的肌肉线条流畅自然,圆润而充满了力量。 腐败酸臭的气味正从衣袖散发而来。 眼睛下望,能看到一双黑色的靴子,样式类似武侠片的踏月追星靴,靴面上有两个篆书‘神行’二字,充满了古意,是用金色丝线绣成,极为醒目。 观察完毕,王义连连点头,表示着顺从。 堵着嘴的手微微松开,只是抵在咽喉的刀尖已经接触到了王义的皮肉。 “你是谁?!你是要劫财,还是要劫色!” 刀尖传递的森寒冰冷,让王义不敢有丝毫过大的动作。 王义感觉一道锐利如鹰隼豺狼的目光在扫视他的全身,就像在大海里潜航的潜艇,被雷达不停搜索。 “利刃抵喉,面不改色,腿不抖!还不错!我不劫财,也不劫色,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冰冷的声音再度传来。 王义有点懵,他轻声道:“帮忙?!我一个处在社会底层的小人物,能帮你什么忙!” “谁不是小人物?!你帮还是不帮!?” 声音中更添几分料峭,刀刃又向前推进少许。 王义感觉刀刃再前进半寸,咽喉处的皮肉就将要窜出血来,于是低声道:“你要我帮你什么忙?!先说来听听!” “我不是商人,不要跟我讨价还价!帮忙,就点头!不帮,就摇头!” 声音中并没有愤怒的情绪,有的只是不容置辩的坚定。 虽然只是只言片语,可是王义对于这个神秘人物已经有了基本的判断。 第一,这个人并不是一个亡命之徒,本性并不嗜血好杀。 第二,这个人并不是一个人品低劣、素质极差的人,甚至可能受过良好的教育——能下意识说出‘请’字的人,应该不是喜欢强人所难之人。 第三,这人显然在这个公共厕所待了不短的时间,而且身上的衣服应该已经很久没有清洗更换过了。 空手入白刃的动作要领,王义还是烂熟于心的,无论是力量的释放,动作的迅捷,擒拿的精准,要夺下抵在咽喉处的剔骨刀,并不是难事。 也许是没有感受到生命的威胁,也许是感觉持刀的人并没有太多的恶意,也许是不想节外生枝…… 王义并没有采取暴力解决问题的方式,而是轻声道:“请人帮忙,可不应该是这种态度!”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也表达着自己的坚持。 一声叹息之后,持刀的手收了回去,小雅阁的门“咿呀”一声,又闭合如初。 “既然你不愿意帮忙,就算了!你走吧!” 那声音中透着淡淡的失望。 王义转头,望向显示‘有人’的小雅阁,轻声问道:“我就这样走了!你不怕我报警吗?!” “你再不走,我会改变主意的!” 随之,小雅阁内传出刀锋划过木门的“刺啦”声,仿佛王义再不走的话,刀锋就要划破王义的咽喉。 王义转身欲走,突然他想起了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说的‘“有道无术,术尚可求;有术无道,止于术。望你多行善事,少造杀孽,广积阴德!’ 帮人,就是善举。解人困厄,就积阴德。 王义止住脚步,轻声道:“你会改变主意!我就不会吗?!你想要我帮什么忙!只要不违背天理人伦,不损害他人的生命财产,我就可以帮忙!” “我只是想让你帮我带个东西,到九六九便利店!” 小雅阁内片刻的沉默之后,有声音传出。 毒品!黑钱!军火! 王义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六个字!而后脸色微变:“不会是违法乱禁的东西吧!” 小雅阁的门打开,漏出了一个三指宽的缝隙,一块麻将大小、其色黝黑的方形印章被递了出来。 王义伸手接过,顺便向小雅阁内瞟了一眼。 一瞟之下,吃惊非常。 男厕所内出现一个女子,怎么可能不让人吃惊。 只见这个女子看上去约摸二十出头,身材高挑,气质若冰雪,身高约有一米七零;一袭紧身黑衣,尽显玲珑凹凸身材;脸色煞白,毫无一丝血色,就如久病未愈,营养不良;脖颈环绕着一圈青黑色的锁链,锁链并非铜非铁,而是一团凝聚不散的凶煞之气,随着女子的呼吸,一伸一缩,已经嵌入皮肉之中,勒出了一道深深的凹痕。 更让王义感觉吃惊的是,他动用‘通玄阴阳眼’,竟然看到女子周身环绕着一层淡薄如轻纱的金光——这种金光,是有功德之人的护体灵光,可以驱邪挡煞,不为鬼魅乱其心智。 可是凶煞之气化成的夺命锁链,怎么可能突破金光的保护,而束缚了咽喉! 这女子不是一个寻常的女子,这锁链也不是寻常的锁链! 王义愣神间,又将目光望向那块方形印章。 印章在手,并没有金铁的坠手之感,也没有玉石的温润光滑之感,也没有木雕的粗糙颗粒之感,一时之间,竟然不能分辨是何物所制。 它的正面是一个建筑的造型,看上去像是庙宇,又像是道观。背面是横七竖八的符号和一些状若蝌蚪的奇怪文字,只有正中篆书着‘敕封’二字,笔力遒劲,大气磅礴。 王义将印章装入口袋之中,“九六九便利店在哪里?!有什么话需要我代为传达?!” “它在红枫区,香蜜湖畔!只要将它交给便利店的掌柜钟元就行了!什么话都不用说!” 女子关上雅阁之门,声音中透着一股轻松与释然。 在快要走出厕所之时,王义又回头,突然发问:“你为什么选择了我?!” 女子的声音无缝衔接道:“因为我们好像是同路之人!” 第77章 住院楼内起纷争 日近中天,大地流火,烦躁的知了在繁密枝头的角落里不住聒噪。 走出公共厕所,来到公路旁。 路上的行人和车辆明显多了起来,就像不愿意在燥热的环境里停留,他们皆是如风而来,又如风而去。 王义拿出手机,时间显示十一点三十五分。 江虹正在做《梦幻西游》手游版的《三界奇缘》活动。 显然过程并不顺利,因为向来不玩《梦幻西游》的人,看那些简单的问题,就跟看天书差不多。 江虹是一个严谨的人,她要不不做,要不做好。 一只手机平放在膝盖上,游戏界面正显示着问题。 另外一只手机被持在手中,正在搜索着题目的答案。 网络的力量是强大的,可是也不是万能的!因为《三界奇缘》的有些问题,是在网络上搜不到的。 譬如,是谁收留了婴孩时期的玄奘? 下面是三个人物图像,分别提示法明长老、空度禅师、袁守城。 玩梦幻的人,谁不知道?!答案是法明长老。 再譬如,哪些召唤兽必带水攻技能? 下面是还是三个人物图像,分别是花妖、龟丞相、小龙女。 没有玩过《梦幻西游》的人,估计要头晕脑胀了。 显然此时江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 她看王义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将搜索的手机塞回包中,将显示着游戏问题的手机塞到王义手中:“帮我做下任务!” 王义接过手机,不过十秒八秒的时间,就将所有的任务做完,将手机递到江虹面前,顺带说道:“虹姐,能送我到河江中心医院吗?” 江虹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界面,十道题对了八道,其中对的八道题都是王义做的,错的两道题是她做的。 退出游戏界面,江虹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十一点三十八分,十一点五十之前,是可以到达河江中心医院的。 探视病人,习惯上不能超过上午十二点。 车辆启动,奔驰在路上,江虹目视前方,随口问道:“怎么?你这是要探视病人吗?!” 王义看着不断向后飞逝的树木,轻声回道:“我要去看一个高中的老同学!” “你的老同学什么问题?!严重吗?!我认识不少中心医院的专家……” 江虹虽然没有看到王义的表情,但是她听出了王义语气中隐隐的忧伤。 王义深呼了一口气,缓缓吐出,轻声道:“我想她应该是用不上了……” 江虹心中略惊。 用不上了?!表达了两层意思,第一种是病得并不严重,很快就要出院。第二种就是病得相当严重,基本已经处于无力回天的地步,住院也不过是花钱续命罢了。 从王义的语调推测,他这个同学应该是第二种。 江虹不再言语。 不多时,车辆已经驶去了河江中心医院的停车区。 看着王义推门下车,两手空空向住院楼走去。 江虹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时间是十一点四十七分。她打开车窗,探出头来,对着王义的背影道:“时间还够,要不到超市买点慰问礼品?!你这样去看老同学,是不是不太合适?!” “恐怕我带着山珍海味,她也难吃下一口了!” 王义驻足,却没有回头,抛下一句话之后,他复迈步前行。 河江中心医院是河江最大的医院,分为东西南北四个院区。 王义所处的是东院区。 眼前是栋二十多层的恢宏建筑,建筑上方中间位置,有五个偌大的白字‘九号住院楼’。 正门处不时有人进进出出,他们有些面色凝重;有些面色悲痛;有些脸上带着笑意;有些面色铁青,看不出任何喜怒…… 没有人喜欢生病,也没有人愿意住院,也没有人喜欢亲人朋友躺在病床上接受治疗,可是看着川流不息,宛如赶集的人群,王义还是心中有些动容。 疾病,有时候就像一个无底洞,吞噬着一个家庭为数不多的财富。 无论是小康之家,还是一般家庭,一旦一个家庭成员罹患比较严重的疾病,哪怕没有因病返贫,也会资产缩水,生活质量严重下降。 拾阶而上,进入大厅之内,在志愿者的引导下,王义来到了乘坐电梯的地方。 电梯是十部,还是八部,王义看不清楚,因为眼前都是人,有高有低,有胖有瘦,有老有小,足足有百十号人。 看着熙熙攘攘,你挤我扛的人群,王义眉头微微皱起。 虽然他现在并没有挤进人群之中,可是人群中夹杂的各种各样的味道,已经涌入了王义的鼻腔——有腥酸的汗味;有包子油馍胡辣汤的香味;有中药自体内溢散而出的苦涩刺鼻之味;甚至还有浓烈的酒精味……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响起! “你捏我屁股干啥!?离我远点!” 一个女人愤怒的声音传来。 等候电梯的人们,就如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炸弹,在爆炸的中心位置,出现了一个一米左右的空间。 空间的中心位置是一男一女。 男人约六十上下、瘦骨嶙峋、头发花白、肤色黝黑、脸庞瘦削,一身朴素的近乎简陋的打扮。 他脚上穿着一双破旧起皮的人造革凉鞋;下身穿着一件黑褐色的大裤衩;上身穿着一件布满了大大小小孔洞的背心。 这几乎是一个普通农村人的基本着装,苦难和艰辛深深刻在千沟万壑的皱纹里。 反观女人,看上去三十左右,浓妆艳抹,头顶着时尚的发型,身穿着时髦的白色连衣裙,脚上踏着一双紫红色高跟鞋,这是一副都市丽人或者坐办公室的白领打扮。 此时男人一手提着小米稀饭和五六个包子,一手五指舒张垂直贴着大腿,在微微颤抖,他的眼神中写满了疑惑和惊恐。 女人双手掐腰,满脸怒容,一副盛气凌人、不死不休的架势。她看男人没有丝毫低头认错的意思,手上扬,便又要向男人脸上挥去。 一个二十左右学生打扮的女孩见状,赶忙挡在女人身前,沉声道:“齐叔是个老实人!怎么会对你动手动脚,是不是你搞错了!?” 女人手指壮硕青年的鼻尖,呵斥道:“你算哪根葱!怎么知道他是老实人?!你们不是一伙的吧!我要报警!”她说着,拿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男人看女人拿出手机,一下子慌了神,“扑通”一声跪倒在女人面前,哀求道:“天地良心,我真的没有碰你,我求你千万不要报警,我还要照顾我的家人!”他说完,不住向女人磕头认错。 一个人的尊严,在某些时候一文不值。 王义有些看不下去了,他走上前去,将男人拉起:“不用给他道歉,又不是你做的!” 男人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口中止不住说着谢谢。 女人看着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心中更是不满:“你又是谁,怎么能证明不是他非礼我?!” 围观的人们也是开始七嘴八舌议论起来,不过多数还是倾向报警解决问题,毕竟很多事情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一般人也不容易分辨对错——既不能冤枉了好人,也不能放跑了流氓,这是大部分人内心的真实想法。 女人调转枪口,对着王义怒目而视:“路见不平是吧!你要是不能拿出证据,我跟你没完!” 围观的人们也在等待着王义的回答。 第78章 我不是市民,我是农民 王义没有理会女人的话,双目环顾四周之后,转头望向男人,轻声道:“齐叔,我知道不是你做的,可是如果不想被冤枉的话,就要拿出令人信服的证据!” 男人看着王义的眼睛里,充满了感激,口中连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 王义的目光望向男人自然垂直贴着大腿的手,轻声道:“是你说,还是我来说?!”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我说……我说什么?!” 女人一跺脚,插话道:“不要故弄玄虚,有证据就拿出来,没有证据,我可要报警了!”她作势扬了扬手机。 男人眼眸中闪过惊惧之色,作势又要跪下。 王义一把托住男人,附在其耳边低声道:“不是你做的,你怕什么?!” 女人眼中愤怒之色更甚,口中连说三个“好”字,把手机拿在手中,在一番操作之后,放在耳边:“对,河江市中心医院,九号住院楼,一楼电梯口。” 大型综合性性医院,院内都配备的有警务室。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三个警察便出现在了现场——其中一个是民警,两个是辅警,年龄都是三十上下。 他们在了解了基本的情况之后,居中的民警望着男人道:“现在法治社会,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这位女士指认是你非礼她,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男人面对警察的问询,一时之间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用哀求的目光望向王义。 围观的人们在警察的驱散之下,并没有散去,皆是等待着王义拿出令人信服的证据。 王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是十一点五十三分。 学生打扮的女孩心急如焚,望着王义疾声道:“有证据你赶紧往外拿,别磨磨唧唧的!” 王义望向依旧怒目圆睁的女人,轻声道:“你叫郑甜是吧!齐叔哪只手非礼你了?!麻烦你指出来!” 郑甜心中一惊:“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她眉头紧皱,仔细打量了王义一番,最终确定她从来没有见过王义,连一丁点的印象都没有。 王义也不废话,追问道:“齐叔是哪里非礼了你,是用手?!还是用身体!?” 三名警察以及一众围观的人们,目光皆是望向郑甜。 郑甜微微低头,有些不好意思道:“自然是手!他用手揉我的……我的屁股,还往我下边捏了两下!” 她说完,望向三名警察,眼眶微红,眼中有泪光闪烁:“我本来不想把事情闹大,可是……可是他都弄疼我了!我实在气不过!” 王义环视四周之后,又追问道:“是哪只手?!” 郑甜看了一眼男人,指向男人垂及大腿,依旧微微颤抖的手,大声道:“自然是那只手!” 王义望向男人道:“齐叔,你抬起右臂,给警官和郑女士做个握拳的动作。” 男人一愣,沉默了片刻,之后眼底闪现一抹痛苦之色,而后道:“我这条手臂曾经粉碎性骨折,神经受损,肘关节和腕关节僵硬,根本就抬不起来!也不能做出握拳的动作!” 男人此言一出,除了王义之外,皆是无比震惊。 如果说胳膊是残疾,自然不可能行非礼猥亵之事。 民警走上前去,看到男人胳膊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就像一条蜿蜒的蜈蚣,几乎贯穿了整条臂膀。 这条手臂显然受过很严重的创伤,做过修复手术。再仔细观察,男人两条胳膊粗细有明显的不同,右臂肌肉明显萎缩。 民警抬起男人右臂,只感觉就像抬起了一根没有生命的木棍。手一松,男人的胳膊自然垂直下落到大腿部位。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男人这条手臂,就是一个摆设。 郑甜在微微一愣之后,道:“可是当时我身后就只有他,没有别人了!不是他?还能是谁?!”她说话的声音明显小了许多,气势也弱了几分。 一个辅警走到民警跟前,轻声道:“这么多人,总不能都带回去做笔录吧?!” 他说话的声音虽然轻,可是他此言一出,围观的人们顿时有了四散奔走的意思。 看着围观的人们如潮水退去,郑甜气的直跺脚,被白白占了便宜不说,还赏了无辜之人一个大耳光,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可是看着散去的人群,她也无计可施。 三个警察看着眼下的情景,也是无奈摇头,他们警力有限,也根本控制不住眼前这么多人。 王义将目光锁定在了一个人的身上,大声喊道:“戴假发的光头,你的假发掉地上了!” 戴假发的光头?!也能看见?! 三个警察顺着王义的目光,望向退去的人群。 人群中,一个一身休闲打扮的男人愕然一愣,下意识望向脚下——他满头乌黑浓密的头发,并不是光头。 王义低声对三个警察道:“这个人就是色狼……” 两个辅警只是愣了一瞬间,而后几个箭步便将休闲打扮的男人扑倒在地。 休闲打扮的男人自然不愿意束手就缚,他一边奋力挣扎,一边大声喊叫:“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 围观的人不少,拍照的人也不少,却没有说出言劝阻。 剧烈的反抗,导致休闲男人双手被背到身后,并赏赐了一双银手镯。 “为什要抓我,你们有什么证据?!冤枉好人,我要投诉你们……” 被两个辅警左右夹击着的男人,依旧在奋力挣扎,竭力要挣脱束缚。 王义走到男人面前:“邹游是吧!别叫冤枉!是不是你做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邹游心中惊骇,放弃了挣扎,神情沮丧,就如落败的公鸡。 王义却不在理他,而是望向郑甜:“你难道就没有感觉到非礼你的手,有些反常吗?!” 两个警察齐齐向邹游被束缚的手望去,只见邹游的左右手都异于常人——大拇指明显比一般人宽大,而且内侧皆有一个分岔,看上去就像螃蟹的钳。 “你好,我叫孔也,之乎者也的‘也’,谢谢你的协助!” 自称孔也的警察向王义伸出手来。 王义却没有理会,拿出手机,时间指向十一点五十五分,他望着乌泱乌泱的人群,知道等电梯的话,没有十分钟是到不了十八楼的。 推开步梯的门,王义准备向上攀登。 孔也拍打王义肩头,止住王义向上攀登的脚步:“你协助警方抓获犯罪分子,我可以给你申请一个‘好市民奖’!能留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不必了,我不是市民,我是农民!” 王义挣脱孔也的手,快速顺着楼梯向上攀登。 第79章 病入膏肓的齐梦晴 每一层楼梯都打扫的很干净,只是一路向上攀登,王义只听到了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楼道中回响,并没有见到一个上楼或者下楼的病患,也没有见到一个医护人员通过步梯上下。 时代的发展,科技的进步,在给人带来快捷便利的同时,也剥夺了很多的快乐和身体锻炼的机会。 王义在勤工俭学的路上,做过各种各样的兼职工作,其中就有送水工和外卖员。 大桶水一般四十斤左右,王义最高的记录是通过步梯送到过六楼,不是一桶,而是十桶,花费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这一单赚了二十元,代价是双腿以及肩膀疼了七天。 做外卖员的时候,经常会碰到一些客户,让顺带捎些物品,其中小到一包槟榔、一个打火机、一包烟、一瓶饮料,大到一件啤酒、一兜苹果、一串香蕉、三两只烤鸭。 王义捎带过最奇葩的物品是一袋面粉,不是小袋,而是二十五公斤装的大袋面粉,而且那个高档小区是不让外来人员使用电梯的,扛着一大袋面粉爬了二十楼的那种酸爽和大汗淋漓,没有体会过的人,万难明白其中的妙不可言。 爬楼,对王义而言,没有任何的难度。 十八楼很快到了,他没有感觉腰膝酸软、呼吸不畅,只是感觉心跳比平常略微快了一些。 十八楼是肿瘤内科,进入之后,楼道里放眼望去许多的光头,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些愁眉苦脸,有些却在与身边的人有说有笑…… 无论生活多么苦涩,总有人笑对人生! 无论生活多么黑暗,总有一些人怀着积极乐观的心态,努力拥抱光明。 护士站前有一个长方形的电子表,正反两面都能显示时间——红色的11:58,格外醒目。 推开18-19的病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三张病床,三张床上都有人。 近门的床上平躺着的是一个三十上下的女人。三十岁的女人,正是风华正茂、皮肤水嫩的年纪,可是这个女人脸色憔悴、颧骨凸起、口唇发白,眼眸中满是痛苦之色,没有任何年轻人应有的生机与神采。 中间的床上半躺半靠着的是一个上了年龄的老妇人,六七十岁的模样;脸上满是老人斑,黑瘦的皮肤就如干枯的树皮,仿佛行将就木;一双眼睛大而空洞,眼眸已经浑浊。虽然病房里开着空调,冷气嗖嗖,可是那老妇人身上依旧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老人气。 最里面的一张床上是一个女孩。她背后靠着被褥,手上拿着手机,正不停的操作。她的脸上长满了脓包。有些已经溃烂结痂,中心一个小小的白点,周围皮肉呈黑褐色或者红褐色;有些脓包高高凸起,仿佛里面被注入了透明的液体,随时会撑破脓包,而喷射出来。 她们三人虽然年龄不同,症状也不同,可是相同的是,她们的头上皆是寸草不生,就如剃度出家的和尚。 推门而入的声音,明显惊动了躺在病床上的三个人,近门的女人和居中的老妇人只是瞥了一眼王义,又茫然望着前方。 最靠里的女孩看到王义之后,先是微微一愣,而后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旋即她放下手机,将整个脸藏进了洁白的被褥之中。 王义并没有感觉到意外,爱美的女生,总是喜欢将最美好的一面展示给别人看。可是眼下女孩的容颜绝称不上美好,甚至称的上丑陋。 最里面的床位旁,就是窗户,此时窗户紧闭,就像一把上锁的门。 王义走到窗户旁,将窗户推开了一条小缝,室外清新的空气,透过小小的缝隙钻了进来,隐隐有花草的清香。 望着蒙头的女孩,王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桃李年华的女孩子,竟然会被摧残蹂躏至如此境地! 这还是曾经高中校园里,活泼外向、光彩照人的齐梦晴吗?! 王义回想起齐梦晴记忆中的模样,鼻中不禁一酸。 楼心怡和齐梦晴可以说是高中时代王义认为外表最为出众的两个女孩子了,甚至可以说两人是名副其实的班花,甚至是校花也不为过。 只是一个美的冷峻内敛,学习成绩优异,一个美的热情奔放,学习成绩一塌糊涂。 两个人成为最要好的闺蜜,虽然从成绩上是天渊之别,可是从外表看,两个人算的上绝配。 原本以为这样的两个女孩子,一个应该有一个光明远大的前程,一个应该寻一良人,结婚生子,过衣食无忧的生活。 可是如今一个香消玉殒,成为游荡在人间的一缕芳魂;一个卧病在床,成了一个面目全非的重症患者。 王义强忍着内心的伤痛,故作平静,强压欢笑道:“怎么了?!老同学来看你,没有带你喜欢的鲜花巧克力,就这么不受待见吗?!” “没有,你能来看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只是我现在这幅尊容,实在羞于见人!大病一场,我才明白健康的可贵,可是已经晚了,我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齐梦晴的头埋在被褥间,声音中带着隐隐的抽泣之声。 洁白的被褥虽然能掩盖住身体,可是齐梦晴脑袋位置有淡淡的黑气溢出,黑气里让王义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王义知道,他的老同学已经病入膏肓,注定命不久矣! “现在科技如此发达,医学如此昌明,没有什么病是治不好的!在群里听说你病了,给你联系你也不回话,我可是辗转了多个老师同学,才能不远万水千山,来见你一面!你可知道,为了赶在十二点前来看你,我可是爬了十八层楼,都快给我累劈叉了!” 他一边安慰着齐梦晴,一边坐到床尾的位置。 原本蒙头羞于见人的齐梦晴,腾然掀开被褥,而后起身,望着坐在床尾的王义,急忙道:“赶快站起来,你不能坐这里!” 王义看着满脸惊惧的齐梦晴,虽然是何缘故,却依旧快速起身,微微笑道:“怎么了,老同学,压住你的尾巴了?!” 齐梦晴情绪仿佛受到了王义的感染,嘴角上翘,眼睛里也有了些许笑意:“没想到原来沉默木讷的千年老二,两年不见,竟然风趣不少!” 短暂的笑意之后,齐梦晴眼眸中泛起悲戚之色,沉声道:“我这病,有传染性,你最好还是离我远一点!” 王义搂起短袖,展现强壮有力的肱二头肌,笑道:“放心吧,我百毒不侵!”说着,王义拿出手机,问道:“老同学,你原来的微信还用吗?!不会是换号了吧!” 齐梦晴微微点头:“一直在用着,从高中毕业到现在从来没换过号!” 王义在手机上点戳一番,然后望向齐梦晴道:“老同学,一点心意,你收下。” 齐梦晴打开微信,看到王义转账过来的两千块钱,并没有收取,而是一声叹息之后,眼眸中浮现出无边的落寞:“有些时候,无论多少钱,健康都是买不回来的,咱们父母都是农村人,赚钱都不容易,这钱……” 王义不等齐梦晴说完,闪电出手,将齐梦晴的手机拿在手中,迅速将转账收取。 正在这时,房门又是吱呀一声响,一个男人推门而入,手里还提着小米稀饭和包子…… 第80章 人间的阳光,能照进尘封的心门吗? 男人推门而入之后,看到王义站在齐梦晴的身边,眼神中带着些许的惊愕。 王义自然看到男人,也是微微一愣。 齐梦晴并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异样,望着男人道:“爸,这是我高中时候的同学,听说我病了,过来看看我!” 接着,她又望着王义,眼中黄豆大小的泪珠滚落,轻声抽泣道:“这是我爸!今年也才五十多岁,让我拖累成了什么模样!” “你就是王义?!” 齐爸侧着身子走进病房,尽量不让带着红肿巴掌印的脸让齐梦晴看到。 王义微微一愣:“齐叔,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齐爸没有回答王义的问题,他将小米稀饭倒入一个绿色的饭盒里,饭盒里还有一个银白色的汤匙。 把饭盒递到齐梦晴的手里,齐爸同样眼含泪光道:“不是你拖累了父亲,是父亲拖累了你,但凡咱们家庭条件好些,你也不用为了家庭做出如此大的牺牲……都是父亲不好,没有本事,不能照顾好整个家庭,也没有能力供养你们姐弟上学,是我的错!” 父女二人话到动情之处,皆是泪涕连连。 王义不知道这对父女究竟经历了什么,可是他知道,生活对于穷人,更多的是苛责和刁难,而不是包容与善待。 穷人,就如随处可见的野草,无论是被践踏,还是被拔除,并不会引起太多人的关注与关爱。 有些生命的坠落,就如流星坠地,惊天动地。有些生命的凋零,就如过了花期而凋零的花,枯萎无声。 生死有命,枯荣在天!富贵,向来是与穷人无缘的! 王义不知道要说什么宽慰的话,能止住这对不幸父女的眼泪,也不知道做出什么样的努力,能让这对可怜的父女重回正常生活的轨道。 很多时候,在无能为力的情况下,只能保持沉默! 时间是最好的药,可以治疗或者终结万般苦难,千种惆怅。 也许是泪已流干,也许是饥饿已久。 齐梦晴开始进食,王义轻声道:“老同学,有啥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当时咱们毕业的时候说,同学们都说三年之后要好好聚聚,咱们班两个大美女,一个漂洋过海去镀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归?!你可要安心治疗,聚会如果少了你们两个,恐怕很多同学都会遗憾的!” 齐梦晴的手开始颤抖,盛着小米粥的汤匙,像失控一般从她的嘴边掉落,粘稠的小米粥迸溅到了洁白的被褥上。 齐爸抽出床下的洗脸盆,抓出其中湿漉漉的毛巾,慌乱的擦拭了起来。 “怎么了?!老同学,难道你有她的消息?!” 王义只是静静望着齐梦晴,等待着齐梦晴的回答。 齐梦晴痛苦的闭上双眼,沉默如一块戈壁滩上被风沙侵蚀的岩石,没有丝毫准备开口的意思。 齐爸将被褥上的米粒三下五除二,清理干净。拿上一个破旧的书包,拉住王义的手,向病房外走去。 他们通过步梯,一直向上走,步梯的尽头是一扇铁门,看上去铁门是用不锈钢制作的,白的亮眼。 铁门上并没有上锁,齐爸轻轻一拉,“吱呀”一声,铁门便被打开。 王义不知道这是几楼,只是在铁门被拉开的刹那,一股燥热的风迅速包裹全身,黏黏的汗液瞬间如喷泉般涌出。 阳光正盛,如祝融在喷吐着烈焰。 房顶上横七竖八拉着许多大拇指粗细的钢丝,钢丝上搭着被褥、被单、被罩,还有一些零散的衣物…… 它们尽皆沐浴在阳光里,随着风不住摇摆。 可是,人间的阳光,能照进尘封的心门吗? 二人来到房顶围墙的尽头,止住了脚步。 齐爸从口袋中摸出一盒烟,从中抽出一支,用防风打火机点燃。 烟盒的的外壳是硬的,覆盖的薄膜还在。烟是自己手工卷的那种,用的是书纸,没有过滤嘴。 防风打火机看上去并不便宜,崭新如初,镀金的外壳在阳光照耀下,泛着金光。正面用激光雕刻着‘祝老爸生日快乐!反面是祝福语‘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作为高中同学,王义见过齐梦晴的字体。他自然猜测的出,这个打火机是齐梦晴送给齐爸的生日礼物。 齐爸口中喷出一团灰黑色的烟雾,瞬间被风吹散,他的神色仿佛轻松了许多,眼中的哀愁似乎也有些淡了。 也许男人抽烟,抽的不是烟,而是心中无法言说的孤苦与寂寞。 齐爸从烟盒中又抽出了一支烟,这支烟是带过滤嘴的,就如刚出生的婴儿一般崭新。 他将烟递到王义的面前,轻声道:“这支烟是原装的,要不要来一根?!” “齐叔,我向来不抽烟的!” 王义知道,这也许是齐爸存放了许久的珍宝,也是能拿的出手的最高礼遇。 齐爸将拿出的烟又装回了烟盒中,口中吐出一团烟雾,而后轻声问道:“你说的那个女孩,是不是梦晴最要好的朋友,她的名字好像叫楼心怡?!” 在王义默默点头之后,齐爸与他在烈日如炙下,聊了半个多小时,期间齐爸多次失声痛哭。 “齐叔,无论如何,你要坚强!只要熬下去,总有柳暗花明的时候!” 王义自己说这话的时候,都没有丝毫的底气。 熬下去,真的会柳暗花明吗?! 就像一个误坠到陷阱里,身受重伤的人,没有外界的援助,他能靠自己的能力脱困吗?! 没有食物,没有水源,不见阳光,无论多么坚定的信念,也总有坍塌的时候! 就像一台只使用而不保养的车辆,怎么可能始终保持最佳的状态! 何况还是毛病不断的旧车?! 齐爸口中的烟没有断过,眼中的泪也没有干过,他心中有太多的话无处倾诉,也无人可以倾诉,甚至无数次,他都想从这二十多层的楼上一跃而下,结束悲催痛苦的一声。 没钱的日子太难了,没有尊严的日子更是让身心倍受煎熬。 今天在楼梯口,王义让他站了起来,也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陌生人的温暖,一番倾诉之后,让他原本漆黑一片的内心,仿佛照进了一缕微弱的光。 “我不坚强,又有什么办法?!儿子不孝,女儿又命在旦夕,需要人照顾,我一定会好好活着!谢谢你能来看望梦晴,在梦晴顺风顺水的时候,她有很多朋友,可是住院半年以来,你是唯一一个来探望她的……” 齐爸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随身携带的书包,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交到王义的手上:“你想知道的一切,应该都在这笔记本里!你先走吧,我还想在这里冷静冷静!” 在两人分别之后,王义并没有折返去跟齐梦晴道别,而是心情无比沉重缓步顺着楼梯向下走去。 第81章 杨倩儿的信 上楼梯的时候,双腿沉重,感觉就像走在一个循环向上的通道,不知道何时才能到达,充满了无穷的阻力。 下楼梯的时候,却仿佛身后有人在推着时光走,很快便来到了一楼。 一楼依旧人满为患,嘈杂的脚步声充斥着每一寸空间,其中还夹杂着一些人的窃窃私语声,或者一些外伤患者的痛苦呻吟声…… 等候电梯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一部电梯落下,有一群人从电梯中走出,空旷不过瞬间的电梯,便很快就会被另外一群人填满。 出来的人和进入的人,虽然着装、神态、高低,各不相同,但是他们的脚步皆是匆匆,似乎有一条无形的皮鞭,在抽打着他们,让他们不能有片刻的歇息。 电梯门闭合之后,电梯口红色的数值在不断的变化,很快从一变到了六,然后是九…… 王义虽然没有乘坐过住院部的电梯,不知道电梯最高通往二十几楼,可是他知道,地下至少有三层。 看着没有挤上电梯的人,王义突然有了一种感觉。 电梯外仿佛就是人世间,芸芸众生在岁月的长河冲刷下,或缓慢老去,或骤然离开,他们皆在在等待着登上电梯。 电梯内仿佛就是另外一个空间,上升的电梯,拉着乘客去人人向往的洞天福地、仙家圣境,那里没有病痛,没有悲愁,也没有剥削和压迫,充满了欢声笑语。 下降的电梯,拉着乘客坠入无底的深渊,深渊的尽处是阴森诡异、暗无天日、魑魅魍魉满地横行的幽冥阴司,那里随处可见终日游荡、面目狰狞的孤魂野鬼,以及手持着拘魂锁链的勾魂使者……这里是痛苦的泥沼,一旦坠入之后,便是永世的沉沦与煎熬。 “麻烦大家让一让?!” 说话的是一个神色焦急的白大褂。他正和几个同事推着一个医用推车,从电梯里出来。 推车上躺着一个人,不知道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只能大概推测出身高大约一米七左右,因为那个‘人’全身被白布笼罩,看不到相貌。 王义的思绪被白大褂打断,侧行两步,让开了一条通道。 人是会累的,人累了可以靠在沙发里歇息片刻,可以躺到宽大的床上安安稳稳睡上一觉,也可以寻找一个价格高昂或者便宜的盒子长眠。 可是电梯会累吗?!有人会关心不能言语的电梯吗? 人若是累到极致,可能会猝死! 电梯若是累到了极致,是会骤停在某一个楼层?!还是会缆绳突然断裂,导致电梯做自由落体运动?!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多愁善感起来?!电梯会不会出现问题,与我有什么相干!?电梯哪怕起火爆炸,又不能损伤我一根汗毛!为什么我要关心这些…… 看着医用推车消失在视野里,王义摇头,终止心中纷繁复杂的心绪和莫名其妙的想象。 他的目光转向手中厚厚的笔记本。 笔记本厚是因为还有一个硬皮纸壳,它就像保护着宝剑锋刃的剑鞘,又像是保护着保温瓶内胆的外壳,将笔记本完完整整保护了起来。 原本硬皮纸壳是可以上锁的,只是此时的锁已经不见了。 硬皮纸壳很崭新,看起来就像才从商店里买来的一样。 仔细嗅来,还能闻到丝丝野菊花风干后若有若无的香味,只是这种香味中,略带着花茶独特的清苦气。 他不喜欢窥探别人的秘密,因为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一处不可侵犯的圣地,在那片或大或小的圣地里,埋藏着花团锦簇或者不堪回首的往事。 保存的如此完好的笔记本,可以看出齐梦晴对它的珍爱程度,这里面记录的会是什么?!是一个女孩子情窦初开的懵懂心事?!是在生活中所经历的风风雨雨?!还是对没有完全展开的人生画卷批示的注脚?! 王义只感觉心中仿佛又千万只蚂蚁在爬,又仿佛听到脑海深处有一个声音在说,看看吧!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是玫瑰的花香,还是无处发泄的忧伤?! “嘭!” 住院楼的外边,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像是一个塞满了物品的包裹从高空坠落。 伴随而来的,是许多人的尖叫! 王义心中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因为他听到楼外有人在喊着有人跳楼了,赶紧叫医生。 不会……不会是齐梦晴的父亲吧?!他说要在楼顶冷静冷静的,莫非最终承受不住各种的压力,选择了最快解决压力的办法?! 王义心中想着,大步向楼外走去。 来到事发地,挤进议论纷纷的人群,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滩殷红的血迹和一个戴着红色头盔的人——女人! 红色的头盔是全盔,有一处深深的凹陷,表面贴满了卡通猫狗的贴纸。 头盔上的挡风玻璃,因为剧烈的撞击而碎裂,嫣红如玫瑰的血从逝者的双耳、双眼、鼻腔、口腔汩汩而出,不住向四周蔓延!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女孩,虽然脸上满是血污,可是面容 依稀可见,而且这身衣服,王义感觉非常的熟悉。 这是……这是那个给齐梦晴的父亲鸣不平的女孩!!! 这个对于不平之事,敢于仗义执言的女孩;这个眼睛里洋溢着青春活力的女孩;这个风华正茂,前途一片光明的女孩,又是为了什么而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是因为感情?!是因为疾病?!是因为贫穷?!还是因为遭受了生活的坎坷,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王义的心中突然涌出一股悲悯,这股悲悯就如一坛陈年老醋,在他的心中蔓延,瞬间鼻中一酸,眼眶泛红,两滴泪自眼角无声滑落。 很快有医生到来,一翻检查之后,皆是无奈摇头。 一个医生从逝者口袋中拿出一张纸。 展开后纸上的字迹娟秀流畅,几乎写满了整张。 有些位置的还残留着圆形的水渍,这也许是女孩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 王义略微近前,将纸上的内容尽收眼底。 【我叫杨倩儿,现已成年,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所有后果与任何人无关,也不追究任何人的责任。 短的是生命,长的是磨难。自小父母双亡,与奶奶相依为命,后来刻苦努力考上大学,原本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就可以改变现状,让自己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成为一个受人尊重的人,可是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抽的我分不清东西南北,看不清美丑善恶。 努力,未必就有收获!坚持,也未必会有好的结果! 阳光普照大地,我却只感受到了社会的冷酷、自私、无情!也许是我太懦弱,也许是我太善良,也许是我太矜持!也许是我把自尊自爱看的太重,所以就让我化为一只灵魂纯净的白鸽,无拘无束翱翔在蓝天上吧! 再见了,我曾经深爱的世界,再会了,我相依为命的奶奶! 七月十六日,杨倩儿绝笔】 王义悄悄抹掉眼角的泪水,挤出人群。 他抬头看着高悬的红日,洁白的云朵,心中暗暗发誓:如果可以,他要在漆黑不见五指的夜里,点一盏灯,为迷路的人们照亮前行的路。 只是,这盏灯,好点吗?这条路,好走吗? 第82章 怪异的唇钉男 一阵风不知从何处吹来,风中依旧有淡淡的血腥味。 王义回头看着围拢不散的人群,心中不禁哀叹:一个人生命之花的凋零,除了给至亲至爱的人留下无尽的悲痛之外,对于其他人,也许就跟猫猫狗狗差不多。无论是贫穷还是富有,无论是市井小民,还是达官显贵,都最终逃脱不了最终归去的命运。可是主动放弃生命,断绝了未来的任何可能,这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太阳喷吐着灼人的毒焰,天地万物、花草树木、山川河流仿佛都被放置在一个巨大的桑拿房中。 王义不禁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不经意间,他的目光望向顶楼。那里依稀可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因为围栏的遮挡,看不到全身,只能看到肩膀以上的部分。 可是王义知道,那是齐梦晴的父亲。 虽然距离较远,可是王义依旧从齐爸的眼中看到了懊悔、痛惜、悲悯…… 难道杨倩儿也是从顶楼一跃而下的?! 杨倩儿口中的奶奶,莫非就是齐梦晴邻床的那个老人吗? 医院是最能深刻理解人生苦难的地方,也是唯一能给绝望中的病人带来希望的地方!!! 可是此时,王义突然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快步走到来到停车区,来到路虎车前。 江虹并没有在车内。 王义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江虹的身影。 停车区旁是高大挺拔、青葱郁翠的梧桐树。 树上此起彼伏的蝉鸣,就像因为琐事而争执不休的夫妻,你一言我一语,毫不相让。 向前二三十步,在梧桐树的尽头,有一个暴露在阳光下的八角凉亭。 凉亭虽小,摆设俱全。 中央放着一个青黑色的石桌,四周围拢着六个石凳,最外围的栏杆下是可以供人歇息的石条。 走到凉亭之中,王义坐在石条之上,背依靠着栏杆,用一种最舒适的姿势坐着。 不断有人从王义的身边走过,每一个路过的人,都对着王义投来疑惑不解的目光。 仿佛在如此炎热的天气里,坐在暴露在阳光下的凉亭中,并不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举动。 一个年轻男人从王义身旁快步走过,让王义不禁微微摇头。 因为这个男人身形苗条、皮肤白皙、细眉细眼,给人一种阴柔之感。他的左耳下坠着一个鹌鹑蛋大小的珍珠耳环,下唇中间打着一个银色的唇钉。 更怪异的是,男人手里还拿着一把伞。 伞不是常见的布伞,而是油纸伞,伞面呈黄褐色,伞的顶端也不是寻常的圆锥状,而是像一个缩小版的鹰爪,看上去都锋利无比。 唇钉男突然驻足,回身来到了凉亭中,望着王义轻声道:“闲来无事,要不陪我喝两杯?!”他的声音中透露着一种骄傲,仿佛对王义发出邀请,就是天大的恩赐。 听着唇钉男婉约尖锐的声音,就像捏着嗓子说出来的,王义一愣。 他知道有些男生会去搭讪漂亮的女生,以各种各样的理由。 可是被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发出邀约,王义还是感觉有些匪夷所思。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王义冷着脸,拒绝的干脆彻底。 唇钉男也不气恼,反而一屁股坐在了王义的身边,笑着说道:“没有朋友是在娘胎里就认识的,不要轻易拒绝一个表达友好和善意的人!好朋友都是从陌生人开始的,不是吗?!”他一边说着,一边翘着兰花指,点在王义隆起的肱二头肌上。 这……这男人莫非是个Gm?! 一念至此,王义身子向外侧挪动,保持着与唇钉男半臂的距离,而后冷声回道:“不好意思,我是直男!” 唇钉男笑容顿时凝固,取而代之也是一副冷若冰霜的脸:“怎么?!你歧视我?!” 对于无法对话、不可理喻的人,唯有沉默应对,或者敬而远之。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义虽然没有感觉做错什么,可是他怕节外生枝,徒增不必要的烦恼。 他一边道歉,一边准备起身离开。 唇钉男的脸却又多云转晴,笑着起身,挡在王义的身前,轻声说道:“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何必道歉?!也许错的不是你,是我!是我不够坦诚,抱歉了!” 他说完,转身向亭外走去。 就在王义以为唇钉男只会留给他一道背影的时候,唇钉男再次转身,笑道:“有缘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再见面的时候,你能陪我喝两杯吗?!” 茫茫人海中,擦肩而过,再无任何瓜葛的人,还是占绝大部分的,哪有那么多的爱恨情仇、缠绵悱恻。 王义看着唇钉男眼中闪烁的光芒,像是因看到庄稼丰收而内心喜悦的农人,又像是捕猎的虎豹看到了美味的食物…… 他不喜欢这样的眼神,也不喜欢这个自以为是的人。 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唇钉男看王义端坐不动,脸色如千年不化的寒冰,也并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大步向停车区走去。 很快,一辆敞篷跑车轰鸣着驶出王义的视线。 跑车驾驶座上的唇钉男在离开的时候,还留给了王义一个充满了暧昧和挑逗意味的飞吻。 顶着大太阳,开着敞篷车,这个唇钉男一定是有病,而且病的不轻! 王义的目光延展向远方,依旧没有看到江虹的身影。 要不要打个电话,询问一下情况?! 王义拿出手机,准备给江虹拨打个电话,却看到微信上【不爱江山爱江虹】在十二点二十分发的一条信息——对面就有民升银行,我去取钱,去去就回!后面缀着一个抱拳的手势。 现在的时间是十二点四十五分。 王义的目光穿过一条双向六车道的大马路,望向对面。 对面是是一栋三四十层的大厦,大厦的最上方有四个金色大字‘民升银行’。 既然知道江虹去了哪里,王义也不再急躁,心随意动,黑白手机便浮现在了手掌之中。 再次登录《梦幻西游》,进入【百善孝为先】服务器,王义惊讶的发现,原本空无一人长安城天台上,此时往来的玩家如过江之鲫,络绎不绝! 第83章 六枪如梦 “嘭……嘭……” 王义正要忙中偷闲,操作【梁丘奇希】完成一些升级的任务,远处突然传来两声尖锐刺耳的声音。 这种声音就像是百草权舆、阳光明媚的春天,人们兴高采烈行走在游园踏青的路上,天空中骤然响起惊雷之声。 只要看过枪战片的人,基本都能判断出这声音是枪声,而且不是手枪的枪声,而是那种后坐力极强的狙击步枪发出的声音。 王义心念动处,黑白手机便消失不见。他抬头向枪声响处望去。 枪声来源于对面的大厦。 中午的太阳正烈,路上原本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和疾驰而过的车。 隔着一条马路,能看到对面许多人冲到了大街上,然后四散奔逃。 同时能听到有许多人在大声喊着:“有歹徒持枪抢劫,快跑……” 王义心中猛然一紧。 持枪抢劫!抓住可是要杀头的大罪,这样的亡命之徒,胆大包天,自然不会是小打小闹,更不会是临时起意,定然是经过缜密的计划和多次的推演。 干一票就能衣食无忧,踏上人生巅峰,自然是要去的是财富最为集中的所在。 这个所在必然是银行无疑!!! 王义腾然起身,一边拿出手机,飞速拨打报警电话,一边向着医院出口奔去。 “嘭!” 又是一声枪响,王义看到在奔逃的人群中,一个年轻男子头上突然迸溅出红色的液体,因为惯性作用,向前走跑了两步,才扑倒在地。 王义一愣,瞬间止住奔跑的脚步。 因为这枪声不是来自于对面大厦,而是来源于距离自身不远处的上方。 王义循声望向九号住院楼。 楼顶有一个类似镜面的反光,还能看到一个微微探出栏杆的枪口,枪口黑洞洞的,就像一个嗜血的猛兽张开的口。 有狙击手藏身在九号楼的楼顶!!! “嘭!” 又是一声枪响!枪声依旧来自于九号楼楼顶! 这次倒下的依旧是一个男人,不过这个男人明显年龄大了许多,而且这一枪明显偏了位置,没有击中脑袋,而是打在了腿上。 王义在向外奔逃的人群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江虹。 江虹看上去比一般人镇静许多,她没有像鸟兽受惊般漫无目的的跑,而是时而紧跟在身材高大的男人身后,时而寻找着障碍物隐藏,时而在两个掩体间匍匐前进…… 手机一直处于占线状态,显然不少人在拨打报警电话,毕竟持枪抢劫这种暴力事件,很少发生。 王义挂断电话,正要再次拨打。 “嘭!” 一声枪响之后,王义只感觉一颗子弹擦着耳边畔飞过,带着如大刀用力挥砍的呼啸声。 心中猛然一颤,手机“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落地之后,因为手机壳的保护,并没有受到严重的损伤,屏幕看上去也完好无损。 王义正要去捡拾手机。 “嘭!” 紧跟着又是一声枪响。 下一秒一颗子弹射在了无限接近手机的位置。 子弹深深刺入水泥铸就的地面里,荡起细微的烟尘覆盖在了手机屏幕上。 王义明白,这是警告的枪声!!! 抢劫银行的人,未必就是十恶不赦、罪大恶极、无可救药的坏人;在银行里拥有不菲存款的人,也未必就是光明磊落、宅心仁厚、助人为乐的好人;管理着银行巨额财富的工作人员,也未必都公正无私、一身正气、恪尽职守,没有丝毫的污点。 树上一片梧桐叶落下,飘飘荡荡,摇摇晃晃,最终落在了手机上,几乎将整个手机覆盖。 梧桐叶依旧翠绿,充满了生机,可是它的茎与树枝相连的部分发黑枯萎,就如一粒被炒焦的米粒。 如果说人生是四季。春天象征着初生,似少年,无拘无束,无限美好;夏天象征着成长,似青年,奋发有为,梦想飞扬。秋天象征着收获,似中年,披星戴月,砥砺前行;冬天象征着垂暮,似晚年,沉稳内敛,波澜不惊。 原来落叶飘零不尽是在深秋和寒冬!也有可能是在热情如火的盛夏! 零落成泥碾作尘,唯有香如故!!! 可是娇艳的红花有香,翠绿的梧桐叶有香吗?! 王义俯身出手,将手机连同梧桐叶一起捡起。 手机和梧桐叶本来不可能发生任何的联系,可是现在它们就如热恋中的情侣,紧紧相拥在一起。 亲情、友情、爱情,三者最绵长的是亲情,最养人的是友情,最激烈的是爱情!!! 激烈的爱情,就像九天银河倾泻而下的暴雨,可以洗涤天地间所有的尘垢,可以让原本污浊的空气归于清新,也可以产生神秘而耀眼的彩虹。 可是激烈的爱情,又像百米的冲刺,又似凤鸾帐内的欢愉,短时间耗费巨大的能量,注定无法坚挺持久。 无论贴的多么近,贴的多么紧,最终还是要分开的。 手机被塞入了口袋里,而梧桐叶被放到了鼻下。 王义没有去看楼顶的枪口,他怕看到毒蛇的眼睛。 哪怕耍蛇的高手,也有被毒蛇噬身之时;哪怕技艺精湛的驯兽师,也有可能命丧猛兽之口。 能给别人机会的人,就不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人! 可是用子弹言语的人,也绝不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君子。 深嗅之下,王义鼻腔中有淡淡的香味涌入。 此时有轻风拂过,无数的梧桐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像是情人的呢喃,又似乎是朋友的祝福,又像是兄弟姐妹的嘱托。 它们难道是在跟我手中的梧桐叶告别吗? 王义手中的梧桐叶也在微微摇动,边沿缓缓有一只红蓝相间的蝴蝶爬出。 原来香的未必是梧桐叶,而是藏身于梧桐叶下的斑斓蝴蝶。 蝴蝶不是爱留恋于花丛,这只蝴蝶怎么会留恋一片梧桐叶?! 无能为力的事情,何须操心! 王义缓行数步,将手中的梧桐叶放置在了一个僻静少人的角落。 待抬头再向楼顶望去之时,黑洞洞的枪口和小小的反光已经不见了踪影。 收回目光,梧桐叶上的蝴蝶不知何时也不见了踪影。 这是一场离奇的梦吗?!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么可能发生持枪抢劫的恶性案件,而且是在最繁华的闹市区?! 这里到处都是监控?!哪怕抢劫成功了,最终又能逃到哪里去?! 王义中断了内心的思绪,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路虎车中。 回道路虎车上,王义看到脸上并没有太多慌乱的江虹,只是她的身上多了一些脏污和点滴的殷红血渍。 第84章 天军 江虹看王义坐在副驾驶座上,拢了拢显得有些凌乱的头发,然后递过来一张银行卡,正是民升银行限量发行的《梦幻西游》主题储蓄卡。 王义接过储蓄卡之后,从裤袋里掏出一包没有开封的湿巾,递到江虹面前,而后轻声道:“虹姐,你脸上和额头上有点血渍!” 江虹一手接过王义递过来的湿巾,一手从挎包里拿出一面镜子,仔仔细细将脸上的血渍擦的干干净净。 看着近乎于素面朝天的江虹,脸上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欣喜,也没有惊魂未定的恐慌,王义不禁开口问道:“虹姐,你没事吧?!刚才我真怕……” 言虽尽,但是意未尽。 江虹微微一笑道:“你知道我原来是做什么的吗?!” 王义不了解江虹的现在,也不知道江虹的曾经,对于江虹的职业更是一无所知。 他只能摇头。 江虹右手拍向腰间,然后做了一个标准持枪射击的动作。 王义见识过江虹犀利的身手,再看江虹指向性极强的动作,猜测道:“你原来是个军人?!” 江虹摇摇头,轻声道:“已经接近了!你再猜?!” 王义微微皱眉,在一些高端俱乐部,有专业人士提供枪械射击的训练和指导,可是算不上职业。能配枪,而且能做出标准射击动作的,除了军人就是警察。 “你曾经是警察?!” 江虹微微点头,又问:“不是所有的警察都能随身配枪的!你再猜猜我是哪方面的警察?!” “特警!?狱警?!刑警?!缉毒警?!” 王义挠头,说出了几种可能。 江虹眼眸中闪过一丝坚毅,语气肃穆沉重道:“是危险系数最高,距离死神最近的警种。” 王义心中了然。 缉毒警也叫禁毒民警,他们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为了心中的光明,也为了社会的光明,时常游走在黑暗中,甚至葬身于黑暗中。 他们哪怕立下卓越的功勋,也不能得到堂而皇之的表彰。 他们是潜伏在黑暗中的战神,哪怕孤军奋战,也一腔孤勇,毫不退缩。 他们是潜伏在毒贩身边的刺客,随时准备一剑封喉,功成身退或者驾鹤而去。 王义终于明白为什么江虹的气质多变?!时而是高贵优雅的御姐范,时而是千娇百媚的熟女风,时而是勾人心魂的狐狸精,时而是雷厉风行的果敢女,时而是出尘离俗的仙女风。 一个能适应各种任务、各种场景,扮演并熟悉各种角色的缉毒警,才是一个优秀的缉毒警。 “那你挺了不起的!” 王义望向江虹的眼神,多了些许敬佩。 “可惜,最终我还是离开了我曾经热爱,而且决心为之付出一生的岗位!” 江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中透出深沉的落寞和不甘。 王义与江虹虽然接触不多,可是他知道这个女人是一个不会轻易放弃的人,于是追问道:“虹姐,你为什么要做缉毒警,又为什么离开?!” 虽然他不认为缉毒警是一个好的职业,可是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 无论这个人是男人,还是女人! 万事皆有因果。 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选择去做缉毒警,正如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去做毒贩!!! “不是因为恨,难道还能是因为爱吗?” 江虹微微一笑,笑的却如口中含着黄连般充满了苦涩的味道。 王义明白了江虹的言下之意——定然是有至亲至近的人,受了毒品之害,是家破人亡,是妻离子散,还是万贯家财化为袅袅青烟? “哎!” 王义不由一声叹息。 不知道这声叹息是为了江虹的遭遇,还是为了饱受毒品危害的芸芸众生。 毒品,就如隐藏在某个阴暗角落里的幽灵,不经意间,就附着在了某人的身上,轻则倾家荡产,重则家破人亡。 它们就像臭水沟里的老鼠,打之不尽;又如在盛夏之时无处不在的蚊蝇,除之还生。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毒品,就是悬在人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剑!又是悬浮在头顶的一片随时化为毒雨的乌云!更是生长在大河小溪里的毒蛇,随时可能带来致命的伤害! 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做到天朗水清?! 王义不知道。 此时,四面八达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江虹的目光透过摇下的车窗,呈四十五度角,扫视着一栋栋的建筑,最终目光锁定在九号住院楼。 王义看着江虹拿出手机,找到了一个显示为郭队的手机号码,迟疑良久,却没有拨通,显然是内心在做剧烈的思想斗争。 “协助警方,打击犯罪,是每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而且九号楼的狙击手原本藏身在九号楼顶楼,越早得到准确的信息,破案的概率便会越大!” 王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藏匿在顶楼的狙击手没有伤害他的性命,只是表示了严重的警告,可是持枪行凶的行为,在世俗人的眼中就是不安定因素,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行。 江虹自然听出了王义表达的意思。可是她始终没有拨通郭队的电话,而是使手机黑屏之后,放回了挎包里。 “顶楼!?你确定?” 王义点头,回道:“我确定!我看到了瞄准镜的反光和一个黑洞洞的枪口。而且那个枪手还对我开了两枪,不过他明明可以击中我,却偏偏让我体会了一把生死边缘游走的惊心动魄!” 江虹推开车门,准备向九号楼走去,突然驻足回身,对王义道:“你知道有一个叫‘天军’的神秘组织吗?!” 王义略一思索,眉头微皱道:“我知道天兵,不知道‘天军’!难道你怀疑这件银行抢劫案是‘天军’所为?!” 江虹却摇头道:“没有银行抢劫案,银行里的劫匪是为了制造混乱!他们没有伤害一个人,也没有抢劫一分钱!” 王义一愣:“这个团伙拥百步穿杨、弹无虚发的狙击手!难道只是为了制造混乱,寻开心吗?!这怎么可能?!” 江虹双眉微蹙,轻声道:“他们不是团伙,而是团队!” 汉字博大精深,丝毫之差,便有天壤之别。 团伙和团队自然是不同的,但是具体的差别,王义一时也无法洞察。 “团伙,是为了利益而组成的集合,利益尽则树倒猢狲散。团队,是为了共同的信仰而组成的集体,为了共同的信仰,可以抛头颅,洒热血,百死不悔其志,百折不断其念,百败不堕其心。” 江虹略一沉思,又意味深长道:“他们的目的也许就是为了那两个人!?” 王义知道江虹所说的那两个人,一个是被一枪爆头的年轻男人,另一个是被击伤腿的男人。于是追问道:“难道‘天军’,是一支来自天上的军队吗?!” 江虹摇头道:“他们自称是替天行道的军人,简称‘天军’!” 王义愕然问道:“如果说‘天军’是一个神秘的组织!你又怎么知道他们的存在?!” 江虹抬头仰望天空,淡淡道:“‘天军’的一个十夫长曾经想招揽我,所以我知道!” 第85章 十夫长 在王义的记忆里,知道有‘百夫长’和‘千夫长’,‘十夫长’这个名词还是第一次听说。 “十夫长?!招揽你?!他们为什么要招揽你?!” 江虹听着王义的问题,没 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这个组织?!” 好奇心和想象力是人类灵魂的双翼,与生俱来,至死方休! 王义没有言语,而是直接用行动表示。 江虹带着王义,却没有从正门进入楼内,而是绕行到了楼的后边。 跟随在江虹的身后,两人一边走一边交流。 “十夫长是一个人的代号?还是一个人的职务?” “他应该是一个团队的核心人物,这个团队除了他之外,还有十个人!” “他们自称天军,这个团队莫非是退役军人组建的吗?!” “据那个十夫长所说,这个组织很庞大,大到超乎我们的想象!” “很庞大?!人数很多,装备精良,能跟真正的军队一较高下?!” “这个我不知道!只是那个十夫长说过,他们这个小队就是沙漠里的一颗沙尘,大海里的一滴水。” “莫非他们就是政府暗中支持的?!甚至会不会本身就是隶属于军警系统下的神秘组织?!” 江虹摇头:“我不知道!据那个十夫长所说,他们做的事,是制裁和处决那些法律和道德不能约束的人!譬如,犯下了诸多的错误和罪行而最终逃脱了法网的人;行走在法律边缘的灰色地带,而大肆敛财、危害百姓生命财产安全的人;通过各种渠道,败坏社会风气,欺压良善而肆无忌惮的人!” 王义听着江虹的言语,感觉这个‘天军’,类似于古代的侠客,行走于江湖之中,心怀浩然正气,不拘泥于财富名利,锄强扶弱,劫富济贫。 “可是他们毕竟杀了人?!剥夺他人的生命,损伤他人的身体,无论多么华丽的词藻,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都不足以支撑他们的恶行!” 江虹没有回答王义的问题,因为他们已经来到了九号住院楼的后面。 这里隐藏着一部相对较小的电梯,看上去只能同时容纳五六个人。 只是电梯的指示面板上显示有一把小小的锁形标识,意味着这部电梯要不处于维修状态,要不需要一定的权限才能使用。 王义正在疑惑,江虹为什么会知道这里有一部电梯,而且还是一部不能使用的电梯。 江虹从挎包内取出一张硬币大小的圆形卡片,在指示面板上轻轻触碰了一下。 随着“叮”的一声脆响。 锁形的标识消失,同时电梯的门也打开。 进入电梯之后,随着楼层的不断增多。王义看着江虹,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江虹将圆形卡片放入挎包之内,轻声回答道:“什么是善,什么是恶?!这不过是世俗人的观念罢了!就像这部电梯,有些人有使用它的权利,可是很多人都不知道它的存在!有些工具,本身并没有善恶之分,可是注定与大部分人无缘!我们能使用它,不过是因为我们是这里的至尊VIp罢了!” 她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自嘲的神情道:“也许,这就是金钱的好处!当你的地位到达了一定的高度,你拥有的财富到达了一定的厚度,你就知道,一般人眼中的世界和富豪们眼中的世界,是完全不同的!” 王义有些懵,他知道有些酒店、会所、饭店、洗浴中心有至尊VIp,可是没想到医院竟然也有!!! “叮!” 电梯门打开,王义看到楼层显示的是二十二层。 跨出电梯门的瞬间,阳光格外刺眼。 这里竟然是顶楼!!! 一部电梯,直达顶楼,简直贴心到了极致。王义不得不佩服,至尊VIp果然并非浪得虚名。 “你能找到架枪的位置吗?!” 江虹没有回避阳光的照射,如同王义一般跨步进入了炽烈的阳光下。 王义点头,带着江虹蹑手蹑脚向一个地方缓慢挪移而去。 江虹拍打王义肩头:“不用谨小慎微,那个枪手完成任务之后,估计已经走远了!那个十夫长曾经说过,他们团队不会滥杀无辜,除了目标之外,他们甚至不会踩死一只无辜的蚂蚁!” 王义愕然驻足,回头望向江虹:“虹姐,你的意思是,哪怕他们发现了我们,也不会要了我们的命!?” 江虹点头:“也许会把我们打晕,然后像死狗一样拖到某个角落里,但是绝对不会伤害我们的性命!” 王义看着江虹信誓旦旦的表情,掷地有声的话语,不由反驳道:“虹姐,他们就不会骗人!就不会出尔反尔?!你就如此信任他们?!” 江虹再次点头:“守规矩的人,可能会为了巨额的财富,而舍弃规矩!有底线的人,可能为了地位女人,而不断突破底线!可是他们不是一群守规矩的人,也没有底线思维,他们是一群有理想、有信仰的人!他们心中的信仰和理想,就像金子一样闪光!” 王义不知道江虹为什么对十夫长的话语,奉为金科玉律?!他也不知道这种行为是对是错,也许只有时间可以证明对错吧! 不再言语,不过王义依旧小心翼翼穿梭在满楼顶摊晒的被褥被单间。 在掀开一个被单之后,王义赫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正是齐梦晴的父亲。 此时齐父依旧在靠近栏杆的位置,只是姿势有些奇怪,他的左臂平举,几乎与耳朵平齐,整个手掌被后脑勺阻挡,像是手里拿着什么物件,在向下方张望。 而齐父所处的位置,正是原本有黑洞洞的枪口和瞄准镜的反光的位置。 王义甚至某一刻,认为齐梦晴的父亲就是那个射杀一人、射伤一人的枪手。 可是一个右手残疾的人,怎么可能使用狙击枪杀人!!!而且,齐父的身边并没有看到任何具有杀伤性的武器!!! 王义环视左右,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缓步走到齐父身后,轻声问道:“齐叔,你怎么还在这里?!” 齐父没有回头,左臂依旧平举,言语中透露着些许的兴奋和愉快:“我在……我一直都在这里!没有离开过一分一秒!” 王义感受到了齐父身上流淌着轻快的旋律,就像家里有喜事发生的那种发自肺腑的开心快乐构成的乐章。 走向栏杆,他看到齐父手里正拿着一个望远镜,而且是那种高精度的望远镜。 “齐叔,你一直在这里,有没有看到一个人拿着狙击枪、着装怪异的人?!” “拿枪……怪异……你说的那个人,他刚刚离开!” 齐父持着望远镜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的目光通过望远镜,死死盯着望远镜内的情景。 第86章 御剑飞行的枪手 听到齐父的话,江虹心中猛然一惊。 没有人愿意在是非之地久留,何况现在从楼顶向下放眼望去,大街上至少有二十多辆警车,百十号警察。 在遍地都是监控的繁华闹市里,狙击目标之后,多停留一秒,便多了一份暴露被抓的风险。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向哪边去了?!” 王义问出了江虹想要问的问题。 “他是什么样的人?!他是一个好人!救苦救难的好人!” 齐父的语调里充满了感恩和快乐,夹杂着些许的虔诚。 王义大脑瞬间感觉如遭雷击,一个杀人凶手,竟然成了齐父口中救苦救难的好人?! 是他病了?!还是齐父病了?!亦或者是这个社会病了?! “可是他射杀了一个人,射伤了一个人!这样的杀人凶手,怎么能是好人?!” 齐父放下望远镜,眼眸中洋溢着一种大仇得报的欢愉,仿佛年轻了十岁,盯着王义的眼睛里似乎绽放青春的光彩:“有些人杀人不见血,仗着有钱有地位有人脉,肆意凌辱欺压平民百姓,甚至逼的受害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还得不到法律公正的裁决,你说这些人该死吗?!” 他将望远镜紧紧拿在手中,动情道:“如果一个人,愿意帮助你,帮你惩治坏人,帮你讨回公道,让你感受到人世间真正的公平正义!你认为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 王义知道,无论阳光多么光芒万丈,总有阴暗的角落;无论大雨多么宽广无边,总有滋润不到的土地;无论春风多么和煦温暖,也总有寒冰无法被融化。 世间本来就是不完美的,在物欲横流的社会,很少人能守得住初心,耐得住寂寞,为了心中的梦想,而付出一生。 莫非……莫非被射杀和射伤的两人,与齐爸有不共戴天之仇?! 可是这绝不能成为剥夺他人生命的理由!!! “滥用私刑,剥夺他人的生命!这种破坏社会法度的行为,是在践踏人权,破坏规则!若人人都想着滥用私刑解决问题,社会哪里还有和谐安定可言,岂不是要人人自危了吗?!” 齐父听到王义的话,眼眸中闪过一抹冰冷,就像冰箱里结的白霜,给人一股其寒刺骨之感。 “法度?!法度就是有钱人滥用的工具,是束缚穷苦人的绳索。人权!?穷人有人权吗?!活着的每一天都是无休无止的煎熬,从生到死,几乎没有体会到人生的快乐!” 他说着,转身便要离开。 三观不同的人,看待世界的眼光和态度也就不同。 王义突然发现,齐父虽然贫穷,却也未必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人。 他依稀记得,在高二的时候,有这么一则传闻。说是齐梦晴和楼心怡在逛街的时候,被三个社会小混混盯上了,后来被围堵在一个偏僻小巷里。后来两人全身而退,而三个小混混身上被齐梦晴自制的树枝,刺出了许多拇指大小的伤口,丧失了追击的能力。 原始之人,以尖锐的木棒为枪,可以狩猎猛兽。 对于齐梦晴梦借树枝之力,而击伤三名混混的壮举,王义是持保留态度的。 后来他曾找齐梦晴求证过,得到的答案是齐梦晴有一些家传的防身术,其中就有削木为枪的做法。毕竟,女孩力弱,在与男子搏斗的情况下,赤手空拳,几乎没有任何的胜算,所以随手可得的武器,便成了关键。 莫非,正是齐爸传授齐梦晴的防身术?! 王义心念至此,也不再追问,却问出了一个江虹想要知道的问题:“齐叔,那个人往哪个方向去了?!” 他问的时候,并不认为齐爸会说出枪手最终的去向,因为那个枪手对齐爸而言,是恩人,是好人,是解开了心结的人。 齐爸驻足,不惧阳光的炽烈,抬头仰望天空,缓缓道:“我看到他好像脚下生出一柄缭绕着紫气的剑,然后像一只雄鹰般盘旋着飞进了云层之中。” 他略一停顿,又道:“也许是我看花眼了!也许这是真的!” 看着齐爸收回目光消失在了被褥被单之后。王义望向江虹,轻声道:“虹姐,你相信吗?!这世间,真的有御剑飞行的枪手吗?!” 江虹微微点头:“我信!”她说完,手扶着栏杆,向下张望。 顷刻之后,江虹喃喃道:“果然是他……果然是他……” 王义也将头伸出栏杆之外,他看到在栏杆外侧下方约三尺的瓷片上,有一个鹅蛋大小、呈椭圆状、嫣红如丹霞的‘昋’字。 上天下日?!这应该是一个字?!可是王义在脑海中思索了一遍,他并不认得这个字。 江虹看着眉头紧锁的王义,开口问道:“你认得这个字吗?!” 王义没有不懂装懂的习惯,他摸出手机,准备在网络中搜索一下。 “这个字念gui,四声,与吴刚伐桂的桂同音,据他说是一个比较少见的姓氏。” 江虹说完,转身离开。 王义亦步亦趋跟着。 “你为什么会相信有可以御剑飞行的人?!” 江虹脚下没有停留,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信?!” 王义脱口而出道:“因为这不科学?!一柄剑,若是没有动力的支撑,怎么可能负担的了一个人的重量?!” 他如此问,只是感觉江虹身上仿佛隐藏了许多不为人所知的秘密。 来时感觉路漫漫,归时却转眼间。 来到电梯口,江虹拿出圆形卡片,打开电梯门。 进入之后,江虹媚眼如丝,望着王义道:“加糖的蛋花汤,能治疗颈肩痛,还能治疗失眠,这也不科学!可是效果却异常显着!” 王义微笑道:“我能看得出来,昨晚虹姐睡的定然十分香甜!” 随着电梯不断降落,眼前的景象从宽阔敞亮,变得狭小局促。 江虹直勾勾望着王义,突然凑到王义的耳畔,吐气如兰道:“所以我的精神状态很好,有没有兴趣做一些刺激而美妙的事情!” 王义鼻中嗅着江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馨香,心中有种如酥如麻之感,止不住一阵心神摇荡! 他只感觉周身精气迅速向丹田冲去,呼吸急促,心跳加快,帐篷陡然而起。 血气方刚的年龄,看着江虹凹凸有致的身材,白皙丰润的脸庞,王义突然生出一种想要将江虹推到的冲动。 第87章 怜悯不是药,也不是酒 男人和女人最大的区别,就是男人有两个头。 无论哪一个头出现了问题,那么就不能称为真正的男人了。 管控不住上头,可能会成为嗜血的野兽。 把持不住下头,可能会被拉入无底的深渊。 那一年,王义刚上初中,他记得邻村原本有一对夫妻,是他一个初中同学的邻居。 男的勤劳踏实,女的贤惠本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两人结婚十余年,都没有生育一男半女。 在一个暴风骤雨、电闪雷鸣的夜里,王义借宿在同学家。 凌晨时分,他被一声凄厉的哀嚎惊醒。 那声音透过重重的夜幕,遮盖了风雨的声音,就如一声惊雷传入王义的耳膜之中。 那声音,就像是被宰杀的猪羊临了时发出的嚎叫,又像是一个没有打麻药而被开膛剖腹取出了心肝的人。 那声音,让王义做了足足一个多月的噩梦。 后来听说,那一夜男人被女人剪断了命根子,女人被男人扼断了咽喉。 他问父亲王游那个女人为什么那么心狠,那个男人又为什么如此残忍?! 一个断子绝孙,一个魂飞魄散。 他记得王游沉默了许久,最后给出了回答——男人有两个头,哪个头出现了问题,都不能称为真正的男人了,何况那个男人两个头都出现了问题,真是害人害己呀!他们不是心狠和残忍,只是心中淤积的怨气太深、戾气太重,最终湮灭了理智、浇灭了人性。 王义现在还记的,父亲王游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句话——无论顶天的头,还是向地的头,都要保持冷静。要做情绪的主人,而不能做情绪的奴隶! 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死亡贫苦,人之大恶存焉。 喜欢或者讨厌,趋近或者远离,往往不以人自身的意志为转移。 王义此时感觉上头和下头都积存着一团火,那团火炽热无比,在向四肢蔓延,甚至周身每一个毛孔都有热气喷涌而出。 欲火焚身,心火噬魂。 王义感觉他就如一锅煮沸的油,只要有一星半点的火芒,就会形成燎原之势,卷起通天彻地的狼烟。 他不敢去望江虹的眼睛,只能直勾勾低头望着脚尖。 因为王义知道江虹的眼睛如一潭荡漾着无限风光的春水,会让他不经意间沉沦其中,而无法自拔。他还知道,江虹的眼睛如一团熊熊的烈焰,会燃烧他的精血,抽干他的骨髓。 他好想现在有一捧冰水,可以覆盖在脸上,也希望有一支缠绕着荆棘的皮鞭,可以抽打他的身体…… “人!为什么要克制自己的欲望?!为什么不能随心所欲?!” “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我随便起来不是人!” 江虹笑着,双臂环拢在王义脖颈之上。 一个男人对自己有没有兴趣,有没有欲望,她能清晰的感受到。甚至她与王义初次见面的时候,她就从王义的眼神里看到了爱慕和炙热。 有些东西,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淡薄,最终完全湮灭在岁月的长河里。可是也有一些东西,会随着日月的流转、四季的更迭,而变得更加浓烈。 情和欲,就如琴瑟和鸣阳春白雪,妙不可言;又如斗转星移草木枯荣,不可把控。有些后患无穷,有些成为传世的佳话。 王义感觉有两团如春风般绵软的峰峦,抵触在他的胸膛上,有两片鲜红如春花的葳蕤芬芳贴近了他的唇。 王义感受着江虹如爆发的火山般热烈滚烫鼻息,瞬间感觉欲望的河即将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他双拳紧握,努力让心神之中保存最后的一丝清明。 正在王义以为自己将要进入忘我而无法自持的状态时,“叮”的一声响,电梯门打开,一股清凉的风灌入,瞬间吹散了周身的燥热以及灵魂的悸动。 “狭小的空间,看来真不是好地方,因为这里容易太容易发生故事或者事故了!” 江虹松开了环着王义脖颈带着百花清香的玉臂,眼神中的火焰也随风而散,恢复了如常的端庄典雅。 看着江虹迈步走出电梯婀娜生姿的背影,刚刚发生的一切,对王义而言仿佛就如一场来时浓烈、去时无痕的春梦。 “如狼似虎的年纪,有时候难免想吃点相中的野味,你不会怪我吧!” 江虹驻足,因为她没有听到王义的脚步声。 王义对于江虹的坦白与直接,甚至把他说成‘野味’,并没有太多的反感——能直抒胸臆而不曲径通幽的人,未必是光明磊落的大丈夫,也可能是敢爱敢恨的奇女子。 她是为了肉体的欢愉,还是精神的慰藉?! 王义迈步走出电梯,望着江虹,就像望着一株雍容华贵、任性绽放的玫瑰。虽然带着刺,却有诱人的风姿。 江虹没有走回头路,而是以九号楼为轴,划了一个封闭的路线,这条路线近似一个圆。 圆形的路线,长方形的住院楼,竟然暗合了外圆内方的为人处世的思想。 活着的人,能够思想。 离开的人,也能够思想,只是大多数人意识不到,也听不到。 这条路线上,离开的杨倩儿已经被洁白的床单覆盖,围观的人也少了许多。 “这个女孩子真可惜!在大好的年华,主动舍弃了自己的生命!” 江虹只是瞥了一眼,没有过多的停留。 “你怎么知道他是一个女孩子?!!是自杀而不是被别人推下楼?!” 王义有些吃惊,他知道白布之下是杨倩儿,可是江虹不应该知道。 江虹摸摸鼻子,一边向路虎车走去,一边说道:“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后来鼻子就仿佛有了一种异能。只要闻到逝者血腥味,就能判断出年龄、性别,甚至还能辨别出是自杀还是他杀。因为自杀的人,散发的是一种淡淡的臭味!而被杀的人,散发的是一种淡淡的酸味!” 王义望向被白布覆盖的杨倩儿,他没有闻到淡淡的臭味,可是他看到杨倩儿肉身之上,悬浮着一团若虚若实的白色烟雾,烟雾中有一个人的轮廓。 显然那白色烟雾中的人形轮廓,正是杨倩儿的阴魂。 王义还能听到此时杨倩儿的阴魂正在如梦魇般说道:“不是说死亡以后,就不再有悲哀,不再有忧愁,插上翅膀,就拥有了飞天遁地的自由!难道都是骗人的!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得到自由,反而被禁锢在这里,我好后悔……” 只要活着,就有无限可能,一旦离去,就再无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机会。 王义心生怜悯,却也仅仅是怜悯。 怜悯不是药,可以药到病除。 怜悯也不是酒,可以浇灭忧愁。 第88章 虹霓兴盛慈善基金 回到了车上,江虹看着王义并没有对她敬而远之,依旧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眼中含着和煦的笑意,轻声说道:“每个人,都有各种各样的需要,饿了想要吃,渴了想要喝,累了想要歇,寂寞了想要陪伴,空虚了想要充实……这些也许是最低级的需要,虽然可以抑制,但始终无法被消灭!它们正是人类生存和繁衍的根本!对于那些愿意主动舍弃最低级需要的人,你认为他们值得批判还是值得赞扬?!” 王义听懂了江虹的话。 生存是最基本的需求,也是最低级的需要,而活着是生存的第一要素。 能主动放弃生命的人,他们究竟是勇敢还是懦弱?! 王义感觉大脑中仿佛有两支军队在彼此厮杀,呈焦灼状态。 身患绝症,病入膏肓的周青! 为生计而奔波,节衣缩食求生存的梁栋! 内心纯粹,勇于为弱者出言辩解的杨倩儿! 他们三人与王义都是萍水相逢,谈不上了解。 但是王义知道,他们并不是坏人,自始至终没有伤害别人的想法。 可是,他们一个不愿拖累家庭,而引火自焚;一个为了能让家庭过上更好的生活,而昼夜奔波,最终倒在了梦想的路上;一个因为无依无靠,本想靠自身的努力改变命运,却被严酷冰冷的社会一番毒打,最终如鲜花般凋零。 曾经有人说,象牙塔是人间最后一片净土。 可是身在象牙塔中的王义并不这样认为。 他曾见过本班一个家世一般、相貌出众的女孩,为了一款最新式的手机,而坐上了一个富二代的宝马车。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那个女孩走路的姿势明显有一种蹒跚的感觉,她的脸上虽然没有痛苦的神色,眼眸之中却少了少女的清澈与纯真,似乎一夜之间从青涩变得成熟。 他还记得,班上有一个身材魁梧、长相英俊的同学,时常被一个五六十岁的富态女人接走。 再见之时,这个同学给他一种被抽筋吸髓,而精神萎靡不振的感觉,眼睛里仿佛充满了疲惫。 虽然很多事情掩藏在漆黑的夜里,并没有曝光在阳光下。 可是王义知道,学校里的攀比之举、奢华之风、浮躁之气,已经让校园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程峰曾经说过,龙城大学里有五代人。 这三代人最上层是官N代,中间是富N代,其次是农N代,最后是穷N代。 当时王义问程峰,农N代不就是穷N代吗?! 程峰的话让王义铭记于心。 这句话是,农N代拥有土地,只要放下理想,舍弃尊严,活下去还是没有问题的。只要能活下去的人,就不能算穷人。只有吃了上顿没下顿,随时面临生存危机的才算穷N代。 畸形的是社会,还是人心?! 王义已经分不清楚,不过他知道,在原本应该无比纯粹的校园里,已经有靠出卖体力赚钱的,有靠出卖身体赚钱的,有靠出卖青春赚钱的,有靠出卖灵魂赚钱的…… 仿佛有没有钱,有没有社会地位,成了衡量一个人价值和意义的唯一准绳。 王义不知道如何回答江虹的问题,只能回应一声深沉的叹息。 江虹微微一笑,轻声道:“是不是为如花的生命凋零而惋惜?!” 王义点头,望着渐渐散去的警车,恢复了正常交通的道路。口中呼出一口浊气,语气沉重道:“我见过那个女孩,她的名字叫杨倩儿,父母早亡,与奶奶相依为命。她的奶奶应该是得重病,无钱医治,所有的重担压在了她的身上,最终让他不堪重负,选择了解脱。” 略微停顿之后,王义接着说道:“她虽然衣着并不时尚,不能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可是长相并不差,心地也善良,她本来应该有更精彩的生活!一个长相不差的女孩子,只要没有太高的要求,嫁一个适合的人家,是没有太大困难的!” “什么?!你的意思是这个叫杨倩儿的女孩,是因为不堪重负,无力支付医疗费用而自杀的?!” 江虹眼眸中的笑缓缓隐去,取而代之是一抹去秋霜般的寒凉。 王义察觉到了江虹周身气场的变化,不由望向江虹,他在江虹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丝愠怒。 王义虽然不知道江虹为何而愤怒,却依旧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虹姐,对于有钱人来说,医院就像一个小木桶,随便几瓢水就可以盛满。可是对于穷苦人,医院就是一个无底洞,哪怕砸锅卖铁、倾家荡产,可能也无法填满!有钱人在为怎么吃营养更均衡,更健康的时候,穷苦人可能一日三餐填饱肚子都难!” 他略一停顿,叹了一口气道:“穷人,本就没有太多的选择。甚至据我所知,穷人很多时候,哪怕知道身体不适,只要能挺过去,就不会到医院去治疗!毕竟在有钱人眼里,钱不是问题,在穷人眼里,问题是没钱!” 江虹沉默片刻之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喂,你好,哪位?!” 手机的那一段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虽然他口中说着你好,可是声音如冬天屋檐下吊着的冰凌,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 王义虽然不知道对面是谁,可是他知道对面那人此时一定板着脸,没有丝毫的笑容。 在电话接通的瞬间,江虹的表情已经恢复常态,听着对方冰冷的语调,江虹并没有太多情绪的显露,只是平平淡淡道:“花院长,我是江虹,我想了解一下‘虹霓兴盛慈善基金’的情况!” “原来是江会长,基金会现在运作良好,为不少经济困难的家庭解决了燃眉之急……” 那端的声音明显热情了起来。 可是江虹打断了那端的话语,声音中略带着凌厉道:“今天咱们医院发生了一件不幸的堕楼事件,是因为无力承担巨额的医疗费用,而选择的轻生吗?!” “这个……这个……我调查之后,一定会给江会长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端的声音明显有些紧张惶恐,说话都开始结巴了起来。 “我们成立这个慈善基金的目的,就是扶危济困,让真正需要的人没有遗憾!我希望院方在显眼的位置,张贴基金会的信息以及申请路径,不能让有些人滥竽充数,也不能屏蔽那些真正需要的人!” 江虹的声音掷地有声。她没有等对方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89章 有钱了不起!对不起,我不爱钱! 王义看江虹将手机塞回挎包之中,眼底似乎有多种情绪交织出现,其中有不满,有愤怒,有厌恶,有痛心…… 人,在思考的时候,不希望被人打扰。 江虹显然在思考着一些事情,王义保持着沉默,目光望向远方。 远处人流穿梭,车水马龙,交通已经恢复。 枪击事件就如一阵狂风刮过,只是短暂的影响了人们的生活,也许会成为有些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也许会成为一些人长久难以忘记的梦魇…… 王义不知道那个死者的血,是已经干结在地面上,还是被高压水枪冲刷的一干二净。 随着时光的流逝,无论是谁,最终都会被慢慢遗忘。 无论是轰轰烈烈的经历,还是曲折离奇的人生,都有终结的一天。 车内依旧沉寂如凌晨的夜。 江虹的眼眸里逐渐恢复了平静,最终打破了沉寂,问王义道:“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我在祥乐居定了一个房间,我们去吃个便饭吧!” 她不等王义开口,发动车辆,便驶出了医院。 医院的门口,正对着民升银行的正门。 民升银行的正门前,有一个圆形的花坛,花园里花团锦簇,盛开着各色的花。 在骄阳烈日下,各色的花儿更添了几分娇艳。 花坛前的人,来去匆匆,几乎没有人停留。 阳光虽然让万物生长,却也让人感受到难言的燥热。 王义却在花坛前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熟悉是因为这个人给王义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陌生是因为王义连这个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这个人此时撑着油纸伞,静静站在花坛前。 油纸伞顶端原本黝黑的鹰爪,此刻就如刚刚被打铁的匠人从炉火中取出,比鲜红的花更加耀眼。 他的脸正对着医院的正门,一动不动,就如一尊摆放在花坛前的雕塑。 医院的正门前是一个红绿灯,现在灯是红色。 而江虹驾驶的车辆停在首位。 她自然也看到了花坛前如雕塑的人。 “那个人好奇怪!他的那一把伞像是从古装剧组拿出来的!” 江虹的声音里透着惊喜,仿佛对那把伞有浓厚的兴趣。 王义看着那人下唇中间标志性的银色唇钉,一股不适之感涌上心头。 他对这个唇钉男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 唇钉男此时却嘴角上翘,露出淡淡浅薄的笑意,随之将伞缓缓合拢。而后将伞平放在肩头,就像挑着一副没有挂钩的扁担。 王义心头猛然一震,因为他看到唇钉男在收伞的时候,一道虚幻缥缈如雾的身影挣扎着被收拢在了油纸伞内。 那虚幻的身影正是一个阴魂,而且眉心处有一个明显的枪眼!!! 他正是在枪击事件中殒命的那个年轻人!!! 唇钉男在合拢油纸伞之后,全身在阳光的照耀下,依旧没有要走动的意思,只是抬头望着天空,仿佛天空中有令人无限神往的美景。 江虹看着唇钉男手中的油纸伞,眼睛里透出一抹异样的光芒,她望向王义,轻声问道:“我想要那人手中的油纸伞,你说,他多少钱会卖给我?!” 王义已经知道了唇钉男的身份,也知道了那柄油纸伞的作用。 他望着江虹渴望的目光,问道:“虹姐,你还有收集雨伞的嗜好?!” 江虹莞尔一笑:“有些人玉石,有些人喜欢字画,有些人喜欢陶瓷,有些人喜欢集邮,有些人喜欢斗狗,有些人喜欢蛐蛐,我没有太多的爱好,就是喜欢遮风挡雨的伞!你说奇怪不奇怪?!” 王义哑然,人的爱好,千奇百怪,包罗万象。 奇葩如程峰,喜欢收集交往过女孩秘密花园的萋萋芳草,这种爱好,王义都不觉得奇怪,收集雨伞算得了什么! “收集雨伞的爱好,挺好!不过那把油纸伞价值不菲,要想拥有,恐怕不易!” 王义虽然不知道唇钉男究竟是何方神圣,但是他知道唇钉男也是一个缉鬼者,而手中那柄油纸伞,正是缉鬼法器。 缉鬼法器,若不是师尊赠与,或者门派传承,那就是缉鬼者在莫大的机缘之下偶得。 无论缉鬼法器从何而来,必须用精血神魂去温养,才能有护身缉魂的威能,可以说是缉鬼者进可攻,退可守的利器。 缉鬼法器,对于缉鬼者而言,相当于一个国家的核武器,或者相当于自己精心照料培养的孩子,怎么可能轻易出售! “是吗?只要是商品,给出超出预期的价格,就没有不能拿下的!” 江虹言语之中,似乎对于唇钉男手中的油纸伞志在必得。 不过王义知道,江虹大概率是要失望了,因为在江虹的眼中,油纸伞就是一件商品,无论多么稀有,只要价钱合适,就能达成交易。可是有些看似稀松平常之物,一旦被赋予了情感属性,价值恐怕就很难用金钱去衡量。 红灯停,绿灯行。 绿灯已经亮了,唇钉男依旧仰望着天空,如一具仰望星辰的雕塑。 江虹驱车来到对面,寻到一个靠边的停车位熄火下车,正欲向唇钉男走去,却看王义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没有丝毫挪动的意思,于是开口道:“要不咱们打个赌?!看我能不能拥有那柄油纸伞?!” 王义对于几乎没有悬念的赌博,没有太大的兴趣,却依旧推门下车,笑着回道:“赌什么?!赌注太小,我可没有动力!” 江虹目视王义裤袋,眼眸中似笑非笑道:“要不就赌你银行卡里的七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块钱!我输了给你双倍,这赌注你有动力吗?! 王义点头:“可能损失一百块,也可能赚取两百块,翻倍的收益,自然值得赌一把!” 他略一停顿,又道:“虹姐,我能不能再附加一个条件?!” 江虹平摊如蚌肉般粉嫩白皙的手,做出了一个“请说”的动作。 王义走道距离江虹一步之地,轻声道:“负者必须满足胜者一个心愿,怎么样?!” 江虹微微一笑,回道:“一个太少!事不过三,三件吧!” 看着江虹一副成竹在胸、胜券在握的模样,王义出右拳,然后微微弯曲小拇指,做出了一个拉钩的动作。 江虹看着王义做出小孩子般的动作,也做出一个拉钩的动作。 一根略黑粗壮的小拇指和一根白皙修长的小拇指缠绵在了一起。 “拉钩,缠绕,许下诺言,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大坏蛋!” 江虹听着王义口中低声喃喃自语,不由笑道:“放心吧,商人最注重契约精神,我绝不会食言的!而且,我绝不会输的!” “希望虹姐记得这句话,不要输的时候像小女孩哭鼻子” 王义也笑了。 江虹王义来到唇钉男身边时,唇钉男依旧在抬头仰望着没有星星,没有月亮的天空。 “我想买你手中的油纸伞!你来个价吧!” 江虹说话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直奔主题。 “怎么,你想买?!” 唇钉男收回目光,望着江虹王义,眼神如冰。 在看到江虹点头之后,唇钉男瞥了王义一眼,然后望着江虹道:“你想出多少?!” “七百九十九!这个价格已经可以买十把这样的油纸伞了,而且是崭新的!” 江虹思忖之后,报出了一个价格。 唇钉男没有言语,转身就走,走的没有丝毫的羁绊和犹豫。 江虹一愣之后,紧追两步,拦住唇钉男的去路,笑道:“一口价,多少钱能卖?!” 唇钉男摇头道:“无论多少钱,都不卖!” 江虹看着王义脸上浮现出的淡淡的喜色,眉头微微一皱,依旧笑着对唇钉男道:“十倍,七千九百九十九!一般人一个月也赚不到这个数,伞没了,可以再买,机会没了,可是就永远错过了!” 唇钉男冷笑:“有钱了不起!对不起,我不爱钱!无论多少钱,我这伞,不卖!” 第90章 不祥之地 燥热的天气,容易让人失去平和的心态。 不过江虹脸上依旧带着笑意,轻声问唇钉男道:“那我能不能用其他的东西跟你交换?!”她顺手指向停在路边的路虎车:“比如这台车!” 王义愕然,没想到江虹为了一柄油纸伞,竟然愿意付出一辆百万豪车。 “你若是喜欢这伞,我店里还有许多,都是崭新的,你可以到我店里去,只需要二十四元。” 唇钉男看了一眼路虎车,眼眸中没有丝毫的异样。 江虹目光凝聚在唇钉男肩头的油纸伞上,笑道:“我不是开玩笑的!只要你同意,我们现在就可以去给车过户!” 唇钉男盯着江虹,冷声道:“我也不是开玩笑的,这伞多少钱都不卖,也不换!”他说完,将油纸伞从肩头拿下,夹在腋窝里转身迈步,缓缓向远处走去。 江虹并没有再纠缠,而是望着王义笑道:“果然,他是一个很特别的人,特别讨厌钱!也特别有原则!” 王义回敬了江虹一个微笑,目送着已走出三五步的唇钉男,耸肩道:“这么说来,我们之间的赌约,是我赢了?!” 江虹取出挎包中的手机,笑道:“愿赌服输,我包里没有太多的现金,给你转账吧!我给你转十六个达不溜!多出来的两块钱,算是你陪我晒太阳的损失费!” 王义摆手,微笑着说道:“我也是一个特别讨厌钱的人,也不想虹姐输,更不想看到虹姐哭鼻子!钱就不用转了!就是没尝过虹姐的手艺,能不能到虹姐居住的地方,吃一顿家常便饭!也顺便让我参观一下豪门的门是什么颜色的!” “看来,你也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只要你不嫌弃,我倒是愿意献丑!” 江虹说完,转身向路虎车走去。 两人几乎同时拉开车门,钻入了车内。 就在江虹发动车辆,准备启动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了车头前。 竟然是去而复返的唇钉男! 王义的心中一沉,感觉仿佛心上笼罩了一层黑云。 江虹先是一愣,然后眼底泛起一阵粼光。 虽然不知道唇钉男为什么出现,但是从唇钉男的眼眸中,她看到了一丝淡淡的暖意,就如原本荒芜的土地上,春风拂过,带来了淡淡的新绿和希望。 推门而出,江虹走到唇钉男身侧,轻声问道:“怎么,你改变主意了?!” 唇钉男微微点头。 王义原本坐在车内,只是冷冷看着唇钉男。他看得出来,唇钉男再次出现,就是为了让他难受。 在看到唇钉男点头之后,王义不得不从副驾驶的位置,转移到车外。 因为这台路虎车,应该很快就要易主了。 而且王义心中的如意算盘也落空了,他原本想要借上门蹭饭的名义,到江虹的居所探看一下具体情况。 阴魂不会无缘无故跟随在一个人的身边,一个鬼娃娃也不会随随便便骑在一个人的脖颈上。 虽然现在江虹的脖颈上没有看到鬼娃娃的出现,并不代表鬼娃娃消失不见。 怨灵的生成,不是朝夕之功,怨灵的化解,也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完成的。 无论是镇杀鬼娃娃,还是将其度化,都要找到其阴魂寄身的所在。否则就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你不是说这把伞不卖,也不换的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王义看着唇钉男,心中已经将其鄙视了千万遍。 唇钉男先是望望夹在腋下的油纸伞,又望向王义,言语清冷如霜道:“我没有改变主意,这伞确实不卖,也不换,但是可以送!”他说着,将伞递到江虹手中。 江虹接过伞,满脸的疑惑:“送?!要我为你做什么?!” 作为商人,很多事情都可以商量。 作为生意人,就是要自力更生、善解人意。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除非是人生最后的一餐。 天上也不会掉馅饼,但是会掉铁饼,要命的那种。 “无条件奉送!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唇钉男盯着江虹,言语中几乎没有其他情绪,就如一杯温吞的白开水。 他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江虹闪身拦住唇钉男的去路,将油纸伞递到其面前:“我很感谢你,可是无功不受禄!我不能白收你的伞,如果你没有任何要求,那么就请收回你的伞!” 王义愕然。 唇钉男的脸色也微微有了些许的变化,他沉默顷刻之后,望着江虹轻声道:“我白送,你确定不要?!”说着,他的手缓缓向油纸伞伸去。 江虹眼神中有淡淡的失落,她喜欢这把伞,可是喜欢不是占用,也不是独享,更不是无条件的索取。 无论拥有什么,没有任何的付出,总会让人心神不安。 唇钉男伸出的手,没有拿会油纸伞,反而将油纸伞推向江虹:“我也走的累了,要不你送我去一个地方,这柄油纸伞就算是车费了!” “你要到哪里去?!” 江虹知道,有些越是看似简单的要求,却往往难度更大。 “你放心,我不是要去月球,也不是要去火星,把我送到红枫区香蜜湖就可以了!” 唇钉男说着,也不客气,拉开后座车门,直接坐了进去。 河江市中心医院位于青莲区,在城市南部,红枫区在城市北部,两者相距并不算远。 车平稳行驶在路上。 “介意游戏发出声音吗?!” 坐在后座的唇钉男突然问道。他此时手里已经拿出了手机,手机的屏幕已经亮起。 “没事,哪怕你开个扩音器都可以!并不会影响我的驾驶安全!” 江虹一边开车,一边随口说道。 “谢谢!” 唇钉男在手机屏幕上一番点戳,一阵流畅悦耳且熟悉的旋律传来。 江虹问道:“你玩的也是《梦幻西游》手游版?!哪个区的?!” 唇钉男头也不抬缓缓道:“今天刚开的新区【百善孝为先】,可是排队的人太多了,据说有少量的玩家账号会被赋予一些特殊的天赋,不知道天选之人,会落在哪些幸运儿的头上!” 此时唇钉男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占据屏幕三分之一多的浅黄色方框。 最上方中间的牌头是【登录排队】,靠近上方位置的是——服务器【百善孝为先】,接近方框中央有一排红字——当前服务器排队人数已满,暂时无法进入排队队列。 再下面是——预计等待:大于两小时,建议少侠稍后再试。 唇钉男一声叹息,点击【退出排队】的选项,然后将手机收起。 不多时,红枫区香蜜湖到了,唇钉男在下车之前,突兀道:“不知道那些进入游戏的玩家们,现在在做什么?!不知道是否有幸得到那些特殊的天赋!” 推门下车,唇钉男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涌动的人潮之中。 王义摸向口袋中的手机,手指触碰到了方形印章,他突然想起在男厕所内的那个神秘女子。 脑海中浮现出红枫区、香蜜湖畔、九六九便利店、钟元等一系列信息。 王义看着眼前偌大的香蜜湖,曲折回环,波光粼粼,绿树成荫,行人如织,估计走上一圈要一个小时以上。 他转头望向江虹道:“虹姐,你知道九六九便利店在哪里吗?!” 江虹的脸色突然阴沉,皱眉道:“那是个不祥之地,你到哪里做什么?!” 第91章 独特的建筑 “怎么了?!我不过是受人之托,到九六九便利店送点东西!” 自认识以来,王义从来没有看到过江虹脸色如此的难看,他隐约觉得这个九六九便利店不简单。 “你要去的这个地方,近十年发生了不下十次火灾,八次爆炸,六次水淹,还被失控的车辆冲撞过多次,也曾发生过数次抢劫杀人事件!反正这个地方很邪门!如果不是特别必要的事情,我不建议你那里去!” 江虹的眼眸中,透露着深深的恐惧。 王义听着江虹对九六九便利店的讲解,对这个便利店心中更添了几分好奇:“这个九六九便利店,竟然在十年间承受了如此多的磨难,竟然还存在,看来老板是一个坚韧不拔、百折不回的人!再说我就是去送个东西,很快就会,不会多坐逗留的!” 他略微停顿,追问道:“对了虹姐,你怎么会对这个九六九便利店如此了解!就跟做过统计似的!?” 江虹陷入了沉思,眼神中隐隐浮现出几分痛苦,脸色也变得煞白,白如一张宣纸。 王义看着江虹扶着方向盘的手,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心中想起了恐惧之事,还是车内冷气开的过大。 他点了一下车门内侧的一个按键,原本封闭的车窗下移了一半,一股炙热的风灌入车厢,车厢内仿佛瞬间从寒冬腊月进入了炎炎夏日。 江虹的手不再颤抖,脸上痛苦的神色也缓缓隐去。她长呼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内心的痛苦与悲伤呼出体外:“香蜜湖畔有不少店铺都是我们的产业。不过因为多次出现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怪力乱神事件,后来都转卖了出去。” 王义心中了然,眼神中写满了好奇:“如此说来,这个命运多舛的九六九便利店更让我好奇了!毕竟一次两次的不幸事件,还可以归于偶然,可是十年间发生如此多的事故,一定有其内在的联系!” 江虹摇头道:“命运多舛的便利店?!可能是我没给你说明白!那个不祥之地做过餐饮,开过金店,卖过品牌服装,开过宠物医院,也开过花店,也做过宾馆和网吧……不过无一不是血本无归,有些甚至搭上了性命!” 她的语速很快,显示着内心的紧张与惶恐。在略微的停顿之后,接着道:“我们在那里开过超市,结果存放食品和粮油的仓库起火,损失了三百多万,还有五个员工葬身于火海之中!后来据有关部门的调查,说是线路老化导致起火,可是那里的装修和布局,都是我一手操办的,用的是最好的线材,请的是最好的工程队,怎么可能线路老化,而其他区域的超市却从来没有出现过类似的事故,所以说那个地方是不祥之地!你去也可以,一定不要停留的太久!” 王义看着江虹一脸的凝重,心中也忐忑不安起来,于是问道:“为什么不能停留太久?!” 江虹的脸上铁青,就像被人扼住了咽喉,她的目光望向远方,也就是现在九六九便利店的位置,然后声音微微颤抖着道:“我认得一位造诣颇深的风水大师,他说那个地方是【万鬼伏藏】的格局,若不是五行纯阳的命硬之人,待的久了,就会煞气缠身,死于非命!” “若是知道了一个地方是【万鬼伏藏】的格局,就没有破解之法吗?!” 王义心中感到惊骇,他虽然不懂风水玄学,也知道风水玄学不被大多数人认可,认为那就是封建迷信的遗毒,可是自从经历了诸多的事情之后,他知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鬼神虽然绝大多数人看不到,可是并不代表他们真的不存在。 江虹叹了口气:“据那位风水大师说,这个格局可以镇压缓解,但是无法破解!唯有避而远之,方可保万全!” 她说完,推开车门,手指向一个方向:“九六九便利店,就在那个位置,你只要过去就可以看到,它很醒目的!” 王义推门下车,向着江虹手指的方向走去。 “哎!”沐浴在阳光下的江虹突然叫住王义:“我许久没有亲自下厨做饭了,可能会比较慢,你快去快回!” 王义“嗯”了一声之后,大步向前方走去。 湖畔的风,似乎没有受到炎热阳光的影响,丝丝的凉意,就如冬天的寒冷,争先恐后想要钻入王义的肌肤。 开始身边还有些许的行人同路,越靠近江虹手指的方向,同行的人便越是稀少。 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一个醒目的建筑映入了眼帘。 醒目是因为别的建筑都有左邻右舍,而且是紧紧靠接在一起,而这栋建筑却孤零零的矗立着,就如一个落落寡合、不同流俗的人。 这座建筑高三层,下宽而上略窄,看上去方方正正,就像是一个放大版的秤砣,又像是皇帝手中的玉玺。 只是这建筑的外墙不是如秤砣的灰黑色,也不是如玉玺般的翡翠银白,而是红色。 这种红色不是如鲜花般的嫣红,也不是如朝霞般的赤红,更不是如晚霞般的火红,还不是如枫叶般的暗红。 它是一种别样的红,它虽然红的醒目,但是并不刺眼,反而给人一种温暖舒适之感。 再走的近些,身旁已经没有同行之人,哪怕偶尔有辆轿车,也是风驰电掣而过,仿佛生怕多耽搁一秒,就会发生莫名的恐怖。 王义再看那栋孤独的建筑,才发现原来它高三层,却并不是流行的钢筋混凝土建筑,而是用一块块红砖垒砌而成。而且红砖仿佛在烧制的过程中加入了一些其他的东西,在阳光的照耀下,偶尔会映射出淡淡的金芒。 在建筑的顶端,是一个巨大的葫芦造型,葫芦却不是红色的,而是黄色的,就像是沙漠中的沙尘。 葫芦的口是打开的,里面插着一柄红杆白须的拂尘。 大葫芦与小葫芦结合的部位,横着一个类似戒尺的物件,戒尺一端是金色,如正午太阳的光芒,另一端是绿色,如生机盎然的竹。 急行数步,王义已经来到了建筑的正门。 正门上有一块长匾,匾的材质却非木非石,而是一块透明的玻璃,四周的红砖里镶嵌着大小均匀的红色弹珠。 匾上也没有写字,而是悬挂着一柄剑,剑,并非木剑,也非铁剑,而是铜钱和红绳构连的铜钱剑。 一个熟悉的面孔,正盘坐在蒲团上,双目悠然,闲望着门前的一顷碧波。 “怎么是你?!” 王义惊呼。 “为什么不能是我?!” 那人不咸不淡回应着,眼眸里似乎隐隐有一抹赞许。 第92章 我就是钟元,如假包换! 人生路上常有些突如其来的惊喜,也有些不期而至的惊吓。 王义看着双膝盘坐在蒲团之上的唇钉男,感觉有些匪夷所思。 眼前的唇钉男已经不是先前的着装,而是身穿着略显破旧的杏黄道袍,头上挽着一个发髻,中间随便别着一根红色的筷子。 他的手中并没有拿着拂尘,也没有拿着木鱼,反而拿着一部手机,手机的屏幕还亮着。 “这里是九六九便利店?!” 王义第一时间感觉是自己走错了方向,怎么可能如此冤家路窄,在这里又碰上了这个让自己内心生厌的唇钉男,而且现在还是一副道士打扮的唇钉男。 “你难道没有看到红砖上镂刻着的符号吗?!” 唇钉男慢悠悠说着,然后收回目光盯着屏幕开始操作了起来。 王义闻唇钉男之语,向红墙缓走几步,来到红墙之前,然后定睛向红砖望去。 他惊奇发现在放眼望去,每一块红砖上都有一个特殊的符号。这个符号因为本身也是红色的,刻印在红砖之上,若非有人提醒,仔细观察,很难被发现。 这个特殊的符号是三条线。 最上面一条线是直线,两端几乎顶在了红砖的边缘,仔细观察,其中有一条淡淡的蓝色细线,细线如蚕丝,蓝如雨后湛蓝的天空。若非明察秋毫之人,几乎很难发现。 居中位置的一条线,中间有一段小小的缺口,被分成了一左一右两个部分。它的两端也是顶在了红砖的边缘,只是着左半部分直线并没有任何异样,纯粹的红;而右半部分红线之中,隐约有一道黑线,细如发丝,黑如墨。 最下面依旧是一条完整的直线,顶在了红砖的边缘。直线其中亦有一条线,是淡淡的灰黄色,纤细如婴儿的睫毛,灰如锅底的污渍,黄如初升小鸭的绒毛。 【乾三连(?),坤六断( ?),震仰盂( ?),艮覆碗(?),离中虚( ?),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 望着这个符号,王义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段关于八卦的口诀。 这个?的符号,在八卦中称为离,离为火,火乃是古代暗夜里光明的源泉,也有驱邪禳灾,镇压鬼魅凶煞的作用。 红色的砖,每一块砖上还镂刻着?离火的符号,顶端还矗立着道家三宝——葫芦、拂尘,天蓬尺。 这个建筑果然不简单!应该是一个镇压邪祟鬼煞的风水局,不过具体作用是什么,王义并没有太大的兴趣,毕竟他只是一个信差,一个跑腿的。 来到正门,王义并没有进去,因为这个便利店实在有些诡异,放眼望去,这里没有琳琅满目的商品,没有烟,没有酒,没有柜台,也没有货架。 可是这栋建筑应该有五六百平方,现在却只能看到一个狭长的空间,因为两侧都用印着八卦图案的红布遮挡了起来。 红布上端贴着房顶,下面拖拉着地面,哪怕俯身趴在地上,也绝难看到里面的情景。 正在疯狂操作手机的唇钉男身后是一方香案,香案上摆放着一个紫色的香炉。 香炉中此时有香正在燃烧,淡淡的白烟缭绕而起,经久不散,直到冲撞到了房顶才向四周溢散。 而且香炉中燃烧的香也不是平常的三根,而是一根,而且香的颜色不是常见的黄色,而是红色。 鲜艳的红色,就如刚刚流出的血。 只不过王义并没有闻到丝毫的香气,仿佛香气没有飘出门口,就被尽数吸纳了 香炉的两侧,摆放着两个看上去古朴浑厚的烛台,烛台上两支红烛如豆的火苗一伸一缩,就如有生命的人在呼吸一般,充满了节奏感。 香案之后是一个神像,只是此时的神像用一块金色的大布盖着,看不出是何方神圣。 这完全看不出丝毫便利店的模样,更像是一个开在繁华闹市里的清净道观,隐隐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王义矗立在门口,轻声问道:“你们老板钟元在吗?!” 唇钉男手下操作没有停,口中说道:“他在!” “我有一件东西要交给他!麻烦你通知他一声!” 王义的手伸入口袋,将那个奇怪的印章拿出握在了手中。 “你为什么不亲自进来交给他?!他现在很忙,脱不开身!” 唇钉男依旧在低着头摆弄着手机。 “人间大炮!你真他女马的太怂了吧?!好兄弟同生死共患难,你这狮驼玩的也太猥琐了吧!花果、雷音、化生都倒下了,就你一个输出,鹰六就逆风翻盘了,你这一看势头不对,直接开溜!最多不过损耗百分之一的装备耐久,又不会真要你的命!以后不要说是我神封老道的结拜兄弟!” 唇钉男盯着屏幕,一脸的不悦。 显然这是被连猪都不如的队友给坑了! “大哥,你不能怪我呀,你那一身极品装备,再扛两三个回合都没问题,我这脆皮,实在扛不住五星地煞的输出呀,是化生太渣渣了,第一回合就被秒了!大哥,你下次能不能找点靠谱的队友……” 一个略带沙哑的男音从唇钉男的手机中传来。 不等说完,唇钉男打断道:“从今天起,割袍断义,别说认识我,以后有人找你决斗,别找我组队!最看不起你这贪生怕死的人了!” “大哥,我知道错了!不就一次临阵脱逃吗?!你宽宏大量,我以后哪怕马革裹尸,也再也不逃跑了,可以吧!” 唇钉男手机里传出带着哭腔的声音。 “看在认识一个月的份上,下不为例!” 唇钉男言语之中透着帮派大哥的权威。 王义看着唇钉男停止了言语,手下却没有停止操作,便追问道:“他为什么不能出来,非要我进去!” “好,马上!” 唇钉男起身,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王义身侧:“你有什么东西要交给我?!” 王义愣住,缓过神来之后,带着惊诧的表情问道:“你……你就是钟元?!” “我就是钟元!如假包换,你要给我什么?!等我忙完,咱们喝两杯!” 唇钉男抬头看了王义一眼,然后又摆弄起了手机。 空心头喝酒?!这是要爆肝的节奏!!! 王义一口回绝:“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东西给我,我这边还佳人有约!”他说着,将印章递到钟元的面前。 钟元看到印章的瞬间,脸色一变,一手抓过印章,另一手将手机交到王义手中,交待道:“把他们都拉起来!别落下一个!我去去就来!” 王义没反应过来,手里就被塞了一个手机。 “剑来!” 随着钟元一声轻斥,一柄铜钱剑出现在他的脚下。 下一秒,王义看到钟元驾驭着铜钱剑,如一道黄虹,直入云霄。 第93章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看到钟元御剑冲进云霄之中,王义心中羡慕无比,也有太多的疑惑。 这御剑飞行之术,根本没有丝毫科学理论依据!!! 一柄拼夕夕上卖九块九的铜钱剑,缺斤短两、以次充好的情况下,至少也有半斤重。在没有向下动力情况下,怎么可能腾空而起,而且上面还站着一个人。 王义虽然心里没有一杆秤,可是钟元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虽然看上去并不粗壮,恐怕也有一百三十多斤! 这样重量的一个人,一柄铜钱剑,怎么可能承受的了?!!! 难道这就是道门的仙术?! 看着消失在云端的钟元,王义无奈低头看向手机。 三十秒的时间,对于寻常之人,可以说无比的短暂,如此短暂的时间可以说有也五八,没也四十,几乎没有太大差别。 可是在《梦幻西游》手游版里,三十秒也许可以拯救两条性命。 【哎!队长跑了,这下更没希望了!】 【神封老道,你也跑吧!就装备百分之一的损耗,不值得再浪费高品的【九转回魂丹】了,以后咱们这阵容还是老老实实刷四星五星地煞吧!这六星地煞都不是咱们的菜!】 【不好意思,兄弟们,是我这号太垃圾了,站不住,连累大家了!】 【没关系,六星地煞本身就很难打,挑战失败也没什么好丢人的!】 【可不是!原来打五星地煞都被按倒摩擦过,这六星就是噩梦级别的挑战,还是留给勇武组的大佬们吧!咱们打打鸟,捞点小鱼小虾就好了!】 【可不是!要不是方寸大哥威武,咱们怎么能撑这么久!】 【你们的宝宝是不是也全部飞了一遍!我获得了两个新成就,一个是死战不退,同一场战斗中死亡十次及以上,另一个是铁血保镖,同一场战斗,所有召唤灵被击飞。】 【哈哈!这两个成就厉害了,估计有些人玩一辈子,也刷不出这样的成就!只是可惜了,最终的胜利不属于我们!】 【……】 队伍里语音不断传出,其中有两个男音,一个女声。 无论他们说的多么轻松,可是其中都隐藏着深深的失落。 毕竟上电视这种殊荣,可是多少玩家梦寐以求的,何况六星地煞给的奖励可是相当丰厚。 王义并没有搭腔,千言万语,有时候也不如冷静思考,然后坚定执行。 他的目光望向手机画面。 【左侧防守方开的是风扬阵,阵主是移山覆海·地飞星,二号位地狂星,三号位地暗星,四号位地巧星,五号地速星。防守方现在召唤兽宝宝全部倒地,五个地煞星全部存活。】 【右侧攻击方开的是虎翼阵,一号位阵主空缺,二号位是一个逍遥生造型的方寸山,依旧在摇着蓝光盈盈的【风雨雷电】,一副处变不惊的自在模样。三号位是一个剑侠客造型的化生寺,人已经扑倒在地,手中【碧玉剑】也抛出老远。四号位是龙太子造型的花果山,此时蜷缩在地,金色的【梨花】被抛弃在了地上,成了残花。五号位是一个杀破狼造型的小雷音,手中的【飞鸿追雪】,也不知道飞到何处去了。除了逍遥生在摇着【风雨雷电】之外,还有一个粉色的【超级灵龙】,悬浮在空中,尽情摇摆着柔软的身躯。】 瞥了一眼双方的阵容,王义心中瞬间分析出双方的优劣。 左侧防守方的优势是阵容搭配更加合理,而且血线都在一半以上,算是比较健康。劣势是他们都是按照原本设定好的程序进行操作,没有人类的变通与智慧。而且现在五个地煞星虽然血线比较健康,可是有两个被定身符封印,有两个被失心符封印。 【定身符】封印目标物理、法术四回合,下回合封印命中率降低。 【失心符】封印目标法术五回合,并降低封印目标的物理防御、魔法防御。 理论上如果合理使用定身符和失心符,在封印命中百分之百且一速的情况下,一个方寸山是可以对战五个人而立于不败之地的。 右侧攻击方的优势有三个。 一是阵法【虎翼阵】大克【风扬阵】,伤害增加百分之六。如果在实力悬殊的情况下,阵法大克对面,也依旧会被对面砍瓜切菜般虐杀,可是现在己方方寸山显然是一速无疑,不然不可能现在还多半血,虽然超级灵龙血血量只有四分之一,可是带有【神佑复生】技能,就有无限可能。 二是己方的花果山所带的武器是九十级的光武【梨花】,而不是八十级的武器【丈八点钢矛】,也就是说这支【梨花】不是【简易】,就是【无级别限制】。 八十级的武器可以最高镶嵌十一级宝石,而九十级武器最高可以镶嵌十三级宝石。 虽然花果山的【梨花】是【简易】的概率更大。 不过无论是【简易】,还是【无级别限制】,至少说明在物理输出花果山和魔法输出小雷音两者之间,花果山的输出可能会更高一些。 花果山作为物理输出门派,武器上镶嵌的必定是太阳石。 十一级的太阳石加伤害八十八点,十三级的太阳石加物理伤害一百零四点,虽然仅仅是十六点伤害的差距,可能就是打伤对手和打倒对手的区别。 三是回合数显示二十三,方寸山能依旧屹立不倒,而且血量还比较健康,至少说明这个方寸山无论是技能、修炼、装备、奇经八脉、潜能果、封印命中……基本都是顶尖的存在。 这样的情况,再站三五个回合应该是毛毛雨。 审时度势之后,王义决定践行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的准则。 战斗面板上此时显示的时间还有十七秒。 王义迅速点开包裹,上下扒拉。顿时吃了一惊,放眼望去,不是大金,就是五龙,当然最多的还是【九转回魂丹】。 不过最上面的五排格子显得稀稀落落,显然经历了一场鏖战,弹药消耗不少。 “【老汉爱推车】,我拉你,【乾坤一掷】地狂星。其他人稍安勿躁,我们争取拿下这个六星地煞,上上电视!” 老汉爱推车,这个是花果山玩家的人物名。 王义让他攻击地狂星,一是因为地狂星是对面的物理输出,一般使用的是狮驼岭的技能;二者【乾坤一掷】,不但可以对敌方单体发动一次攻击,还有概率附加一回合的定身状态;三者,也是最重要的,现在唯一没有被封印的,就是这个地狂星了。 方寸山虽然稳坐封系的第一把交椅,可是没有封印上之前,谁知道会不会水封!? 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也不要把很多装有鸡蛋的篮子放在一个危房里,这也是王义经历了许多教训以后,总结出来的一个原则。 【大哥,要不算了吧!都试了多次了!你跑吧,兄弟们不会怪你的!】 老汉爱推车的语音中透露着沮丧,应该是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推车是个体力活,要坚持!我们玩的不是游戏,是我们人生的延续,怎么能轻言放弃?!拼一拼,黄土变成金!走起!】 王义的言语中壮志飞扬。 第94章 这个花果山有点虎!还健忘!! 【那好吧!容我起身再大战三百回合!看我枪出如龙,乾坤撼动,一棒破苍穹……】 老汉爱推车说着说着,竟然哼唱了起来。 沧桑浑厚的嗓音,字正腔圆的语调,恰如其分的节奏,充满了战天斗地的豪情壮志。 虽然面对的是屏幕,而不是现实中的队友,可是王义能感受到老汉爱推车情绪的变化——哪怕有一丝成功的希望,谁又愿意轻言放弃呢?! 努力拼搏,才应该是年轻人应有的底色。 永不言弃,才应该是华夏儿孙最崇高的信仰。 战斗界面显示的时间只有十秒了,时不我待,马上行动。 王义会心一笑,食指如飞。 首先操作的是人物角色——点击右侧边缘的【法术】选项,选定【失心符】,铆定地狂星。 首先王义感觉最佳的选择应该是【定身符】,封印中的话,可以原地罚站,让地狂星成地废星,可是因为时间短促,根据就近原则,从而选择【失心符】。 其次,物理输出的【花果山】,虽然有【筋斗云】,可以永久增加角色的速度,而且鞋和腰带都可以打上【黑宝石】增加速度。 但是顶尖【花果山】玩家追求的不是极端输出,而是均衡。他们一般会在腰带上打上一颗满级的【光芒石】增加血量上限,毕竟只有站得住才能输出。而鞋上一般也会打上一颗满级的【神秘石】用来抵抗封印,毕竟哪怕【腰带】和【鞋】都打上满级的【黑宝石】,速度也注定不可能比三敏、四敏,甚至全敏加点的封系快,一旦被封印,那就是宦官进了怡红院——有力没处使。 其次操作的是召唤灵角色——点击右侧【道具】选项,选定品质80的【九转回魂丹】,点击【使用】,然后铆定龙太子造型的老汉爱推车。 根据王义的预测,虽然【超级灵龙】速度资质1400,可是因为没有技能或者【黑宝石】的加成,速度不会快过对面的地狂星。 一速定然是自己操作的【方寸山】,二速大概率是对面的【地狂星】,三速【超级灵龙】,四速是【花果山】。 没有人能真正做到未卜先知,但是可以在掌握足够充分的信息之后,进行综合的研判,进而推断出最有可能发生的结果。 结果是否准确,只有时间能够证明。 时间如沙漏,在不断流逝。 倒计时从一到零,从零到开始进入战斗状态。 随着一张蓝色的灵符从【神封老道】手中飘出,三名队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地狂星】的门派是【狮驼岭】,一旦没有封印法术成功,无论是【鹰击】、【狮搏】、【连环击】、【象形】,都可能将唯一翻盘的可能性扼杀在摇篮之中。 随着【地狂星】脚下出现一圈蓝色的光芒,且在不停的闪烁,三名队友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大佬威武!百发百中!无愧于神封之名!】 【看来有戏!逆风翻盘的话,这场战斗要是剪辑成视频,播放量一定爆表!】 【嘿嘿!我是一个游戏主播,一直在搜集素材,这场战斗要是赢了,加微信好友,我给大家发个大红包!!!】 【……】 封印成功,本就是大概率的事情!!! 对于溢于言表的褒奖之词,王义并没有放在心上。 桃李春风一杯酒,高堂满座皆过客。 他们不过是因为《梦幻西游》手游版而有缘相识的陌生人,浮光掠影,水波不兴,缘起于此,也缘灭于此。 时间在流逝,剧本也确实按照王义的预测在往下走。 二速果然是对面的【地狂星】! 被封印了法术的【地狂星】,造型是一个衣着华美的【杀破狼】造型,手中拿着一柄金光闪闪、线条流畅的弓。 他并没有像玩家一般浪费回合,就如能未卜先知一般,手中弯弓起,一支飞羽疾射而出。 这支箭射向何方?!【神封老道】还是【超级灵龙】?! 王义心中已经推演过四种结果。 最佳的结果是这支箭射击的目标是【神封老道】,应该不痛不痒,完全不影响翻盘大计。 尚可接受的结果是射击的目标是【超级灵龙】,在没有暴击的情况下,【超级灵龙】扛下一箭,完全没有问题。 比较刺激的结果是,【地狂星】射出的这支箭,被无耻的Gm祝福过,触发了暴击,【超级灵龙】暴击之下,空血神佑。 想摔手机的结果是,【地狂星】普通攻击触发暴击,【超级灵龙】血量见底,没有触发【神佑复生】,被击飞出场外。 “轰!” 火星四溅,果然是被无耻Gm祝福过的箭,触发了暴击!!!!! 【超级灵龙的】血量瞬间见底!!! 难道是要为山九仞功亏一篑的节奏?!!! 难道小概率事件触发了?! 难道是要摔手机了吗?! 四颗心,皆是忐忑不已。 红光消散!!王义推演的四个结果都没有出现。 暴击之下,【超级灵龙】依旧在扭着妖娆的身躯,仿佛噬魂夺命的一箭,如润物细无声的春雨,连刮痧都算不上。 只是血槽已经见底!!!! 王义食指轻点【超级灵龙】的红色血槽,醒目的红色数字66映入眼帘。 无耻的Gm,偶尔还算有点良心!这六十六的数字,真是绝他妈给绝开门,绝到家了!!!! 这应该是一个好兆头!!! 王义心中嘀咕着,【超级灵龙】向着推车推累了,匍匐在床上,啊!不对,是匍匐在地上凉快的的【老汉爱推车】甩出了一瓶【九转回魂丹】。 品质80的【九转回魂丹】,功效是复活并恢复气血500点。 原本虚脱无力,躺倒在地的龙太子,在得到了补给之后,瞬间傲然而立,金色的发带随风飘舞,尽显玉树临风、卓尔不群之姿。手中金色的【梨花】,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枪尖向地,似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只见意气风发的【老汉爱推车】,高高跃起,手中【梨花】枪一式【力劈华山】向着【地狂星】兜头砸下!!! 王义和其他两位队友都有点懵,这姿势是【当头一棒】,而不是【乾坤一掷】!!!! 这个花果山有点虎!还健忘!! 对于这个不听指挥的队友,王义恨不得把他从屏幕里拽出来,给他说道说道服从命令听指挥的重要性。 第95章 无级别【珠翠玉环】 可惜的是王义没有【隔空取物】的神通,只得在队伍栏里发出一个#24的表情。 【不好意思,平常很少使用【乾坤一掷】,手快了!抱歉呀!】 老汉爱推车的语音从手机中传出,语气低沉诚恳,显然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你这傻b,也太不靠谱了!不要自作主张,听指挥!懂不?!林子大了,真是什么鸟都有!】 说话的是杀破狼造型的【小雷音】,他的名字叫【暖男灰太狼】。 他显然是一个脾气有点急躁的小年轻,说话就像机关枪,语气之中充满了责备,不留丝毫情面! 也许他的暖,是留给手拿平底锅的红太狼的,不是针对所有人。 【哥哥们,游戏而已,不必太过认真!再说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下次注意点就好了啦!】 说话的是剑侠客造型的【化生寺】,她的语调平静舒缓带着微微的娇气,声音中透露着女性的温柔婉约,就像细如牛毛的春雨,滋润着大地。 王义没想到这个叫【傻僧不知愁】的【化生寺】玩家,竟然是一个女孩子,而且听声音应该正是女孩子最美好的年华。 时光无法倒流,岁月永不回头。 无论多么恶毒的指责和严厉的惩罚,都于事无补,倒不如顺其自然。 【有我在,咱们容错率很高的,没事!同时为了更快的取得胜利,我们要冷静!】 王义并没有任何指责的话语,因为他明白,一个团队,总要有一个和稀泥的万金油选手,团结一致,才能赢得最后的胜利。 攘外必先安内,这是永恒不变的道理。 【谢谢大哥理解!】 老汉爱推车用语音表达感谢之后,又发了一个#1的表情。 与此同时,【梨花】枪势大力沉敲击在了【地狂星】的狼头上。 只听“嘭”的一声响!!!! 【地狂星】的头上出现了一团红黄色的云雾,这是暴击的标志! 只见【地狂星】头顶云雾中飘出9527这个数值。 随着数字的消散,【地狂星】血槽基本见底,【地狂星】变成了【地残星】。 就在王义以及其他两位队友啧啧称赞之时,【老汉爱推车】手中的【梨花】再次高高举起,一道金色棍棒的虚影,向残血的【地狂星】身上砸去。 这是触发了【如意金箍棒】的追击效果。 威宁天地诛妖棒,势镇汪洋定海针!!! 虽然这次追击并没有触发暴击的效果,可是【地残星】的头顶依旧飘出了2008这个数值。 【地残星】的身体在几经摇晃之后,最终倒在了地上,成了【地躺星】,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惊骇,仿佛不相信自己竟然倒在了【老汉爱推车】的一棒之下。 当头一棒撼天地,一发千钧竞锋芒!!! 【花果山】的【当头一棒】无愧于物理输出门派最强单体攻击技能,一击之下,半血有余的【地狂星】瞬间报废。 一击之下,镇杀对方一员大将,若不是相隔着屏幕,估计队友们要击掌相庆了。 【老汉,你这一棒,让我都有换门派的冲动了!这一棒之威,恐怖如斯!简直称得上叹为观止,空前绝后。】 【暖男灰太狼】一边发出一个#26的表情,一边赞不绝口。 王义听着暖男的彩虹屁,称得上花式吹捧了,同刚才的暴跳如雷的斥责,简直是天壤之别。 人,真是善变!刚刚恨不得手撕了他,下一秒又开始跪舔! 这适应性和多变性,也许才是人类源远流长的根本吧! 【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弟子,果然名不虚传,哥哥的棒子果真厉害!看来逆风翻盘有希望了!】 【傻僧不知愁】轻声细语表达着内心的喜悦。 【嘿嘿,这是自然!我不但手中这条棒子厉害,我身上还藏着一根棒子,也很厉害!小妹妹,要不有空加个好友,见识见识!】 【老汉爱推车】车速有点快,拐的也有点猛,随后头顶飘出了一个#28的表情,一副扮酷耍帅的模样。 【呸!你那小香肠,还是留给你未来的媳妇看吧!我喜欢像巨魔王、虎头怪那样的粗壮猛男,不喜欢细狗!】 【傻僧不知愁】作为一个女孩子,快人快语,直抒胸臆,将敢爱敢恨表达的淋漓尽致。不过她的语气中虽然有淡淡的嫌弃,却并没有太多的怨怒与责骂,仿佛对男人们偶尔飚出的段子,已经习以为常。 她说完,头顶飘出一个#27的表情。这个大拇指向下的表情,不知是对老汉身材的不满,还是对老汉言语的轻蔑。 【神封大哥,现实生活中,你不会是个真道士吧?!我一心向道,就是缺少了一点机缘!有空加个好友,深入交流交流?!】 【傻僧不知愁】轻柔悦耳的语言中,透露着些许的引诱与暧昧。 语音飘散,她的头顶飘出了一朵鲜艳的玫瑰。 王义不知道着支红色的玫瑰表达的是对【神封老道】深深的爱慕之心,还是浅浅的好感。 有实力的男人,走到哪里都会发光的,自然也会吸引许多狂蜂浪蝶的簇拥。 毕竟做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比成为埋头苦干的老实人,可能要幸福的多。 【呵呵,僧道都是修行之人,有缘自会交流!下回合我继续封印,召唤灵拉暖男,老汉,你看谁不顺眼,就敲谁!!!运气好,你要是回回暴击加追击,三个回合都可以结束战斗了!】 王义并没有跟傻僧过多废话,而是将下一阶段的步骤简短交待了一番。 三个回合很快过去,老汉的棒子仿佛被天使亲吻过,每一次出手都是暴击加追击。 虽然不是每次都能达到一棒带走的效果,不过在符无虚发的神封和小雷音的补刀之下,一个回合带走一个小朋友,可以说一帆风顺的接近无趣。 随着最终移山覆海·地飞星最终倒下,电视上开始显示捷报。 【系统】神封老道、老汉爱推车、暖男灰太狼、傻僧不知愁。武艺超群,战胜了移山覆海·地飞星,获得不得奖励。 下面更是激动人心的时刻,结果也确实没有让人失望,并没有出现最次的宝石奖励。 【系统】神封老道成功挑战移山覆海地煞星,获得一个金刚石! 【系统】老汉爱推车成功战胜移山覆海地煞星,获得一个定魂珠! 【系统】暖男灰太狼成功战胜移山覆海地煞星,获得一个金刚石! 【系统】傻僧不知愁成功战胜移山覆海地煞星,获得一个定魂珠! 两个金刚,两个定魂,都是五宝之中价值最贵的,而且不偏不倚,基本达到了真正的公平。 随着战斗的结束,依依惜别之后,队伍解散。 随着队伍的解散,王义看钟元还没有回来,闲着无聊,点开包裹查看【神封老道】的装备。 因为六件装备中的【腰带】就在距离左手大拇指最近的位置,所以王义首先查看的就是【神封老道】的腰带。 当看到【神封老道】装备的【珠翠玉环】时,只是大体瞄了一眼,平素常从不飚脏话的王义心中忍不住骂了一声:我操! 因为这件100级的无级别限制腰带,带着特效【愤怒】,还有特技【普渡慈航】!!!! 这个钟元是不是存心的?! 一直在挨揍,一直满愤怒的情况下,一个【普渡慈航】就可以解决的问题?!竟然让我一个一个救!是不是有病?!而且是病入膏肓的那种! 第96章 两支清香敬天地,一颗道心镇魔神! 王义目光被牢牢吸附在了手机屏幕上,看着这件100级的腰带【珠翠玉环】,就像一个玉石收藏爱好者看到了一块绝世的美玉,几乎移不开眼睛。 【基础属性 气血+999 物理防御+81 熔炼效果 气血+168 物理防御+18 特效 愤怒 特技 普渡慈航 器灵属性 气血+109 物理防御+19 无懈可击·六件 宝石属性 13级光芒石 气血+520 13级黑宝石 速度+104 打造:神封老道强化打造 耐久:永久 评分:天下无双 附加 无级别限制 集合千年地气生出的翡翠宝珠雕琢而成的腰带,华美异常。】 虽然玩手游的时间没有端游多,可是耐久和评分是汉字还是阿拉伯数字,这点王义绝不会忘记。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狠掐自己脸颊,然后大力揉搓双眼,再定睛望向那件100级的腰带【珠翠玉环】。 脸上火辣辣疼!包裹界面每一个汉字和阿拉伯数字都一目了然!! 没有看错,没有眼花,也没有做梦!! 耐久:永久。 评分:天下无双。 这十个字显得无比的扎眼,可却又是无比的真实。 头盔【水晶犀帽】,项链【黄玉琉佩】,武器【风云雷电】,男衣【珊瑚玉衣】,鞋【平步青云】。 王义挨个点击【神封老道】的其余五件装备,除了手里拿的一件武器【风云雷电】是八十级的装备,其余四件如同【珠翠玉环】,都是一水的【无级别限制】。 六件装备之中,为什么只有武器是八十的?!土豪们不是都是吹毛求疵的?!那么多钱都砸了,还会差一把100的无级别扇子吗?! 王义点击【物品】栏,在让人眼花缭乱的大金、五龙、九转中,终于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看到了一把泛着金光光芒、尽显贵族气质的【玉龙】。 一点之下,【附加 无级别限制】七个红的发紫的字映入眼帘。 王义正要仔细查看一下这柄【玉龙】的详细属性。 突然感觉头上吹来一阵微风。 风中带着丝丝的芳香,还夹杂着淡淡的腥骚之气。 旋即王义手中一空,手机已经易主。 抬头看,钟元已经站在了身前,手机正被他抓在手中。 只是此时钟元的脸色煞白,给人之中疲惫不堪的感觉。而且嘴角有一点血渍溢出,挂在嘴角,如一颗红豆,显得格外刺目。身上原本已破旧的杏黄道袍,出现了许多或长或短的裂缝,有些大的裂缝像是刀砍出的,如一些短小的裂缝像是剑刺出的。 略显诡异的是钟元的杏黄道袍上似乎沾染了一些灰黄色的污浊之物,呈斑点状,大的如铜钱,小的如米粒。 仔细嗅来,污浊之物有一股河底沉积久远的淤泥的腥臭之气,只是其中的气息更加浓烈,似乎是炎炎夏日里死猪被长时间泡在池塘水中散发的浓烈恶臭, 在王义的眼中,钟元这件原本就破旧不堪的杏黄道袍,已经不比风餐露宿的乞丐装强多少,是到了应该光荣下岗的时候了。 “快进来!” 钟元不由分说,拽着王义就进去了店内。 王义站在店内,一脸懵逼。 钟元松开拽着王义的手,急忙问道:“怎么样,队友们都安全了吗?!没死吧!” 王义看着钟元的眼眸之中充斥着急躁慌张,便点了点头,回道:“嗯,不但三名队友安全无恙,每人都还得到了不错的奖励!” 钟元一拍王义的肩膀,满脸喜色道:“好小子,干的不错!没有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他说着,手扶着门框,面色突然由煞白变为潮红,随之一口鲜血如细雨般喷出,星星点点落在了店门外。 王义大吃一惊,口吐鲜血,可不是小事,他望着手抓着门框,竭力在保持平衡的钟元,急忙道:“你……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刚刚跟一帮牛鬼蛇神干了一架,占了个大便宜,吃了点小亏!” 钟元面色由潮红变为惨白,身形也摇摇欲坠。 牛鬼蛇神是什么玩意?!王义不知道,占了个大便宜,吃了点小亏,王义更理解不了——这都大口吐血了,还说占了大便宜。 他搀扶住钟元,环顾四周,发现唯一能落座的地方,就是香案前的蒲团,于是询问道:“要不我扶你过去坐下?!撑不住就不要硬撑了?!” 钟元摆手道:“在他们面前我必须站着!你去帮我上两炷香!上香的时候心中默念‘两支清香敬天地,一颗道心镇魔神!” 母亲艾有喜常上香,在王义的认知里,上香的炷数,是有很强的指向意义,通常一般是一炷、三炷、九炷,甚少有上两炷香的。 王义虽不知钟元上两炷香有何用意,可是他看的出来,现在钟元一定是遇到了一些问题,需要帮助。 人生在世,谁会不碰到点坎坷和挫折。 王义虽然原本并不喜欢钟元这个人,可是在看到钟元明明可以独善其身,放弃队友跑路,却选择锲而不舍拯救队友。 这种乐于助人、不求回报、无私奉献的精神,不正是严酷冰冷的现实社会中为数不多的一道暖阳吗?! 在那之后,王义对钟元的印象已经略有改观。何况上两炷香,心中默念两句话,不就是举手之劳吗?! 第97章 神天兵飞剑,显神香 “好的,我这就去!” 王义说完,转身走到香案之前。 香案长约一米五,不知是用各种木材打造,红中泛着淡淡的青黑,而且没有做抛光、打磨、涂漆等处理,表面显得粗糙古朴,道道树木的纹理清晰可见,有些粗而疏松,有些细而紧密。 香案之上,铺着一层红布,将表面树木的纹理完全覆盖。 红布之上是一块大小合宜、清晰透亮的玻璃,一尘不染,光洁如新。 玻璃之上简简单单摆放着三个物件。 一者是一个三足两耳香炉,外层刷着一层酱紫色的漆,显得深沉厚重。 它的大小约有九寸,比寻常家庭使用的香炉略大,香炉两侧炉耳处铸造有两个拇指大小的圆形孔洞,此时两个孔洞内放置着两枚铜钱。 说是铜钱,是因为它们外圆内方,与寻常铜钱大小无二,可是却闪烁着金色的光泽,竟似黄金铸就,显得与众不同。 炉壁正面绘制着一幅金色为主的椭圆形图案,几乎占据了整个壁面。 那是一幅钟馗镇妖诛鬼图。 只见图中钟馗豹头环眼一脸杀气;黑面虬髯似包拯重生;身披赤甲如军中猛将,又似凌霄宝殿降临凡尘的天将;足蹬黑靴,溢散着雷霆之力,脚下震慑着无数妖魔鬼怪;一手抓着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头颅;一手执铜钱剑,直指苍天,作怒目而视状,口唇微张,似在吟诵着玄门雷法,又似乎在指斥苍天;天空中乌云密布,似乎在酝酿着万钧雷霆,又似乎隐约看到云雾之中有万物生灵,其中有些如神,有些如仙,有些如人,有些如妖,有些如鬼,有些如兽。 香炉内此时有一炷香燃烧之末端,将灭而未灭,星火黯淡。 二者是摆放在香炉两侧的烛台。烛台似乎是以青铜为原料铸造,有些地方黝黑,有些地方生有铜绿。 它造型独特,竟似一个下宽上窄的葫芦,葫芦口是打开的,两支红色的蜡烛正在纵情燃烧。火苗一弹一缩之间,节奏竟然完全一样。 三者是香盒。香盒有两个,如寻常整条帝豪烟大小,不过是木质,而非一层纸皮,它们分别放置被在烛台的两侧。 同为香盒,颜色却也不同。 左侧香盒为白色,白的如银,晃人眼睛,下端有一个黑色镂空小孔,大小刚好可以放下一根食指。 右侧香盒为黑色,黑的如夜,就如一口小型的棺材,下端亦有一个镂空小孔,不过是白色的。 王义是右利手。 他微微侧身,将右手食指伸向白盒的黑色小孔…… “左手开白盒,右手执香,用左侧红烛点燃,插入香炉偏右侧位置;然后右手开黑盒,左手执香,用右侧红烛点燃,插入香炉偏左侧位置。尽量别搞错了!” 钟元显得虚弱而萎靡的声音传入王义耳中。 左右左右,右左右左。 王义顿住,在加深记忆之后,他转头望向依门而苦笑的钟元道:“还有其他要注意的细节了吗?!” 钟元不加思索道:“可以的话,尽量小心些,不要把香弄断了!这每一根香都来之不易!” 王义恨不得过去踹钟元两脚——人与人之间,难道这点信任都没有吗?!还是以为这点小事我都办不好!!! 撇嘴之后,王义的目光放在了左侧白盒上。 左手开,香盒之中安安静静躺着数十支香,只是这些香不是寻常的黄色,而是通体赤红,就像用鲜血为原料制造的。闻上去,还微微带着一股类似辣椒的辛烈之气。 王义右手拿出一支红香,用左侧红烛点燃,然后稳稳当当插入香炉右侧。 节奏流畅,有条不紊! 插入之后,王义目光盯着右侧黑盒,正要伸出右手食指…… “且慢动手!切不可被妖邪蛊惑,助纣为虐!” 一声如雷霆般的暴喝传入了王义耳膜,震的王义立足不稳,摇摇欲坠。 转头望去,不知何时,门口竟然站满了‘人’!!!而且是围得水泄不通的那种!!! 说是人,是因为他们大多有腿有脚,加引号是因为他们其中有些人的脑袋与常人有明显的不同。 那些不同的脑袋,其中有的像是绿皮的青蛙,双目鼓吐,隐露凶芒,口中不断吐着青绿色的泡泡,极为瘆人。 有些像是毛茸茸的灰熊,双眼圆睁,一双粗壮且带着黑毛的熊掌,在拍打着胸膛,一副怒不可遏想要将人撕成两半的模样。 有些像是中华田园犬的杂毛脑袋,耳朵软塌塌的耷拉着,张着嘴,猩红的舌头吐露在外,舌头上不住有哈喇子流下。 有些像是皮糙肉厚的犀牛,脸上灰黑色的牛角如成人大腿般粗细,看上去威慑力十足。 有些像是体型庞大的白象,长长的鼻子几乎垂到了地面上,大大的耳朵像是蒲扇。 …… 虽然跟随罗道人上天入地之后,王义接受了有神论的现实,也经历过面目可憎的鬼怪的恐吓,可是原本只能在电视剧《西游记》中看到的妖魔鬼怪,突然成群结队出现在眼前,王义心中还是震惊不已。 虽然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可是王义看着门外站的一大群‘人’,除了最前面,处于c位的那位,还有点人形,其他貌似都长的让人喜欢不起来。 “我乃三界巡守神天兵飞剑!代天巡守,惩奸除恶,维护三界法纪,诛杀违规僭越之人,屠灭冥顽不化之辈!你一介凡夫俗子,切莫卷入神道之争!火速拔除熄灭显神香,我既往不咎,放你一条生路!” 自称神天兵飞剑之人,显得与周围之‘人’格格不入。他四周皆是化形而未化首的妖物,而他周身仙气缭绕,霞光璀璨,头戴亮银盔、身穿紫金甲、脚踏万里追云履,手持一柄粘珠嵌玉的宝剑,满脸正气,眼眸之中充满威严。 王义回首望了望眼前已经点燃的那一炷香,终于知道了它的名字——显神香。 “如果你怕!你现在就走,毕竟人命至重,有贵千金,我们萍水相逢,让你为我涉险,也确实不该!” 钟元倚门言语平静如水。 第98章 红尘清醒客 王义虽然没有回头,也看不到钟元脸上的表情,可是他听得出钟元语调之中隐隐透露着飘然出尘、不畏生死的洒脱与豁达。 贪生怕死、趋吉避凶是人类的本能,世间真的有不畏惧死亡的人吗?! 王义不知道,也许有,但是也一定很少! 他望着正在燃烧的显神香,惊讶发现显神香飘出的烟雾竟然不是寻常的天青色,而是与显神香的颜色相同,赤红如血。 更加诡异的是寻常之香,烟雾升腾而起不逾三尺,便会完全消散于虚空之中,再难寻得蛛丝马迹。可是显神香燃烧形成的一缕赤红色的烟雾升腾而起之后,在三尺之地,不但没有消散,反而聚拢成团,缓缓浮现出一个葫芦形状。 只见那个红色烟雾凝聚而成的葫芦,无比凝实,看上去如真的一样。 不过它的颜色却不是红色,而是通身黝黑,就如被泡在墨池之中,浸染了多年,表面隐隐透露着幽光。 红色的香,红色的烟,黝黑的葫芦。 让王义感觉无比的诡异。 随着红烟袅袅而上,只听见“甭”的一声响,葫芦嘴豁然打开,一股金色气体如流水般从葫芦中满溢而出。 金色气体一分为二,一股向下缓缓坠落,一股向上缓缓升腾。 坠落的金色气体覆盖在了黝黑的葫芦表面,仿佛将原本黝黑的葫芦镀上了一层金漆,顿时原本显得阴沉的房间光明敞亮了起来。 升腾的金色气体如一条蜿蜒不绝的金色溪流,向着门口流去。 王义追随着金色的溪流,目光最终定格在了钟元的头顶。 只见金色的溪流不断汇聚,缓缓生出了一个朦胧的轮廓,像是一柄金色的短剑,又像是一柄金色的匕首,还像是一柄金色的飞刀。 神天兵飞剑看着钟元头顶凝聚不散的那团金气,神色显得无比凝重。他盯着王义,眼睛里透出狠厉的神色,呵斥道:“天有天条,地有地规!你这个凡夫俗子,助纣为虐,难道想助钟元武力抗拒天兵执法吗?!难道你想要与苍天为敌吗?!难道你不怕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吗?!” 钟元冷冷一笑,不咸不淡道:天有天条,众神高居于凌霄之上,只求神职稳固,而不问苍生疾苦;地有地规,一众地只潜伏于九幽之下,断众生善恶,享人间香火,判是非功过,却划地分疆,尸位素餐,黑白不分,是非难明!所谓天条、地规,不过是一张罗网,视众生如鱼,任其生灭!还巡天执法?!多少大奸大恶之人逍遥法外,多少恶贯满盈之人家财亿万,多少双手粘满血腥之人锦衣玉食,执法,你怎么不去执他们的法?!我不过短暂离开辖区,救妹于危难之间,何错之有?!却一路被你们暗算追杀,这就是你们上位者对于普通修行之人的态度?!” 神天兵飞剑的脸色倏然一变,绛紫如被煮熟的猪肝,勃然大怒道:“普通修行之人?!你作为被天庭地府敕封的缉鬼天师,有三百多年道行,自诩普通人!简直信口雌黄!你本应服从天庭地府管理,却擅离职守,私自闯入他人辖区,依仗道法精深,妄想瞒天过海,已犯天条,后抗旨行凶,杀死我属下六人,伤十余人,罪加一等!还不束手就缚!要我亲自动手吗?!” 王义听着身天兵飞剑言语,心中大吃一惊。 他没想到看着身形苗条、皮肤白皙、细眉细眼、打扮另类的钟元,宛如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瘦弱女子,竟然也是一个缉鬼者,而且还是一个缉鬼天师。更是为了援救自己的妹妹,不惜以身犯险,甚至凭借着狠辣的手段,杀死、杀伤近二十人。 此时钟元头顶金光更浓,金光之中一柄小小的飞刀不断凝实。 只见飞刀形似柳叶,长约三寸八分,刀背宽厚古朴,刀刃狭长锋锐,通体金黄,隐隐透露着杀机! 在飞刀的尾部,有一个椭圆形的小孔,系着一段红绸,红绸末端缀着一个金色的小铃铛。 金色的铃铛之内仿佛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红色烟雾,如瀑布般向着钟元天灵倾注而下。 钟元原本煞白的脸色逐渐红润起来,眼眸之中的疲惫之感也随之消散,透露出如宝剑般的锋芒。 他直勾勾盯着神天兵飞剑,轻蔑一笑道:“你的意思是要我束手就缚,引颈就戮吗?!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让我像那些蠢蛋一样,俯首屈膝,做你们砧板上的鱼肉,任意宰杀的猪羊!不知道是你太蠢,还是我看的太通透!听说你执法无私,杀伐果断,绝不多说半句废话,怎么?!今天转性了?!” 王义看着钟元从原本的萎靡虚弱,到现在的中气十足,气定神闲,用轻如鸿毛的语言,却说着慷慨激昂、铿锵有力的话语。他看着钟元的形象似乎高大光辉了起来,似乎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不畏强权的抗争者,一个敢于刺破黑暗的呐喊者,一个浑浑噩噩红尘里的清醒客。 股海浮沉着两三年,让王义有了刻骨铭心的教训,也有了匪夷所思的收益。王义总结出了几条股海浮沉,而立于不败之地的心得——不要与大多数人为伍;要学会逆潮流而行;要与有胆有识的人做朋友;不要把丰厚的盈利归于自己的技术与眼光,而要感谢自己的坚守与信心;永远不要满仓,手中始终要留出两到三成的子弹;面对亏损,要有平和的心态,绝不可有赌徒心理。 一旦决定,马上行动!这是王义投资股票的一个原则,无论后来盈利或者亏损,现在立刻买入。 王义转身,伸出右手食指迅速打开右侧黑盒,左手飞快取出一支红香,用右侧红烛点燃之后,准确插入香炉左侧。 插入之后,王义总感觉似乎有了疏漏之处,他略微反思,方知插入两支香的时候,竟然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忘记了心中默念‘两支清香敬天地,一颗道心镇魔神!” 一旦发现问题,绝不拖延! 一旦发现买入逻辑有变,绝不死扛,立刻斩仓出局,将可能的损失降低到最小。 王义猛然转头,神色慌张问钟元道:“我……我刚刚在进香的时候,心中忘了默念‘两支清香敬天地,一颗道心镇魔神!影响大吗?!” 钟元的脸色骤然一变,身形摇晃,正要开口。 神天兵飞剑却狂笑不止,眉开眼笑道“开坛请神,若是没有了‘存想’、‘进表’,轻则坛废神散,重则则反噬自身,一身修为难保!哪里找的猪队友,竟然敢让他做如此严肃重要之事!” 语罢,他右手抬起,做出了一个攻击的手势。 他身后一群化形而未化首的妖物,皆是手掌中升腾起各色气团。 气团消散之后,有的拿着寒光闪闪的鱼叉,有的拿着青钢打造的方天画戟,有的拿着柄细头圆的五棱金锤,有的拿着两侧开刃的黑铁宣花斧……凶神恶煞、气势汹汹、如潮水般向着店内冲来。 “你呀你!害人不浅!” 心中满是愧疚的王义,耳中听到钟元充满了无限幽怨的声音。 第99章 猪队友钟元 四世三公的袁绍为什么惨败于官渡?!兵强马壮的曹操为什么折戟于赤壁?!义薄云天的关羽为什么败走于麦城?!势如破竹的刘备为什么饮恨于夷陵?! 虽原因各异,但皆与高估自身而低估对手,导致的轻敌大意有必然的联系。 大意、轻敌,实在是人生成功路上两块最大的绊脚石!!!! 若是寻常之人,有些错误,一旦犯下,再难弥补!!!! 这些道理,王义烂熟于心,可是却依旧犯了大意的毛病!!! 何况,因为自己的大意,可能断送一个人的性命!!! 可是现在的王义奇遇加身,也算一个玄门弟子,掌握着‘掌心雷’这种雷系法术,正是妖邪鬼魅之属的克星!还有可以让时间暂停一分钟的‘岁月长河停滞术’,一分钟的时间,足够做很多的事情了!!! 顷刻之后,他三步并作两步,窜到钟元的身侧,心中默念【天上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神惊,五雷正法道心诚,荡尽邪魔玉宇清!九霄天雷听我号令……】 只见王义双掌之中,蒸腾而起一团漆黑如墨的乌云,乌云之中隐隐传来阵阵轰隆隆的雷鸣之声。 雷鸣之后,道道银白闪电纵横交错,如沉寂在云海中的银龙,要冲出云层的束缚,翱翔于苍穹凌霄之上…… 看着汹涌而来、手持利刃、凶神恶煞的妖物,王义义无反顾,双掌就要平推而出,能崩碎山岳的“掌心雷”,灭杀一众血肉之躯的妖物,想必并非难事。 他要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哪怕拼得两败俱伤,也要听从内心的声音,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哪怕付出惨重的代价!!! 千钧一发之时,钟元双目炯炯,黑色的瞳仁射出两道蓝芒,蔚蓝如暴风骤雨洗礼过的天空,快如强弓射出的箭矢,眨眼间便射入了王义双掌中的黑色云雾之间。 王义双掌之中的雷霆之力,让他双手原本有放在炉火上炙烤的微微刺痛,这是使用‘掌心雷’的副作用之一。可是当钟元双目射出的蓝芒洞穿了黑色云雾之后,王义只感觉双手仿佛被放置在清冽的山泉水中,丝丝的凉意沁润心脾,仿佛心中的懊悔、愤怒、杀意,瞬间如冰雪般融化,只余下灵台的一片清明。 看着双掌之中雷霆之力尽数消散,王义望向钟元疑惑不解道:“你什么意思?!” 钟元眸光深邃如海,清澈如泉,淡淡道:“天生万灵修行皆不易,我们何必多造杀业?! 王义已经听不懂钟元所表达的意思。 从钟元御剑而去到忽然归来,时间不超过十分钟。根据神天兵飞剑所说,在这十分钟的时间里,钟元杀死其属下六人,伤十余人,算的上是一个心狠手辣、杀伐果断之人,可是现在却又说‘万灵修行不易,何必多造杀业?!显得宅心仁厚、宽宏大度! 两个极端撕裂的性格,怎么可能切换的如此随意从容?!而且你不杀别人,别人未必不杀你?! 王义看着一众妖族手持利刃,满脸滔天的怒火,一副要将二人生吞活剥的模样,而且很快就要跨步进入房内。 马上要成为刀斧之下的一堆肉糜,王义顾不得钟元所思所想,心中默念:九天朗朗,四方莽莽,解形脱迹,岁月停滞! 随着王义心中口诀的默念,肉眼可见一众妖物的动作明显缓慢了下来,就像周身被披上了一层无形的重甲,举步维艰、寸步难移;又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束缚住了手脚身形,几乎无法动弹!!!! “岁月长河停滞术!……” 只要‘镇’字出口,这个可以让岁月停滞一分钟的法术就算大功告成。 王义正要呼出‘镇’字!突然感觉眼前掠过一道白光,而后口唇冰冷,有口难言,就仿佛双唇被涂抹了502一般,粘连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随着冰冷之感的蔓延,四肢仿佛如冻僵的蛇,也无法动弹,只有头颅的转动,没有受到影响。 王义‘镇’字被卡在了咽喉处,难受非常,如鲠在喉,他知道人终究有一死,可是他绝不想死在刀斧之下,身首异处,甚至成为妖物口中的食物。 他侧目望向钟元,钟元脸上此时显露着一副闲看庭前花开花落的悠然惬意,又有漫随天外云卷云舒的淡泊平和。仿佛要杀入房内的不是一群追魂夺命的妖怪,而是一缕香蜜湖中吹来的清风,或者清晨旭日初升时的第一抹暖阳。 眉眼含笑的钟元轻拍王义肩头,轻声道道:“自古英雄出少年,面对如此阵仗,没有瘫软在地,难能可贵!一天只有一次使用的机会,可要好好把握,绝不能轻易浪费!” 王义心中惊诧,一天只能使用一次,难道钟元也知道‘岁月长河停滞术’?!他看着钟元一副欠揍的表情,突然明白为什么有句古谚道: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看来多管闲事,确实容易招惹是非,而且可能导致杀身之祸。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白骨黄泉葬尸地,清溪碧璋小洞天!我们洞中静坐观天就好!” 钟元语罢,打了一个响指,身后缓缓浮现出一柄铜钱剑。 若是王义此时背后有眼的话,就会看到铜钱剑嗡鸣震颤,剑芒吞吐之间,青气弥漫而出。瞬息之后,青气周折变幻为两把青色躺椅。 一把躺椅在钟元身后,一把躺椅在王义身后。 钟元悠悠然坐下,双脚十字交叉,外黑内白,有十个大小不一孔洞的十方鞋显露在外。 “你也坐!看前方!” 随着钟元一声招呼,王义身体仿佛不受自己的控制,而是成了钟元的提线木偶,缓缓坐在了身后的躺椅上,然后双目平视前方。 前方一众持斧舞刀的妖物距离房门不过咫尺之间。而钟元与王义所坐的位置,正在房门的中间。 王义心中惊骇,他此时就如茧中幼蚕,周身被束缚,又如一滩烂泥,周身没有丝毫的力气,也不能动弹分毫。 虽知危机在前,却只能听天由命。 明知屠刀近身,却只能束手待毙。 一种无能为力、万事皆休的挫败感,在王义的心中升腾。 如果遇到只会使用【虚幻咒】,而不会使用【失魂符】、【定身符】、【离魂符】的方寸队友,你会怎么办?! 如果遇到只会使用【杀气诀】,而不会使用【横扫千军】、【破釜沉舟】、【翩鸿一击】的大唐队友,你又会怎么办?! 王义突然感觉,钟元就是这样一个坑人害己的猪队友!!! 第100章 吞金食铁兽 神天兵飞剑看着钟元王义二人坐在躺椅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嘴角上翘,眼角颤抖,几乎愤怒到了极点。 他一抬手,手中宝剑嗡鸣震颤,发出阵阵龙吟之声,旋即剑身绽放森森寒光。 “疾!” 神天兵飞剑手掐剑诀,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宝剑悬浮而起,森森寒光化为熊熊烈焰,如飞火流星向着钟元面门射去。 与此同时,一众手持刀枪剑戟斧钺勾叉的妖物,也即将踏过门口冲入房内。 其中一个手持五棱金锤的犀妖,表情狰狞,目露凶光,直直向王义冲来!!!! 王义心中一寒,心道:万事休矣! 他作为一个哲学系的学生,面对生死,还是比一般之人豁达一些。 毕竟对于芸芸众生而言,死亡,是一场谁也躲不过的劫难。他曾罗列过九九八十一种人类可能的死法,而且深信无论岁月如何变迁,光阴如何流转,没有人能躲得过这九九之数。 可是这种束手待毙,而且死于妖物之手,显然并不在九九之列。 果然,人生无法预料!人生也无法更改! 书到用时方很少,事到临头后悔迟!!! 王义心知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索性要闭上眼睛,坦然接受死神的降临。 可是你他竭尽全力,眼睛却始终无法完全闭合,而是闭合之后,瞬间便会自动睁开,仿佛自己的身体有一半的控制权在别人的手中。 “嘭!嘭!嘭……” 让王义吃惊的一幕出现了,在一众妖物将要跨过门口冲入房内的瞬间,竟然被纷纷弹倒在地,仿佛是撞在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之上。 而且一众妖物倒地之后,身上皆是出现了一根金色的绳索。 妖物有些粗壮如一座小山,有些消瘦如干柴,可是他们无论多么用力挣扎,金绳就如附骨之蛆,始终不得解脱。 金色绳索状如活物,在一众妖物的挣扎撕扯之下,不但没有疏松的架势,反而不断收紧。 随着金绳不断收紧,一众妖物身体开始剧烈膨胀,周身皆是升腾起或青、或白、或黑、或红的烟雾。 不过顷刻之间,烟雾将妖物笼罩,只能看到颜色各异的烟雾,却再也看不到一个妖物。 王义惊诧望着眼前情景,心知这一众妖物,定是中了钟元的某种秘术! 他转头望向钟元,却看到钟元右手食指和中指间正夹着一柄粘珠嵌玉的宝剑剑尖。 只听神天兵飞剑一声怒吼,手指结出一个奇怪的印记。钟元夹着的宝剑,开始剧烈震颤,骤然迸射出一团煞白银芒,直袭钟元双眸,同时剑柄旋转,剑锋突然横切向钟元的脖颈处的大动脉。钟元双眸似乎忍受不了银芒的照射,闭合双目。 那凌厉的剑锋划破空气的吟啸之声,王义听在耳中,心知宝剑的锋锐,不禁为钟元的性命担忧。 一旦钟元被一剑枭首,王义难免也要遭池鱼之殃! 只见钟元状若疯癫,竟然左掌化刀,要对阻挡袭向脖颈的宝剑锋。 王义正要惊呼。电光火石之间,宝剑与钟元左掌已经撞击在了一处,钟元左掌并没有被斩断,而是发出一声金铁交击之声,随之火星乍现,而后瞬息湮灭。 莫非钟元已经修成了大罗金仙之体?!刀枪不入! 王义正思忖间。 却见剑锋被钟元一只血肉手掌震荡开来,他双眸豁然睁开,锐芒乍现,手掌随即变化为爪,一把将剑柄抓在手中,望向原本众星捧月,现在却孤家寡人的神天兵飞剑,口中揶揄道:“神兵利器,可惜未遇明主!贫道就先代为保管,待其得遇明主,再择机赠之!” 语罢,只见钟元口中吐出一道蓝芒。 蓝芒如水,流转缭绕于剑身之上,不断熄灭吞噬着剑身原本的熊熊烈焰。 神天兵飞剑感觉着他对宝剑的掌控力,在不断减弱,他心下一沉,心知再迟疑片刻,恐怕宝剑就要易主。 神仙之宝器,皆生而有灵,非凡水俗铁打造,一旦认主之后,便于主人心意相通,可称之为如意兵器。 随身兵器被夺走,还有何面目做三界巡守!哪怕宝剑化为齑粉,也绝不能便宜他人!!! 神天兵飞剑手结剑印,心中默念‘崩剑诀’! 这‘崩剑诀’是一种使宝剑轰然崩碎为万千飞针,以一剑换敌一命的阴险手段,可以说让人防不胜防。 钟元瞥了一眼神天兵飞剑,嗤之以鼻道:“宁可自毁,不与贤人!这就是为神之道,仙家风范?!” 神天兵冷哼一声,不置可否,他手掌变幻,手结剑印,指向青天,暴喝道:“剑崩,灭敌!” 顿时粘珠嵌玉的宝剑发出“格格”之声,随即剑身之上浮现出无数细小的裂纹,仿佛下一刻,就将崩碎!!! 钟元冷哼一声,脸前突然浮现出一个兽首。 兽首似云雾凝结,却面目清晰,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只见那兽首双目猩红,如火焰熊熊;颅顶生紫色鬃毛,无风而如麦浪起伏,如狮似虎,气势迫人;双耳狭长如弯月,又似钢刀;眉须如钢,根根如簪如钉;兽口呈金黄之色,红色獠牙吐露在外,赤红的舌头表面似乎覆盖着一层鳞甲,给人一种披坚执锐、无坚不摧之感。 只见那兽口一张,竟比整个头颅都大上许多,喷出的口气,似乎有一股铁锈之味传出,而后将已产生无数细小裂纹的宝剑合口吞入。 随着怪异兽首的消散,神天兵飞剑感受到宝剑与自己的联系完全被隔断,同时他回想起那个怪异兽首的模样,脸上呈现出惊诧之色,吞吞吐吐道:“这……这……你……莫非有吞金食铁兽的血脉?!” 钟元看着神天兵飞剑诧异之色,不答反问道:“早就给你说过,穷寇莫追,得饶人处且饶人,可惜你们不听,非要以我妹妹为要挟,想要夺取我的宝物,事到如今,追悔莫及了吧?!” 神天兵飞剑看了一眼依旧身处于云雾之中的属下,面前阴晴不定,难看非常,最终一跺脚,恨恨道:“终日打雁,今日被雁啄瞎眼!好,山不转水转,今日之辱,我飞剑谨记于心!”他语罢,脚下升起一团祥云,就要驾云而走。 第101章 斩神飞刀,落魂铃 钟元微微一笑,冷声道:“想来就来,要走就走,你以为你是这一方天地的主宰?!” 神天兵飞剑微微一愣,宝剑是他最大的依仗,在失去了宝剑之后,又见钟元拥有吞金食铁兽血脉,更心生畏惧,却依旧冷哼一声,硬气道:“我修行近千年,你虽有吞金食铁兽血脉,也不过三百年道行,我虽擒你不下,可是你也留我不得!”他说完,脚下祥云升腾而起,眨眼间便离地三丈有余。 钟元神色一凛,眼眸中闪过一丝寒芒,右手食指中指并拢,一团金色气体在手指间流转。其头顶之上金色的柳叶飞刀嗡鸣作 他响,而后“嗖”的一声,化做一道金色流光,冲出门外。 不断升腾而上的神天兵飞剑,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下方的情景。在看到一道流光向他爆射而来之时,心头骇然,因为那道流光之中的金色飞刀,让他生出一种心神悸动之感。 “神光护体!” 神天兵飞剑一声暴喝,周身金光如花朵绽放,将他护佑在花心之中。 与此同时,他掌中华光闪烁,一条如丹霞般红艳的锁链缓缓浮现。 这锁链名为缚灵索,乃是天庭第一铸造大师太上老君批量打造,虽称不上极品神兵利器,却有随心变化之能,硬时如九天玄铁,坚如磐石;柔软时可盘绕于手腕之上,或者缠绕于腰间,让人防不胜防。 此物进可捆缚敌人,退可保护自身,是三千三界巡守的标配之一。 神天兵飞剑看金色飞刀来势凶猛,不假思索,便将缚灵索向金色飞刀投掷而去。 红色的缚灵索,化为一条赤焰蟒蛇,盘曲着身体向金色飞刀捆缚而去。 金色飞刀似有灵智一般,劈、斩、刺、削,不过顷刻时间,红色的缚灵索如砍瓜切菜般,被斩为数段。 随着红色灵气不断溢散而出,缚灵索竟然枯黄如腐朽的绳索,在坠落的过程中随风飘荡,最终化为了无数的粉尘,零落在了风中。 神天兵飞剑心中大骇,心知金色飞刀绝非寻常兵刃。神力翻涌,催动祥云,向着云霄天穹,扶摇而上。 “叮铃!” 突然一个铃铛的声音响在了神天兵飞剑的耳膜之中,他只感觉神魂颤栗,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神力顿时丧失,脚下祥云突然散去,一个跟头跌落在了地上。 神天兵飞剑匍匐在地,一口金血喷出。 虽然是神仙之躯体,坚硬如铁石,可是在失去神力护佑的情况下,依旧被摔的七荤八素,一时之间,竟然不能起身。 片刻之后,神天兵飞剑双肘撑地,微微抬头,只见那柄金色飞刀正抵在他的眉心,飞刀尾端的红绸上正缀着一个金色的小铃铛,如核桃大小,正熠熠发着金光。一股阴寒之气自刀尖透过眉心,渗入四肢百骸,让他周身寒冷,神力丝毫无法动用。 他抬头望向似笑非笑的钟元,面目因痛苦而显得狰狞,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钟元起身,跨步走至门外,一脚将神天兵飞剑的头颅踩到地面之上,而后笑道:“不该追的时候,你们偏要追;不该战的时候,你们偏要战;不该逃的时候,你们偏要逃。你们作为名在神册仙箓的天兵,难道也贪生怕死,欺软怕硬吗?!” 神天兵飞剑宛如泄了气的气球,周身上下弥漫着一股颓然之气,挣扎着说道:“你……你怎么会有斩神飞刀和落魂铃!?你准备要如何处置我们?!只要你放我一马,让我携带一众属下离开,我对皇天后土发誓,永生不再踏入你的管辖之地!也绝不再与你为敌,如何?!” 钟元摇头,叹息道:“现在你们已经失去了提问的机会!因为我给过你们机会,可以你们不知道珍惜!得势时,以为自己处于云端,就可以随意决定他人的生死,失势时,就讨价还价,想要我放你们一马?!你们以为我是菜市场买菜的小贩吗?!我当初和风细雨与你们讲道理,你们说讲道理的都是弱者,强者都是用实力讲道理!对待强者,你们卑躬屈膝,对待弱者,你们颐指气使,你们这般行径与万丈红尘里那些恃强凌弱,欺压良善的上位者,又有何区别?!” 神天兵飞剑的眼眸里闪现出一抹惊惧之意,他在钟元的冰冷言语中,嗅到了杀机。 神仙并不是永生不死的!!!他们一入神册仙箓,寿元便极其久长,已非肉体凡胎,寻常刀兵火器并不能损伤他们分毫,可是却依然会被一些仙器神兵损伤身体,甚至破碎神元,斩断仙根。 而眼前的斩神飞刀和落魂铃,便会使他们陨落。 钟元目视王义,轻声道:“你看,我们应该如何处置他们?!是让他们消散在着人世间,免得今后为祸人间;还是留他们一条生路,让他们有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王义猛然间发现周身的束缚已经解除,他站起身来,望着先前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神天兵飞剑,现在却如一条死狗、一滩烂泥般匍匐在地,顿时感觉如做梦一般。 他没有替别人做决定的习惯,于是开口道:“你刚刚还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跟你也不是很熟,你是你,我是我,不是我们!至于你要怎么处置他们,那是你的事,与我有何相干?!” 王义说着,就要迈步走向门外,毕竟江虹还在等着他,他现在的肚子也在开始咕噜咕噜叫了。 “嘭!”王义只感觉仿佛撞在了铜墙铁壁之上,额头瞬间鼓起了一个大包,他止不住抱住额头,哀嚎了起来。 “你以为我的地盘,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前车之鉴尚在脚下,你就开始犯同样的错误了,也是活该!!!” 钟元看到王义的狼狈样,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说着,他脚抬起,向后挪移到脖颈位置,而后一脚踩下。 顿时神天兵飞剑面色青紫,双目圆睁,似乎马上就要窒息而亡。 第102章 吞天葫芦 王义待额头痛感稍弱,定睛望向门口,再次确认门口并没有任何拦阻之物,可是自己明明感觉仿佛撞在了铜墙铁壁之上。 莫非钟元在这必经之路上设置了无形的结界?! 王义边思忖边伸出双手向前摸索。果然,在双手接近门口的时候,他摸到了一个坚硬如铁的无形之物,用力推去,却不能推动分毫,而且双手时而感觉冰冷,时而又感觉炽热,而且冷热交织,变幻不定。 他撤回双手,运转【通玄阴阳眼】,定睛向无形的屏障望去。 眼前之景,瞬间有了变化。 只见原本空明虚无的门口,竟然出现了一道屏障。 屏障一面赤红,一面幽蓝,而且不时相互变化,放射出灼灼金光,表面五色符印法纹纵横交织,如青龙盘伏驰骋,又如金龙翱翔天宇,看上去玄妙莫测,诡异非常。 在屏障的中央位置,镶嵌着一个黝黑葫芦。葫芦就如长在藤蔓上,被刻意刷上了一层黑漆,形神兼备,宛如实物,葫芦嘴打开着,一红一蓝两道气体如流水般喷涌而出。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王义看出那个黝黑葫芦正是无形屏障的根基所在,只要击碎葫芦,屏障也会随之破碎。 钟元仿佛看穿了王义的心思,脸上浮现出一丝揶揄之意:“怎么,你想凭借你的一双铁拳,击碎我防御结界,是不是有点儿戏!我劝你不要白日做梦!否则反噬自身,可怪不得我!!!” 怯懦者,裹足不前!勇猛者,百折不回! 王义不敢自称勇猛,但也绝不怯懦!人生在世,不能尽信他人之言,总要勇于尝试。 脱下上衣,露出紧实而线条明显的肌肉,用上衣将右拳略微包裹,马步扎稳,右拳尽力后缩,而后双目凝视黝黑葫芦,一记冲拳,向着黝黑葫芦暴击而去。 当拳面触及黝黑葫芦之时,并没有出现王义期待的画面——黝黑葫芦如玻璃般碎裂,随之防御结界轰然坍塌。反而王义感觉拳头仿佛击打在了棉花之上,又像是冲撞在了泥沼之间,黝黑葫芦安然无恙,红蓝之气依旧有条不紊潺潺而出。 王义正要收回拳头,却发现拳头仿佛被粘合在了黝黑葫芦之上,竟然无法收回,用力抽扯之下,似乎皮肤将要被撕下! 正骇然之间,黝黑葫芦又喷出一股黑色烟雾,瞬间化为一条灰黑锁链,将王义捆扎个结结实实,束缚在当场,动弹不得,只能如一具行尸走肉般站立。 钟元无奈摇头,望着王义道:“不听老人言,灾祸在眼前!服了吧?!” 王义满脸不忿之色,只是冷哼一声,却不言语。 钟元也不介意,笑道:“我再问你!我脚下之人,你是想要他魂飞魄散,还是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他说完,踩着神天兵飞剑咽喉的脚,微微用力,神天兵飞剑发出杀猪般痛苦的哀嚎,却再不敢挣扎分毫,只能连连告饶。 王义向来不喜欢为难别人,也同样不喜欢被别人为难。他冷哼一声表达内心的不满,然后带着丝丝的愠怒道:“我说过,这是你的事!何必询问我!” 钟元微微一笑道:“坚持做自己,没有对错之分,但是可能要付出高昂的代价!有时,一念改变,福田自现,一念执着,万祸本源!”说罢,他脚突然抬起,又重重落下。 王义原本以为被踩断咽喉的神天兵飞剑,会两眼一瞪,瞬间气绝身亡。 却不料神天兵飞剑的身体就像一个完整的西瓜从百丈高楼抛下,又像是逢年过节时候释放在天空中璀璨的烟花,头颅、身躯、四肢竟然四散崩碎开来,化为了满地的五色玉片,片片皆是闪烁着纯粹的光泽。或鲜红如花、或蔚蓝如海、或金黄如菊、或灰黑如土、或洁白如云,散落满地,看上去甚是怪异。 与此同时,王义看到了一个虚无缥缈、若虚若幻的身影,如烟如雾般缓缓向天空飘去。 细细打量,这个身影竟然与神天兵飞剑的面容有几分神似,只是看上去无比苍老,脸上千沟万壑满是褶皱,如行将就木的老人!!!! 这散落满地的玉片,莫非就是传说中神仙羽化飞升之后留下的玉身?!这个虚幻缥缈的身影,莫非就是神仙之属可以脱离躯壳的元神?! 斩草不除根,迟早祸临身!!! 王义虽然不喜欢钟元的所作所为,可是对神天兵飞剑更是深恶痛绝!这种不食人间烟火,不知人间疾苦的神仙,跟那些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甚至以权谋私损公肥私的官员,何等的相似! 脱离了人民群众,不为广大人民群众做主,就绝不可能得到长久的拥护!!! 王义四肢虽然不能动弹,口却依旧能言,他目视着如炊烟般袅袅升腾而上的身影,急呼道:“他的元神要逃……” 钟元抬头瞥了一眼神天兵飞剑的元神,冷冷一笑:“犯了不该犯的错误,就要接受审判!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就要接受惩罚!巧取豪夺不成,就想溜之大吉!长此以往,世间还哪有公道可言!” 他说完,口中轻呼:“‘吞天葫芦’,收!” 只见门口屏障上的黝黑葫芦瞬间喷射出一道黝黑锁链,如雄鹰扑兔,又像蟒蛇盘柱,向着神天兵飞剑的元神捆缚而去。 神天兵飞剑双足被黝黑锁链紧紧缠绕,脸上浮现出又惊又恐的神色,竭尽全力挣扎,却依旧被黝黑锁链不断向下拖拽。 看着神天兵飞剑,最终被收纳进入了钟元口中的‘吞天葫芦’内,王义不知道他最终的命运是什么,暂且不论死活,自由是定然没有了!!!! 只见钟元打了一个响指,原本围困着各种妖物的云烟顿时散尽,只见其中妖物皆现出了原型,有绿皮的青蛙、笨重的灰熊、有一身黄毛的家犬、有皮糙肉厚的犀牛、有四肢如柱的大象……虽然形态不同,相同的是它们脖颈处皆紧紧箍着一个黑色的锁链,此时皆已经放弃了抵抗,老老实实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钟元又一打响指,箍在脖颈处的黑色锁链化为一团白烟,瞬间消散不见! “你们走吧!我不为难你们,希望你们以后好自为之!隐匿在高山密林间、洞天福地内潜心修行,别再沾染红尘!也别想着走捷径,一步登天!没有大机缘的话,所谓的捷径,可能也是一条不归路!” 一众妖物虽然没有恢复人身,却皆是口吐人言,千恩万谢之后,化为各色烟雾,遁去无踪。 第103章 酒,都是苦的!有的苦在口中,有的,苦在心头! 想想神天兵飞剑的悲惨模样,不但失去了玉身,而且神魂也被禁锢在了‘吞天葫芦’之内,前途未卜、生死不明,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反而是凶神恶煞般舞刀弄枪的妖物们,至多算是受了一番皮肉之苦,就逃出生天! 这种境遇,可以说天壤之别! 王义看着抬头仰望天空的钟元,只见钟元在阳光的照耀下,身后的倒影修长如一根电线杆,乌黑的倒影上,仿佛被镶了一层金边,金边之内仿佛是一片灰黑泥沼,其间不时有失去了皮肉的骷髅头在其中浮沉。 王义虽然不是学医的,也不懂解剖!可是他看得出,那些失去了皮肉的黑色骷髅头,有些是人首,有些是兽首,有些是鸟兽首…… 这些……这些莫非是被钟元吞噬的人类或者禽兽保存的灵魂吗?! 王义对于钟元的来历越来越好奇,可是他知道,好奇害死猫,如果可以,他宁愿舍弃一文不值的好奇心,也要离钟元远远的——他可不想成为别人的盘中餐、腹中食!!! 钟元收回仰望天空的目光,缓步走入房内,悠哉悠哉坐在躺椅上,看着愁眉不展的王义,轻声道:“以血肉果腹,那是很久远的事情了!你放心吧,现在生活好了,我不吃人!”说罢,他打了一个响指。 王义看到眼前的屏障如薄雾般缓缓散去,不过呼吸之间,捆扎周身的黝黑绳索也寸寸断裂。 人有自由,感觉空气都是香甜的! 王义活动一下筋骨,瞄了钟元一眼,冷哼一声,而后撇嘴道:“还算你有良心!告辞!” “好走,不送!” 转过头的王义听到钟元不咸不淡的声音,恨不得一步走到百步开外。他算是明白为什么江虹说这里是不祥之地的,有不祥之人的地方,就是不祥之地!!!! “咦!什么情况!?” 王义转身刚要迈步,却感觉双腿如灌铅般沉重,竟然不能挪动分毫。他低头望去,只见双腿上缠绕着一层翠绿的藤蔓,藤蔓呈螺旋状,蜿蜒而上,呼吸之间,竟然已经覆盖到了膝盖位置。他回头望向钟元,压抑着心中愤怒,冷声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出尔反尔,食言而肥,你还算是个人吗?!” 钟元靠在躺椅上,双眸闭合,言语风轻云淡道:“你没听那个傻天兵飞剑所说,我有吞金食铁兽的血脉,根本就不是人,你也不要用人类那些枷锁式的诚信要挟我,也不要用囚牢式的道理苛责我!” 对于如此厚颜无耻之‘兽’,王义心中虽然愤怒,却也无可奈何!毕竟弱者的愤怒,不过是强者的笑谈罢了,对于问题的解决没有丝毫的帮助。 “你究竟想怎么样?!”王义虽然不喜欢被别人左右的感觉,可是英雄也有虎落平阳时,豪杰也有龙游浅滩日,何况他只不过万丈红尘一粒沙,岁月长河一蜉蝣,该低头时低头,该俯首时俯首,这才是一个平凡人应该有的模样。 钟元睁开双眼,破旧的道袍随手挥出一道玄光。 玄光散尽,两把躺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一方古朴典雅的圆形石桌和两个圆型石凳。 石桌表面镂刻着山川江海、日月星辰,虽然少了几分颜色,看上去不如花红柳绿、姹紫嫣红能给人的视觉带来极限的冲击,可是给人一种沧桑、浑厚、深沉、安定的感觉。 石桌中央放置着一个白玉托盘,托盘里简简单单只有三样物品。 一个是曲嘴宽肚的酒坛,坛身如白玉一般,晶莹剔透,没有丝毫杂色。酒坛的坛柄上盘伏着两条青龙,皆是龙首望天,一双龙目猩红如霞。 另外两个是普通的玻璃杯,宽口如成人小臂粗细,高约一拃,盛满的话,估计有三四两左右。 “有缘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再见面的时候,你能陪我喝两杯吗?!” 王义想起在医院凉亭初次见面的场景,也记得钟元曾经说过的话。 “你不让我走,难道就是为了让我陪你喝两杯吗?!” 王义看着那高高的杯子和胖胖的酒坛,心中一阵发怵——他曾经答应过某人,不抽一支烟,不喝半点酒的。 钟元微微点头,而后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笑道:“你能陪我喝两杯吗?!” 他看着王义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再次开口道:“人生路上,会发生很多的事,也会经历很多的人!事,会变成旧事,人会变成故人!信守承诺,并没有错!可是若是为了信守承诺,而失去了诸多人生美好的体验,可就得不偿失了!” 王义对于酒的厌恶,并不仅仅因为答应过某人,为了践行心中的承诺。更是他见过太多因为饮酒而发生的悲剧,这些悲剧的发生,许多本是可以避免的! 酒,都是苦的!有的苦在口中,有的,苦在心头! 他曾记得,大伯王西原本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王忠,二儿子叫王孝。现在他的二堂哥已经不在人世了,离开的那一年,是刚好高考结束的十八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龄,而且已经拿到了大学的通知书,是一个不错的大学,未来前途可以说一片锦绣。可是人生时而虚惊一场,时而乐极生悲!王孝在西游镇与同学聚会之后,不顾同学们的劝阻,独自一人骑着摩托车往家赶。那夜皓月当空、群星璀璨!王孝一夜未归,两天后在一个芦苇丛生的鱼塘里被拖拉了出来。 那件事虽然发生在五年前,可是王义现在对于大伯王西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和痛心,依旧历历在目。 在王义的印象里,二堂哥王孝是一个平常滴酒不沾的好学生,对父母孝顺,对同学热心,曾经是全村同龄人中的榜样和标杆,可是一夜之间,过往所有的荣誉灰飞烟灭,只留给家人无尽的痛苦和整整两间房的奖状!!! 如果,那一晚,二堂哥没有骑摩托车上路,是不是就不会发生悲剧?! 如果那一晚,二堂哥少喝几杯酒,保持着清醒和理智,是不是就不会沉沦在池塘里?! 如果那一晚,二堂哥和同学们只是聚在一起,分享高考胜利的喜悦,滴酒不沾,是不是人间就多了一个奋发有为的少年,少了一个沉尸水中的冤魂?! 可是生活中没有太多的如果,但是有太多的结果和苦果!!! 第104章 科技与狠活 前车之覆,后车之鉴!!! 自从二表哥的骤然离世之后,王义心中打定主意,此生除了新婚之日的交杯酒,别的酒,无论是白酒、红酒、啤酒、黄酒,绝不再沾染分毫。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若是人类真的会认真反思,痛定思痛,矫枉过正,每年哪里还会有那么多的酒后驾驶,以及因酒后驾驶导致的血泪事故!!! 红尘如海,众生如鱼!!据有科学家研究,鱼的有效记忆,只有三秒!也许人的脑细胞比鱼多了许多,但是记忆力却并不见的有明显的提高!!!! 王义犹记得村中有一个未出五福的堂叔,心情好时候,喜欢喝半斤助兴;心情差的时候,喜欢喝半斤解闷;心情不好不坏的时候,喜欢喝半斤体验那种飘飘欲仙的微醺之感。只是他有一个恶习,那就是喝酒之后就喜欢说醉话,发酒疯,还喜欢打女人——同床共枕的女人!!! 哪怕承受力再强的人,哪怕最温柔善良的人,哪怕愿意为了子女而心甘情愿奉献一生的人,也有忍受不了经年累月皮肉之苦的时候。 压倒骆驼的未必都是百斤的重担,也可能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苦难!!! 要么狠!要么忍! 三天两头遭受家暴的女人没有太多的选择!孤家寡人的堂叔,最终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里,因为呕吐物堵塞了呼吸道,最终孤苦伶仃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错的是酒,还是人?!王义不知道!可是拒绝饮酒,大体是没有错的!!! “坦诚说,我不喜欢饮酒,尤其是白酒!因为我有两个本家因为饮酒而丢掉了性命!你若真心想请我,为什么不能请我喝两杯咖啡,或者两杯奶茶,再不济,两杯可乐或者白开水也行!?” 王义望着钟元,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笑的如口中含着黄连。 钟元一愣,打开酒坛,用清澈透明的液体将两个玻璃杯注满,而后说道:“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我们这一派并不禁酒,也不禁荤腥。可是我一向认为,今天喝下去的酒,明天就可能是亲人眼中的泪!虽然我的亲人不多,可是我从来不希望我的亲人流泪!” 玻璃杯中的透明液体,有微微的白烟升腾,而且没有丝毫的酒气飘出,反而有股淡淡的清香。 王义也是一愣,轻声道:“这莫非不是酒,是茶!!!” 钟元点头,一打响指,束缚着王义下肢的藤蔓如土行孙般钻入地下:“是茶!三十六度五的茶!而且是用新鲜的竹叶、竹竿、竹笋蒸煮之后,经过蒸馏处理的茶!看似白,却不是酒!”他抬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先前之时,因为紧张,不觉饥肠辘辘,如今王义只感觉腹中空空,缓步来到桌旁坐下,也不客气,端起一杯茶便灌入口中。 茶果然是好茶!温润通透,含着竹叶的清香。 玻璃杯见底,王义感叹道:“茶是好茶,若是能再加点面点,就更完美了!” 钟元却摇头道:“现在这个世界,到处都是转基因食品!早已经失去了原本天然五谷的醇香,你以为我现在为什么不吃人或者兽!不是因为我改变了食肉的本性,而是现在人和兽因为吃转基因食品,满身都是毒素!一旦吞噬,轻则修为跌落,重则断子绝孙!”他说完一声叹息,似乎是对于不能吃肉而感到遗憾。 王义不能否认,现在吃的、喝的、用的,很多都是科技与狠活!在快节奏的社会里,哪有幸福感可言,特别是下层人民,就如牛马般被鞭子抽打着负重前行,人人压力山大,都想着向钱看,向厚赚,突破阶层,改变命运,甚至有些人不惜游走在道德与法律的边缘,做着随时可能锒铛入狱的营生。 只是对于转基因食品,王义了解的并不多,于是问道:“转基因食品有毒?!你这论断未免有些太过危言耸听了吧?!就像我们现在吃的玉米、小麦、水稻,大多都是用的转基因种子,炒菜的油,用的很多都是转基因的大豆或者葵花籽,也没见有谁因为这个中毒住院?!你也不是专家,为什么能做出转基因有毒的论断?!” 钟元将两个空空的玻璃杯填满,伸手搂起宽大破旧的袖袍,露出白皙修长的小臂。笑道:“你看它细吗?!” 在王义点头之后,钟元又道:“你可知道,在百年之前,我这条小臂比你的大腿都粗壮,可是现在因为只能饮茶,不能吃肉,我都憔悴成什么样了?!” 王义突然笑了,因为钟元的风趣和坦诚。 如今的社会上,人们仿佛都带着一层面具生活,少了些人间的温情,多了些自私自利的冷酷。无论为人还是做事,总要谨小慎微,以防成为别人的垫脚石、挡箭牌、替罪羊。坦诚以待,直抒胸臆的人,委实已不多见。 “对了,你的妹妹救回来了吗?!” 王义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后,问出了心中疑惑。 “怎么?!你想见她?!若是你想见她的话,我可以让她提前出狱,当面表达对你的谢意!” 钟元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 他看到王义摇头否定之后。话锋一转,又问道:“一百年前的医院,你知道是什么样子吗?!一百年前的天,你知道是什么样子吗?!” 王义摇头,轻声道:“不要说一百年前的医院和天,哪怕是二十年前的医院和天,是什么样子的,我都不知道!” 钟元手上一阵红光闪烁,而后一沓照片浮现而出。他将照片推到王义年前,轻声道:“这里共有一百张照片,五十张是过去的医院和天,五十张是现在的医院和天,你看看有什么分别?!” 读书好的人,都有区别于常人的优点,比如王义,他就有过目不忘的优点。 照片在王义的手中快速的翻阅。 照片中的医院规模大小、楼层高低、病患多寡,皆不相同。相同的是拍摄的角度都是从上而下,呈四十五度角,而且无一例外,拍摄的都是医院的大门。 照片中的天,有白天、有黑天、有晴天、有雨天、有风天、有雾天、有雪天……虽然天不同,可是相同的依旧是拍摄的角度,都是垂直于天空拍摄的。 走马观花的浏览之下,百年前与百年后的不同之处有太多。 其中医院最让人动容的是百年前的医院最高不过三五层,而且大门口,看上去门可罗雀,从医院走出的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愉快的笑容;而百年后,也就是今天的医院,最高的楼近百层,甚至超过百层,而且医院的大门口,病患川流不息,人头攒动,皆是行色匆匆,眼神空洞,表情呆滞。 天空自然也有很大的不同,其中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百年前的天,星斗璀璨、天空蔚蓝、白云悠悠、红日高悬、月华似水,而百年后的天,却是乌云密布、星辉黯淡、阴云密布,日月无光。 钟元看着王义的表情渐渐沉重,慢悠悠说道:“寻常之人,很少活过百岁之数!百年前和百年后的大不同,尤其是天空和医院的差别,管中窥豹,可见一斑!难道真的和饮食、水源没有一星半点关系吗?!” 第105章 剑会群雄 王义想起了九号住院楼那十部八部电梯,想起了如农村大集般水泄不通的人流,想起了肿瘤内科那些光头的男女,想起了齐梦晴以及同病房两位病友的痛苦与绝望…… 难道医院的楼越盖越高,住院的人越来越多,真的和转基因食品有关系吗?! 股票投资领域,有这样一句比较经典的话,只要有足够湿的雪和足够长的跑道,滚出的雪球足够毁灭地球!!! 话虽然有些夸张,揭示的却是时间和条件对事物结果的重要性。 王义尤记得,上小学的时候。每逢炎炎夏日,放学回到家中,从水缸中用葫芦切半成的瓢,舀起井拔凉水,灌入腹中的甘甜。而现在井中之水或已干涸,或已失去原本的甘甜,而且用井水烧茶,原本没有丝毫的茶锈,现在却在茶壶底部可以刮下一层厚厚的白灰。 如果没有体察入微的眼睛,明察秋毫的观察力,一些显而易见的变化,却往往被人忽视。 钟元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望了一眼犹在深思的王义,站起身来,踱步来到门外,头也不回的问道:“你感觉今天的天如何?!” 王义看着钟元走出门外,心知这是准备送客了。他将杯中清茶饮尽,亦来到门外。 门外,道路整洁,清风徐来,香蜜湖畔杨柳依依,水波潋滟。 抬头望天,碧空如洗,蔚蓝如锻,艳阳高照,浮云悠悠。 虽然太阳有些火辣,可是依旧是难得的好天气! 王义虽然不知道钟元为何有此一问,却依旧认真回道:“虽然阳光有些毒辣,却依旧称得上是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你眼前的世界,未必是真实的世界!你眼前的天,也未必是真正的天!” 钟元摊开右掌,一点玄光浮现而出,肉眼可见周围不断有云气向玄光凝聚,不过呼吸之间,玄光化为了一颗乒乓球大小晶莹剔透的水珠。 王义看着钟元手中圆润水珠,不知其意欲何为,正要开口询问,钟元手掌突然伸到王义眼前,而后紧握,水珠崩散,洋洋洒洒,若梨花坠落万千朵,又似鹅毛雪悠然飘下。 “去伪存真,慧眼凝神!” 王义只感觉眼前如烟如雾,远景近前,皆是模糊一片,正茫然间,耳中听着钟元呼出八字真言。 瞬息之后,烟雾散尽,王义定睛再看,世界却变了颜色——眺望苍穹,只见不复天朗气清,而是昏沉沉黄沙漫天,黑漆漆乌云翻滚。原本的一轮毒日,虽依旧高悬天际,却不复光明火红之态,如被无尽黑气沾染,呈现一种恍若末世的灰黑色!!!! 放眼望去,原本蔚蓝的天空,几乎被黑暗所覆盖,偶尔可见星星点点的其他颜色,或青、或白、或红、或黄、或紫,就如同夜幕下闪烁的五色星石。 王义惊诧,收回仰望天穹的目光,平视周围,只见周围灰黑雾气腾腾,能见度不过三五米左右,再远之景却影影幢幢宛如海市蜃楼,又如幽冥鬼域!!!偶见有行人骑车从身边匆匆而过,皆是面目狰狞、头生尖角、双目通红、獠牙外翻、周身上下生着状如荆棘般的灰黄硬刺! 他回头望,却见房内满堂华彩,通透明亮。 而钟元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房内,而此时的钟元也与先前略有不同,他肩头盘卧着一个长相怪异的小兽。 那小兽形似一只小猫,却背上生有一对金色的翅膀,周身覆盖着一层如白雪一般的银甲,长长的尾巴如一条藏青色的蟒蛇,环绕在钟元的手臂上。 它的眼睛中充满了慵懒和惬意,就如正在屋顶晒太阳的猫咪,一派与世无争的悠然之姿,只是它的脖颈上套着一个青黑色的锁链,锁链不时有淡淡的黑气溢出!!!! 这……这一番景象,究竟是真实还是虚幻?!大晴天怎么可能乌云遮日?!高低参差的高铁水泥森林,怎么会隐藏在了黑雾之中?!正常骑着电动车的行人,怎么变得面目可憎,如同从地狱跑出来的魔鬼?! 王义大力揉搓眼睛,眼前之物,眼前之景,却并没有丝毫的变化。他再定睛望向那怪异小兽,心中暗自忖道:这莫非就是神天兵飞剑口中的‘吞金食铁兽’?!这小兽脖颈处的锁链,怎么如此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王义望着钟元惊呼道:“你肩头莫非……莫非就是你的妹妹?!” 钟元笑而不语。 那怪异小兽翅膀舒展,如一只飞翔的白鸽,飘落在王义的肩头,贴着王义的耳朵,张口道:“我叫钟贞!元亨利贞的贞!谢谢你!” 王义听着怪异小兽自称钟贞,说话的声音却与先前大不相同,初见之时,钟贞的声音冷漠中带着狠辣,而且单单从声音无法分辨男女,现在的钟贞,声音却是甜美悦耳的萝莉音,给人一种邻家小妹妹的感觉。 钟元看着王义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打了一个响指,轻斥道:“散!” 王义只感觉眼前再次升腾起一团红色光芒,片刻的目不能视物之后,眼前景象恢复常态,天空依旧蔚蓝,湖面水波潋滟。 王义突然感觉世界有太多的未知需要去探索。他微微扭头,看到一个周身覆盖着雪白银甲的小兽,心中更是充满了茫然,他已经分不清眼前之景,是真实还是虚幻?!于是望着钟元道:“这……这……同一片天地,为什么会有两种截然不用的场景?!” “为什么?!其实道理很简单!普通人眼中的世界和修道之人眼中的世界,本就是截然不同的!寻常人家的世界里,多坎坷磨难及谨小慎微;富贵人家的世界里,多纵情欢乐及目中无人!世界没有变,不同的只是境界和阶层!” 钟元再次将玻璃杯注满,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王义进门来,再喝两杯清茶。 王义拿出手机,只见时间已经将近下午两点。凡人之腹,怎么能不食五谷?!只是饮茶,更会让饥肠辘辘! 一番推辞之后,王义就要离去。 兽形的钟贞藏青色的尾巴突然变长,将王义的双腿紧紧缠绕在一处,完全无法迈步。 王义也不想如僵尸一般蹦来跳去,扭头问兽形的钟贞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兽形钟贞口唇微张,轻声哀求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来都来了,再帮个忙吧!我们完不成任务,是要受罚的?!” 王义双腿被束缚,只能无奈道:“什么忙?!能不能想我先填饱了肚子再说?!” 兽形钟贞道:“今天周六,有【剑会群雄】的比试,你帮我和我哥上上分吧!” 第106章 苍雷幻昼 六件 王义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无奈苦笑:“你这是光让驴拉磨,不让驴吃草!我跟你们不一样,你们餐风饮露就能神清气爽、精神抖擞!我一介凡夫俗子,早上就啃了一个馒头,现在都快两点了,粒米未进,你还让我帮你上分!!!这是不是有点勉为其难了?!能不能有点人道主义精神?!” 兽形钟贞周身红光闪烁,一颗红色药丸直接飞入了王义口中:“这是‘养元玉露丸’,取天地之精华,以仙果瑶草琼浆等纯天然原材料制成,食之固本培元、身轻体健、延年益寿,比人间五谷好上千万倍!只要你帮我和我哥上一把大分,我还有神秘礼物相送!” 丹丸进入口中,如水流般滑过咽喉,进入了胃中。王义始只感觉一股淡淡的奇香开启在口腔中蔓延,原本饥肠辘辘的胃瞬间不觉饥饿,微微的头晕眼花之感也迅速消退,取而代之是神清气爽,精血两旺,周身充满了力量。 兽形钟贞看王义点头应允,收回长尾,拖拽着王义回到了房内。 端坐在圆型石凳上,王义看着眼前两部黑白相间的手机,几乎与自己的专属手机一般无二,他拿起手机,这两部手机也是背面生有栩栩如生的蝴蝶图案。 周六周日,《梦幻西游》手游版有一个比较有挑战性的游戏玩法,就是【剑会群雄】天梯模式,玩家等级要求为达到六十级,组队或者单人都可参加,面对的是全服玩家,开放时间是从中午十二点开始,晚上八点结束。 王义对钟元《梦幻西游》手游版的游戏角色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于是打开钟贞的手机,查看钟贞游戏账号。 在他的印象里,无论什么竞技类的游戏,上分上不去无非就是三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自己的实力太菜,无论多么牛叉的队友也带不起来。 第二个原因,自己的实力很强,可是匹配的队友都是猪队友,严重拖后腿。 第三个原因,自己的实力一般,队友的实力也一般,对手实力却很不一般。 不过现在各种竞技类游戏,一般都有隐藏分,双方分配的队友和对手实力都相差不会太大,既不会让你输的没有玩游戏的兴趣,也不会让你赢的一帆风顺,没有丝毫游戏体验度和成就感。 钟元的【神封老道】,无论装备还是修为,都是顶尖的存在,上不去分,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个人操作的原因,以及对游戏角色的定位和理解出现了偏差。 但是钟贞的上不去分的原因是什么?!王义大概浏览了一遍钟贞的游戏账号,直看的头皮发麻。 不是因为钟贞游戏角色太差,而是极品程度几乎与钟元的【神封老道】在伯仲之间。 钟贞的游戏角色是【飞燕女】,门派与钟元不同,是【大唐官府】,角色名称是【人菜还爱玩】。 级别与钟元一样,都是89级。 人物四修,攻法修炼、物防修炼、法防修炼、抗封修炼,都是二十。 宝宝四修,召唤灵攻法、召唤灵物防、召唤灵法防、召唤灵抗封,都是十八。 修行方面,奇经八脉中乾坤双脉都已经激活,六个星辰晶石也已经镶嵌。 装备方面不用说,武器是一把八十级的【斜月狼牙】。 物理伤害+720,法术伤害+160,治疗强度+248。 力量+28,敏捷+19。 特效 忽视物防+2%。 特技 破血狂攻。 熔炼效果:物理伤害+48,法术伤害+9,治疗+66。 器灵属性:物理伤害+60,法术伤害+32,治疗强度+54。苍雷幻昼 六件。 宝石属性:11级太阳石 物理伤害+88(两枚) 打造:人菜还爱玩 强化打造。 兄妹二人的风格比较一致,六件装备中,除了武器是80级的正常武器【斜月狼牙】,发钗是100级的【寒雉霜蚕】,项链是100级的【黄玉琉佩】,女衣是100级的【璎珞翠裙】,腰带是100级的【珠翠玉环】,鞋子是100级的【平步青云】。 至于这五件装备的属性,自然不用多讲,都是珠穆朗玛峰般的存在,当然,前提是王姨那些策划们没有出110级的装备。 王义的眼睛都看直了,这样的装备,不说本服,在全服范围内,都可以说是毁天灭地、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存在。 手里有这样一个账号,只要不是傻子,会一些基本的操作,所有活动基本都可以说砍瓜切菜。 而且兄妹两人,一个是号称pK无敌的【方寸山】,一个是单点输出爆炸【大唐官府】,这样的组合,再加上两人的召唤灵都是超级宝宝,寻常同等级的玩家,估计两人灭全队都是有可能的。随便加上三个小鱼小虾,哪怕不能在【剑会群雄】的活动中,取得顶尖的段位,哪怕不是至尊,至少也应该是王者吧!!! 真应了一句话,有些人一辈子,也到不了罗马!有些人,出生就在罗马!!! 王义知道,莫说是极端氪金的端游,哪怕号称免费的手游,想要打造出一个如钟元钟贞兄妹这般极品中的极品号,没有个三五百万,根本就打造不出来。 放下钟贞的手机,王义问道:“你们两人现在【剑会群雄】处于什么段位,要打到哪个段位?!” 兽形钟贞不等钟元开口,抢先回答道:“我们现在处于新秀段位,要求是今天必须升到至少无双段位!!!” 王义一听,瞬间想要晕倒!!! 第107章 通天代 听到新秀这两个字,王义不由联想起《英雄联盟》九大段位。 从低到高依次为【坚韧黑铁】、【英勇黄铜】、【不屈白银】、【荣耀黄金】、【华贵铂金】、【璀璨钻石】、【超凡大师】、【傲世宗师】、【最强王者】。 王义也曾经达到过【超凡大师】的段位,只是《英雄联盟》休闲娱乐还行,但是没有任何经济上的回报,换言之,也就是只能花钱、费时间、损耗精力,但是不能赚回一毛钱。 对于有钱人而言,钱就是一个数字,哪怕失去,也无关痛痒,但是对于穷人而言,钱就是命根子,失去了,会有剥皮抽筋之痛!!! 很不幸,王义祖宗十八代都是贫下中农,跟有钱二字,八竿子都打不着!!!! 向生活低头,为生存屈膝,对于穷人,并不是一件羞于启齿的事。毕竟,只有先活下去,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只是兽性钟贞口中的【新秀】,是相当于【坚韧黑铁】,还是【英勇黄铜】,王义并不是很了解。 《梦幻西游》这个游戏,端游版和手游版及网页版,王义都算是有过接触,但是因为端游版能搬砖,赚取一定的生活费,王义参与的最多,手游版虽然也玩过,但是只了解个大概,至于网页版,是三者中相对接触最少的。 还有这个【无双】,望文生义,恐怕是【超凡大师】、【傲世宗师】、【最强王者】其中之一。 王义拿起钟贞的手机,点击【活动】,进入【活动】页面之后,在【日常活动】、【挑战活动】、【竞技活动】,三者之中开始翻找。终于在【竞技活动】中找到了【剑会群雄】活动。 【剑会群雄】左侧活动的图标跟高级魔兽要诀相似,右侧是一个【参加】的黄色边框。 王义没有第一时间点击【参加】的选项,而是点击在了类似高级魔兽要诀的图标上。 页面跳转以后,出现了一个占据手机三分之一的居中图解。其中主要内容就是活动时间、任务形式、等级限制、任务描述以及活动奖励。在右上角有一个类似于甲胄的图标,下面写着【排行】两个小字。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王义在初步了解了【剑会群雄】的要求之后,点击了【排行】选项。 页面再次跳转,这个页面的内容相对而言丰富了许多。 最上方居中的位置白底黑字写着【剑会群雄全服排行榜】 主要的内容是三大块。 第一大块是【赛季排名】,其中又详细分为【精锐组】、【勇武组】、【神威组】三个选项。点击三个选项之一,就可以查看本组全服前100名顶尖高手。 第二大块是【赛季奖励】,同样分为【精锐组】、【勇武组】、【神威组】三组,奖励依然是越靠前,奖励越丰厚。 第三大块是包含了三部分,有【我的段位】、【第x赛季】、【段位说明】。 这第三部分正是王义最关心的部分。 点击【段位说明】,页面跳转之后,王义看到了钟贞的真实段位,新秀1,黄色的小五星x0。 这是所有段位里最低的段位,说是地狱的第十八层,也毫不为过。 王义彻底无语了,这种感觉就像斗地主,抢到了地主,而且手里有大小王,四个一,四个二,最后结果让农民翻身农奴把歌唱了!!!这简直是无法理解的。 依次点击左侧顶天立地的段位标志,从高到底分别是【新秀】、【先锋】、【精英】、【勇者】、【战将】、【无双】、【王者】、【至尊】,共计八个大的段位。每个大段位有分为三到五个小段位。 钟贞所在的【新秀1】,相当于《英雄联盟》的【坚韧黑铁】,而要求到达的【无双】,相当于《英雄联盟》的【超凡大师】。 王义从【坚韧黑铁】一步一个脚印,爬到【超凡大师】,运气最好,速度最快的一次,也用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而且还是双排!!!! 《英雄联盟》的排位赛,只要上线,就可以全天参与,没有任何时间的限制。 可是【剑会群雄】天梯模式是有时间限制的,周六周日这个模式只在12:00-20:00开放。换言之,就是窗口期充其量只有八个小时,而现在时间已经过了两点,只有区区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如果是《英雄联盟》的话,摧枯拉朽的局,哪怕把把对面二十投,也不过能打十八场。 十八场,无论如何是不可能从【坚韧黑铁】晋升到【超凡大师】。 王义仔细算了一下从【新秀】到【无双】,最少要经历五十一场战斗,连胜五十一场,这需要多么逆天的运气和惊天地泣鬼神的队友!!!! 虽然看上去似乎从【新秀】晋升到【无双】,比从【坚韧黑铁】晋升到【超凡大师】容易一些,可是这依旧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王义望向钟元钟贞兄妹二人,挠头道:“你们确定今天就要从【新秀】晋升到【无双】?!” 兽性钟贞看着王义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尾巴如战旗般挥舞,张口问道:“怎么?!从【新秀】到【无双】很难吗?!我看过,中间就差四个段位!” 王义将无语两个字,写满了额头,对着钟贞道:“你说的是大的段位,从【新秀】到【无双】,至少要经历五十一场战斗!!!每场还都要取得胜利,这几乎是难以完成的任务!!!” 兽形钟贞眨巴眨巴眼睛,而后扭头望向钟元,埋怨道:“哥!这个任务十天前都通知了,你怎么今天才跟我说?!” 钟元耸耸肩膀,无奈道:“咱们的任务寻常都是通过万里传音通知。谁知道这个消息竟然通过短信发送!你有不是不知道,哥哥我大字不认识几个,因此耽误了!” 王义瞬间感觉如遭雷击,他没想到钟元竟然不识字!脱口而出道:“你若不识字,这《梦幻西游》手游版,你怎么可能会操作?!” 钟元脸上浮现出一抹羞赧之色,轻声道:“我虽然不识字,可是在妹妹的指导下,我摸索着还是能玩的!” 王义至此,算是明白为什么钟元放着【普渡慈航】不用,反而要他用【九转回魂丹】一个一个去拉人了,原来他不识字!!!! 兽性钟贞匍匐在桌面上,长长的尾巴摩挲着王义手背,用讨好与恳求的语气道:“我知道你智勇双全、英明神武、聪慧过人,想想办法呗!” 赞美的话语,永不过时!!! 可是王义依旧叹息道:“除非是通天代,不然这个任务,估计没人能完成!!!” 兽形钟贞一愣,面上突然浮现出喜色,激动道:“通天代!是通天教主的后代?!” 第108章 三个连跪的队友 通天教主的后代?!据《封神演义》记载,通天教主作为《封神演义》的三巨头之一,截教这艘大船的掌舵人,提倡万物有灵,截取天地间一丝长生仙缘,无论飞禽走兽、山川草木、凡夫俗子,经历苦修之后皆可化形成仙,逍遥于天地之间,纵横于八荒四野。后来阐教斗法的过程中失败,被其师傅鸿钧老祖带走,禁闭在紫霄宫中的黑暗之渊!!! 通天教主,作为鸿钧老祖最受宠爱的三徒弟,是天地间为数不多的混元大罗金仙,拥有历万劫而不灭之身。难道后来走出黑暗之渊,娶妻生子,也曾繁衍后代…… 王义中断脑海中纷乱的思绪,回道:“通天代的意思是在某款游戏里最厉害的人,无论在打那个段位,都能游刃有余,如鱼得水,无往而不利!!!” 钟贞眼神中闪过一抹失落,望向钟元沮丧道:“老哥,任务无法完成,我们岂不是要被扣除千年的寿元?!早都给你说过,春宵二字值千金,多认识两个字,有备无患!这下如何是好?!千年的寿元,我们要做多少任务呀!!!” 千年寿元?!这惩罚是有点夸张了!!!! 王义望向钟元,开口道:“你这不识字,情有可原,能不能申诉一下,减免惩罚!?” 钟元无奈耸耸肩,先是望向兽形钟贞,轻描淡写道:“小妹,你担心什么?!我们拥有吞金食铁兽血脉!寿元至少两千年,怕什么?!千年寿元,不过毛毛雨!”而后,他望向王义,撇嘴道:“天地最有情,天地也最无情!申诉?!想都不要想,门都没有!” 王义望着钟元的眼眸,虽然钟元的表情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躺平模样,可是眼波深处却隐隐蕴藏着不甘。 空气仿佛陷入了凝滞!沉闷压抑的的气息,如大山一般压在三人的心头。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软。 “死马当活马医吧!我一个人操作两个号,有些吃力,你们兄妹两人能配合着操作一个手机吗?!” 最终王义打破了平静,一边向钟元钟贞兄妹询问,一边快速打开两人的手机,快速操作,进入了双排模式,开始等待系统匹配对手和队友。 兽形钟贞一个滑翔,平平稳稳落在钟元的肩头,轻声道:“老哥,你平时没玩过【剑会群雄】这个模式,我受伤了操作不方便,我指挥,你操作吧!” 钟元白了兽形钟贞一眼,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你指挥!?被你带坑里多少次了,赢过几次,心里没点数,你还听你指挥!” 兽形钟贞长长的尾巴盘绕在钟元的脖颈上,张开嘴,伸出粉嫩的舌头舔向钟元脸颊,一副讨好撒娇的模样:“我的好哥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怎么能把妹妹看扁呀!老哥,你放心,这次妹妹绝对坑不了你!!!” 钟元双手护住白皙如涂着脂粉的脸颊,伸出舌头,做干呕状:“坑不了我!几乎每年都要给你擦屁股!” “……” 王义没有时间理会两兄妹,你一言我一语的唇枪舌战,他一面看着自己手机上的时间,一边在静静等着匹配的成功。 时间如流沙,在不经意间从手指缝隙间溜走。 一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 界面终于发生了变化。 显示匹配成功,进入了选择阵法的阶段。 王义大概看了一下本方的阵容。 除了钟元的【逍遥生】,钟贞的【剑侠客】。另外三个队友分别是【虎头怪】造型的【一梦一浮生】,他头像下方是一个牛头标志;【龙太子】造型的【夜忘川】,他头像下方标志是一根黄色的铁棒;【梦灵珑】造型的【苏小妹】,他头像下方的标志是一朵绽放的花。 己方阵容从小图标上显示的门派标志,可以看出【虎头怪】的门派是【魔王寨】,【龙太子】的门派是【花果山】,【梦灵珑】的门派是【普陀山】。 王义不由感叹,系统这样的匹配机制,还真是合理,队伍里有控制,有单点物理输出,有群攻物理输出,有魔法输出,有辅助回血。 搭配合理的阵容,基本就胜利了一半。 【兄弟们,今天出门没上香,连输九把了,一会拖累大家了!大家不要怪我呀!!,我也不想的!!!】 【龙太子】造型的【夜忘川】发出了一段真情告白,言语之中满是无奈。 王义顿时心中微微一惊莫非碰到了一个被系统诅咒的选手?!连输九把,这种或然率也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真是难兄难弟,我连输八场了,也不知道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还是被系统针对了!对手妈的全是一水的特技,伤害高,封的准,普陀花生不是晶清,就是慈航,我也先给队友打个预防针,输了可别骂我!!!】 【虎头怪】造型的【一梦一浮生】也是满腹的牢骚,连珠炮般的诉说着悲惨的遭遇。 王义转头望向钟元钟贞,只见他们兄妹也是脸黑如铁——碰到这样连输八场九场的队友,任谁都高兴不起来。 【啊!你们连输了这么多把了,我还好些,就连输了五把,不过我今天才打了五把!我八修都是满的!装备也凑合,每场都能站到最后,可是我的队友都太不给力了,输出都是刮痧,封系十封九不中,哎,难道是因为昨天跟男朋友吵了一架,好运气都被赶跑了!往常虽然也是输多胜少,可是连输五把的时候,可是没有!总不会是因为大姨妈来了,触了什么霉头!!!???】 【梦灵珑】造型的【苏小妹】应该是一个青春靓丽的小女生,也在诉说着离奇的遭遇。 王义听着三个匹配队友的傲人战绩,只感觉脑袋里仿佛有千万架轰炸机在战斗,懵的不能再懵了!!!! 带着这样连跪的队友,别说是取得胜利了,恐怕能坚持个两三个回合都难!!! 第109章 去蛇换鸟 情况虽然并不乐观,可是王义有自己内心的盘算——开弓没有回头箭,过河卒子只能勇向前!!! 哪怕明知前路坎坷,充满泥泞,甚至可能壮志未酬、折戟沉沙,却还是要披荆斩棘、砥砺前行。毕竟星月在天,路在脚下,梦在心中,轻言放弃,终将一事无成。 兽形钟贞并不知道王义心中所想,在听到三个队友直抒胸臆的话语后,赶忙跳到王义肩头,急急道:“快,快退出来,不能跟菜狗为伍!” 显然在兽形钟贞的意识里,与三名连跪的玩家做队友,是一件十分不理智的事情。 可能她不知道,人生路上,绝大多数时候不能选择队友,也不能选择对手,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无论顺境还是逆境,首先要保持情绪的稳定,不为外界环境所干扰,进而做好自己。 王义没有理会兽形钟贞的要求,而是望向钟元,语气平静道:“这里你是老大,你说了算!是退出还是继续?!” 钟元并没有如兽形钟贞那般没有定力,将杯中水一饮而尽,而后微笑道:“我们兄妹二人,账号都交到你手上了,自然是以你为主。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老大就是老大,轻描淡写下,云淡风轻中,就一锤定音。 兽形钟贞白了钟元一眼,也只能收回目光,紧张盯着两个手机的屏幕。 【哥哥们,前五把被【魔王寨】的【三昧真火】烤糊了!这把我们开个【蛇蟠阵】吧,增加一些法防,也能增加点获胜的概率!好吗?!】 战前准备中,【梦灵珑】造型的【苏小妹】,瞬间选择了【蛇蟠阵】,然后用娇滴滴的悦耳声音对其他队友做着说服工作。 这个态度是王义喜欢的,碰到困难,遇到失败,首先想到的不是自怨自艾、怨天尤人,而是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在《梦幻西游》手游版的十本阵法中,【蛇蟠阵】和【地载阵】属于偏防御型的阵法。 一级【蛇蟠阵】的一二三号位,增加12%法防,四号位增加9%物理伤害,五号位增加9%魔法伤害。 如果不考虑阵法克制、阵容匹配的情况下,也算是一个中规中矩的阵法。 可是已方现在的阵容是,一个【大唐官府】,一个【方寸山】,一个【普陀山】,一个【魔王寨】,一个【花果山】,这样的阵容,明显更适合攻击型的阵法。 最终【虎头怪】造型的【一梦一浮生】和【龙太子】造型的【夜忘川】,同样选择了【蛇蟠阵】。 阵法选择时间结束,页面跳转之后,是阵容最终的调整阶段。 王义一看,顿时笑了。果不其然,五人没有一个使用【变身卡】,看来连跪是有原因的。 变身卡虽然不是胜利的必要条件,可是能极大提高胜利的概率,也表明了一种求胜的姿态。 五个没有变身卡的玩家,几乎跟在战场上裸奔差不多。 不过在【新秀】这个段位,出现这种情况也是正常的,毕竟大部分《梦幻西游》手游版的玩家都是娱乐为主,又不是靠这个吃饭,没有深入研究也情有可原。 只是让王义意外的是,钟元的【神封老道】竟然排在了五人的首位,也就是可以调换其他四位队员位置以及选择最终阵法的队长。 【帅哥靓妹们,咱们的阵容三输出一封一辅助,【蛇蟠阵】不是太合适,我们这样的组合更需要的是速度!我也理解大家但求一胜的心态,只要配合好,我相信胜利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王义操作钟元的账号,发出了一条队伍语音,向队友们解释了一下自己内心的想法。 【队长,别开鸟阵了,我跟的队伍里鸟阵都输了,不是被风云大克,就是被蛇雷小克,稳妥起见,我们还是开蛇阵吧!至少比鸟阵强,我人物修炼没满,宝宝修炼还没点,伤害不够,先手也用处不大!!!】 【龙太子】造型的【夜忘川】倒也坦诚,直接说出了自己目前人物修炼与召唤兽修炼的进度,言语之中,对于鸟阵显然是心有余悸。 【就是队长,我也是一个混子,要速度没速度,要输出没输出,身上六件装备连五级宝石都没配齐!!!咱还是老老实实打防守反击吧!对面如果菜的话,我们还是有胜利的希望的!!!】 【虎头怪】造型的【一梦一浮生】也是给其他队友交了底,显然把胜利的希望寄托到对手身上了。 王义扭头望向钟元钟贞两兄妹,脸上也是写满了无奈。 对于八十级修为不满,而且宝石连五级都没有的队友,就来参加【剑会群雄】,简直是拿着生锈的铁片在乱军之中厮杀,怎么会有胜算!!! 也许这就是【娱乐至死】的精神吧!不是致对方死,就是致己方死。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不要求你们八修满,至少人物三修要满吧!你们这样的菜鸟,就不应该来参加【剑会群雄】,你们平常做做师门,抓抓鬼,押押镖,挖挖宝图,就可以了!!!就不要来要这高端局了!尽坑人!!!】 【梦灵珑】造型的【苏小妹】言语之中尽是埋怨。 【我菜,我承认!这个活动也没有规定修为低、装备垃圾的玩家不能参加,我就坑了,你能拿我怎么样?!我这把还就坑你了!我就防御不出手,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龙太子】造型的【夜忘川】愤怒之辞溢于言表。 【兄弟,我支持你!满修玩家怎么了!这么有优越感!看不起我们低端玩家不是!今天就要让你体验一下六连败的滋味!!什么玩意,一个游戏而已,还给你搞出了三六九等了,老子是穷二代,就是菜,就是喜欢坑你们这些牛皮轰轰、狗眼看人低的人!】 【虎头怪】造型的【一梦一浮生】显然也是一个暴躁脾气的人,一点就着。 【乡巴佬!土鳖!社会垃圾!活该你们穷!一点素质都没有,没钱就别玩游戏,出门捡个纸片,拾个易拉罐,也能卖点钱,比你们玩游戏坑人强!】 【……】 王义听着三人开始彼此问候对方的十八辈祖宗,只得无奈将声音调整成静音模式,顺便将阵法换成了【鸟翔阵】。 碰到内讧的队友,看来这把确实悬了!!! 第110章 阵法被大克 人生有四不做。 一者力微休负重;二者言轻莫劝人; 三者无钱休入众;四者遭难莫寻亲。 人性,有时候如春天般温暖,有时如夏天般炽热,有时如秋天萧索,有时如冬天般严酷。 四季更迭,变幻不定。 对于三名队友的争辩,可以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很难说出个是非对错。王义除了无奈摇头,也只能听之任之——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王义懒得去做。 随着倒计时的结束,进入了战斗的页面。 对面开的是【风扬阵】,己方开的是【鸟翔阵】。 阵法被大克6%!!! 对方伤害+6%,己方伤害-6%!!! 三位队友瞬间停止了争吵,开始调转矛头。 【说了开蛇阵,至少不会被大克,本来队伍里有两个菜狗,再被大克6%,输出跟刮痧似的,还怎么玩?!我的好队长,你真真是福星!!!】 【梦灵珑】造型的【苏小妹】,言语之中揶揄之意甚浓,不过并没有做出太多的人身攻击,更多的则是抱怨,以及对可能到来的连败的心不甘情不愿。 【傻逼了吧!!!我就有预感,这一局又要跪,我今天是干啥坏事了,被系统如此针对!!十连跪,惊天地泣鬼神,有没有,谢谢队长的恩赐,我祝福你十八辈祖宗!!操你姥姥……】 【龙太子】造型的【夜忘川】显然心态已经崩了,几乎是破口大骂了。幸亏没有面对面,不然飞来的恐怕就不是污言秽语,而是沙包大的拳头了。 【苍天呀!大地呀!我前辈子是做个什么坏事,碰到这么一群傻叉!!!这把结束,删号退游,太他女马的没有体验感了!!】 【虎头怪】造型的【一梦一浮生】也是满腹的牢骚,已经开始骂娘了。 【……】 三名队友,你一言我一语,发泄着对王义的不满。 人生路上,总有些偶然。 游戏亦如人生,岂能尽在掌中!!! 这一次王义并没有关闭语音,对于有不良情绪的队友,关闭语音不亚于火上浇油,只要保持沉默,所有的谩骂和责难,都会随时光变淡,最终成为浮云。 对于队友们只看到了阵法被大克,却没有看到已方有两只【超级灵狐】,这样的队友,让王义还能说什么,还能指望什么?!! 他瞥了一眼对面的阵容。 对面一号位队长的造型是人族【漠少君】,二号位的造型是魔族【瞄千岁】,三号位是仙族【羽灵神】,四号位是人族【巫蛮儿】,五号位是仙族【舞天姬】。 【风扬阵】的阵法效果是,一号位+12%伤害,二号位+9%伤害,三号位+9%伤害,四号位+5%速度,五号位+5%速度。 根据人物角色和阵法效果去判断,一号位【漠少君】不是【大唐官府】就是【须弥海】;二号位多数是【狮驼岭】、【魔王寨】、【小雷音】;三号位是【龙宫】、【月宫】、【花果山】三者之一;四号位定是【方寸山】或者【女儿村】;五号位大概率是【普陀山】。 对面带的召唤灵,有两个膀大腰圆的【鬼将】,一个【巨灵神将】,一个【芙蓉仙子】,一个【巡游天神】, 己方三个队友,【苏小妹】带的是【天兵】,【夜忘川】带的是【吸血鬼】,【一梦一浮生】带的是【蟠桃童子】。 【对面都是稀有召唤灵,这一把呀,十有八九又要输了!!!!】 看到对面的召唤灵之后,【苏小妹】唉声叹气的语音飘出。 【咦!什么情况,咱们队伍里有两只超级神兽,还都是【超级灵狐】,你们两个不会是双排的吧?!】 【苏小妹】的语调之中,似乎有了些许兴奋。 毕竟能带【超级神兽】的玩家,实力都不会太弱。 【【超级神兽】又怎么样,双排又能怎么样?!我上一把队友四个,有三个【超级神兽】最后还不是被蹂躏虐菜!!!躺平吧!!!躺平才是我们穷人应该有的态度!!】 【夜忘川】显然输得麻木了,已经对胜利不抱太多幻想,言语之中满是负面情绪。 【能带【超级神兽】的,都是有钱人,我今天心情不好,算你们倒霉,管你们带的是【超级神兽】,还是超级妖兽,三打五,我就不信你们能赢?!】 【一梦一浮生】果然是一言九鼎的大丈夫,言出必践!!!进入战斗页面之后,直接选择了【防御】。 【夜忘川】原本还处在准备之中,瞥到【一梦一浮生】选择了【防御】之后,也是义无反顾选择了【防御】。 对于这两个性情中人,王义除了摇头之外,实在无法用语言表达此时内心的感受。 不幸中之万幸,【夜忘川】和【一梦一浮生】,选择的是【防御】,而不是【逃跑】。 若是二人选择了【逃跑】的话,那么这初战恐怕当真凶多吉少。毕竟【剑会群雄】这个活动,同等级的较量下,实力一般相差不大,一两个回合结束战斗的情况几乎没有。 【防御】虽然算是消极比赛,更是一种极其无耻的坑害队友的行为,可是对手不知道,而且【防御】之下,并不影响吸引对方的火力。 三十秒的时间,弹指一挥间,便会从指缝间流走。 王义迅速操作【神封老道】使用【失心符】封印对面四号位的【巫蛮儿】。然后操作【人菜还爱玩】,使用【横扫千军】,锁定对面一号位的【漠少君】。 至于两人的【超级灵狐】,自然使用【燃夜狐火】瞄准了【漠少君】的召唤灵。 王义看过钟贞【大唐官府】的法宝配置,【金甲仙衣】、【飞剑】、【风袋】、【降魔斗篷】、【朱雀盾】,都是十级。 满级的法宝,加上满级的【奇经八脉】和【潜能果】的加成,再加上100级【无级别限制】满段双【黑宝石】的【平步青云】,理论上出手速度只可能慢于对面的封系,绝对要快于其他四个对手。 只要【神封老道】能将对面的封系封印住,【人菜还爱玩】的【横扫千军】只要出手,四扫大堂,至少能砍翻对面一个人。 封印一个,砍翻一个,运气好的话,【超级灵狐】在【高级法术连击】和【高级法术暴击】之下,带走两个对面的宝宝不成问题。 一个回合让对面战斗力几乎减半,这样第二回合就有了周旋的余地。 第111章 意冲九霄,弑神 随着倒计时归零,正式进入战斗界面。 全场一速果然是钟元的【方寸山】,只见一道灵符如流光般飘出,顷刻之后,对面四号位【巫蛮儿】脚下浮现出一圈幽蓝之光。 【失心符】成功封印【巫蛮儿】法术,同时降低【巫蛮儿】法术防御和物理防御。 可能是因为【巫蛮儿】被成功封印,全场第二个出手的果然是五件无级别装备的【飞燕女】。 只见【飞燕女】双手紧紧握着泛着金光的【斜月狼牙】,一个闪身,来到了【漠少君】的身前,【横扫千军】劈头盖脸向着目标人物面门斩去。 《梦幻西游》手游版中,有两种保护方式。 一种是主动保护,玩家在该回合内,可以控制角色或者召唤灵对目标进行保护。 另外一种是被动保护,当同队其他玩家在战斗中遭受致命一击时,其他队友会有一定几率自动保护该玩家,并承受本次伤害的一半。 【漠少君】所带的召唤灵是【芙蓉仙子】。 【横扫千军】第一击迎头落下。 没想到操纵【漠少君】的玩家竟然在首回合选择了用【芙蓉仙子】进行了保护。 只见【漠少君】的额头上瞬间飘出红色的981。【芙蓉仙子】额头飘出红色的996。 此时王义几乎笃定【漠少君】的门派是【大唐官府】,而不是【须弥海】,因为【大唐官府】这个游戏角色,使用【横扫千军】有一定的限制,那就是发动【横扫千军】时,所拥有的气血不少于自身气血的一半。 【大唐官府】大体有三大流派。 主流的大唐多是四力一敏加点,牺牲了一些抗性,增加了速度,在战斗过程中,以保证快于对面的物理系进行输出。 还有一部分大唐为了保证生存能力,而选择三力一体一耐的加点方式,这样的好处是可以保证在进行一些难度任务的时候,可以更持久的输出,减轻队友的负担。 还有一部分的大唐玩家,选择极端的五力加点,舍弃了速度与抗性,追求极致的伤害。虽然输出极为华丽炫目,可是战场生存能力最差,对于团队的要求较高。 无论哪种加点方式,保证自身血量是每个【大唐官府】玩家都要优先考虑的问题。 显然【漠少君】这个【大唐官府】为了保证本回合气血充盈,能够使出【横扫千军】,而选择了【芙蓉仙子】的贴身保护。 两个【大唐官府】玩家之间的对决,几乎是谁的速度快,谁就将取得战斗的胜利。 【横扫千军】的第一击之后,【飞燕女】双脚落地,再次高高跃起,将手中环圈再次对准【漠少君】面门。 在没有召唤灵和队友的保护下,红色的1998显得无比醒目!!! 操作【漠少君】的游戏玩家是一个大一的学生,也是一个家境优渥的富二代,姓莫,叫莫寒。此时他和女朋友谢羽正躺在大酒店的豪华大床上,吹着空调,进行着双排。 这个【大唐官府】是他花了六万多在【藏宝阁】里买的。 90级的【简易】头盔【白玉龙冠】,双十三级的【太阳石】。 90级的【简易】弯刀【龙雀】,物理伤害640,力量+28,敏捷+31,同样双十三级的【太阳石】。 80级的【愤怒】腰带【圣王坠】,双十三级【黑宝石】。 80级没【破血狂攻】项链【万里卷云】,双十一级的【翡翠石】。 80级的【物理暴击】男衣【死亡斗篷】,气血+526,物理防御+133,力量+25,你敏捷+28,双十一级【月亮石】。 九十级的【简易】鞋【踏雪无痕】,双十三级【黑宝石】 熔炼效果基本都是满的,而且器灵属性都属于中等偏。 帽子的套装效果是【石破天惊四件】,项链的套装效果是【水火不侵两件】,弯刀的套装效果是【风起雷涌两件】…… 主要属性:气血4580,物理伤害2465,速度1086,物理防御1016,法术防御1118。 这样的面板属性,在【勇武组】的门派榜里,排名第三。在【三界总榜】中也排在前五十。 如果不是为了带女朋友上分,莫寒这个账号,平常主要就是刷刷五星、六星地煞等难度任务,很少参加【剑会群雄】这个活动。 在豪取十连胜之后,这种砍瓜切菜的屠杀已经让他失去了兴趣,他的手开始在谢羽身上游走。 原本以为这一场对决,依旧是一边倒的屠杀,在看到谢羽的【巫蛮儿】被封印之后,他还嘲笑女友,【方寸山】就应该全速加点,保证第一时间出手。却没想到自己的【大唐官府】立马挨了两记重锤,气血瞬间只剩下三分之一,莫说想使出【横扫千军】,恐怕能不能站着都成问题。 与此同时,【飞燕女】的第三记重锤落下,【巫蛮儿】触发了被动保护机制,分担了【漠少君】一半的伤害,可是【漠少君】的头顶依旧飘出了红色的1135。 三扫之下,四千五百气血的【漠少君】血槽几乎空了! 莫寒顿时紧张了起来,如果这个【飞燕女】的【奇经八脉】点的是【意冲九霄】,而不是【气吞山河】,那就是四扫大唐,最终定然会将【漠少君】一击毙命。 果然,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飞燕女】并没有停下动作,再一次高高跃起。虽然三号位的【羽灵神】被动对【漠少君】进行了保护,可是分担之后的伤害,依旧有1324。 伤害溢出效果,直接让【漠少君】瘫软在地。 这样的结果,对于王义一方可以说是喜讯,可是对于莫寒一方,却是噩耗。 就在莫寒一方以为【飞燕女】本回合的攻击结束时。【飞燕女】周身突然涌起一团金光,而后汇聚进入了身体之内——这是【弑神】的镶嵌效果被激活了。 【弑神】是【大唐官府】奇经八脉之一。激活效果是处于杀气诀状态,额外忽视目标3.0%的物理防御。 镶嵌了晶石之后,会附加一个效果,即使用【横扫千军】击败目标则有10.0%概率获得【杀气诀】持续效果。 【飞燕女】在金光入体之后,并没有做丝毫的停留,挥舞着【斜月狼牙】,又向三号位的【羽灵神】奔去。 【杀气诀】的功效是附加5回合杀气状态,提升物理伤害,使用普通攻击或者物理法术攻击单人,并且造成击杀,则会对气血最低目标再次发动该技能,伤害结果减半。 【羽灵神】的头顶相继飘出881、969、1080三组数字。 没有第四组数字,是因为三扫之后,【羽灵神】已经被迫躺平。 第112章 燃夜狐火 一个回合,无情七击,砍翻两人!!! 随着【飞燕女】打完收工,重返本方阵营。 【龙太子】、【虎头怪】、【梦灵珑】,头顶几乎同时飘出#0的表情,表达着对【飞燕女】爆炸输出的惊讶和不可思议。 【我……难道我这是时来运转了,系统可怜我,不让我体验十连败的痛苦,竟然给我分配了一个如此极品的大堂!!!】 【龙太子】造型的【夜忘川】语音之中,充满了震惊和崇拜。 【开局都是满血,一个【大唐官府】竟然能扫倒两人,这种情况简直百年难得一遇,跟做梦一样!!!】 【虎头怪】造型的【一梦一浮生】,声音似乎都在颤抖。 【两位开局【防御】的大爷,队友这么给力,你们再消极怠工,下回合依然这样,结束后,我一定投诉你两个】 【梦灵珑】造型的【苏小妹】言语之中依旧对两位任性妄为的队友表达着不满。 【放心,放心,有这么厉害的队友,能躺赢的局,要是输了,就太可惜了!】 【对不起,是我错了,下回合我一定努力输出!!!】 【……】 两个消极【防御】的队友在竭尽全力表达着决心,显然对于这场对决的胜利重新燃起了信心。 视角切换,来到对面。 【他女马白勺,系统给我匹配的都是什么垃圾!什么垃圾大唐,这么脆!保护三次还被击杀!!!还有你个【羽灵神】,你可是【龙宫】,不是脆皮的【花果山】和【月宫】,大唐【弑神】触发【杀气诀】,伤害只有原来的一半,还能三下把你砍翻,你也太垃圾了吧!还有【女儿村】,你说你五敏加点,绝对一速,还四修二十,被啪啪打脸了吧!!我的六连胜就要你断送在你们三个垃圾手里了!!!】 二号位的【瞄千岁】玩家,是一个男人,而且显然脾气非常暴躁,对于己方的【漠少君】、【羽灵神】和【巫蛮儿】火力全开。 【玩游戏谁不想赢,我龙宫四千血,一千二物防,我不是垃圾,只是对面大唐输出太高了,我有什么办法!你这个【小雷音】多少气血,多少物防?我账号虽然算不上极品,但是也绝不垃圾!】 【羽灵神】玩家也是一个硬茬,在第一时间就开始反击。 【瞄千岁】保持了沉默,既没有出言反驳,也没有报出自己气血与物防的数值。因为他知道,他的账号【强身术】是七十五,【强壮术】是四十五,哪怕加上89级的【嗜血】,也刚刚突破四千气血。他的账号是五魔加点,物理防御哪怕加上89级的【神兵护法】,也超不过一千一。 【系统随机匹配的队友,都想赢!!别相互抱怨了!!这不是才第一回合吗?!我将近六千的气血,一千六的物防,装备有【晶清诀】和【慈航普度】,放心吧,有机会翻盘的!下回合我召唤灵用【五龙丹】解【女儿村】,拉大唐,我们好好打,翻盘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五号位的【舞天姬】门派是普陀山。玩家是一个男人,对于队友们的唇枪舌战,他并没有过多的参与,而是充当起了和事佬的角色。在他的意识里,虽然对面有两只神兽,可是只要队友配合得当,逆风翻盘还是大概率的事情。 【……】 双方人马在不断交流的同时,场上的战斗依旧在持续。 输出型的召唤灵为了追求极致的输出,物理输出型召唤灵多五力加点,魔法输出型召唤灵多五魔加点。 还有一类功能性的召唤灵,比如带【死亡召唤】的【幽冥书生】,不追求输出伤害,而更多的为了给敌方施加死亡禁锢效果,多是体耐加点。 通常情况下,没有加敏捷的召唤灵,速度不会比玩家操作的人物角色快。 可是在【飞燕女】回归本方阵容之后,【逍遥生】身前的双眉赤红如丹霞、身后生有九尾的【超级灵狐】忽然动了。 只见【超级灵狐】尾巴甩动,对面阵营前方兀然出现一片呈扇形的蓝色光幕。 这是【超级灵狐】群法攻击【燃夜狐火】。低等级的时候可同时攻击两个目标,达到60级之后,可以同时攻击三个目标。每次使用该法术时,储存一个狐火,至多三个,在达到三个狐火时,每个狐火额外提升自身法术伤害,且再次使用法术攻击时,清楚所有狐火,且必定触发暴击。 蓝色光幕消散之后,【瞄千岁】头顶飘出1458的数值,【巫蛮儿】头顶飘出1693的数值,【舞天姬】头顶飘出1981的数值。 这些红色的数值代表着被扣除的气血。 操作着【瞄千岁】、【巫蛮儿】、【舞天姬】角色的三人,心中皆是震惊无比。 第一是,他们虽然算不上顶尖的玩家,可是速度也在1000以上,【超级灵狐】竟然能抢在他们前面出手。 第二是,在【超级灵狐】的群法攻击之下,他们的气血瞬间被扣除了三分之一。 第三是,他们惊讶发现,【超级灵狐】在施展【燃夜狐火】之后,白紫色的背上竟然有三团青色火焰在悬浮转动。 正常情况下,【超级灵狐】有三个必带技能,就是【燃夜狐火】、【高级魔之心】、【高级法术波动】。后期打书的话,一般玩家都会打上【高级神佑复生】、【高级法术连击】、【高级法术暴击】。 【超级灵狐】通常在触发【高级法术连击】的情况下,最快也要在第二回合才能凑齐三个狐火。 可是现在仅仅在第一回合,第一次施展【燃夜狐火】没情况下,竟然已经拥有了三枚狐火,也就意味着如果触发【高级法术连击】的情况下,【超级领灵狐】下一次群发攻击必定消耗三个狐火,额外提高法术伤害,并且100%触发暴击!!!! 一旦触发暴击,造成成吨的伤害是必然的事情。 三个人皆是在祈祷【超级灵狐】千万不要触发【高级法术连击】,让他们有一次出手的机会,不然的话,一个回合之内,被一人一狐灭了五人,定然会成为全服的笑柄。 好的不灵坏的灵!!!! 【超级灵狐】尾巴再次抖动,又是一团蓝色光幕涌起。 3852、4138、4354!!!! 随着三个数值飘出,【瞄千岁】、【巫蛮儿】、【舞天姬】应声倒地。 第113章 一个回合,结束战斗 看到对面仅存的三人在【超级灵狐】的【燃夜狐火】攻击之下,如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瞬间倒地,王义心头大震,感觉太不可思议。 他知道《梦幻西游》网游中,无论是端游版、网页版、手游版,超级神兽的属性资质比寻常召唤灵强大许多,而且所有的超级神兽寿命都是永生,攻击资质、防御资质、体力资质、法力资质、速度资质,基本都是顶满格,可谓是捉鬼押镖打图的利器。 可是超级神兽在玩家对决的时候,时常会成为首要攻击目标,通常存活能力不足,时常只有一两次出手的机会,所以追求的就是输出的最大化。 对于法宠而言,【高级魔之心】、【高级法术暴击】、【高级法术波动】、【高级法术连击】,这四技能都是必备的。 从刚刚【超级灵狐】发动两次【燃夜狐火】击倒三人,显然【高级法术连击】和拥有三个狐火之后触发的暴击功不可没。 可是据王义了解,【高级法术连击】兽诀的效果是法术攻击时,有30%概率发动第二次攻击,伤害结果减半。虽然拥有狐火之后额外提高自身法术伤害,可是法术连击的伤害几乎是初次伤害的三倍,这确实有点夸张了!!! 王义点开【神封老道】的【超级灵狐】开始查看面板属性。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属性装备】,最下端三件金光闪闪的召唤灵装备映入眼帘,显然这三件召唤灵装备都是85级的。 【嵌金宝甲】,物理防御+32,魔力+9,敏捷+12。套装,超级灵狐 专属。 【镶金宝环】,速度+24,魔力+8,敏捷+9。套装,超级灵狐 专属。 【镶金宝腕】,速度+22,魔力+8,敏捷+6。套装,超级灵狐 专属。 这样的套装,带上魔敏双加的配置,基本也算是顶尖的装备了。 再次点击【资质技能】,更是让王义瞠目结舌——这个【超级灵狐】竟然拥有十个技能,分别是【燃夜狐火】、【高级魔之心】、【高级法术波动】、【高级法术暴击】、【高级感知】、【高级法术连击】、【高级会心】、【高级神佑复生】、【高级敏捷】、【高级感知】。 十技能的【超级灵狐】,这样的技能组合,可以说将输出做到了极致。莫说在本服是顶尖的存在,哪怕是在全服,排在前十也没有丝毫问题。 再次点击【召唤灵内丹】。 首先映入眼帘是是高级内丹【双星爆】,然后是专属内丹【妖气变】,低级内丹【静岳】、【灵身】、【灵光】、【狙刺】,六枚内丹都是五层,再次将极致的魔法输出伤害提高了一个档次。 看到这里,王义几乎可以断言,无论是【魔王寨】、【龙宫】、【小雷音】、【须弥海】,如果与这只【超级灵狐】单挑的话,恐怕都会以惨败告终。 【【超级灵狐】什么时候加强了吗?!怎么输出如此毁天灭地!!!方寸大哥,你的【超级灵狐】发出来,让大家看看呗!】 【龙太子】造型的【夜忘川】,言语之中充满了对于强者的敬畏。 【方寸大哥,你在你们服务器,是不是【勇武组】排名第一!!!一个【超级灵狐】,两个技能就干翻了三个人,真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呀!能不能把【超级灵狐】发出来,让兄弟们欣赏一下吧!】 【虎头怪】造型的【一梦一浮生】粗狂的声音之中,充满了喜悦与兴奋。因为匹配到口刁炸天的队友,基本就可以躺赢了。 眼下的局势对于己方来说,只要不是同时掉线,胜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鄙视你们两个墙头草!开始消极比赛,现在看到胜利的曙光了,又开始嘚瑟!要不是你们两个开局防御,说不定一个回合就可以结束战斗了!还有脸要看队长的【超级灵狐】,你们怎么说得出口!队长,不要给他们看!】 【梦灵珑】造型的【苏小妹】,对于两名队友死皮不要脸的行为,表达着深恶痛绝。 反观对面五人,看到自己操作的角色在【大唐官府】和【超级灵狐】的联袂攻击之下,竟然悉数倒地,皆是倍受打击。 【【小雷音】,你不是很牛逼吗?怎么被【超级灵狐】两记【燃夜狐火】直接带走了,我好歹还扛了三下,以后别动不动就叫嚣着别人垃圾!真是乌鸦不知道锅底黑!!!还有你【普陀山】,不是说六千气血,一千六的物理防御,怎么脆的跟玻璃似的,一碰就稀碎,还晶清慈航!!!能撑过去三回合,都谢天谢地了!还想赢!?门都没有!】 【羽灵神】造型的【龙宫】,看到三名队友被【超级灵狐】两击干翻在地,而且在连爆之下被轰出三千到四千的伤害,还以为自己组到的是三无队友——无宝石,无修为,无经脉。 他不知道的是,不是自己的队友太弱,而是对手太强。可惜他没有看到【超级灵狐】的面板属性,若是看到了,恐怕就会自惭形秽心服口服了。 【瞄千岁】继续着沉默,他还在被【超级灵狐】轻松击杀的梦魇中,没有完全回过神来。 【兄弟们,先冷静一下!别放弃!也许这个方寸和大唐是双排,修为、装备、【召唤灵】确实比较厉害,可是我们五个的【召唤灵】都是隐身状态,我的是高隐,能隐身三到五个回合!输出高的人物和【召唤灵】都是脆皮,只要我们配合好,对面的【虎头怪】不是【阴曹地府】,我们至少能拖两三个回合!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梦灵珑】造型的【普陀山】并没有因为被言语攻击而恼怒,依旧在和颜悦色的分析着场上的局势。 他们五人皆是看着身前处于隐身状态的召唤灵,心中鼓起了奋力一搏之心。 虽然处于劣势,但是能大逆风翻盘,那种成就感与刺激,更是妙不可言。 希望虽然不大,但是至少希望还在!!! 可是他们很快希望就破灭了!!! 【大唐官府】身前的【超级灵狐】尾巴抖动,五个召唤灵身前涌起一团蓝光。 在触发了法术连击和法术暴击之下,五个召唤灵竟然全部被击飞!!! 第114章 专属特权 【超级灵狐】两次释放【燃夜狐火】,怎么可能击飞五只隐身召唤灵?! 王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超级灵狐】虽然在法系神兽之中伤害名列前茅。【燃夜狐火】每次发动都能产生一个狐火,有额外法术伤害的增益,可是一个回合内击飞了五个几乎满血的召唤灵,这种情况可以说百年难得一见,实在太过梦幻。 他知道钟元钟贞两兄妹,同样拥有超级灵狐】,那么技能资质定然实在伯仲之间,无论是技能还是内丹应该半斤八两。 可是这样的场面委实太过震撼。 几乎不可能出现的画面,竟然被自己亲眼目睹。 王义对于《梦幻西游》手游版的顶尖氪金玩家不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看钟元钟贞兄妹二人也不像是腰缠万贯、富可敌国的土豪,怎么会有如此极品的账号?! 【高级法术连击】的效果是法术攻击时,有30%概率发动第二次攻击,伤害是第一次的一半。】 【高级法术暴击】的效果是法术攻击时暴击概率增加15%。】,触发暴击时,无论是物理伤害还是魔法伤害,都会产生两倍的增伤效果。 【高级会心】的效果是法术攻击时,忽视对方一定的法术防御。 【高级感知】的效果是无视敌方的隐身状态,并且有10%概率减免30%受到的伤害。 高级内丹【双星爆】的效果是触发法术连击时,有一定几率不降低伤害结果。满层【双星爆】的效果是触发法术连击时,有80%概率不降低伤害。 虽然兽诀的搭配和内丹的组合,将【超级灵狐】的输出拉到了极致,可是王义记得很清楚,在《梦幻西游》端游版之中,无论是触发概率20%的【法术连击】,还是触发概率30%的【高级法术连击】,有两个弊端。 一是两者触发第二次法术攻击,无论是大法还是小法,伤害是第一次的一半。 手游版里面用高级内丹【双星爆】,弥补了第二次伤害的不足。 二是,《梦幻西游》无论是哪个版本的玩家,都知道具有群秒技能的【召唤灵】最多秒三。可是如果在触发法术连击的情况下,若是上一次遭受法术攻击的人物倒地,或者【召唤灵】被击飞,那就会产生空秒的现象,玩家们一般戏称为鞭尸。 可是王义却看到【超级灵狐】在第一次施展【燃夜狐火】之时,在触发暴击的情况下,直接带走了两只【召唤灵】,可是在触发了【高级法术连击】的情况下,本应该只对那只残血的【召唤灵】进行了攻击。可是【燃夜狐火】第二次的攻击目标依旧是三个,在触发暴击的情况下,几乎再次秒出了将近四千的伤害。 在《梦幻西游》这款游戏中,人物可以穿戴六件装备,其中腰带和衣服可以提高不少血量,而且腰带和衣服都可以镶嵌【光芒石】,用来提高人物气血的上限。 可是【召唤灵】却只能穿戴三件装备。 一是【护腕】,主要增加物理伤害、速度、法术伤害三者之一。 二是【项圈】,主要增加气血和速度二者之一。 三是【铠甲】,主要增加法术防御、物理防御、气血三者之一。 虽然【项圈】可以适量增加气血,而且有些高级内丹也可以提升【召唤灵】气血,譬如【玄武躯】。 如果角色人物的等级是89级,那么所携带的能够出战的【召唤灵】最高等级为99级。 99级的【召唤灵】,除了血宠气血能达到五千左右,通常攻宠法宠,气血多数都在三千到三千五之间。 【超级灵狐】暴击之下,伤害都在四千左右,除非是血宠,不然都要躺下。 经过简单的分析,王义明白寻常玩家的【召唤灵】,在极端氪金玩家的眼中,就是人畜无害的存在。 反之,氪金玩家的【召唤灵】,相对于普通玩家而言,就是毁天灭地的存在。 可是王义依旧有一个疑问,那就是【高级法术连击】在触发的情况下,不应该是依旧攻击原有目标吗?!为什么【超级灵狐】却重新选定了三个目标,并没有出现鞭尸的情况?! 此时随着对方五个人物和五个【召唤灵】倒地,战斗也随之终结。 很快,本场战斗的具体数据参数出现了。 对战双方十个人中,有八个人的输出都是一连串醒目的鸡蛋,只有【神封老道】和【人菜还爱玩】没有挂零。 门派是【方寸山】的【神封老道】造成的伤害是一万加,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门派是【大唐官府】的【人菜还爱玩】造成的伤害,更是达到了恐怖的两万加。 如果是十个八个回合,这样的数据可以说并不那么显眼,可是仅仅一个回合就打出了如此逆天的伤害,基本可以成为【剑会群雄】最让人震撼的名场面了! 每一届【剑会群雄】,官方都会对一些精彩的对决进行剪辑推广,王义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看到这场对决的视频出现在官方的视频集锦之中,而且很有可能是点击率排在前十的存在。 退出【剑会群雄】的活动,王义点开了钟贞的【超级灵狐】,再次点击【资质技能】。 放眼望去,果然跟王义料想差不多。 钟元钟贞两兄妹的【超级灵狐】,同样都是全红十技能,唯一不同的就是技能的排列顺序。 王义点击【高级法术连击】,然后看到了官方对于技能的解释:法术攻击时,有30%的概率发动第二次攻击,伤害是第一次的一半。(专属特权:触发连击,必定暴击,且伤害不衰减。60级以下必定锁定两个目标,60级以上,必定锁定三个目标) 更让王义感觉过分的是,括弧里面的字,竟然都是黄色的闪光字,明灭之间,彰显着专属特权的与众不同与贵气逼人。 【高级法术连击】有专属特权,莫非其他九个技能也有专属特权?! 为了求证心中的疑问,王义再次点击【高级魔之心】。只见白字写着:对敌人的法术伤害结果提高20%。(专属特权:不触发连击时,伤害结果在原有基础翻倍,在触发连击时,伤害结果在60%~80%之间浮动。) 同样的括弧之内也是黄色闪光字!!! 果然,特权阶层与平民阶层玩的就不是一个游戏!!!! 第115章 如此极品的账号,没花一毛钱!! 逐次点击【超级灵狐】其他八个技能,果然不出所料,其他八个技能和【高级法术连击】与【高级魔之心】一般无二,无一例外都是附带着专属特权的发光字。 王义不由感叹钞能力的强大,竟然可以买到具有专属特权的超级神兽和高级兽诀,只是不知道被平民玩家看到了,又会作何感想。 钟元看到在王义的操作下,一场战斗在一个回合之内以胜利告终,不由一拍王义肩头,喜悦之色溢于言表道:“臭小子,果然厉害!”他低头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又接着道:“一场战斗用时不到三分钟,如果按照这样的效率,一个小时可以二十场,连胜的话,三个小时就可以完成任务了!” “我们绞尽脑汁都搞不明白的游戏!王义你竟然能一个回合就取得胜利,人类的脑壳果然灵光!” 兽形钟贞通透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喜悦和兴奋,甚至忍不住伸出舌头舔舐王义的耳垂。 王义不由撇嘴,他还要趁着去江虹家中蹭饭的功夫,实地考察一下趴伏在江虹脖颈上鬼娃娃的安身之所,怎么能在这里呆上三个小时。 生而为人,皆有缺点!死而为鬼,必有软肋! 能在阳间四处行走而不受山神土地城隍节制的阴魂,必定有附着之物。 无论多么穷凶极恶的阴魂,只要知道其附着之物,并且将附着之物掌握在手中,那么就相当于抓住了蛇的七寸,扼住了敌人的咽喉。 那个鬼娃娃能依附于江虹身上,依附之物定然在江虹工作或者居所之内。 作为成为缉鬼者接受的第一个任务,在没有名师指路的情况下,虽然知道大概的流程,却也只能摸索着前进。 王义一边重新进入【剑会群雄】,开始队友的匹配,一边问钟元钟贞两兄妹:“你们平常对《梦幻西游》手游版了解多少?!玩的多吗?!” 根据一般的经验之谈,无论是端游版、手游版、网页版,只要能升到89级,对于游戏角色的理解,以及各种活动的玩法攻略,不说了如指掌,至少也知道个大概。 可是拥有一身极品的装备,却依旧是【剑会群雄】垫底的存在,造成这样的结果显然不是一个正常玩家所能理解的,这其中定然是有这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 钟元先是微微一愣,然后呷了一口茶,轻声道:“你也知道了,对于现在的文字,我认识的不超过两手之数。对于《梦幻西游》手游版这款游戏,我只能说了解不多,玩的却不少。” 了解不多,玩的却不少?! 这种自相矛盾的语言,让王义有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玩的多,必然了解多;玩的少,必定了解少。这是一种极其浅显的道理,也更符合逻辑。 兽形钟贞看出了王义的迷茫,解释道:“了解不多是因为我们平常登录游戏之后,只做一些固定的任务,对于游戏里众多的玩法,我们真的不了解。玩的不少是因为我们每天要做的那些固定任务,差不多每天都要耗费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说玩的不少,也基本符合事实!” 听到兽形钟贞的解释,王义基本理解了钟元的意思,此时游戏之中,匹配再次完成。 己方其他三人为造型为【梦灵珑】的【普陀山】,造型为【骨精灵】的【魔王寨】,造型为【虎头怪】的【小雷音】。 虽然已经进入了选择阵法的阶段,王义却没有过多的关注,因为基本上无论选择什么阵法,对于面板基础速度达到1900+的【神封老道】而言,加上10级满阶的【风袋】和10级满阶的门派法宝【天师符】,全场一速是没有任何疑问的。 他转头望向钟元钟贞两兄妹,问道:“你们所谓固定任务是什么?!你们在这两个账号上投入的有两百万吗?!” 如此极品的账号,两百万只是底线!!! 也许对于有钱人来说,两百万只是毛毛雨,可是这个天文数字也是普通老百姓一辈子遥不可及的梦。 甚至王义脑海中瞬间产生了一个想法——如果自己拥有一个价值百万的账号,每天会参加哪些难度任务?!如果以《梦幻西游》手游版为素材,在网络上开设一个直播账号,是否会吸引如潮如海的粉丝,从而成为坐拥百万甚至千万粉丝的大网红??!! 虚荣心是个人进步的动力,也可能是滑入无底深渊的开始。 钟元打断了王义心中对于极品账号的憧憬,轻声道:“我们的固定任务很简单,基本上傻瓜也能操作,就是每天登录账户之后,抓四十个鬼,押几趟镖!偶尔也会发布一些临时任务,就是打打宝图,做做师门,也没有太大难度,通常完成这些任务,用时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他缓了一口气,又接着道:“至于我和妹妹的账号,除了付出点时间和精力之外,应该没有花过一毛钱!” 王义眼睛珠几乎要脱困掉出眼眶,如此极品的账号,怎么可能没有花一毛钱?! 每一个账户每天所能从事的任务和奖励都是有上限的,如果不用现金充值兑换仙玉,【金钥匙】、【法宝精华礼包】、【宝石锤】、【星辰晶石】、【淬灵露】、高级内丹、高级兽决……这些物品怎么可能轻易得到!!! 一个【超级灵狐】除了三个绑定技能之外,打上其他七个技能,哪怕再运气逆天的情况下,也要七本高级兽决……这几乎是无法想象的,也根本是不可能实现的。 兽形钟贞看出王义的惊诧,说着钟元的话锋,解释道:“我们都是缉鬼者!只要造成《梦幻西游》手游版里面的押镖捉鬼这两个固定任务,就会得到系统的奖励!如果是造成了其他的难度任务,还会有其他额外奖励!至于我们的超级神兽,都是系统送的,或者我们用积分兑换的!” 听到兽形钟贞的解释,王义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钟元钟贞两兄妹【剑会群雄】的分段如此低了,原来这兄妹二人完全没有把《梦幻西游》手游版当回事,除了做做固定的押镖捉鬼的任务,其他挑战竞技类的任务基本都没有接触了。 恰在这时,兽形钟贞惊呼道:“快,开始倒计时读秒了!!!” 王义瞬间低头望向两部手机的战斗界面,可不是,操作时间只剩下十秒了!!!! 第116章 一回合结束战斗,二连胜 大眼瞟了一下场上的局势。 已方 开的阵法是【风扬阵】,一二三号位享有伤害加成,四五号位有速度加成。一号位队长是【杀破狼】造型的【狮驼岭】,二号位是钟贞的【大唐官府】,三号位是【舞天姬】造型的【月宫】,四号位是钟元的【方寸山】,五号位是【龙太子】造型的【普陀山】。 对面开的是【虎翼阵】,一号位有伤害加成,二三号位有防御加成,四五号位有伤害加成。 一号位是【龙太子】造型,大概率是【花果山】或者【月宫】。二号位是【玄彩娥】造型,大概率是【普陀山】,三号位是【英女侠】造型,大概率是【化生寺】、【方寸山】、【女儿村】,四号位是【越星河】造型,大概率是【大唐官府】或者【须弥海】,五号位是【骨精灵】,大概率是【狮驼岭】、【魔王寨】、【小雷音】,三者之一。 【风扬阵】被【虎翼阵】大克6%。 也就是说【风扬阵】一方的输出结果减少6%,【虎翼阵】一方输出结果增加6%。 如果势均力敌的对手,莫说是大克减伤6%,哪怕小克减伤3%,对于最终的结果都可能产生重大的影响。 不过本次的队友对于阵法被大克并没有太多的怨言,也许这是他们共同选择的结果,也许这三名队友性情比较温和。 队长在对面三号位【英女侠】身前标志着【封印】,在一号位【龙太子】身前标志着【集火】。 其中对面五号位【骨精灵】的召唤灵是一只【超级五色鹿】,被标记【宝宝集火】。 有人指挥,总比乱打一气胜利的概率高。 在倒计时只剩三秒的时候,王义的操作已经完成。 他首先选择【神封老道】的【方寸山】,使用【失心符】锁定对面三号位的【英女侠】,然后选择【超级灵狐】的法术【燃夜狐火】,同样锁定了【英女侠】。 然后快速选择【人菜还爱玩】的【大唐官府】,使用【横扫千军】,锁定一号位的【龙太子】,【超级灵狐】的法术【燃夜狐火】则是锁定了五号位【骨精灵】身前的【超级九色鹿】。 3——2——1!!! 随着倒计时的结束,两军对垒从准备阶段,进入了短兵相接的战斗画面。 没有任何疑问,全场一一速依旧是【神封老道】,只见一张蓝色灵符飘出,顷刻之后,【英女侠】的脚下出现了一个蓝色的光圈,显示着【失心符】成功封印了【英女侠】的法术,并且降低了【英女侠】的物理防御和法术防御。 【英女侠】头顶先是飘出了一个#24的惊讶表情,然后是一串文字:五敏加点,十级风袋,六件加敏装备,你方寸怎么比我女儿速度还快?! 王义并没有任何的回应。 随着【神封老道】表演时间的结束,二速依旧是钟贞的【人菜还爱玩】。 随着【人菜还爱玩】的【飞燕女】手持金光闪闪的【斜月狼牙】高高跃起,【横扫千军】第一击重重轰在了【龙太子】的面门之上。 一片红色彤云浮现而出,其中有四位触目惊心的数字——3894!!!! 也许这个【龙太子】的【强身术】和【强壮术】没有点满,也可能是装备太过垃圾,从而导致气血不能抵冲伤害。 随即【龙太子】瘫软在地,手中【丈八点钢矛】也把握不住,被压在了身下。 【龙太子】的头顶也飘出了井24的惊讶表情,随之又飘出一段文字:我是四魔一耐的【龙宫】,你大堂伤害多少?!一个暴击打出近四千伤害,太离谱了吧?! 【飞燕女】没有时间回答【龙太子】的问题,不是因为弱者没有发言权,而是随着【飞燕女】一个暴击击杀了【龙太子】,周身又是一团金光涌起,这是【大唐官府】专属的【奇经八脉】中的【弑神】效果被激活了!!! 随着【飞燕女】被附加了【杀气诀】状态,【横扫千军】再次出手。 这次的目标是二号位的【玄彩娥】。 第一击,扣除1386血量。 第二击,扣除1596血量。 第三击,在触发队友被动保护的情况下依旧被扣除了968的血量。 第四击,在被队友保护的情况下,依旧被暴击扣除了1254血量。 原本漂浮在空中,呼扇着翅膀的【玄彩娥】,在气血见底之后,如断线的风筝,轰然坠地。 被击杀在地的【玄彩娥】,发出了一个井15的表情,在痛哭着自己悲惨的遭遇,随之一段文字从其头顶飘出:我是两敏两耐一魔的普陀。【强身术】和【强壮术】都是70,物理防御1600+,气血近5000,你大唐伤害多少?!输出怎么可以这样爆炸! 【飞燕女】打完收工,手持【斜月狼牙】,一副爱咋咋地的表情。 接下来出手的依旧是【神封老道】和【人菜还爱玩】两人的【超级灵狐】。 相似的节奏,雷同的情节。 在两只【超级灵狐】的狂轰滥炸之下,剩余的三人和五只【召唤灵】,竟然再次全军覆没在了【燃夜狐火】的蓝光连击与暴击之下。 在两只【超级灵狐】暴力清场的过程中,不仅是对手在疯狂打字,表达着惊讶之情,甚至本队的队友也躁动了起来,三人争先恐后询问着钟元钟贞兄妹二人所在的服务器,准备转服抱大腿。 钟元钟贞对于队友如此的热情,皆是有点受宠若惊,王义却只是冷静观看着战斗的画面,没有任何准备回话的意思。 随着战斗结束,胜利到来。王义对于数据的查看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兴趣,直接开始了下一把的匹配。 成功的经验值得总结,失败的教训更值得铭记。 可是面对着两局都是同样的一个回合结束战斗,王义基本清楚了钟元钟贞两人账号的极品程度,要想快速晋升到无双段位,难度并不大,甚至在【勇者】段位之前,都不会遭遇太大的挑战。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王义知道自己今天的安排,不能把时间都耗费在这里,最好的办法就是总结出一些行之有效的方法交给这兄妹二人。 第117章 给对手一个机会,看他们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这一次的对决,王义特意看了一下时间,从开始匹配队友,到最后战斗结束,累计耗费时间两分二四十六秒。其中等待匹配20秒,阵法选择耗费时间30秒,战前准备1分钟,双方技能选择耗费30秒,其中战斗动画共计耗费26秒。 如果按照这样的速度,基本上三分钟可以结束战斗。 按照最乐观的情况,从【新秀】到【无双】,耗费时间将近三个小时。 王义是不可能待在这里代打三个小时的!!! 看着系统已经匹配到了队友。其中有【巨魔王】造型的【阴曹地府】,【英女侠】造型的【化生寺】,【羽灵神】造型的【花果山】。 王义对于阵法的选择是没有太多的关注,因为在这样的低端局,拥有碾压的实力,阵法的克制并不能起到扭转乾坤的作用。 他转头望向钟元钟贞兄妹二人,问道:“对了,你们对于【梦幻西游】手游版里三个种族的人物,能甄别出来吗?!” 钟元看到角色在王义的操纵下,轻而易举取得了两场胜利,闲暇之余,他旁若无人开始自斟自饮起来。在听到王义询问之后,他放下手中杯,望向王义,笑道:“我虽然不识字,但是对【梦幻西游】手游版中十九个人物可以说了如指掌,甚至哪个人物可能是哪个门派都能猜个大概!” “这局的队友是魔族的【巨魔王】,他的门派是【阴曹地府】;那个女性角色是人族的【英女侠】,她的门派是【化生寺】;最后一个是仙族的【羽灵神】,他的门派是【花果山】。” 兽形钟贞连连点头,望着屏幕向王义娓娓道来。说罢,她追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不会以为我们连人物、角色、门派都分不清楚吧!” 对于兄妹二人的回答,王义是满意的,如果连人物角色的种族都分不清楚,那么后续的所有计划都是空谈。 阵法选择阶段结束,进入了战前准备阶段,这一次的队长给到了钟贞的【大唐官府】。 兽形钟贞看到之后,兴奋不已,叫嚷道:“开鸟阵,加速度,一回合结束战斗!” 王义却没有听从钟贞的想法,而是选择了一个加伤害减速度的【天覆阵】。 钟贞的【天覆阵】是二级阵法,速度减少14%,伤害增加14%。 兽形钟贞一看王义竟然开了【天覆阵】,急忙提醒道:“不能开天阵,这个阵法加伤害,减速度,不能让对面先出手,我的大唐是脆皮,一碰就碎!!!” 王义丢给兽形钟贞一个鄙夷的目光,【强身术】和【强壮术】都120级,血量达到惊人的五千血的【大唐官府】,自称为‘脆皮’!!! 一分钟的调整时间,王义却只是调整了阵法,并没有给队员们调换位置,因为每个位置都是同样的加伤害减速度,没有调整的的必要。 【队长,这是【剑会群雄】,不是抓鬼!赶紧换阵!】 【巨魔王】造型的【阴曹地府】一阵急切的催促声传入了王义耳中。 【就是,这是pK,不是抓鬼,速度是第一位的!队长你是【大唐官府】,不开抗封的【雷绝阵】,不开全体加速度的【鸟翔阵】,哪怕开个三伤两防的【虎翼阵】也行!你这搞的是哪一出?!别坑了我们!!!】 【羽灵神】造型的【花果山】显然对于pK开天也是有极大的怨言。 【对呀,好妹妹!姐姐连输三场了,可不想四连跪,求求你了,好妹妹,换成虎阵,把我放在二号位或者三号位,可以吗!?】 【英女侠】造型的【化生寺】,撒娇发嗲的声音传来,让王义不由起一身鸡皮疙瘩。 【……】 虽然三名队友对于王义的选择颇多怨言,到最后【巨魔王】甚至开始人身攻击起来,把王义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但是王义是一个一旦决定,就千万头牛也拉不回来的人。对于队友的不理解,甚至苛责谩骂,王义就当是一阵清风吹过脸庞,心海之内没有卷起半点涟漪。 一分钟的战前准备时间很快过去,进入到短兵相接的白刃战阶段,【巨魔王】的谩骂之声依旧片刻未停,就像一个优秀的单口相声演员,嬉笑怒骂,出口成脏,而且不带重样的。 王义在妙语连珠的轰击之下,瞥了一眼对面的阵容。 对面开的是【风扬阵】,又是阵法被大克。 一号加伤害位置是【神天兵】;二号加伤害位置是【玄彩娥】,三号加伤害位置是【剑侠客】,四号加速度位是【漠少君】,五号加速度位置是【狐美人】。 王义双手十指如飞,在两个手机屏幕上飞快的操作。 钟元和兽形钟贞对于王义的操作,却大吃一惊,直呼看不懂。 因为王义操作【大唐官府】和【方寸山】分别保护自己的【超级灵狐】,而两只毁天灭地的【超级灵狐】,却选择了对敌方人物进行平A!!!! 两兄妹虽然看不懂王义的操作,可是并没有指责什么!毕竟对于能帮助到自己的人,寻常情况下,包容度都是很高的!!! 王义看着兄妹二人质疑的目光,轻描淡写回答道:“给对手一个机会,看他们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钟元钟贞两兄妹做出了一副请君随意的表情,没有任何的怪罪之意。 可是【巨魔王】和【羽灵神】看到王义的操作之后,恨不能从手机屏幕里爬出来,赏给王义一顿天马流星拳和一套鸳鸯穿心腿。倒是【英女侠】造型的【化生寺】劝解道:【大唐方寸,你们两是双排的吧!同样的操作,同样带着【超级灵狐】,而且灵狐的昵称如此有关连性,你们两位大腿,可不能因为队友说两句难听话,就自暴自弃呀!我可是还指望你们帮我终结三连败的!】 接着,【英女侠】又调转枪口,开始对着【巨魔王】和【羽灵神】开始念叨:【两位大哥,我们哪怕阵法被大克,两位大腿把竞技局当娱乐局,我们也不能自暴自弃呀!玩游戏的初心是什么,图的不就是以弱胜强,逆风翻盘的快感吗?!我们可不能放弃呀!】 王义此时才注意两只【超级灵狐】的昵称。一个名字是【我的哥哥是二货】,另一个名字是【我的妹妹是白痴】。 他不由抬头望向兄妹二人。 钟元讪笑着解释道:“这个名字是我对妹妹真实感受的表达,甚至有时候,说她白痴,都侮辱了‘白痴’二字!” 兽形钟贞冷哼一声,却不言语,而是龇牙咧嘴,一双锋利的爪上下挥舞,表达着对钟元的不满。 王义被这对奇葩兄妹搞的无语了,他收回目光,望向屏幕。 只见【英女侠】选择了法术【金光护体】,【羽灵神】选择了法术【当头一棒】,【巨魔王】选择了法术【尸腐毒】。 显然三名队友并没有放弃比赛的念头,只是在没有指挥的情况下,恐怕很难在第一回合取得耀眼的战果。 第118章 没有任何悬念,三连胜 倒计时很快归零,也就意味着准备阶段结束,开始进入真正的战斗。 在【神封老道】的【方寸山】和【人菜还爱玩】的【大唐官府】没有出手的情况下,全场地一个出手的是钟元的【超级灵狐】,不过让擅长法术攻击的【超级灵狐】去平A对手,显然不是明智之举的,果然【超级灵狐】的普通攻击,只扣除了攻击目标138点气血,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 接下来出手的是钟贞的【超级灵狐】,普通攻击的伤害同样的不忍直视。 不但是队友对于王义的操作表达着最强烈的抗议,甚至对手对于两头【超级灵狐】 同时选择平A的操作也瞪大了眼睛。 在两只【超级灵狐】秀了一番降智操作之后,对面【漠少君】抬手一张蓝色灵符向着【神封老道】飞去。 这也怪不得别人,只怪钟元给【逍遥生】取的昵称太过醒目,如此开门见山,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门派是【方寸山】,有这样的待遇一点也不稀奇。 只是在【漠少君】掷出的【失心符】在接触到【神封老道】的身体之后,就像一团雪摔在了石块之上,被撞了一个粉碎,意味着【失心符】封印失败。 第四个出手的是对面的【狐美人】,只见她抬手间,一团浓郁漆黑青幽的毒气从天而降,直接砸在了钟元的【神封老道】的头顶。 【阴曹地府】的【尸腐毒】是指向性技能,百发百中!!!! 【神封老道】的头顶飘出三位数——红色175,被扣除这点血量,对于【神封老道】而言,不过九牛一毛,根本不值一提。 接下来本方的【化生寺】使用【金刚护法】,提升了【大唐官府】、【方寸山】、【花果山】以及两个【召唤灵】的物理防御。 …… 很快,第一轮的操作结束。 王义对于对面的阵容也完全了解,【神天兵】的门派是【花果山】,【玄彩娥】的门派是【月宫】,【剑侠客】的门派是【大唐官府】,【漠少君】的门派是【方寸山】,【狐美人】的门派是【阴曹地府】。 对于本方而言,有一个坏消息,两个好消息。 一个坏消息是体耐加点的【阴曹地府】倒在了【大唐官府】的【横扫千军】之下,不过对面的【大唐官府】是个点了【奇经八脉】中【意冲九霄】的四扫大唐。同样的,本方【羽灵神】造型的【花果山】也倒在了对面【花果山】和【月宫】的合击之下。 两个好消息。 其中之一是王义发现哪怕开着加伤减速的二级【天覆阵】,减少了本身14%的速度,钟元钟贞两兄妹的人物和【超级灵狐】依旧是速度最快的。 另外一个好消息是,躺倒在地板上凉快的【羽灵神】和【巨魔王】,已经没有了指天骂地指桑骂槐的嚣张气焰,反而安静了下来,开始说起了软话。毕竟在一轮狂轰滥炸之下,皮糙肉厚的【化生寺】都只剩下半血,而【神封老道】和【人菜还爱玩】的气血几乎还是满格,谁是队伍里的大粗腿,一目了然!!!! 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 可是有些时候,给予一次机会都是多余! 第二个回合开始,王义先操作【神封老道】使用【失心符】锁定对方【漠少君】,而后操作【人菜还爱玩】使用【横扫千军】锁定对面【剑侠客】。 两只毁天灭地的【超级灵狐】常规操作,除了【阴曹地府】抗揍一些,其他人物和【召唤灵】都是脆皮,只要触发连击和暴击,基本就是一个回合带走的事。 倒计时很快结束。 全场一速【神封老道】手中一道灵符飘出,目标直指对面【方寸山】。 眨眼之间,对面【方寸山】脚下浮现出一个圆形的蓝色光圈,【失心符】已然封印了他的法术。 紧接着【人菜还爱玩】的【大唐官府】出手,一双金光闪闪的【斜月狼牙】向着【剑侠客】劈头盖脸砸去。 没有触发队友的被动保护,【横扫千军】第一击扣除了【剑侠客】气血1783!!! 第二击在触发了队友被动保护的情况下,【剑侠客】依旧被扣除了1956的气血,因为触发了暴击!!! 保护【剑侠客】的是一号位的队长【神天兵】,自己也被扣除了1928的气血。 操作【神天兵】的玩家向着队友语音道:【兄弟们,这女大唐伤害怎么可以这么高?!她手里拿的武器莫非是100级的无级别?!】 【她手里的武器是【斜月狼牙】,80级的装备,不是无级别!不过能发出这么高的输出我也是醉了!!!】 操作【剑侠客】的玩家,看着两击之下,血槽基本已经见底,也是大惊失色,他60个潜能果已满,【奇经八脉】也是全开,腰带鞋子都是镶嵌了两颗十一级的【黑宝石】,而且为了能优先于其他物理系输出,他的加点方式是四力一敏,正常情况下,很少有物理系会比他快。 言语不过瞬息之间,时间却并未有片刻停歇。 【横扫千军】第三击出手。 这一次是【狐美人】触发了被动保护机制,在没有触发暴击的情况下,两人都被扣除了一千出头的血量。 【剑侠客】在头顶飘出1023的数值之后,应该已经要匍匐在地了,可是头顶飘出了一个绿色的1后,却依旧手中拿着【碧玉剑】昂然而立。 这是触发了【奇经八脉】中【行神】的镶嵌效果——受濒死攻击时有31%的概率保留1点气血,每场战斗触发一次。 正在操作【剑侠客】的玩家以为侥幸保全了性命之时,却不料【飞燕女】再次高高跃起。 同族情深,在【横扫千军】第四击之时,【漠少君】对【剑侠客】进行了贴身的保护。 在触发了暴击之下,两位人族精英皆是被扣除了两千的气血,只有一点气血的【剑侠客】终究难道轰然倒下的命运。 就在都以为【飞燕女】本回合的输出终结之时,【飞燕女】触发了【弑神】的镶嵌效果,附加了【杀气诀】状态。 【横扫千军】再次出手,这次的目标随机,随到了【漠少君】。 这次的四连击,并没有触发队友的被动保护机制,【漠少君】没有任何意外的也躺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在双方人马的震惊之中,两只【超级灵狐】开始了毁天灭地的大秀时刻! 结果没有任何的意外,三个人物和五只【召唤灵】在狂轰滥炸之下,都没有逃脱躺下和被击飞的命运。 王义内心忍不住生出一种想法——这样做,是不是太残忍了些!!! 第119章 换人操作 风在吼,马在叫,队友们在欢呼咆哮!!! “很黄很暴力!!!啊——不对,很棒很暴力!!!队长威武,方寸牛逼!!!!” 【巨魔王】造型的【阴曹地府】对于没有出手就躺赢的局,显然内心十分愉快,恨不得将人世间所有的褒奖之词都说出来。可以才疏学浅,只得用最通俗易懂的话,表达内心真实的想法。 “碰上你们这样极品的大唐方寸,真是狗屎运!我对刚才不当的言行,向两位表达最真挚的歉意!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这种满嘴跑火车的半吊子一般见识!!!” 【羽灵神】造型的【花果山】,显然是没有料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第一回合己方直接倒地两人,第二回合凭借大唐方寸两人之力,横扫全场,就完成了逆风翻盘,当真是心理落差巨大,甚至觉得就像做了一场不真实的梦。 “哼,最看不惯你们这样的人了,碰到弱者就是疯狗,碰到强者就是舔狗!动不动就要教别人做人,自己恐怕那一撇一捺还没搞明白,就出来祸害别人,搞别人心态,你们这样消极的人,就不应该匹配到这样的队友!!!” 【英女侠】造型的【化生寺】,对于这种两面派的队友,充满了鄙夷,言语之中多是嘲讽之意。 对于三名队友之间的交流,王义没有太大的兴趣。 随着对面人物全部匍匐在地板上,【召唤灵】被全部击飞,页面切换以后,出现了红彤彤的‘胜利’二字,三名队友之间的热烈讨论也戛然而止。 王义再次开始匹配模式。 在等待系统匹配队友的闲暇时间,他转头望向钟元,轻声道:“你知道我第一回合为什么没有选择出手吗?!” 钟元微微一愣,眉头微微皱起:“这个【剑会群雄】我以前从来没有玩过!至于你为什么没有选择出手,你不是说了,想要给对面一个机会吗?!难道……” 兽形钟贞在王义肩头一个跳跃便来到了钟元肩头,长长的尾巴弯曲,直接拦住了钟元张开的嘴。 打断钟元言语之后,钟贞冲着钟元耳朵道:“老哥,王义随口说说,你还当真了!王义第一回合没有选择出手,而且选择了降速度加伤害的【天覆阵】,主要目的就是看看我们两个的角色是不是抗揍,以及在降速度的情况下,能不能取得先手的机会!” 兽形钟贞说完,转头望向王义,又道:“我说的对吗?!”说完,他还调皮的眨巴眨巴眼睛。 显然钟贞对于《梦幻西游》手游版的了解,要远远强于钟元。 王义微微点头之后,追问道:“对了,你们两兄妹平常的主要任务是押镖捉鬼!押镖是单人任务,可是捉鬼是团队任务,至少需要三个人才能进行,你们平常是自己带队,还是跟着别人?!” 钟元面露难色,因为他的【神封老道】平常都是由钟贞操作,自己只是偶尔上场做下替补!毕竟他一向认为,眼睛盯着屏幕时间太长,容易损耗神魂,所以他一天最多也就上号玩两个小时,倒是钟贞,一天估计至少十个八个小时。 兽形钟贞抢答道:【平常都是我带队!】 此时系统提示匹配完成,王义将两部手机推到钟元面前,道:【我都打了三把了,你们也看了三把了,基本操作应该能记下吧!】 钟元一愣,而后道:“你这是准备让我们实操吗?!” 第120章 四保一,拼消耗! 王义白了钟元一眼:“你又不是我老板,也不给我发工资!我就是一个想着为人民服务的信差,而且还是廉价免费的信差,都帮你们打了三把了,你只要依葫芦画瓢就可以了!在这种低端局,你们两个的账号就是大魔王级别的存在,随便打都不会输!两个回合之内,只要队友不是三个坑货,都能结束战斗!” 钟元基本的游戏操作还是会的,接过两部手机,看到刚刚完成队友的匹配,开始选择阵法。他便不再去看手机屏幕,而是望向王义,询问道:“大魔王级别的存在?!随便打都不会输?!真的这么容易!?” 王义伸了一个懒腰,瞥了钟元一眼:“实践出真知,你尝试过一把,就知道了!” 钟元将手机推到王义眼前,追问道:“三个辅助一个封,只有大唐一个输出,这样也能两个回合之内赢?!” 王义望了屏幕一眼,也是微微吃惊,因为这次系统好像打瞌睡了,匹配的队友也确实有点失衡——本方三名队友全部都是人族, 一水【漠少君】造型的化生寺!!!! 如果按照《英雄联盟》的说法,这就是经典的四保一阵容,容错率极低,核心输出一旦发育不良,不是二十投,就是慢性死亡,几乎没有任何逆风翻盘的可能性。 难道是因为连胜三把之后,被系统针对了?! 对于钟贞的【大唐官府】,王义是很有信心的,只要是正常的操作,一个回合消灭一个敌人,是基本操作,甚至有不小的概率会一箭双雕。 可是【大唐官府】这个门派的定位偏向于点杀,打乱对方的进攻节奏,在逆风的情况下,很容易被对方守尸,从头躺到尾!!! 如果四保一,保的一,不是【大唐官府】,而是【花果山】或者【月宫】,都稍微好些!因为《梦幻西游》手游版,大唐有五个攻击技能,【横扫千军】、【破釜沉舟】、【翩鸿一击】、【单刀直入】,还有一个绝技【万剑归一】。 可是这五个技能之中,有四个技能都是有使用限制的。 【横扫千军】功效:攻击目标三次,下回合休息。使用时气血不低于一半。对于脆皮唐而言,要始终能将气血保持在一半以上,那就是对对手最无情的嘲讽。 曾有无聊网友做过统计,《英雄联盟》里,死亡次数最多的英雄是人见人爱的小提莫;而《梦幻西游》中,死亡次数最多的就是【大唐官府】。 【翩鸿一击】功效:攻击目标,临时提高速度,有几率格挡物理攻击并反击,自身气血越低,触发格挡概率越高。 这个经过诸多大唐玩家实测,基本都是丝血触发,一旦被法术攻击,瞬间倒地。 【单刀直入】功效:攻击目标,并造成三回合重伤效果。需在击败敌方单位5回合内使用。 如果在没有击败敌人的情况下,这个技能就是一个华而不实,滥竽充数的东郭先生。 绝技【万剑归一】功效:对目标发动5~9次攻击,伤害为普通攻击的60%,无法保护,使用后休息一回合。 这个绝技相当于【横扫千军】的加强版,优点在于没有气血过半的要求,可是却要求130的愤怒。 这个奇葩的设定,对于十个回合八次倒下的脆皮唐,可以说是魔鬼级别的挑战,困难程度不亚于让【方寸山】放下灵符,拿起屠刀,用平A砍翻对手。 【破釜沉舟】功效:攻击三个目标,伤害结果逐个降低。这个技能虽然打不出亮眼的伤害,可是至少没有气血,没有愤怒值呢前提条件,可以说是【大唐官府】唯一一个只要站着就能输出的技能。 五个输出技能,只有一个能够提供稳定且可持续的输出,这样的门派显然配不上四保一的一。 可是两款游戏毕竟不同,《英雄联盟》和《梦幻西游》,虽然都是双方各五名玩家之间的对战,讲究团队配合与协作,可是《英雄联盟》更讲究个人技术与英雄之间的克制,只要是输出型英雄,发育良好、技术过人、意识超群,就有带领全队走向胜利的能力。可是《梦幻西游》更侧重于硬件的配置和队友的沟通协调能力,基本很少出现凭一己之力扭转乾坤的局面。 可是在《英雄联盟》之中,如果有两个双排玩家,那么就为逆风翻盘提供了无限可能,同理《梦幻西游》之中,如果有两个双排玩家,只要硬件足够好,两人灭一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显然钟元钟贞两兄妹的账号,已经超出了足够好的层次,可以说是逆天的存在了!!! 甚至可以说,两人的【超级灵狐】就相当于《英雄联盟》之中的通天代,几乎可以打爆一切,专治各种不服。 王义看着钟元游迟疑不定的目光,坚定道:“放心吧!胜利最终是我们的!不过要几个回合,这个就看对面的实力了!” 钟元不置可否。 【我晕,系统抽风了,怎么给我们匹配全是人族的队友!】 【呵呵,我也是醉了,我已截图保存,看看系统给我匹配的什么垃圾队友!人物四修满,已经六连跪了!】 【我们出家人慈悲为怀,能让人快乐,也是一种幸福,何况我这种宝石不满,修为不满的玩家,追求的就是快乐,无论这个快乐是自己的快乐,还是对手的快乐!第一回合【叽叽歪歪】,第二回合【金刚护体】,第三回合【一苇渡江】,如果能撑过三个回合,那就再来一遍三绝斩!】 【兄弟,你这是什么情况,女朋友跟人跑了!还是你媳妇送你了一个呼伦贝尔大草原!你这三绝斩,真够绝的,不斩对手,专斩队友!】 【……】 从三人的对白之中,王义算是听明白了,这三个队友都是满嘴跑火车,没有一个正形。显然对于系统如此的匹配,可以说深恶痛绝到了极点。 阵法最终确定了,是【地载阵】,这是准备拼消耗了!毕竟三个化生一个方寸,还是有拼消耗的资本的。 第121章 人魔大战 三名队友看似不靠谱,说的话里话外,对于本场对决的胜利,并没有抱太大希望,可是从不约而同选择【地载阵】来看,虽然对于钟贞的【大唐官府】没有太多的信心,可是却还是想争取一下,并没有彻底放弃。 王义对于【地载阵】的选择,也认为是最符合四保一阵容以及团队门派的。 三个【化生寺】处在一号、二号、三号位,分别增加9%的防御,无论面对物理输出还是魔法输出,都能提供不错的增益效果。 钟元的【方寸山】处在五号位,增加9%的速度,可以保证更快的出手,避免被对面的封系封印,为己方的输出提供支撑。 钟贞的【大唐官府】处于四号位,增加6%的伤害。增加这点伤害,看似不多,可是对于物理输出而言,如果原本有2000物理伤害,6%就是120点伤害,一颗十一级太阳石才能提高88点伤害,6%的增益效果,还是相当可观的。如果面对的是一些没有气血限制的输出门派,将对手打残和将队友打倒,对于对手的斗志和己方士气的影响,还是巨大的。 战前准备很快结束,屏幕切换,马上进入了战斗界面。 【我操,这是什么情况,对面怎么全是魔族!而且对面开的阵法,还刚好克制我们,真是活见鬼了!!!】 【就是,这系统怎么匹配的,这是要人魔大战吗?!】 【对面不会是五个【魔王寨】吧!要是的话,我们基本不用打了,最多两轮游!原本以为咱们方寸大唐都带着【超级灵狐】,还想着说不定有一线希望,没想到系统对我们如此残忍!!!简直令人发指!!!】 【可不是,你看对面的【召唤灵】,三头【超级九色鹿】,两头【超级灵龙】,都是法系输出,还让不让人活了!】 【别说对面是五个【魔王寨】,光是这五个超级神兽,就够我们喝一壶的了!】 【哎,现在魔族四门只之中,【狮驼岭】都被称为绝户岭了,对面五人中,可能有个【阴曹地府】,其他不是【魔王寨】,就是【小雷音】,早知道我们应该开蛇阵的!说不定还能多拖两个回合!】 【拖?!拖的意义在哪里,要我说嗑药都不用,咱们就一个大唐输出,大唐只要倒下,拖下去不过是给对面刷数据!】 【算了,随便打吧,又不是没输过!咱们辅助就是这样的命,输出不给力,咱们就是白费力!我给大唐【加速度】,你们给全队上防御!】 【……】 三名队伍七嘴八舌,讨论个不停。王义侧目望屏幕。 对面五人全是魔族人物,两边站着的是【巨魔王】,中间两人是【虎头怪】,队长是【杀破狼】,开的阵法是【鸟翔阵】,是全体加速度的阵法。一般队伍里多输出和封系的时候,会使用这个阵法。 可是五个人物全是魔族,魔族之中,只有【狮驼岭】的【象形】能够封印,可是哪个【狮驼岭】玩家会将【鹰击】束之高阁,而选择【象形】?! 而且【鸟翔阵】大克【地载阵】6%,相当于给【大唐官府】的6%的物理伤害增益抹除了。 更恐怖的是,对面五人所带的,都是超级神兽!能带超级神兽的玩家,无论修为和装备都不可能太差。 “这一把,整体形势好像对我们不利呀!” 钟元虽然不懂得阵法之间的克制,但是队友之间的对白,他还是听出了一些端倪。 魔族四门之中,除了【阴曹地府】的速度会快一些,其他三门可以称为守尸队,速度一般都不会太快。 一念至此,王义随口会答:“哪一场不是阵法被大克,哪一场不是闪电战?!常规操作就可以了,真要打不过,咱们不是还有慈航吗?!怕什么?!” 他略微停顿之后,又道:“如果有人族人物的话,优先封印一个,大唐再扫倒一个,然后【超级灵狐】集中攻击被封印和倒地人物的【召唤灵】,防止他们下回合用【召唤灵】拉人或者解封!” 看着王义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钟元点头之后,操作【神封老道】使用【失心符】瞄准了对面的队长【杀破狼】,而后又操作【人菜还爱玩】使用【横扫千军】,锁定了右侧虎头虎脑的【虎头怪】。 至于【超级灵狐】选定的目标,自然是被封印和横扫人物的【召唤灵】。 【对面的小卡拉米们,准备接受魔王的洗礼吧!破天荒系统竟然给我匹配了到了四个【魔王寨】的同门,而且都还是带着超级神兽的!!!不要反抗了,你们越反抗,我们越兴奋!!!】 【你们五个人族,不会是五个【大唐官府】吧!我们五个同门刚刚交流过了,我们五人的【强身术】和【强壮术】,没有低于80的,气血都在五千以上,而且我们的超级神兽速度可是不慢,一番狂轰滥炸之下,你们铁定是没有半血的,放弃你们的【横扫千军】,放弃你们想要战胜我们的幻想吧!】 【对面的人族精英们,我是一个游戏主播,专门以虐菜为生!你们可不能【逃跑】和放弃抵抗,不然直播间的粉丝们又说没有一点挑战了!系统总是给我匹配一些神级的队友,却又匹配一些菜狗对手,让我都有独孤求败的感觉了!】 【可惜了对面两个带【超级灵狐】的对手了!终究是被队友坑了!除非你们是五个【方寸山】,或者【女儿村】,不然能撑过两个回合,我给同门表演胸口碎大石,倒立喝咖啡!】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无敌是多么,多么空虚……】 听到对面五个【魔王寨】玩家肆无忌惮的嘲讽之后,己方三个【化生寺】的玩家皆是感觉到心灰意冷。 如果是五个【大唐官府】也许还好一些,至少有输出,才有胜利的机会,可是一大唐一方寸三化生,这不是要被虐菜了吗?!【推气过宫】恢复的血量,还没有被【飞沙走石】吹走的多,这一把在他们的眼中,失败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 兽形钟贞听着队友的丧气话,冲着王义道:“你不是说我们有胜利的希望,要不要跟队友点鼓励!” 王义没有开口,钟元已经说道:“给队友们说再多的废话,又不会改变结果,很多时候,保持沉默,保持最佳的状态,就是最高的结果!我们何必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十秒的时间不过弹指间,很快,倒计时结束,正式进入了人魔大战的阶段。 第122章 现世报 随着倒计时的结束,就在五个【魔王寨】玩家想要看【超级五色鹿】和【超级灵龙】毁天灭地、大杀四方之时,却只见人族一方突然飘出一张【失心符】,向着魔族一方的【杀破狼】暴射而去。 瞬息之后,魔族【杀破狼】脚下浮现出一团蓝色的光圈,又被扣除了两百多气血,宣告本回合【杀破狼】成了一只被敲掉了牙齿、砍掉了利爪的废狼。 【我操!什么情况?!老狼我抗封修炼20,【腰带】、【鞋】镶嵌的都是两颗11级【神秘石】,总共加抵抗封印176,平常满修的【方寸山】在我面前都是水封的渣渣,怎么今天被封印了!!!Gm是眼睛瞎了!难道看不见吗?!!!】 【杀破狼】心中满腹的牢骚,在【当前】频道发泄着满腔的怒火。 【对面的人族,你们不会是五个方寸吧!?不过五个方寸也没有用,哪怕封印了我们五个人,我们的超级神兽的输出也是极其爆炸的,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了!对于弱者而言,抵抗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最右侧虎头虎脑的【虎头怪】,虽然看到队长被封印,可是对于最终的胜利没有丝毫的怀疑。他满身【火舞苍穹-六件】附加五件特效法术连击+2%的装备,只要给他一次出手的机会,就是大魔王级别的杀神降世。 【我们这边只有一个方寸,一个大唐,搭配了三个和尚,我们已经放弃抵抗了,你们效率点!】 人族一名【化生寺】玩家,在【当前】频道回答了【虎头怪】的问题,他的言语之中充满了沮丧。虽然他看到了【神封老道】使用【失心符】废掉了一个【魔王寨】的输出,可是四个【魔王寨】加上五只【超级神兽】这样的爆炸输出,他们也是无法承受的。 魔族五人认为本方的超级神兽在人族方寸山出手之后,应该大发神威了。可是让他们失望了,接下来出手的是人族【大唐官府】。 钟贞的【大唐官府】就如一个冷血杀神,手持着【斜月狼牙】向着无脑嚣张的【虎头怪】冲去。 【横扫千军】第一击,触发暴击,扣除气血3168;第二击,再次触发暴击,不过魔族队长【杀破狼】触发了被动保护机制,两人分别被扣除了1800+的气血。 此时自以为胜券在握的【虎头怪】心中如深井中抽出的水,拔凉拔凉的。 他虽然不知道【大唐官府】的【奇经八脉】点的是【气吞山河】,还是【意冲九霄】,可是他可以确定的是,无论有没有第四击,或者第三击会不会触发暴击,他在首回合铁定是没有出手的机会了,只能躺在地板上欣赏队友的表演了。 果不其然,【横扫千军】第三击依旧是暴击,临近的【巨魔王】触发了被动保护机制,可是结果两人皆是被扣除了2000+的气血。 【我晕,你这大唐全身是带了六件增加暴击的增伤装备吗?!我可是四修二十,四魔一体加点的,被队友保护两次,依旧倒地!你伤害多少?有2500吗?!速度多少?!有1200吗?!第一回合就躺下,在【剑会群雄】这个活动中,我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虎头怪】显然无法接受一个回合就躺下的事实,同时对于人族【大唐官府】的面板属性极为好奇。 【自己菜,就别怪别人厉害!你这四魔一体的加点,看着血怪多,可是不抗揍!站不住,就是垃圾!我是四魔一耐加点的,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不被封,都能保证第一回合的输出!菜就是菜,不要推卸责任!还以为一个回合,结束战斗,看来是别想了!】 被动保护【虎头怪】的【巨魔王】,开始了阴阳怪调冷嘲热讽。 弱者是没有发言权的,倒地的【虎头怪】虽然心中不满,却没有任何辩驳的意思,始终保持着沉默。 与此同时,钟贞的【大唐官府】,在击杀了【虎头怪】之后,周身再次笼罩了一层金光,这是【奇经八脉】中【弑神】的镶嵌效果生效了! 附加了【杀气诀】状态的【大唐官府】,再次提起【斜月狼牙】,向着四魔一耐加点的【巨魔王】杀去。 【横扫千军】第一击,并没有触发暴击,【巨魔王】在满层【金甲仙衣】的护佑之下,只是被扣除了四百多的气血。 【看到了吗?!这就是血耐加点的区别,我这加点方式,不用队友保护,让大唐随便扫,一个回合也照样屹立不倒!不像你,看着身板强壮,脆的跟纸糊的一样!】 【巨魔王】看到【大唐官府】第一击,仅仅扣除了微不足道的血量,对于躺倒在地的【虎头怪】加强了嘲讽的力度。 【你没看到吗?!傻叉,你那是触发了【金甲仙衣】的保护,你以为你是钢板!后面大唐至少还有两刀!别把别人的沉默当软弱,我只是不跟你一般见识罢了,别以为我怕了你!】 躺倒在地的【虎头怪】不堪其辱,开始反唇相讥。 【死鸭子嘴硬,垃圾就是垃圾,还不服气,好吧,你看这个大唐能扫我多少血!?我要是像你一样,被一回合扫死,我跪舔你脚趾!】 【巨魔王】也是动了真火,更是对自己的自信。他一身体耐双加的装备,加上【强身术】和【强壮术】都点到了一百二,气血更是达到了恐怖的5800,物理防御也是极其惊人的1600多。 他有足够的自信,哪怕伤害2500的大唐,点了【意冲九霄】的经脉,四扫之下,也不可能把他干倒。 【横扫千军】第二击,触发了暴击,在被队友保护的情况下,【巨魔王】依旧被扣除了1500多气血。 瞬间【巨魔王】的内心冷静了下来。 他只考虑了正常的情况,可是对于暴击这种情况,却没有考虑在内。看着血槽只剩下可怜的三分之一,心中想着【大唐官府】至少还有一次出手的机会,大概率躺下的命运已经难以逃避。 果然,在没有队友保护的情况下,大唐的第三击,再次触发了暴击,看着醒目的3400+的数值,【巨魔王】满脸的震惊,刚刚还在嘲讽别人,没想到马上来个一个现世报!!! 第123章 莫非要输了?! 【怎么可能?!我有一个【大唐官府】的精锐小号,【杀气诀】提升物理伤害,如果击败对方,则再次触发,伤害结果为原先的一半。这个【大唐官府】怎么触发【杀气诀】之后,伤害不降反升!一定是系统出现问题了!!!!而且这暴击率,高的也有些离谱了!!!】 躺倒在地的【巨魔王】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在他的服务器里,他可是门派排名前五的勇武魔王,在总榜中也排在前五十,首回合就被附加【杀气诀】的【大唐官府】横扫至死,可以说是奇耻大辱。 【兄弟?!你还说话算数吗?!脚丫子,你是喜欢原味的、甜味的、咸味的!你来我这里,还是我去你那里?!】 同病相怜的【虎头怪】也不客气,直接开始落井下石,对着【巨魔王】开始冷嘲热讽起来。 【喜欢你老母!老子心情不好,别惹我!】 【心情不好?!就是言而无信的理由了!?男子汉大丈夫,言出必践!你倒好,一句心情不好,就给我打发了!刚才不是还牛皮哄哄的,怎么?!现在知道委屈是什么滋味了!】 【虎头怪】依旧不依不饶,向着【巨魔王】火力全开。 【兄弟们,一句玩笑话罢了!天南海北聚到一起不容易!虽然暂时局势对我们不利,只要我们好好打,最终的胜利,还是我们的,我的五连胜,可不想被终结!这样吧,我们好好打,如果这把胜利的话,咱们加个微信好友,建立个临时群,我发个百元红包,兄弟们乐呵乐呵!怎么样?!】 作为队长的【杀破狼】对于两位倒地队友之间的争吵,显得忧心忡忡! 一只能打胜仗的军队,一定是一支具有凝聚力和向心力的军队。 他们五人,也相当于一支临时组建的军队,一旦出现内讧和争吵,战斗力必定锐减。 在【杀破狼】的劝解以及物质刺激下,躺倒在地【虎头怪】与【巨魔王】之间的争吵总算告一段落。 【放心吧!队长的红包发定了!阵法大克对面,有6%的伤害加成,在咱们五只超级神兽的狂轰滥炸之下,对面至少要减员一半,胜利不过是早晚的事!】 左侧站立着的【虎头怪】虽然看到有两名队友躺倒在地,可是对于胜利,依旧充满了信心。 【对面只有两只神兽,而且只有一个大唐输出,下回合他还不能出手,胜利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只是心疼队长那百元红包!出的有点亏了,打个八折就行了!】 左侧站立着的【巨魔王】语调之中,透露着无比的自信。 【人生在世,图的不就是一个开心快乐!兄弟们都是带得起神兽的人,估计生活中也不在乎这点小钱!就当是咱们交个朋友,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转到一个服务器耍耍!你们把手机号发过来,晚会我加你们微信!】 【杀破狼】显然对于最终的胜利,同样充满了信心。 反观王义一方,三个【化生寺】原本对于比赛的结果基本都持有悲观态度,可是在看到【大唐官府】凭借一己之力,就干翻了对面两人之后,也是重拾了胜利的信心。 【方寸封住了一个,大唐扫翻了两个,看来这局也不是不能打!】 【兄弟们,咱们有神封方寸,有无敌大唐,只要保护好大唐,也不是没有胜利的希望!】 【下回合是关键,大唐不能输出,大家宝宝也别输出了,用大金让大唐保持健康的血线,只要大唐不倒,我们就有胜利的希望!】 【……】 三名【化生寺】玩家开始了激烈的讨论,核心目标就是如何保证大唐健康的血线,而且他们每人至少购买了五六个大金,做好了持久战和消耗战的准备。 正在双方选手都渴望胜利,并为胜利付诸努力时。 魔族的队长【杀破狼】正在开着直播,先前连续五场的胜利,让他的直播间涌进了十多万人! 前五场有顺风碾压局,有逆风翻盘局,有焦灼拼药局,最终都是有惊无险取得了最终的胜利!可是此时明显处于劣势局面,粉丝们的判断出现了巨大的分歧,一部分粉丝认为主播所在的魔族最终定会取得胜利,可是也有一部分粉丝认为人族会因为将优势保持到底。 认为魔族能取得最终胜利,是因为人族一方只有一个【大唐官府】是火力输出点,一旦大唐熄火,局面定然会瞬间反转,何况阵法大克,再加上五只超级神兽坐镇,这要是输了,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认为人族能取得最终胜利,是因为魔族有五只超级神兽,可是人族也有两只,而且相对而言,【超级灵狐】的魔法输出并不逊色于【超级九色鹿】和【超级灵龙】,何况魔族现在被封印了一人,被扫倒了两人,战斗力折损大半,人族有【方寸山】这个节奏大师,还有伤害爆炸的【大唐官府】,在三个【化生寺】的拉血之下,撑过第二个回合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简而言之,现在挺人派和挺魔派关注的焦点都在双方的超级神兽之上,毕竟都是魔法输出爆炸的超级神兽,哪一方的超级神兽先出手,就意味着对方的超级神兽被击飞出场外。 究竟是哪方的超级神兽会先出手,直播间里也是吵成了一片。 时间终会带走每一片嫩绿的树叶,时间也会揭露最终的答案。 率先出手的依旧是钟元的【超级灵狐】!!! 在【燃夜狐火】第一次的攻击之下,触发了法爆,两只【超级九色鹿】和一只【超级灵龙】被击飞出场外。 此时魔族一方看到本方三只超级神兽被击飞,皆是瞠目结舌!!! 莫非要输了?! 【什么情况!?怎么对面的【超级灵狐】这么快?!我的【超级九色鹿】可是提升过两次的,而且特意加了一点敏捷,还没有出手就被击飞了?】 作为队长的【杀破狼】,看着直播间里不少刷屏说他的【超级九色鹿】就是一个渣渣,也忍不住开始反驳。 【你的【超级九色鹿】提升了两次,我的【超级灵龙】提升了三次,也是加了一点的敏捷!莫非是乱敏了?!】 倒地的【虎头怪】,看着自己的【超级灵龙】被击飞,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 信与不信,已经不再重要。 【超级灵狐】在击飞了三只超级神兽之后,仿佛意犹未尽,又是一记【燃夜狐火】,在魔族一方掀起一片蓝色光幕。 魔族五人皆是惊愕,三只超级神兽都被击飞了,难道这是要鞭尸不成!!! 第124章 【超级灵狐】显神威 【杀破狼】直播间一众看官老爷们,在看到【超级灵狐】一记【燃夜狐火】,触发暴击的情况下,竟然打出了四千加的伤害,一举击飞了三只超级神兽,皆是无比震惊。 热衷于观看《梦幻西游》手游版直播的观众,基本都是《梦幻西游》的死忠粉,对于手游版中的十五只超级神兽都如数家珍。 超级神兽共有十五只,大体分为三类。 物理系神兽有【超级大熊猫】、【超级神鸡】、【超级神猴】、【超级泡泡】、【超级神猪】、【超级神鼠】、【超级神牛】、【超级神虎】。 法术系神兽有【超级神羊】、【超级赤焰兽】、【超级神犬】、【超级灵狐】、【超级九色鹿】、【超级灵龙】。 血神兽有【超级神兔】。 针对法术系神兽而言,初始面板属性相差不大,法力资质都是2600,防御资质都是1400,速度资质都是1400,成长都是1.18。 99级的超级神兽可以提升三次,可是每次20个神兜兜,对于寻常玩家也是不小的压力。 【大主播,【超级九色鹿】可是稳坐法术系神兽第一把交椅,你和你的队友的【超级九色鹿】,是不是杂交的品种,怎么这么不抗揍!竟然连【超级灵狐】一记【燃夜狐火】都扛不住,太垃圾了】 【大主播,你也十万多粉丝,给你刷礼物的也不少,不要总是秀你的【超级九色鹿】了,平常虐菜的看多了,动不动就是两个回合干翻对手,怎么碰到神兽队就直接歇菜了!有【超级九色鹿】不提升也就算了,连本【高级神佑复生】都舍不得打吗?!】 【还真是,大主播,看了你所有虐菜的视频和许多场直播,还没见你的【超级九色鹿】神佑过,莫非真的就是一个原生态的神兽?!】 【大主播,为了平息大家的质疑,让粉丝们看看你引以为傲的【超级九色鹿】呗!别藏着掖着了!不然很多人估计要脱粉了!】 【……】 事实胜于雄辩。 作为一个主播,粉丝就是上帝,可以怠慢了父母,但是不能违逆了上帝。 【杀破狼】点开【超级九色鹿】的资质技能面板。 赫然可见,这只超级神兽具有六个技能,其中三个绑定技能为【鹿影生花】、【高级法术波动】、【高级魔之心】,三个打书技能为【高级神佑复生】、【高级法术暴击】、【高级法术连击】。 资质也不是原生态的资质,其中防御资质1460,体力资质5400,法力资质2900,速度资质1460,成长1.300。 【杀破狼】再次点击【召唤灵内丹】。 其中高级内丹【双星爆】和【陌上花】,低级内丹为【灵身】、【狙刺】、【静岳】、【灵光】。无一例外,都是五层。 显然【超级九色鹿】提升了三次,而且满层的内丹,虽然算不上极品,但是远远高于及格线。 顿时直播间里绝大部分粉丝对于【杀破狼】的遭遇感到惋惜!!!如果有机会出手,这样一只【超级九色鹿】定然是爆炸输出。 可惜了,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 可能就是速度慢了一点,就是傲然而立和黯然落幕两种截然不同的结局。 【杀破狼】看到基本达到了粉丝老爷们的满意,于是点击【召唤灵属性】右上角的红叉,关闭了召唤灵的页面。 在关闭之后,他惊愕发现,【杀破狼】颓然瘫软在地,手中闪烁着淡蓝色荧光的【飞鸿追雪】被抛出老远。 【靠,什么情况,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眨眼的功夫,就倒下了?!】 【杀破狼】满脸的问号,他从打开召唤灵的页面到关闭,也不过三五秒的时间,对面只有一个强力输出【大唐官府】,本回合已经出手过了,脚下被两个银白色的冰圈束缚着。他三千多气血,怎么可能说倒下就倒下?! 【是呀,我们三十秒之前,都是好好的!以为五魔王加五神兽,必定稳操胜券。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谁知道还没有出手,就折损大半!估计是被Gm针对了吧?!匹配到这么变态的对手!】 躺倒在地的【虎头怪】也是满心的不甘。 【大队长,你的100块红包可以省了,别说胜利了!我看能撑过一个回合都难!!!】 躺倒在地的【巨魔王】言语之中满是无可奈何。 【杀破狼】审视了全局,发现本方五只超级神兽已经全部被击飞,人物也躺倒了三个,只剩下左侧的【虎头怪】和【巨魔王】相依为命,依旧站立在场上。 【什么情况?!就眨眼的功夫,怎么就两个人站着,其他都躺下了?!】 【杀破狼】显然对于目前的状况百思不得其解。 【什么情况?!方寸的【超级灵狐】触发了连击法爆,伤害爆炸,都在四千以上,直接将你和两只宝宝击飞了!】 躺倒在地的【虎头怪】在发出了井24的惊叹表情后,将具体情况向队长做了简要阐述。 【杀破狼】心头一震,一只【超级灵狐】直接干飞了五只超级神兽,还顺带把他捎上了! 他原本以为对面的【大唐官府】都够变态的了,没想到【方寸山】的【超级灵狐】更是变态中的变态。 看着只有两名队友站立的情况,对于本场的胜利【杀破狼】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除非两名队友有逆天的输出,基础魔法伤害达到2000以上,四颗十一级的【舍利子】加魔法伤害,再加上满身的【火舞苍穹·六件】,或许才能有一丝翻盘的可能!!! 可是满身的【火舞苍穹·六件】,想要凑齐的难度,不比大海捞针强多少。除了武器之外,能凑个两三件,恐怕都要付出漫长的时间和极大的精力。 魔族一方陷入了绝望之中,人族一方三名【化生寺】玩家却也是瞠目结舌,眼珠几乎都要掉在地上。 他们原本以为本方能不能撑过一回合,都是问题。可是现在只是方寸大唐和一只【超级灵狐】出手,对面就只剩下两人了,这种心理上的反差,让他们欣喜若狂。 是魔族绝地反击,还是人族乘胜追击?!最终的胜利,究竟会属于哪一方?! 不会一个回合结束战斗吧?! 除了钟元钟贞两兄妹和王义之外,无论是现场操作的还是在直播间观看的粉丝,心中都迸发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第125章 变数,【超级神兔】 人人都想一夜暴富,可是往往大多数人都陷入贫穷的泥沼而无法自拔。 人人都期待逆风翻盘,体验一把地狱到天堂的快感,可是人生失意十之八九,得意不过一二。 随着【方寸山】的【超级灵狐】打完收工,【大唐官府】的【超级灵狐】闪耀登场。 尾巴甩动之间,依旧站立在场上的【虎头怪】和【巨魔王】心惊胆颤,生怕瞬间被秒。如果连一次出手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打了一个春天,可真是丢人他妈给丢人开门,丢人到家了!!!! 可是现实有时候往往比虐心的电视剧情节更加残忍,不给弱者留下丝毫挣扎的机会和虚无缥缈的希望。 【超级灵狐】在触发了连击法爆的情况下,哪怕看上去皮糙肉厚的魔族精英,也如纸糊的一般,被击溃倒地。 随着战斗的结束,胜利的界面出现。 钟元迅速开始新一轮的匹配,然后望向王义问道:“对手也太菜了吧!怎么连续四场都是一个回合就结束战斗了?!而且他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能带超级神兽的玩家,铁定不会太菜,只是碰到了钟元钟贞两兄妹这种变态,只能说他们流年不利!!!! 王义一时语塞,只能对钟元笑而不语,而后他拿出手机,看到时间已经来到了两点半,于是给江虹发了一条稍安勿躁,等会就回的短信。 再次开启匹配模式之后,钟元环视兽形钟贞与王义,疑惑不解道:“这【剑会群雄】里面的玩家,怎么这么弱!平常捉鬼还要两个回合,这怎么场场都是一回合就结束战斗?!” 对于钟元的质疑,王义心中自然有自己的答案。 《梦幻西游》手游版,捉鬼是可以挂机自动的,【大唐官府】的【横扫千军】选择目标是随机的,并不固定选择主鬼,至于【方寸山】,无论是作为队长还是队员,基本不会将自动设定为【失心符】和【定身符】,而是会选择法术输出型技能【五雷咒,所以在队员挂机的情况下,想要捉鬼一个回合拿下,基本是不可能的。 何况帮钟馗缉拿的鬼,大体有五类。 造型为马面的,不怕法术攻击,害怕物理输出。 造型为牛头的,不怕物理输出,害怕法术攻击。 造型为僵尸的,气血超高,但是法抗物抗都不高。 造型为夜叉的,双抗都不高,但是所有小鬼被击飞后,会召唤小鬼。 造型为孤魂野鬼的,双抗都比较高,不过气血相对较少。 除此五类之外,每轮捉鬼的第十只,会出现造型为【幽莹娃娃】、【幽冥书生】、【白无常】、【雾中仙】四者之一的节气鬼,难度相对来说比以上五类稍大。 对于三言两语无法解释清楚的问题,就可以保持缄默,或者浓缩为一句话作为回答。 王义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回答道:【不是对面太菜,而是你们兄妹的账号太极品了!寻常氪金玩家,哪怕砸个十万八万,也不可能是你们的对手!你们只要按照我说的方法,晚上八点之前进阶到无双级别,应该是没有太大难度的!】 他说完,抬腿便要向门外走去。却不想兽形钟贞尾巴甩动,便再次将他拽了回来。 “怎么?!还真准备让我看你们打到【无双】段位吗?!” 王义虽然竭力挣扎,想要摆脱兽形钟贞尾巴的束缚。可是显然有些力量是人力无法抗衡的,看着被拽回石凳旁,他只得无奈重新坐下,望向手机屏幕。 “照你说,我们的账号如此极品,在八点之前晋升到【无双】段位,应该没有太大难度吧!” 显然,兽形钟贞对于王义的话,并未全信。 “针对你们两个的账号而言,【无双】段位之下,何止是没有太大难度,可以说轻而易举,哪怕你们八点之前,晋升到【王者】,甚至【至尊】段位,都是有可能的!” 王义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如果是自己有两个如此极品的账号,在相互配合之下,应该会以一场不败的战绩,直达【剑会群雄】的【至尊】段位。 哪怕对于《梦幻西游》手游版不甚熟悉的钟元钟贞两兄妹,只要按照一定的套路去操作,【无双】之下,可以说如履平地,没有任何难度。 “真的!这一把如果还是一个回合结束战斗,我就相信你说的,放你走!” 兽形钟贞看王义端坐在石凳上,一副听天由命的姿态,收回了长尾。又看到王义如霜打茄子般的脸庞,安慰道:“如果一回合没有结束战斗,只要在第二回合能够取胜,你也可以走。”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哪里去了?! 乐于助人,看来还真是好人有好报!!! 王义心中忍不住呐喊。可是他的目光却忍不住望向屏幕。 此时匹配再次完成,已经过了阵法选择的阶段,进入了阵容调整的最终阶段。 本方选择的阵法是【鹰啸阵】。 一号位加防御,队长是魔族的【瞄千岁】,她的门派是【阴曹地府】。 二号位加速度,是钟元的【方寸山】。 三号位加速度,是仙族的【龙太子】,他的门派是【花果山】。 四高为加伤害,是钟贞的【大唐官府】。 五号位加伤害,是魔族【骨精灵】,她的门派是【狮驼岭】。 这样的阵容,有两个缺点。 一是因为缺少【化生寺】和【普陀山】这样的传统辅助门派,在碰到势均力敌的对手之后,在消耗战之中,定然会后继乏力,进而导致最终失败。 二是,无论【大唐官府】、【花果山】、【狮驼岭】,都是物理输出门派,输出方式显得比较单一,若是被对方明了阵容之后,施加了【圣灵之甲】,那么这一局基本失去了翻盘的可能。 分析只是分析,至多能得出胜负的概率,却并不能决定最终的胜负,因为一场战斗的胜负,有太多影响的因素。 随着读秒结束,屏幕切换到了战斗界面。 对面开的阵法是【风扬阵】,阵法再次被大克。 一号位队长加伤害,角色是仙族【玄彩娥】;二号位加伤害,角色是人族【剑侠客】;三号位加伤害,角色是魔族【杀破狼】;四号位加速度,角色是人族【逍遥生】;五号位加速度,角色是魔族【巨魔王】。 让王义崩溃的是,敌方五人身前也是齐刷刷五只神兽,其中还有两只初始体力资质高达5000的【超级神兔】!!! 一只的昵称是【爱你分分秒秒】,另一只的昵称是【疼你时时刻刻】,显然也是双排玩家。 血耐加点的【超级神兔】,一个一两个回合,有可能被击飞吗?! 王义原本安定的心,突然悬了起来。 第126章 吉人自有天相 三十秒的战斗准备很快结束。 与先前相似的剧情,相似的结果,并没有偏离王义的预估太多。 首先出手的依旧是钟元的【神封老道】,果然无愧于神封之名,一张蓝色【失心符】飞出,顷刻之后,对面四号位【逍遥生】脚下浮现出封印法术,降低双抗的蓝色光圈,随之被扣除了两百多气血。 【同门,你怎么可能比我还快?!我五敏加点,满级风袋,打满了四颗满级【黑宝石】,衣服武器都是耐敏双加,经脉开的也是加速度的【高山流水】,你比我快,怎么做到的?!能指点一下吗?!】 被封印之后的【逍遥生】,在当前频道,向【神封老道】开始虚心求教。 钟元自然没有回答!难道除了武器之外,满身100级无级别,要昭告天下,让尽人皆知吗?! 他对于《梦幻西游》手游版,虽然了解的并不太多,平常多是钟贞同时操作两个账号同时捉鬼,或者单独押镖。可是在偶尔亲自操刀捉鬼时,百分之百的封印命中率,以及携带神兽毁天灭地的输出,被不少队友啧啧称赞,甚至不少队友邀请加入帮派,可是无一例外都被钟元回绝。 对于一个追求逍遥自在者,怎么愿意被一个帮派所束缚!!! 相信没有人能想到,作为服务器勇武组门派榜上稳坐第一把交椅的【方寸山】竟然是一个无帮派人士,而且除了热衷于捉鬼押镖,对于其他竞技类活动没有丝毫的兴趣。 【逍遥生】没有等待想要的答案,但是等到了钟贞【大唐官府】的【横扫千军】。 钟元扭头望向王义,一脸的歉意:“不好意思,手残,点快了!” 王义面色如常,胜利的结局,早已注定,至于过程中的一些小失误,无伤大雅。 他回报了钟元一个理解的眼神,而后将目光转向屏幕。 五敏加点的【方寸山】,基本和五力加点的【大唐官府】一样,都是脆的跟廉价的玻璃似的,一碰就碎。 【横扫千军】第一击,触发暴击,【逍遥生】在得到队长【玄彩娥】的保护下,依旧被扣除了1800加的气血。 【横扫千军】第二击,在没有触发暴击的情况下,【逍遥生】在【金甲仙衣】触发后,依旧被扣除了1300加的气血。 气血只有四千出头的【逍遥生】,看着血槽只有可怜兮兮的四分之一,知道除非发生奇迹,不然铁定要阵亡在【斜月狼牙】之下!!! 果然,奇迹发生的概率,就如福彩体彩中特等奖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 【横扫千军】第三击,并没有触发暴击,【逍遥生】虽然得到了【剑侠客】的贴身保护,可是依旧被扣除了1200加的气血,不甘的躺倒在地板上。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弑神】的镶嵌效果触发,周身金光笼罩的【人菜还爱玩】再次出手。 这次【横扫千军】的目标锁定的是队长【玄彩娥】。 【横扫千军】没有触发暴击,【玄彩娥】也没有队友触发被动保护。 1818!!! 2008!!! 随着【玄彩娥】头顶飘出先后飘出两串鲜红的数值,【玄彩娥】最终也倒在了【斜月狼牙】之下。 【大唐!你怎么加点的?!我【花果山奇四力一敏,风袋满级,四颗满级【黑宝石】,潜能果满六十颗,奇经八脉也全开,你速度怎么这么快?!我可是我们服务器门派榜前十的高手,总榜也在前一百!!而且我们五号的【阴曹地府】两血一耐两敏加点!一身极品装备,在我们服务器,可是勇武门派榜第一,在总榜也排在前三十!你一个伤害如此爆炸的大唐,定然是五力加点!比我们都快,你怎么做到的?!】 【玄彩娥】与【巨魔王】是双排选手,在本服务器之内,也算是叱咤风云、笑傲江湖的人物,先前已经取得了五连胜的战绩。 在看到本方五只超级神兽的时候,询问了其他三名队友的排名,无一例外都是各种服务器综合榜排名前五十的选手,以为六连胜唾手可得,没想到结果却是还没有出手,被打趴下了,而且是被他向来蔑视的门派【大唐官府】!!!这样的结果,他实在无法接受。 弱者总是在抱怨命运不公,却不知很多时候,命运在开始之时,已经注定。 有些《梦幻西游》手游版的玩家,认为八修满,装备打满宝石,就是强者。 可是在满潜能果,满奇经八脉的玩家眼中,以上选手就是砧板上的肉肉,碗中的菜菜。 可是在几乎满身无级别且带着满身六件套的氪金选手眼中,以上两者皆是蝼蚁。 蝼蚁的问题,自然没有人会在意,更不会有人回答。 王义看着钟元一副淡然处之、云端听风的表情,没有丝毫准备回应的意思,心中也是理解的。 随着【人菜还爱玩】打完收工,王义预料中的剧情再次上演。 钟元钟贞两兄妹的【超级灵狐】再次展开了横扫六合、席卷八荒的毁天灭地之旅。 在触发【高级法术连击】和【高级法术暴击】的情况下,四记【燃夜狐火】不亚于天罚之火,仙佛之下,无人能挡!!! 随着剩余的三人皆是躺倒在地,而三只超级神兽没有一只触发【高级神佑复生】,尽皆被击飞出场外,只有两只血耐加点的【超级神兔】残血站在场上,却也在瑟瑟发抖。 超级神兽满屏乱飞的场景,可以说极具震撼力,可是作为超级神兽的主人们,却只有瞠目结舌的份。 作为各种服务器综合榜排名前五十的选手,一个回合内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对面横扫,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可是被暴力碾压的一方,不服又能怎么样?!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除了俯首称臣,苟延残喘,难打还还想突破阶层,实现一步登天的幻想?! 两只【超级神兔】也没能在场上站立多久,毕竟在钟元和钟贞的狂轰滥炸之下,对面早已经溃不成军,在【花果山】的大棒和【狮驼岭】的鸟啄之下,一个回合之内,就结束了战斗。 王义望着兽形钟贞,耸了耸肩,无奈道:“吉人自有天相,看来这是天意!让你们豪取六连胜的同时,也让我恢复了自由!” 他看兽形钟贞没有反对的意思,举步向门外走去,在刚刚要跨过门口的瞬间,兽形钟贞忽然开口道:“想走?!没那么容易!!!先给我站住!!!!” 王义心中只想骂娘,女人的心,海底的针,果然难以捉摸。可是在绝对的压制力面前,王义却不得不止住前进的脚步。 第127章 随心如意镯,太乙归元丹 看王义停止了前进的脚步,转过头来,满脸的鄙夷不屑之色,兽形钟贞一个纵跃来到了王义肩头,佯怒道:“怎么?!你难道忘记了我们当初的约定了!?” 面对人力无法抗衡的钟贞,王义撇嘴道:“怪不得常言道,自私自利,大吉大利!早知道你如此言而无信,我就不应该给你当免费的信差!” 兽形钟贞对着王义翻了一个白眼,冷哼后反驳道:“别看我们不是人类,可比人类讲信用多了!伸出你的左手,我给你应得的报酬!” 王义将信将疑将左手伸出。 兽形钟贞张口喷出一道金光,金光围绕在王义左手手腕之上,顷刻之后,金光化为了一个金色的手镯。 王义看着大小合适、金光闪闪的手镯,只感觉手腕沉甸甸的,显然这副手镯是纯金的,至少有五十克上下,价值大概两三万。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手镯没有镂刻任何的造型和图案,可以说简单到了极致。 他原本只想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并没有真正要求回报的意思,看到兽形钟贞直接送了一个如此贵重的金手镯,心中也是过意不去。 他一边拒绝道:“助人为乐,乃是做人的本分,何况我帮你,不过是举手之劳,也没有付出什么大的成本,你这金手镯太贵重,我不能要!”一边伸出右手,就要将金手镯取下,奉还原主。 可是使出吃奶的力气,在几次三番尝试之下,金手镯却始终无法取下。 钟元看着王义为了取下手镯,而搞得满头大汗,劝说道:“别浪费力气了!这金手镯名‘随心如意镯’,是我们‘食铁吞金兽’一族,赠送给尊贵客人的礼物,一旦套在手腕上,终生无法如下。” 王义望着手腕上的金手镯,惊愕道:“还好是套在手腕上,若是套在脖子上,跟个狗项圈似的!岂不是要被亲朋好友笑掉大牙!”他转头望向兽形钟贞,询问道:“我就跑个腿,不值得回报我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能把它收回吗?!” 兽形钟贞纵身一跃,跳到钟元肩头,身子一软,如一条毛巾般耷拉着,用慵懒的声音回答道:“要不你猜猜,看我愿不愿意,猜对了,我就帮你收回它!” 王义知道,这是一个无解题,他将目光移向钟元,询问道:“这个金手镯,难道当真没有办法取下吗?!” 钟元望了一眼手机屏幕,队友匹配已经完成,三名队友分别是【羽灵神】造型的【普陀山】,【骨精灵】造型的【魔王寨】,【巨魔王】造型的【阴曹地府】。 阵法已经选定为队长抗封的【云垂阵】,作为队长的【骨精灵】,开始进行最后的人员调整。 忙中偷闲的功夫,钟元手中一团玄光闪过,而后一把斧头被放在了石桌之上。他抬头望向王义,淡然道:“你若是有壮士断腕的决心,这个‘随心如意镯’自然可以取下!” “那……那还是算了吧!只是这个金手镯太过显眼,给人一种暴发户的感觉,不符合我贫下中农的气质,若是一个护腕就好了,也符合我的身份” 看着石桌上寒光闪闪、锋利无比的斧头,王义都感觉手腕疼。壮士断腕的决心他有,可是他还没有做好成为一个残疾人的心理准备,于是只得作罢。 正在此时,原本的金手镯骤然放射出灼目的光芒,刺的王义眼睛生疼,无法睁开。 待双目再次睁开之后,原本金色的手镯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黑白相间、松紧适宜的护腕。 “这……这是什么情况?!” 王义作为运动爱好者,自然看得出来,这个护腕是纯棉的。他能感受到护腕的柔软舒适,轻便易携,不似金手镯般沉甸甸的,而且容易让歹人垂涎觊觎。 只是黄金属于金属,护腕属于棉布。根据大众的科学常识,两者是不可能相互转换的,一言以蔽之,这是味违反客观规律的。 钟元看双方进入了对战的界面,对面只有一个人族角色【英女侠】,于是将【失心符】锁定为【英女侠】,其他都是常规操作。 操作完毕,他抬头为王义答疑解惑道:“‘随心如意镯’自然可以随心变化,而且其内有一个芥子空间,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个随身携带的超大型商超,锅碗瓢盆、米面粮油、瓜果蔬菜……都可以容纳其中。甚至如果你愿意,在里面养一些小猫小狗也是可以的!” 王义闻钟元之语,拿起石桌上的斧头,意念动处,只见锋利无比的斧头开始慢慢变得虚幻了起来,而后化做一团淡淡的白雾飘进了护腕之内。 内视之下,王义看到一个露天足球场大小的空间里,天空中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和星星,但是光线柔和明亮,地面是柔嫩碧绿的草坪。在草坪的中央位置,有一个半径约两米的圆形图案,一把寒光闪闪的斧头正出现在圆形图案的中央。 王义的目光是从上往下看的,就如上苍的神明俯视着芸芸众生、山川湖泊。他在圆形图案内看到了三个字——接物区。 莫非这个空间只能容纳半径两米之内的物体,大于两米会出现什么情况?! 王义收回意念,晃动左手,并没有感受到护腕的重量有任何的变化,方知这‘随心如意镯’真是一件好宝贝! 谢过钟元钟贞两兄妹之后,王义转身欲走,却被一个回合之内,再次取得胜利的钟元叫住。 “我那平常抠搜的老妹都知道送你一件谢礼,我这当哥哥的怎么能失了礼数!” 说着,钟元手中出现三颗晶莹剔透、温润如玉、奇香扑鼻的丹药,说道:这丹丸名为‘太乙归元丹’!当今之世,群魔乱舞,疾病丛生,但凡有一口气在,只要服下此丹,即可要药到病除、起死回生!” 王义闻言,也不客气,如此灵丹妙药,可以说价值千金,怎么能轻易错过?!!!! 在王义手指距离‘太乙归元丹’咫尺之间时,钟元却突然缩手,令王义抓在了空气之中。 王义顿时一愣,而后道:“莫非你改变主意了?!” 第128章 常见面,恐怕是你想多了?! “人是衣裳马是鞍!这‘太乙归元丹’虽然算不得珍贵稀有,却也不是烂大街的便宜货。再说了,秃秃的一颗丹丸,看着不好看,也不方便保存!” 说着,钟元掌中闪现一团翡翠色光环,光环消散之后,一个绿色木匣出现在钟元手掌之中。 木匣方方正正,大小如一个成熟的苹果,刚好被托于手掌之上。 “开!” 随着钟元话音落地,原本闭合着的木匣,就如能听懂人言一般,缓缓打开。 顿时王义鼻腔之中嗅到了一股奇特的芳香,这股芳香淡雅而不浓烈,清新怡人如足够的空气,让人心旷神怡。 王义探头向木匣内望去,不大的木匣被两个小小的隔板分成了三个大小均匀的空间。 木匣底部铺着一层厚厚的花瓣,这正是奇异香味的来源。 花瓣都是心形的,大小如一,而且五颜六色,只要是你能想到的颜色都夹杂在其中,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所有的花瓣都已干枯,失去了水分的滋养,也失去了本色的美!!!!! 钟元将三枚‘太乙归元丹’依次放入三个格子之中,然后递到王义手中。 王义看着静静躺在木匣之内的三枚‘太乙归元丹’,却发现三枚丹药除了大小相同之外,颜色竟然迥然不同。 左侧丹丸为单色,其色莹白如雪;中间丹丸为两色,一半红如晚霞,一边青如翡翠;右侧丹丸亦是单色,黝黑如铁。 王义将木匣伸到钟元眼前,询问道:“你确定它们都是能起死回生的‘太乙归元丹’!?” 钟元微微点头,而后言之凿凿道:“百分之百,确定无误!” 微微停顿之后,钟元仿佛猛然想起什么,赶忙说道:“‘太乙归元丹’虽然有药到病除、起死回生的功效,但是对你而言,只能救治一息尚存,三魂七魄尚未离体之人,对于气绝身亡多时之人,这‘太乙归元丹’,却是没有任何作用!” 王义如坠云雾之中,再次问道:“可能昨晚没有休息好,脑袋不太灵光,能不能说的更通俗易懂些?!” 钟元望了一眼屏幕,没有任何的意外,再次一个回合结束了战斗,取得了胜利。再次点击匹配之后,他抬头望了王义一眼,反问道:“死人容易理解,植物人状态你应该知道吧?!” 植物人状态是指因大脑受到严重损伤,虽然存在呼吸、心跳,但不能与外界交流,对外界也失去了所有的感觉和感知,更不能有自主动作的状态。 王义对此还是有所了解的。 钟元看王义点头,又道:“你只要记住,只要不是死人,不是植物人,这三枚‘太乙归元丹’下肚,一则药到病除,二则延年益寿!” 王义不由想起近似于植物人状态的父亲,追问道:“为什么植物人状态不可以?!” 钟元看匹配完成,而后抬头道:“人有三魂。三魂者,天魂、地魂、灵魂!天魂源于父之精,地魂源于母之血,灵魂源自日月星之华!父精母血在出生之后,便开始消耗,而且无法得到补充,只有灵魂意念开始随着年龄的增长,而茁长成长,它存在于大脑之内的慧海之中!一旦大脑受到严重的外伤,或者因为气血循环不畅,拥堵闭塞,便会导致慧海的干涸!寻常人的慧海会随着日精月华的更迭,而得到补充,可是植物人因为慧海干涸,灵魂无所寄托,便会消散于天地之间!对于失去了灵魂的人,哪怕是大罗金仙在世,若不先将消散于天地间的灵魂重新汇聚,引导入慧海之中,也要束手无策,徒呼奈何!” 听了钟元细致入微的解释,王义明白了父亲的问题是‘太乙归元丹’无法解决的,也便断了这个念想。而后他手指着三枚颜色各异的丹丸,追问道:“可是为什么同样是‘太乙归元丹’,竟然有三种不同的颜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时【剑会群雄】的匹配已经完成,而且已经进入了双方对战的界面。 钟元没有首先回答王义的问题,而是观察着双方的阵容。 己方开的是【虎翼阵】,队长是【杀破狼】造型的【魔王寨】,二号位是他的【方寸山】,三号位是【羽灵神】造型的【普陀山】,四号位是钟贞的【大唐官府】,五号位是【神天兵】造型的【花果山】。 对面开的是地载阵,一号位加防御,队长造型是【漠少君】;二号位加防御,造型是【逍遥生】;三号位加防御,造型是【骨精灵】;四号位加伤害,造型是【剑侠客】;五号位加速度,造型是【巫蛮儿】。 【虎翼阵】再次被【地载阵】大克6%!!!! 【队长,都说好了开鸟阵,你怎么到最后关头突然变卦了!这一变阵,倒是遂了你的心愿,可是坑了我们!】 【就是,原本鸟阵大克地阵,你贸然换个虎阵,为了自己输出最大化,就要牺牲队友们的速度吗?!你看不出来谁是大腿吗?!牺牲大腿的速度,阵法还被对面大克,我看这把,悬了!!!】 【大腿,谁是大腿?!带两个神兽就是大腿了?!我也不是没有虐过带神兽的渣渣!系统选定我是队长,我就有最终阵法和位置的选择权!!!怎么了,你们不服?!不服了投诉我去!】 【……】 三名队友开始在【队伍】频道中唇枪舌战,各不相让。 钟元对于无意义的争吵没有丝毫的兴趣,他选择自己的【方寸山】用【失心符】锁定对面五号位的【巫蛮儿】,用钟贞的【大唐官府】使用【横扫千军】锁定了对面四号位的【剑侠客】,至于两只【超级灵狐】,钟元不假思索,来了一个随缘锁定法。 操作完毕,钟元抬头望向王义,眼眸中闪现出一抹傲娇之色,而后淡然道:“我炼制的每一颗丹药,都是纯手工操作,可不是制药厂那样的流水线作业!!!白色丹药是白天炼制,吸收的是日曜之精,自然呈白色,白天服用药效更加;青红相间的丹药是我在一高纬空间炼制,吸收了青天红日的精华,药效最强;黑色丹药乃是子夜时分成药,吸收的是月光山川之灵气,所以呈黑色,晚上服之有加成效果!” 王义不由撇嘴道:“我若不问,你是不是就不会主动告知我!” 钟元点头道:“我们‘食铁吞金兽’一族,现出本相的话,最轻的,也有千斤之重!你以为我们的体重是怎么来的!都是多吃少动得来的,若不是我们日后还会常见面,我都懒得跟你多说一个字!!!” “常见面?!恐怕是你想多了?!” 王义听到‘常见面’三个字的时候,几乎要笑出声来!高中毕业之后,他几乎很少踏足河江的地界,如果不是因为有几件事要办,他一年也难得来一次河江市!!!常见面,恐怕在梦里都难!!!! 第129章 轮回之地 钟元耳中听着王义的反驳,只是一笑置之,而后缓缓说道:“人世间,要经历多少事,遇到多少人,吃多少苦,享多少福,是注定了的,很难改变!有些人,无论失散多少年,总会在不经意的回眸时相遇;有些人,先是无话不谈生死相托的朋友,最终却会成为不共戴天的仇人;有些心心相印海誓山盟的恋人,却最终分道扬镳各奔东西;有些昨天还家财万贯的富豪,一夜之后就会穷困潦倒!!!有太多的事,斗转星移,岁月流转,却只能改变人生的轨迹,却不能改变人生的结局!” 钟元语罢,望向屏幕之时,战斗已经结束。 虽然阵法被大克,可是在方寸大唐以及两只超级神兽摧枯拉朽的攻击下,对面依旧没有撑过一个回合。 这显然都不是一个级别的战斗!!!!甚至哪怕没有其他三名绿叶似的队友,对面依旧是惨败的结局。 胜利已经不能扰动钟元的心弦!他的眼波如一泓幽深清澈的湖,不见丝毫波澜。 在看到王义即将迈出店门时,钟元望着王义的背影,轻声道:“有缘再见!” 王义头也不回道:“再见!?也许是再也不见!”他正要跨步而出时,忽然驻足回头,望向钟元道:“我能咨询你一个问题吗?!” 钟元队友匹配已经完成,正在进行阵法选择的阶段,他头也不抬道:“可以!” “度化怨灵,要如何操作?!轮回通道又在哪里?!” 王义对于成为缉鬼者的首次任务,还是极为上心的。他见钟元将因枪击身亡的年轻人阴魂收拢入油纸伞内之时,就猜测钟元可能与他一样,是一个缉鬼者。 钟元点头示意知道,而后问王义道:“你可知道我们为什么是缉鬼者,而不是杀鬼者、诛鬼者、灭鬼者吗?!” 王义摇头。钟元接着说道:“人有良善之辈,亦有险恶之徒;鬼有终寿之幽魂,亦有横死之阴魂!横死之阴魂中,有欲停留在阳世报仇雪恨者,亦有留恋人间温情而无法割舍者,无论哪一种,都可能会对对仇人和亲人,以及周围无关之人造成伤害,轻则精神萎靡神情恍惚,重则大病一场形销骨立,甚至可能造成诸多人员的伤亡,殃及无辜之人!所以无论他们心中有仇,还是心中有爱,我们都要首先分辨他们停留人间,是为报仇,还是报恩?!然后……” 钟元正说着,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看到已经进入了对战界面,只有二十多秒的操作时间,于是先行云流水般完成了攻击指令的下达,而后抬头望着王义接着说道:“如果是为了报仇,就要想方设法让他们放下仇恨,如果是为了报恩,就要千方百计让他们认清现实!他们放下了心中的执念,也就拥有了等候轮回转世的资格,就有重新来过的可能!” 王义基本明白了钟元的意思,简而言之一句话,就是要打开阴魂们的心结,让他们放下心中的执着。他望着悠闲饮茶的钟元,再次问道:“那轮回通道又在何处?!” 钟元所在的队伍再次取得了胜利,在点击匹配按钮之后,他望着王义回答道:“所谓的轮回通道,正常是指阴魂最终丧命的所在。” 王义听到‘正常’二字,就知道钟元话中有话,再次追问:“那不正常的情况下,轮回通道又在何处!?” 钟元显然对于王义的追问比较满意,眼眸中闪过一抹赞许,而后回答道:“寻常横死之人,大多数是知道最终的丧命之地的!可是也会有一少部分人,因为死亡的时候并不处于清醒之中,导致不能准确知道轮回之地,这个时候就只能另辟蹊径了……”说到关键处,钟元刻意停顿了一下,先是喝了一口茶,而后将进入战斗界面的流程操作了一遍,似乎并没有再次继续开口的意思。 钟元不急,王义却不能等,一脸急切追问道:“另辟蹊径?!蹊径是什么?!” 钟元一杯茶饮罢,方才慢悠悠开口道:“人之一生,有四个地方,其实都可以作为轮回通道。一者葬命丧身之地,就是最终的死亡之地;二者生命诞生之地,就是呱呱落地的所在;三者所待最久之地,这个地方通常是一张床,不过至于是工作之地的床,还是居家之地的床,还是求学之地的床,这个可以一个一个试;四者,刻骨铭心之地!这个地方选项太多,恐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你还有别的问题吗?!没有问题的话,你可以走了?!” 王义在这里确实没有问题了!可是他知道还有许多的问题在等着他!!! 第130章 天降飞翔!瓜农的瓜! 跨步走出店门,王义顿时感觉一股汹涌的热浪炙烤皮肤,周身几乎所有的地方都开始有粘稠的汗液被热浪挤压而出,甚至空气中仿佛藏匿着火芒,每一次呼吸都隐隐感觉肺疼。 王义抬头,灼目的阳光就如火焰喷射器,喷射着万千道看不见的火焰,脸上火辣辣的,就像被涂满了一层辣椒油。 这鬼天气,恐怕要有四十多度了吧!?这样的温度下,树上的知了都停止了聒噪,我却还要奔走在毒日下,简直是自作自受!看来以后出远门,一定要看看天气预报!虽然不是白面小生,可是也不想拥有包青天般铁面无私的脸!!! 王义心中叫苦连连,恨不得巴掌大如蒲扇,至少还能抵挡一些阳光。 “怎么?!鞋子被晒化了,迈不动腿了?!用不用再饮两杯茶消消渴,再借你一把伞,遮遮日光?!” 钟元带着些许揶揄的声音传入王义的耳膜。 王义舔了舔干燥龟裂微微发咸的嘴唇,回过头来,只见石桌上多了一把伞,不过不是油纸伞,而是普通的遮阳伞。同时他原本空空如也的杯中已经被钟元再次注满了水。 好马不吃回头草,好男儿不走回头路!!! 王义吞了一口唾液,滋润了一下灼热如炭的咽喉,迈开步,向江虹停车处走去。 “年轻人,果然有个性!不过提前告诉你一声,两百步之内,你千万不要多管闲事!否则的话,会死人的!” 钟元撑伞走到店门外,对着王义的背影出言提醒着,而后他转身回到店内,问钟贞:“老妹,你说说,为什么总有些人类,明明事不关己,却还要冒着未知的风险多管闲事呢?!” 钟贞蜷缩在石桌上,微微抬头,而后回答道:“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也许他们有感同身受之念,也许他们心中有仗义任侠之气,也许他们不知道世道险恶,还保留着赤子无畏之心!” 王义没有顺风耳,自然听不到钟元钟贞两兄妹的对话,他只是对于钟元的提醒感觉到无比可笑,因为下午三点左右,是炎炎夏日里温度最高的时候,这时候放眼望去,路上莫说是人,连一只小猫小狗都看不到,见一个闲人都没有的路上,哪里有闲事可管!!!! 天地如蒸笼,没有一丝一毫的风,王义只感觉汗水如蒸笼内沸腾的水,不断经皮肤涌出体外,就如狗皮膏药般粘贴在身上,异常难受。 好在道路两侧的人行道上,有稀稀落落的柳树。 柳树虽然算不上高大,可是树下也有一片绿茵,可以阻挡烈日骄阳。 王义行走在断断续续的柳树阴影里,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出了有百步开外。 路上虽然有了三两行人,以及不断飞驰而过的车辆,可是无不是行色匆匆,没有片刻的停留。 王义正行走间,突然感觉小臂上掉落下一团糊状物体。侧目望去,一股恶心之感涌上心头,掉落之物竟然是灰褐色黏糊糊的粪便。 真是晦气!!!! 王义望着小臂上的一团飞翔,不由自主抬头向上方望去,只见柳树横着的粗枝上正蹲着一只鸟,显然这只鸟显然正是天降飞翔的源头。 这鸟长嘴黑喙,周身黑羽,黑爪黑腿,就如闭着嘴的非洲土着般黑的纯粹彻底。在农村被乡亲们亲切称为老鸹,学名叫乌鸦!!!! 乌鸦漆黑如豆的眼睛也正望着王义,仿佛感受到了王义深深的恶意,振翅从王义头上掠过,眨眼间的功夫,已经失去了踪影。 “啊……呃,啊……呃……” 王义虽然眼睛没有追踪到乌鸦的去向,可是耳中却听到了乌鸦嘶哑刺耳,穿透力极强的啼鸣声。 这声音就像是一只大白鹅被扼住了咽喉,濒死前凄厉的哀鸣,哪怕在阳光最为毒辣的午后,依然让王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乌鸦头上过,无灾必有祸! 钢铁森林里,怎么会有如此奇葩的物种出没?!还不偏不倚给赏赐给我?!就对我如此垂爱吗?! 王义只能自认倒霉,因为身上没有带手纸或者湿巾,放眼望去,周围也没有公共厕所,只得在粗糙的树干上尽量将飞翔擦拭干净。 看着小臂上残留的灰褐色物质,王义只能自我安慰——人,总要学着与不喜欢,甚至讨厌之物和平共处。 随着脚步不断前进,转过了一个缓弯之后,眼前的景致也随着变化。 其中最大的变化是在成排的绿柳中间,有一颗树极其醒目。 这棵树是槐树,距离王义大约有五六十米,差不多也就是百步左右。 远远望去,它足足有四五层楼高,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就如一把撑开的大伞。放在成排的柳树之中,就如一只长颈鹿挤进了羊群之间,显得那么独立出众,特立独行。 大树底下好乘凉!!! 槐树下挤满了乌压压的人,目测至少有百十号,还有横七竖八,纵横交错的车辆,其中车辆有轿车,有面包车,数量最多的是电动车。 “求求你们了!不要拿走我的秤,也不要摔坏我的瓜!求求你们了,可怜可怜我们瓜农吧,我一把年纪了,自己种点瓜,确实不容易,我真不知道有规定,城里不许摆摊,我下次不来了行吗?!” “人家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骑着脚蹬三轮车,大热天带着一个小女孩卖瓜,容易吗?!收人家的秤,砸人家的瓜!你们是服务人民的公仆,还是祸害人民的公敌!!!!” “就是,人家爷孙两个,老的老,小的小,你们就没有一点同情心吗?你们城管都是天生地养的,就没有儿女爹娘吗?!还是你们都是铁石心肠,看不到下层人的疾苦?!他们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卖瓜,是招谁惹谁了,还是阻碍交通了?!就不能网开一面吗?!” “现在有些执法者,就想着完成上级布置的任务,根本不管下层老百姓的死活!你们胡作非为,跟旧时代的土匪强盗有什么区别!!!” “我们城管为了维护市容市貌的整洁,整治胡摆乱放的流动摊贩,合规合法!你们再敢阻挠我们执行公务,后果自负!” “合规合法!就是不符合普通老百姓的利益!你们不要忘记了,你们的权力是人民给予的,你们这样做,招致天怒人怨,你们手中的权力,早晚会被老百姓收回!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执法者,定然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 随着各种各样的声音如潮水般涌入耳膜,王义算是明白了,原来大槐树下的人们看似人数众多,却分成了三部分。 其中有骑着脚蹬三轮车卖西瓜的爷孙,有砸瓜扣秤的城管执法人员,有为瓜农抱打不平的广大人民群众。 王义此时想起了钟元临走时的提醒,——多管闲事,会死人的!他不能不慎重,何况刚刚乌鸦从头顶飞过,也确实不是吉祥如意大吉大利的征兆。 大槐树前这条路,是到江虹停车处最近的路,如果绕道而行,至少要多两三倍的路程!王义打定主意,告诫自己不要多管闲事,甚至下定决心,绝不会再往人群中多看一眼——毕竟要是想管闲事,天下间就会有管不完的闲事!要想吃瓜,就会有吃不完的瓜!那还不得累死!!!! 第131章 凶手 随着距离老槐树越来越近,各种各样如潮水般的声音涌入王义的耳膜,五颜六色的服装和颜色造型各异的车辆也映入了王义的眼帘。 只是此时声音画面不再模糊如老版的电影,而是高清数字修复版,清晰无比。 “求求你们了,我以后再也不来城里卖瓜了,求你们让我带着瓜回家吧!别再砸了!哪怕回家我喂鸡喂鸭,也比你们摔碎了强呀!我给你们跪下了,求求你们了!放过我这一次吧!!!” 这是一个年迈老人带着哭腔的哀求。 虽然隔着里三层外三层黑压压的人群,可是王义依旧能想象的到,一个神色惊恐,满头白发,脸上千沟万壑,皱纹纵横的老人,跪倒在地上,恳求着城管执法人员不要再损毁他的西瓜。 可是回馈老人的不是暖心的关怀,而是一个又一个沉闷或清脆的砰砰声。 这显然是整个西瓜被大力摔向地面而碎裂的声音。 “说你几回了,屡教不改!我们的话不好使,是不是?!给你一点教训,让你长长记性,不要倚老卖老,到了城市,就归我们城管管!这里不是你们农村……” 王义虽然距离人群还有一些距离,可是这个肆无忌惮、颐指气使的声音传入耳中,却让人无比的难受。 一个老人哪怕不能得到充分的尊重,至少不应该为了几个西瓜而卑躬屈膝,丧失做人的尊严,更不应该被高高在上的执法者区别对待,甚至刻意歧视打击! 王义曾经见过骑着摩托车贴罚单的交警,在数十辆违停车辆上开出了罚单,可是混杂在其中的几辆其他党政机关的车辆,却被刻意选择性忽视。 这种区别对待在王义看来是可耻的!!! 对待上级如舔狗,对待下级和普通百姓如恶犬,这种欺上媚下、恃强凌弱的行为,与旧社会的土豪劣绅有什么区别?! 哪怕在封建社会,还流传下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话!!!何况现在是法治社会,提倡人人平等!可是为什么最底层人民的权益却始终无法得到保障和尊重! 这是一种同阶层的感同身受!没有种过粮食的人,一定不知道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的辛苦! 王义家虽然没有种过西瓜,可是种过玉米,种过小麦。从一颗种子埋入地下,到最终的颗粒归仓,其中的辛苦,不亚于唐僧西天取经取经的九九八十一难! 甚至有一年,王义记得尤为清晰,当时是五月,本应该正是小麦收获的季节,也是丰收的季节,原本家里的三亩多的小麦,可以卖三四千块钱,可是连续十天的大雨,摧毁了农人一季的希望。 大部分的小麦在地里已经发芽发黑,不但不能卖出一个好价钱,也无法食用!哪怕是地里长的草,还能给牛羊吃,可是发芽发黑的小麦,甚至不如田间的野草,牛羊都不吃,只能被抛弃在地里,成为下一季庄稼的养料!!!! 父亲母亲以及许多乡亲,垂泪抽泣者不在少数。 也许很多人无法理解,三四千块钱而已,至于吗?! 也许对于许多人而言,确实不至于,可是对于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一米一面,一针一线,皆来之不易! “啊!你个臭丫头,竟然敢咬我!” 一个愤怒咆哮的声音传来。 “啪!”紧接着是一个极其响亮的耳光。 王义甚至怀疑这个这个耳光声是大脑臆想出来的,并不真实存在,因为此时人群之中,有劝城管高抬贵手的声音,有劝老人带着孙女赶紧离开的声音,有对于暴力执法的城管指责的声音,也有城管执法者辩解的声音…… 种种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就如滔天的浪,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王义偏偏听到了那一记响亮的耳光声!!! 同样作为农民的子女,王义感觉那一巴掌不是扇在了小女孩的脸上,而是一根针扎在了他的心上。 “哇!” 一个小女孩的哭声通过重重的音浪,冲撞进了王义的耳膜! “敢打我孙女,我跟你拼了!” 一个年迈却愤怒的声音传来!!!雄壮如一只迟暮的雄狮发出最后的咆哮!!! “住手,不许打人!一个大老爷们,打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你还是人吗?!” “谁给你们的权力!敢动手打人!你们难道不怕掉了帽子,失去工作!” “欺负老人孩子!你们是为人民服务,还是给人民添堵!” “这是新时代,还是旧社会!把他们欺负老百姓的一言一行,都给他们录下来!” “还执法,我看犯法还差不多!不赔偿老人的损失,不让他们走!” 此时围观的群众,情绪达到了沸点!明显向着中心开始聚拢,不少人拿出手机开始进行现场直播!!! “啊……” 此起彼伏的声音,就像是不断有人被烧红的烙铁捅穿了身体而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紧接着,肉眼可见围观的人们开始如潮水般向后退却,就像是人群中央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定时炸弹,随时会给近处的人们造成致命的伤害。 透过人群间的缝隙,王义看到人群的中央,有八九个身穿制服的执法人员,个个脸色凶神恶煞,一副想要吃人的模样,他们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一根近一米长的电棒,此时电棒的顶端正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而在执法人员的身边,有一辆被掀翻在地的脚蹬三轮车和满地的花红柳绿。 红的是西瓜的瓜瓤,绿的是西瓜的瓜皮!!!而且可以看到,原本圆滚滚的西瓜,没有一个完整的,都已经粉身碎骨,无一幸免!!! 王义不得不佩服这些执法人员的干脆彻底!!!!真是不给老百姓留一点活路!!! 此外,在倾倒的三轮车旁,一个七十多岁,腰身佝偻的老人躺倒在地,没有丝毫动静。一个小姑娘趴在老人的身上,正不断抽泣。 另外以老人为中心,还有五六个二三十岁的年轻人,身体蜷缩成一团,手脚在不住颤抖,口中正发出着痛苦的呻吟。 显然这五六个年轻人蜷缩在地,正是执法人员手中的电棒电击的杰作!!!! “喜欢见义勇为是吧!喜欢抱打不平是吧!暴力抗法,是要付出代价的!” 只见一个执法人员面目狰狞,手拿着电棒,向一个蜷缩在地的年轻人的胸前捣去。 年轻人在强大电流的刺激下,周身剧烈颤抖,面色苍白,口中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真正痛苦的时候,人往往是沉默的!!!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群众,大部分都是能够明白是非的,也大多是善良的! 善良的人,不应该被强权和暴力踩在脚下,肆意凌辱!!! 是可忍,孰不可忍!!! 王义的父亲王游曾经当过兵,是所在部队多届固定靶移动靶项目的冠军,可以说极具射击天赋。 在王游的刻意栽培下,王义的射击天赋也是得到了开发——弹弓打的可以说百发百中,在学校举办的掷飞镖比赛和模拟打靶比赛中,也是以压倒性的优势,取得了双料冠军。 王义双目如雷达般开始扫描四周可用之材,在一棵柳树下,他发现了一堆鸡蛋大小的鹅卵石。 这棵柳树距离被肆意凌辱的年轻人,大概有二十米的距离! 二十米左右的距离,王义相信以自己腰力腕力以及准头,想要将一个人砸得头破血流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他一把抓起三五块石头,就要向正在行凶的执法人员飚去!!! 活着,算你走运!死了,也是活该!! 第132章 一个普通人,能改变什么?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这不符合王义向来稳健谨慎的作风,他也不是提倡使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 干是肯定要干的,不过不能往死里干!!! 王义抬头望向四周,经过仔细查看,发现附近此并没有高清摄像头,而且几乎所有围观群众的目光都聚焦在似乎昏迷老人的身上,口中也不断发出对于执法人员的批判谴责之声,他所处的这个角落,根本无人关注。 “嗖!” 随着手中一块鹅卵石飞出,发出一声凌厉的破空之声。 “嘭!” 王义大力甩出的鹅卵石,好巧不巧撞击在了正在捅着年轻人胸膛的电棒之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执法人员手中的电棒“咣当”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那个凶神恶煞般的执法人员,就如一只受惊的小鹿,迅速跳开,仿佛生怕电棒砸在了脚上。 “谁?!是谁拿石头丢我?!是不是不想活了?!” 执法人员抖擞着被震的发麻的手,将电棒重新捡起,然后顺着鹅卵石飞来的轨迹,开始追溯。 他自然什么也没有发现。 因为王义在抛出鹅卵石之后,迅速转移了阵地。 打冷枪,放冷箭,都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他怎么可能傻傻的画地为牢、自寻死路。 遍寻无果之后,执法人员望向同伴,询问道:“你们看到这石头是谁丢的吗?!” 在所有同伴都摇头之后,执法人员恼羞成怒,手持电棒,再一次向脚下年轻人捅去。 只是这一次,在电棒没有触及年轻人身体之时,执法人员只感觉双腿膝盖仿佛被势大力沉的铅球击中,在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后,一个踉跄,若非有同伴们的搀扶,恐怕就要摔倒! 元凶自然还是两块鹅卵石!!! 王义迅速转移之后,藏匿在人群的外围,看着两块鹅卵石准确命中目标,心中也是感觉出了一口恶气。 第一次提醒,第二次警告!!! 如果执法人员屡教不改,再次对善良的人下狠手,那么第三次出手,王义就准备给他脑袋上开个瓢,看看他身体里流的血是红的还是黑的!他的骨头是不是像他的手段一样强硬!!! 在遍寻无果之后,执法人员心中恶气无处发泄,拿着电棒作势就要再次捅向脚下的年轻人。他要电击的目标是脚下的年轻人,可是他的眼睛却没有放在年轻人身上,而是有意无意向着鹅卵石飞来的方向张望。 王义紧握着鹅卵石,目光锁定了执法人员的额头,他要看看这些荼毒百姓的人,脑袋是不是铜浇铁铸的,怎么会如此铁石心肠,竟然对于弱者没有丝毫的同情之心,反而肆无忌惮的伤害打压!!!! 突然,他感觉手臂如灌铅般沉重,无法抬起!!!! 正疑惑间,王义感觉肩膀上有一物轻飘飘落下。 转头看去,却见肩膀上蹲着一只猫。 猫色纯白,不带一丝杂色,圆圆的眼睛呈现着蓝宝石般莹莹的光泽。 正常情况下,猫猫狗狗是从来不跟陌生人亲近的,也更不可能让陌生人近身!可是这白猫简直太放肆了, 王义愣住,这白猫蹲在自己的肩膀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害怕,甚至没有丝毫的疏离感,就像蹲坐在家用的沙发般悠然安逸!!! 王义喜欢狗,却不喜欢猫! 因为小时候,他曾经被一只花猫咬过,为此两腚之上没少被穿刺! 王义耸耸肩,想要将白猫甩下去。 却不料白猫长长的尾巴就如金龙盘柱般紧紧缠绕在了王义的脖颈之上,而整个身体趴伏在王义肩头,稳于泰山,安如磐石,就如王义身体的一部分,始终无法甩掉。 天底下,竟然还有如此自来熟的猫吗?! 王义看着白猫顺滑的皮毛干净整洁一尘不染,定是有人精心打理的家猫,不可能是垃圾堆里找食的流浪猫,可是望向猫的脖颈处,却没有看到项圈或者锁链之类的物件,甚至白猫脖颈处的皮毛没有丝毫被禁锢过的痕迹。 一朝被猫咬,十年屁股疼! 虽然王义并不喜欢猫,可是也算不上讨厌!他正准备伸出手将白猫提溜起来,让后放到地上,白猫“瞄”的一声之后,一串熟悉的声音传入王义耳中。 “哥哥都说了,不要多管闲事!你怎么就是不听!现在这种事多了,你一个啥都不是的大学生,能管得了几件!凭你这两颗石头,能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不过,你这石头打的还挺准的,不过你要是丢的不是地方,将人致伤致残,甚至致死了,你考虑过你的前途和可能的后果吗?!” 这是钟贞的声音。 “你……怎么是你?!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王义听着白猫发出钟贞的声音,也不知道这是玄门道法中的‘托物传音’,还是白猫本身就是钟贞变化而来。 “要想做大事。就首先要做个狠人!可不能学老哥的悲天悯人心慈手软!人不狠,难站稳,人不毒,很快卒!你难道没有听过吗?!就凭你手中小小石块,还能把天给反过来!让普通老百姓都能得到公正平等的待遇?!还是让那些高高在上的掌权者,能认真聆听下层人民的呼声?!” 白猫的嘴微微开合之间,钟贞的声音再次传来。 王义低头看看手中紧紧攒着的鹅卵石,嘴角不由浮现一抹苦笑——哪怕这是一颗毁天灭地的原子弹,也不可能给世界带来真正的公平正义,只会带来无边的灾难!!! 何况它不是!它只是一颗原本沉寂在河底的鹅卵石,不经意间来到了岸上,成了王义‘伸张正义’的工具,而且这个工具使用过度,一旦被发现,还可能面临不必要的纠纷,甚至可能是牢狱之灾! “那我能怎么样?!难道就看着老弱妇孺尊严被践踏,任何受侮辱?!” 王义的声音轻不可闻。 “听过一句话吗?!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认为这句话有道理吗?!” 白猫的目光瞥了一眼那群手持着电棒肆无忌惮逞凶的人们,蓝宝石般的眼睛里射出一道瘆人的光芒。 第133章 好人卡 听到钟贞说出好人做到底,王义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好人做到底?!简直是一个天大笑话! 原本的‘你是一个好人’,是一种褒奖。 现在的‘你是一个好人’,简直是一种莫大的讽刺,甚至是一种侮辱。 现在的社会,好人就是五无人员的代表词——无能、无钱、无权、无地位、无尊严!!!几乎可以跟傻瓜白痴画等号,还不如傻瓜白痴,至少傻瓜白痴还能混个低保,或者可以博得别人的同情,好人做到底,可能是一穷二白,一无所有,甚至要面临精神和肉体双方面的摧残和煎熬。 王义记得上一次听到‘你是一个好人’,后边还跟着一句话,‘为了保持你在我心目中的好人形象,以后我们再也不要联系了!给彼此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吧!你再这样,只能让我更加看不起你!’ 说这句话的是王义的大学校友,同届不同班不同系不同楼的杨琳槿。 杨琳槿来自一个三线城市,是外语系的系花,长相出众,双峰傲人,清纯中带着些许妖娆,冷艳中带着些许魅惑,而且身材凹凸有致,说话的声音娇嫩软酥,是不少男生的梦中女神。 据王义所知,他们班中不少男生手机相册中都珍藏着杨琳槿的高清照片,尤其是他们同宿舍的三名室友,在发射雄性荷尔蒙的时候,经常会偷偷看着杨琳槿的高清照片,也是让人无语。 杨琳槿说这句话的时候,王义就在她的身边。不过这句话不是对王义说的,对于能勾起许多男生犯罪想法的女孩,王义是没有任何兴趣的。 杨琳槿言语的对象是王义的死党兼室友程峰。王义当时站在程峰的身旁,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将程峰托起。 没错,程峰为了挽回这段感情,正跪在杨琳槿的脚下,双臂环抱着杨琳槿的双腿,哭求着想要挽回已经失去的感情。 几乎很少人知道,才貌双全的杨琳槿为什么会成为程峰的女朋友?! 长相吧!程峰长的虽然端正,跟帅也沾点边,可是距离核心还很远。 说家庭吧!程峰祖宗十八代都是农民,到了父亲这一代,才通过经商,开个小店做点小生意,家庭经济环境才稍微好转一些,可是距离家境殷实 、任性花、随便花,还有很大的差距。 说衣着吧!程峰虽然穿的干净整洁,可全身上下没有一件名牌,跟城市的孩子比,可以说两者是天壤之别。 城市妮,乡下孩,能走到一起,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何况像杨琳槿这样出众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找程峰这样平凡甚至平庸的男孩子?! 可是其中的原因,王义知道。 程峰和杨琳槿是高中同学,相识三年,同班三年,同桌两年,算不上青梅竹马,可也算情投意合,在当时也是珠联璧合的金童玉女。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两人的相恋的事情传入了班主任的耳中。因为程峰和杨琳槿都是全校拔尖的学生,不出意外的话,有很大可能会考上全国排名前三的大学,这样优秀的学生,于公于私,班主任都不可能放之任之,于是叫家长成了一件顺理成章的事。 杨琳槿的父亲是一个市立医院的医生,也是一个开明的人,并没有嫌弃程峰的家庭,反而挺喜欢程峰这个朴实憨厚的孩子,对于男孩女孩这个时期洋溢的青春荷尔蒙,并没有明确的反对,只是告诉两人,眼下应该以学业为重,不能因为一段可能没有未来的感情,而荒废了学业。 程峰的父亲是一个小生意人,虽然只是经营着顶底两层的小饭店,可是谙熟人情世故,善于察言观色。他对于自己儿子能与一个城市姑娘谈恋爱,而且对方的家境明显强于自己。女方家长都没有强烈不满的情绪,反而持有一种默许的态度,他自然求之不得,不可能提出让两人断绝关系的要求。 最终在双方家长以及班主任的督促鼓励之下,程峰和杨琳槿最终考上了同一所大学,自然名正言顺成为了男女朋友。 事情,未必都会向着良好的一面发展!!! 进入了大学校园的第一年,可以说是程峰和杨琳槿的蜜月期,可是蜜月期在第二年的时候就终止了。 原因很简单,杨琳槿随着眼界的开阔、品味的提高、物质要求的改变,程峰以及程峰的家庭,已经满足不了她的需求。 如果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不选择! 就像有一辆宝骏和一辆宝马,只要不是傻子,为什么不选宝马?! 当时,现场除了王义、程峰、杨琳槿,确实有一辆宝马——宝马i8。 那是一辆两门两座的敞篷车,容不下第三人,也容不下第三者。 宝马车上驾驶座上还坐着一个一身名牌,带着名表,满身散发着奢华香水味的男子,虽然长得并不帅气,可是给人一种任性张扬的感觉。 他此时看着跪地哀求的程峰,就像看着一个卑微可怜的蝼蚁,轻蔑道:“你们的认识就是一种错误,也到了应该结束的时候了!像小槿这样优秀的女孩,是你不配拥有的!早日放手,对你而言反而是一种解脱!你现在已经不是小槿的男朋友了,而是前男友!你再这样苦苦纠缠,我这个正牌男友决不会坐视不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杨琳槿拿出手机,冷声道:“程峰,我知道你为我付出不少,可是我也没有亏待过你!!!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注定不能一起走到最后!未来,你一定会找到比我更好的!让我们保持彼此美好的回忆!体面说声再见!可以吗?!你如果再这样,我就只能报警求助了,这样的话,对你对我都不好,是不是?!” 程峰颓然松开了手,望着杨琳槿登上敞篷车绝尘而去,眼眶中的泪,如瀑布般落下! “王义,你说,我是一个好人吗?!” 程峰的问题王义没有办法回答!因为在感情的世界里,一旦被发了好人卡,就注定了被抛弃的命运。何况,感情也许只有合适不合适的差别,而没有对错之分。 “好人一生平安!可是我现在就想结束我的一生!!!” 看着程峰痛不欲生的模样,王义生怕程峰真的想不开。 第134章 好汉歌 心中思绪千万般,光阴不过转瞬间。 王义脑海中浮现着程峰唯一一次落泪的画面,突然感觉口袋中的手机开启了跳舞模式,紧接着一串歌声飘出——路见不平一声吼哇,该出手时就出手哇,风风火火闯九州哇!嘿儿呀 咿儿呀 嘿唉嘿依儿呀…… 随着嘹亮高亢激昂慷慨的《好汉歌》响起,在场的所有人开始对王义行注目礼——这其中自然也包括被暗器袭击的执法人员!!! 他姓司,叫王浩!是肩章上戴着两颗石榴花的中队长,也是本次执法行动的领头人。 此时此刻,他听着《好汉歌》,感觉无比刺耳!于是带着一众手下,分开重重叠叠的人群,向着王义走来!!!! 围观的群雄目光之中多是表达着对王义的同情,可是面对着凶神恶煞,手持着电棒的执法人员,也不敢做出阻拦的动作,毕竟被那玩意捅上一下,那种全身酥麻的酸爽感,一般人不想尝试!!!! 王义瞬间紧张了起来,因为此时他的手里还攥着一块鸡蛋大小的鹅卵石!这要是被发现,恐怕百口莫辩!!!! 看着司王浩距离越来越近,王义能感受到一众城管执法人员脚步声中透露着一股凶煞之气。 原本手中的鹅卵石是伸张正义的利器,现在却成了烫手的山芋!!!王义大脑飞快运转——鹅卵石是一定不能被发现的,不然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装进口袋中,这么大一坨,肯定藏不住! 丢回到柳树下,让它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是最好的选择,可是一双双眼睛在盯着,距离是够,可是时间不允许!! 悄悄丢下,然后用脚踢到旁边的人群之中,也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也是最具有可操作性的选择,只要不被抓现行,就有转圜的空间,可是一旦被抓了现行,就要积极了!!!! 歌声依旧,王义的手也依旧,依旧沉重而僵硬,根本无法动弹,别说将鹅卵石丢下,动动手指头都成问题!!! 看着气势汹汹的执法队员越来越近,王义有种被虎狼近身的窒息感。 做了不够光明正大的事,总是会感觉心虚!!! 坏消息不少,唯一的好消息是王义活动了一下腿脚,发现腿脚活动自如,依旧充满了力量。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也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低头看看自己的运动鞋,再看看执法人员擦得可以当镜子的铮亮皮鞋,王义自信,这群酒囊饭袋,就是装上火箭喷射器,也看不到自己的背影。 说干就干,王义突然转身,就准备撒丫子跑路!!! 人生看淡,不服就干!干不过,果断跑路,也不算丢人现眼!!! “就是你!别跑!!!” 司王浩对于王义猛然转头的动作,自然看在眼里,管中窥豹,他从王义这个动作中,就知道王义绝对有问题,甚至有很大可能,就是用鹅卵石袭击他的凶手!!!他一边大声叫喊,一边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从慢走变成了快跑! 不跑?!不跑我是聋子!! 不跑?!不跑我是傻子!!! 王义转身,四下打量了一番,最终确定了最优的撤离路线,脚下发力,就要狂奔而去。 正在这火烧眉毛之时,耳畔突然传来钟贞的声音:“不就是一群知法犯法、仗势欺人的人渣败类!面对这种东西,你都逃跑!要有直面邪恶的勇气!要有敢于反抗暴力强权的信心!” 信心?!信心是要有强大后盾、雄厚财力支撑的好吗?!让我一个未出茅庐的大学生来直面邪恶,反抗暴力强权!!!???你当我是猫,有九条命!!!! 对于钟贞蛊惑人心的话,王义是一万个不赞同。 听过这么一个小故事。 说是在一架万米高空的航班上,乘客和空乘都是动物。 空乘天鹅小姐被一只乌鸦先生轻薄,脸蛋被亲了一口,屁股被拍了两下,还被拔下了几根鹅毛。后果只是被天鹅小姐不疼不痒甩了一个耳光。坐在乌鸦旁边的猪先生看着惩罚如此轻微,自己脸大脖子粗,脸皮还厚,十几二十巴掌也没有问题,于是也忍不住抱住天鹅小姐啃了两口,结果却被空警鹰先生从飞机上丢了下去。 猪先生在天空中做自由落体运动的时候,回想着一生中最后的一句话——你还真是猪!哥有翅膀,能飞,你能吗?!真是猪脑子!!!! 王义不是猪脑子,不过他现在没有时间用言语去反驳钟贞,只能用行动去表示!!! 远离是非之地,是王义现在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可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他惊讶发现一只手不能举动就算了,现在一条腿也像是被焊接在了大地上,动弹不得!!!! 现在王义算是明白了,让一个人失去行走的能力,不一定要废掉他两条腿,废掉一条腿就足够了。 太多的突然,太多的意外,太多的巧合!其中必然有内在的联系。 王义望着傲傲然惬意蹲坐在肩头的白猫,不悦道:“这莫非是你搞的鬼!?” “要想干大事,就要有非常勇气!知难而退是大狗熊,逆天而行才是大英雄!” 耳中听着钟贞的话语,王义宁愿做个天天有甜甜蜂蜜吃的大狗熊,也不要做什么逆天而行的大英雄! 因为在王义的认知里,大英雄的人生往往都是大悲剧,最终只能成为别人的垫脚石,过墙梯,还有就是大笑话!!!! “现在社会,出头鸟,死的早!!!给我一个机会吧,我以后再也不多管闲事了!” “求饶要是能解决问题,早就天下太平国泰民安了!哪里还会有如此多的暴力事件?!” 钟贞的声音再次传入王义耳膜。 王义算是明白了,自己腿不能跑,手不能抬,定然都是钟贞搞的鬼!!! 王义身旁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头上几乎寸草不生,两眼滚圆如珠,两腮却几乎被黑黑的胡须包圆了,颌下的胡须也如春草般旺盛,活脱脱就是一个被剃了光头的猛张飞。 猛张飞转头望向王义,左右打量之后道:“小伙子,你在跟我说话吗?!什么多管闲事?!什么我搞的鬼?!天气太热,你是不是烧坏脑子了,胡言乱语什么?!” 王义看着猛张飞一副略微生气的模样,问道:“大叔,你难道没有听到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吗?!” 猛张飞向身边看了看,说道:“小伙子,你自己没长眼睛吗?自己不会看吗?!” 手脚不能动,可是头却没有受影响。 环顾四周之后,王义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女性,无论是年轻的,还是年老的,周围都没有!!! 现在王义才明白,钟贞说的话,只有他能听到。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王义也知道钟贞不是一个恩将仇报之人,只得拉下脸面,低声道:“事已至此,如何解决?!” 钟贞的声音再次传来:“先将凶器放进口袋里!” 王义无语,凶器放进口袋里,难道就变成了玩具吗?! 第135章 盛世蝼蚁,乱世猪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人在强权中不得不顺从!!! 何况,现在司王浩已经近在咫尺,除了了听从钟贞的话,王义也别无选择。 王义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将手中紧紧攥着的鹅卵石放进口袋中,可是手臂依旧僵硬如一根铁棒,根本不能弯曲,更不能做出任何的动作。 “哈哈!是我疏忽了,忘记解除施展的‘气血封禁术’了!不好意思!!!” “‘气血封禁术’已经解除,你现在可以自由活动了!” “不过别想逃跑!我只是解除了你手臂的封禁,腿上的封禁还在!” 看着白猫小嘴张合,耳中听着钟贞的言语,王义气的牙龈出血,恨的脑壳疼,却也只能依言而行。 终于,在司王浩电棒指着鼻尖的时候,王义手中的鹅卵石也被揣进了口袋中。 王义那略显慌张的表情,以及极速将手塞进裤袋的动作,怎么可能逃得过司王浩的眼睛。 司王浩目光如鹰般盯着王义鼓囊囊的裤袋,心中已经笃定认为王义就是暗中以鹅卵石偷袭他的凶手。 “裤袋里装的是什么?!把它拿出来!” 司王浩手中的电棒在距离王义鼻尖不过五厘米左右处,发出一串“卡兹卡兹”的电流声,仿佛只要王义不听话,下一秒电棒就捅到王义的脸上。 人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 有三种人,王义是最讨厌的。 第一种是自带傲气,自我感觉良好,自认为老子天下第一的人。 第二种,就是始终认为高人一等,盛世蝼蚁皆是草芥,平素常好以命令的口吻颐指气使的人。 第三种,就是对父母不孝敬,对朋友不仗义,对感情不忠诚的人。 司王浩犯了前两条!!! 王义虽然不想惹事,可是也不怕事!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大不了使用一次【岁月长河停滞术】,一分钟的时间,足够他把这个傲气凌人不可一世的执法者丢到香蜜湖中去!!! “法治社会!你作为一个执法者,拿着电棒随着殴打电击一个无辜的老百姓!你妈知道吗?!你媳妇知道吗?!你的领导知道吗?!现在是自媒体时代,周围的群众都看着哩,你想成为全国城管执法者中的标杆榜样吗?!” 王义无视近在咫尺的电棒发射出银白色的电流,眼眸之中有果敢与坚定,而没有丝毫的怯懦与退缩。 司王浩看王义虽然只是学生模样,可是这副大义凛然无所畏惧的气势,一时也拿不准王义的出身和家庭。 他凶,可不傻!!!!虽然他是一个中队长,算是一个小领导,可是却不是古时候关山万里的土皇帝,也不是坐卧沙场征战四方的大将军,可以无法无天唯我独尊!!! 滥用执法权利,欺负欺负普通老百姓,在单位最多被上级领导批评教育,可是万一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失业下岗都是小事,说不定还会被赏几年牢饭!!!! 司王浩用目光扫射周围,看到不少人正拿着手机进行拍摄,心中也是微微发怵!!!! 如果说手中的权力是洪水猛兽,那么有效的监督和高效的反馈,就是扼着洪水猛兽咽喉的手!!! 随着科技的发展,人人都是一个小型媒体!无处不在的镜头,就像是无数只扼着权力咽喉的手!!! 司王浩心有不甘,可是在没有真凭实据的,也不敢使用暴力手段。 “我怀疑,你裤袋就是袭击执法人员的凶器!要想洗脱嫌疑,就把裤袋里东西掏出来,让我们看看!不然我们可要搜身了!” 说着,司王浩示意下属们将王义围在当中,仿佛一言不合,就要开始搜身行动。 “想看就看,我又不是犯罪分子?!我只是一个闲着无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普通群众,这里有百十号人,你们是不是都要搜一遍!?” “少说废话,把裤袋里的东西交出来!” “你说拿就拿!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你要不是心虚?!让我搜下身,有能怎么样?!还不是做贼心虚?!” “《刑事诉讼法》规定,只有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的侦查人员,在向被搜查人出示搜查证后才能进行搜查。其他人员,或者侦查人员在没有出示搜查证的情况下,都属于非法搜查。你们只是城管执法人员,既不是公安机关,又不是检察机关,我作为公民,没有配合你们的义务!” “好小子,算你狠,算你牛!你想要公安机关是吧!好……好……好……他们一会就到!” 司王浩对于王义这样懂法律,知道维护自身权益的人,气的也是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在连叫了三个‘好’字之内,他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连所,赶紧来,我在香蜜湖大槐树这里执行公务,有人暴力抗法!” 挂断电话之后,司王浩看着王义,冷声道:“小子,你别得意,等会让你哭!” 围观的群众在老人孩子被霸凌的时候,已经拨打过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可是这十几二十分钟过去了,却依旧杳无音讯,却没想到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老百姓心中自然有杆秤!!!老百姓打个电话,十几二十分钟都不见人影,结果一个城管中队长一个电话,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就到达了现场,这区别对待的也太明显了吧!!!! 可是面对着全副武装,手中拿着电棒的执法人员们,老百姓虽多,可是皆是敢怒而不敢言!!!! 王义听着警笛声,面上并没有任何变化,心中却已经慌的一匹,就准备使用‘岁月长河凝滞术’,摆脱眼下的困境。 若不是因为自己有一段奇遇,有足够扭转乾坤的底牌,王义相信,这次被抓个现行,绝对够喝一壶的,更有可能被通报给学校,甚至开除学籍都是顺理成章的事。 普通老百姓,面对强权暴力的时候,大部分情况下,只能逆来顺受,而没有丝毫反抗的本钱!!! 普通老百姓,无钱无权无背景,就是盛世蝼蚁,乱世猪羊,果然至理名言!!!! 就在王义准备催动‘岁月长河停滞术’事,耳畔突然传来钟贞的声音:“咱们做事无愧于天地,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用怕!为这群小瘪三,动用禁锢时空的法术!太浪费了!听我的就行!!!稍安勿躁!!!” 王义郁闷至极,自己口袋里揣着个定时炸弹!还稍安勿躁!!!他怎么能不燥!!! 第136章 葫芦里什么药?! 警车裹挟着刺耳的警笛声风驰电掣而来,在聚集人群不远处,“嘎吱”一声,来了一个紧急刹车。 警笛声停止,车上共计四人,除了身着便装的司机留在了车上,三名警员拉开车门,鱼贯而出,三步并作两步推开人群,来到了现场。 居中民警名叫陈行俭,他进入人群之中,看到现场二三十个西瓜尽数被摔碎,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依旧在痛苦呻吟的人,也是眉头紧皱——事情的严重程度,超乎了他的想象!!! 又看到一群城管包围着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他和司王浩高中三年,大学四年,可以说最要好的朋友,可是对于司王浩的一些过激的行为,也曾旁敲侧击说过多次,希望司王浩能真正做到柔性执法。 也许是因为我陈行俭出身农村,对于普通老百姓的生活有更深刻的认识,也更能体恤普通老百姓生活的艰辛和不易!!! 何况暴力执法,过度执法,很容易引发群体性事件! 司王浩却没有想那么多,看到陈行俭来到现场,先是恶狠狠瞅了王义一眼,而后快步走到陈行俭身侧,手指王义低声道:“行俭,我怀疑这个人用鹅卵石袭击我,现在还有凶器在他的裤袋里!” 陈行俭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对身后的两名辅警道:“去看看那些伤者什么情况,呼叫急救中心,让赶紧派车拉人!” 说完,陈行俭快步走到王义身前,问道:“有人投诉你故意伤人,现在跟我到车上,把事情说清楚!”然后他手指司王浩:“你也跟我到车上,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一下!” 王义还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司王浩却走到陈行俭身侧:“老陈,什么情况?!事情还用讲吗?他用石头砸伤了我,让他把裤袋里的石头拿出来,然后石头上与凶器上的指纹,然后告他蓄意伤人?!” 陈行俭看着周围不少群众在拿着手机拍照,刻意挪动两步,与司王浩保持一定的距离,而后问道:“你说他用石头砸伤你!你是亲眼看到了?!” 司王浩微微一愣,他没想到陈行俭竟然是这种态度,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看着王义鼓囊囊的裤袋,岂能善罢甘休!他手指着王义的裤袋,声音低沉道:“我是没有亲眼看到他用石头砸我,可是石头就是从这个方向飞来的,而且这人的神色表情都不自然,肯定有问题!!搜他就对了!!!” 此时周围围观的人们,看到陈行俭并没有明显偏袒某一方的意思,也不由感觉意外!!! “这个陈所长,明明是那个城管叫来的?!怎么好像他们不是一伙的?!” “可不,我怎么还感觉这个民警多少有点偏袒那个年轻人的意思!如果是和城管沆瀣一气狼狈为奸的民警,恐怕都开始搜身了!”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执法者队伍里难免有害群之马?!普通老百姓里也有正义之士!只是不知道今天这事怎么收场?!作为执法者,竟然如此欺负普通老百姓,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阶层固化严重,贫富差距拉大!普通人生活艰难,上层人夜夜笙歌纸醉金迷,再这样下去,我看呀,离翻天不远了!” “……” 王义听着人群中的议论,也看出了陈行俭似乎不是跟司王浩一条道的,不言不语,只是冷眼旁观,看陈行俭如何回答。 司王浩看着陈行俭似乎无动于衷,眼神中尽是不满之色,低声道:“老同学,你这是什么意思?!看着我吃了大亏,你你难道准备不管不问?!” 陈行俭望了司王浩一眼,言语清冷道:“万一这个年轻人口袋里不是石头,怎么办?!!” 司王浩愣住,片刻之后道:“老同学,你怀疑我的眼光?!怎么可能不是!我百分百断定,他裤袋里就是袭击我的石块,还没来得及丢弃?!你搜他就对了!” 王义知道,显然司王浩今天是跟他杠上了,他攥着鹅卵石的手已经渗出了汗。 原本如此炎热的天气,虽然在大槐树的阴影里,太阳并不毒辣,可是王义依然感觉额头的汗珠在不断堆积,他的小心脏也在疯狂跳动,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可是现在的他,除了听从钟贞的话,也别无其他办法!!! 他终于明白,在强权和暴力面前,在没有足够实力的情况下,选择低调和隐忍,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所谓的正义感、是非观、爱心,在没有足够实力的前提下,就是找死!!! 王义此时感觉裤袋中的鹅卵石,已经被赋予了另外一种意义,也许这不是鹅卵石,而是拘留所的通行证,是大学生活的休止符,是悲惨人生的开篇诗…… 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哪怕现在这个人在遭受不公的待遇,在受到强权的欺凌。可是别人都在用嘴声讨,而他付诸于行动,现在想来,是一种多么愚蠢的行为!!! “王义,你怕什么,有我在,怎么会让你吃亏?!坚持做自己,不会吃亏的!!!” 白猫口唇开合间,王义耳中又听到了钟贞自信满满的声音。 是不会吃亏,可能吃的是牢饭!!! 人是哺乳动物,难免就有情绪的波动。 王义对于钟贞嘴炮轰碎地球的行为,心中是深恶痛绝,可是眼下却只能无言以对!自己做事,没有掌握好分寸,自食其果,也怨不得别人。 王义貌似轻松望着陈行俭下一步的行动,心中却惶恐到了极点。 好在陈行俭环顾四周之后,对问王义道:“你是学生?!” 王义点头。 “大一?!还是大二?!” “大二,过完暑假就大三了!” “一会到车上,我摸摸你口袋里是不是石头,可以吗?!” “这个,可以吧!” 王义虽然不知道陈行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只能硬着头皮应承下来。 陈行俭看王义应允,又望着司王浩道:“搜身?!在大庭广众一下,终究不妥!要不你们两个当事人跟我去车上,怎么样?!” 司王浩冷冷盯着陈行俭:“我明白了,你是农村出来的,就向着偏袒着小子!别说老同学不给你面子,今天我就是要抓这小子现行!你想帮他,门都没有!” 第137章 赌咒发誓 陈行俭看着司王浩一副得理不饶人的表情,脸上表情凝固。 他向司王浩身边走了两步,几乎到了肩并肩的程度,而后正颜厉色望着司王浩低声道:“他是一个学生,难道就因为这点小事,你就要毁了他的前途!咱们都是从大学时代过来的,你就当做做好事,放他一马吧!再说了,万一搜身之后,他裤袋里不是石块,怎么办?!无凭无据,就要随意搜身,于理,于法,都不妥当!我们作为人民警察,首先要想着人民,是不是?!” 陈行俭的声音很小,想必是这些话不想被第三人听到。 可是王义自从有了奇遇之后,耳目灵敏了许多,在屏息凝神之下,能听到许多平常无法听闻的声音。 王义听到陈行俭的低语,终于明白陈行俭为什么让他和司王浩进去进车内搜身了!原来陈行俭在意的并不是他裤袋里有没有所谓袭击他人的凶器,而在意的是在没有造成过度伤害的前提下,能给他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一念至此,王义心中涌过一股暖流——这才是真正柔性执法、文明执法的好警察!!!! 司王浩听完陈行俭的低语,主动后撤两步,望了王义一眼,又转向陈行俭,鼻中一声冷哼:“同学这么多年,你什么心思,我能不明白!我们非亲非故,他前程似锦,还是前程黯淡,与我有何相干!你执法记录仪没有开吧!按照正常程序,出警到达现场之后,盘问检查期间,执法记录仪应该打开,对执法活动应该全过程视频音频同步记录吧?!老同学,你可不能执法犯法呀!” 陈行俭看着得理不饶人的司王浩,望了一眼王义,眼睛里满是无可奈何,执法期间,他没有使用执法记录仪同步执法过程,确实违规,打开执法记录仪之后,他望着王义,正要开口说话。 王义却望着司王浩,陪笑道:“你以为抓住了我的小辫子,锁住了我的软肋,我就要被你任意拿捏!你说我用石头袭击了你,也没有真凭实据,我说我裤带里不是石头,你又不信!搜身,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如果我裤带里没有你要找的东西,怎么办?!” 他环视四周,见不少人正拿着手机拍摄,便目光游离着说道:“现场这么多父老爷们看着,我虽然是个乡下人,可是我的人权和尊严,也不能被随意侵犯吧!你一个怀疑,就要搜我的身,搜出来,我任凭你们处置,是罚款,还是拘留判刑,我绝无怨言!可是你万一没有从我身上搜出你要找的东西,又怎么办?!” 司王浩看着王义犹犹豫豫的表情,认定王义必然是心虚,此时在强装镇定,做垂死的挣扎,便冷声道:“你想怎么办?!” 王义狮子大开口道:“我的要求也不高,搜到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没搜到的话……”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接着道:“两个选择,一个是你在《河江早报》上,用一个整版,给我赔礼道歉,说明事情的原委,连续半个月,还有要在《河江卫视》上给我公开赔礼道歉,这个不用多,一次就好!另一个吗?就简单多了,不用你花一毛钱,只要跪下给我磕十个八个响头就好了!你选吧!” 语罢,王义饶有兴趣望着司王浩,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河江早报》是河江市最有影响力的报纸,下至小商小贩,上至达官显贵,都有不少受众。 《河江卫视》更是河江是最具权威性新闻媒体。 司王浩气的满脸通红,跟喝了十斤八斤假酒似的。他作为一个执法者,大小也是个领导,公开道歉,基本职业生涯也就到头了!!! “你……你简直太过分了!这不公平,明明是你有错在先!还想拉着我陪葬!!还公开道歉,门都没有!!!!” 司王浩气的牙痒痒,要不是此时此地有太多双眼睛盯着,太多部手机录着,他恨不得让属下抓住王义,撬开嘴巴,然后将电棒塞进王义嘴里,让王义体验一下爽翻江海横流的感觉。 王义耸耸肩,望着气壮胆怂的司王浩,反驳道:“我一个老实本分的学生,就进城看看朋友,顺便看个热闹,就因为你的怀疑,我就应该让你搜身,以证明我的清白?!这就公平!?让你为你的怀疑承担一点小小的风险,就不公平,你也太双标了吧!古有‘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今有‘只许城管搜身,不许百姓反抗’!公平正义何在!!! ” 司王浩心中暗骂:老子作为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又岂是你一个平头小老百姓能比的!你的尊严面子值几个钱?! 他心中虽然不满,可是嘴张了几张,却始终没有憋出一个字来! 司王浩身后一个叫池瑞的下属贴身上前,对着司王浩轻声道:“司队,从我的角度看,这小子裤袋里就是一个灰不溜秋拳头大小的鹅卵石,错不了!!!” 司王浩看了一眼池瑞,低声问道:“千真万确?!你没有看错吧?!” 池瑞斩钉截铁道:“司队,你忘了我过来之前,干的啥?!我这一双眼睛,可是火眼金睛,怎么可能看错!看错了,我把脑袋切下来,给你当球踢!!!” 司王浩对于池瑞是了解的。 池瑞原来是反扒队的,眼睛像磨过的菜刀般锋利,无论记忆力,还是观察力,都属上乘,不少大贼惯偷都折在他手里。后来他在一次抓捕盗窃团伙的时候,胸腹部被捅了两刀,胳膊上有两根肌腱被砍断,虽然经过救治,并没有危及生命,可是受伤的胳膊却留下了屈伸功能障碍,无法提拉重物。后来被借调到城管局,一直在他的手下工作,也算是尽心尽力,兢兢业业。 司王浩看到池瑞如此坚定,更是自信满满。他望着王义怒道:“好小子,果然有种,死到临头还敢虚张声势!这样吧,咱简单直接点,也别说谁欺负谁!你口袋里是石头的话,给我磕十个响头,然如果不是的话,我给你磕十个响头!公平吧!” 王义点头:“好吧!咱们发个誓吧!也让围观的群众做个见证!可以吧!” 司王浩心中暗道:百分百稳赢的局,赌上老婆孩子都可以。口中却冷哼一声道::“好,一切依你!满足你的愿望,不过到时候你别哭就行!” 王义看着司王浩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大拇指与小拇指连接为圆,食指、中指、无名指向天,口中说道:“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王义若是不信守承诺,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司王浩也学着王义的模样将流程走了一遍,然后放下手,眼眸中尽是得意之色:“是你主动把石头拿出来,还是让我把他搜出来?!” 围观的群众情绪也是达到了顶点,都想看看最终谁跪倒在地。 恰在此时,突然一个声音制止道:“你们以为是封建社会,还发誓赌咒!是不是疯了!不能搜身!都给我停下!” 第138章 本想放你一马,奈何非要自取其辱! 制止王义司王浩两人的,正是陈行俭!!!! 他不介意王义裤袋里究竟有没有司王浩口中石头,他在意的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旦查实,如果按照双方的约定,注定有一个人要下跪磕头,而且是在光天化日之下!! 一方王义,一个有美好前途的大学生;一方司王浩,多年的同学。如果搜身,注定有一方要成为输家。王义输,则可能留下一个永远无法抹去的污点,司王浩输,则注定要火爆于网络,成为暴力执法的典型,甚至可能丢掉工作。 无论哪种结果,陈行俭都不愿意看到! 他走到王义身侧,以极低的声音道:“我能先摸摸吗?!我不会刻意偏袒谁,但是我也是农村出来,知道父母供应出来一个大学生不容易,如果是的话,我会帮你调节,降低对你的不良影响,如果不是的话,我就让你离开!怎么样?!” 王义看得出来,陈行俭也拿不定他裤袋里到底是什么,但是绝对没有为难自己的意思,于是微微点头,算是应允。 陈行俭将手伸进王义裤袋,一番摸索之后,抽出手,轻轻甩动了两下,看着手指上淡淡的黄色,脸色越来越凝重。 “警官,他口袋里究竟有没有石块!?你别光摸呀,手摸为虚,眼见为实!拿出来让大家看看呗!” “就是,这么多部手机在照着,哪怕是魔术师来了,也不能无中生有,更不可能将一块石头变成一朵花,大家都等这么久了,总要让我们看到了结局不是!” “老百姓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公道自在人心,抓不到凶手,就随便拿个人出气,还有天理吗?!还有法律吗?!” “……” 围观的群众开始起哄,果然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恨不得出个事,将天捅个窟窿。 陈行俭耳中听着五花八门的声音,脸色更加难看。他知道现今社会舆情的传播速度实在太快,一个处理不慎,他都可能成为人肉搜索的对象,而且会对执法机关的公信力产生无法弥补的影响!!! 看着陈行俭的手从王义裤袋中抽出,又看着王义脸上紧张的表情,司王浩笑了,他冷哼一声,满脸得意之色,对王义道:“装腔作势,滥竽充数,总有暴露的时候!跪下磕头吧!” 就在司王浩以为稳操胜券的时候,陈行俭却白了司王浩一眼,充满威严道:“事情到此为止吧!别再追究了!跪下磕头,你又能得到什么?!” 司王浩显然没有会意陈行俭言语的深意,拿起电棒,指向王义道:“把石头拿出来吧!让大家做个见证!” 王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望着陈行俭:“警官,你的老同学非要看!你说,我到底要不要让他看?!” 陈行俭看王义说着,就做出欲将手抽出的动作,赶忙道:“不能拿,我做主!你走吧!” “为什么让他走?!莫非他裤袋里不是石头,只是一个拳头?!” “孰是孰非还没有论个清楚!就准备草草结案!是派出所地地方小,还是拘留所没房间了?!” “原来警官也是一个泥瓦匠,和稀泥的功夫真是一流呀!” “就是呀,警官,为什么不能拿?!难道裤袋里是一个手雷吗?!拿出来看看吧!天塌砸大家,怕什么?!” “……” 陈行俭听着群众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也感觉无比刺耳,可是看着聚集的人越发多了起来,知道王义与司王浩是他们关注的焦点,只要一个人离开,事情就会慢慢平息。 陈行俭没有理会人群中的声音,而是低声劝王义道:“大家都不容易,再持续下去,就要完成交通堵塞了,对谁都不好!你先走吧!” 王义没有说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转身就要离开。 司王浩一把上前,扯住王义,怒道:“咱们都是对天发过誓的,想走!门都没有!”说着他就开始大力拉扯王义的胳膊,欲要将隐藏在裤袋中的神秘之物公之于众。 大庭广众之下,王义不能挥拳猛击司王浩的鼻梁,也不能膝顶腿踹司王浩的胸腹,毕竟致人受伤,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司王浩没想到王义年纪轻轻,力气却是不小,他一番拉扯之下,却不能将王义手臂拉出,一时之间,也不顾及其他,招呼下属过来帮忙。 王义一看司王浩准备用强,无奈之下只得放弃抵抗,任由司王浩将手臂从裤袋中拉出。 “臭小子,早点这样不就好了!不就磕十个响头!又不会死人的,也不会掉块肉,就是水泥地有点硬,不过忍一忍就过去了!还不赶紧将手掌翻过来,让大家看看你袭击执法者的秘密武器!!” 虽然王义手从裤袋中拿了出来,可是双掌交叉,掌心向下,依旧不能窥见掌中之物的全貌,司王浩气急败坏,为山九仞,岂能功亏一篑!!! 在池瑞以及其他三五个城管执法人员齐心协力的配合下,虽然依旧没有将王义的手掌反转过来,可是双手分开之后,五指又被分开,掌中之物最终坠落在了地面之上。 伴随着“啪”的一声脆响! 司王浩低头望去,顿时面如死灰! 池瑞的脸上也是青一阵红一阵,口中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明明看到裤袋里是一块鹅卵石呀!怎么会这样!!!” 司王浩目露凶光,宛如十几二十天没有进食的饿狼,盯着池瑞道:“怎么会这样?!我还问你呢!你不是拍胸脯打包票的吗?!要不要我给你找把刀,你把脑袋切下来,给我当球踢!” 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王义口袋里竟然不是石头,而是石灰!准确说是石灰包裹着的的鸡蛋,通俗讲,就是变蛋!!!! 只是此时变蛋外壳上包裹的石灰,因为与地面的撞击,散落在了地上,露出了黄褐色的鸡蛋壳!!! “怎么样?!我说过不会让你吃亏的?!信了吧!” 王义循声望去,目光不经意间望见了蹲坐在大槐树上的白猫。 白猫目光中透露出狡黠之色,尾巴耷拉着,不住左右甩动,一副慵懒随意的模样。 “大领导!跪下磕头吧!我这里可是现场直播,十个,一个都不能少!” “对,说的是响头,没听见响,可不算数!” “为人处世,诚信为本!作为人民公仆,可不能言而无信呀!” “地上不干净,弄脏了你这一身制服可就不好了!我这里有一张‘河江早报’,要不借你垫垫膝盖!” “……” 围观的群众顿时哗然,极尽嘲讽揶揄之能事! 古有指鹿为马,前有指鼠为鸭,这指蛋为石?!在聚光灯下,可是没有丝毫商量的空间呀! 司王浩呆立当场,一时之间,恨不得手中电棒是一个火箭!一飞冲天,逃离这个让他颜面尽失之地。 王义看着司王浩狼狈不堪的模样,冷笑道:“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互联网是有记忆的!大领导不会言而无信吧!本想放你一马,奈何非要自取其辱!” 司王浩只感觉脑袋嗡嗡的,跪还是不跪?!是摆在他面前的首要问题! 第139章 今日首条 开弓没有回头箭,世上没有后悔药! 司王浩抬头望着陈行俭,面色羞赧,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感情,仿佛在说,老同学,你都知道他亏裤袋里不是石头,为什么不早说,害我丢人出丑,帮帮我,救救我!!! 陈行俭也是无奈,作为全国知知名警官学院的高材生,在无钱无势无背景的情况下,通过个人努力,三十出头做到派出所的所长,他经历了太多的事,也流下了太多的泪。 有些犯罪分子证据确凿,可是上面要求放人,他不放不行!有些小偷惯犯,被抓了现行,还没被押回所里,就有三五通电话说情!有些本来并不上纲上线的案件,本来通过调解,就能处理的,却要小案重办,激化警民矛盾…… 人生最大的丧失,便是理想信念的丧失! 陈行俭原本以为成为警察之后,就可以伸张正义,打击邪恶!现在他才知道,外部的犯罪分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内部的蛀虫! 他望着司王浩,眼眸中有同情,有不解,有伤感,更有愤怒! 青葱岁月,历历在目! 陈行俭不明白毕业不过七八年,原本性格内敛沉稳宽松忍让的司王浩,为什么变的仗势欺人以权压人,甚至会对一个普通大学生穷追不舍,哪怕赌上自己的颜面和前途!!!! 可是对于老同学乞求,陈行俭也不能置之不理,他对王义轻声道:“人生在世,各有各的不易!事情已经水落石出,确实是司王浩冤枉了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跪地磕头,影响也不好!让他给你深深鞠躬道歉,这件事就算和解了!可以吗?!” 司王浩对陈行俭报之以感激的目光,而后望向王义,眼神之中尽是哀求,以低若蚊蝇的声音道:“只要你不追究,事后我赔偿你两万元的精神损失费!怎么样?!” “言之凿凿要搜身的是你!现在知道冤枉了好人,拒不认错的还是你!还能再无耻点吗?!” “算了!也别让人家领导跪下磕头了!赔了十万八万的名誉损失费算了!还实惠些!” “人家裤袋里装个变蛋!还给人家打碎了!十个响头免不了!一个变蛋也要五毛钱!这个也要赔!” “立党为公,执政为民!如果连言出必践都做不到!这样喂不熟的官员,还不如家里的猫狗!猫狗喂熟了,还知道不咬自己人!” “大庭广众下,人家大小是个官!跪地磕头这样虚侮辱人格的行为,还是不值得提倡的!协商赔点钱吧!一方得实惠,一方留面子!” “和解?!一个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狗屁官员,欺负一个不畏强权敢于抗争的普通百姓!错了就和解?!对了就重判!?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为什么要和解?!你看我的直播间都冲进来五六千人了!都在弹幕上说着要当官的下跪!” “……” 广大人民群众虽然可能没有多高的文化,也没有各种专家的专业素养,可是大是大非,孰对孰错,还是一清二楚,对于这件事的态度也很明确!!! 民心大如天,民意不可违!!! 司王浩耳中听着围观群众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几乎统一阵线,没有一个帮他说话的。 在此起彼伏如海潮般的声浪中,陈行俭也是感觉仿佛最在了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上,除了眼睛没有任何感觉,周身有种被炙热高温的岩浆包裹的灼烧感。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王义的回答,是坚持自己内心的主张,不计前嫌宽宏大量,让司王浩赔礼道歉了事;还是遵从民意,让司王浩兑现承诺! 王义环视四周,看着一双双眼睛盯着自己,略一沉思,对着司王浩道:“我虽出身农村,可是也知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用之有度!不是我应得的,我分文不取,是我应得的,我必竭力争取,甚至用生命去呵护!何况,我也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而且我一味的退让,并没有赢得应有的尊重与包容,反而得到了更加不公正的待遇……” 司王浩脸色铁青,他已经知道了王义的选择!!! 王义看着将头深深低下的司王浩,并没有行动的意思,又道:“若是我裤袋里真的是袭击你的石头,你会三言两语放过我吗?!” 司王浩只感觉王义字字如刀,在凌迟切割他周身的皮肤,句句如剑,在捅刺他的五脏六腑。 看着司王浩依旧没有动作,王义再道:“不就磕十个响头!又不会死人的,也不会掉块肉,就是水泥地有点硬,不过忍一忍就过去了!是男人,就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买单!别扭扭捏捏向个娘们儿!!!广大人民群众会看不起你的!!!” 司王浩此时求死的心都有,适才对王义说过的话,没想到现世报来的这么快,很快就被用到了自己身上!!! 如果是在私密空间,别说让他磕十个响头,哪怕再捎上一百个耳光,他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可是大庭广众之下,他身上还穿着一身制服,代表的不是个人,而是一个集体,一个阶层!!!一旦跪下,可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一念至此,司王浩目露凶光,拿起手中电棒,指向王义恶狠狠道:“臭小子,算你有种,算你狠,我记住你了!以后你小心着点!”说完,就要转身离开,也不管不顾刚刚的赌咒发誓了。 池瑞扯住司王浩,将手机递到司王浩身前,低声道:“司队,你看这个!” 司王浩一看,顿时气炸了。 池瑞手机显示的页面是全国注册数量第一、日活量最活跃、同时在线用户最多的一款综合信息类App《今日首条》,其中有很多分类,如关注、推荐、发现、小说、视频、股票、财经、艺术、军事、历史、育儿……大大小小共计百余种。 其中关注度,浏览量最高的分类,便是热榜了!!!! 此时热榜的首位赫然标题是《霸道城管暴力执法,殴打卖瓜老爷爷,电击见义勇为好青年,冤枉无辜路人大学生,还死不要脸,知法犯法,言而无信!》。 更令人发指的是标题下面还有一张拼接到一起的图片,左侧色调温暖明媚如天堂,是王义对天发誓的图片,只是王义的背上被p上了一对洁白的翅膀;右侧色调阴暗恐怖如地狱,是司王浩对天发誓的图片,只是司王浩的嘴微微张开,露出了如吸血鬼般的尖牙,而且背上还有一双灰褐色如魔鬼般的翅膀。 司王浩看到这个图片,恨不得将手机摔个稀碎!!! 第140章 旱天雷 司王浩感觉肺都要气炸了!!!他将手机还给池瑞,冷冷道:“还不是你干的好事!要不是你拍胸脯打包票,我会跟那小子对赌!”说着,他推开人群,迈着沉重而缓慢的步伐向执法车走去。 池瑞也是满心的委屈,他明明看到王义装进裤袋里的是鹅卵石,怎么就成变蛋了!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王义看着司王浩转身就走,也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强人所难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可是大庭广众一下,他也不可能让一个穿着制服的城管给他下跪磕头! 王义本想着司王浩屈膝服软之时,就阻止下面的动作,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是却没想到司王浩不但不思悔改,反而出言威胁,简直太那个不是东西了!!! “我们可是以天地为名,起言立誓的!你不践行诺言,难道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望着司王浩佝偻着腰,仿佛瞬间老了几十岁,王义本性善良,心中有些不忍。 司王浩驻足声音低沉嘶哑,状若癫狂:“天打雷劈?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我就不信了,哪怕真有雷,它还能刚刚劈到我?!简直是笑话!你以为雷是你家养的狗!你叫它咬谁就咬谁?!” “举头三尺有神明!对天地不敬,对父母不孝,对人民无信,对同胞无义!是会有报应的!” 王义惊恐发现,司王浩的头顶兀然浮现出一团漆黑之气,呈乌云盖顶之象!!! 一旦出现这种象,不是有血光之灾,就是有殒命之危!!! 言而无信,仗势欺人,恃强凌弱,虽然有罪,但是罪不至死!!! 司王浩对于王义的忠言,却嗤之以鼻:“有神明?!有报应?!你但是让神明现身,让大家都看看!报应,倒是你小子小心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看着司王浩拉开车门,进入车中,王义知道,有些人一旦脾气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看了陈行俭一眼:“警官,我没有嫌疑了,是不是能走了!” 陈行俭轻轻“嗯”了一声! 王义转身挤出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向着江虹停车处走去。 对于将走厄运之人,自然是离的越远越好——因为一个人一旦气运衰败,首先影响的是自身,其次是距离最近的人。 裤袋里手机再次响起,王义拿出手机,一看是程峰的来电。 “疯子?!昨晚又通宵了?!起床给我报平安吗?!” “别打岔!老王,你知道吗?!你成名人了呀!成不屈服于强权暴力的典型了!怎么,有没有兴趣来场直播,把流量变现,至少也搞个百万富翁玩玩!” “玩!玩个毛线!刚心脏都快跳出来!” “玩的就是心跳!刚刚我还担心你拿出来的是石头,低下你高傲的头颅,给那个狗屁城管磕十个响头,没想到呀,老王你给我太多惊喜……” “轰隆隆……” 天空之中,突然出现滚滚雷鸣之音!那雷声仿佛近在咫尺! 顿时王义与程峰之间的手机信号断开了连接。 与此同时,围观的群众手机屏幕因为强电磁干扰,瞬间失去了信号。 骄阳如火,大地如蒸笼,却惊闻旱天雷声,虽然没有乌云密布、狂风呼啸、沙尘蔽日的景象,可是几乎所有人心中都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天地威压。 紧接着苍穹之下,雷声之中,一道银白闪电撕裂天幕,转瞬而逝,仿佛从未出现过! 闪电消失,雷声也戛然而止,手机信号也瞬间恢复,而且满格!! “我去,刚刚什么情况?!你手机里怎么有一种奇怪的声音?!鬼哭狼嚎似的!!!” “疯子,你是疯了吧!刚刚我这边打了一个旱天雷!干扰了手机信号,我啥都没听见!你还鬼哭狼嚎!有啥事情说吧!别扯远了,直奔主题!” “旱天雷,天收人,注定附近有亡魂!这是我老家的谚语,你可小心着点!这是老天爷收到人哩!” “别扯那些有的没的!有话快说,耽误我办事!” “老王,你不会是在床上和谁在畅谈人生吧!我可听到你旁边有女人的声音!” “去你的,没个正形!有事就说,没事我可挂了!” “哈哈,也没啥,本身谈好的代练,金主显我们收费贵,找别人了!我就是通知你一下!” “没事,咱这也算是服务行业!客户不满意价格是常有的事!咱可不能搞恶性竞争,钱钱没赚到多少,却把身体累坏了!” “那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么粗浅的道理,小孩子都懂,咱能不知道!” 两人刚刚挂断电话,王义突然听到身后人群中传出惊呼之声! “快看,死人了!” “就是,怎么都烧成黑炭了!” “没救了!可别碰,一碰就碎了!”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眨眼间可没命了!”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刚刚他口中对天地不敬,恐怕是触犯了天怒吧!” “什么年代了?!还天怒!就是不小心被雷劈了!” “这么巧!外面百十号人,高矮胖瘦都有,都没事!偏偏找他!” “……” ‘他’!!!莫非指的是司王浩?! 黑炭!一碰就碎!!! 王义回头,看很多人围拢在执法车的周围,正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与此同时,还伴随着陈行俭拿着大喇叭,竭力阻止围观群众拍照录像的声音! 王义的目光上移,只见白猫依旧以一种慵懒随意的姿势趴在大槐树的树干上,眼眸之中隐隐泛着红光! 只是因为距离较远的缘故,王义不能看到此时白猫的瞳孔之中有着淡淡的雷纹,如暖风吹皱池塘的涟漪般不断浮现!!! 司王浩的阴魂脱离了身体的束缚,从车顶缓缓浮现而出,他显然还没有搞清楚状况,脸上写满了恐惧,四肢在疯狂摆动,仿佛不慎失足落水的人,在奋力向岸上游去,又像是被凶狼恶犬追逐撕咬的人,想要竭尽全力跑向安全之地,可是他的阴魂却始终在车顶打转,而不能脱离分毫! 白猫口一张,司王浩的阴魂就像一条鱼被吸进漩涡之中,倏然钻进了白猫口中。 白猫猩红的舌头抿了一下嘴唇,而后起身腰身拱起如桥,而后抬头望向远处的王义。 “别看热闹了!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有缘再见!” 王义耳中听到钟贞的声音时,白猫在大槐树间穿梭,不过片刻,便消失了踪迹! 第141章 朱领袖 司王浩无论是被雷电轰成渣渣,还是一堆焦炭,从根本上来说是咎由自取!可是他的死,毕竟和王义有一些因果联系! 久留?!怎么可能!是非之地,王义一秒都不想多待! 他恨不得生出一对翅膀,瞬间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之内。 王义转身,大步流星向江虹停车处走去。 “大河向东流哇……” 口袋里手机铃声再起。 王义以为又是程峰,拿出手机,却发现原来不是程峰,而是朱领袖。 朱领袖是土生土长的河江人,和王义一样,都是属鸡的,不过比王义大一轮。 原本他的父母经商,河江市区有三套房,资产不说千万,七八百万还是有的! 这样的中产阶级家庭,原本是不可能跟王义有任何交集的。可是三年前,朱领袖在晨跑的时候,看到两辆轿车撞在了一起,车头严重凹陷变形,随时都有起火燃烧的危险,而两车之内共有七人。朱领袖作为退役军人,怎么能见死不救!结果在破窗救人之时,车辆突然剧烈燃烧,不但没有救下车内七人,反而导致自身三度烧伤,上至头发丝,下至脚底板,没有一寸好的皮肤。父母为了救他,变卖了家中所有的资产,经过长期的治疗,最终保住了一条命,可是也面目全非,双腿残疾。 原本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为什么会在茫茫人海中相遇、相识、合作,这其中就不得不提到凌寒雪的好闺蜜朱红妆——也就是朱领袖的妹妹。 王义按下接听键,手机另一端便传出了洪亮的声音:“老弟,你什么时候来河江了?!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这不是想着给你一个惊喜吗!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到河江市了?!” “还怎么知道?!你别忘了,我可是土生土长的河江人,香蜜湖畔的大槐树,这么明显的地标性建筑,我怎么会不知道!现在网络上都在传关于你的视频。那个黑心城管在后座上成了一具焦炭,恐怖极了!虽然网络上都说他是咎由自取,跟你没有关系,可是小心行得万年船,你最近出门戴好口罩,别让人认出来!都说那个城管父母都是高级干部,你小心点,别太招摇了!容易被下黑手,打闷棍!” “这么夸张!?你以为现在是旧时代的上海滩!领袖哥,放心吧!我没事,别担心!” “老弟,你可别不当一回事!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有太多肮脏龌龊事!对了,你来河江市,不会是专程来看我的吧!?我对男人可没兴趣?!” “少贫了!我这边事情忙完,就去找你!” 王义挂断电话,心绪万千。 一个经历过生死,被苦难千般蹂躏的人依然能笑对人生,这种积极乐观的精神,岂不是最弥足珍贵、值得赞扬和讴歌的吗?! 距离拥挤的人群越来越远,距离江虹停车处越来越近。 来到车门旁,王义发现路虎车的车玻璃完全变成了黑色,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景。 王义在车门旁轻轻敲击了两下,车内却没有丝毫的动静。 车辆处于完全静止的状态,发动机处于熄火状态,没有打开制冷系统,哪怕停在柳树下的阴影里,车内也应该像个蒸笼。 莫非虹姐不在车中?! 虹姐作为豪门贵妇,饮食定然有规律!?莫非是饿坏了,在附近某个饭店吃大餐!? 王义心念动处,望向附近。 除了停车处正对着的是一栋六层高的别墅之外,就是大型商超和各种店铺。 想到自己失约在先,王义也不好意思再给江虹打电话,便想着进大型商超逛逛,买不买商品无所谓,关键是有免费的空调可以吹! “大河向东流哇……” 还没有两步,口袋中手机的铃声再次响起。 王义拿出手机,竟然是江虹的来电。 “王义,你回来了吗?!为了等你,我现在可是前心贴后背了!你还要多久?!再不回来,我自己去吃大餐,可不管你了!?” 听着江虹埋怨的语调,王义不由回头望向停靠在柳树下的路虎车。 车内没有任何的声音传来! 难道高端车的隔音效果这么好,虹姐没有离开,只是在车内蒸桑拿! 王义将耳朵贴在略微滚烫的车玻璃上,而后回答道:“姐,你别寻弟弟开心了,我现在就在车旁边!你不会为了省两张美白面膜,在车里蒸桑拿吧!” “姐是天生丽质,从来都不用面膜的!姐姐亲手做的西红柿鸡蛋面,已经做好了!你是自己过来,还是要姐出去接你!” “自己过去!?姐姐,我连你家大门朝向都不知道!你让我自己过去!至少也要给我发个定位吧!可以设置障碍,但是别一上来都是地狱级别的呀!弟弟不会神机妙算,实在不知道姐姐住哪里呀!?” “呵呵,忘了给你说了,看到车前一栋小别野了吗?!” “看到了!我虽然有点近视,可眼还不瞎!” “门口有密码锁!先按井,再按9527!门就自动开了!” 王义瞬间呆住,喵了个咪的,原来江虹的家就在咫尺。 第142章 巨犬 “对了,推门之前,记得大喊一声,我是一个好人!” “为什么?!非要喊我是一个好人吗!?” 对于江虹的特殊要求,王义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如果你不想遇到麻烦的话,就听我的!当然了,姐也很欣赏有主见且勇敢的人!不过有言在先,不听姐的忠言,可是会吃亏的呦!” 听到手机挂断的忙音。王义不由撇嘴,莫非要进豪门大户的家门,还要对暗号不成。 输入开门密码,正要推门而入,王义想到江虹的叮嘱,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何况多说几个字而已,又不是让背四书五经,于是轻对着大门轻声说道:“我是一个好人!” 推门而出,仿佛进入了世外桃源,一股混合的香味扑鼻而来!!! 偌大的院子大约有足球场大小,除了居中的六层别墅和一条通往别墅的鹅卵石小道之外,放眼望去,全是时令的蔬菜和果树!!!! 左侧有青红相间的苹果,串串红紫的葡萄,鹅黄色的酥梨,白里透红的蟠桃,迎风招摇的石榴……皆是挂在枝头,一派生机勃勃、枝繁叶茂的景象。 右侧有长而尖或红或绿的辣椒,拳头大小赤红透亮的西红柿,搭架垂下如根根婴儿手臂般青翠如玉翡的黄瓜,飘散着淡淡清凉微麻清香的荆芥,还有成行成列的青色小葱…… 王义惊呆,他万万没想到在水泥钢铁丛林里,竟然还能看到纯天然,自然成熟的瓜果蔬菜!!! 鼻中嗅着成熟瓜果蔬菜飘散出来的芳香,王义有一种回到了农村老家的熟悉和亲切感。 回首关上大门,王义转身正准备沿着鹅卵石小道,向六层别墅走去。 突然发现身前不知何时,竟然蹲着两只略显怪异的巨犬——体形大小如成年的黄牛;身上却长着如金钱豹般黄褐色的皮毛;尾巴不是毛茸茸的狗尾巴,却像是老虎的尾巴,如一根黑色的长鞭;尤其是一双眼睛,如两枚红色的玛瑙,闪烁着瘆人的红光;最最异常的是额头竟然生着一只独角,像牛角,又像是羊角!!! 这是什么怪胎?!莫非是什么最新的杂交品种?!还是基因实验室的最新产品?! 有钱人家里养的狗都是如此另类且与众不同! 面对体壮如牛的巨犬,两个魁梧雄壮的身躯将鹅卵石小道堵个严严实实,几乎没有留下丝毫缝隙,再加上几乎一米八的个头,压迫感十足,饶是王义胆大如斗,也不由生出逃离此地之心。 迟疑片刻,巨犬却没有任何动静,甚至连眼睛都没有丝毫的动作——哺乳类动物,无论高级的中级的高级的,都会进行不自觉的眨眼动作! 可是两只触手可及的巨犬,却就如两尊栩栩如生的雕塑,只是冷冷望着王义,却没有任何下一步的动作。 莫非它们是假的?!可是刚刚还没有,这么两个庞然大物,怎么可能突然就出现在了面前?! 王义忍不住伸出手,去触摸巨犬额头上的独角。 冰冰凉凉的感觉,就像隔着包装袋的冰棍!!! 王义家虽然没有养过牛羊,可是他却触摸过牛角羊角!正常的牛角羊角,会给人一种微微的温热感,绝不会给人一种冰冰凉凉的感觉! 原来如此逼真的巨犬,并不是真的! 王义心中大定,选取了左侧苹果树下的一片空地,就准备绕道而行。 “汪……” 身后近在咫尺处,响起一声刺耳的狗叫声。紧接着,王义只听“咻”的一声凌厉的破空声,如有一根长鞭向他的脑袋抽来。 习武之人,听声辨位只是基本的操作! 虽然事发突然,王义却并未丝毫慌张,他骤然转身,伸手一抓,便将来袭之物扣在手中,定睛一看,手中抓着的,竟然是巨犬如虎尾般的黑色尾巴!!! 巨犬一击不中,硕大的狗头如斗牛看到了红毯般向王义冲撞过来! 王义看巨犬来势汹汹,动作迅捷无比,自知被至少八百斤的巨犬顶上一下,哪怕不至于当场丧命,也要五脏移位,何况巨犬额头的牛角也是尖锐无比,一旦被刺中,恐怕要透心凉! 他也顾不得体面,就地来了一个盘龙十八滚,隐藏在了一棵主干大腿粗细的苹果树后! 喵了个咪的!体重相差太大了!不然我一定一拳轰爆你的脑袋! 王义顾不得拍打周身的泥土,凝神望向两只狂吠不止的巨犬,生怕被两只巨犬来个前后夹击,撞倒果树围攻他! 好在通过短暂的观察,王义发现右侧的巨犬依旧如雕塑一般,没有丝毫的动静。左侧的巨犬龇牙咧嘴,长长的尾巴正如长鞭般甩动,诡异的红眼正不断释放着红色的光芒,似乎在寻找王义的位置。 根据眼下掌握的信息,王义明白了,这两只训练有素的巨犬,应该是划分了保护范围,左侧巨犬负责保护果园,右侧巨犬负责保护菜园。两只巨犬各尽其职,互不干涉对方事务! 王义心中大定,巨犬虽然拥有体形上的优势,甚至可以说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可是在果树林中,王义显得矮小的身躯更加灵活,想要凭借灵巧的身法躲避巨犬的攻击。也不是什么难事! 看着巨犬抖擞着金色的皮毛,张牙舞爪,狂吠不止,显然正在做热身运动,并没有马上攻击的意思。 王义忙中偷闲,转身向着别墅大声喊道:“虹姐!虹姐……” 别墅内静悄悄的,若无人一般,没有任何的回应! “喵呜!呜喵……” 狗吠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是此起彼伏愤怒的猫叫声! 哪里来的猫?! 王义诧异之间,转过身来,只见数十只半米长、颜色纯白的猫正阅兵般井然有序排列在巨犬的身前,与此同时,不断有白猫从巨犬的口中纵跃而出…… 我嘞个去!这是什么情况?!巨犬的肚子里竟然别有洞天?!竟然陆陆续续吐出将将近二十只猫?!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太变态了!!!! 很快,在王义的注目礼下,巨犬身前二十五只白猫组成了一个白色的方阵,纵横皆是五只白猫! “汪!” 随着巨犬发出一声低沉的犬吠,二十五只白猫像得到了长官冲锋命令的战士,如一道道白色的闪电,向王义冲去!!! 第143章 人猫之战 猫爪锋利如钩,只要一旦被抓,定然会皮开肉绽,血流如注! 猫眼炯炯有神,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虽然是大白天,却依旧瘆人! 哪怕想破脑袋,王义也没有料到在巨犬的口中,竟然会跳出二十五只绝无一根杂色的白猫!!! 在果树林中穿梭,哪怕身手矫健、四肢有力、胆大心细的跑酷冠军,也绝不可能比白猫更加灵活! 看着二十五只白猫上蹿下跳着逼近!王义沉下心神,思索脱身之道! 跑?!跑是不可能跑掉的,哪怕在毫无阻碍的塑胶跑道上,人类无论是速度还是耐力,都不如许多动物! 战?!哪怕有一双神拳,两条铁腿!面对着小牛犊般的白猫,也定然难逃被抓挠撕咬的命运! 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人和是不用想了,几乎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如此高档的别墅,铁定是使用的隔音降噪效果最好的玻璃!别墅内的人,不闻别墅外之人的呼救声,别墅外的所有噪音,也穿传不进别墅之内! 天时更不用想了!艳阳烁火,天蓝云白,难道还会突然响起一阵雷鸣之声,或者突降倾盆大雨,扰乱白猫进攻的节奏?! 人和既失,天时无望!,唯有地利尚可一用! 王义打量周围环境,一秒之内便将左侧果园看个清晰透彻,惊喜发现在身后十米左右竟然有一棵柿树。 柿树总高约五米,枝叶繁茂,形如一柄大伞。主干与最下方的枝杈相距大约有两米左右。 如果能爬到柿树上,蹲坐在枝杈间,只要手持一节半米长的木棒,基本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一念至此,王义向着柿树狂奔而去! 对于农村娃,莫说是三五米容易攀爬的柿树,就是光秃秃高十几二十米的桐树,都不在话下。 三下五除二,在群猫蜂拥而至柿树下时,王义已经蹲坐在距离地面近两米的粗枝上,顺手折了一节长约一米的树枝,作为防身的武器! 群猫望着蹲坐在粗枝上的王义,一阵愤怒的狂瞄之后,三三两两的白猫开始顺着树干向上攀爬!!! 别说,这白猫爬树的速度如履平地,快捷无比,前爪抓后爪蹬,眨眼间已经攀爬到了王义树枝的攻击范围之内! 王义手中树枝大拇指粗细,他以树枝为枪,大力向距离最近的白猫头颅点去。 作为练家子,王义对自己的手劲腕力,还是很有自信的,一点之下,白猫的脑袋定然会留下一个拇指大小的血洞!!! 可是王义只感觉仿佛不是点在了颅脑之上,而是点在了钢板之上,“咔嚓”一声响,一米长、大拇指粗细的树枝从中间折断! 虽然白猫在一点之下,身体失去了平衡,从树干上跌落了下去,可是额头并没有血洞留下,更没有丝毫的血渍流出,翻转起身,又顺着树干开始向上攀爬!!! 这是什么品种!钢铁侠生产的钢铁猫吗?! 来不及细想,又一只白猫进入了王义的攻击范围之内,一点之下,白猫应声坠地!!! 白猫如悍不畏死的勇士,前赴后继向着王义冲来,可惜王义占据了地利之便,手中半米长的树枝就是以攻为守的神兵利器,二十五只白猫无一幸免,额头中心位置皆被王义手中树枝亲吻过!!!! 白猫向上攀爬的速度依旧不减,显然并没有因为失败而有丝毫的动摇!!!可是王义只感觉手臂开始酸胀乏力,每一次点出的速度和力度,都有了明显衰弱,长此以往,恐怕再有一两个轮回,恐怕这条手臂就会废掉!!! 怎么办?!面对数量庞大的白猫,打持久战,消耗战,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下体,咽喉,双目,太阳穴,是人体最脆弱的部分,一旦被击中,轻则当场倒下,丧失反抗能力,重则可能导致晕厥,甚至死亡!!!! 白猫向上冲,有些部位够不到,有些地方不易打击,只有攻击双目是最具有可操作性的方案!!! 说干就干! 又一只白猫进入攻击范围,王义瞅准时机,果断出手!树枝准确插入了白猫左眼之中,随着“呜喵”一声惨叫,白猫径直坠落下去,在地面一阵抽搐之后,竟然完全没了动静! 王义微微一愣,寻常之时,无论是猫猫狗狗,还是人类,哪怕被戳瞎双目,也不会立刻失去行动能力,至少会痛苦呻吟哀嚎一段时间,这白猫是怎么了?被捅瞎了一只眼睛,就像被拆走了主心骨般,失去了灵魂?! 王义再一次戳中一只白猫的左眼,白猫坠落着地的刹那,王义忙中偷闲,看了一眼树枝的攻击端,却没有看到丝毫的血渍,只有一点淡蓝色的痕迹! 两只白猫跌落在地,失去了行动能力,其余二十三只白猫仿佛受到了震慑,顷刻间停止了向上攀爬的动作,而起围着两只失去反应的白猫,开始低声呜喵起来。 王义趁着猫群默哀的时间,甩动着手腕,以求缓解手腕以及手臂的肿胀麻沉。 猫群停止了呜喵,瞬间向另外一棵苹果树下集合…… 王义一看,心头一惊,因为那棵苹果树就在柿树的左侧!两者根部相距大约两点五米,可是因为都是老树,枝繁叶茂,甚至苹果树顶端的一些枝杈已经蔓延到了柿树上。若是那群白猫先攀爬到苹果树上,然后一以苹果树为跳板,岂不是轻而易举就转移到了柿树上…… 苹果树枝杈低矮,白猫一个纵跃便来到了苹果树上,而后向着苹果树的顶端攀爬纵跃…… 喵了个咪的!这还是猫吗?!这智商,堪比训练有素的警犬呀! 王义看着白花花的猫群,已经有三五只白猫来到了苹果树的顶端,准备转移到柿树之上! 上有追兵,下有堵截! 王义此时有种成为困兽的感觉!!!! 第144章 仿生人 苹果树高约两点五米,明显高于王义现在所在的位置,三五只白猫若是居高临下,神猫天降,一旦被钢钩般锋利的爪子抓挠脸庞,恐怕要皮开肉绽血流如注。 看着一只白猫面向柿树,做出躬身跳跃的动作! 人挪活,树挪死! 王义知道,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充满了危险,不再安全。 可是眼下,群猫环伺,何处是安全的容身之所!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王义瞥了一眼柿树最高处的Y形枝杈,然后没有丝毫的迟疑,向着柿树最高处攀爬而去。 不多时,猫群尽数转移到了柿树之上,向着蹲坐在顶端枝杈上的王义,再次展开了一轮勇猛无畏的进攻! 只是可惜,占据着地利优势的王义,每一次出击,都会有一只猫跌落到柿树下…… 不多时,柿树上的二十三只白猫,尽数坠落在柿树之下。它们抬头仰望着端坐枝头岿然不动的王义,愤怒的呜喵声此起彼伏…… 王义看着柿树下,狂喵不止,暂时没有进攻动作的猫群,赶忙拿出手机,拨通江虹的电话。 “王义呀,怎么了?!密码不对吗?!” “密码应该没有问题,关键是口令可能有问题!” “口令有问题?!什么问题?!” “你们家的猫猫狗狗好像不是很欢迎我!” “噢!你没有大声说‘我是一个好人’吗?!” “说了!只是不知道我说的‘我是一个好人’,声音算不算大!!!反正你家猫猫狗狗现在正在热烈欢迎我的到来!姐姐现在方便吗?!要不出来看看!” “呵呵,别说,姐姐现在还真不太方便!听过初生婴儿的哭声吗?!那个声音的力度就可以!你试试!入户门的密码是按井1942!然后进来坐在沙发上等我一下!” 听着手机里传出“嘟嘟”的忙音声,王义无奈摇头! 怪不得《封神演义》有云: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般皆是可,最毒妇人心。 王义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正要大声喊出:我是一个好人…… 十多只麻雀落在了果园之中,分散在了五六棵苹果树上,然后开始愉快抹啄食或红紫或鹅黄的果实! 二十三只白猫仿佛接受到了命令一般,各自锁定目标,快逾闪电顺着低矮的树干鱼贯而上,不过十秒八秒的时间,除了两只最高处的麻雀惊飞之外,其余尽数丧命于白猫口中或者利爪之下!!! 王义看着完成驱赶任务之后,猫群聚集在柿树下,似乎有再次跃跃欲试的冲动。 头顶是火红的毒日,额头是止不住流下的汗水,刚刚在激烈的搏斗之下,王义没有感觉到口干舌燥,现在有了脱身之法,他突然感觉口渴难耐,微微用舌头抿了一下嘴唇,一股淡淡的腥咸在舌尖弥漫开来,也不知道是汗水风干后析出的盐,还是口唇皲裂渗出的血! “我是一个好人!” 王义看着白猫组成攻击阵形,再次以苹果树为跳板,发起新一轮的冲锋,他使出吃奶的力气,吼出了那六个字。 巨犬眼眸中象征着愤怒的红芒,缓缓隐退,取而代之是淡淡的浅黄,而后它发出一声低沉的犬吠。 原本目露凶光的猫群,在听到巨犬的吠叫之后,目光瞬间变得柔和了起来,也停止了攻击的动作,重新组成一个方方正正的队列,甚至原本被王义捅伤眼睛的白猫,也重新回归到了队列之中。 王义从柿树上折下几节小枝,然后如投掷飞镖一般轻轻向白猫头上丢去。 树下的白猫在受到刺激之下,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也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王义心中大定,心知定是江虹的口令发生了作用! 王义从柿树上小心翼翼滑下,看着一动不动的猫群,伸手去触摸距离最近白猫的皮毛。 皮毛柔软光滑,给人一种绸缎鹅绒般舒适的感觉,只是缺少了一些温度!!! 王义转到被刺瞎一目的白猫前,蹲下身子观察,竟然在白猫的眼眶中没有看到血肉,而是看到了一些粗细不一,颜色各异的线头和电子集成线路——显然这些与正常家猫一般无二的白猫,并不是真正的猫,而是一种足够以假乱真的仿生猫。 只是这些仿生猫为什么能有如此迅捷的动作,能做出各种各样攻击的动作,显然是使用了某种比较先进的人工异能改良技术! 王义早就听说一些身价亿万的富豪,家中的保镖和随行的护卫人员,有些是真实的人,有些则是一种具有高度合成化和智能化的仿生人。 这些仿生人,从外观上看,同正常的人类没有任何的区别,而且无论是五官还是体形,都可以进行个性化的定制,只要给它们大脑中的控制芯片输出相应的指令,就可以执行相应的任务。它们没有人类的七情六欲,也不需要人类的三餐饮食,更没有人类的贪婪恐惧,只会忠于掌控人的命令,绝不会背叛,更不会害怕! 当然,能执行简单任务的仿生人的价格相对低廉,能执行复杂任务和具有特殊功能的仿生人,价格相对更加高昂!!! 不过相对于动辄百万甚至千万的仿生人人,一般普通老百姓接触不到,也使用不起!!!甚至在普通老百姓的眼中,仿生人可能就是一个美好的想象,可是王义知道,仿生人经过短短数十年年的发展,已经拥有了相对成熟的产业链,只是它们首先应用于军工领域,而后被使用在一些相对更具有危险性的民用领域! 仿生人的出现涉及集人工智能、精密铸造、程序编程、人机互动、情感捕捉、固液体转换、蛋白重构等等各种高精尖的技术,普通人自然接触不到。 王义知道仿生人技术,还是因为龙城大学开设有仿生系,而且王义也曾去蹭过几节课,对于仿生人的使用以及前景,还是十分看好的。 只是没想到,仿生人没见过,却在江虹的别墅中,见到了改良过的仿生猫和仿生狗,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第145章 非食用的黄瓜 走到鹅卵石小道的尽头,便到达了六层别墅之前。 别墅门是简单质朴却做工精细的实木门,木门上镶嵌着一个高档的指纹密码锁。 按下井1942,木门弹开了一条微小的缝隙。 该不会再给我来个意外的惊喜吧!? 王义缓缓拉开木门,露出一条五指宽的缝隙,顿时一股清新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周身的燥热之感瞬间被一扫而光,宛如大夏天吃下一块冰镇西瓜般舒适。 探头探脑向门内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U字摆放的沙发,U字中央是一个长条形的茶几,主色为月牙白。 王义缓缓走进房间,经过仔细观察之后,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便放心大胆坐在了沙发上,等着江虹到来。 在王义身前的茶几上摆放着三个塑料果盘,左侧果盘里放着一串带着微小黑点的香蕉,中间果盘里放着六个大小均匀的橙子,右侧果盘里放着四根黄瓜。 只是香蕉和橙子在茶几的中央,而黄瓜却在茶几的边角上。 王义口渴难耐!看看香蕉,再看看橙子,最后将目光放在了黄瓜上。 虹姐让我坐在沙发上等她,这三盘瓜果蔬菜,想必是她提前为我准备的! 一念至此,王义也不客气,顺手拿起一根黄瓜,便塞进他们嘴里。 一口咬下,王义顿时感觉不对!!!! 虽然黄瓜饱满多汁,入口微香甘甜,同超市购买的黄瓜口感迥然不同,定是自然成熟之后方采摘下来的。。 王义再次咬下一口,有点若有若无的怪味,影响黄瓜本身自然成熟后的甜香,可是瑕不掩瑜,这比超市里冷藏运输奔袭千里的黄瓜,口感好上数倍! 三下五除二,四根黄瓜尽数被王义塞进了肚中。 闲来无聊,王义看着眼前几乎占据了半面背景墙的电视,想着随便找个节目打发时间,可是看来看去,却也没有找到遥控器在哪里,也只得作罢! “啪嗒,啪嗒……” 二楼传来一阵脚步声。 王义抬头看去,只见湿着头发、裹着浴袍、穿着凉拖的江虹拾阶而下,周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沐浴之后的江虹,周身洋溢着一种妖精般的诱惑。 未施粉黛的本来面目,晶莹剔透如剥了皮的葡萄,脸上几乎没有留下丝毫岁月的痕迹,透露着青春的张扬与活力;细长如藕的玉臂白皙水嫩,没有丝毫的赘肉,却也不会给人一种干瘪瘦弱之感;胸前一对傲视群芳的魅惑,如盛开的牡丹,随着下楼梯的脚步,微微抖动,惹人垂涎;完美到没有丝毫瑕疵的小腿,修长而挺直,白的晃人眼睛。 王义顿时感觉丹田之中升起了一团焚身之火,向着四肢百骸蔓延——平缓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心跳也失去了均匀的节奏,向着一百二十迈飚进,原本已经湿润的口唇,再次干燥了起来。 他不敢再多看江虹一眼,赶忙收回目光,盯着眼前空无一物的果盘,竭力压制着心中那一团火,微笑着道:““虹姐,你这是真没拿我当外人呀!裹着半截浴袍就出来见人了,你这傲人的身材,天使般的容颜,简直有些让人挪不开眼睛!你就不怕我是一个坏人,心中住着一个魔鬼猛兽?!” 江虹一边向王义走来,一边轻声道:“你以为虹姐是任人宰割,谁都可以啃上两口的小绵羊!姐姐在肆意挥洒青春的时候,你还连个胚胎都不是!还装坏人!坏人做坏事之前,都是秘而不宣的,知道吧!” 连个胚胎都不是!这是事实,王义无力反驳! 江虹来到王义旁边,旁若无人般坐下,距离王义不过咫尺之间,突然问道:“王义,我果盘里的黄瓜,怎么不见了!?” 王义一愣,心中道:那三个果盘里的瓜果蔬菜,不是提供给客人果腹的吗?!口中却反问道:“虹姐,怎么了?!那四根黄瓜很重要吗?!” 江虹一双美女盯着王义,略带吃惊的语调道:“四根?!对,莫非它们被你吃了?!” 王义听到江虹说话的声音明显提高了十几二十个分贝,也预感到了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于是抬头望着江虹,抚摸着肚子道:“我在你家院子里跟猫猫狗狗玩了一会,顺便晒了个日光浴,口渴难耐,进门之后,看到果盘里有瓜果蔬菜,四根黄瓜,就被我吃进了肚中,莫非有什么不对?!” 江虹叹了一口气,眼眸中含着一汪春水,脸上微微泛红,而后道:“你个臭小子,你吃第一口的时候,难道没有感觉到黄瓜的味道……味道有点不对?!” 王义随口答道:“嗯,感觉到了!有点与众不同的味道!” 江虹伸出纤纤玉手,大力拧在王义的腰间,疼得王义不由一声尖叫,赶紧站起身来,与江虹拉来一臂之地,随时准备躲闪再一次的袭击! “虹姐,你这是做什么?!不就吃你四根自然成熟的黄瓜吗?!大不了我到院子里再给你摘四根不就好了!” “虹姐,十几万块钱你都不在乎,还在乎这几根黄瓜!哪怕是全天然,从没打过农药的黄瓜,也不值几个钱呀!为了四根黄瓜,你至于吗?!” 透着衣衫,王义能感觉到腰间的肌肉火辣辣疼。 江虹轻轻一拍大腿,略带羞涩道:“那四根黄瓜,不是用来吃的!” 王义一愣:“黄瓜不是用来吃的?!难道是像古玩字画一样,用来收藏的?!” 江虹做出一个娇嗔的表情,意味深长看着王义,而后道:“他们不是用来吃的,而是用的!” 非食用,用的黄瓜?! 用的!黄瓜能用来做什么?! 王义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些有色小电影中,少儿不宜的刺激画面!!!! 莫非……是江虹的亲密伴侣?! 虽然王义对于江虹的长相气质,绝不反感,可是一想到那四根黄瓜的出处,他顿时感觉肚中有了翻江倒海的感觉。 “厕所!厕所在哪里?!” 王义抬头四顾,却没有第一时间找到厕所的位置,只得强忍着呕吐之感,抬头问身侧的江虹。 第146章 西红柿鸡蛋面 “大号还是小号?!” “有区别吗?!” 江虹站起身来,缓走两步,来到房门口,拉开房门,柔声道:“小号的话,到外边找个阴凉地儿,放水就好了!大号吗?能坚持的话,坚持半个小时,不行的话,就蹲在果树下解决吧!” 说着江虹来到茶几旁,从抽屉里拿出了两包手纸,放到了王义的面前。 王义几乎崩溃!眼神中充满了幽怨:“虹姐,你这六层别墅,不会连一个室内厕所都没有吧!?” 江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然后道:“怎么可能没有?!只是现在不方便使用!二十八分钟之后,应该就可以了!” “虹姐,我不是小号,也不是大号,我是想吐!” 王义懵了,难道有钱人家上厕所,也要选吉日良辰?! 江虹不经意间,瞥见了王义撑起的小帐篷,会心一笑,戏谑道:“小王同志,还没到天黑,你这帐篷可扎起来了,是上边想吐,还是……” 王义不由低头看,脸上浮现出羞赧之色。四下搜索下,却没有看到一个垃圾,于是正色道:“虹姐,别开弟弟玩笑了!我是吃了你四根男朋友,现在胃里难受,想要呕吐!!!你要是不怕污染环境,你就接着贫吧!” 四根男朋友?! 江虹心头一震,恍然大悟,掩口笑道:“无论为人处世,我都遵循事不过三的原则!哪怕我有特殊的癖好,也不可能让它跑到客厅吧!” 听江虹如此说,王义顿时感觉胃中舒适不少:“如此说来,我吃下的四根黄瓜,不是虹姐的男宠了?!” 江虹撇撇嘴,佯嗔道:“你们现在这些小男生,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不是花花绿绿的票子,就是清洁溜溜的身子!这四根黄瓜,是我用来敷脸补水美白用的!是上边用的,不是下边用的!” 王义羞愧低头:“对不起,虹姐,是我污秽浅薄了!”他瞬间感觉腹中不适之感,尽数消除,腾然起身,向门外走去。 江虹一把拽住王义手臂,问道:“怎么?!刚才的日光浴没有晒舒服!?还想再加深一下印象?!” “没什么?把姐姐敷脸的黄瓜吃了!我现在借花献佛,再给姐姐拽四根回来!” “不必了,等会让童颜去吧!她知道那些黄瓜适合敷脸,那些黄瓜适合食用,你就别操这份心了!都三点多了,你应该也饥渴难耐了!我这就给你端饭去!” 江虹一把将王义按坐在沙发里,然后向楼上走去。刚刚登上环形楼梯,她忽然转身对王义道:“姐姐很久没下厨亲手做饭了!就简简单单给你做了一顿西红柿鸡蛋面,家常口味的,你可别嫌弃!” 王义看看江虹白皙修长的手指,无论是正装还是休闲装,甚至是身披浴袍,都给人一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感觉,心中隐隐有些担忧:“虹姐,农村娃,不挑食,只要不是黑暗料理,都可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两分钟左右,江虹从楼上款款而下,左手托着一个中号的白色圆碟,碟子中央是黄瓜条。黄瓜条没有剥皮,码放的整整齐齐、大小粗细几乎如一,堆成了一个类似金字塔的形状。围绕在金字塔周围的是如荔枝大小的小番茄,颗颗红润饱满,最外层摆放着一层鲜麻微凉的荆芥叶。 右手拿着一个半环形的防烫取碗托具,碗是家庭常用的白色搪瓷碗,只是碗的表面印着红日东升雄鹰展翅图——一轮红日从白色的云海中探出半个脑袋,将附近的白云染成灿烂的红霞。白云之下,白头黑身的雄鹰展翅翱翔,锋利的鹰爪仿佛可以撕破天地万物,大有傲视天下的姿态。 不多时,盛着配菜的碟和正餐的碗,放到了王义的面前。 配菜的碟,虽然只有简简单单的黄瓜条、小番茄、荆芥叶,却摆放错落有致,给人一种视觉上的美感。 正餐的碗,粗细不一的面条,几乎根根都被红色的番茄汁包裹着,大小不一的炒蛋,布满了边疆与中中央的角角落落,浓汤的表面,漂浮着一层切碎的葱白与葱绿,可以说是画龙点睛之笔。 嗅着碗中浓郁的茄汁、炒蛋、葱花,复合杂糅的香味,王义的味蕾瞬间打开。 更让王义想不到的是,碗中除了一筷之外,竟然还贴心放着一个汤匙。 王义拿起汤匙,舀起一勺浓汤,轻轻吹后,送去口中,汤味咸淡适中,回味鲜香,而且温度把控也是极佳,没有丝毫烫嘴之感。 看着江虹口中简简单单做的西红柿鸡蛋面,色香味俱全,而且还搭配着时令的蔬菜解腻,不由啧啧称赞。 他平常在家里,也没少烧饭做菜,可是能把摆盘做到如此完美无瑕,他没有这个自信。把家常的西红柿鸡蛋面,做的如此色香味俱全,更是难以做到! 风卷残云之下,一碟时令蔬菜和一碗汤浓味美的西红柿鸡蛋面,便进入了王义的肚中。 江虹看着王义狼吞虎咽,如饕餮般胡吃海塞的粗狂吃相,真正做到了菜光、面光、汤光的三光政策,不由笑道:“你这究竟是饿坏了,饥不择食?!还是姐姐做的西红柿鸡蛋面真的好吃?!” 王义打开一般纸巾,将嘴角残留的汤汁抹去,望着江虹道:“虹姐,你这面条是自己手工压制的吗?!” 江虹微微点头:“姐姐好久没亲自动手压面条了,粗细没有把握好!竟然被弟弟看出来了!” 虽然一碗下肚,可是王义感觉只有两三分饱,于是抬头冲江虹一笑:“虹姐,你这西红柿鸡蛋面,果真是料足汤美,我这还没有尽兴,能不能再来一碗?!” 江虹一副故作高深的模样:“你这一碗西红柿鸡蛋面,我可是使用了三个散养的土鸡蛋,打碎三个拳头大小的西红柿!你猜猜,我会不会只做一碗?!猜对了,我就再奖励你一碗!” 王义看着江虹半戏谑半认真的模样,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江虹卖的什么药?!于是以退为进道:“虹姐,你可不像是抠门吝啬之人,不会真的就做了一碗吧?!” 江虹将碗碟堆放在一起,端着就向楼上走去!随便抛给王义一句:“年轻人,应当懂得克制!吃太多影响智商!” 第147章 六楼 “是的,老一辈长寿的老人还说:饭后百步走,混到九十九!” 王义站起身来,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江虹,抢过江虹手中托着的碗碟:“虹姐,你穿着浴袍,刷锅洗碗这种粗活也不方便,我来代劳吧!” 看着王义自顾自向二楼走去,江虹微微一笑,口中轻声道:“你第一次来,又不知道厨房在哪里?!你能不能走在我的后边,让我给你带路!” “虹姐,我虽然眼睛不太好使,但是厨房卧室,我还是分的清楚的!” 王义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不紧不慢拾阶而上,随口问道:“虹姐,一般厨房都在一楼,你这个厨房怎么设计在二楼!?” “二楼?!你怎么知道是在二楼,不是其他楼层?!” “时间呀!楼上楼下,一分多钟的时间!厨房若是在其他楼层,时间明显不够!” “厨房在六楼!你是准备自己送上去,还是让它们自己上去!?” 王义顿时感觉脚下一软。 六楼虽然不算高,而且江虹家别墅的环形楼梯平缓舒适,若不是手中端着碗碟,爬个十几二十层都没有任何问题,关键是手里拿着碗碟,万一一个不慎,脚下打滑或者一个趔趄,碗碟碎了一地,岂不是好心办了坏事! 王义回头看了江虹一眼,江虹的眉宇之间含着盈盈笑意。 这个女人,真让人猜不透!不会又在拿我寻开心吧! 王义缓走两步,来到了二楼。 只见二楼结构简单,入眼是一个宽敞的客厅,南北通透,两面硕大的落地玻璃几乎占据了南北。不过这个客厅显然不是用来待客的,没有沙发、茶几、桌椅、电视之类的常见物品,而是在东西两面墙上打着两排六个书架,书架上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 书架的两侧,可见四个实木的卧室门。 很明显,二楼大概率如江虹所说,并没有设计厨房的位置。 王义望着端在手中的碗碟,只犹豫了数秒的时间,便准备向六楼走去。 看着王义如一头犟驴,准备去欣赏一下六楼的风光,江虹笑道:“放着省力不省力!你是不是脑袋秀逗了?!年轻人,不能总想着走捷径,可是有捷径在眼前,若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岂非愚蠢!” 王义止步,端着碗碟走到江虹身侧:“听姐一席话,少走冤枉路!” 江虹接过王义手中碗碟,微微点头:“能听进别人的话,是一个好习惯!” “虹姐,什么意思?!它们能自己上去?!”王义看着江虹端着碗碟向书架走去,紧跟两步之后,又道:“莫非这看似平常的书架,还暗藏玄机!” 江虹并不答话,而是踱步到了书架的尽头。 从环形楼梯的角度看,书架靠着东墙,顶在了南墙上。走近看,原来在书架与南墙之间,还有一米左右的距离,而在这一米左右的空间里,竟然暗藏着一部电梯!!!! 王义愕然,果然有钱人的世界,普通人无法理解。 江虹点击电梯旁上升的按钮,显示面板开始从数字六开始变动——五——四——三——二…… 随着“叮”的一声脆响,电梯门打开。 电梯门虽然不大,但是电梯内部的空间并不小,大概可以容纳十余人。 随江虹步入电梯之内,王义按下数字6,电梯随之平稳上升。 王义瞥了一眼电梯控制面板,最大的数字是6,最小的数字是0。 “虹姐,你家的电梯好奇怪呀,怎么还有一个0,这个0,是代表地下室吗?!” “地下室?!六层空间根本用不完,还要什么地下室!” “噢!不是地下室,难道是地下车库吗?!” “一米宽的路,连个脚蹬三轮车都推不进来,还地下车库!怎么可能?!” “若是这样,这个0,显得就有点突兀了!” 江虹笑道:“0代表无!《道德经》有云:无名,万物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也。你不认为这个0,是其他数字的来源与根本吗?!” 王义听江虹如此说,随口接道:“不错,没有这个0,就没有后边的所有!无就是大树深埋地下的根,虽然看不到,可是没有它,也就没有参天大树!” “叮!” 电梯门打开,江虹迈步而出,丢给王义了一句话——“所以,无论任何时候,我们都不能忘本!不能抛弃我们的根!” 喵了个咪的!这话说的,有点世外高人的味道呀! 王义紧跟着江虹的步伐,在迈出电梯之后,惊讶发现,六楼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套房,而是一个大平台,大约有两三百平,只有一条一米左右的硬化水泥地,通向一个面积约二十多平的厨房,其余的部分全部类似于老家的耕地,只是这耕地上没有种植任何的农作物,而是长满了或高或低的野草,各种各样的家畜家禽正在野草间追逐玩耍——其中有十几只羊,七八头猪,三五条狗,还有共计五六十只鸡鸭鹅,甚至在最远的一处墙角,竟然还拴着两头黄牛,正在悠然自得啃食着附近茂盛的野草!!!! 我草!这简直是一个自给自足的小型家禽市场!!! 只是养殖着鸡鸭鹅猪牛羊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异味!!!??? 王义正惊讶望着这个小型养殖场,厨房内已经传来刷锅洗碗的声音。 王义进入厨房之中,四下打量,终于明白为什么别墅的厨房在顶楼了,因为这个厨房充满了生活的气息,也充满了乡土的味道,丝毫没有现代化的样子!!! 厨房外边虽然贴着光滑的瓷片,可是厨房内四面却裸露着本色的红砖,而且这间不算小的厨房里,并没有抽油烟机,而是在燃气灶的上方是一个类似于老家厨房的大烟囱。在灶台的旁边,还放置着两个大大的老式水缸,其中一个盛着水,另一个盛着略微发黄的白面。 如果不是知道身在一栋六层别墅的顶端,王义甚至认为自己是到了一个农村小院!!!! “虹姐,你让我越来越好奇了!?你怎么会在一栋别墅里,搞出一个这样的厨房!?” 腰间拴着围裙的江虹,已经洗刷完毕,转身看了王义一眼:“这个厨房的结构,就是我老家厨房的样子!至于为什么搞成这样!那是因为我就是一个没有忘本的农村人呀!” 第148章 世界末日前的一分钟 看着身着浴袍,裹着围裙的江虹,洗刷抹干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别具一番韵味,王义笑道:“在我的刻板印象里,豪门贵妇应该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锦衣玉食、前呼后拥的生活,虹姐倒是给我不少惊喜,不但能亲自下厨,而且还能提供洗刷一条龙服务!” 江虹莞尔一笑:“豪门贵妇?!那不过是世俗之人贴的标签罢了!其中甘苦,身在其中之人最明白,今天可能是豪门贵妇,明天可能就会被扫地出门,沦落街头,成为豪门弃妇!身在高处,未必一定幸福!也许等你到了一定的年纪,就会懂得,这个世界上,看似人潮汹涌,亲戚、朋友、爱人、父母、兄弟姐妹,到最后,你会发现,人最终能依靠的只有自己!除了自己,任何人都可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开!” 王义听着江虹发自肺腑的感慨,附和道:“天地万物,无论山川草木、飞禽走兽、帝王将相、贩夫走卒……随着时代车轮滚滚向前,终会湮灭在历史的车辙里,没有任何的例外!” “只是,少数人在历史的车辙里留下浓墨重彩的痕迹,绝大多数人成为了可有可无的底色!”江虹说着,从面缸中舀出半瓢面粉,放进了银白色的面盆中,又从水缸中舀水将面粉搅拌成条絮状。 王义凑近观看:“虹姐,第一次到你家做客?!没有把我喂饱,不好意思了!准备给我下面吃!?” “呱!呱!” 厨房外突然传来两声蛙鸣!!!! 王义一愣,如此炎热的天气,六层别墅的顶楼怎么会有蛙鸣?! 江虹听到蛙鸣,却没有任何的惊讶,而是对着王义笑道:“看来,是它们饿了!” 王义看着江虹将面盆往腰间一别,向着厨房外走去,惊讶道:“它们!青蛙!?你这房顶上,不但养的有猪牛羊鸡鸭鹅,还有青蛙?!” 江虹出门之后,拐向厨房之后,厨房前,阳光正烈,厨房后,却有一片阴凉。 阴凉处别有洞天。 这里紧贴着厨房,堆砌有一个长方形的的小池塘,高约一米五,宽约四五米,长约六七米。 池塘内满目勃勃生机,青翠的荷叶其间夹杂着高低参差粉红色的荷花,给人一种心旷神怡之感。 随着江虹与王义的靠近,三五只原本蹲坐在宽大荷叶上的青蛙,受惊般“扑通扑通”跳入了水中,溅起一片水花。 江虹抓起一把面絮,抛洒进入了小池塘中,顿时原本平静的水面,瞬间热闹了起来——鲤鱼、草鱼、鲫鱼、鲈鱼……争先恐后向江虹这边游来,争相吞噬着落入水中的面絮。 看着不同鱼类夹杂在一起,王义不由问江虹道:“不同的鱼类,放养在一起,难道它们不会相互攻击,相互噬咬吗?!” “如果猫吃的太饱,就会失去捕食老鼠的动力!它们也是一样,攻击弱小,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如果一日三餐,有人供养,它们失去了捕食的动力,至多会相互追逐嬉戏,一般不会动吞噬彼此的心思!” 江虹在一个位置抛洒两把,就会换下位置,继续先前的动作,直到将面盆中的面絮尽数抛洒进了池塘之中。 “能成为被虹姐豢养的鱼,想必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王义看着江虹娴熟的动作,以及在不同的位置抛洒面絮,显然这些动作江虹应该重复过很多次。 江虹进入厨房之内,放下面盆,清洁双手,而后将围裙解下,指着厨房前奔跑的鸡鸭鹅,答非所问道:“你看这家禽中,有多少只鸡?!” 王义虽然不明白江虹的意思,但是他一眼望去,便知道了鸡的数量:“鸡共二十二只,其中八只公鸡,十四只母鸡!” “数量不错,可是昨天公鸡是九只,母鸡是十五只,今天为什么少了,你知道原因吗?!” “莫非少的鸡,被虹姐嘎了!”王义顺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江虹向王义展示修长白皙的手指,而后笑道:“你看我这双手,像不像杀猪宰羊屠鸡的手!?” “喂鱼的手与杀鸡的手,并不矛盾!” 王义也笑了,他感觉与江虹的距离在无声无息中拉近了不少。 江虹走到电梯口,点击下降键,电梯门打开,二人先后进入电梯之中。 随着“啪”的一声轻响,电梯门关上,缓缓下降,江虹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楼顶上的生命,可能永远不会明白,今天养着它们,给它们好吃好喝的人,明天可能就是拿着尖刀,割破它们喉管,给它们放血,夺走它们生命的人!你说它们是幸福的,还是不幸的?!” 随着电梯下降,王义陷入了思索之中,大多数问题,都不止有一个解决方案,但是只有一个最佳的解决方案。但是人生的时间有限,试错是要成本的,而且很多问题是不可能给人很宽松的时间去深思熟虑的,甚至有些问题,一旦没有找到最佳的解决方案,那么就是万劫不复,根本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面对王义的沉默,江虹笑道:“幸福还是不幸,相对于无尽的岁月而言,无论是个人,家庭,甚至国家,最终大概率都会失去存在的意义,甚至也许明天就是世界末日!所以有时候法律、人性、道德、善恶、是非、信念、理想,都化为乌有,世界成为一片荒芜的废墟,一切都将失去意义,幸福与不幸,又算得了什么?!” 电梯到了二楼,随着“叮”的一声脆响,电梯门打开,王义正要迈步而出,江虹突然拉住王义:“如果一分钟之后,就是世界末日,你准备如何度过人生中最后的一分钟?!” 王义苦笑,按照罗道人所言,他的生命也已经开始倒计时了,也许是因为看淡了生死,也许是无可奈何,他并没有为不期而遇的死亡通告而焦虑,如今被江虹如此一问,心情也瞬间有了沉重压抑之感:“虹姐,你穿的如此随便,又提出如此严肃而隆重的问题,我实在不知道如何回答!一分钟的时间,恐怕大部分人还没有考虑好,就要去跟马先生喝茶了!” 江虹正色道:“如果是此时此地此刻,一分钟之后,就是世界末日,你会做什么?!” 王义略一沉吟:“如果限定条件环境的话,那也没有太多选择!” “那必须选一个,你会做什么!?” 王义突然拥江虹入怀,感受着江虹柔软的身体以及头发上溢散而出的淡淡花香,咬着江虹粉嫩如玉的耳垂,柔声道:“如果此时此地此刻世界末日,我会紧紧抱住虹姐,迎接生命的最终时刻!” 第149章 江童颜 江虹感受到一个坚挺的小棒槌杵在了她的大腿上,脸上浮现出一抹红霞,而后大力掐在王义腰间,低声道:“臭小子,吃了我亲手给你下的面,又想占我下面的便宜!还不赶快松手!” 王义只感觉腰间似乎被毒蛇啃噬,又像是被一块烧红的烙铁灼烧,钻心的疼痛却没有让他松开半分,反而拥抱的更紧了,口中低声倾诉道:“虹姐,从初次见你,我就为你的气质所倾倒,甚至你无数次出现在我的梦里……” 江虹听着王义低沉粗重的嗓音,感受着王义周身如岩浆般的滚烫,却没有太多的紧张,反而松开了掐着王义的手,从浴袍中摸出一物,顶在王义腰眼位置,轻声道:“臭小子,你是想我们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发动一场错误的战争吗?!” 透过衣衫,王义依旧能感觉一个拇指粗细的铁器,散发着丝丝的凉意。 他不由微微低头,心中一惊——顶在腰间的铁器竟然是一把手枪。 手枪长短如一个成人的手掌,表面泛着森冷的白光,看上去小巧精致,却让人生出不寒而栗之感。 王义的眼眸中先是闪过一抹惊诧恐惧之色,而后表情恢复了平静,一只手顺着江虹凹凸有致的腰身,滑向江虹持枪的手。 他一边摩挲着江虹白皙光滑的手背,一边笑道:“虹姐,如此柔软的一只手,不会拿一个手枪造型的打火机,来吓唬弟弟吧!?” 江虹笑笑,用手枪轻轻敲了两下王义的腰间,轻声道:“我数一二三,你要是再不松手的话,你就知道是火机还是火器了!” “一……” “二……” “三……” 三声结束,王义并没有任何松手的意思!!! “你胆子果然不小!你真不怕它擦枪走火吗?!” 江虹感觉王义搂抱更紧了,甚至感觉自己呼吸都有点急促起来。 王义将江虹挤压在电梯一角,声音中透着戏谑之意道:“男人要成大事,就要胆子大!对吧?!” 江虹将头靠在王义肩头,柔声道:“你呀!不但是胆子大,脸皮也足够厚,连子弹估计都打不穿!” 王义微微摇头:“脸皮厚吗?!我怎么不觉得?!” 江虹贴着王义的耳朵,轻声道:“你脸皮不厚,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轻薄一个良家女子?!” 王义微微愣住:“什么意思?!这里只有你我两人,怎么成大庭广众了?!” 江虹将手中枪,收回到浴袍之内,轻声道:“谁告诉你?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了!?” 王义看着眉眼含笑的江虹,“噢”了一声,然后松开环着江虹的双臂,转身向电梯外望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不知何时,电梯口外出现了两人——一个老太太,一个女孩。 老太太大概六十多岁,裹着一件白色纯棉质地的浴袍端坐在轮椅上,头上戴着一个粉色的浴帽,脸色红润,鼻梁挺拔,眉目之间与江虹有几分相似,眼眸中含着慈祥之光,脚上穿着一双粉色的拖鞋。 女孩二十上下,娃娃脸,苹果肌,肤色白中透红,给人一种水蜜桃般,一掐就爆汁的粉嫩感;头上束着高高的马尾辫,给人一种青春洋溢的悦动感;上身穿着一件浅绿色冰丝吊带抹胸背心,身前波涛汹涌,让人几乎不能移开目光;下身穿着牛仔短裤,细腰至小腹之间一拃左右的距离,没有任何的阻挡,可见雪白的肌肤如珍珠般的光泽;脚上穿着一双白色平底拖鞋,修长而挺拔的小腿,毫无丝毫多余的赘肉。 女孩看着王义的目光一动不动盯着她看,眼眸中浮现出厌恶的目光,不由自主将背心向上提了提。 王义转头望着江虹,略带慌张的神色道:“虹姐,这两位是……”而后他压低声音道:“她们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江虹用手指轻点王义太阳穴,调笑道:“灵虫上脑的时候,你还能听到其他的声音吗?!” 王义微微低头:“虹姐,我一个小青蛙,怎么敢奢望白天鹅!就是跟姐姐开个玩笑罢了!姐姐可别放在心上!” 江虹迈步走出电梯,对跟随而出的王义道:“这两位,年长的是我的母亲,年轻的是我的妹妹!她叫江童颜,‘童’是金童玉女的童,‘颜’是和颜悦色的颜!晚会我会把童颜手机微信推给你,以后来河江,不想在外边住的话,可以让童颜给你收拾出一间房,做你的落脚之地!” 王义重新打量了江童颜一番,发现这母女三人面目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过一个是老年版。一个是成年版,一个是青春版。江童颜虽然少了几分少妇的成熟气韵,多了些青涩,可是不能否认,略微打扮一下,放在外面,绝对能引起不少人的原始冲动。 “姐,别把我手机号微信号给他!这人一看就是一个提上裤子就不认账的主!我才不要加这样的人为好友,拉低我的档次,污染我的朋友圈!” 江童颜满脸的不情愿,摇着江虹的臂膀开始撒娇。 江虹看了王义一眼,转而对江童颜道:“他叫王义,虽然缺点不少,可是也还是有长处的!” 她略一停顿,而后又道:“何况,她还是你未来龙城大学的校友,据说身手也不错,你平常从未出过远门,我也不可能总是跟着你。王义虽然人品不怎么样,可是还是值得信任和托付的!相信姐的话,你加他为好友,利大于弊!” 王义无奈挠头,终于明白江虹请他吃一碗亲手做的西红柿鸡蛋面的用意了,原来是为了收买他,让他代为照顾江童颜!!! 他虽然不能说阅女无数,可是也看得出江童颜绝非是池中之物,任人拿捏的主!而且江童颜眉宇之间英气逼人,再加上手背的拳突之上分明有区别于其他肤色的茧子,再加上比例完美、凹凸有致的身材,平坦微陷的小腹,至少是一个拳击和健身爱好者。 “姐,我还用别人保护!” 江童颜冷哼一声,突然伸出食指与中指,快速刺向王义双目。 第150章 武斗 在格斗中,要想立于不败之地,必定要加强抗击打能力和防御技术,要想快速战胜对手,必定要加强攻击技术的速度、力度、准确度。 直接以手正面攻击对方的眼睛,用肘关节重击对方的头颅,用膝关节攻击对方的裆部,这是一种最有效,最快捷令对方失去行动能力的手段。 换言之,追求的就是一击必杀!!!! 看着江童颜陡然之间,对自己使出‘二龙取珠’的狠辣招式,无论速度、力度、准确度都算得上中上水准,定是一个练家子!!!若是普通人被如此骤然而凌厉的攻击之下,心灵的窗户大概率要被抓个稀碎!可是王义不是普通人——一公里能跑进四分钟,十公里能保证在四十分钟之内,无论体力、耐力、心肺功能、身体协调能力,都远超普通人。 王义条件反射般微微侧头,躲过江童颜双指,而后做出停止的动作,急忙道:“小学妹,我们原来见过!?” 江童颜一击无功,满脸悻悻之色,冷声道“臭流氓,谁是你小学妹?!” “我们有仇?!” “无仇!” “有怨!?” “无怨!” “我们初次见面,无仇无怨!我没有偷你家的菜,也没有烹了你家的狗,更没有偷看过你洗澡!你怎么一出手就是如此狠辣的招式,你难道不知道,眼睛是不可再生资源,一旦破坏,极难修复!蓄意伤害他人身体,导致双目失明,日常生活不能自理,这可是一级伤残,至少要耽误十年的青春,值得吗?!” 江童颜气得跺脚,对江虹道:“姐,他欺负你,又欺负我,你就袖手旁观?!” 江虹走到江童颜身侧,安慰道:“你别看他年龄不大,可是姐的贵人,治好了困扰我多年的失眠和惊梦!也许他就是一座等待开发的宝藏,你们多接触接触,没有坏处的!” 她略一停顿,轻拍江童颜肩膀,轻声道:“何况王义没招你惹你,你冷不丁要摘人家葡萄!就是你的不对了,上去给人家握个手,道个歉吧!” 江童颜一脸的不情愿,看着王义道:“握手就算了!我的手还没被男人牵过,我给你鞠躬赔了不是吧!” 她说着缓步走到王义身前半米,低头后,微微弯腰道:“学长,对不起,刚刚是我的不对,请你原谅!” 王义眼睛的余光扫视了一眼似笑非笑的江虹,而后望着江童颜笑道:“我姓王名义,字宽宏,号大度先生!怎么会跟如此善良可爱的小学妹计较!平身吧!” 江童颜抬头正是王义双眸,轻声斥责道:“呸!你以为你是皇上,还平身!?怎么不喊‘退朝’!!!” 王义浅笑回应道:“喊退朝的,都是少了一条腿的!学长可是完整的,没有少任何零件!” 江童颜脚踏平底拖鞋,几乎比王义低一个头,她努力仰头,白了王义一眼:“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像你这样不要脸的!” 王义目光不由自主说着江童颜的娃娃脸向下游走,看着饱满圆润的小兔子几乎一览无余,调笑道:“学长给你一个忠告,要听吗?!” 江童颜如炸毛的小母鸡,没好气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王义目光从雪山上移开,望着江童颜,目光真挚诚恳道:“女孩子无论穿什么衣服,尽量不要低头,要不头上戴的王冠会掉,要不小白兔随时都可能逃跑!” 江童颜下意识望向胸前,赶忙一手按住胸口,小嘴撅起,脸上浮现出一抹绯红,抬头正视王义双眸,双眼如刀,似乎要将王义千刀万剐,鼻中一声冷哼,压低声音道:“臭流氓!” 王义同样压低声音道:“小学妹,学长这是善意的提醒,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毁我清誉,给我扣大帽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何况我是被动欣赏,没有丝毫冒犯之心呀!” 江童颜眼中喷火,低声怒道:“得了便宜还卖乖!一定会有报应的!” 语罢,江童颜转身。 王义以为事情告一段落,目送着江童颜玲珑有致的背影,却不防,一股劲风袭来!!! 江童颜在转身的刹那!腰腹发力,右肘顺势呈四十五度角,向王义太阳穴撞击而去! 若说先前的‘二龙取珠’,江童颜只用三成功力,这一肘,几乎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可以说快如奔雷,迅疾如电!!!一旦被击中,轻则瞬间晕厥,重则后半辈子可能都要躺在暗无天日的火柴盒里了!!! 我去!这么泼辣的小学妹!是想让我尝尝天旋地转的滋味吗?!还是来自地府的勾魂使者,想要为地府添丁加口?! 王义脑海中思绪以五马赫以上的速度运转——这一肘迅猛而刁钻,关键真正做到了乘风借势顺水推舟,打了王义一个出其不意。 若是有所防备,依靠提前的预判和协调的四肢,规避这一肘的攻击,没有太大的难度! 可是先机已失,躲避的方向有上下、前后、左右、共计六个方向。 上下不用想,无论被击中颅顶,还是脸颊,眼冒金星是最轻的;左右也不现实,一个是主动送人头,一个是略微减轻肘击的力度,左躲右闪这个动作没有任何的意义;前后之中,向前或许可以躲过太阳穴的致命一击,可是被击中后脑,有休克甚至死亡的风险,唯一可能全身而退的就是身形后撤,可是如果江童颜紧接着来一记后踹腿,岂不是要被踹得五脏移位,飞出银河系!!! 避无可避,唯有硬抗!!! 王义双臂抱头,做出了一个防御动作。 “啪”的一声脆响,江童颜的肘击正中王义小臂,若非王义小臂肌肉紧实,全力防御之下,几乎坚硬如铁,小臂恐怕要当场骨折!!! 江童颜曾经测试过,她右肘全力一击,足足有四百八十公斤,可以让一头牛瞬间失去意识!!!可是她感觉自己的一肘,仿佛撞在了钢化玻璃墙,并没有发出穿透力!! 也就是说,她的一肘,并没有击穿王义的防御,更不可能伤及筋骨! 江童颜不用想,就知道王义定是用手臂进行了格挡!她左脚点地,主力右腿腾空后踹!!! 江虹笑意盈盈看着江童颜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叫停的意思,她知道江童颜的凌空后踹的威力,可以踢断碗口粗细的实木。 曾经江童颜被两个持刀流氓尾随,结果两个流氓一个被肘击晕厥,一个被凌空后踹踹倒在地,断了六根肋骨…… 第151章 接腿摔 江虹对于王义有所了解,并没有过多的担忧。 可是江母的脸色却变了!!!! 江母姓童,名胜男。出身于武术世家,年轻时是省武术队的主力运动员,主攻套路,曾连续三届全国武术锦标赛蝉联剑术第一名。退役之后没有进入教体系统发光发热,而是选择开设了一家武术馆,后结婚成家。 四十岁那一年,因为粗心大意,没有做好防护,成为了大龄产妇。在一番思想斗争之下,最终心慈手软,生下了最小的女儿,三女儿江童颜! 中年得女,自小便娇惯宠溺,可以说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性格上爱憎分明、争强好胜,不懂得藏锋敛芒,没少闯祸。 作为武英级运动健将,怎么可能不传授儿女一招半式防身! 谁知年岁渐长后的江童颜对于传统武术和自由搏击兴趣浓厚,童胜男则希望江童颜成为一个秀外慧中,端庄稳重的女孩子,并不想江童颜对于武术涉猎过多。 可是拗不过江童颜坚韧执着的个性,在软磨硬泡之下,童胜男也只能倾其所学,在悉心的教导之下,江童颜在全国青少年武术套路锦标赛中也取得了耀眼的成绩,虽然没有拿到过第一名,可是也常在二三名之间徘徊,是一位名副其实的一级武士。 套路虽然没有散打对抗性激烈,江童颜也没有参加过女子组48公里级别的比赛,可是街头实战能力绝对超过百分之八十的男子。 童胜男在江童颜使出一招‘二龙取珠’时,并没有太过在意,对于自己朝夕相处的女儿,她是了解的!这一招虽然毒辣,通常是生死相搏时候使用的杀招,可是她看得出,江童颜至多用了三成力,可以做到收放自如,并不会真正伤到王义,只是对于王义搂抱江虹的动作表示愤怒,小惩大诫! 可是在童胜男在看到江童颜肘击被格挡之后,就知江童颜动了真火,出了全力,一边操控着轮椅后退了两米,以防被后续的动作波及,一边疾声唤道:“小颜,收着点!” 她通过把架以及格挡的动作,虽然看出王义也有一定的搏击基础,可是究竟实力如何,却没有准确的判断,生怕将王义踢出个好歹,大好的锦绣前程就毁于一旦!!!! 无论是谁,犯了错误,就要付出代价,哪怕这个错误是无心的,只要对他人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就绝不能置身事外,!!! 这是江童颜的人生信条。 她明显没有收力的意思,在王义能躲过他一击,又格挡下她的肘击之后,对于江虹的话,她有了几分相信!她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给王义一个教训——一个深刻的、足够铭记一生的教训。一 江童颜要让王义记住,除了家人,谁也不能占她的便宜!!! 王义看江童颜这一记凌空后踹,动作刚猛有力,势大力沉。对于一个女孩子,能有这样的力量,也不由惊叹! 若是没有丝毫的防备,这一记凌空后踹,踹到肝肝爆,踹到骨骨折!!! 可是兵法有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若是对手已经有了防备,无论多么迅猛的攻势,都要大打折扣!!! 王义一个进步侧闪,便躲过了江童颜凌厉的一击,此时江童颜攻击腿踹在了空气中,支撑腿刚刚落地,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心中顿时一紧,知道情况不妙。 王义弯曲左前小臂,垫在了江童颜脚后跟的位置,右手五指如钩,顺势压住江童颜白皙的脚踝,心随意动,手随身走,一手一臂瞬间已经从踝关节移动到了膝关节 江童颜没想到王义能妙到毫巅给她来一记接腿摔,先是脚踝被扣,后膝关节受制,心头已乱了方寸。 王义明显感觉到江童颜腿部肌肉因为紧张而僵硬,心思如闪电般游走。 江虹与童胜男皆是一惊,这是散打中标准的接腿摔动作。 她们甚至能想到王义下一步的动作,若是生死搏杀之时,本着一击致命的选择,通常都会提膝顶裆,那么对手瞬间会因疼痛晕厥,失去反抗能力。 显然对于一个女孩子,王义并不会使用如此过激的招式,可是如果王义对着江童颜左小腿来一记侧踹,江童颜恐怕也要小腿骨折,在床上躺个百八十天! 哪怕就最好的结果,江童颜单腿受制于王义,另一腿立足不稳,被王义一个略微用力的挑脚,也会重重摔在地上…… 这可不是平常武馆中有保护垫的地面,也不是有一定缓冲的木质地板,而是坚硬无比的瓷砖,平常小磕小碰都疼痛难耐,若是被来一记接腿摔,整个身体重重砸在地板上,轻则骨头散架,重则五脏移位…… 江虹看情况不对,急忙道:“手下留情,别摔!” 童胜男则是大声指导道:“抱他脖颈,稳住重心!” 可是所有的变化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攻防移位不过是瞬息之事,所有的叫停和指导已经失去了意义,因为王义已经出腿侧踹向江童颜的支撑脚…… 江童颜顿时感觉自己身体失衡,飘了起来,有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她知道,下一秒,她将为自己的鲁莽和轻敌买单!甚至此时此刻,她内心生出些许的懊悔,为什么明明知道一些信息,却还要固执去求证它的真伪,结果不但没有为自己讨回公道,反而搞成了自取其辱! 恍惚间,她瞟了王义一眼,只感觉原本还算讨厌的王义,此时面目更加可憎…… 江童颜正等待着命运最终的安排,等待着自由落体运动最终带来周身的酸爽!甚至于,她已经下定决心,无论摔的多么严重,只要她没有四肢残废,就在倒地的瞬间,给王义一记永生难忘的扫堂腿,让王义也尝尝坚硬的地板是什么滋味!!! 第152章 发泄球 王义先前听到江虹让手下留情的声音,此时又瞥见江虹焦虑不安近乎恳求的神色,脑海之中如飞轮般快速旋转。 虽然他对于刁蛮任性、毫无武德、不知进退、出手狠辣的江童颜没有什么好感,本想着略微教训下江童颜,让她知道天高地厚,可是对于江虹恳求的神情,却不能置之不理。 毕竟吃江虹亲手下的面在前,一亲芳泽在后,虽然双方关系还算纯洁,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可是如果真把江童颜重重摔在地上,弄疼了,出了丑,丢了人,也确实会伤了童胜男与江虹的心,至少以后全天然、无添加、无农药残留的西红柿鸡蛋面,恐怕是吃不上了!!! 一念至此,王义控制着江童颜膝关节的双手,快速搂抱住江童颜白皙的小腰,降低江童颜下坠的速度与力量。 王义没有时间感受江童颜丝滑柔软微微冰凉的细腰,以及头发上溢散出来淡淡的奶香。仓促之间,他的身体也失去平衡,没有足够的力量把江童颜身体扶正。无可奈何之下,只能顺势垫在了江童颜的身下。 “啪!” 王义双手抱着江童颜,无法做出保护性姿势,也无法做出翻滚动作,缓解下坠的冲击力,最终后背向下,重重摔在了地板上。 有钱人家的地板,还真瓷实! 王义后背有种如被拆散般的痛感!还好他在坠落在地的瞬间,头颅竭力向上抬起,才没有如厚实的背一样重重砸在地面上,要不然轻则头眩眼花,重则当场脑震荡! 饶是如此,因为下坠的惯性人力无法克服,头颅依旧在后背着地之后,“绑”的一声闷响,疼得王义眼角抽搐龇牙咧嘴。 王义在下坠的过程中,为了尽最大的可能,保证江童颜绝对的安全,难免会做出一些不自觉的动作——他原本搂抱着江童颜腰肢的双手,为了尽量不让江童颜受到丝毫的伤害,双手不经意间,紧紧环绕在了江童颜汹涌的波涛之上!!! 江童颜在倒地的瞬间,没有感受到坚硬冰冷的地面,而是感觉摔在了充满弹性,柔中带刚的平面之上,就知道自己的背正依靠在王义的胸膛上,可是自己从开发的柔软被王义紧紧拥着,让她又羞又怒,又喜又气…… 想到自己还是一个未曾绽放的蓓蕾,就被王义几乎来了一个全身按摩,江童颜也不顾王义手下留情和奉献付出,头部抬起,向后撞去。 江童颜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占尽便宜的王义付出血的代价。 根据她的判断,她的后脑勺击中的部位,不是王义的鼻梁,就是口唇。 不过江童颜也不是不识好歹之人,只是被王义又搂又抱,如果没有一点表示,这不是她的风格,所以这一撞,速度并不快,力道也不大。 王义看着江童颜头部前仰,就知道江童颜的目的,就是要让他挂彩!!! 又感觉到双手触摸到了柔软部位,脸上也是浮现出尴尬之色,虽然是无心之举,可是难免要收下一顶色狼的帽子了…!! 一念至此,王义急忙松开拥抱着江童颜的双手,托住江童颜砸向他鼻梁的头颅!!! 五官中的鼻梁,就是身体的脊梁,一旦塌陷,可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躲过了江童颜鼻梁的撞击,王义本着‘好男不跟女斗’的原则,不等江童颜有进一步的动作,王义赶忙卸下江童颜的身体,翻身站起,来到江虹身侧,对着童胜男一脸歉意道:“对不起伯母!我……我不是有意的……” 童胜男脸上一片慈祥,微笑着轻声道:“我这个小女儿,从小娇惯坏了!让她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没有什么坏处!谢谢你手下留情!” 她说着,微微停顿后,目视着躺倒在地的江童颜,微笑道:“马上都是大学生了,还学小孩子撒泼打滚!也不怕客人笑话,还不赶快起来!推我上楼!” 江童颜一个漂亮的‘鲤鱼打挺’,起身后一边向王义冲来,一边怒吼道:“你叫王义是吧!我要跟你决斗,兵器自选,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我嘞个去!空手打不过了,准备上难度了?!还兵器自选?!以为是冷兵器的战场,还是打死人不偿命的乱世?!既分高下,也决生死?!武侠片看多了吧?!哪怕我们同意,父母能同意吗?!打赢坐监牢,打输进地狱,这怎么算都是赔本的买卖!傻子才会只要风险,不求收益!!! 王义腹诽着,赶忙隐藏在江虹身后,低声道:“虹姐,这小学妹我可罩不住,性烈如火,我可不想引火烧身,你可要保护我呀!” 江童颜冲到江虹身前,被江虹拦阻,看着躲在江虹身后的王义,怒不可遏道:“你是男人嘛?躲在女人的后边,是不敢接受我的挑战吗?!” 王义看着江童颜刀子般的眼神,连忙道歉:“小学妹,是学长错了!要不让你打我两拳解解气?!女孩子尽量别发火,脸胀得跟气球似的,就不漂亮了!” 江童颜掐腰道:“好,我就打你一拳,新仇旧恨一笔勾销!” “学长靠脸吃饭的,能不打脸吗?!” “好,我不打脸!”你搂过我哪里,我就打你哪里,可以了吧!” “好!当发泄球,我也不是第一次了,再多一次也无妨!” 王义说罢,笑着从江虹身后闪身而出,向江童颜走去。 童胜男控制着轮椅,来到了江童颜身侧,劝解道:“小颜,别胡闹了!我不是教过你,习武之人,首重武德,切不可恃强凌弱,仗势欺人,难道你忘记了对我的承诺了吗?!推我上楼吧,该打理头发了!” 江童颜冲着王义冷哼一声,眼眸中火星四溅道:“记住,你欠我一拳,我随时会讨回来!”说罢,她推着童胜男进入了电梯中。 王义松了一口气,拍着胸脯,笑道:“人肉沙袋,随时准备着!” 看着电梯门关上,直接上了六楼!!!! 王义才从六楼下来,知道六楼除了厨房之外,并没有梳妆台之类的设备,向着江虹问道:“伯母怎么上了六楼?!” 第153章 暗道 “我母亲不喜欢使用吹风机之类的烘干工具,沐浴之后,都是在阳光下自然风干!效率最高的位置,自然就是建筑的最高层!” 江虹说着,从二楼向一楼走去。 到了一楼,江虹端坐在沙发上,示意王义坐下。 “对了,你是准备多玩几天?!还是晚上还要赶回家里?!” “一个老朋友,也许久不见了,晚上我们聚聚,可能明天回去!” 江虹微微点头,站起身来,随手推开一间卧室的门,对依旧坐在沙发上的王义道:“你看这间房怎么样!?” 王义起身,向卧室内内望去。 房间内部面积大约三四十个平方,几乎是普通套房卧室面积的两倍,可是内部没有书桌,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更没有一把椅子!更奇葩的是,竟然还没有室内厕所!可以说,简单简洁到了极致。 靠墙的一角放置着一张带有蚊帐的席梦思,蚊帐是粉红色的,印刷着一些比较卡哇伊的各种图案,满满的少女心! 床上铺着大小合适的竹席,床头是一个两端略宽,中间略窄,符合人体颈部曲线的枕头,有淡淡的艾草味飘出。 除此之外,就是磨砂大窗户下的窗台上,放着一排仙人球之类的盆栽和一个显示时间的方形液晶表了。 王义看着配套不完善的卧室,环顾之后,感觉小腹微微有些肿胀,有了些许的便意,戏谑道:“这么大的卧室,如此简洁的配套,连个厕所都没有,这间客房莫非是给不受欢迎的客人准备的?!” 江虹笑笑,走进卧室之中,她来到床头,手指着两个间隔十五厘米左右的开关,说道:“你看这是什么?!” 王义跟随江虹进入卧室之中,仔细观察房间的角角落落,惊讶发现,这个房间内没有一个插座!无论是两孔的,还是三孔的,一个都没有!!! 现在的人们,基本睡觉之前,谁不躺在床上刷会手机!? 瘾大的人,刷到手机电量即将耗尽,开始充电。 瘾小的人,也会看看天气预报、明星八卦、时政热榜…… 没有插座,怎么充电?!没有插座的房间,对于现代人,简直就是折磨!!! 唯一彰显着卧室内有电的,就是卧室中央的吸顶灯和三个开关了。 三个开关,一个在门口,两个在床头。 一个电灯,怎么要三个开关?! 难道这个房间是提供给情侣的?!毕竟男女之间,臂展确实有一定的差距! 千般猜测不如一次尝试! 王义看着床头两个大小、颜色、型号完全一样的开关,一边对着江虹道:“莫非这两个开关还有什么玄机?!”一边按下靠近床头的开关,“啪”的一声响,头顶的灯亮了。他又按下另外一个开关,随着“啪”的一声脆响,头顶的灯却依旧亮着!!! 吸顶灯竟然没有丝毫的反应!!! 王义微微一愣之后,问江虹道:“虹姐,这个开关莫非是个装饰品!?” 江虹笑意盈盈:“人生一世,所经过的每一段路,所遇到的每一个人,所经历的每一件事,都让人成长或者成熟!这个房间里,没有一样物品是多余的!” 她说着,先是按下距离床头较近的开关,将吸顶灯关闭,而后又按下王义口中的装饰品,只不过王义是按了一下,而江虹是按了两下。 随着一阵轻微金属摩擦的声响,床尾处一堵高约两米、宽约一米的墙体向后移动,露出了一个盘旋而上的楼梯! 楼梯左右都是墙,宽约一米左右,可供两人并肩同行。 王义吃惊不已,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朴实无华近乎简陋的卧室,竟然暗藏着一个一米的夹层暗道!他用惊诧的目光望向江虹:“虹姐,这……这楼梯通向哪里?!” “香蕉苹果什么味道,哪怕再伟大的文学家,用最精准的词藻去修饰,也没有亲口尝一尝来的真切!你说对吗?!” 王义听着江虹的话语,隐然明白了江虹的意思,再次确认道:“虹姐,你的意思是实践出真知,我可以顺便参观一下!?” 在江虹微微点头之后,王义钻进了暗道之中。 进入暗道之前,暗道里只有入口处有光亮,往里看,却是漆黑一片,进入的瞬间,暗道里镶嵌在墙壁两侧的灯带自然亮起,将整个暗道照亮。 王义首先去触摸了向后移动的墙体,虽然墙体表面看上去,并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就是普通的墙体,刷上了一层奶白色的乳胶漆。可是触摸之下,他发现墙体有一种冰冷坚硬的金属质感,而且下面还有一条灰褐色的滑道! 能以假乱真,做到天衣无缝的衔接,看来这栋别墅没有想象中简单!!! 王义思索着,顺着楼梯向上走去。 江虹并没有跟着王义,而是任由王义去自由参观与探索。 很快,王义来到了二楼的平台上,入眼看到了一个上闩的门。 拉开门闩的瞬间,王义嗅到到了一股淡淡的水气和香气!定睛望去,才知道进入了一个类似一楼的卧室,只是这个卧室没有床,却有水! 水在一个方方正正的洗澡池中,洗澡池长宽皆四米左右,不是那种具有很多辅助功能的浴盆,而是人工堆砌之后,贴上瓷片的那种老式澡池! 洗碗池位于房间的中央,周围环绕着三个花洒喷头、一面镜子、三套洗漱用具,甚至在靠近入室门的位置,还有三个的坐便器! 没有看到坐便器还好,看到之后,王义顿时感觉便意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仿佛在不开闸泄洪,便会有溃坝的风险! 王义走向三个坐便器,本着就近原则,开始开闸泄洪!!! 殊不知,正在这时,入室门“咿呀”一声被推开。 真是冤家路窄,无巧不成书!!!! 在王义与江童颜四目相对时,王义瞥见了江童颜羞红的脸庞和手中拿着的浴帽,而江童颜不经意间瞥见了王义夹在食指和中指间的小钢炮!!!! 人世间最尴尬的事情,莫过于此!!!! “臭流氓!不要脸!” 江童颜甩下一句话,摔门而出! 开闸泄洪,岂能说断就断!? 王义一边听着哗哗的放水声,一边听着江童颜骂骂咧咧远去!心中也是诸多无奈,人有三急,何况,他又不是故意的!只恨刚刚放水之时,没有把入室门上个双保险!!! 放水完毕,王义冲水之后,逃也似的原路返回!!! 王义看到江虹后,叹了一口气,低头道:“虹姐,我的冤枉,恐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刚刚……” 王义话没说完,窗台下的液晶表时间突然消失,一辆惟妙惟肖的警车出现在显示屏上,并且发出刺耳的警笛声。 “有强盗入侵,有强盗入侵,请主人做好防护,请主人做好防护……” 两秒左右的时间,警笛声停止,机械提示音开始响起。 第154章 摄像头 机械提示音在响了三遍之后,江虹按下液晶表上方一个按钮,液晶屏便没了动静,恢复了正常,显示的时间是16:00。 王义微微一愣,而后望着江虹笑道:“虹姐,你家这款液晶表的提示音,还挺另类!” 江虹微微一笑:“这液晶表你看着它简简单单,其实它是一个安防产品,与院子里三十六个摄像头连接,一旦有人通过非正常渠道进入,便会提前示警!也叫闯入者预警器!” “什么?!三十六个摄像头?!我怎么一个也没有看到?!” 王义仔细端详江虹口中的闯入者预警器,却没有看出任何端倪! 江虹笑道:“很多东西,你虽然看不见,可是也不能否认它的存在!是吧?!”她目视席梦思,对王义道:“你要是累了,可以先在床上休息休息!我先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看着江虹快步而出,顺手将卧室门关上,显然不想让自己插手,可是想到全别墅只有三个女人,作为目前唯一的男人,王义怎么能袖手旁观! 王义紧走几步,拉开卧室门,跑向赤手空拳的江虹道:“虹姐,要是真有强盗闯进来,赤手空拳可不行,至少得准备两块板砖,或者几根棒球棍吧?!” 看着王义四下打量,准备寻找趁手的武器,江虹一笑置之:“朋友来了有好酒,强盗来了有猎枪!板砖、棒球棍,也太小儿科了!对付坏人,贴身肉搏,可不是明智之举!” 王义跟着江虹向入户门走去,口中说道:“有人私闯民宅,不是应该首先报警的吗?!让警察来处理,不是更安全!” “自己能处理的问题,就不必麻烦别人了!何况不过三个持械歹徒罢了!” 江虹一边说着,一边按下入户门口的一个开关。 随着开关一声脆响,客厅中原本关闭的3。 画面投射出的正是别墅周围的全景图,每一个画面中不断有绿色的方框在捕捉动态的景物。 不过呼吸之间,二十四个画面消失,取而代之是一个被放大的画面,画面中右上角显示‘后墙’两个红字,绿色的方框捕捉到了三个人的画面。 绿色的方框不断放大,三个人的画面不断清晰,同时在方框周围不断显示各种参数,包括三个人的身高、、性别、携带的武器、是否有犯罪前科、距离别墅的距离……甚至三人虽然头上戴着遮阳帽,脸上戴着着全防护型的面罩,监控器依旧通过人脸识别技术,模拟出了三个人的具体长相。 看着监控画面不断进行着数据的修正,三个人靠近后墙的树上,到踏上后墙,再借助捆绑在树杈上的绳索,降落到院内,一举一动,在监控器的捕捉下,没有丝毫的遗漏! 王义心中不由赞叹:我去,这个监控系统也太变态了吧!这三个人真是的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对了,虹姐,你不是说总共三十六个摄像头,怎么就显示了二十四个?!” “嗯,这二十四个摄像头是向内的,还有十二个摄像头是向外的!” 江虹说话间,捕捉着三个蒙面人的画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四横三纵十二个画面。 画面中是别墅围墙外,东西南北四个方向上的所有街道。 随着画面中绿色方框不断变化和捕捉动态的人物、车辆、景物。 最终一个画面上的绿色方框变成了红色,所有画面消失,带有红色方框的画面扩大,最终占据了整个屏幕屏幕的右上角显示着‘后墙外’三个字。 红色方框锁定的是一辆看不清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并且红色方框上不断显示着红色的感叹号,感叹号下,还不断闪烁着‘疑似接应’四字!!!! 随着镜头的不断推进,可以清晰看到越野车的车窗打开着,在正副驾驶座上各坐着一个男人,两个男人并没有做任何的遮掩和伪装,正在吞云吐雾。 驾驶座上的男人看着三十多岁,平头短发,脸型瘦长,皮肤略白,一看就不是户外工作者,又像是大病初愈的病人,给人一种孱弱之感。 他一手放在方向盘上,一手夹着香烟,喷出一口烟雾后,开始轻微咳嗽,侧脸鬓角处有汗珠渗出:“老大,信息可靠吗?!这栋别墅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住的,怎么着也要有十个八个保安吧!就让他们三个进去,是不是有点冒险?!” 这个声音中透露着恐惧和怯懦。 副驾驶座上的男人光头、圆脸,肤色黝黑,脸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坑,就像乡村坑坑洼洼的羊肠小道。 他斜望了一眼驾驶座上的司机,不耐烦道:“你就是一个拿钱办事的司机!管那么多干什么?!一万块钱的诚意金不是已经打到你的账上了,事成之后,你的五万块钱,一个子都不会少你的!” 司机脸上明显抽搐了一下,声音变得有点急躁:“老大,介绍人可不是这么说的!” 黑脸男消先是“嗯”了一声,然后略微提高分贝道:“怎么?!介绍人是怎承诺你的?!” 司机道:“介绍人说我这一趟是六万!诚意金一万,无论你们办什么事情,我只要带你们安全出河江市,就是六万块钱!如果被警察抓了,无论被判多久,都是十万的补偿!” 黑脸男听到司机回答之后,喷出一口烟雾,将还有多半根的香烟一折两半,抛出了窗外,而后降低分贝,缓缓道:“无论我们的事,办的怎么样!只要你能安全将我送出河江市,我就给你十二万!” 司机半信半疑道:“老大,你说的是真的!要是这样,哪怕是死,我也值了!” 黑脸男点头道:“我们混社会的!刀口上舔血,义字当头,诚字为先!我先给你转过去五万!” 只见黑脸男拿出手机,开始摆弄起来,不过十秒左右,司机的口袋里响起了短信提示音。 司机拿出手机,观看之下,大喜道:“谢谢老大!我哪怕拼了命,也一定把你送出去!!” …… 王义听着车内二人的对话,感觉司机的脑子给狗吃了,不然怎么可能与虎谋皮!同时对于黑脸男收买人心的手段也是由衷的佩服!!! 第155章 三箭 王义望向江虹,却见江虹脸上并没有丝毫紧张害怕的样子,反而像是在等待着猎物闯进陷阱的猎人。 可是一个女人,怎么会有如此的气度和定力?! 随着画面的再次切换,大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左一右两个画面。 左边画面是别墅院内的三个歹徒,右边画面是别墅院外越野车的画面。 王义提醒道:“虹姐,翻墙入户的人和在车内等候的人,他们明显是一伙的!安全起见,我们还是报警吧!” 看着王义拿出手机,准备拨通报警电话,江虹制止了王义的动作:“家财万贯的人,钱不值钱!穷困潦倒的人,命不值钱!他们无论是图财,还是害命!都是社会的不安定因素,哪怕被警察抓了现行,被判个三五年或者十年八年,出来之后,如果没有社会的帮扶,亲人的关怀,大部分还是会重操旧业,甚至变本加厉,对社会产生更恶劣的影响!他们之中,很多人误入歧途,值得同情,但是一旦做出恶行,便不可原谅,更无法宽恕!” 江虹叹了口气,目光变的决绝:“所以对于这种潜在的社会毒瘤,至少要让他们尝到为恶的苦果!让他们心生畏惧!改造他们,不能仅仅靠政府和法律!!!” 王义顺着江虹的话语道:“说的不错,让恶人心生畏惧,并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有些恶人,具有可塑性,还可以挽救下!有些恶人,几乎失了人性,屡教不改!不过还好,我们国家没有废除死刑!还是具有一定威慑力的!” 正在这时,落入院中的三人,一个抽出别在腰间的手枪,另外两人手里拿着寒光闪闪的匕首,开始向别墅靠近。 显然他们不是寻常的小偷小摸,而是极具危险性的犯罪分子!!! 王义一看,为首歹徒竟然持有枪械,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瞬间知道这群歹徒所图谋的绝不是蝇头小利,甚至很可能是一件恶性绑架案的开端! 他略微停顿之后,话锋一转道:“可是面对持枪歹徒,我们手无寸铁,如果不报警,也不采取任何措施的话,恐怕将会让我们处在非常不利的位置!” 江虹笑道:“谁是猎物,谁是猎人!?现在谁也不知道!时间会冲淡一切,也会证明一切!”她说着,从茶几抽屉里取出一部对讲机,而后按下开关道:“一旦闯入警戒区,击毙闯入持枪者,重创两名持械者!” “好的!收到!” 对讲机另外一端传出了江童颜斩钉截铁的声音。 击毙!?重创?! 听到这四个充满血腥暴力的字眼,王义顿时愕然! 关键是靠什么去击毙重创?!靠想象?! 王义再次拿出手机,准备拨打报警电话! 作为一个禁枪的国家,一旦有歹徒持枪私闯民宅,公安机关一定会以最快的时间进行处理! 江虹再次制止了王义的动作,解释道:“很多时候,亡命之徒并不惧怕警察!而是惧怕失去为非作歹的能力!” 她略一停顿,郑重说道:“所以让歹徒永远失去为非作歹的能力,才能让他们真正改过自我,不再做危害国家,危害人民的事情!” “永远失去为非作歹的能力?!是直接剥夺他们的生命吗?!” 王义揣摩着江虹言语中的深意。 江虹目光中闪过几分森然,缓缓道:“剥夺生命是其中的一种,不是全部!你看着屏幕,很快就知道了!” 屏幕中,三个歹徒无声无息向别墅靠近,突然一支箭矢以极快的速度进入了屏幕之中,而后准确命中持枪歹徒的头颅。 只是这支箭矢的力量极大,并不是扎进了歹徒的头颅之中,而是从歹徒的左眼眼眶中射入,自后脑穿出,而后斜插进了土地里。 中箭的持枪歹徒,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如一根腐朽的枯木,仰面朝天轰然倒地,很快头颅下方的土地上出现了一片殷红之色。 两个持刀的歹徒,知道他们的行迹已经败露,原本规划好的目标铁定无法完成,一个歹徒捡起掉落在地的手枪,惊慌失措向后墙根处跑去!从树杈上垂落下来的绳索,是唯一能帮助他们逃出生天的途径!至于已经失去了生命的同伴,就像一块破抹布般被抛弃!!! 通过高清的摄像头,王义清晰看到箭矢穿透持枪歹徒后脑之时,带出的血液和脑浆,顿时一股极端的不适之感传来!他想转过头去,不再看如此血腥的画面。 可是眼睛是诚实的,对于刺激而新奇的画面,显然有些极大的兴趣。 剩余两名持刀歹徒的命运究竟如何?! 江虹口中的‘击毙’,已经完成!至于‘重创’,又是什么意思?! 王义目不转睛盯着大屏幕上两个摄像头实时传输的画面,就像观赏着一场扣人心弦、全程无尿点的电影!!!! 后墙外的监控画面中,出现了一辆响着音乐的洒水车!越野车迅速关闭了打开的窗户! 后墙内的画面中,手中拿着手枪的歹徒,没有跑出两步,又一支箭矢飞入画面之中,正中他脊柱的下端!!!巨大的冲击力,使他瞬间重重摔在地上,手中的枪也被抛到五米之外!而箭矢只有一半露在外边,其余悉数扎进了身体之内! 受到重创的歹徒,仿佛因为巨大的疼痛而瞬间晕厥,没有了任何的动作,就如一条被冻死在冬天里的蛇。 仅存的歹徒显然意识到面对的是一个百发百中的射手,也顾不得去捡拾掉落在地上的手枪,而是开始了S形的跑位,以求能够躲避开射来的第三箭!!!! 就在歹徒跑到后墙根,一手抓住绳索准备攀援而上时,第三支箭飞来,正中歹徒后背,位置依旧是脊柱的下端!歹徒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哀嚎,如触电般一阵剧烈的抽搐之后,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 看着箭矢没入的深度,王义虽然不是学医的,对人体构造也不是十分了解,但是脊柱受到重创,失去了支撑整个身体的能力,恐怕能够保全一条性命,后半生恐怕也要与轮椅为伴了!!!! “这三箭,都是出自小学妹的手笔?!” 王义似乎不相信一个高中毕业,即将走进象牙塔的女孩子,竟然能做到三箭,射杀一人,重创两人。 杀人如屠猪狗!至少,以王义的心性,是做不到的! 第156章 ‘鹰眼’无人机 江虹没有回答王义的问题,而是从茶几抽屉中取出一个9.7英寸的平板,人脸识别,熟练输入密码之后,交到王义手中。 王义接过平板,只见平板显示的画面是自上而下的角度,就如一只雄鹰在天空中俯视大地。 画面中江童颜和童胜男依旧在楼顶。 江童颜目光冷峭如寒冬腊月的飞雪,透露着无边肃杀,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的变化,就仿佛戴着一副人皮面具。 此时他的手中持着一把复合弓,一支明晃晃的箭矢正在弦上,一副随时准备放箭的架势。 童胜男则是微微闭合双目,脸上平静如一池碧波无澜的春水,仿佛她不是在毒辣的阳光下炙烤,而是陶醉在了湖光山色的美景中,一派悠闲惬意的姿态。 …… 王义将平板递回到江虹的手中,面色有些沉重。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个即将步入大学殿堂的女孩子,使用复合弓射杀同类,竟然能做到面无表情,心情没有任何的起伏?!哪怕这些翻墙入院的歹徒确实有罪,可是没有经过法律的审判,就将其射杀,或者重伤,虽然可以用正当防卫作为由头,以避免刑责或者减轻刑责,可是内心中,会没有丝毫的负罪感吗?! 江虹似乎看出了王义心中所想,将平板放回抽屉之中,看着王义淡淡道:“无论在任何朝代,只有菩萨心肠,而没有雷霆手段,就始终只能生活在底层,永远没有出头之日!很多个人或者国家的权益,都不是依靠所谓的法律维护的,而是凭借很多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和光明正大的嗜血杀戮!” 在很多普通人看不见的角落里,充满了肮脏和污浊!这是不争的事实!甚至在大庭广众之下,依然有太多损害普通人利益的事情在不断发生! 就譬如大槐树下被掀车摔瓜的爷孙!看热闹的人多,真正见义勇为的并不多!而且有见义勇为的人,还会被暴力镇压!!! 占据最大多数的普通人,在任何朝代都如河流中的泥沙,是治世之蝼蚁,乱世之牛马,被抽血吸髓的对象!!! 城管为什么敢于暴力执法?!敢于无视普通百姓的利益?! 归根到底就是两个字——权力!!! 权力的产生,就伴随着专制与暴力! 相对的权力,滋生相对的专制与暴力! 绝对的权力,必然产生绝对的专制与暴力!!! 可以说,权力在产生之后,根据权力的大小,不同的阶层已经注定! 权力的争夺,虽然只是少数人的游戏,可是会埋葬很多无辜人的生命!!! 王义望向大屏幕。 大屏幕里那一把手枪被摔在地上,就像是一堆组合在一起的破铜烂铁,可是一旦被正义掌握,它可以维护普通人的权益,一旦被邪恶掌控,它就会成为暴力和杀戮的利器!!!! 看着躺倒在地上的三个歹徒,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否有父母,是否有儿女,可是手持凶器,闯入别人家中,绝不可能是学雷锋送温暖的!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们可以说死有余辜!!!! 王义微微点头,他并不认为江虹所言有错,但是也不全对!至于哪里不对,可能就是适度和过度的问题了。 大屏幕里,被江童颜一箭穿头的歹徒,身体内兀然飘出一团淡淡的黑烟,黑烟缓慢汇聚,竟然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男子的模样! 王义惊诧,心中暗道:这是什么情况?!是我的眼睛通过摄像头,可以看到死者的亡魂,还是这个摄像头功能强大,本身可以监测到死者的亡魂?! 江虹并没有注意到王义的反常,按下对讲机的开关,轻声道:“等十分钟再报警!至于他们的死活,就让老天爷决定吧!” “好的,姐!真有你的!对了,后墙外树下有一辆车,一直没有熄火,我感觉有些可疑,很可能就是接应者!” “姐!他们似乎察觉到事情已经败露,那辆车开始移动,准备逃跑,我们怎么处理?!” 江童颜悦耳动听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出。 “我们可以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最大化的铲除这些社会的渣滓,可是也不能越雷池一步!何况,现在监控系统如此发达,等警察来了,我们可以将掌握的信息,给他们通报一声,至于他们怎么处理,就随他们吧!” 江虹说着,就准备松开对讲机,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道:“小颜,起飞‘鹰眼’无人机,一路追踪,看看他们的巢穴在哪里!他们似乎有备而来!绝不是临时起意的入室抢劫或者绑票!” “好的,姐!‘鹰眼’无人机已经起飞!正在追踪目标!” “嗯,好的!你继续盯着,如果那两个重伤者有清醒逃跑的意图,记得再给他们补上一箭!不过不能射要害,只能射击四肢!否则会构成防卫过当的!” 江虹松开对讲机,结束了与江童颜的对话,而后对讲机放入抽屉之中。 王义试探着问道:“虹姐,你看监控画面!” 江虹抬头,望向大屏幕,却没有发现异常之处,望着王义道:“怎么了?!大惊小怪!” 正在此时,一只熟悉的身影从树上跳落到了院中!正是钟贞借物传音的那只白猫!!! 江虹若有所思,笑道:“这只白猫,也不知道是谁家的!隔三差五就会到院子里溜达一圈,想来可能是院中偶尔有路过的老鼠吧!” 王义听完江虹话语,知道了能看到歹徒的亡魂,不是因为摄像头的功能,而是自己‘通玄心阴阳眼’的异能! 只是他原本以为只能在现场看到死者的亡魂,没想到,通过监控摄像头,也可以看到,也算是一个意外的收获吧! “喵呜!” 大屏幕中,只见白猫张开嘴,粉红的舌头快速弹出,露出两侧犬齿,似乎做出了一个吞噬撕咬的动作。 白猫这个动作被王义和江虹看在眼里。 不过他们看到的画面却是不同的。 江虹看到的,就是白猫做出了一个类似玩耍的动作。而王义看到的,却是白猫张口一吞,将持枪歹徒的亡魂吸进了口中…… 第157章 三十万的脑袋 白猫在吞噬了持枪歹徒的亡魂后,三不蹿两跃间,便攀上了墙头,消失在了摄像头的范围内。 王义的目光盯着白猫消失的方向,心知持枪歹徒不但肉体死了,而且他的亡魂也不复存在!!!! 江虹脸上浮现出一丝歉意的表情,微笑着对王义道:“全楼二十个卧室,只有两个卧室是能够住人的!一间是我的,一间是母亲和童颜的,我本来想着让你在我的床上,稍微休息一下!谁知道这几个小贼来的真不是时候!” 王义看着监控中的一死两重伤,脸上也想挤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可是他的脸就像完全风干的海绵,连一丝笑容也做不出来,唯有生命失去的苦涩和淡淡的感伤。 江虹没有注意到王义脸上的表情,她从抽屉中取出一个U盘,交到王义手中,表情略微严肃道:“抽空你看看其中的内容!以后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慎重再慎重!现在这个社会,要毁掉一个人,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王义没有丝毫的推辞,接过U盘,塞入口袋中,疑惑道:“虹姐,你这话,饶有深意呀!这U盘中有什么?!” “有什么?!你抽空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要不你先回我的卧室睡了养心觉!?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警察就应该来了,我估计要跟警察回去录口供!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晚上如果需要导游的话,我可能不能陪你了,到时候,你可以与童颜联系,她对河江还是很熟悉的?做个导游,完全没有问题!” 江虹说着,将手伸到王义身前:“你把手机给我,我把童颜的手机号给你添加下!” 王义拿出手机,解锁屏幕,看到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四点十五分。 他将手机递到江虹手中:“虹姐,我的心脏很强壮,不需要养!晚会我还要见一个朋友!距离并不远,就不麻烦小学妹了!何况,伯母行动不太方便,身边也需要人照顾!” 江虹一番拨弄之后,将手机还给了王义:“那你自己决定吧!你想休息了,就回卧室休息会!如果确实有事要办,那我也不能强人所难!”说着,他从抽屉中取出一把小臂长短的遮阳伞,连同大路虎的车钥匙一起递向王义:“这个时候,公交车出租车都不好打,去看朋友,手拿肩扛也不方便,这辆车,我暂时也用不上,你先开吧!” 王义接过遮阳伞,却没有拿车钥匙:“虹姐,距离真不远!” “也好,那你自便吧!我就不送你了!” 江虹微微点头,关闭电视屏幕之后,向着二楼进发。 王义拉开入户门,顺着鹅卵石小道,向大门口走去。 前院中一片安静祥和,瓜果飘香。谁能想到后院后墙附近,刚刚有人经历了生死轮回!!! 生命的消逝,有时候岂不是正如瓜熟蒂落般自然!! 在迈出大门的时候,王义不经意回头向别墅望去。 这是一栋孤独的别墅,也是一栋充满了田园风的别墅,现在又变成了一栋曾经死过人的别墅! 在这样的别墅中生活,她们会做噩梦吗?!她们能睡的心安理得吗?! 随着“啪”的一声脆响!关门声也震断了王义的思绪。 “呜喵!” 一声猫叫,传入了王义的耳膜。 王义循声望去,在大门口左侧的柳树枝杈上,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那只白猫! 白猫望着王义,猫口开合之间,钟贞的声音传入了王义耳中:“看在你通风报信的份上,给你说一个不幸的消息!” 王义心头一震,不幸的消息!!!! 莫非是父亲的情况恶化了?!还是母亲的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 可是很快,王义就推翻了自己的判断!父亲王游的身体基本恢复正常,就是呈现植物人的状态!而母亲艾有喜是一个吃苦耐劳,韧性十足的人,不可能被轻易打倒! “什么不幸的消息!?” 王义抬头,向柳树上的白猫问道。 白猫张口道:“司王浩的哥哥,叫司王浪,是混黑道的,据说还是一个帮会的堂主,在河江市也算一号人物,人称浪哥!手下有近百小弟,而且据说还从黑市购买了一些军火!他已经对你发出了追杀令!你现在的这颗脑袋,价值三十万!河江不是你久留之地,还是早走为好!” 王义瞬间亚麻呆住了!三十万的脑袋! 堂主?!黑社会?!近百小弟?!追杀令?!这不是在《古惑仔》中才有的剧情吗!!! 人怕出名猪怕壮,看来果然不假!!! 王义的目光再次望向身后的别墅,脑海中浮现出三个持械歹徒和一辆越野车,莫非……莫非他们的目的是自己! 毕竟三十万,对于很多亡命之徒,还是具有很大的吸引力的!!! 白猫的话语,引起了王义的警惕!无论真假,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 光明正大的对决,三五个人,王义并没有放在眼里,哪怕是面对三五个手持利刃的歹徒,王义也有足够的自信,让他们在五秒之内,丧失行动能力。 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古今中外,多少英雄豪杰,被无名小卒割了脑袋! 上下五千年,多少王侯将相,因为疏于防范,而命丧阴谋诡计之下!!! 改头换面,眼下并不具备这样的条件!可是戴个口罩,遮挡住原本的面目,还是具有很强的可操作性的! 王义环视四方,街道对面是一个公交站牌,公交站牌旁,有一个遮阳棚,遮阳棚下有稀稀拉拉七八个等候公交车的人。 在距离公交站牌不远处,有一个便利店! 便利店里一定有口罩出售! 王义扫视出现在他视野之内的人,并没有身上具有浓重杀气的人! 一辆轿车飞驰而过,王义望向左右,并没有往来的车上,于是王义以手掩住下半部分面容,向着便利店走去。 人的目光,总是有局限性的! 在一个王义没有注意到的角落,一个身体魁梧的黝黑汉子,对着王义拍了一张照片,而后拿着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老大,那小子从别墅出来了,衣服都没有换!” “很好!盯紧他!派出的兄弟,很快就到!” 第158章 老屈小冉 此时的王义,自然没有注意偏僻的角落里的黝黑大汉,他掩着口鼻,快速通过公交站牌,走进便利店内。 遮阳棚下七八个人,看着王义手掩口鼻、行色匆匆的模样,不由多看了两眼。 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扯住一个四十左右女人的衣袖道:“妈妈,刚刚过去的那个人,看着好面熟呀!好像在哪里见过!” 女人脚下放着一个旅行包,她从鼓囊囊的旅行包中拿出一个手机,点击开了一段视频,惊讶道:“咦!他就是那个跟丧天良城管打赌的哥哥!连衣服都没换!” 女人的身边是一个两鬓染霜、五十岁左右的精瘦男人,上身穿着军绿色背心,胳膊上露出结实的腱子肉,手腕上缠绕着一条浅黄色的毛巾,下身穿着一件黑白条纹相间的大裤衩,小腿粗壮,腿毛旺盛,一看就是户外工作者。 他回头瞥了王义一眼,眼神中满是同情,对着身边的女人和男孩低声叹息道:“这个人大祸临头了,还不自知!哎,这个混账的世道,好人没有好报,坏人却大行其道!你们记住,无论是在咱们农村老家,还是在咱们的出租屋,千万别多管闲事!” 女人一脸疑惑之色,锤了一下男人肩头,撇嘴道:“怎么了,老屈?!半年不见,你跟你那个工友学会看相算卦了!说的一本正经,跟真的似的!” 男孩眨巴着眼睛,跳到老屈身前,摇晃着老屈的手,恳求道:“爸爸,那个哥哥好有正义感的,是一个好人!你怎么知道他大祸临头了?!” 老屈抚摸着男孩的脸庞,眼眸中充满了关切与期盼,轻声道:“小冉,你还小,很多社会上的事情,你不懂!给你说了,你也不懂,等你长大了自然就明白了!你只要记着,不要多管闲事就对了!” 他再次长叹,眼眸中闪过一丝落寞,接着道:“这个时代,助人为乐、见义勇为,不但得不到应有的褒奖,而且可能导致金钱损失、牢狱之灾,更有甚者,可能生命都将受到致命的威胁!这是一个对权贵阶层最好的时代,可是也是对普通百姓最坏的时代!你记住爸爸的话就对了!” 小冉不依不饶道:“爸爸,我小时候听你说,军人是国家的钢铁长城,是民族的挺拔脊梁!要做一个宁折不弯、视死如归的勇士,不能做一个明哲保身、见风使舵的懦夫!怎么你现在说的话,我有些听不懂了!” 老屈眼眸中闪过一抹苦涩,蹲下身子,仰望男孩满是稚气的面庞,一脸严肃道:“小冉,爸爸从部队退役十多年了,早就不是军人了!我原本以为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可是我现在才明白,只有在死亡这件事上,才是真正的人人平等!我们从出生的那一刻,就被分成了三六九等!像我们这种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最重要的不是出人头地,而是夹着尾巴做人!尤其是不能得罪有权人和有钱人!不然我们说不定哪一天,就突然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小冉似懂非懂,望着老屈道:“爸爸,你是说那个充满正义感的哥哥,很快就要消失了?!” 老屈微微点头,以眼神示意马路对面的一条小巷。 小冉向小巷望去,只见小巷口有五个男人,所在的位置正对着便利店。 居中的是一个肤色黝黑身材并不高大的男人,他正拿着手机,向四个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人展示着什么,而后五人皆是目不转睛望向便利店。 四个彪形大汉脸色阴沉,充满了一股凶悍之气,他们从小巷口走出,来到马路边,不过此时有车辆来往,延误了他们的行动。 小冉望向老屈,而后对着老屈的耳朵轻声道:“爸爸!难道他们是来抓那个哥哥的?!” 老屈微微点头,对着小冉语重心长道:“现在这个社会,正义感爆棚和敢于挑战强权的人,注定活不长……” 他话未说完,小冉拿住女人手机,装作自拍,对着马路对面五人快速拍下了一张照片,然后快速转身,向便利店走去。 便利店内,王义脸上已经戴上了一个蓝色的一次性医用口罩,手中拿着一瓶矿泉水,总共花了两块五毛钱!他正准备走出便利店,电话突然响起。 来电的是朱领袖。 “老弟,事情快忙完了吧?!” “快了!我就是准备往你那边去!” “多快?!” “快马加鞭的快!” “二十分钟之内,能到吗?!” “老哥,你在青莲区,我在红枫区,我对河江不是太熟悉,二十分钟,恐怕有难度!怎么了?是想我了,还是想要惊喜呀?!” “尽量早点过来,我这边来了一个好朋友,过来的时候,啥都不用带!一定要带个大西瓜和一把西瓜刀!”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王义挂断电话,在询问了店员之后,在满是刀具厨具的货架上,找了一把黄鞘绿柄、两面开刃、长约六寸的西瓜刀。 正在准备离开货架,走向便利店结账的的时候,王义被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拦住了去路。 男孩正是小冉。 他快速拿出手机,给王义展示了一张拍下的照片,对着王义轻声道:“哥哥,他们五个人想要抓你,你小心些!” 前后不过五秒钟的时间,王义看着报讯男孩离开的背影,心中一暖。 第159章 薛桃 王义走向收银台,在询问了价格后,扫码支付了八元钱。他正准备离开,身后的收银员环视左右,看到并没有其他客人后,轻声道:“外边有两个人,好像是在等你?!” 王义回头望向收银员。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收银员戴着的粉红色口罩,口罩左侧拓印着‘国泰’二字,字体是红色的,右侧拓印着‘民安’二字,字体是绿色的。 四个字大约占据了口罩五分之一的面积,可是却洋溢着汉唐气魄、魏晋风骨,显然书写四字之人,笔力雄劲飘逸,挥洒自如,定是书法名家! 王义扫视收银员,只见其身材苗条,一头秀发如瀑,水汪汪的大眼睛中,透着真挚与关切,虽然隔着口罩,看不到面目的清晰轮廓,可是从弯弯的柳叶眉和英挺高耸的鼻梁,应该也是一个清秀靓丽的女子。 随着目光下移,王义看着收银员穿着一套浅蓝色工装,胸牌上写着‘薛桃’两个金色小字。 王义轻声道:“你叫薛桃?!” 薛桃微微点头,而后眼睛透过玻璃门,望向门外,轻声道:“门外两个人是社团分子,他们盯着你许久了,估计和大槐树下的事情脱不了干系!你一直往里走,有一个步梯,可以通往地下停车场,那里出口多,十个八个人,也堵不住你!” 王义装做漫不经心随意瞥向店门外,果然看到两个彪形大汉在有意无意看着他,而且两人手臂上都纹着一头吊睛白额虎,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王义装着扫码付款的样子,询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不怕他们打击报复?!” 薛桃眼眸中闪过一抹愤怒,眼眶微微发红,声音略微提高道:“树下电击最重的人,是我的哥哥!你出手的时候,我看到了!谢谢你!你是一个好人,我不能见死不救!” 王义微微点头,对着薛桃说了一声谢谢,然后迈步而去。 不过他并没有向薛桃指引的地下停车场走去,而是直接向店门口走去。 宁向直中取,不向曲中求! 放着近路不走,走远路!放着直道不行,行弯路!看似聪明,实则愚蠢! 如果人人遇到危险和困难,都畏缩不前绕道而行,哪里会有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的壮举!!! 何况地下停车场有没有埋伏!?谁知道! 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王义不愿意给亲戚朋友添麻烦,更不愿意给素不相识的人添麻烦!他不能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而将一个女孩子置于危险的旋涡之中!! 何况,面对两个彪形大汉,无论是空手还是持械,王义都自信可以应付得来!哪怕这两个彪形大汉都是搏击高手,可是看着他们一米八九的大个子,至少一百七八十斤的重量,哪怕打不过,至少全身而退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十公里,平均四分钟的配速!不是谁不谁都可以追上的! 便利店门口,两个满头大汗的彪形大汉看着王义向他们走来,眼眸中皆是欣喜之色。 对于他们而言,王义可是一尊财神爷,一个聚宝盆,一个得到提拔和重用的垫脚石!!! “路上再多崎岖,我有壮志雄心,就算跌倒也不在意!世上再多风雨,我有壮志雄心,勇敢面对不会逃避,go go go 秀出新的自己……” 在将近走出便利店门口的刹那,王义口袋中的铃声再次响起。 王义拿出手机,依旧是朱领袖的来电。 “老弟,你现在人在哪里?!老哥嗓子都快冒烟了,你的大西瓜,啥时间能到?!” “老哥,你别慌呀!哪怕是在《梦幻西游》的世界里,也有飞行符和合成旗不能秒到的地方!给我半个小时,应该差不多吧!” “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香蜜湖畔一个便利店!刚买了西瓜刀,你喜欢的那种!砍人砍瓜两不误的双刃刀,花了我八个大洋,你可要给我报销呀!” “少贫了,便利店叫什么名字?!我计算下你到达的时间,你中间可别再绕弯了,最近河江市扫黄扫赌很厉害,你可别整出什么幺蛾子!” 王义顿时一愣:“老哥!你身边不是还有朋友,可别坏我名声,我还是个未经人事的纯情好少年……” 不等王义说完,朱领袖打断道:“别贫嘴了!你啥人自己心里没数吗?!赶紧看看,便利店门头上啥字?!” “好的,我看看!” 王义没有挂断电话,转身询问薛桃道:“麻烦问一下,咱们便利店叫什么名字?!” 薛桃回答道:“国泰民安便利店!” 王义谢字尚未出口,薛桃补充道:“咱们国泰民安便利店,在香蜜湖有三家分店!你说六楼旁的国泰民安便利店,基本红枫区的人都知道!” “好的,谢谢!” 王义转身,对着手机道:“老哥,我现在的具体位置是六楼旁的国泰民安便利店!” 朱领袖交待道:“好的!记住,尽量别乘坐出租车,容易被宰!尽量乘坐地铁或者公共汽车!” 他略微停顿之后,接着道:“便利店门口不远,就有一个公交站点,到抚仙湖站下车就可以了!” “嗯,好的,记住了!” 挂断电话之后,推开玻璃门,一股燥热的风席卷全身,王义只感觉周身的汗,就像喷泉一样涌了出来。 刚刚迈出便利店的门,两个彪形大汉一左一右向王义迎头走来,拦住了王义的去路。 “你们是什么人,拦我路干什么?!” 朗朗乾坤之中,光天化日之下,附近到处都是长枪短炮的摄像头,在这样的阵势下,王义并没有过多的担心。 坏人,多数也是图财为主!上来就谋财害命的,还是少数。 大汉甲双眼瞪的如铜铃,恶狠狠道:“你犯了啥事!难道不知道?我们老大想要见你!” 王义拿出手机,不卑不亢道:“无论是你们老大,还是你们老二,我都没有兴趣!你们要是不让的话,我可要报警了!” 大汉乙怒道:“臭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要不你跟我们走,要不我们把你腿打断抬你走!你选吧!” 王义毫无惧色:“罚酒的话,多给我来几杯!” 第160章 指虎 大汉乙将右臂抬到胸前,抖擞着拳头,望着王义,一脸不屑道:“臭小子,见过沙包大的拳头吗?!识相的,跟我们走!不然的话……”他话未说尽,可是被压制的愤怒几乎要从脸上流淌下来。 不言而喻,如果王义再不跟他们走,用强是必然的!!!! 王义抬头呈四十五度角,仰望偏西的烈火毒日! 都说正午的太阳最烈,可是下午四五点的太阳最毒! 四五点钟的太阳,将大地炙烤成了外焦里嫩的烤全羊,似乎空气中都冒着火星,每一次呼吸,都感觉一股灼热之气从鼻腔直入心肺,这种感觉比在汗蒸房酸爽十倍! “不然的话,怎么样?!市区里,到处都是摄像头,你们难道还能找根绳子,把我绑走?!” 王义一边说着,一边向距离最近的柳树下挪移而去!作为农村人,毒辣的太阳就如家常便饭,可是面对那两个大体重的对手,有个阻挡遮挡之物,更多几分胜算! 两个彪形大汉亦步亦趋,跟随在两米开外! 大汉甲冷哼一声,口袋中摸出一个金属物件,套在右手上,正视着王义道:“认识这个东西吧!只要一下,我保证你昨天晚上吃下的饭都会吐出来!现在跟我们走,至少可免一顿皮肉之苦!” 王义知道,那金属物件,名为指虎,曾经也是一些武术家的独门兵器,杀伤力极大,穿透力极强,一旦被击中,轻则剧痛红肿,重则筋断骨裂! 可是历朝历代统治者,都怕广大底层人民开智慧,强体魄,进而以武犯禁,威胁统治阶级的利益。所以,随着科技的进步,法律的完善,生活水平的改善,原本从生死考验中凝练出来的杀人技,被装进了钢铁棺材中,沉入了暗无天日的海底。 指虎这种独门兵器,如刀枪棍棒一般,也已经沦为街头混混打架斗殴的物件,偷袭暗算时,或者具有压倒性优势的时候,有一定的作用!而在生死搏杀的时候,长兵器显然更具优势,指虎简直就是孩童的玩具! 王义看了大汉甲一眼,摇头道:“你以为我是小孩子,拿出一个铁片就想让我跟你走!有金丝猴奶糖吗?!有的话,让我甜甜,我心情好了,说不定愿意顶着大太阳,跟你们走一遭!” 大汉甲额头的皱纹拧成一条麻花,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双膝微蹲,拧腰蓄力,右手起,一记直拳向柳树轰去! 碗口粗的柳树,一阵抖动,树上有稀稀疏疏的柳叶如雪花般坠落。 王义望向树干,只见树干被击打的部位,有一个深深的凹槽,灰褐色的液体从凹槽处缓缓渗出,而后汇聚成一条线,向下方流去。 他望着大汉甲,叹息道:“看着你们五大三粗,难道就只会欺负不会反抗且人畜无害的花花草草吗?!” 大汉甲环顾左右,虽然街道上来往的人并不多,可是便利店和附近的其他商铺,门口最少都安装着两个摄像头,他虽然是凶,可不傻!!!他原本以为王义二十左右的小年轻,稍微说点狠话,就会如小绵羊一般,乖乖跟他们走,可是显然他以为错了! 这时,路边上不远处有些行人注意到了王义三人。 “那两个纹身男,一看就不是善类,那个戴口罩的年轻人,看他一身打扮,就是农村出来的!他们怎么会撞到一起!” “可不是,那两个纹身男,要年轻人跟他们走!一看就不会是什么好事!最近失踪人口不少,据说失踪的人,都是被当成猪仔豢养起来,给有钱人换器官用!” “这么恐怖吗?!那我们报警吧!” “报什么警?!你不知道,官就是匪,匪就是官!没有权力保驾护航,掏心掏肺噶腰子的事,怎么会没人管没人问!别多事了,小心上了黑名单,被打击报复!” “……” 大汉乙耳中听着远处人们的议论声,担忧夜长梦多,万一引来警察,他们的聚宝盆、摇钱树可就跑了!于是压低声音对大汉甲道:“老大说了,要活的!这小子牙尖嘴利,估计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别跟他废话了!” 他略显急躁,不等大汉甲回音,对着王义怒目而视,声音低沉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马上跟我们走,不然打折你双腿!” 王义对于大汉乙的言行,心中鄙夷到了极点!这种外厉内荏的威胁,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不说与时俱进,至少不能像小时候拦路抢劫三毛五毛的不良少年吧! “好!你是准备用什么打折我双腿!?是准备先打折我左腿,还是右腿!?” 王义说着,右腿微微后撤,左脚前伸。如果此时王义再做出双手握拳,放置于下颚两侧的动作,就是擂台搏击的标准格斗的起手式。 大汉乙显然没有看出王义动作中的玄机,他只是认为王义年轻气盛,不知道天高地厚! “用什么?!就用我这一双铁拳……” 大汉甲正要阻止大汉乙的莽撞行为!却不防大汉乙声音未落,一记直拳便冲着王义的鼻梁而去! 王义嘴角微微翘起!大汉乙显然空有一身蛮力,没有丝毫格斗搏击的基础,这一记直拳,虽然力道不小,也算刚猛有力,可是双脚平行站立,这一拳击出,再难有任何变化,必将导致下盘虚浮不稳,胸腹门户大开! 瞬间,王义脑海中浮现出至少八种方法,可以让大汉乙瞬间丧失战斗力,可是思虑再三,他对于大汉乙的抗击打能力,没有足够的了解,也怕万一失手,大汉乙有个三长两短,也会惹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何况这也不是生死搏杀,于是王义决定小惩大诫,给大汉一点小小的教训。 王义左后腿内旋蹬地,右前腿一记穿心脚踹向大汉乙小腹! 大汉乙虽然出拳在先,王义出腿在后,可是拳短腿长,何况王义无论速度、力量、准度、爆发力,都远胜大汉乙太多。 “啊!” 大汉乙被王义一脚踹出两三米远,在一声痛苦的惨叫后,双手抱着肚子,一时之间竟然无法站起。 第161章 鹰堂,罗震 大汉甲瞪了王义一眼,奔向五官因为剧烈痛苦而扭曲的大汉乙,并将其搀扶着坐在地上,关切道:“你怎么样了?!” 大汉乙在大汉甲的搀扶下,竭力想要站起,却只感觉五脏移位,冷汗直流,周身乏力,小腹之内如有一条蟒蛇在啃噬血肉,又像是有一团烈火在炙烤血肉!甚至他感觉王义那一脚,力道透过胸腹,直达后背脊椎,让他有了一种腰椎折断的撕裂感!!! “噗!” 他只感觉胃中一股逆流直冲入口腔之中,而后一口酸水夹杂着胃中尚未消化的饭菜酒水,喷吐而出! “这小子……不是一般人,应该是练过的!你……小心……些!”大汉乙忍受着剧烈的疼痛,以及口中的酸苦,单膝跪地,另一个膝盖支撑着全身的重量,佝偻着腰,气喘吁吁对大汉甲道。 他知道大汉甲实力不俗,在白虎门内举办的白玉老虎争霸赛上,取得了十战六胜三次Ko对手的战绩。尽管最终败给了门内第一高手洪添九,实力至少也可以排在白虎门前十之列! 可是他感觉眼前这个深藏不露的少年更加可怕!!! 大汉甲强忍着呕吐物刺鼻的气味,拍拍大汉乙的肩头,声音低沉道:“好的,我知道了!” 他略微停顿之后,微微别过脸上,皱着眉头道:“以后有任务,别吃太饱!尤其是千万不要喝酒,伤身还误事!” 大汉甲言罢,也不顾大汉乙惊愕的目光。 他转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目光如虎狼般盯着王义道:“年轻人,不要以为学了三拳两脚,就可以为所欲为!你将会为你的鲁莽而付出代价!” 作为一个堂口的兄弟,他对于大汉乙可是知根知底的,根本没有丝毫散打格斗的基础,就是凭借一身蛮力和狠辣,与他没有丝毫的可比性!在他的眼里,王义虽然有些散打格斗的基础,可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毕竟在绝对的体重、身高和力量面前,所有的技术都是浮云!!! “代价!?” 王义微微一笑——冷笑!而后开口道:“习武之人,手底下见真章!别跟个老妈子似的啰里吧嗦!” 大汉甲被王义一顿抢白,气的眼角抽搐!但是他知道,无论是有规则限制的擂台上,还是无规则的街头格斗,愤怒会让人肝胆雄壮,激发更多的潜能,可是也会让人失去理智,进而导致动作僵硬变形,失去行云流水般的连贯性,甚至可能会因为一着不慎,而导致被对手所Ko! 他强压心中怒火,缓缓向王义走去。 与此同时,围观的人们渐渐多了起来。 “什么情况?!那个大汉壮得跟头牛似的,怎么会被踢了一脚,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何止站不起来,你没看到,连隔夜饭都被踹出来了!原本我还为那小伙子担心,准备拨打个报警电话!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你可别打电话!你没看到那两个彪形大汉,胳膊上纹的老虎吗?!他们是河江市四大社团之一——白虎门的!黑白两道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警察来了,也不过是例行公事!而且,你还可能被打击报复!这年头,还是少管闲事好!” “白虎门?!很厉害吗?!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有黑社会?!” “年轻人,你懂个啥!什么年代都有黑社会,只是现在的黑社会包装的更加高大上了,跟以前的打打杀杀不一样了!” “这小伙子,看着斯斯文文,怎么会得罪白虎门?!” “电信诈骗要骗咱们的钱!人体器官贩卖组织要割咱们的器官!强盗要抢劫咱的财物!更有一些仇恨社会的人,无差别剥夺别人的生命!现今这个社会,指鼠为鸭都没有什么稀奇的!两个社团分子,看别人不顺眼,甩两个耳光,踢个十脚八脚,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算了,顶着大太阳,看街头斗殴,有什么意思!他们之间谁厉害,关我们什么事?!别看热闹了!小心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 围观的二十多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之下,有些人稍作停留便离开了,有些却各自寻找柳树下的阴凉,开始了看戏!!! 依旧在小巷角落里的黝黑大汉,是白虎门中虎豹鹰狼四堂中,鹰堂香蜜湖片区的区首,姓罗名震!擅长跟踪,自然也有些害人的手段。 他看着大汉乙被王义一脚放倒,几经挣扎,却不能起身。面色凝重,心知王义绝非善茬,他虽然知道大汉甲的功夫不错,可是为了以防万一,依旧拨通了一个电话:“你们带着家伙上来吧!目标现在在便利店外!” 这边,大汉甲与王义的距离越来越近! 王义左脚在前,右脚在后,微微躬身,双手握拳,放置于两侧颧骨之侧,只露出两只眼睛,聚精会神盯着步步靠近的大汉甲! 王义没有想到的是,此时有一架定向悬浮无人机悄无声息悬停在了公交站牌旁的遮阳棚上,一个高精度的摄像头正对着王义的方向! 江虹与江童颜将王义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江童颜一脸的不可置信,问江虹道:“他那一记穿心脚,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力量?!” 江虹笑笑:“我不是跟你说过,他是龙城大学搏击社的社员,而且还是校园争霸赛的第三名!实力还是相当强的!” 江童颜不屑一顾道:“姐,一个学校的校园争霸赛,冠军也没有多少含金量,更别说第三名了!” 江虹微微摇头:“你呀!目中无人的习惯应该改改了!这个校园争霸赛,可是全国体育总局组织筹办的,全国三千多所高校都可以选拔选手参赛!可是全国性质的争霸赛,你说第三名含金量高吗?!” 江童颜顿时一愣:“包括各大体育院校!?” 江虹点头:“只要是在校生,都可以参加!” 江童颜眼神中浮现出一抹异样的色彩:“这怎么可能?!姐姐不是说王义是哲学系的吗?!一个业余选手,能干翻全国那么多体校生?!怎么可能?!” “专业?现在专家都不专业!我们静观其变吧!” 江虹轻描淡写道,而后目光盯着平板,看着王义与大汉甲将要到来的龙争虎斗! 第162章 将计就计 大汉甲走到距离王义将近一米处,强压心中怒火,将指虎收入口袋之中,而后左手化掌在上,右手握拳在下,做了一个抱拳礼,沉声道:“我叫楚龙!西楚霸王的楚,降龙伏虎的龙!我拳脚之下,不打无名之辈,报上名来!” 楚龙?! 来而不往非礼也! 王义看着双眸内含怒火精芒,身材壮如铁塔,身上散发出龙精虎猛之气的楚龙,收回指虎,竟然准备和他做一场相对公平的较量,于是回敬了一个抱拳礼,低声自报家门道:“我叫王歌!成王败寇的王,高歌猛进的歌!” 王义并没有报出自己的真实姓名,对于自己,也是一种保护! 无论在任何时代,一视同仁、毫无戒心的真诚和善良,往往会被拖进无尽的深渊、死亡的泥潭! 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容易!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何况,个人信息泄露的越多,潜在的威胁就越大! “王歌!?跟个女人名似的!” 楚龙微微皱眉,口中低声自语,而后望着冲着王义伸出右拳,做出了和王义碰拳的动作,轻声道:“识相的,跟我走!不然我一旦出手,可绝不会留情!” 这个社团分子,竟然跟一般的亡命之徒不同,还想不战而屈人之兵! 不过无论腿长臂展身高力量,相比王义,楚龙自认为具有压倒性的优势! 一寸长一寸强!一分重一分勇! 同样一记直拳,他的拳头锤在王义脸上时,王义的拳头还在半路上!!!! 王义同样伸出右拳,跟楚龙轻轻一碰,低声道:“能用拳头解决的,就别废话了!” 楚龙看着王义做出了格斗的架势,脸色微微一沉,双手放于胸前,缓缓向王义挪动两步。 两人相距,不过一拳之隔,楚龙沉声道:“我不想趁人之危,也不想以强击弱,可是上边有命令,我也不能拒绝,给你一分钟的时间,我只防守不进攻,你若能击败或者击伤我,我们便不再为难你!若是不能,你就老老实实跟我们走一趟,怎么样?!” “不必……” 王义略微低头,略微思索,便要拒绝! 他‘了’字尚未出口,楚龙却不讲武德,趁着王义分神之际,脚下快速挪动,拧腰蓄力,而后同样一记右手直拳向王义面门砸来! 虽然楚龙和大汉乙同样是一记直拳,可是明显楚龙的拳迅疾而刚猛,搭配着脚下稳健的步伐,虚虚实实,隐藏着数种变化! 兵不厌诈!街头格斗,又不是擂台比武,没有裁判,也没有规则的限制!唯一的目标,就是击败对手!!! 楚龙并不会为言而无信感觉到羞愧,更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因为对他而言,王义就是行走的摇钱树!!! 三十万,虽然对于有钱人,不算什么大数目!可是对于一般人而言,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为了三十万的巨款,别说对一个陌生人言而无信,哪怕是出卖父母兄弟、挚爱亲朋,楚龙也不会眨巴一下眼睛!!! 对他而言,没钱的男人,就是废人!!! 楚龙从王义的眼睛里看到了惊讶、疑惑、迷茫、恐惧…… 显然他的障眼法起作用了!他竭力压抑的怒火以及表达出来的善意,让王义放松了警惕,消除了戒心! 若能巧取,何必强攻! 楚龙感觉只要再有百分之一秒,他就会看到王义鼻血直流,仰面倒地! 周围围观的人们,对于楚龙这种出尔反尔的奸诈行为,皆是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可是无论多少人的目光,也不能阻止楚龙轰向王义面门的一记重拳!!! 通过平板看现场直播的江童颜也花容失色,一记中锤,锤打在了大腿上,一方面表达愤怒,一边对王义的安危有了些许的担心! 虽然她不喜欢王义,可对是出尔反尔的阴险小人,她更加讨厌! 楚龙这猝不及防的一拳,让她知道了人性的扭曲以及人心的险恶!!! 与江童颜的截然相反的是,现在远处观望的罗震,右手插入口袋中,不断摩挲着,面上露出几分喜色!如果楚龙能够成功拿下王义,他宁可少得一些好处,也不想抛头露面亲自出手! 时光如水,它不会因为穷人正在遭受厄运而断流。 时光如钟,也不会因为富人的纸醉金迷夜夜笙歌而停摆! 就在楚龙感觉他的拳头将要触及王义鼻尖的刹那!王义原本感情复杂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而明亮,一股凶悍狂猛之气,从眸光中涌出,就如一根针,扎进了楚龙的灵魂之中! 不好!中计了! 楚龙心道不妙!他刹那间便明白,王义从来没有松懈,更没有被他的善意所蒙蔽!!! 王义迎着楚龙的拳头,不推反进,微微屈身便躲过了楚龙的右拳,同一时间,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楚龙的下颚便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右勾拳! “嘭!” 饶是楚龙尽力躲闪,可是一则他大意在先,二则王义速度委实太快,而且对于防守反击时机的把握堪称完美。他虽然没有被王义正中下颚,可是被击打在了右脸微微凸出的颧骨之上。 顿时一股酸痛难耐,头晕脑胀之感传来,脚下几灵踉跄,才稳住身形。 王义一击命中,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再次做出了防守的架势! 楚龙大力摇晃脑袋,眼前发黑的眩晕感渐渐散去,他只感觉口中腥咸,一口唾液吐出,竟然是在地上开出一团殷红的花! 他怒极而笑,眼角抽搐,愤恨不已道:“小子,没想到小看你了!” “只能怪你的表演太拙劣了,千疮百孔!演技派是需要沉淀的!” 王义双拳架在脸颊两侧,双目如猎豹在捕食猎物般,紧紧盯着楚龙! 楚龙不再言语,步步为营拳脚相加,向着王义全力攻来。 王义自然知道他和楚龙之间的优劣势! 楚龙的优势在于体重和身高,而他的优势在于步伐的灵活以及对时机的把握! 楚龙的进攻如狂风暴雨,似海水连绵不绝冲向王义,王义一边靠着灵活的步伐,闪转腾挪,一边环绕着柳树尽量消耗楚龙的体力,寻找最佳反击的机会! 楚龙对于王义的只守不攻,连消带躲,几乎气极! 炎炎夏日,每出一拳,都要消耗精气神和体力,他已经有了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 只宜屈决,不宜久战! “胆小鬼,你就不能跟龙爷来一次真刀真枪的碰撞吗?!” “墙角里的老鼠,永远上不了台面!” 楚龙一边拳轰脚踢,一边出言嘲讽。 好,如你所愿! 王义突然止步,向楚龙攻来! 第163章 铁头功 在围观者的视角里,楚龙与王义根本就不在一个重量级上,两人围绕着柳树进行着拳脚的较量,几乎是一边倒的局面。 王义在绝大多数时候,凭借着脚下灵活多变的步伐,进行着闪转腾挪,偶尔在避无可避的时候,会用双手进行格挡。 反观楚龙每一拳每一脚都虎虎生风,给人一种刚猛有力的感觉。 可是六月漫天飞雪降,瓢泼大雨艳阳照,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 绝大部分围观者都认为王义被楚龙追击的毫无还手之力,落败就是迟早的事情。 他们对于王义转守为攻,也是感觉突然,更是对王义进攻的姿势感觉不可思议! 不但是围观的人们,甚至楚龙对于王义进攻的动作,也感觉匪夷所思! 无论是在无规则的街头殴斗中,还是在有规则限制的擂台上,楚龙从来没有见过有人使用过这个攻击动作——因为这个攻击动作,对于武者而言,几乎是把自己的生命,主动交到敌人的手上。 因为王义做出攻击动作的不是双拳、双腿、双肘、双膝,四者之一,而是被任何武术流派都重点保护的头颅!!! 背对着对手,怎么可能用头颅作为进攻的武器!!!! 头颅,就相当于一支军队的统帅,只能是被无限保护的对象,怎么可能在硝烟弥漫中,驰骋在炮弹横飞的第一线!!!! 可是王义就是如此超常规!!! 这是艺高人胆大,还是无知者无畏?! 王义脚后跟发力,屈膝弹腿,头颅如一颗出膛的炮弹,向着楚龙的胸腹撞去!!! 简直是找死!看我一肘给你脑袋开瓢!!! 楚龙看着王义怪异无比的进攻动作,屈臂为肘,向着王义冲撞而来的头颅砸下! 肘膝攻击,接触面最小,冲击力最强,穿透性更好,自然对敌人的伤害更大。所以武林中人,有‘宁受十拳,莫承一肘,宁受十腿,莫尝一膝’之说,由此可见,肘膝攻击,对于身体伤害力之大!!! 楚龙这一肘,没有任何留手,是全力的一击! 王义与楚龙原本距离极近,而且楚龙原本在追逐之中,王义骤然止步,楚龙却无法克服惯性的作用, 楚龙知道,要避开王义头颅的攻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可是这一肘可以说攻敌所必救!只要不是殊死搏杀,谁愿意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何况,胸腹被冲撞,至多不过肋骨断裂,可是头颅一旦被重击,轻则头晕目眩,重则当场休克!!! 只要王义有了丝毫迟疑,或者有了改变攻击线路的动作,只要趁王义立足不稳,楚龙有足够的自信,可以将王义定可一举拿下!! 他已经不想再与王义进行缠斗和追逐战,只求速胜!因为这三分钟左右的交手,王义是只守不攻,可是灵活的步伐,狡如脱兔的身法,让他没有占到丝毫便宜,反而消耗了极大的体能,甚至在王义连消带打中,吃了一些小亏,虽然并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可是随着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他拳脚速度和力量已经明显下降!!! 王义兵行险着,自然是有的放矢!他似乎早就料到楚龙会肘击他的头颅,一记角度极其刁钻且速度奇快的右勾拳,后发而先至,精准命中楚龙下颚! 楚龙感觉整个身体因为王义这记右勾拳而飘了起来,有了一种恍然如梦、飘飘欲仙的错觉!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王义的头颅再次撞击在了他的心口处! 大脑依旧在眩晕之中,楚龙感觉胸腹仿佛被两百迈的轿车撞击,顿时身体不受控制向着后方飞去!!!! “嘭!” 楚龙一米九的个头,壮如黑熊般的体型,竟然飞出了三米多远,才重重摔在地上。 书写千行,时也不过转瞬。 在一众围观者的眼中,从王义驻足,头颅向后顶去,到楚龙反应过来,肘击王义头颅,再到王义一记上勾拳,准确命中楚龙下颚,到楚龙身体整个被王义头颅顶飞,几乎是眨眼间的事情。 这个变化大大出乎围观者的预料,刚刚还气势汹汹,一路追击的即将胜利者,怎么眨眼的功夫被撞飞三米远,一时之间,竟然无法起身,嘴里吐出的血沫中,还有三三五颗带着殷红的牙齿,显然受伤不轻,几乎注定成为失败的一方! 别墅内,江童颜美目圆睁,嘴巴张开,一副瞠目结舌状。她从知道王义是全国范围内所有高校自由搏击的第三名时,就知道王义虽然只是第三名,却也是货真价实的武林高手,含金量是刚刚的! 最终的胜利是必然的!可是胜的如此诡异,如此高效,如此直接,还是大大出乎她的预料。 “他怎么会想到这一招!?他怎么敢用这一招!?简直是一种搏命的打法!” 江童颜望着江虹碧波无澜的面庞,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武术,本就是杀人技!身体的每一寸皮肤,每一块骨骼,每一个器官,都是杀人的利器!虽然被阉割了无数遍,在擂台上,比赛中,有各种各样的规则和限制,让武术成了供人观赏的花朵!可是民间,还是有许多真正的高手的!他们依旧可以做到一招制敌,甚至一击毙命!” 江虹向着江童颜轻描淡写解释着,略微停顿后,又道:“何况,王义还是留手了,内尽全力!不然,楚龙就不是躺倒在地这么简单了!” “姐,楚龙都吐血站不起来了!你还说王义留手了,没尽全力!这怎么可能?!” 江童颜竭力反驳着。 江虹微微一笑:“你说,王义能精准命中楚龙下颚,打掉他几颗牙齿,如果不是拳,而是一根或者两根手指,你说会不会插穿楚龙的咽喉?!” 江童颜陷入了沉思! 躲在阴暗处的罗震,眉头拧成了一团麻花,脸色也是无比凝重,就似被大雨倾盆前的浓密乌云所笼罩!他从口袋中摸出一个全防护型的口罩,将整个脸庞遮盖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两个如毒蛇吐信般的眼睛!!! 攻防移位,胜败易主! 王义看着挣扎着依旧能勉强站起的楚龙,半是真诚,半是揶揄道:“你的抗击打能力超乎我的想象!能在铁头功重击之下,屹立不倒!你也算铜皮铁骨了!” 楚龙又急又气又怒!身形摇晃,便要栽倒,在勉力站稳之后,他缓缓走到大汉乙的身侧,然后从大汉乙的腰间拿出一物,指向王义,狰狞道:“认识这是什么吗?!马上跟我们走,不然让你横尸当场!!!” 第164章 噶腰子集团 王义在看到楚龙手中物件之后,也是微微一惊,因为楚龙手里拿的是一把手枪!!! 手枪通身灰褐色,枪管比寻常的手枪略长,呈圆柱状。 黑洞洞的枪口,透露着死神的味道,给人一种窒息般的压抑感!!! 这河江市难道成了法外之地,枪支泛滥成灾!!! 王义顿时笑不出来,表情凝重如丧考妣! 围观的人们在看到楚龙拔出大汉乙腰间的手枪,纷纷做鸟兽散,不过眨眼的功夫,围观的人们皆是退到了三十米开外! 胆大者,寻找好遮掩之物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看戏;胆小者,几乎是拔腿而走!!! 毕竟刀剑无眼,何况子弹威力更大,射程更远,谁也不想完整的身上多一个血窟窿。 大汉乙不防楚龙骤然拔出他的手枪,面色纠结,欲言又止。 别墅里江童颜看着楚龙手中的枪,望着江虹脱口而出道:“这不会是一把真枪吧!?我们要不要帮忙?!” 江虹使用控制器,操控者无人机上安装的摄像头,将距离拉近,在看到楚龙手臂上的虎形纹身后,表情微微严肃起来,声音低沉道:“他们是白虎门的人!看来王义确实是摊上大事了,他来河江市,只不过半天的功夫,怎么可能得罪白虎门?!” 江童颜一听白虎门三个字,心中也是一惊! 寻常人家,以为黑社会性质的社团帮派组织,早就不复存在! 冷兵器时代,会有不同的帮派为了抢占地盘码头或者为了控制某些暴利行业,谋求非法的利益,会有百人甚至千人的械斗,可是随着法律的不断完善,以及打黑除恶的持续重拳出击,帮派,社团,黑社会,械斗……这些词汇,几乎在普通人的生活中绝迹了! 可是江童颜从江虹的只言片语中,知道社团、帮派、黑社会……依旧存在,只是披上了一层外衣和伪装,看起来不是那么暴力和血腥,却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从来没有真正灭绝! 江童颜看着楚龙手持枪械,不断向王义逼近,转头望向江虹,声音中满是焦急道:“白虎门?!河江四大帮派排行第二的白虎门!他们与王义有什么过节?!这事我们要不要管?!” 江虹却给人一种安如磐石、稳如巨钟般的冷静与沉着,她轻声道:“这个白虎门,我接触过,我们暂且静观其变吧,现在不适合插手!” 与江虹的从容镇定截然不同的是罗震。 罗震万万没想到楚龙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拿出手枪! 白虎门虽然经营着黄赌毒的非法行当,甚至也从事一些杀人越货的勾当!有些一旦被抓,轻则到监狱里进修,重则直接吃铁花生掉脑袋。 可是白虎门中有规定,除非到了帮派生死存亡、特别紧急的时候,才允许动用热武器,平常对于热武器是绝对禁止的! 据他所知,无论是何等规模的纷争,绝不可动用热武器,这是河江市四大帮派高层约定的一条铁律!如果其中任何一个帮派胆敢违背,其他三大帮派共诛之!!! 罗震万万没想到,平素常还算稳重的楚龙,怎么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而且楚龙犯下这个错误,他是要承担连带责任的!!! 可是如今这般光景,罗震虽然气的跳脚,却也不能干预事态的发展!只希望王义迫于致命的威胁,乖乖跟他们走,以求将功补过!!!! 楚龙强忍着周身的疼痛,向着王义步步逼近,直到黑洞洞的枪口,接触到王义的鼻尖,才最终停了下来! 如果是任何一种冷兵器,无论是刀枪剑戟,还是斧钺钩叉,王义都有足够的自信,可以做到空手夺白刃,可是面对初速度三百到五百米每秒的子弹,他不想冒这个风险,逞这个英雄!能用智慧和计谋解决,何必诉诸暴力和战争!!!! “不是身手很好吗,不是会铁头功吗,不是会冷嘲热讽吗?!怎么现在变哑巴了!” 楚龙右手持枪,用枪口重重压向王义的鼻梁,满脸得意之色。 王义深深吸了口气,瞬间冷静了下来。沉声道:“你难道没有听过,三步之内,拳快,三步之外,枪快吗?!” 楚龙冷笑:“拳快?!莫非你是白痴神经病!玄幻片看多了吧!连编剧胡编乱造的台词都信!” 他说着,左手一记‘黑虎掏心’,重重向王义小腹击去! 寻常之人,若是被人用手枪抵着鼻梁,恐怕只能硬扛这一记重拳,也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可是王义明显没有惯着楚龙,微微侧身便躲过了这一拳,顺便左手给楚龙来了一个小擒拿,手如鹰爪般扣住了楚龙手腕,一压、一旋、一带、一送,楚龙顿时匍匐在地,做出了一个狗吃屎的不雅动作! 楚龙再次吃了大亏,只感觉右手手腕仿佛被捏断,疼痛难忍。 他挣扎着起身,准备哪怕受门规惩罚,甚至亡命天涯,也要赏王义一颗花生米,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 既然真有不怕死的人,那就让他真的去死吧!!!! 楚龙挣扎起身,手枪还没有举起,却如触电般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因为他看到一柄双面开刃的西瓜刀,正抵在了他的喉结处! 王义不冷不热道:“你说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刀快!?要不我们赌一把?!” 楚龙面如土色,只感觉西瓜刀透出的刺骨冰寒,一点一点通过他的咽喉,渗透进了肌肤,蔓延向心脏,他的心渐渐冷了,也怕了! 他不敢赌!因为生命只有一次,是不可重复使用的赌注!何况,他的心已冷,心已凝!热血已凉,斗志全消! 王义看着一辆公共汽车缓缓停在站牌处,他知道,是应该离开的时候了! 他缓缓将西瓜刀收入刀鞘之中,对着楚龙轻声道:“告诉你一个秘密!” 王义略微停顿之后,接着轻声道:“以后玩火的时候,尽量不要玩煤油的,残留的气味挺冲的!”语罢,他向刚刚停靠在站牌处的公共汽车快步行去! 王义到了公共汽车旁时,等候上车的乘客依然有十多人,他跟在最后,就在将要登上公共汽车的瞬间,他猛然感觉臀部微微一疼,仿佛被一只蚂蚁轻轻咬了一口!而后便感觉头眩眼花,眼皮如灌铅般沉重,几乎无法抬起!!!! 一股不祥之感涌上心头! 不会是被噶腰子集团盯上了吧! 这是王义意识清醒时,最后一个念头!!! 第165章 得手 头重脚轻之感,如钱塘潮起,势不可挡! 一股极致的疲惫感从头颅直达四肢末梢,周身所有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随着眼睛缓缓闭上,王义就如深秋挂在枝头的枯叶,一阵微风吹过,便摇摇晃晃,随时回归大地的怀抱。 王义最终向后倒去,不过他并没有躺倒在地上,而是躺倒在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这个男人脸上戴着一个全防护型的口罩,只露出了一双阴鸷幽冷的眸子,眼神中透露着狠辣严酷的光芒,就像是潜伏在暗处,随时准备袭击羊群的饿狼;又像是在天空中盘旋的雄鹰,在紧紧盯着眼中的猎物。 另外他的手上还戴着一对雪白的手套,白的就像冬天里漫天飘落的雪花。 这个男人,正是罗震!!!! 他伸出右臂穿过王义腋下,将王义紧紧揽住,而后轻轻向后拖动。同时左手拇指轻轻用力,将注射器的针头推掉,在针头落地的刹那,他伸出一脚,将针头掩盖在脚下,随便将注射器缓缓装进裤袋中。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此时所有的乘客都已经上车,公共汽车外只有两人——一个罗震,一个王义。 驾驶员扭头看见靠在罗震怀里的王义耷拉着脑袋,一副昏迷不醒的模样!眉头微微皱起,对罗震道:“他怎么了?!要不上来,再过两站就是医院!” 驾驶员自然不知道,王义是臀部被罗震扎了一针才导致昏迷的。 他看到罗震戴着全防护型的口罩和雪白的手套,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如此毒辣的阳光,无论男女,都不希望被晒成黑炭,无论是手还是脸!只是下意识认为王义定然是因为炎热中暑了,哪怕不去医院,到车上吹吹冷风,也会好些。 “不必了,我朋友酒量浅,喝高了!万一颠簸,再吐到车上,就给大家添麻烦了!” 罗震一口回绝驾驶员的好意。 驾驶员一听罗震如此说,也怕王义将车厢搞得满地污秽,万一被乘客投诉,轻则警告记过,重则罚款扣奖金。 没有谁愿意跟钱过不去,做好事的前提是不能给自己添麻烦,更不能损害自身的利益。 楚龙看着驾驶员关闭车门,发动公共汽车,向下一站开去。他冲着楚龙和大汉乙,满脸不悦道:“没死的话,还不过来帮忙!” 楚龙和大汉乙,虽然两人皆是周身不适,尤其胸腹疼痛厉害,还没有缓过劲来,可是面对罗震的指挥,他们只能竭力起身,合力将王义拖拽到小巷偏僻处。 罗震则是捡起脚下的针头,而后扎进了柳树下的泥土里,直至完全不见!同时将没有了针头的注射器,随手抛进了垃圾桶里。 他一边向小巷偏僻处走去,一边褪下手套,塞进裤袋之中。 此时小巷内,大汉乙看着耷拉着脑袋,如一滩烂泥般的王义,忍不住一巴掌向王义脸上扇去。 楚龙却一把将大汉乙拉住,摇头道:“他现在是罗老大的战利品,不是我们的!你一旦染指,恐怕罗老大会不高兴的!” 大汉乙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他竭力挣脱楚龙的手,望着任人鱼肉的王义,愤怒洋溢在脸上。 楚龙知道大汉乙没有打消暴揍王义的念头,接着道:“你要是不怕罗老大给你打一针,你就随意吧!”他说着,把手枪递给大汉乙,略带埋怨道:“你整个如此逼真的打火机,差点害死我!这东西,以后别拿出来显摆了!” 大汉乙叹了口气,最终将手收回,打消了暴揍王义的念头。 他接过楚龙的过来的枪型打火机,扣动扳机,一团黄红色的火苗从枪口喷出,一股浓浓的煤油味飘出,火光熄灭,浓郁的煤油味久久不散,满脸苦笑道:“我这打火机,本就是抖威风用的,谁知道你想用它来杀人!” 楚龙瞪了大汉乙一眼,半是劝说半是责备道:“以后别玩这东西了!会带来杀身之祸的!” “好的,知道了!” 大汉乙说着,将枪型打火机,收入腰间的枪套中。 罗震走到巷口,只是瞥了大汉乙一眼,脸色阴沉,却没有任何言语。反而开始向一处地下停车场的出口张望,口中低声喃喃自语道:“向威向武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有上来?!” 向威向武正是去地下停车场堵截王义的两人。 楚龙和大汉乙一左一右架着依旧昏迷不醒的王义向罗震走来,他们自然看出了罗震脸上竭力压抑的焦急不满之色。 “向威向武这兄弟两搞什么幺蛾子,怎么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上来?!我给他们打电话,看他们在搞什么飞机!?” 楚龙一手架着王义,一手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号码。 片刻后,电话通了。 楚龙语气中含着愤怒道:“你们两个跑哪里逍遥快活去了!堂主要的人,已经被拿下了,你们赶紧开车过来……” “他们恐怕短时间内是过不去了……” 电话另外一端传来的是完全陌生的声音。 楚龙顿时一愣,心知向威向武定是出事了,他打断对方,怒道:“你们……你们是谁,他们现在哪里?!我们是白虎门的,你们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们白虎门的人!!!” “白虎门的人!又不是神,我们动了又能怎么样!?他们兄弟两,吃霸王餐,还打伤我们的人,简直是岂有此理!” 电话那端的人,也是针锋相对,毫无惧色,显然并没有把白虎门放在眼里。 楚龙脸上仿佛悬浮这千百层乌云,难看到了极点,正要开口,对方却已经讲电话挂断。 “什么情况?!” 罗震的话言简意赅。 “哎!他们两兄弟不知道在哪个饭店吃霸王餐,还打伤了对方的人,估计是被盯梢报复了!” 楚龙说着,一拍大腿,表达着心中的不满。 罗震虽然感觉面上无光,可是却也知道轻重缓急,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事情办妥了?!” 一个冰冷得近乎无情的声音传入罗震的耳膜,正是鹰堂堂主司王浪。 “是的堂主!人就在我们手上!是先关押起来,还是送到堂主那里?!” 罗震的声音里透着恭敬。 “把他带到银都典当行,我一会就到!” 司王浪的声音里透着冰冷与愤怒,甚至隔着时空,罗震都能感觉到司王浪咬牙切齿的恨。 第166章 蚕蛹 银都典当行,是白虎门鹰堂的一个堂口,注册资金1500万,位于红枫区最高建筑红枫大厦毗邻银都大厦的顶层。 银都大厦共计三十六层,集娱乐、餐饮、购物、休闲为一体。小到便利店、咖啡馆、花店、蛋糕房,大到夜总会,泳游馆,商超、保龄球馆……可以说应有尽有! 红枫区最具盛名的银都夜总会,就在银都大厦。 银都典当行在外人看来,它是一个证照齐全的金融公司,主要从事民间借贷以及贵重物品、动产不动产的质押放款业务。 实则银都典当行披着合法的外衣,从事着洗钱和收放高利贷的邪恶勾当,也为河江市大小企业提供短期的过桥资金,以及股票配资活动,从中牟取超额的收益。 司王浪正是银都典当行的总经理,而罗震是安保部的经理。 楚龙现在身体还没有缓过劲来,周身没有一处是舒服,他看到罗震收起了电话,于是开口问道:“老大怎么说!?这小子怎么处置!” “先带他会公司,晚会总经理就到!” 罗震说着,拿出手机,在联系人中找到一个叫‘田馨’的,然后拨打了过去。 “老罗,还没到晚上,就想我了?!” 说话的声音娇媚中带着诱惑,甘甜如一杯爽口的奶茶。 从声音就可以判断出,这个女人年龄定然不会超过三十岁。 老罗其实并不老,才四十多岁。这个叫田馨的,是她在外养的一朵野花。 罗震并没有太多的废话,直接问道:“你现在在家吗?!” “我刚冲完澡,无聊正在和保姆看泡沫剧!还说要照顾人家一辈子,三天两头不见人……” 罗震打断田馨话语,“国泰民安便利店门口,开车来一趟!” “要逛街吗?!人家以为你要来,现在就是一个剥了壳的熟鸡蛋!等我穿上衣服,马上过去,等我半个小时可以吗……” 罗震再次打断道:“我这有急事!五分钟内,必须到!别化妆了,素颜来,要快!” 手机挂断。 罗震的目光越过香蜜湖,望向远方,大约两公里之外的满庭芳小区,有一个单位,正是他的金屋,藏着一个大学才毕业的美娇娘。 正在这时,一群八九个人向罗震的方向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三十多岁,看上去不过一米六五左右,体重绝不超过一百斤,瘦瘦小小的身上,几乎看没有丝毫的多余的赘肉。 他手中撑着一把遮阳伞,伞的顶端还插着一面半米长的小红旗。他的身后跟着一群头戴遮阳帽的背包客。不过这些背包客,年龄没有太小的,都是两鬓苍苍,头发花白! 显然这是一个老年旅行团,前面举旗的是导游,而身后跟着的,就是一群老年游客! “老头子,大热天的,在家待着不好,非要出来受罪!” “人生最美夕阳红!年轻时候为儿为女,没有自己的时间,现在趁我们还能走动,再不旅游,我们都走不动了!” “这是旅游吗?!这是放羊!” “景点看了不少,都是跟工厂里的流水线似的,一刻都不停留,甚至连拍照的时间都没有!” “就这还是高端旅游团,一点旅游体验都没有!吃,吃不饱,睡,睡不好!我们这老胳膊老腿,要不是底子好,早都要抛锚了!” “别抱怨了!咱这团比那些平价团、特价团好多了,没有强制购物,也没有强制消费!吃不饱,是你饭量大,睡不好,是你适应性差!多找找自身的原因,别总是埋怨别人!” “……” 跟在身后的老人,你一言我一语,对这次旅游,发表着各自的看法,虽然略有不满,但是整体的气氛还算和谐融洽。 “大爷大妈们,每一个城市,就跟每个人一样,都有各自的优点和缺点,就看我们有没有一颗包容的心了!都跟紧点,别走散了,再有不远,我们就到下榻的香蜜湖宾馆了!” 最前面的导游驻足之后,缓缓转身,笑着向身后的老人叮嘱着。而后转过身,撑着伞,继续向前走。 看着旅行团缓缓走来,罗震环顾四周,总感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很快,年轻的导游来到了小巷口,他的目光不经意望向被楚龙和大汉乙架着的王义。 他手中撑开的伞,在遮挡住罗震目光的瞬间,突然一推伞柄,伞顶端的小红旗‘啪”的一声,如鞭炮般炸裂开来,喷出了一团白色的粉尘。 罗震、楚龙、大汉乙感觉一股无比辛辣刺鼻的味道传来,这种感觉就像是鼻腔中被灌进了辣椒汁,眼睛里被滴进了洋葱油!顿时三人涕泗横流,眼睛被熏的几乎睁不开!!!! 与此同时,年轻的导游和身后的老年旅行团的成员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三人打翻在地,有人从背包中取出袜子毛巾塞进三人口中,有人取出胶带束缚住三人四肢关节。 从年轻导游伞顶端的小红旗喷出白色刺激性气体,到罗震、楚龙、大汉乙被束缚的结结实实,前前后后不过十秒不到的时间。 “嘎吱……” 一辆略显破旧的五菱神车停靠在路边。 车上迅速下来了两个赤膊光膀光头的男人,将王义抬上五菱神车,呼啸着远去! 旅行团众人将三个满脸惊恐的男人,用胶带缠成了蚕蛹,然后扬长而去。 三分钟过后,又一辆车停靠在了路边,不过这辆车不是略显破旧而神车五菱,而起一辆如胭脂般耀眼的红色奔驰车。 奔驰停下之后,车门打开,从车上走下一个容貌姣好,头发乌黑,身穿低胸装,包臀裙,脚踏高跟鞋,线条婀娜诱人的女子,年龄最多二十五六岁! 正是罗震养在金屋中的田馨!!! 她一眼便看到了躺倒在地,动也不能动的罗震、楚龙、大汉乙三人。 在一番忙碌之下,却是徒劳无功——用手去扯开被缠得紧紧的胶带,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与此同时,五菱神车载着王义,从红枫区,一路狂风,向着青莲区而去。 第167章 红旗 田馨双手扯得香汗淋漓,却徒劳无功。 她抬头便看到了不远处的国泰民安便利店,从便利店买了一把剪刀之后,才算让罗震三人脱困而出。 罗震站起身来,看着地上常见的黄色胶带,脸色就如霜打的茄子,又像是喝了成吨的苦瓜汁,难看到了极点。 此时此刻,他依旧感觉跟做梦似的,原本以为立下一件大功,不说得到职位的提升,至少一次不菲的奖励是跑不了的!可是眨眼间的功夫,煮熟的鸭子飞了,立功授奖成了水中花镜中月,怎么能让他不恼不怒!!!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知道是谁从他们手中劫走了王义?!从那群人有条不紊的协作,动如雷霆般的出手,妙到毫巅的营救……短短不到二十秒的时间,就让他们从天堂到地狱,绝对不是散兵游勇,甚至有极大可能是训练有素的雇佣军!!!! 罗震看到楚龙与大汉乙眼神中的羡慕与嫉妒,夹杂着丝丝火热。 他望了一眼着装火辣诱人的田馨,脸色阴沉道“你先回去!” 看着田馨驾驶着车辆,如一阵风般远去,罗震抬头看到便国泰民安便利店的监控,正对着小巷口。 时光不会倒流!可是摄像头具有记忆功能。 罗震三人推门进去便利店。 进入便利店的瞬间,罗震的心便沉入了谷底。原本便利店便利店的前部,在阳光的照射下,还算是明亮,可是其他部分就陷入了模糊和黑暗之中。 国泰民安便利店是连锁店,在河江市也算小有名气,自然不会节省点电费,而让前来购物者有不好的体验,那么只有两个解释,一个是店内的线路出现问题,另一个就店外的线路出现问题。 罗震猛然想起,在导游团路过的时候,他就感觉哪里不对,原来是不远处的红绿灯停止了工作,失去了原本的色彩。 眼前忽然明亮了起来! 原来是头顶各式的灯光,重新焕发出了色彩! 从停电到来电,至多不过五分钟的时间!这么多的巧合,怎么可能?! 罗震抱着侥幸心理,问薛桃道:“停电期间的监控,能调看吗?!” 薛桃看着眼前三个狼狈不堪的男人,带着职业微笑,回答道:“对不起,三位先生,我们店里的监控设备,没有备用电源,停电期间的录像是无法储备的!而且因为停电的时间过短,我们并没有神秘大发电装置,不能帮到三位先生,抱歉!” 罗震看着微微躬身表达歉意的薛桃,一脸不甘走出店外。 看着不远处恢复正常的交通信号灯,罗震心中发紧,他知道,一场暴风雨的洗礼恐怕在所难免。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劫走王义的神车五菱,以一百二十迈的速度,在城市的街道上狂奔,时不时来个超酷超炫的漂移。 好在四点多这个时段路上车少人稀,不然没有三五起事故,都对不起一百二十迈的速度。 在一个没有监控的高架桥上,王义被迅速转移到了一辆最新款的红旗车上。 从外观上看,这辆红旗车外观坚硬、棱角分明,黑色的漆面,给人一种稳重而内敛的感觉,车上的玻璃明显是加厚的防弹玻璃。 五菱神车在转移罢王义之后,快逾闪电,向着前方狂奔而去,就如一个才出社会的年轻人,一身的冲劲和闯劲,永远不会叫苦叫累。 红旗车却不同,它就如一个饱经社会毒打,却依旧坚持做自己、不放弃梦想的中年人,按照自己的节奏,匀速平稳向前行驶。 车内除了昏迷不醒的王义,有三个人。 前排是带着棒球帽的司机,他的名字叫吕红星。 后排一男一女,穿着一身运动装,男女有些相似,他们是兄妹关系。 男子叫岑朝阳,女子叫岑晓月,他们正将王义夹在中间。 他们三人年龄都不大,男的棱角分明、英气逼人,女的明眸皓齿,眼含碧波。 吕红星一边开车,一边问道:“他昏迷不醒,是什么情况,需不需要赶紧送医院!?” 岑朝阳出身于中医世家,他先是翻开王义的眼睑,查看以后,又将三根手指搭在王义的手腕上,对岑晓月道:“一分钟以后叫我,”而后他不等岑晓月回应,缓缓闭上双目。 一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岑晓月轻声道:“哥,时间到!” 岑朝阳睁开眼睛,手指从王义手腕处拿开,松了一口气,对着吕红星道:“吕哥,他的脉象不浮不沉,节律均匀,起伏有力,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不过他的静息心率稍微低了些!” 吕红星目视前方,略微停顿了一下,问道:“低了些?!是多少?!” 岑朝阳回道:“五十上下!” 沉默两三秒之后,他接着道:“而且他周身的骨骼强健,肌肉线条分明,手心手背都有一些茧子,显然不但身体素质相当不错,而且还是一个练家子!” “噢!五十上下,看来身体状态确实比一般人强!怪不得敢跟牛逼哄哄的城管叫板!” 吕红星略微停顿之后,又问道:“他为什么昏迷,能看出来吗?!” 岑朝阳笃定道:“不用说,定是被注射了麻醉剂!” “麻醉剂!” 吕红星忧心忡忡道:“我听说麻醉剂使用过量,会导致人死亡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岑朝阳略一思索,解释道:“吕哥,别说是麻醉剂了,就是暴饮暴食都会导致死亡!” “他……他应该不会吧?!” 吕红星的言语之中满是关切。 显虽然他们劫走王义的目的尚不明确,但是显然他们并不希望王义有生命的危险。 无论什么时候,活人,总比死人有价值!!! 岑朝阳扭头看了一眼状若沉睡中的王义,胸膛有节奏的起伏,鼻息绵长而平缓,于是回答道:“吕哥,他应该不会!如果是麻醉剂使用过量,会出现很多异常症状,比如呼吸困难,心脏忽快忽慢,他就像睡着了一样,大概率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吕红星微微点头,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 第168章 青龙会,惊蛰堂 下了高架桥,在一个等待红灯的路口,吕红星从副驾驶座上抓过一个纸质的手提袋,丢向岑晓月:“他那身衣服太招眼了,给他换下!” 岑晓月接过手提袋,打开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件粉红色的真丝连衣裙。 她略微愣神之后,轻声道:“红星,确定没有搞错?!” “没有!” 吕红星拿出手机,对着王义拍了一张照片,通过微信传送了出去,然后语音道:“人已经接到了,你确定送到你哪里?!” “嗯,送过来!” 手机里传出一个充满阳刚之气,且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声音中判断,年龄也不会太大。 红旗车再次平稳行驶在路上。 岑晓月取出连衣裙后,又拿出两件女性贴身衣物,手提袋的最下端,还有一堆各式各样的化妆品,甚至还有一顶女式假发。她脸色起了微微红晕,吃惊道:“红星,你这是准备给他换全套吗?!” 吕红星轻轻“嗯”了一声,开玩笑道:“没有后备的了,小心些,尤其是连衣裙的标牌,可别扯断了,用完还可以退的!” 岑晓月用鄙视的目光紧紧盯着吕红星的脑袋,不屑道:“如果我现在有颅钻铣刀的话,一定要打开你的脑袋,看看你脑袋里为什么会有如此拙劣的思想!” 吕红星也不气恼,用一种专业的口吻道:“利用规则,在合理合法的前提下,为任何人谋求额外的收益,都没有任何问题!” 岑晓月噘嘴表示抗议,而后口中轻声道:“钻空子的蛀虫,无耻!”他说完,不再言语,而是用熟练的手法,给王义宽衣解带。 岑朝阳看着王义健壮的体魄,伸手摸向王义凹凸有致,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笑道:“妹妹,你占大便宜了!这小子浑身上下都是活肌肉,有八块腹肌,看这龙精虎猛的样子,定也是久经沙场,腰肾功能绝对差不了!而且五官端正,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又是练家子,是你喜欢的类型!!” 岑晓月瞪了岑朝阳一眼,拆开那条黑色蕾丝镶边的贴身衣物,揉成一团,作势就要向岑朝阳嘴里塞去,又突然收回:“为老不尊!存心不良!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用它塞住你的嘴!你不是向来喜欢黑丝吗?!它也正好符合你的口味!!! ” “……” 红旗车最终拐进了一个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又在偌大的停车场转了三五个来回。 “嘎吱!” 红旗车最终停靠在了一个距离电梯极近的停车位上。 吕红星在车辆停稳之后,迅速下车,从后备箱中拿下了一个折叠轮椅。 三人合计将王义从车上挪移下来,放进了轮椅中。 不过此时的王义已经不是一个棱角分明、面庞坚毅的帅小伙,而是一个长发披肩、面容白皙、口唇红艳、身着粉色长裙的靓妹!!! 只不过这个睫毛长长的靓妹,此时眼睛是闭着的,一副安然熟睡的样子。 三人簇拥着王义,进入了电梯之中。 电梯内的面板上显示这栋大厦有二十八层。 不过电梯没有上升多久,就停顿了下来——停顿的楼层是二楼。 电梯门打开,正对着的是一个一米八乘两米二的入户门。 这个入户门是铜制门,虽然没有花里胡哨的图案,线条显得粗硬,可是给人一种敦实感和安全感。 吕红星按下门铃。 “叮铃铃……叮铃铃……” 很快铜制门打开。 开门的是一个男人,看上去三十多岁,高高瘦瘦,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透过镜片的眸光就如冬日的暖阳,透着书卷气,给人一种儒雅随和、博览群书的感觉。 他的名字叫吕红旗,是河江市四大帮派青龙会惊蛰堂的堂主,主要负责为帮会物色新血,以及惩戒出卖帮派利益的帮众。 青龙会除了总部之外,有二十四个堂口,分为明堂和暗堂,两者各有十二个。 其中惊蛰堂就属于十二暗堂之一。 十二明堂,只要是青龙会的成员,都知道明堂的所在,也知道堂主是谁。 十二暗堂却仿佛独立于青龙会之外,除了历任会长之外,哪怕是青龙会的四大长老和十二位明堂堂主,也不知道这十二暗堂的所在,更不知道十二暗堂的堂主究竟是谁。 可是每一个青龙会的成员,都知道十二暗堂的厉害!他们形如鬼魅,来去无踪,却是青龙会能成为河江市四大帮派之首的最重要力量,也是青龙会成员甚少叛徒出现的最大原因。 只不过吕红旗此时的穿着显得有些随意——他上身穿着一件军绿色的背心,下身穿着军绿色的短裤,脚上提拉着一双白色的拖鞋,就像是一位居家的诗人或者画家!!! “哥……” 吕红星看到吕红旗开门,正要开口,吕红旗打断道:“进来再说!” 吕红星、岑朝阳、岑晓月,三人推着轮椅,进入房内。 “啪!” 一声清响,铜制门关上。 吕红旗所在的单元,是一个四室两厅的结构。 客厅中除了一个立式空调和茶几沙发之外,几乎每一寸空间都放置着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有人物传记、有哲学历史、有古典名着…… 吕红旗轻轻叩响了一个卧室门,神态恭敬道:“现在人已经带过来了!下面我们要做什么?!” “吱呀!” 卧室门打开,不过只是打开了一道一指宽的缝隙。 “有外人在?!” 一双饱经沧桑的眼神,透过门缝向外张望,而后轻声道:“我这副长相,怕吓到小朋友!” 第169章 巾帼不让须眉 吕红旗望向门内,略微躬身,轻声解释道:“他们不是外人,都是自家人!你可以信任他们,就像信任我一样!” 他说完,转过身来,身形挺拔如沙漠中傲视风沙的胡杨树,眼眸中透着一股手掌权柄者的凌然霸气。而后扫视吕红星、岑朝阳、岑晓月三人,轻声道:“你们也许已经猜到他是谁了?!” 三人皆是微微点头。 吕红旗接着问:“确定要见吗?!” 三人再次点头。 “你们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吕红旗突然冒出一句风马牛不相及且无厘头的询问,让三人多少有点莫名其妙。 吕红星率先回答道:“哥,你还不知道我,在我们律所,我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透明,钱钱没赚到,再把身体折腾垮了,岂不亏大了!我可是每天早起早睡,生活十分规律!” 岑朝阳接着道:“我吧!白天穿黄马褂,晚上八点之后兼职开网约车,不过十二点之前,一般都会躺到床上。而且一旦身体沾住床板,就是核弹爆炸、世界末日,也不能把我吵醒!” 岑晓月最后道:“我在神经外科,经常要上夜班。昨天晚上好巧不巧,是个夜班,不过我的睡眠质量很好,睡三四个小时也不影响日常生活!而且毫不客气的说,我们三个人中间,我的胆子最大!哪怕僵尸丧尸在我眼前,我也绝不会害怕!” 吕红旗点头,眼神中充满了玩味之色,轻声道:“那就好!”他略微停顿以后,又道:“不过偶尔失眠的话,也没有什么坏处!河江市作为旅游城市,夜景还是很不错的!” 门内之人接过话茬,略带着丝丝的幽怨道:“吕总,这几个自己人,是不是得罪你了,你要这样惩罚他们!” 吕红旗躬身笑道:“年轻人,吃亏越早,未来到达的境界就可能越高!何况,我给了他们选择的机会,只是他们没有珍惜罢了,你出来吧!” 卧室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人端端正正坐在轮椅上,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他正是朱领袖,全身没有一处完好皮肤的朱领袖!!!! 此时的朱领袖全身穿着松松垮垮的高领衣服,将整个脖颈保护的严丝合缝,手上戴着一双轻薄的白色手套。 一个人的头部大概占据全身的七分之一左右。 可是朱领袖的七分之一,却让人生出一种不寒而栗之感!!!! 相信很多人看过李连杰与谢苗主演的《新少林五祖》,绝大部分人应该都记得钢筋铁骨、刀枪不入的马宁儿,尤其是马宁儿的脑袋!!!! 马宁儿的脑袋与朱领袖相比,就如轿车的后尾灯比之高悬于九天之上的太阳!!!! 朱领袖的脑袋,就像是一枚浸泡在卤水中脱了皮的鸡蛋,又被放在油锅中炸了半个小时,几乎可以用焦头烂额来形容。 整个头颅没有一寸好的皮肤,放眼望去,全是粗细大小不一,纵横往来交织的红色疤痕,宛如一条条长长的蚰蜒趴在整个脑袋上。 原本对称的耳朵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只留下了两个如绿豆的小孔;嘴唇上的肌肉完全消失不见,可见森白的牙齿和裸露在外的牙床;原本挺直的鼻梁,就像是被火药夷为平地的山峰,几乎与牙齿平行,只是在眼角的下方有两个黑漆漆的洞口,想必是鼻孔的所在…… 整个脑袋,就像是被烈火揉搓整合,给人一种狰狞恐怖的感觉!!! 除了眼睛还算正常之外,其他部位可以说惊悚到了极点! 甚至可以说,朱领袖现在的脑袋,哪怕不化妆,都可以把长相最恐怖的鬼吓出魂来,更不用说人了!!! 吕红旗没有任何的反应,他已适应!!! 吕红星在看到朱领袖的瞬间,一种极端的不适感传来,他忍不住跑向卫生间,开始大口呕吐了起来!他虽然知道被爆燃的烈火焚烧过的人,定然十分恐怖,可是他没有料到竟然恐怖到如此的地步!他知道,今天晚上他注定要做噩梦了!!!! 岑朝阳相对于吕红星稍微好一点,他只是转过头,不敢再看朱领袖足以惊天动地、鬼哭神嚎的容颜,同时弯下腰去,用双手紧紧按压胃部,以求中断胃内翻江倒海的感觉。 毕竟他做外卖小哥三四年,在骑手群中看到过不下三百起外卖小哥或者外卖小姐发生交通事故的图片,轻的、重的、残的、死的,甚至囫囵死的,缺胳膊少腿死的,雷雨天被雷电劈死的,撞到桥墩上肝脑涂地死的,被风筝线割断脖子身首异处死的,五花八门,千奇百怪,对于恐怖的画面,他有了一定的适应性和免疫力。 只是每一个的死亡,对于个人和家庭都是一种悲剧,可是悲剧基本每天都在持续上演…… 他亲眼目睹外卖小哥最惨烈的一次交通事故,一个外卖小哥被一个压路机碾压在了滚筒下,直接血水、脑浆、五脏崩碎一地,本人成了纸片人,周身的骨骼被碾压成了渣渣,几乎可以用粉身碎骨来形容。 尸体,更准确说是尸片,连带着沾满了血污的黄马甲,最终被用铁锨铲进了一个红色的水桶里。 岑朝阳从来没有想到过,一个前一秒还活蹦乱跳的人,下一秒就会成为一对血肉,被安置在高不过半米的水桶里!!!! 那一幕让他终生铭记,做个一个月的噩梦,甚至萌生了退出外卖行列的决定,可是为了妹妹的学费,他选择了坚持,最终坚持成了习惯,哪怕妹妹毕业成了医生,他也没有脱离外卖行业。 虽然有诸多的弊端和剥削,可是从不拖欠工资和多劳多得,对于下层人而言,有一种无法拒绝的诱惑。 作为一个合格的医生,岑晓月的表现是最好的,毕竟对于一个摸过被福尔马林浸泡不知多少年尸体的医学生而言,巨人观的死尸都接触过,还有什么能让她动容的! 岑晓月回头用鄙夷的目光看向两个雄赳赳气昂昂的男人,向朱领袖投去怜悯的目光,微微躬身后伸出白皙的右手:“对于你的遭遇,我深表同情!同时我也谢谢你!!!” 第170章 真皮面具 朱领袖伸出手,在与岑晓月的手蜻蜓点水般一握后,便收了回来,口中声音洪亮道:“不必客气,我只是做了认为应该做的,虽然代价有点大!不过,如果有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虽然只是短暂的一握,可是岑晓月能感受到朱领袖的手有一种金属的质感,坚硬如铁,清冷如冰,没有丝毫人体的触感! 她盯着朱领袖戴着白手套的手,轻声说道:“你的手,莫非……” “我的双手已经不在了,感谢这个让我又爱又恨的时代,也感谢这个科技昌明人性沦丧的世界!万幸的是,无论多么漆黑的夜里,总有几盏微弱的光,长明不息!让我重拾生活的希望,在这个滚滚浊世洪流中拥有一个容身之所、立锥之地!其实,我应该感谢的是你们!!!” 朱领袖脸部肌肉微微向上抽动,并不明显的嘴角向两侧扯开,正常人的话,这是一个微笑的标志,可是对于一个面目全非、焦头烂额的人而言,这个表情像是面目狰狞的魔鬼发出的嘲笑。 若非他是军人出身,拥有健壮的体魄以及坚强不屈的意志,恐怕绝不会有如此刚毅的眼神!!! 一个人全身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身边又没有亲朋好友的照料,他是怎么一个人生活的?!是什么样的信仰,让他如此不屈不挠的活下来!!! 一个人,若是他的口腔失去了嘴唇的保护,再加上完全裸露在外的牙齿,声音却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依旧洪亮浑厚,其中付出的艰辛,一般人如何能够忍受得了!!! 岑晓月望着朱领袖深邃而坚定的目光,心中浮想联翩。 朱领袖先是举目望向依旧在卫生间疯狂呕吐的吕红星,再看看不敢正眼看自己的岑朝阳,将打开的卧室门缓缓关上。 岑晓月正惊愕间,只听到卧室内传来轮椅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小,显然朱领袖正距离他们越来越远,最终完全消失不见。她转头望向吕红旗:“哥,是不是我说错话了!不经意间揭开了他的伤疤,让他想起了伤心事?!” “领袖哥虽然没有你们想象中的坚强,但是他绝对不是一个脆弱的人!他若是一颗玻璃心,恐怕早就崩碎满地了!” 吕红旗安慰岑晓月之后,转头面向关闭着玻璃门的卫生间,言语中满是鄙夷道:“红星,早就跟你说,吃饭别太饱,结果你不听,现在吐个没完没了,丢人不?!” “呼啦啦!” 卫生间传出一阵冲水声,随后玻璃门打开,吕红星从里面走出,脸色苍白,一副狼狈模样:“对不起哥,让你失望了!我实在是……太……哎……” 岑晓月没有心思理会有些语无伦次的吕红星,望向吕红旗道:“哥,你不是说今天是他的……他不会真的就这么离开了吧” 吕红旗望了一眼依旧昏迷在轮椅上的王义,对岑晓月道:“他在这里,咱们的恩人绝不会走的!” 吕红星走到王义身侧,询问吕红旗道:“他和咱们的恩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吕红旗叹了口气,轻声道:“一个人沉沦在暗无天日的深渊中,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长期见不到日光、月光、星光、灯光,那么这个人最终定然会崩溃,甚至死亡!” 他话明显没有说完,目光望向王义,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之色,接着道:“他就是咱们恩人沉沦在深渊中的第一束光!!!” 岑晓月望了一眼王义,她看得出来,王义二十左右,出身的家庭绝不富裕,至多也不过是暂时解决了温饱,多少有点余粮,要想帮助别人,尤其是一个全身烧伤、生命垂危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回望吕红旗,疑惑道:“哥,你的意思是说,他在咱们恩人最困难的时候,提供过经济上的帮助?!” 吕红旗微微摇头:“在一个人心如死灰的时候,他最需要的不是经济上的帮助,而是灵魂和精神上的慰藉!” 岑晓月懂了,追问道:“所以你哪怕知道没有会长的许可,私自动用帮派的力量,可能要面临极为严重的惩罚,也义无反顾要帮助他?!” 岑朝阳的胃终于从翻江倒海恢复了平静,他直起身来,对岑晓月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们老大不但面临会规的严惩,更是将白虎门得罪了!可以说,这绝对不是一件划算的事情!” 吕红星也插嘴道:“从经济学的角度看,投入和产出完全不成正比!可以说没有丝毫盈利的可能,血本无归都是轻的!” 他略微停顿,看到吕红旗面容冷峭如天山寒冰,眼眸如刀锋般锋利,似乎下一秒就会抹向他的脖子,遂嬉皮笑脸道:“不过我们做事,不谈经济效益,但求问心无愧!!!生死看淡,不服就干,我们永远支持大哥!!!” 卧室内再次传来轮椅缓缓靠近的声音,随着“吱呀”一声,原本紧闭的卧室门,再次打开。 吕红星和岑朝阳不由自主向后转,他们暂时实在无法面对朱领袖惊天地泣鬼神的容颜。他们相信,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审美会疲劳,审丑也会疲劳的!可是眼下,他们万难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胃不翻腾口不吐! “啊!你怎么……怎么变正常了?!” 岑晓月惊喜的声音传入吕红星与岑朝阳的耳膜。 吕红星与岑朝阳不由回头望去,却看到轮椅上坐着面目狰狞、焦头烂额的朱领袖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个满头黑发、五官立体、相貌堂堂、脸庞略黑、眼神坚定刚毅的男子。 从那熟悉的眼神中,两人知道,端坐在轮椅上的人,正是先前容貌比魔鬼更可怕的朱领袖。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人怎么可能有两副面孔?!究竟哪一副面孔是真的?! 吕红星和岑朝阳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自然没有逃过修领袖的眼睛。 朱领袖嘴角翘起,笑道:“这是一个朋友刚刚送给我的人皮面罩,是通过3d打印和真皮再生技术塑造的,还原度还是不错!” 他略微停顿一下,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就是戴的久了,多少会有一些副作用!” 第171章 烈火烹油,釜底抽薪 “这是你朋友送你的生日礼物?!” 吕红旗的笑容就像是掺进了原汁原味的咖啡,略微带着些苦涩! 朱领袖看了一眼依旧在轮椅里睡得昏沉的王义,回答道:“是的!是生日礼物” 他略微停顿之后,又道:“只是与我太过亲近的人,好像都会莫名其妙遭受一些厄运的袭扰!” “人生一世,哪能没有磕磕绊绊!一帆风顺的人生和心想事成的日子,才是最无聊的!何况,无论遭受了多大的磨难和坎坷,只要有一口气在,过程无论多么悲苦,都可能会迎来一个完美而无悔的结局!” 吕红旗话音一转,又道:“你这个朋友真不错!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竟然能想起送你一个如此有纪念意义的生日礼物!” 朱领袖呈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眼眶中有涟漪泛起,舒缓了情绪后,他鼻子一抽,接着道:“他是一个很善良、很年轻、很有想法的人,更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人心险恶的人!” 吕红旗笑道:“年轻人对于现实社会,有美好的愿景和展望,是正常的,不过随着他们年龄的增长和经历事情的增多,在经历了挫折和失落之后,就会慢慢改变了!!!” 朱领袖双手推动手轮,使轮椅缓缓从卧室内出来,在距离王义一米左右停了下来,意味深长道:“我倒是希望他百折不挠,无论经历多么重大的挫折和失败,都不改变自己的初心!” 吕红旗若有所悟,目光也聚焦到了王义的身上,轻声道:“你说的朋友,莫非就是他?!” 朱领袖微微点头,说道:“给你添麻烦了!我本来不想打扰你的!可是我一个残疾人,本来朋友就不多,看到朋友有难,我实在没有办法!”他望向吕红旗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 吕红旗连连摆手,并没有马上说话,而是推着朱领袖来到了一幅河江市区域图的前面。 他扫视一地图之后,方才决然道:“我们绝不会让善良的人白白流血!更不会让善良的人心寒!!!只要有我在,别的地方我不敢保证,但是在河江市范围内,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 “谢谢!” 朱领袖心中涌动起一股暖流,而后望了一眼王义道:“他现在处境怎么样?!你说有人要出三十万买他的人头!那个人是谁?!如果我能凑够三十万,能摆平这件事吗?!?!” 吕红旗微微摇头,语气略显沉重道:“他现在的处境不乐观!据我所知,要买他人头的是白虎门鹰堂的堂主司王浪,他的弟弟就是司王浩,也就是现在网络上被千人唾弃万人锤的无良城管!这件事恐怕想要用钱摆平,并不容易!!!” “那他会有生命危险吗?!” 朱领袖看着昏迷不醒的王义,自然看得出王义现在的处境绝不乐观,可是他想知道究竟不乐观到何种地步。 吕红旗正色道:“据可靠情报,司王浪家里养了一条杜宾犬,有一次生病去宠物医院治疗,需要动手术,结果因为麻醉剂过大,导致杜宾犬死亡!当时司王浪并没有说什么,甚至可以说并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可是一个星期之后,给杜宾犬治疗的医师、护士、麻醉师都人间蒸发了!” 他略微停顿,面上露出厌恶之色,接着道:“司王浪竟然把三人折磨了七天七夜之后,先是塞进了大型碎肉机中,粉碎成肉泥,然后又将肉泥用烘干机烘干,最后装进那条死亡杜宾犬的棺材里!” 朱领袖惊愕不已,他知道在许多人看不到的地方,正在发生着无数的罪恶,可是运用如此惨无人道的手段,去残害荼毒三个无辜的同类,当真是令人发指!!!为了一条狗,都可以找三个人陪葬,何况是自己的亲弟弟!!!! 吕红星一脸的不可置信,望着吕红旗道:“哥,那司王浪虽然是白虎门的堂主,可是怎么敢做出如此有违人伦,有违天和的事,他难道就不怕法律的制裁吗?!” “法律?!” 吕红旗不由冷笑,而后道:“法律是束缚穷人的刑具,是挥金如土有钱人的工具,是权势滔天有权者的玩具!法律,不过是一有足够的权力和财富,就可以换来的筹码!我们能安然无恙的活着,并不是因为法律。一是因为国家虽然百弊丛生,可是至少军队没有乱,人民虽然苦,可是也没有到被逼造反的地步,二是因为我们没有得罪不能得罪的人。不然我们也一样,不知何时,就会悄无声息永远消失!!” 岑晓月望着吕红旗认真而严肃的模样,不由问道:“可是……可是有人莫名其妙失踪了,他的家人怎么可能不报警,怎么可能不追查!现在自媒体如此发达,他们怎么可能不通过网络寻求帮助?!” 吕红旗望着岑晓月,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情,而后正色道:“你相信的太多,是因为你知道的太少!哪怕你在象牙塔的顶端,也不可能看到人世间的每一个角落!人世间的黑暗与肮脏,卑劣与倾轧,普通人若是能窥见全貌的百分之一,也会被震惊的瞠目结舌!而且……” 吕红旗越说越快,似乎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又像是在诉说着自己的人生感悟。他略微喘息之后,接着道:“而且,你们眼中看到的所谓美好、公正、平等,不过是有些人愿意让你们看到罢了,未必真实!” 朱领袖看着吕红旗复杂的眼神,知道吕红旗也必定是走过很坎坷的路,经过很煎熬的事。他长出了一口气,问吕红旗道:“你认为现在最佳的处理办法是什么?!有没有一种办法,让他跳出这个可能吞噬人血肉的漩涡?!” 吕红旗沉吟良久,最终开口道:“有两个方法,一个是烈火烹油,一个是釜底抽薪!” 朱领袖问道:“怎么说?!” 吕红旗道:“烈火烹油,熊熊烈焰,足够使很多被埋藏在地下的真相重见天日!釜底抽薪,断种绝念之法,只要他彻底消失,司王浪没有了目标,自然也就偃旗息鼓了!” “让我彻底消失?!我还没有活够!还没有结婚生子,还没有和所爱的人白头到老!我不同意,更不愿意!” 一个仿佛刚刚睡醒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传入了众人的耳膜。 第172章 改头换面 吕红旗看到王义醒来,虽然并没有睁开眼睛,可是心中也有几分高兴,不过他也听出了王义言语中的不满。他望着王义笑笑道:“你误会了!我的意思并不是让你真正消失,只是让你改头换面之后,重新来过!简言之,就是让你的身份消失,而不是让你的生命消失!” 吕红旗又将目光转向朱领袖,解释道:“世界说大很大,说小也很小。让一个人从世界上彻底消失,并不难!只要能够付出足够的筹码,可以让任何一人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可是让一个人改头换面,重新来过,却并不容易!因为要当事人能够割舍现有的所有亲人、朋友、爱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有些可能是在自己的国家,有些可能是在其他的国家,语言不通,风俗不同,确实有诸多不便,可是总比死无全尸强!” 说罢,吕红旗饶有深意望了朱领袖一眼,他希望王义的身份彻底消失,换成一个崭新的身份重新来过。因为王义消失了,他今天行动的所有线索和蛛丝马迹也就消失了!所有的漏洞与破绽也将不复存在! 朱领袖自然明白吕红旗的想法,也认可吕红旗的做法。 雁过留声,人过留名,想要抹除一个人所有的痕迹,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让一个人的生命彻底消失,远远比给一个人重新架构一个身份简单多了! 做复杂的事情,往往意味着将要遇到更大的困难,承担更大的风险,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朱领袖看着吕红旗坚定而执着的眼神,他明白了吕红旗的意思,简而言之,就是让王义使用金蝉脱壳之法,给仇家和敌人一个死亡的假象,在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可是放下眼前的所有,包括父母、家庭、学业、感情……王义会愿意吗?! 王义身体素质强于一般人许多,身体的代谢能力自然更强,麻醉剂的药效已经进入了衰退期,他其实已经清醒了一段时间,朱领袖和吕红旗的一些对白,他也听在耳中。 只是他虽然耳朵能够听到外界的声音,可是眼睛却如灌了铅般沉重,几番尝试,却始终无法睁开,嘴巴虽然能微微开合,可是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在听到吕红旗想要让他彻底消失时,王义心头猛然一震,口唇竟然能发出声音了!!!! 而后眼睛也能缓缓睁开,在观察了四周的环境之后,他确认了身边之人,对他并没有恶意,于是他挣扎着想要从轮椅上站起,一番努力之下,并没有能成功。 朱领袖挪动轮椅来到王义身前,他看着王义睁开双目,虽然几经努力,并没有成功站起身来,摆脱轮椅的辅助,可是也知道这应该是麻醉剂的作用没有完全消散,从另一方面说明王义身体没有大碍,心中一颗悬着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王义看着面前脱胎换骨般朱领袖,眼神中闪过一抹喜色,而后取而代之是淡淡的失落:“没想到竟然有人提前送你了一副真皮面具,而且契合度如此完美,看来我想送给老哥的惊喜有点多余了!” 朱领袖瞬间明白了王义的意思,笑道:“这就是你送我的那幅!快递员给你打电话,发短信,你都没有回,还好,你写的地址没有错,快递员直接把快递送到家门口了!” 王义将手插入裤袋中,摸索出手机,果然,手机关机了!他知道,定是臀部被扎了一针之后,袭击他的歹人将手机关机了! 他望向身边的吕红旗吕红星兄弟、岑朝阳岑晓月兄妹,问朱领袖道:“老哥,我就感觉臀部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然后就昏迷不醒,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莫非是他们四人救了我?!” 朱领袖没有马上回答王义的问题,而是神色肃然道:“小老弟,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现在就是行走在万丈深渊边缘,随时都有万劫不复的可能!你应该知道,无论是在奴隶社会,还是封建社会,甚至现在的法治社会,本质上永远是普通老百姓的权益最难得到保护,普通人的人身安全更容易被侵害,有些人,有些势力,是我们惹不起的!你呀,差点被砍成肉泥,喂了狗!” 他转头望向吕红旗四人,依次将四人姓名介绍给王义,并将前因后果简明扼要讲了一遍,而后目视吕红旗,郑重说道:“就是红旗把你从白虎门司王浪手中抢下的,花费了不小的代价,承担了不小的风险!我们都是为了你好,远离是非之地,从新开始!套用你曾说过的一句话,只要人活着,就有逆风翻盘的可能!现在你最重要的,就是活下去!” 王义微微低下头,看着身上穿着的女装,心头涌起一阵寂寥落寞和苦闷,在别人看来,他风华正茂,前程远大,人生正要启帆远航,踏上劈风斩浪的征途,可是却不知道,他的生命之舟在三年之后,就要抵达黄泉之畔,沉沦于忘川河中。 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看似不短,在岁月的长河中,不过忽然而已!!!! 朱领袖看出了王义的纠结,他望向吕红旗四人,脸上一副歉意之色,轻声道:“红旗,要不给他一些考虑的时间,晚会我给你回个信息!” 吕红旗自然知道,对于一个二十左右的学生而言,当机立断要离乡背井,断绝与所有亲人朋友的联系,这不是一个轻易就能做出的决定。 “好的!领袖哥,我等你的消息,不过这种事,宜早不宜迟,你们一旦做出决定,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很多事情,都是要提前安排的!” 说罢,吕红旗带着吕红星、岑朝阳、岑晓月推开房门,果断离去。将整个空间都留给了朱领袖和王义,他希望王义能最终接纳朱领袖的建议,毕竟,这是眼下最佳的选择,也是双赢的选择!!!! 王义与朱领袖双双坐在轮椅上,相对而坐,良久凝望,最终王义先开口道:“老哥,这幅面具效果真不错,有空的话,我一定多推着你,四处走走!” 朱领袖默然点头:“你真的决定了?!” 王义目光坚定道:“是的,老哥,有很多事情亟待我去解决,现在让我隐姓埋名、重新开始,恐怕我真的做不到!!!” 第173章 电话卡 朱领袖并没有感到任何意外,他和王义虽然相识时间并不长,可是他知道,王义是个重情重义且善良孝顺的人,让他背井离乡,远离父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无条件支持你!就像你曾经支持我一样!而且这件事你也没有错,那个丧尽天良的城管被雷电劈死,不过是咎由自取!” 朱领袖言罢,正准备拿出手机,告知吕红旗王义的决定,可是他望着手机屏幕上为数不多的电话号码,目光再次看向王义道:“你确定了?!我们普通老百姓,在不择手段、心狠手辣、财大气粗的社团分子面前,就是蝼蚁般的存在!几乎没有反抗之力!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王义略微沉思之后,语气坚定道:“面对黑恶势力,今天我退一寸,明天可能就要退一尺,后天可能就要退一丈!何况,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口中的司王浪,不过是一个社团分子,难道他还能一手遮天!” 朱领袖默默叹了口气,望向王义道:“可是无论法律条文书写的多么冠冕堂皇,可是它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统治阶级服务的!何况,很多阴暗的角落,法律是照耀不到的!!!社团分子,就像老鼠,像蟑螂,像毒蛇,他们看似不常见,可是危害性却是极大!” 王义笑了:“老哥,你好像对现在的法律和社会,越来越没有信心了!你该不会是怕被我连累吧!?” 朱领袖白了王义一眼,移动轮椅来到王义身侧,朝王义肩膀来了一拳,佯装愤怒道:“我现在就是一个废人,现在就是混吃等死,有什么好怕的!早点离开这个万恶的世界,还能给国家减轻一些负担,节约下一些粮食!可是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要结婚生子,要赡养父母,要为心中的理想和目标而奋斗!我可都是为了你好!你好好想想,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王义自然之法朱领袖是为了他好,可是他也有无法言说的苦衷! 娶妻生子,赡养父母,三年的寿命,够吗?! “老哥,你的良苦用心,我怎么会不知道!可是你明白的,我是过河卒,只能前进,不能后退!你给吕先生打电话吧……” 王义话未说完,朱领袖正准备拨通吕红旗的手机号码,入户门“吱呀”一声,被一个人推开,推开门的人,正是吕红旗。 王义一愣,这边话音未落,那边吕红旗就进来了?!他双目炯炯,扫视着房间内的一切,可是最终他并没有发现类似微型摄像头或者传声器一类的高科技玩意。 吕红旗迈步而入,然后关闭入户门,他自然将王义的举动尽收眼底。 他先是将一个没有拆封的电话卡递到王义手中,说道:“现在电话卡都是实名制!通过很多手段,都能定位手机的位置,你那张电话卡暂时不要接听或者拨出!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先用这张电话卡应应急!” 王义看着手中的电话卡,微微愣住,对于吕红旗缜密的心思和滴水不漏的行事风格,也不由钦佩。 通过正在通话中的电话卡,想要追踪一个人的具体位置,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并不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 “谢谢!” 王义道谢之后,正准备电话卡收入口袋中。吕红旗制止了王义的动作,也不与王义商量,直接从王义口袋中摸出手机,不过十秒左右,王义原本手机内的电话卡就被抽出,新的电话卡就被装上。 “能马上做的事情,一刻也不要拖延!” 吕红旗将抽出的电话卡和手机塞进王义的口袋中,就准备拉来入户门离开。王义扯住吕红旗手臂,询问道:“这个房间里,是不是安装有微型摄像头?!” 吕红旗笑道:“我这些书,虽然不值钱!可是万一被小毛贼偷走几本,我也依旧会心疼的!装了几个摄像头,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这两天,你就不要随便出去了,等你什么时候要离开河江市了,我派人送你离开!” 吕红旗言语完毕,推门而出。 “啪!” 随着入户门再次关闭。 王义心中知道吕红旗的解释就是糊弄人的,怕输被盗根本不是真正原因!可是王义也没有过多深究,毕竟交浅言深是大忌。 片刻的沉默之后,朱领袖从口袋中摸出手机,一番摆弄之后,王义手机开始震动。 王义拿出手机,只看有一条银行短信提醒,显示的信息是银行卡到账两万元,转账人的朱领袖。 王义看着手机信息,微微一愣以后,望向朱领袖,问道:“老哥,你这是什么意思?!算是我给你送生日礼物的回礼吗?!” 朱领袖眼神中闪过一抹苦涩和寥落,眼眶泛红,豆大的泪珠从脸颊滑落,语气沉重道:“最近《梦幻西游》的频繁改动,对工作室极为不友好!我们的工作室接单量和质量都下降不少,而且工作室之间的内卷也极其严重,兄弟们没日没夜的干,也就赚三核桃俩枣,吃吃喝喝以后,基本也余不下多少!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准备把手头上的单子做完,就散伙了!!!” 王义看出了朱领袖的不舍和痛苦,这个九人的《梦幻西游》工作室,朱领袖倾注了极大的心血和精力,更是凭借一己之力,不但解决了妹妹朱红妆的后顾之忧,使其可以安心求学,更是解决了八个被家人遗弃、无家可归的残疾人的生存生活问题。 往小处说,朱领袖通过《梦幻西游》的代练和搬砖,重新捡起了对生活的信心,对于未来也燃烧起了新的希望;往大了说,让一个桃李年华的女孩子,能够完成学业,最终成为一个社会的栋梁之材,更是为八个残疾人,提供了就业岗位,虽然赚钱多少,并不十分稳定,可是至少保证他们有吃有喝有安身之处,不至于流落街头,对国家的就业和稳定,都是有贡献的! 一念至此,王义目光坚定道:“我虽然平常很少来河江市,对于工作室,我确实没有太大的贡献!可是通过《梦幻西游》赚钱养家,这个主意是我出的,而且最先购置的四台电脑,花费了一万八千多块钱,也都是我省吃俭用,勤工俭学赚来的!另外,我们有约定,老哥应该还记得吧!” 朱领袖一抹脸上的泪痕:“依然记得!我们约定,有福共享之,有难同扛之……” 王义斩钉截铁道:“所以,解散工作室的决定,我不同意!!!” 第174章 真心话 朱领袖一声叹息,眼神中充斥着不甘与无奈。 他何尝想解散辛辛苦苦创建起来的工作室,虽然工作室不大,可是从最初的四台电脑,两个人,到现在的十八台电脑,九个人,这不但是他用心血浇灌出来的花朵,是他谋生的手段,更是他生活生存下去的精神支柱! 解散工作室的决定,就像自己亲手扼杀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心如刀绞,痛彻心扉!!!他怎么可能不痛心!!!??? 可是痛心又能怎么样?!不甘又能怎么样?!无论能量多么大的人,也有无法把控的事情!!!何况是他,一个四肢皆毁,体无完肤的残疾人!!!! 人定胜天!!!???可是人已经更迭了无数代,天却依旧是那个天。 无法主动改变,那就只能被动接受!! 《梦幻西游》作为一款回合制网络游戏,本身的定位就是娱乐,让人在紧张的工作之余,舒缓一下工作的压力,通过不断提升自身的等级和实力,在游戏中体验一种现实社会无法取得的别样人生。同时让人们多了一种交往的途径,呼朋唤友,在游戏的世界里驰骋,在收获友谊的同时,也能获得更多的成就感。 哪里有需求,哪里就有解决需求的商人!!! 在《梦幻西游》这款游戏中,解决氪金玩家需求的人,就是商人! 商人的功能五花八门,只要有需求,基本都能被满足。 可是商人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对于游戏的娱乐性和平衡性,难以避免出现巨大的冲击! 作为一款游戏的开发者,本身都是以盈利为目的的,可是商人和工作室多如牛毛,难免损害游戏开发者的利益。 玩家、游戏开发者、商人工作室,三者就是不可能三角,此消而彼长,此损而彼益,不可能有三全之法。 游戏开发者,就如法律制定者,在游戏规则的制定上,具有一票否决权,无论是玩家还是商人工作室,没有任何挣扎反抗的空间! 时代抛弃你的时候,总是悄然无声的! 命运在对你落下重锤时,也不可能事先提醒你戴个安全帽!! 王义看着朱领袖眼眸中的纠结不舍与隐忍无奈,他知道解散工作室,也并不是主朱领袖的本意!!! 谁愿意主动砸了自己的饭碗,剪坏焚烧自己的衣物,过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茹毛饮血的生活!!!??? 当有利可图时,商人疯狂涌入,当无利可图时,商人如潮水般退去,这是客观规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就像投资股票的人,为什么越来越多?!因为人人都知道可以通过股票投资市场,获得超额的收益! 虽然大部分人,在股票市场都是短期收益,长期亏损,最终本金折损殆尽,黯然离场,可是却不能阻挡更多的韭菜入场! 前仆后继,正是侥幸心理,都认为自己会是命运的宠儿,在股票这个杀人不见血的战场上,成为战到最后的人! 股票投资,开设工作室都是商业的一种模式。 商业,无论是哪一行,都注定有萌芽期,发展期,繁荣期,衰退期,寂灭期。 从蓝海到红海,再从红海到血海!要不这种商业模式焕发第二春,要不彻底湮没在血海中。 商业的本质是通过交换和交易创造价值,满足人们的需求和欲望。 而商人就是通过低买高卖,或者出卖劳动力和智力,从中赚取一定的劳动所得。 王义判断,无论《梦幻西游》如何改动,都不能完全满足玩家的所有需求和欲望!换言之,工作室和商人并不会因此而绝迹,只是新的盈利模式需要寻觅和探索!!! 他轻轻拍了一下朱领袖的肩膀,语气坚定道:“老哥,规则的修订,并不是你想要关闭工作室的核心原因!核心原因是因为付出了劳动,并没有得到适当的利益,对吗?!” 朱领袖不得不点头,他的工作室租用的是四室两厅的套房,房租是每年两万,每月的水电费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费用要四千左右,再加上八个残疾员工的无责任底薪两千五百元。原本效益好的时候,收益是完全可以覆盖支出的,刨除所有的开支,每个月都有一万左右的收益。 他和王义每人都能分到五千左右,比寻常打工强上许多。可是《梦幻西游》官方的不断改动,让他们的收益途径越来越少,收益也越来越低,前两三个月,收支还能基本达到平衡,可是这个月,无论是接单量还是出金率,都是陡崖式下降!甚至所有的收益还不够给八个残疾员工开工资! 朱领袖将最近工作室的情况告诉了王义。 王义听完之后,也是陷入了沉思! 付出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驴都不拉磨了,何况是人! 可是眼下国际上风云变幻,战火纷飞。 星条国和樱花国联合在高科技领域,不断打压,外贸脱钩,技术限制,恨不得我们一口气上不来,分崩离析!大熊国和小熊国兄弟阋于墙,打得热火朝天,对于我国的粮食安全,也产生了巨大的威胁!象国陈兵西疆蠢蠢欲动,随时准备着背后捅刀子…… 国内物价飞涨,出生率下降,就业率低迷!广大人民群众深陷高房价,高医疗费用,高教育支出的泥潭,几乎无法自拔!消费降级严重,无数的工厂倒闭,失业的浪潮席卷大江南北!更可怕的是越来越大的压力,让很多老百姓亚历山大,心态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恶性案件频发,自杀事件此起彼伏!!! 整体社会大环境不好,对于普通人而言,都是极端冷酷,何况是更弱势的残疾人!他们若是失去了现在的谋生手段,恐怕就要跌进暗无天日的深渊中了!!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哪怕不能做太多,至少应该努力到无能为力再说放弃!!! 第175章 照片 随着时间的流逝,王义感觉对身体的掌控力渐渐回归。 他缓缓站起身来,虽然感觉周身的力气并未完全恢复,可是行走已经没有大碍。 他走到朱领袖身后,一双手搭在扶柄上,微笑着说道:“上一次来的时候,还是四台电脑,现在都十八台了,增长了四倍还多!你这个成绩,当真不容易!” “走吧!你指路,带我参观参观咱们新的工作室!” 王义说着,就推着朱领袖向入户门走去,在他即将拉开房门的时候,朱领袖制止了王义的动作:“放着捷径不走,走远路!” 王义不明所以!脸上写满了疑惑不解。 朱领袖调转方向,打开了一间卧室门。 王义跟进去之后,看着眼前的卧室,略微有些吃惊,因为这个卧室里空空如也,没有床,没有梳妆台,房顶上没有吊灯,房间四面墙上也没有壁灯,更过分的是,大约三四十平方的卧室,竟然没有一个插座,显得特别空旷,除了窗户上挂着一副窗帘,再无一物!!!! 另外,这间卧室竟然从上到下,都贴着橘黄色的瓷片,给人一种明晃晃的晕眩感。 这间卧室不是给人住的,没有丝毫生活的气息,一定是有特殊的作用!!! 这是王义下意识的判断。 “老哥,你带我来这间空空荡荡的卧室,难道这里有你口中的捷径?!” 王义粗略打量四周,除了进来的道路和窗户之外,这里再没有第三个通风换气的地方。 朱领袖笑而不答,他挪动轮椅来到了正对门口的一面墙壁前,轻轻一推,一声清脆的“吱咛”声,传入王义的耳膜。 王义看洞开的捷径,心中不由啧啧称奇!!! 隐形门并不少见,可是隐的到如此天衣无缝、浑然一体的隐形门,却不多见。 尤其是隐形门上贴着的瓷砖与墙壁之间,竟然契合度达到了百分之百,简直可以说是鬼斧神工!!! 朱领袖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率先进入隐形门内,然后对着门外的王义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王义看到门内黑咕隆咚一片,也依葫芦画瓢,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而后迈步进入隐形门内。 随着“啪”的关门声,最后一抹自然光被关在了门外。 在手电筒的照耀下,首先映入王义眼帘的是一个不大的卧室,同样是四面贴着橘黄色的瓷片。不过这个卧室最多十几个平方,而且没有窗户,没有没有插座,同样没有床和梳妆台,只是在靠墙的角落里,放置着一个棕黑色的双开门保险柜,高度大概有一米五。 跟随着朱领袖向前走着,又一扇门被推开,自然的光源让王义倍感亲切。 进入门内,一股清凉的风席卷周身,一一阵舒爽之感,让每一个毛孔都感觉无比舒适。 清凉的风,正是从悬挂在头顶的空调中吹出,王义终于看到了一个正常的卧室。 卧室不大,不过二十个平方左右。 卧室门的右手边,是一个床头柜。 床头柜上只有两个物件。 一个立在床头柜上,是一个造型像天鹅的台灯,有着长长的脖子,可以做三百六十度旋转,台灯呈现浅绿色,材质为塑料材质,台风上面印刷的图案已经斑驳,看不出原来是什么样子,一看就是廉价复古风。 另一个物件是放置在床头柜上的书,书不是薄薄的一本,而是有三指厚,书的名字是《平凡的世界》。此时《平凡的世界》已经展开,被倒扣在桌面上。 床头柜紧挨着的是一张床,床是一米八乘以两米二的大床,床头中间位置,摆放着一个军绿色的枕头,床尾摆放着军绿色的毛毯。 床的一侧是床头柜,床头柜的另一侧则是粉刷洁白的墙壁。墙壁上挂着三个木质相框,呈一上两下的‘品’字。 不过最上方悬挂的相框是正着的,可以看到相框中镶嵌的照片。而下方两个相框都是反着的,看不到相框中的相片。 最上方的照片是一家四口的合家欢——一对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夫妻;一个身着军装,飒爽英姿、帅气逼人的年轻军人;一个二八年华、相貌清秀,一脸稚气的女孩。 王义一看房间内的布局,就知道这个房间定然是朱领袖的无疑,他正准备问问下边两个相框是怎么回事?! “嘭!嘭!嘭!” 卧室门突然响起!!!! “朱哥,不好了,老三刚接了一个电话,就突然晕倒了,怎么都叫不醒!你快出来看看吧!” 门外传来一阵急切的声音,就像火烧屁股般急躁。 第176章 骗子老三?! “好的,铁柱!我马上来!” 朱领袖冲着门外大声说道,而后,他望向王义,压低声音道:“你就待在这个屋子里,暂时不要出去!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现在想拿你换钱的人,可不少!而且,你现在出去,我也没有办法给他们解释!” 王义点头,而后站立在门后,轻声问道:“他们不会突然进来吧!?” “这个你放心,我这个门外边是指纹锁,他们都进不来!” 朱领袖说着,伸手拉开房门,挪动轮椅向外而去。 出门之后,他轻轻带上房门,将王义关在了卧室内。 卧室内,王义侧耳倾听外边的动静,只感觉外边的声音很平静,并没有乱哄哄的慌乱。 “老三这是怎么了?!” 朱领袖的声音沉稳冷静。 “他正接着电话,情绪越来越激动!后来挂断电话,手机刚放到桌面上,就突然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了座位上!!!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就赶紧去叫你了!他这是怎么了?!不会有啥大事吧?!” 这是铁柱的声音。他的声音里透露着急躁和害怕,甚至能感受到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片刻的平静后。 “他没什么大事,估计是因为受到什么刺激了!一口气没缓过来,晕厥过去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铁柱,小乔,你们两个把老三搀扶到他卧室里,让他躺到床上好好休息休息!” 随着朱领袖声音落下,王义听到了桌椅挪动的声音,随后传来一个“吱咛”的开门声。 王义知道,这是铁柱和小乔将老三搀扶会回了卧室之内。 “喂,你好,我是老三的朋友,老三刚才情绪激动,身体有点不舒服!你是哪位?!找他有什么急事吗?!” “……” “啊!这么大的事,从来没听老三提起过!” “……” “是,是的,我呀,不算老三的老板,我们的身体都多少有点残缺,志同道合,同病相怜,就像是抱团取暖的一家人!” “……” “你先别哭!钱的事都是小事!这老三也真是的,有啥事都藏在心里!” “……” “好!好!别的不多说了,你需要现金还是转账?!” “……” “这样吧!你别急,我先给你转过去一万,等会找人再给你送过去两万的现金!” “……” “不用谢,不用谢!朋友之间,谁会没个难处!这都是应该的!先这样吧,你先把你的卡号名字发过来,我马上给你转账!” 王义听着朱领袖的声音距离越来越近。他虽然不完全知道与朱领袖对话的人是谁,但是却得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这个叫老三的人,家庭定是遇到了难事,需要至少三万块钱!!!! 三万元,虽然对于大富大贵之家,不过是手指间漏掉的几粒沙,可是对于一般家庭而言,却可能是重如泰山般的压力! 卧室门打开,朱领袖进入,而后将卧室门关闭。 “老弟,你送我的真皮面具,我在网上查询过,个性化定制的售价至少八九万,本来想着先给你两万,剩下的慢慢给你,可是现在老三家里急需用钱,你能不能先借我一万……” 朱领袖声音虽然很低,可是语速很快,就像速射的机关枪,到最后,声音几乎无法听见。 王义从朱领袖的脸上,看到了深深的歉意和纠结。他没有丝毫犹豫,拿出手机,直接转账。 朱领袖听道手机短信提示音,拿出手机一看,双眸中显示着无比感激。他轻声道:“这钱,我一定还你!” 听着朱领袖坚定而执着的声音,王义面色沉重,轻声道:“钱的事,好说!老三家不是要三万救急吗?!现在还差一万,要不我想想办法,再给凑点?!” “不用了,够了,够了!” 朱领袖说着,推动轮椅,向隐形门内而去。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朱领袖从隐形门内出来,手机多了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钞。 从卧室出去,朱领袖带上房门。 王义看着向来沉稳的朱领袖,略带慌张之色,心知这个叫老三的与朱领袖的关系定然不错。 毕竟对于一般家庭而言,想要借三万块钱,有时候需要借个三五家,更有甚者,要借个十家八家,能不眨眼借给三万的人,不是人傻钱多,就是生命中的贵人!!!! “铁柱,地址电话我都发给你了!到了那里,你打这个电话,把这一万块钱交给老三的家属!别为了省钱乘坐公共汽车了,打的吧,多少钱,回来我给你报销!” “好的朱哥!我马上去!” “对了,这么厚一沓钱,手拿着不安全!我给你找个手提袋吧!” “……” 王义听着门外两人的交流,不由感慨金钱的重要性!!!!三万块钱,可以让一个人急火攻心晕厥过去!也可以让一个原本没有任何生存希望的人,重新燃烧起对于生活的热爱!!! 王义没能感慨太久,卧室门“吱呀”一声,再次打开。 朱领袖进门之后,反手将门关上,望着王义一脸歉意,轻声道:“实在是不好意思,你的钱还没捂热,就又被我放出去了!” 王义一脸不在乎,轻声道:“钱财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放在我卡上,暂时也用不上!倒不如让它在别处发光发热!!” 他话锋一转,又问道:“这个老三家,出了什么急事!” 朱领袖将老三的状况和刚刚与老三家属通电话的内容,简明扼要给王义说了一遍。 原来,老三姓巫,叫不凡。想来父母对他也有不小的期望,希望他成为一个不凡的人。 他今年才二十三岁,来自于偏远的乡村,高中毕业之后,成绩虽然不错,考上了一个二流大学,可是家中贫困,父母实实在无力支撑求学的费用,遂进入社会,在饭店端过盘子,在工厂打过螺丝,在街边发过广告,在修车店做过学徒,也黄袍加身送过外卖,后来选择了一个最苦最累赚钱最多的工作——在工地上扎钢筋。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三年前,在一次工作当中,他不小心从五楼摔下,导致脊柱受损,腰部以下完全没有知觉。 而刚刚的电话,是巫不凡的老婆打来的,说是带着五岁的孩子来看巫不凡,结果在路上公共汽车发生了侧翻,她和孩子都身受重伤,正在送往河江中心医院的路上,而大夫说动手术,先要预交三万块钱。 王义听完朱领袖的陈述,瞬间感觉有哪里不对!他突然醒悟,声音低沉道:“老哥,这个老三有问题!你估计是上当受骗了!” “什么?!老三是骗子?!” 朱领袖一脸的不可置信。 第177章 哀莫大于心死 王义看着朱领袖因震惊而惊诧的眼神,轻声问道:“老哥,你难道没有发现事情有蹊跷之处?!” 朱领袖微微摇头,脸色凝重,声音低沉道:“巫不凡到咱们工作室两年来,工作勤勤恳恳、任劳任怨,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工作,是我的左膀右臂!他才二十三岁,还是一个腰部以下完全没有知觉的残疾人,他怎么可能是骗子?!要是骗子,这线也放的太长了吧!” “老哥,你这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王义知道朱领袖无法接受巫不凡是一个骗子的事实,于是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输入可以到简单到极致的数学题,然后放到朱领袖的眼前,轻声道:“老哥,你算算?!” 朱领袖望着王义手机屏幕上的那道减法题,眉头皱起!因为二十三减速五,这么简单的数学题,小学生都知道问题的答案! 他是看过巫不凡身份证,巫不凡今年才二十三岁,六月才过的生日!!!如果有一个五岁大的孩子,那么这个孩子就是十八岁那年生下的!十八岁那年,巫不凡应该刚刚参加完高考,因为没有父母经济上的支持,无奈断了求学路,开始了外出打工的生涯!理论上,几乎不可能在这一年有一个孩子! 可是朱领袖转念一想,巫不凡虽然出身乡村,肤色略黑,家里也没有什么经济实力,想要结婚生子,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是在青春荷尔蒙爆棚的十七八岁,偷尝禁果的高中生,并不在少数,有一个五岁的孩子,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一念至此,朱领袖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他望着王义微笑着低声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不凡这个五岁大的孩子,并不是婚内生子,而是高中时候的女朋友生下的!” 王义知道,朱领袖这是还不死心,于是轻声问道:“老哥,我给你说三条,你就明白了!第一条,如果公共汽车发生侧翻事故,情况危急,通常伤者送医,遵循的是就近原则,能送去河江中心医院,说明公共汽车发生侧翻的位置,定然是在河江市区范围内,对吗?!” 朱领袖点头,轻声道:“不错,发生侧翻的地点,一定距离河江中心医院不远,你接着说!” 王义压低声音道:“第二条,发生侧翻事故,必定有两个先决条件,首先,车速至少要在六十千米每小时以上,其次,还必须是在转弯的时候。” 直行的时候,哪怕有对头车相撞,对于体型庞大的公共汽车而言,发生侧翻的可能几乎为零! 朱领袖点头,因为王义的分析有条不紊,可以说滴水不漏。 王义看着朱领袖原本舒展的眉头再次皱起,他明白,被一个信任的人欺骗,心中的滋味定然不好受! 可是长痛不如短痛,接受残酷的现实,远胜活在虚幻的梦中。 王义接着轻声道:“第三条,市区范围内所有的公共汽车,都是有限速的,时速不能超过五十千米每小时,通常大部分公共汽车,在市区行驶,速度都在四十左右!而且现在很少有路口没有红绿灯的!”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语气低沉道:“所以,在市区范围内,因为车速过高,在转弯处发生侧翻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 听完王义的话,朱领袖的脸上瞬间笼罩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他拉开门,向客厅走去。 随着卧室门关上,王义心上也仿佛堆砌了一块巨石,感觉无比的憋闷! 长城不是一天建成的,婴儿也不是一天就能长大的,人心也不是一天变凉的!!!! 是社会病了?!还是人病了?!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诚信和信任都被践踏在脚下! 为了三万块钱,可是置两年的朝夕相处于不顾,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单纯就是为了三万块钱吗?! 王义知道,人的意识决定行动,人是先有恶念,后有恶行! 现在的法律法规,只针对恶行的结果进行惩罚,却甚少剖析恶念形成的原因,进行提前的预防和纠正!找不到病灶,就永远不可能根治疾病!!!! 被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一刀,这一刀,肉体上的刀口可能会愈合,留下一条随着岁月流逝而不断稀释的疤痕,可是心中创口的愈合,也许要耗尽毕生的时光。 王义不希望历经磨难的朱领袖被捅一刀!因为一旦心如死灰,哪怕用尽整个太阳的光辉,也不会死灰复燃!!! 哀莫大于心死!!!! 王义甚至希望自己的判断出现了问题,巫不凡并没有联合别人欺骗朱领袖,是他太过疑神疑鬼了!!! “小乔,老三怎么不在卧室里了!?他到哪里去了?!” 王义听到了朱领袖略带急切的声音,心头一惊!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个刚刚因为情绪激动而晕厥的人,而且是个脊柱受损,腰身以下无法行动的人,刚刚还昏迷在房间里,怎么可能三五分钟之内,就消失不见。 王义的心,也渐渐下沉,一股彻骨的寒气从肌肤渗透进了骨髓,他抬头看看头顶空调挂机上显示的二十八度,不知道是空调冷,还是心冷!!! “不会吧,刚刚还在的!” 小乔的声音辨识度极高,声音就像被粗糙的砂纸打磨过,沙哑中透着一抹尖锐,甚至称得上刺耳。 一串急促的脚步声,而后王义听到小乔惊讶道:“朱哥,还真不见了!这……这怎么可能!” “算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该走的,始终留不住!” “小乔,你先去忙吧!” 王义虽然没有透视眼,不能看到朱领袖此时的表情,可是朱领袖语调中的低沉和沮丧,却是无法掩盖的! 卧室门很快再次打开,而后被关上。 王义看着朱领毫无表情的僵硬面容,以及眉宇间一股颓废之气,他知道朱领袖此时的心中,定然不好受,可是他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有些不良情绪,在别人的引导下,可以舒缓!有些不良情绪,在别人的疏导下,可能适得其反! 空气仿佛被空调中吹出的冷风冻结凝固了,世界仿佛在瞬间回归寸草不生的荒芜!!! 良久,朱领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轻轻吐出一句话:“老三会是一个骗子吗?他为什么要骗我?!就为了那三万块钱?!” 王义沉默,久久的沉默!他不知道如何回答朱领袖这个连珠炮似的问题。 因为,有些问题,本就无解!!! 第178章 小黑屋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粒米之仇,却也要牢记不忘! 真心被人骗,好心被践踏,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王义拿出手机,解锁之后,递到朱领袖面前,轻声道:“老哥,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们赚钱也不容易,要不,报警吧!他们跑不远的!三万这个数额,够他们两个喝一壶的!”他虽然不能回答朱领袖的问题,可是能提出及时止损、挽回损失的方案。 朱领袖看着王义递过来的手机,眼神从最初的疑惑不解,接着凌厉中透着坚决,他伸过手,准备接过王义的手机。 他的手却在即将接触到手机的刹那,又缩了回去,眼神也变得舒缓柔和了起来。 朱领袖推回王义的手机,低声道:“算了吧!如今的社会,普通老百姓的生活都不容易,何况我们残疾人!老三也定是迫于无奈,才决定走这条路!” 说着,他的眼眸中光彩逐渐黯淡了下来,有了一种日薄西山,临近黄昏的迟暮感! 王义能够理解朱领袖做出的决定,因为他知道朱领袖对于身在苦难深渊中的人,有一种海纳百川般的无限包容! 残疾人,尤其是脊柱受损,腰部以下毫无知觉的残疾人,自然是身在苦难深渊之中。而且如果苦难深渊有十层的话,不被社会所接纳的残疾人,几乎就在苦难深渊的底层。 可是理解和支持却是两回事。 王义看出朱领袖没有要追究的意思,轻声道:“老哥,对于坏人的包庇和纵容,一是对别人的不公平,因为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他可能会将同样的手段,用在其他人的身上。二是这种纵容的行为,会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让本来还可以悬崖勒马、回头是岸的人,失去自我救赎的机会,从而最终滑落到犯罪的深渊,无法自拔!” 他看了一眼表情凝重的朱领袖,接着道:“何况,你以为放老三一马,是帮助了他?!其实不是,他作为一个脊柱受损,行动不便的残疾人,在犯罪团伙里,也注定是被打压,甚至被牺牲的对象!何况,他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离开,背后定是有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在运筹帷幄!这个人绝不会是一个良善之辈!这种人甚至有过河拆桥,杀人灭口的可能!” 朱领袖听着王义的分析,脑海中回想起了那个坐着轮椅,面庞青涩、衣着质朴、积极阳光的大男孩,他几乎把工作室中的每一个成员,都当成了亲弟弟一般对待。原本他内心中想的是好聚好散,三万就算是发放的遣散费了,可是经王义一阵分析,他的心仿佛一下子掉进了冰窟之中,哇凉哇凉的! 养了十天半月的小猫小狗,还有感情!何况是朝夕相对、共处一室两年的人!!! 没有片刻的犹豫,朱领袖拿出手机,开始拨打巫不凡的手机号码。 开始不停震动,发出悦耳的铃声,可是十秒过去了,二十秒过去了,三十秒过去了…… 王义心中不由叹息,而后口中轻声道:“这个时候,老三怎么可能会接电话!哪怕接通了,你们又能聊些什么?!人,一旦走上了邪路,就很难回头,这个时候,语言的力量和魅力是苍白的、无力的……” 他话未说尽,朱领袖的手机突然接通。 “朱哥,你不要怪我!都是你的错,我原本以为你是一个忠厚可信的好大哥,没想到你也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吸血鬼!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你把我们当成你赚钱的工具,当成你豢养的奴隶!口口声声说我们是一家人,要抱团取暖、自力更生,坚决不拖国家的后腿!不给国家增加负担!可是你每个月给我们一点残羹剩饭,自己却闷声发大财,我们拿你这点小钱,就当是我这两年付出血汗的利息吧!” 对面的声音,年龄不大,一听就是读过几年书的人,语调中充满了阴谋得逞后的得意和毫不掩饰的嘲讽。 显然这个人正是老三巫不凡。 王义听到老三对朱领袖的评价,恨不得顺着声音把这个忘恩负义、居心叵测的老三拖出来,赏他一顿暴风骤雨般的拳打脚踢! 因为他知道,朱领袖绝对不是老三口中那种人!更不是资本家、吸血鬼、披着羊皮的狼!!!!! 有些人的索取是没有下限的!有些人的付出是没有上限的!更可悲的是,付出的人要遭受索取的人无端的批判和猜忌,甚至是污蔑和攻击!!!! 朱领袖双目圆睁,充满了震惊和诧异,心中的愤怒更是溢于言表! 他从来没想到自己在巫不凡的眼中,竟然会是如此不堪的一副面孔。 生活上,他们九人同吃同喝同劳动,几乎没有老板和员工之间的区别! 经济上,刨除固定的开支之后,基本把所有的收益平分成了十等份,他和王义算是创始人,并没有多拿一毛钱,可以说几乎做到了一碗水端平,没有任何的偏袒! 工作上,他传授赚钱的技术和门路,没有丝毫的保留,可以说是倾囊相授!!! 如果说搞特殊,唯一与其他人的不同,就是朱领袖有一个独立的卧室,而其他八人是三人或两人一间不等,可是他这样做,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并不是刻意要搞特殊化。 朱领袖耐心听完巫不凡的言语,脸上的愤怒之色仿佛如浓雾遇到阳光,瞬息消散不见,他语气平静道:“老三,我们第一次见面,我趁朋友的车,驱车四百多公里去看你!你躺在晴天漏光,雨天漏水的瓦房里,家里连一件像样的电器都没有,没有水泥硬化的地面,随处可见老鼠打的洞!而你骨瘦如柴,超不过六十斤,我们都是残疾人,我给你父母留下了一万块钱,还有一些米面粮油!” 说着,朱领袖的声音开始哽咽,眼眶中有泪花翻涌,接着道:“后来,你说为未来考虑,想找个谋生的手段!我就把你接来,给你提供吃喝住宿,教你技术,让你有了落脚之地,有了一技之长!” 他话锋一转,语气凝重道:“年轻人,难免犯错误!跟着铁匠学打铁,跟着琴师学奏乐,跟着土匪去打劫!犯错误不可怕,可怕的是误入歧途!只要你回来,我们还是兄弟……” “回去?!你是想我的人,还是你的钱!?别在这里惺惺作态了,猫哭耗子假慈悲了!铁柱都说了你小黑屋里的保险箱中,藏在瓶瓶罐罐中的金条和现金,没有一百万,也有八十万!吸血鬼,拜拜吧!” 那边巫不凡挂断电话!朱领袖脸色惨白如纸,写满了痛苦,就像突然间被人捅了十七八刀!!!! 第179章 蠢货 河江市,青莲区。 一个偏僻街道的Atm机内,一个拄着双拐,覆头盖脸的年轻人,挂断手机,而后将手机塞进裤袋中。他的眼眸中充斥着愤恨和怨毒,仿佛刚刚与他通话的人,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他正是朱领袖口中的老三巫不凡!!!! “怎么?!老朱给你打的电话?!你就不应该接他的电话,跟这种人面兽心的家伙,有什么好聊的,浪费时间!” 说话的是一个看上去有一米八多的壮汉,年龄大概三十多岁,穿着短裤背心,胳膊上的肌肉块块隆起,显得孔武有力!至于相貌,属于那种丢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角色,他正是朱领袖口中的铁柱。 铁柱不是昵称,而是他姓铁名柱! 铁柱也是一个残疾人,不过从表面上看不出来,因为他残缺的是一只眼睛——左眼,后来安装了义眼!!! 他给朱领袖说的是小时候被人用气枪打中左眼,因为气枪的子弹为铅弹,当时就停留在了他的眼球内,为了防止感染危及生命,就只能让医生摘除了眼球。 其实,铁柱的左眼并非是被气枪打中,无法取出铅弹而被迫摘除!他的左眼是在一次拐骗儿童的过程中,被主家发现,继而被几十人群殴。 农村人,普遍法律意识淡薄,有法不责众的心理,更不知道哪怕是打伤一个拐卖儿童的犯罪分子,也要进行经济赔偿。在被拳打脚踢的过程中,他的左眼被愤怒的村民捶爆!后来村民一哄而散,铁柱在同伙的帮助下,进了医院。因为知道自己从事的是犯罪活动,他也没有敢报警,更没有对那些殴打他的村民提出补偿,更不敢报复,毕竟农村邻里街坊都是熟面孔,进入一个生人,十分扎眼,而且村中多是一大家子,几乎是一呼百应,于是铁柱也只能认栽。 小人之间,蝇营狗苟,有利则聚,无利则散! 铁柱的同伴在垫付了几千块钱之后,认为铁柱已经失去了价值,而且后期的治疗还是一个无底洞!就丢下铁柱,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铁柱在经历抛弃之后,花光了积蓄,却最终也没有保住自己的左眼!于是他幡然醒悟,不再从事高风险的违法犯罪活动,而是专干一些小偷小摸的骗人勾当,虽然赚不到大钱,可是好在风险小,也能衣食无忧! 他进入朱领袖的《梦幻西游》工作室,原本是想找个机会,趁没有人在的时候,将十八台电脑主机以及显示器倒卖出去,赚个五六万块钱,却没想到这个工作室竟然都是残疾人,工作模式是三班倒,没有任何的机会下手 。 数天前,在得到了工作室即将解散的消息,铁柱不甘心近一年的付出没有大的a收获,于是就趁着朱领袖外出取快递的功夫,使用特殊手段打开了朱领袖卧室门上的指纹锁,带着巫不凡溜进卧室,在机缘巧合之下,他们发现了小黑屋,更在小黑屋中发现了那个神秘的保险柜! 他们两个都认为保险柜内,定是数额巨大的现金和数量不明的金条!!!! 最初他和巫不凡是想打开保险柜,神不知鬼不觉拿走现金和金条,可是因为时间的限制,他们一直没有找到很好的机会,无奈之下,他们只能改变了策略,将巧拿改成了诱骗! 此时的铁柱和头戴遮阳帽,脸上戴着口罩,眼睛上覆盖着一副墨镜,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他从手提袋内取出一沓捆扎好的百元大钞,交到巫不凡手里,低声道:“咱们两个说好的,事成之后,你两万,我和表妹各五千,我查点过了,这是一万现金!你先存在你卡上吧,等会我让表妹再给你账号上打一万过来!” 巫不凡看了铁柱一眼,眼眶中泛起一抹感激之色,他轻声拒绝道:“铁哥,这怎么好意思!朱领袖这个衣冠禽兽是你发现的,而且能有这三万块钱,都是你的功劳!只要给我五千,我也就知足了!两万块钱太……” 他话没说完,铁柱一把将整沓钞票塞进巫不凡手中,情真意切道:“小老弟,我们虽然都是残疾人,可是我无论工作生活,都不受太大影响,倒是你,行动极为不便,以后生活、租房、找工作,要花钱的地方多,你就别跟老哥客气了,赶紧存上吧!别再迟疑了,咱们还要赶紧离开河江市!” 巫不凡听铁柱如此说,感觉所说也在理,于是也不客气,遂拿出卡片,塞进Atm机中,输入密码之后,存取款口打开,他将整沓钞票的封条拆开,然后小心翼翼放入存取款口内。 正在这时,铁柱的手机响起。 铁柱接过电话之后,故意将免提打开。 “哥,转账两万,我现在都转给你吧!” 一个女孩清脆的声音响起。 “表妹,别转给我了!你直接转一万到小老弟的卡上吧!” 铁柱斩钉截铁拒绝了。 “卡号?!转卡要手续费的!要不我加他好友,直接给他转微信吧!哥,我挂了,你把小老弟微信号推给我,我加下他,你记得让他通过下!” 女孩言罢,铁柱手机里就传来了忙音。 铁柱将巫不凡的微信名片推过去后,望着巫不凡笑道:“我这个表妹,还真会过日子,连拿三五块钱,都看在眼里!我把你微信号推给她了,你加她下!” “好!” 巫不凡拿出手机,通过了一个陌生好友的微信。 不过几秒钟后,铁柱的手机再次响起。 “怎么了?!那一万块钱,给小老弟打过了吗?!” 铁柱开着外音,声音急切。 “哥,还没有哩!我找不到新加的好友!你让小老弟给我发个一毛钱,让我确认下!” 对面的女孩,声音中也透露着一种急切。 “好的!我给小老弟说下……” 铁柱的话还没有说完,对面就再次挂断了。 巫不凡不等铁柱开口,找到新添加的好友,然后输入密码,发送了一个一块钱的红包过去。 他正要抬头,只感觉后脑勺似乎被一个钝器重重敲打,瞬间头晕眼花,摇摇欲坠! 巫不凡用仅存的意识,勉力抬头向后望去,他看到的不是原本人畜无害的眼神,而是一个如饿狼狮虎捕食般的冷酷眼神…… “傻子,蠢货!像你这样的人,就不应该活在世上!浪费粮食!” 这是巫不凡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说这句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铁柱。 第180章 猪仔 巫不凡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可是他并没有瘫软在地,而是被铁柱强健有的手搀扶着,就像一一根依附于大树的藤蔓!!! 铁柱一只手搀扶着巫不凡,另一只手先是将一把锤子放进手提袋中,而后操作着Atm机,把存入的一万现金全部取出。 他看了一眼取出的一万现金,毫不犹豫重新放进了手提袋内,然后通过查询,发现巫不凡的卡上还有四万三千多元,应该是跟着朱领袖在《梦幻西游》工作室省吃俭用存下的。 铁柱看着Atm屏幕上显示的诱人数字,没有丝毫的迟疑,将四万三千元全部取出。取出之后,他望向昏迷不醒的巫不凡,眼眸中尽是嘲讽与得意! 正在这时,一辆摩托车由远而近向Atm机驶来,驾驶者是一个戴着红色头盔的女人——她正是铁柱口中的表妹,实际上的姘头蓝雅芝。 蓝雅芝来到Atm机门外,停下摩托车,迅速向内走去。 她一眼便透过Atm机外的封闭舱,看到了里面的铁柱。 “绑!绑!” 蓝雅芝轻轻叩门。 铁柱看了一眼,确认是蓝雅芝后,迅速开门。 “怎么样,事情办好了!?” 铁柱一边将取出的钱全部放进手提袋中,一边询问蓝雅芝。 “办好了!不过残疾人不值钱!他们只愿意出五万块钱!” 蓝雅芝说着,脸上浮现出不甘的神色 “五万就五万吧!就当他们为咱们善后了!” 铁柱将手机递给蓝雅芝:“微信支付密码,你看看这傻小子微信余额里有钱没有?!有的话,一毛都别剩,反正他已经是黄泉路上的冤死鬼了,要钱也没用了!” 蓝雅芝接过手机一番检查,撇了撇嘴道:“这个穷鬼,余额只有四千多!”说着,她将巫不凡两年来辛辛苦苦的血汗钱,全部转移到了自己的微信账户里。 铁柱朝着蓝雅芝饱满的臀部一把捏去,笑着道:“别抱怨了!原本我也以为是条小鱼,没想到上上下下炸出十万的油水,不少了!咱们应该知足!有些人,打工一年,也存不下三五万!” 蓝雅芝望向铁柱的手提袋,眼睛中闪现出贪婪的光芒,她探头向手提袋内望去,在看到花花绿绿的百元大钞时,惊讶道:“没想到这个瘦瘦弱弱的废物,竟然还真是一条大鱼!” 铁柱将手提袋交给蓝雅芝,一边将巫不凡的银行卡取出,一边问道:“他们什么时候到?!” “三五分钟之内,应该会到!” 蓝雅芝接过铁柱的手提袋,看着喜人的百元大钞,就像饿极的人,看到了珍馐美食,几乎无法移开目光。 二人言语间,蓝雅芝的手机开始震动。 蓝雅芝拿出手机,只见来电的是一个叫蒋老大的人。 “喂,是你要卖猪是吧!?” 手机另一端传出沙哑而嘹亮的声音,显然这个人正是蒋老大。 “嗯,对对!是一只病猪,下肢有点问题!” 蓝雅芝轻声回复。 “你给我发的位置,没有问题吧!?” 蒋老大的声音里透露着小心谨慎。 “没有问题,这个地方比较偏僻,路两边的店铺都倒闭了,三十米内,没有任何摄像头!” 蓝雅芝对于附近的情况了若指掌。 “好,我们马上就到!到了门外,我们按两下喇叭!然后你们把猪带到门口,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蒋老大说完,挂断了电话。 “滴……滴……” 不过一分钟左右,Atm机外,传来两声短促的汽笛声。 铁柱与蓝雅芝一左一右架着巫不凡,走出Atm机的封闭舱,向门口走去。 门口停着一辆四米二的冷藏车,后门打开,迅速下来两个抬着一副担架、身穿白大褂的男人。 他们将巫不凡放在担架上,迅速抬到了冷藏车的后车厢里。 这时驾驶室的车窗摇下,一个带着口罩的男人探出头来,他正是与蓝雅芝通电话的蒋老大。 他从副驾驶抓起一个装着四扎百元大钞的透明塑料袋,递向蓝雅芝,用一种不容置辩的语气道:“这猪成色太差,只值四万!” 蓝雅芝一把接过透明塑料袋,用手大概翻了一遍四扎百元大钞,在确认数目和真伪没有问题后,她望着手上戴着棉布手套的蒋老大,笑着低声道:“蒋老大,我们说好的,你怎么能说变卦就变卦!这猪除下肢有问题,瘦了点,五脏六腑可都是好的!” 蒋老大一听蓝雅芝的话,眼睛一瞪,目露凶光道:“不愿意卖,就把钱给我,猪仔你们自己带走!” 蓝雅芝还想争辩,铁柱一把扯住蓝雅芝,低头哈腰道:“卖!我们卖!以后有生意了,我们还联系!” “算你识相!” 蒋老大在抛下这句话后,发动冷藏车,一阵风般消失不见。 铁柱柱看着一溜烟远去的冷藏车,“呸”的一声,往焦渴的地面吐了一口金枝玉液,跺脚骂道:“这群言而无信的吸血鬼!天打雷劈的王八蛋!一定不得好死!!!要不是你们人多,老子一定用锤子锤烂你们的脑袋!!!!” 眨眼间的功夫,五万变成了四万,这怎么能让他不气!!! “算了老铁!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少一万,就少一万吧!蒋老大据说也只是个跑腿的,上面还有人,咱们得罪不起!” 蓝雅芝将手提袋和塑料袋中的钱,随手塞进摩托车的后备箱里,发动了摩托车,招呼铁柱上车。 而后摩托车若无其事般驶出偏僻的小巷,顺着宽敞的大道,消失在了钢铁水泥森林里。 随着冷藏车和摩托车消失不见的,还有巫不凡。 从被抬上冷藏车的刹那,巫不凡的全身的每一个零件,都不再属于自己,而属于那些有需要且配型成功的有钱人、有权人!!!! 对于弱势群体,他们的命贱如蝼蚁,谁会为一只蝼蚁失去生命而惋惜,谁会无聊到为一只蝼蚁而牵肠挂肚!!!! 虽然巫不凡的人,再也不可能出现!甚至蒋老大都不屑知道他的名字,而铁柱和蓝雅芝在不久的将来,也会忘记世界上还有一个残疾人巫不凡存在过,可是朱领袖没有忘记。 朱领袖此时正在懊恼和反思!!!! 第181章 完不成固定任务,人头落地 王义看着朱领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轻拍其肩头,淡然道:“老哥,至于老三未来走到各种境遇,都是他咎由自取!与我们并没有什么关系!” 朱领袖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对于社会的阴暗和冷酷早就已经领略过,所以有了这个工作室之后,他的生活可以说与世隔绝,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和自己同病相怜的残疾人之外,几乎很少与身体健全的人打交道!因为他知道,对于残疾人而言,就像是弱肉强食的邪恶丛林中受伤的小动物,一个不慎,就可能成为狩猎的野兽口中的猎物!!!! 甚至他点外卖的时候,都是让外卖员放到门口,在确定外卖员离开以后,才会去取餐! 他在这个套房已经居住了一年半的时间,不认识左邻右舍的任何一个人,甚至偶尔乘坐轮椅外出,也没有跟小区内任何一个人打过招呼!他的谨小慎微,就是为了最大化的保护自己,不让别人对他产生非分之想! 朱领袖原本以为,同样身体残缺的社会边缘人,应该可以做到感同身受、同舟共济、相互扶持、自力更生。可是巫不凡和铁柱的联合欺骗,让他感受到了一种被亲人背后捅刀子的刻骨铭心之痛!!!! 他望向王义,眼神中充满了纠结与痛苦,意志显得消沉了起来,而后有气无力道:“一定是我做错了什么,才导致他们突然的离开!?” 朱领袖眼眶中倏然泛起泪花,似乎想到了什么,略带激动低声道:“我知道了!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提前告诉他们工作室将要关闭的消息!不应该让他们知道,他们将再次成为社会的弃儿,不再有稳定的经济来源!是我的错,如果我有足够的资金,就可以再支撑一段时间!也许老三就不会受到铁柱的蛊惑,做出……” 看着朱领袖越说越快,越说越激动,王义打断道:“老哥,我们何必用别人的错误来虐待自己!!!每个人的路,都是他们自己选的,他们就要为之负责!我们开办这个工作室,虽然没有让他们发家致富,也没有让世人改变看我们的眼光,可是我们问心无愧!我们的出发点是希望用光和热,温暖更多的人,可是他们主动舍弃我们而远去,与我们有何相干!” 他略微停顿之后,接着道:“老哥,我们不是曾经畅谈过梦想,你想在淘到第一桶金之后,设立一个爱残助残的组织,另外还想建造一座残疾人福利院,让露宿街头、无家可归的残疾人,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我们心中有梦想,就不能因为一些人的离开而放弃!放弃了心中的梦想,就是行尸走肉!你的梦想,也是我的梦想,我们要一起努力,绝不放弃!” 朱领袖看着王义坚定的目光,铿锵的语言,似乎受到了极大的触动,连连点头。他正视着王义的目光,轻声道:“你说的对!哪怕全世界的人们都说我们是白日做梦、痴心妄想!我们也绝不能放弃,人生若没有梦想,与臭鱼烂虾有什么区别!” 看着朱领袖的眼眸中再次闪现着不屈的斗志,王义心中松了一口气,他望着朱领袖轻声道:“我尊敬的老哥,下面我们怎么办?!” “就像你说的!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止损,然后就是安定军心!刚好空出来两台电脑,把电脑卖掉的话,至少还能再多坚持一个月!同时为了节俭开支,我会跟剩下的六个兄弟再谈谈降固定工资的事!毕竟现在工作室的大环境什么样,他们都清楚,我相信他们应该会理解的!” 朱领袖说完,挪动轮椅,就准备向卧室门走去。 王义止住朱领袖的动作,低声道:“老哥,我这边认识一个人!相当有钱,而且也热心于公益事业,对于穷人的生存现状也比较关注,我想拉她入伙!你感觉怎么样?!” 朱领袖一愣,反问道:“现在在经济大环境不好,能有一个有钱人入伙,只要你信得过,我没有什么问题。可是有钱人又不是傻子,他会愿意跟我们合作!?会看上我们一月这万儿八千的买卖?!” 王义脑海中浮现出了江虹的身影,他望着朱领袖质疑的眼神,低声道:“老哥,大部分有钱人是自私自利、贪得无厌的,可是也有一少部分有钱人,还是心怀梦想、乐善好施的!这件事,我来操作!你先忙吧!” 朱领袖拉开卧室门,向客厅走去。 王义听着“啪”的一声脆响,卧室门关闭,不大的卧室再次只剩下他一个人。 拉江虹入伙的事,王义有自己的考虑。 首先,江虹这个人,虽然妖娆了一些,可是为人本性不坏,而且还乐善好施,值得信任,而且在河江市是也具有一定的实力,未来如果朱领袖有什么无法解决的问题,或者遇到什么突发的情况,江虹也能照拂一二。 其次,江虹脖颈间的鬼娃娃一事,还没有解决,借这个入伙的由头,也有个接触的理由。 再次,王义相信《梦幻西游》的改动了虽然短期内让工作室的收入锐减,但是长远看,没有一家游戏公司,想把自己改破产!想要找到稳定搬砖的想法,并不是没有可能,他相信随着时间的发展,朱领袖一定能找到增加收入的方法。 最后,江虹虽然把本金收回了,可是对于王义而言,却依旧欠江虹一个莫大的恩情!人情债最难还!而让江虹能有一个源源不断的额外收入,也算是王义对江虹的一种补偿。 “喵呜!” 一声熟悉的猫叫声,传入王义的耳膜,打断了王义的思路。 王义举目四望,却没有发现那只熟悉白猫的踪迹。 “别看了,你看不见我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双排已经到达无双段位了!谢谢你了!” 钟贞的声音中,透露着惊喜和骄傲。 又是【借物传音】! 王义也能施展【借物传音】,可是【借物传音】也是分等级的,有百米级,十里级,百里级,千里级,万里级,无限级。 他现在【借物传音】属于百米级,百米之内,可是向目力所及的特定目标施展【借物传音】的法术。 可是现在,王义虽然能听到声音,可是钟贞的声音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他根本无法判断声音的来源,更不知道声音是不是从百米内传来,于是只能按兵不动。 片刻的寂静之后,钟贞的声音再次传来:“别说我没提醒你!作为缉鬼者,可以荒废正业,可是《梦幻西游》押镖捉鬼威震三界系统,每天的固定任务,可是要坚决完成的!除非碰到了极端特殊的情况,完不成固定任务,可是要人头落地的!” 人头落地?!这个也太吓人了吧!!!! 不过王义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因为他从钟贞严肃而认真的语调中,听出钟贞绝对没有给他开玩笑。 第182章 二十级的福利 “兄弟们,大家先放下手中的工作,有件事我要宣布!” 这是朱领袖的声音,声音里透露着坚定。 紧接着是一阵座椅“咣咣唧唧”的推拉声。 “朱哥,什么事?!不会是准备马上解散工作室吧?!” 这是一个女孩的声音,她的声音里透露着一股难以压抑的悲伤和痛苦,甚至带着哭腔。 “小芮,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经过一系列的改动,我们现在的收入可以说陡崖式下跌!不解散又有什么办法!你毕竟还有父母可以投靠,而我孑然一身,工作室解散之后,恐怕连一个落脚之处都没有!无论朱哥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不会有任何怨言!” 说话的也是一个女孩,她的语调中透露着更多的是无奈和一种随遇而安的听天由命。 “朱哥,是不是老三和铁柱出了什么事?!” 这是小乔的声音。 “老大,你有什么决定,就宣布吧!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弓劲都支持你!” 这个自称弓劲的声音中透露着坚定与豁达。 “老大,别迟疑了!这一年半是我最开心快乐的日子,虽然苦点累点,但是让我有了一种家的归属感!你就像老大哥一样,呵护着我们,我们都知道!可是现在工作室效益不好,短期内看不到改善的可能!有什么决定,你就说吧!” 这个声音瓮声瓮气,给人一种喝酒喝坏了嗓子的沙哑感。 “这里,我的年龄最大,可是也就我情况最差!我这都五十多岁了,无父无母,无妻无子,就一双好手!在外边就像一堆垃圾,都没人愿意多看一眼!在这里一年多,我能工作,能赚钱,让我找到了生活的意义和价值,也让我知道了我至少还是有用的!我是真心不愿意工作室解散,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把我这一年多的工资四万多贡献出来,咱们再坚持坚持!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 这个声音明显沧桑了许多,语调也是情真意切,显然是对这个工作室有极深厚的感情。 “我要跟大家说的就是,我们工作室虽然暂时盈利能力变差,但是马上关闭工作室,我也不甘心!不过我们的固定工资要适当压缩,从原来的两千五,更改为每月一千八,用于节约成本!而且我们从明天起,也不再团购外卖,咱们自己买菜做饭,也能节约不少的成本!现在大家先忙吧!现在五点多了,晚上咱们聚个餐,吃顿好的!到时大家愿意留下共克时艰的,我欢迎!如果不愿意留下的,咱们就当吃了一顿散伙饭!” 朱领袖的声音嘹亮而极具穿透性, “……” 王义听着卧室外传来七嘴八舌的讨论声,显然剩余六个人,对于朱领袖的决定都是支持和肯定的!甚至王义听到其中有人说,只要能留下来,哪怕没有一分钱的收入,只要一日三餐管饱都可以! 不过这时候讨论声中已经没有了朱领袖的声音,王义知道,朱领袖定是在某个偏僻的角落开始拨打报警电话——毕竟,哪怕钱像烙铁一样烫手,也有人愿意死抓不放,何况对于朱领袖王义而言,现在钱就是他们工作室能够撑下去的底气,何况,这三万块钱,本就应当是他们的!!! 王义听着卧室外激烈的讨论声渐渐平息,最终归于寂静,只有轻微的鼠标按键声有节奏的响起。他不再顾及其他,心念动处,黑白手机浮现而出,开始选择服务器登录账号。 登录账号之后,画面切换,一个越星河造型,昵称为‘梁丘奇希’的玩家,出现在了长安城的天台上。 此时的天台上,可以说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简直比逛庙会还热闹。 屏幕所及之处,喊着抓鬼的队伍和三本的队伍此起彼伏,多如过江之鲫。 王义操纵着角色,随便点击加入了一个捉鬼的队伍,屏幕上却显示一串字,大概意思是角色等级未达到二十级,暂时不能参加捉鬼活动。 点击右上角的头像,然后跳转到人物属性的界面,看着只有堪堪十级的【梁丘奇希】,王义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苦笑。 原来看似简单到无聊的押镖捉鬼任务,也是有先决条件的。 不过好在王义点开任务以后,看到主线任务尚未完成,于是轻车熟路开始操作角色,开始按部就班完成主线任务。 随着系统提示主线任务完成,要求继续升级到二十级,才能开始做新的主线任务。王义点击位于屏幕最上方居中位置的【活动】选项,看到【师门任务】还没有完成之后,便点击了【参加】按钮,瞬间画面切换,【梁丘奇希】瞬间转移到了风景秀丽,鸟语花香的洞天福地——方寸山。 站在充满古朴气息的青石板构建的台阶上,【梁丘奇希】没有片刻的犹豫,拾阶而上,奔向了【菩提祖师】的怀抱! 作为Npc的【菩提祖师】,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用手中拂尘止住了【梁丘奇希】的脚步,随即开始让初为弟子的【梁丘奇希】做选择题。 请选择要做的事:【上面】师门任务;【下面】垃圾分类。 王义顿时懵了!这梦幻手游如此贴近生活,这么有环保意识了!!!!还垃圾分类!!!! 垃圾分类,这种利国利民的好事,还是留给有闲情逸致的师兄弟去做吧,对于赶时间的人来说,节省时间直奔主题是最重要的。 毫不犹豫点击了【师门任务】后,【作为方寸山一把手的【菩提祖师】开始发随机任务。 完成任务基本没有任何难度,就是跑腿、集物、战斗。 随着【师门任务】的进行,角色的等级也是快速攀升,十个师门任务做到第九个,角色等级就提升到了二十级。 看着已经满足了捉鬼的基本条件,王义并没有打算浪费一分一秒,点击左上角的图标,选择【长安城】,直接瞬移到了长安城的天台。 天台上依旧车水马龙,往来如织,王义随便找了一支捉鬼的队伍,加了进去。 【叮!恭喜宿主将角色提升到二十级,系统自动触发隐藏福利!请问宿主是否选择打开?!】 在角色加入捉鬼队伍的一瞬间,王义脑海中响起了了熟悉的声音。 放着福利不拿?!不是痴,就是傻!!! 【打开!】 王义心中毫不犹豫回答。 瞬间王义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轮盘,可是轮盘上除了一个红色的箭头能看懂之外,其他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图案和文字,完全看不出丝毫的头绪。 这……这太坑爹了吧!福利是有,却完全看不懂,怎么搞!!! 第183章 三十级杂交野猪 【游游,这轮盘上的图案和文字是什么东西?!我一个也看不懂?!有没有攻略之类的秘籍,传授下呗!】 王义看着纹丝不动的轮盘,以及完全看不懂的图案和文字,只有寻求帮助。 【跪下来求我,也没有用!我知道的也就比你多一点!】 游游机械般的声音如温吞的白开水,不夹杂丝毫的感情。 【多一点?!】 王义心头一喜:【多一点也好!给我说说呗!至少要给我说下怎么抽奖吧!我这手够不到,气也吹不到!】 【有冷水吗?!】 游游冷不丁问了一句。 【冷水?!做什么用?!】 王义疑惑不解,可是依旧向空调的出风口走去。冷冷的风,呼呼吹在身上,让人有种如坠冰窟的感觉。他轻声道:【没有冷水,冷风代替可以吗?!】 【沙漠里的骆驼,行走在黄沙漫天的戈壁!掐头取尾,是什么?!答案是两个字!】 游游没有回答王义的问题,反而又抛出一个问题。 掐头取尾?! 王义不假思索道:【不就是‘沙壁’吗?!】 沙壁?!Sb!!! 脱口而出之后,王义瞬间醒悟过来,原来掉到了游游的套子里了。 冷水,是说需要冷静!Sb是说自己太笨。 王义冷静下来,再次仔细观察浮现在脑海中的轮盘,终于知道了游游口中多一点是什么! 原来在如磨盘般巨大的轮盘下方,有一条细如头发丝的黑线,在黑线的正中央,有一个小小的黄色圆点,这个圆点就像是一块大黑板上沾了一粒生的黄小米,若非是仔细观察,几乎很难发现!!!! 王义凝神望去,黄色圆点和黑线如镜头拉近般放大起来。 放大后的黑线,不是一条,而是两条完全平行的线段,在线段的中央,夹杂着一串长长的文字。 还好,这串文字并不是蝌蚪文,而是使用说明。 【箭矢分六级,废柴级,黑铁级,青铜级,白银级,黄金级,钻石级。(本次福利发放箭矢为黄金级,宿主真是天选之子,气运爆表)力量分为一到五级,级数越高,力量越大,福利越大!机会只有一次,请君珍惜!郑重提醒,发射箭矢如不能命中箭头,则取消本次奖励!】 我加《龟虽寿》作者的第二个字!!! 看了使用说明,王义算是明白了,看着隐藏福利不错,箭矢也是黄金级别,可是万一射不中箭头,那这福利就是镜中花水中月,只能让人空欢喜一场。 好在对于王义而言,射击类的项目,并没有太大的难度。 王义用意念将黄色圆点向下拉动,瞄向轮盘上的箭头,与此同时黄色圆点侧面有阿拉伯数字呈现。 数字从一到五,开始有节奏的循环往复!!! 就是现在!!! 王义意念松弛之后,阿拉伯数字停在了五上,黄色圆点如离弦之箭,向上方的轮盘狂飙而去!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回荡在王义的脑海中。 金色圆点一撞之下粉身碎骨,化为金色的粉尘,如粉笔屑般缓缓飘落。 同时,红色箭头开始顺时针快速旋转。 红色箭头从快到慢,最终完全停止!!! 是什么宝贝?!王义心中期待着!!!! 如果是一枚【九转回魂丹】,那就赚爆了!!!! 【恭喜方寸山弟子梁丘奇希获得三十级杂交野猪一头!可喜可贺!普天同庆!】 王义脑海中升腾而起一片璀璨夺目而绚烂多彩的烟花!!! 他女马的!黄金级别的箭矢,就给我开出来一头杂交野猪!!!还放嘲讽烟花!!! 奖励杂交野猪!!!这系统简直是不靠谱坐宇宙飞船,不靠谱到外太空了!!! 若非王义有足够的克制力,他几乎想把手机当场摔成一地残渣!!! 第184章 爱就一个字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既然来了,总要看看是多么鸡肋吧!!! 点击屏幕右上角人物图标内侧的召唤灵图标,弹出了一个放大后的界面。 位于界面下方,是有九个格子的召唤灵栏。 九个格子,现在只有两个召唤灵,一个是野猪,另外一个还是野猪! 没有任何意外,标识着出战的野猪是十七级,评分1314。 别不信,真是一个天长地久的吉利数字!!!! 看着两头憨态可掬、人畜无害的粉红野猪,原本王义已经不抱任何期望,可是看到第二个野猪猩红色的獠牙之后,他的心中又升腾起了一丝期待! 毕召唤灵有三个级别,分别是【野生】,【宝宝】,【变异】。 其中【野生】的资质最垃圾,【宝宝】的资质一般,【变异】的资质最好。 【野生】野猪和【宝宝】野猪外观造型是一样的,都是粉粉的外边带着洁白的獠牙,而【变异】野猪无论是外边还是獠牙,都是呈现一种如雨后的天空般的蔚蓝色。 虽然这只系统免费赠送的野猪,并没有身披蓝甲,可是猩红色的獠牙,也透露着一抹诡异而神秘的气质。 也许,会有意外的惊喜吧!? 食指轻点猩红獠牙的【野猪】,在看到评分的时候,王义顿时懵了,评分竟然不是阿拉伯数字,而是【保密】。 【保密】两个字,就像是在血海中浸泡了千万年,给人一种血腥无比的感觉,也充满了警示的意味。 系统送的福利,果然与众不同! 王义心中想着,随手点击了【资质技能】。 瞬间,王义呆住!!! 他……他竟然看到了一只十五技能的召唤灵【野猪】!!! 【高级突进】,【高级强力】,【高级偷袭】,【高级连击】,【高级吸血】,【高级必杀】,【高级隐身】,【高级神佑复生】,【高级敏捷】,【高级感知】,【高级先发】,【剑荡四方】,【壁垒击破】,【借力】,【善恶有报】。 正常的野猪,无论怎么洗呀,最多也就是两个蓝框技能【强力】和【幸运】。 当王义看到一水的紫框技能时,心中不禁狂跳。 对于眼前这只野猪,也不禁心生敬佩——这是跟多少只召唤灵滚过床单,才能诞下如此极品而变态的宝宝!当真无愧于杂交之名!!! 技能虽然属于毁天灭地的存在,资质不会太差吧?! 王义怀着忐忑的心情,向技能上方的资质望去。 不看还好,细看之下,王义的眼珠子几乎要掉落在地上——不是因为资质太差,而是因为太好!!!! 【攻击资质】1580。 这可是比物理输出型神兽还高出了三十点! 【防御资质】1460。 一般般,还能看吧! 【体力资质】5200。 这十个520,也是大吉大利,万事如意!! 【法力资质】2680。 一个攻宠,如此好的法资,委实有些浪费了。 【速度资质】1515。 这个什么意思,要我要我,难道是怕被主人抛弃吗?! 【成长】1.314。 这几乎是所有召唤灵天花板级别的成长了!!! 【寿命】天地同寿。 这个就委实太过分了,一个小小野猪,竟然如此狂妄——不过我喜欢! 看着一个带着猩红獠牙的【野猪】,虽然王义向来算是比较克制的人,也心花怒放,几乎要爽的大吼起来!!!! 这只攻宠,只要有出手的机会,几乎是一个回合消灭一个小朋友的节奏!甚至运气好的话,这只宝宝就可以完成一挑一队的壮举!!!! “队长,有我五十级的五魔方寸在,你加个二十级的垃圾方寸捉鬼,是什么意思!大家伙的经验和效率,你能保证吗?!” “什么垃圾方寸,踢了吧!” 正在王义开心兴奋,几乎要将所有的不愉快抛之脑后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入耳膜。 垃圾方寸!?二十级!? 这说的不就是我吗?! 王义点击界面右上角的红色?号,点击【队伍】之后,看到自己所加队伍的组成——一号队长是四十八级【飞燕女】造型的【大唐官府】,昵称是【爱就一个字】;二号是五十级【漠少君】造型的【方寸山】,昵称是【氪金小王子】;三号是四十六级【舞天姬】造型的【花果山】;四号是四十五级【虎头怪】造型的【魔王寨】。 五号不用说,正是王义的新建小号二十级的【方寸山】。 王义正要按住语音键,准备解释一下,却发现二号的【方寸山】已经离开了队伍,于是松开语音键,改为打字:【不好意思,队长,我就是准备离开,没想到那个五十级的方寸已经离开了!】 【不是他主动离开的,是我把他踢了!这个人狗眼看人低,看谁都不顺眼,不是嫌这个人攻击低,就是怪宝宝打怪不掉血!我早都烦他了!】 队长显然打字速度很快,而且手机质量不错。 【小方寸,花果魔王我们三个是现实中的朋友,你别走,等会加个人,我们带你升级!】 很快,队长打字对王义的小方寸做出挽留和承诺。 对于这种爱憎分明的玩家,王义心中也是比较钦佩的,毕竟,能体谅弱者,并给与弱者尊严,委实难能可贵! 于是王义毫不犹豫添加了队长【爱就一个字】的好友。 “【爱就一个字】,四十八级【大唐官府】,跟他抓鬼好好的,无缘无故把老子踢了!老子跟你没完!” 世界频道里【氪金小王子】的谩骂声,瞬间响彻四野。 第185章 骂人就有赏!!! “【爱就一个字】,四十八级【大唐官府】,无缘无故踢老子,爬出来,给老子一个合理的解释!” “如果没有让人信服的解释,老子以后啥事都不干了,每天就上线骂你,骂到你退游为止!” “别不言不语,以为沉默是金吗?!你是矮矬穷的大老爷们,还是一个出来卖的婊子!别以为不吭声,就没有事了!” “……” 【氪金小王子】粗鲁而狂妄的声音,瞬间通过世界频道,传递到了所有玩家的耳膜中。 【氪金小王子】如此过激的言行,实在出乎王义的预料。 玩个游戏而已,至于如此大动肝火吗?!还是有钱人的世界,普通玩家根本无法理解!!!?? 对于王义而言,被队长踢出了队伍,再找一个队伍加上不就好了!至于在世界频道刷屏骂人吗?! 队伍里昵称为【花果山仙子】的【舞天姬】打字道:【别理这样没有素质的人!口袋里有钱,脑袋里有屎!别因为这种垃圾,影响了心情!】 昵称为【糊涂大虫】的【虎头怪】打字道:【这种男人,就是典型的不稳定型人格,一点就着,让他自己燃烧吧!别耽误咱们干正事!】 正在这时队伍里新加入了一个成员,四十三级造型为【神天兵】的月宫,昵称是【嫦娥是我妻】。 “队长什么情况,怎么还有个20级的小方寸!?” “队长,要不把他踢了吧,我有个号,是四十二级的五魔和尚,能秒能加血!” 【嫦娥是我妻】加入队伍之后,也是对王义的小方寸颇多怨言,竟然有取而代之的想法。 王义哑然。果然,生活的方方面面都有鄙视链!就因为等级低,竟然连续被两人看不起! 【你是队长,还是我是队长?!除了方寸之外,就你等级低,其他队友嫌弃你了吗?!】 【我是队长我做主!你想踢人的话,就自己去组一队,想踢谁就踢谁!没有任何意见!】 【爱就一个字】十五秒不到的时间,便通过打字向【嫦娥是我妻】表达了鲜明的态度——留下,就要听我的!想走,请自便! 此时的世界频道里,【氪金小王子】人身攻击的语音,一条接着一条,就如流泉飞瀑般没有丝毫的停歇。 【帮主,什么情况?!差不多得了,你这样激情澎湃,滔滔不绝,活力够用吗?!】 【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小朋友,眼睛是瞎了吧!敢得罪我们天下第一帮的帮主,真是不想在这个区混了!】 【有什么深仇大恨是一场皇宫生死解决不了的!不行的话,就来两场!】 【吃瓜群众,不当法官,不断是非,就看热闹!看看天下第一帮帮主,究竟有没有对手!】 【对手!全区帮主都不可能有对手!我们帮主可是真正土豪,已经充了三万多,全区第一只神兽,就在我们帮主手里!】 【这么厉害吗?!那谁会这么不长眼,竟然敢踢天下第一帮的帮主!也算是有眼无珠了!】 【……】 看着世界频道热火朝天的讨论,大部分都是对【爱就一个字】口诛笔伐的!有一少部分是吃瓜群众,王义心中有些难受,因为他的加入,让队长陷入了舆论的漩涡之中。 【对不起,虽然只是游戏而已,可是你是我在这个游戏里加的第一个好友!给你造成如此大的困扰,实在抱歉!】 王义一段长文私发给了【爱就一个字】。 随即【系统】栏出现了一个红点。王义点开,只见是一条系统信息——【爱就一个字】把你添加为好友,以后常联系! 【没关系,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跟你没有关系!】 很快,【爱就一个字】的回复便展现在王义的眼前。 果然是一个始终如一的队长,解释和在队伍里一模一样。 “全世界跟上,四十八级【大唐官府】【爱就一个字】是一个臭婊子!骂人之后,加我好友,一人一把【银钥匙】” 【氪金小王子】的语音,再次在世界频道响起。 骂人就有赏!!! 果然有钱人的世界,钱不是钱,而是纸!! 紧接着,四十八级【大唐官府】【爱就一个字】是一个臭婊子!这句话开始在世界频道铺天盖地,不断滚动起来! 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第186章 队内风波 鱼因钓钩之饵而殒命,人因贪婪之心而堕落!!! 王义看着成百上千贪婪的玩家为了一个银钥匙,竟然能做出如此荒唐而放肆的污蔑行为,有点瞠目结舌!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相信资本竟然有如此伟大的力量,能让玩家们如此疯狂!!! 不过显然【爱就一个字】并没有受到【世界频道】舆论的影响,在满员之后,就开始了带队从天台向钟馗奔去,准备领取抓鬼的任务。 一个【银钥匙】,竟然能让人疯狂到如此地步?!难道【银钥匙】是纯银打造的不成?! 王义点击【商城】,商场左边有六个长方形的标示牌。分别是【推荐】,【新鲜玩意】,【强化材料】,【每周限购】,【神秘商店】,【拓展卡】。 其中【推荐】和【新鲜玩意】中银钥匙的价格均为五十八仙玉,相当于五块八毛钱,不过限购数量最多三百个。【每周限购】中,也有银钥匙的存在,不过是五折二十九仙玉就可以买到,相当于两块九毛钱。 无论是五块八,还是两块九,就浪费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就可以赚到,确实性价比挺高! 可是这样也显得人格尊严和良心教养太过廉价! 王义看着【世界频道】滚动如飞的文字和语音,就像走马灯一般,快的晃人眼睛。 【天下第一帮帮主果然土豪,五元微信红包已经领到!谢谢!】 【帮主威武,三个号收到十五元谢谢!今天的晚饭有着落了!】 【帮主,薪火相传!复制粘贴之后,还能拿第二波福利吗?!】 【帮主威武!原来我妈不让我玩手游,谢谢你的红包,让我老妈闭嘴了!谢谢了!】 【帮主,差不多了!这样玩下去,家里有座金山银矿也会被搬空的!适可而止吧!】 【去你的,自己不想赚钱!别耽误别人赚钱!再问一句,帮主,出两回力,能有两份福利吗?!】 【……】 【统一回复,看我空间,微信同号,十个号都可以加我好友,无需认证,无需等待!发截图带昵称领红包,多多益善,兄弟不差钱!】 【……】 【世界频道】更加热闹了起来!虽然其中夹杂着一些理智的语音和文字,不过转瞬间就被覆盖,不留下丝毫痕迹。 出于好奇,王义点击【氪金小王子】的头像之后,选择了【查看空间】,而后在【状态栏】看到了十个手机号码。 这十个手机号码,让王义感受到了【氪金小王子】雄厚的实力——因为这是个手机不是豹子号,而是一水的炸弹号,而且尾号是从零到九,其中有四位炸弹号,也有五位炸弹号! 对于豹子号,炸弹号,王义在营业厅办卡的时候,略微有些了解,豹子号一般是一千起步,而四位炸弹号一般在三千到五千之间,五位的炸弹号,起步价都是过万! 【四十八级【大唐官府】【爱就一个字】是一个臭婊子!发声人:嫦娥是我妻】 在王义关闭【氪金小王子】的空间后,看到队伍上方飘出一段文字!而这段文字的始作俑者,不用说,正是那个后加入【月宫】。 【爱就一个字】瞬间停下了奔向钟馗的脚步,打字道:【我们虽然是临时组建的队伍,也算是一个团队,作为队员,不要求你维护队长!至少不能落井下石吧!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嫦娥是我妻】先是发出了一个委屈的表情,而后语音道:“队长,全世界都在骂你,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你至于吗?!骂你一句,你又不会掉块肉!而我能够得到五块钱!虽然不多,可是也能买个一碗香喷喷的馄饨了!有什么不好!?” 队伍里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爱就一个字】并没有爆发,仿佛是原谅了【嫦娥是我妻】,她带着队伍继续钟馗奔去。 “队友们,我的五块钱已经到手了!这钱,不拿白不拿!你们三个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世界频道,不少人已经三刷四刷了,馄饨再加两个鸡腿也挺好的!” 【四十八级【大唐官府】【爱就一个字】是一个臭婊子!发声人:嫦娥是我妻】 【嫦娥是我妻】这一段语音和一段复制粘贴的文字,深深刺痛了王义的心!这件事,毕竟是因他而起!若是没有他的加入,可能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是非! 从刚才【爱就一个字】的表现,王义能感受到队长不是一个见风使舵、人云亦云的墙头草,而是一个有自己的信仰和坚持的人。 王义正准备打字反驳,【爱就一个字】头顶却已经飚出了一段文字:【多说无益,你自己退队吧!踢你这样的人,脏我的手!八四都不能洗掉你身上的铜臭味!】 “咋!?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什么错!再说你又没有什么损失!至于吗你!小气鬼!” 【嫦娥是我妻】的语音,充满了轻蔑和鄙视。 第187章 墙头草,挖墙脚 【做人,要有底线;说话,要有分寸。我的底线,不可冒犯。在这个队伍里,你是不受欢迎的人,你将永久进入我的黑名单!请你离开!立刻,马上!】 王义看着【爱就一个字】头顶飘出的一段文字,心道:看来队长大概率不是一个抠脚大汉,应该是一个具有不错涵养的女孩子。 【帮主,这样没有原则底线的人,就不配拥有选择的权利,直接送他离开吧!不用跟他废话!】 【花果山仙子】头顶飘出一段文字,显然对于【嫦娥是我妻】也是厌恶到了极点。 【这种人,就是见利忘义,可以为钱出卖一切的人,不用跟他废话!哪怕世界上最名贵的香水,也掩盖不住他身上的铜臭味!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快踢了吧!待在我们队伍里,他邪恶的思想会荼毒我们的!若是面对面,这样厚颜无耻之人,我能让他站立三秒钟,就自我了断!】 【糊涂大虫】一段长长的文字,代表着心中的愤怒,已经无处安放。 【牛逼了!还是帮主呀!我就愿意在这里待着!牛逼帮主,你不踢我,我还就占着茅坑不拉屎,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嫦娥是我妻】显然准备将死皮不要脸的精神贯彻到底。 王义无奈苦笑,还是犯错误的成本太低了,才能让口无遮拦之人毫无顾忌!!!他正思考着【爱就一个字】会怎么回应的时候,【爱就一个字】头顶再次飘出一段文字:【从这一刻起,你不但进入我永久的黑名单,也将永久进入【义气凌云】的黑名单!】 王义点击【排行】,然后选择【帮派榜】。排行榜排名前三的帮派分别是【吊炸天】,【天下第一帮】,【义气凌云】。 【义气凌云】的帮主正是【爱就一个字】。 “呵呵,原来队长还是帮派前三的帮主,失敬失敬!刚刚我是财迷心窍,对不起!我收回刚刚说的话,向你赔礼道歉!别耽误时间了,抓紧时间升级吧!” 【嫦娥是我妻】的语音中,充满了歉意。 可是王义在世界频道驳杂而冗乱的信息中,又看到了至少三条【嫦娥是我妻】的文字——文字的内容如出一辙,哪怕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改变。 这显然是典型的两面派,想要做婊子,还想要立牌坊。 这种人,王义打内心里看不起,看似得到了一些蝇头小利,可是最终被拆穿的时候,定然会失去更多。 【互联网是有记忆的,世界频道也是可以锁屏逐条查看的!不要再让我看到你那副令人干呕的嘴脸!】 【老虎,送他离开!】 【爱就一个字】显然看出了【嫦娥是我妻】的伎俩!在发第一段文字的时候,队长已经成了【糊涂大虫】,在发完第二段文字的瞬间【嫦娥是我妻】就在五人团队中消失了。 …… 被踢出了队伍的【嫦娥是我妻】自然气不过——骗子在被拆穿后,要不暴跳如雷,要不落荒而逃! 【嫦娥是我妻】显然是前者!!!! 他加上【氪金小王子】的好友后,将【爱就一个字】是服务器第三大帮派帮主的消息透露了过去。 【氪金小王子】果然是一个用钱砸人的高手,他给与了【嫦娥是我妻】五十元的红包奖励,同时加官进爵为【天下第一帮】的副帮主。 所有的酬劳,自然都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而【嫦娥是我妻】要付出的代价,就是加入【义气凌云】,进而加上【义气凌云】帮内每一个在线成员,以最高不超过十元为代价,将【义气凌云】分化瓦解。 这个对于【嫦娥是我妻】而言,没有太多的难度。他虽然被拉进了【义气凌云】帮派的黑名单,可是他还有一个四十二级的小号。 很快,【义气凌云】帮派内,多了一个四十二级的【化生寺】。 不得不说,【嫦娥是我妻】角色的操控者虽然坏,却不蠢!他没有直接用四十二级的【化生寺】添加【义气凌云】帮内的在线成员,这样太容易暴露! 他使用【嫦娥是我妻】这个号,通过Id搜索的方式,添加了【义气凌云】帮派内除了帮主之外的所有在线帮众。无论是副帮主、左右护法、四堂堂主、四堂护法、普通帮众,都是他狩猎的目标。 …… 此时王义所在的队伍,并没有随着【嫦娥是我妻】被踢出队伍而开始进行抓鬼之旅,因为在少一人的情况下,吃不到足额经验。 虽然不断有玩家进入队伍,可是皆是停留片刻,就离开了!五人小队,始终没有满员。 “帮主,刚刚我说为什么帮派不断有人脱离,甚至咱们一些帮派高层也不断离开,原来有人挖墙角!” 【糊涂大虫】没有打字,而是使用了语音,显然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第188章 千里传音 王义目前并没有加入帮派,可是对于帮派也有自己的一些感悟。 一个帮派,就像一个相亲相爱、相濡以沫的家族。 帮主就是家族的族长,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和个人魅力维系着帮派的运作和发展,同时为帮派中每一个帮众提供力所能及的帮主,甚至要调节和解决帮派内和帮派外的一些矛盾和纠纷。 向心力、凝聚力、执行力、战斗力和活跃度是衡量一个帮派强大与否的五要素。 对于一个开服仅仅半天的帮派,能冲上前三,说明帮派中的高层有不错的实力,同时普通帮众的活跃度也还不错! 可是对于一个初创的帮派而言,普通玩家加入帮派并不是因为某个帮派特定的福利或者帮主的个人魅力,而是为了完成帮派任务,进而获取帮贡值和经验,升级只有加入帮派才能获取的【帮派技能】。 一个帮派中,尤其是中高层的离开,就如一只威武的雄狮,失去了强健有力的四肢和锋利的獠牙,会不断衰落,直至灭亡! “帮主,原来一百五十多个人,已经有五十多人脱离帮派了!怎么办,定然是【氪金小王子】在搞鬼!我们怎么应对?!” 【花果山仙子】在查看了帮派信息后,言语之中也颇为急躁。 “帮主,加我好友,私聊我的那个人,正是刚刚被我踢出队伍的【嫦娥是我妻】!说是退帮之后,可以得到十块钱的微信红包!十块钱,简直是对我们友谊的侮辱!” 【糊涂大虫】的语调高亢,分贝明显提高了不少,显然对于【嫦娥是我妻】这种用金钱利诱的行为深恶痛绝。 【白天有日光,黑夜有星光,家中有灯光,心中有火光!风花雪月皆是景,来去聚散皆随缘!【义气凌云】离开的兄弟姐妹们,我们虽然没能走到最后,但是我也不会心存遗憾,更不会心生懊恼,更不可能对你们心怀怨恨!毕竟,我们只是一个松散的帮派,并没有明晰权利和义务!你们为了个人的利益,选择了离开,这个我可以理解,也欣然接受!天下之大,没有不散的筵席,人生四季,少有情比金坚的爱情!既然相遇的时间短暂,不足以让我们为彼此停留,彼此加油!那就祝今后的我们,带着各自的骄傲,拥着各自的梦想,互不打扰,各自安好!】 【只是最后提出一个小小的愿望,如果不能做到雪中送炭的话,也请不要落井下石!再见,或者再也不见了,我曾经的一家人,曾经的兄弟姐妹!】 很快,【爱就一个字】的头顶飘出两串溢出屏幕的文字。 自然,这两段文字不但出现在了【世界频道】,也出现在了【当前频道】和【帮派频道】。 【支持帮主!永不退帮!】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忠诚应该成为人生的底色!坚决支持帮主的一切决定!】 【脱离帮派的人!通通拉入黑名单!永不通过!我虽然贪财爱钱!可是也不屑与趋炎附势、爱财如命的人为伍!】 【十块钱,就想让我出卖良心!良心,是千金不换的!忠诚,是矢志不渝的!】 【文如其人,就从帮主两段小作文,就可见帮主绝对是值得信任和拥护的好帮主!我随人微言轻,对于帮主的忠心安如磐石!】 【走,世界刷一波,让那些为了蝇头小利而卑躬屈膝的跳梁小丑,看看我们这些精神贵族的凝聚力和呼声!】 【……】 【义气凌云】的【帮派频道】内,顿时就像干柴遇到烈火,支持【爱就一个字】的文字和语音重重叠叠,如潮汐般汹涌而来。 很快,在【世界频道】内,【义气凌云】一些不为金钱所动的玩家,开始复制【爱就一个字】的两段文字,开始了同样疯狂的刷屏之旅! 兵不在多而在精! 金钱,虽然可以收买人心!但是,却不能收服人心! 金钱,虽然可以让人暂时卑躬屈膝,但是却不能让人长跪不起!!! 金钱的魅力,永远是短暂易逝的;人格的魅力,却是恒古不变的。 王义看着【世界频道】里,不断变化的语音和文字。原本为【爱就一个字】发声的人,可以说微乎其微,可是现在谩骂声和支持声,几乎可以做到分庭抗礼了!并且对【氪金小王子】用钱砸人行为不满者,似乎越来越多! 原来,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见钱眼开,置公正和道义于不顾的!!!大部分的人,还是明白‘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用之有度’道理的!!! 狂欢终将落幕!骤雨趋向缓和!!! 随着【世界频道】中,文字和语音跳动的频率逐渐降低,有了一种后继乏力的感觉!! 毕竟在【世界频道】,每一次发言,无论是一篇小文章,还是一个标点符号,都要花费五十点活力! 活力是有上限的,等级不同,上限也就不同! 活力上限公式为500+人物等级*20,最高不超过2600。 就像王义现在20级,体力上限就是九百点。换言之,如果是满活力情况下,在【世界频道】至多发言十八次! 哎,风波终于有将要停歇的迹象了!!! 王义心中暗自忖道。他没想到随机加入一个捉鬼队伍,竟然在全服务器产生如此炸裂的反应,而且给队长【爱就一个字】造成了如此大的困扰,甚至让【义气凌云】帮派损失了五十多个玩家,而且其中定然有一些帮派的中高层和活跃玩家! 虽然只是无心之过,但是王义内心始终对于【爱就一个字】有着一种难以抹去的愧疚和歉意。 只是在网络世界里,不同于现实生活中,哪怕想要给与一定的补偿,却也是难以做到! 【【义气凌云】的头牌花魁,残花败柳的小娘们,你我之间的恩怨,总要做个了断!皇宫生死吧!一对一,三对三,五对五,任你选!你赢了,我给你赔礼道歉,要求任你提!你输了,就在天台喊一百声“我错了,我是贱人,原谅我,我再也不敢了”,你敢同我决一死战吗?!】 这是【氪金小王子】的千里传音,八秒之内,所有的玩家都能看见。 第189章 可以单挑,但未必能赢! “帮主,刚刚我查看过【排行】,这个【氪金小王子】【综合实力】排行第五;等级排在第四;【召唤灵】排名第一,是一只【超级九色鹿】,等级是六十级;【神兵榜】也排名比较靠前,【门派榜】排名第一,实力相当强,绝对是个氪金战士!” 【嗯,开服第一天就拥有了神兽,估计至少充值了十个六四八!】 【本来【方寸山】单挑就比较强势,何况还有厉害的宝宝,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哪怕是【综合实力】排行第一的【魔王寨】玩家,单挑也未必是【方寸山】的对手!】 【糊涂大虫】看来并不糊涂,在看到【千里传音】后,首先查看了【氪金小王子】的综合排名和门派排名,然后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帮主,这样的氪金选手,找我们单挑,简直就是欺负人!无论是一对一,还是三对三五对五,我们一点胜算都没有!】 【打不起,我们还躲不起吗?!要不我们下线吧,眼不见为净!他见我们不在了,也就消停了!】 【花果山仙子】发出的两段文字,相比【糊涂大虫】的语音,只是稍微晚了一点。显然她的策略是充耳不闻视而不见,毕竟在网络游戏的世界里,大部分的玩家都是为了体验游戏带来的成就感和愉悦感,虽然对于吃瓜,有短暂的兴趣,却很难长久。 【小朋友!你怎么看,这样的皇宫生死,你认为我能接吗?!】 看着【爱就一个字】头顶飘出一段文字,她口中的‘小朋友’,显然不是四十六级的【花果山仙子】和四十五级的【糊涂大虫】,作为现在固定的四人组,能被称的上‘小朋友’的队友,也只有王义刚刚二十级的【梁丘奇希】了! 如果依照王义的想法,被狗啃了一嘴,最重要的不是啃回去,而是在尽量避免二次伤害的同时,寻求对自己利益最大化的处理方案。 如果不是一帮之主的话,确实可以选择避而不战!甚至是充当一个聋子文盲,也是无所谓的事情!没人组队也好,无法加入帮派也罢,大不了就是把《梦幻西游》手游版,当成一款单机游戏!随着时间的流逝,就像一阵风吹过日历,总会有翻篇的一天。 可是作为一帮之主,不仅仅代表的是自身,还代表着一个帮派的脸面,置之不理的话,注定名声毁了,威信没了,队伍不好带了!不光自己在全服务器抬不起头来,甚至帮众也会受到不公平待遇。 何况,过度嚣张的人,在有足够实力的前提下,不给他一些教训,他会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有钱、有实力,不应该成为肆意打击他人的理由,更不应该污蔑别人清白,更不应该视别人的尊严为鞋底子,任意践踏! 可是四十八级【大唐官府】,有没有跟五十级【方寸山】掰手腕的实力!? 从已知信息去分析,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首先是等级的压制,每升一级,【体质】、【魔力】、【力量】、【耐力】、【敏捷】,五项属性各加一点潜力,然后剩余五点潜力玩家可以自由分配。 其次四十八级和五十级之相差不过两级,区区二十点潜力值,并不会有太大的差别!可是五十级可以穿戴五十级的装备,四十八级却只能穿戴四十级的装备。 不同等级的装备,可以镶嵌的宝石等级也是有差别的!四十级装备,只能镶嵌一颗四级宝石,五十级装备可以镶嵌一颗五级宝石。 当然对于一些追求更快、更高、更强的四十级玩家,也可以选择五十级的简易装备。 再次,每一个门派,固定有九个技能。每个技能的等级,不能超过人物的等级,也就是说,五十级的技能,无论是辅助技能、主动技能,被动技能,显然比四十级更强大。 最后,虽然【排行榜】位次高者,未必一定能够战胜位次低者,可是也相对客观反映出,两者定然在【装备】、【修炼】、【法宝】、【修为】、【经脉】、【阵法】、【召唤灵】等方面,存在数据上的差距。 原本王义并没有插嘴的意向,可是既然【爱就一个字】问起了,他也不能以沉默应对,毕竟事情因他而起。何况,从感情上,他更倾向于【爱就一个字】。 【等下,给我一分钟的时间可以吗?!】 为了慎重起见,王义没有贸然做出判断,而是使用了一下缓兵之计。他对【氪金小王子】的实力,有了一定的了解,可是对于【爱就一个字】的实力,却仅限于了等级,这样显然无法做出更加公正和合理的判断。 无论任何时候,小心谨慎、三思而行都是少走弯路,少吃亏的先决条件。 文字输入完毕,王义迅速打开排行榜。 他的指尖在【综合实力】、【人物】、【等级】、【召唤灵】、【神兵榜】、【门派榜】其中不断游走,搜寻着队长【爱就一个字】的昵称。 一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王义对于【爱就一个字】的综合实力,有了一定的判断,也对这个服务区大概的环境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 全服务器,现在最高的等级为五十级,有九个玩家,而【爱就一个字】的等级排在全区的三十二名;【人物】排名在三十八位;【召唤灵】在前一百中没有找到;【神兵榜】上排名五十位;综合实力排名二十八。 根据王义的初步判断,并非没有一战之力,只是取胜的概率不高。 【可以单挑,但是未必能赢!】 最终王义言简意赅,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第190章 我要和他单挑! “单挑?!我没有听错吧!!!你让一个【大唐官府】跟一个【方寸山】单挑!你是从新手村里出来的吧!那可是综合实力排行第五的【方寸山】,带的【召唤灵】可是排名第一的【超级九色鹿】,你难道不知道方寸单挑无敌吗?!” 【糊涂大虫】的声音近乎咆哮,在他的意识里,只有方寸才能打败方寸,甚至女儿都不行! “帮主,你问一个二十级的小号!也许他是第一次玩梦幻,也可能还是一初中生!他的意见,就当一阵风,听听就好了,可千万别当真!【方寸山】可是pK之王,赢?!可能能见出手的机会都没有!怎么赢!” “还可以单挑,但是未必能赢!!!简直是信口开河,胡说八道!不是未必能赢,是百分百必输!!!” “他一个小号,连个帮派都没有!他动动手,打几个字,可是一点损失都没有,你要是听他的,去和方寸单挑,输了可是要承担相应后果的!何况是这种近乎任何侮辱类的发声,对于帮派和个人的影响,可是很严重的,你可要慎重呀!” 【花果山仙子】连续三段语音,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就是不要接下【氪金小王子】的挑战,因为胜利的希望实在太过渺茫。甚至不能说渺茫,而是几乎没有任何胜利的可能!!! 在她的认知里,跟服务器综合实力第五的【方寸山】单挑,就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 常制不可以待变化,一涂不可以应无方,刻船不可以索遗剑! 千百年形成的思维定式,不可能一朝一夕而改变!可是固化思维,就是一个无形的牢笼,将人的思想束缚,变得迟钝而木讷,失去灵动与活跃。 天地间,宇宙内,唯一不变的,就是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在变化着!只是有些形态变化快一些,有些形态变化慢一些,有些显而易见,有些隐晦难辨!可是从始至终,变化从来不曾停止! 为什么【大唐官府】单挑【方寸山】毫无胜算!? 物理系pK封系,难道只能束手就缚,引颈就戮吗?! 在王义看来,没有什么是绝对的!!!古今中外,多少以弱胜强、以寡破众的战例! 强者,有其弱点软肋!弱者,也有其优势长处! 以己之长,攻彼之短,必克之! 方寸之强,并不是强在人物,而是强在【召唤灵】!哪怕强如钟元般百发百中的命中率,若是没有强大犀利【召唤灵】的存在!只能说可以保证不败,而不能保证必胜! 可是开服不到一天的【氪金小王子】,他的封印命中率会强大如钟元般百发百中吗?!他的【超级九色鹿】会如钟元的【超级灵狐】般变态吗?! 答案显然是不可能的! 开区一天的服务器,装备、特技、法宝、修炼、召唤灵、帮派技能、召唤灵技能的搭配,哪怕是怒砸百万的氪金战士,至多在装备、特技、宝宝、等级上具有一定的优势,可是这种优势,并不是碾压式的! 皇宫生死斗,就如一场战争!只要没有决出最终的胜负,谁也不敢在开战之前就保证胜利! 就如【爱就一个字】的大唐和【氪金小王子】的方寸,虽然有差别,可绝不是二十岁的壮小伙和襁褓里婴儿之间的天渊之别,至多就是二十岁壮小伙和十五六岁小伙之间的区别,肌肉力量速度虽然有差别,可绝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只要大唐的伤害足够高,速度快过方寸的宝宝,如果方寸首先出手,封印失败,那么三扫方寸宝宝,在方寸宝宝没有触发高神的情况下,大概率是会被击飞的! 哪怕成功封印,大唐不能三扫,可是还有五龙可以解封!并不影响出手,何况如果如果大唐带走破血或者弱点的话,只要提前喝酒,有足够的愤怒,并不会影响出手!追求速度的方寸,就注定不可能身体坚硬如钢板!破血之下,只要触发一个暴击,基本就会被带走。 …… 可能有无数种,结果却只会有一种! 在王义的判断中,两者的胜率不是一九开、二八开,而是三七或者四六开。虽然有差距,可绝没有到没有一战之力的地步。可是对于【糊涂大虫】和【花果山仙子】的反驳,他并没有争辩的意思。 一者,争辩没有任何意义。一个人一旦思维固化,就像一座铜墙铁壁的城堡,怎么可能三言两语而坍塌。 二者,战与不战,最终的决定权在【爱就一个字】!她显然是一个有独立决断能力的人,询问前,内心应该已经有了答案。 何况,最重要的一点,皇宫生死是有等级限制的!低于五十级,是不能进行皇宫决斗的! 如果【爱就一个字】和【氪金小王子】想要一战定乾坤,虽然不能皇宫生死斗,可是可以到擂台上进行切磋! 四人小队陷入了片刻的沉寂,最终【爱就一个字】头顶飘出了一段文字:【我想好了,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与其忍气吞声,不如放手一搏!这场决斗,我接了!我要和他单挑!】 “帮主,你是不是猪油吃多了,被蒙了心!这决斗能接?!还单挑!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算了帮主,你真咽不下这口气,我看看排行榜前十,有没有熟识的人,不行了,我们三对三,或者五对五吧!” 【糊涂大虫】显然对【爱就一个字】的单挑决定,心中是无法接受的!声音中透露着沮丧和失落。 “帮主,你了别犯迷糊,这可不是小事!关乎着一个帮派的尊严和兴衰!你没看到吗?!帮众没有一个赞同接受挑战的!难道就因为一个二十级小号的三言两语,你就准备以尊严和清誉为筹码,豪赌一场吗?!” 【花果山仙子】的言语中,透露着忧伤。 【爱就一个字】没有回应【糊涂大虫】和【花果山仙子】,而是再次打字问王义道:【小朋友,为什么只能单挑,而不能三对三,或者五对五?!】 王义再次点开【排行榜】,对综合实力的前十名进行逐个查看,再次确认。 结果相当不乐观,前十名中,【吊炸天】上榜五人;【天下第一帮】上榜四人,其中前五中有三人,排在第二第三第五;【义气凌云】上榜一人,排在第十位,而且是一个【普陀山】。 群战,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第191章 有没有考虑过,请一个代打?! 【队长,你看下全服务器【综合实力】排行榜,【天下第一帮】在前五中占据了四席,除了排名第一的是【叼炸天】的帮主,可能是友军之外,其他可都是敌对阵营的,而且你看他们的名字,【氪金小公主】,【氪金小少爷】,【氪金小仙女】,如果不是一个人的号,也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你再看看他们四人的阵容,方寸、普陀、魔王、花果,还有排行前十的小雷音,简直就是一个标标准准的服战阵容!】 【除了单挑之外,三对三,五对五,胜算极低!】 王义打字将自己的分析,告知了【爱就一个字】。 他能做到的,就是在众多不利因素中,寻找有利因素,进而将敌方的优势压缩,将己方的优势放大。此消彼长之下,未必没有获胜的可能!!! 【根据你的分析判断,单挑的话,我的胜算有多大?!】 【爱就一个字】似乎咽不下这口气,或者想要争这一口气,再次询问王义。 王义虽然对于【爱就一个字】几乎没有任何的了解,无论性别,或者性格,可是他能感觉到,【爱就一个字】,显然是想要赌一把。 【队长有神隐龟宝宝吗?!】 王义迟疑片刻之后,没有回答【爱就一个字】的问题,而是问出了一个可能决定胜败的变量。 神隐龟宝宝,并不是带【神佑复生】和【隐身】的【大海龟】,而是带有【高级神佑复生】或者【高级隐身】技能的龟速宠。当然带【神佑复生】和【隐身】技能,也是可以的。 三秒左右的时间,【队伍频道】内浮现出一上一下两段文字。 【快来看看这只召唤灵!大海龟】 【快来看看这只召唤灵!龟丞相】 王义先是点击【大海龟】。 通常乌龟只有两个技能,【水攻】和【冥思】。可是这只乌龟却有四个技能,【强壮】,【神佑复生】,【隐身】,【迟钝】。这只乌龟不是纯种的,而是杂交出来的,速度也只有500出头,是一只合格的神隐龟宠。 再次点击【龟丞相】。能够直立行走的龟丞相,果然比原生态的乌龟强大。这只龟丞相竟然拥有七个技能,【迟钝】【高级神佑复生】,【高级隐身】,【高级反震】,【高级强壮】,【高级防御】,【高级精神集中】。 显而易见这只神隐龟宠,至少杂交了三次及以上,【体力资质】4350,【防御资质】1180,【速度资质】518。 五十三级的龟丞相,三千多血量,一千防御,一百不到的速度,哪怕是在老区,也算极品龟宠了! 有这样两只神隐龟宠,胜率确实有不小的提高。 王义正要打字。【队伍频道】又出现了一把五十级的【赤炎环】!特效【简易】,特技【破血狂攻】,而且物理伤害达到了恐怖的410,镶嵌了一颗五级【太阳石】,物理伤害+40。 刚刚看完,紧接着【队伍频道】又出现了一只五十级的简易鞋【绿靴】。 这双鞋,打了五级的【黑宝石】+40速度,法防和速度并没有亮眼之处,可是特效【愤怒】,却是让人眼前一亮。 【愤怒】的效果是战斗中消耗的愤怒下降20%。也就是说只要开打之前灌酒的情况下,开局哪怕被封印,也可以使出【破血狂攻】!!! 【有这两件装备,再加上两只神隐龟宠,带上足够的【五龙丹】,能打吗?!胜算几何?!】 【爱就一个字】打字问道。她这个问题,看似问的是王义,其实也是在问【糊涂大虫】和【花果山仙子】。 【糊涂大虫】和【花果山仙子】沉默不语。他们虽然和【爱就一个字】是现实中的朋友,可是却并不知道【爱就一个字】的装备和召唤灵如此强横!这样看来,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只是胜算并不大。 【这样看,胜负概率大概是4.5:5.5!】 王义说出了自己最终的判断。 【那0.5差在了哪里?!】 【爱就一个字】打字问道。 这一次,王义并没有在队伍频道里打字回复。而是点击好友,选定【爱就一个字】发送消息:【因为变数!如果方寸第一个回个,没有使用【失心符】或者【定身符】,而是使用了【离魂符】,并且成功封印,你将如何应对!?】 【离魂符】的功效是以较低命中率混乱目标,使其不分敌我攻击。混乱状态不能被药品解除。 【爱就一个字】显然陷入了沉思。大概三十秒之后,她再次打字问道:【首回合使用【离魂符】的方寸,应该没有吧!?】 打字聊天,显然没有直接对话聊天开的快捷,可是王义依旧能从【爱就一个人】的字里行间,看出担忧和迟疑! 【我一个二十级的小方寸,都能想到你首回合可能使用特技清宝宝,作为一个五十级的方寸,他怎么会想不到!甚至他也未必会带他排名第一的神兽【超级九色鹿】,而是会选择带一个感知隐攻,或者感知法宠,甚至也可能带一个带高级反震的半红半血宠,前两个回合,如果不能奠定优势,基本就没有后期了!】 【任何一场战争开始时,双方的主帅都会认为自己是终将胜利的一方,可是最终的胜利者,只可能有一个!】 【同等级别的大唐对方寸,本身就是劣势!这是不争的事实!】 王义三段文字,向【爱就一个字】陈述了一种极端不利的可能,顺便表达了自己的一些感悟。 【你的意思是,无论怎么操作,我都没有必胜的可能!?哪怕五五开都做不到?!】 【爱就一个字】字里行间,充斥着对必胜的渴望。 王义陷入了沉思,面对全区综合实力排行第五的方寸,还携带着全区排行第一的【超级九色鹿】,无论是哪个门派,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游游,你在吗?!” “我始终都在!请你问些有营养的问题!不要浪费我的精力!” “游游大佬,别生气呀!我想咨询一下,系统奖励我的【野猪】,可以皇宫生死或者擂台比武使用吗?!” “嗯,使用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只是系统奖励的物品,并不会再【排行榜】上展示!而且不能分享给其他玩家观摩!另外,系统奖励的武器装备召唤灵,都是带括弧的,你可以看看!” “多谢!” 王义用神念跟游游沟通之后,点击杂交野猪,开始查看游游口中的括弧…… 一分钟之后,王义给【爱就一个字】发去了简短的文字:【你要想百分百胜利,有没有考虑过,请一个代打?!】 第192章 你这脑回路,太过清奇了! 【你的意思是请外援?!】 【爱就一个字】问道。 【单挑这个事,事关名节与声誉,【氪金小王子】也没有禁止不能请外援?!何况,除了单挑,都是要请外援的,请外援也不丢人,输了才丢人!】 【还有,等级没有五十级的话,是不能皇宫生死决斗的!要单挑的话,也只能上擂台!】 【怎么?!你想自己上!?】 三段文字最后,王义问出了内心的疑问。 【嗯,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原本是想亲自上的!因为我认为至少有七八成的胜算,经你这么一分析,我改变主意了!没有人,想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柄!】 【爱就一个字】的文字很快传送到了两人聊天的公屏上。 【你能虚心接受我的建议,让我感觉你距离单挑胜利又近了一步!】 王义对于能接受别人合理意见的人,向来是高看一眼的。 【听你的口气,似乎对外援很有信心!】 【莫非排行榜上高居首位的【一棒定乾坤】,是你大号?!】 两段不长的文字,表达了【爱就一个字】对于胜利的渴望。 【怎么?!你有啥想法?!】 王义点击【排行榜】,看到综合实力排在第一位的【花果山】,昵称正是【一棒定乾坤】。 实力相差不大的【花果山】对战【方寸山】,确实多了几分胜算,可是也不过达到五五开的程度,并不能保证百分百胜利。 【如果【一棒定乾坤】是你大号!你开个价!帮我代打,条件由你开!怎么样?!】 请个高级打手,除了打感情牌,就是用钱砸!【爱就一个字】显然明白,点头之交,谈感情有点奢侈和虚幻,倒不如用钱来的直接。 【你想出多少?!我听听!】 王义看着【爱就一个字】的文字,就知道这定然也是一个不差钱的主,于是想着通过反问掌握主动权。自己先开口,如果报价低了,被对方一口应承下来,岂不是亏大了! 【你看这样行吗?!打赢五万,打输五千!够意思吧!】 【爱就一个字】几乎认定正在聊天的对象正是综合实力排行第一的小号,也开出了自认为合理的价格。 虽然他知道,对于排行第一的大佬,也不差三万五万,可是谁会拒绝打一场比赛,只有收益,而没有任何损失。这种生意,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到的! 【这样吧!我保证你能赢,而且是百分百能赢,不会出现任何意外!而且不要你花一毛钱!你感觉怎么样?!】 王义对钱很感兴趣,他也知道谈钱的话,他和【爱就一个字】之间,就是一场纯粹的交易,没有任何的交情可言!银货两讫,恩怨两清! 可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对【爱就一个字】充满了好感。也许是因为事端由他而起,他感觉内心对【爱就一个字】有亏欠;也许是他被【爱就一个字】坚持自我、绝不妥协、不畏强权的性格所感染;也许仅仅是因为人海茫茫、天南海北,两个人通过一款游戏相遇不容易,简单说,就是缘分使然。 【你不要钱!那你要什么?!你不会是对我有什么想法吧?!】 【免费的午餐,我可不想吃!网络世界的感情,我也不想谈!】 【爱就一个字】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花一毛钱带来的利益,往往伴随着可怕的陷阱,甚至是难以回头的不归路。 【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网络世界,男女不分,我对你没有别的想法!也不是不要报酬,只是不要你给的报酬!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王义心中笃定,【爱就一个字】定是一个女生,至于是初中生、高中生、大学生,他就猜不到了! 【要报酬!不要我的报酬?!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到王义发出的文字后,【爱就一个字】显然有点懵,她并不笨,可是却百思不得其解,始终不明白王义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想赚不差钱人的钱!】 王义简简单单打出了几个字,为【爱就一个字】答疑解惑。 【赚【氪金小王子】的钱?!】 【怎么可能?!你帮我代打,还要对手出钱?!你这脑回路,太过清奇了!】 【爱就一个字】明白了王义的意思,可是可能吗?!两军交战,让对手给自己提供武器弹药、后勤补给,这不是作死吗?! 王义将自己的想法,言简意赅打在了聊天屏幕上。 【你别说!你还真是个天才!怎么算,你都不吃亏!】 【爱就一个字】看完王义的文字,内心由衷佩服。 第193章 一场战斗,筹码十万,你敢吗?! 很快,【百善孝为先】服务器的每一个在线玩家的屏幕上出现了,经由【千里传音】发送的文字。 【一日行善,福虽未至,祸自远矣!一日行恶,祸虽未至,福自远矣!【氪金小王子】,你作为【天下第一帮】的一帮之主,排行榜前五的大佬,本行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可是你为人做事不留余地,不积口德,仗势欺人,肆意妄为,可谓人神共愤!】 【我本不愿与你计较,可是你一而再,再而三,践踏我的尊严,毁坏我的名誉!更令人不能接受的是,你竟然以金钱为诱饵,意欲拆散我一手建立的【义气凌云】帮派,士可忍,孰不可忍!我决定接受你的挑战!】 【你不是说,一对一,三对三,五对五,任我选择!现在我给你答复!我决定倾全帮之力,与你大战三场,看看你是真正的氪金大佬,还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 【请全服务器在线玩家,为我【爱就一个字】做个见证!【义气凌云】虽处低位,也没有实力选手,可是敢于亮剑,永不言弃绝不低头!【氪金小王子】,你作为【天下第一帮】的帮主,排行榜实力选手!敢与我大战三场吗?!三局两胜,谁胜两场,就是最终胜利者!你敢接受吗?!】 全服务器的玩家在看到【爱就一个字】连续四条【千里传音】之后,原本已经趋于平静的【世界频道】,瞬间陷入了沸腾之中。 【敢接下【天下第一帮】帮主的战书!这个【义气凌云】的女帮主,倒也算勇气可嘉!】 【勇气?!勇气能当钱花,有勇气就能战胜对手!战胜对手,最重要的还是实力!!!对手是谁,那可是【天下第一帮】的帮主,门派可是【方寸山】!单挑的话,哪怕是全服务器排行第一的【花果山】,也没有必胜的把握!这个【爱就一个字】,连排行榜前十都不是!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勇气!】 【单挑方寸是厉害,不是还有三对三,五对五吗?!鹿死谁手,还不一定!我倒是认为,【爱就一个字】如果没有丝毫胜算,也不可能用【千里传音】进行约战!】 【三对三,五对五!你的脑袋里装的都是浆糊吗?!还是你是文盲,小学都没有毕业,不识字!你是没看排行榜吧!服务器前十,有五个都在【天下第一帮】,而且排行前五的,有四个都是【天下第一帮】的,【义气凌云】只有一个帮众上榜,而且还是排名第十的【普陀山】,依我看呀,不用想了,三场下来,注定是三比零,【爱就一个字】百分百一胜难求!】 【你们再看排行榜,现在【义气凌云】的普陀已经换帮了!现在已经是【天下第一帮】的帮众了!真是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这还打什么?!无论是单挑还是群战,连一丁点的胜算都没有!】 【就是,【义气凌云】的帮主,不会是八戒大师转世吧!哪怕是猪脑子,也不可能做出如此荒唐而荒谬的决定!】 【你们看看,综合实力排行前二十,现在没有一个【义气凌云】的,前三十有一个,就是【爱就一个字】自己,还排在二十八名!她这哪里是倾全帮之力对抗【天下第一帮】,分明就是以一己之力,单挑【天下第一帮】,绝对要一败涂地!有【义气凌云】的帮众吗?!能说下你们帮派现在还有多少个人吗?!】 【我们帮主人是不错,就是性格有点轴!不太听帮众劝!原来我们帮一百五十多人,排行榜前三十也有七八个人,现在走了一半人了!】 【那你怎么还在!?你们帮派这一战之后,估计就要解散了!】 【我这方寸虽然才四十二级,是一个垃圾,可是【神兵护法】临时符,也多少能提供点物理防御!何况,我没少收帮主的【嗜血】临时符,在帮派多事之秋,落井下石的事,我做不出来!】 【我们帮也未必一定输!我们帮派内虽然没有高战玩家,可是帮主为人不错,说不定认识【叼炸天】帮派的高战,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你们没有看排行榜吗?!排行前十的,有六个都是氪金家族的成员!这三场比武,不开也就算了!开的话也没啥看头,注定是碾压局!】 【……】 世界频道的讨论如火如荼!【义气凌云】帮派内在不断减员!而没有选择离开,准备与帮派同呼吸、共命运的帮众,在给【爱就一个字】建言献策,其中提及最多的,自然是不能自己出战,要请外援! 而在【队伍频道】内,是久久无声的沉默,因为此时的【糊涂大虫】和【花果山仙子】,正通过各自的游戏好友,在帮【爱就一个字】寻找给力的高战外援。 【臭婊子,没想到你一个出来卖的,竟然有勇气接受我的挑战!是想体验一下被蹂躏的快感吗?!】 【三场就三场,什么时间!是一天后,还十天后,还是一个月后,我随时奉陪!】 【氪金小王子】的【千里传音】也浮现了出来。 【只是赔礼道歉或者在天台发一些文字,多没有意思,你敢把筹码再放大些吗?!】 【爱就一个字】的【千里传音】很快悬浮而出。 【放大?!真是个败家娘们,你是真不怕把底裤都输了呀!说吧,无论什么条件,我都可以接受!】 【氪金小王子】自认为胜券在握,还有什么不敢应承的。 【一场战斗,筹码十万,你敢吗?!】 【爱就一个字】的【千里传音】一出,世界频道的讨论如烈火烹油般更加加炽烈。 第194章 以进为退 【我还以为【义气凌云】的帮主真是没脑子,竟然敢与【天下第一帮】帮主约架三场!现在看来,【义气凌云】帮主也不是泛泛之辈呀!竟然还有此一招!】 【这……这算是赌博吗?!会被帽子叔叔送银手镯,请喝茶吗?!】 【赌博!?你想多了吧!十万一场,这都不是一般人玩得起的!原来以为这两大帮主,要真刀真枪干一场,原来是雷声大,雨点小,就是一场秀罢了!】 【可不,十万一场,地主家的傻儿子也不敢接吧!万一【义气凌云】帮主是深藏不露的土豪,通过寻求外援的方式,取得了胜利,对于【天下第一帮】帮主而言,跟头可是栽大了!】 【十万一场,【义气凌云】的帮主,真是狮子大开口!不知道自己账户里有没有十个,就敢如此叫嚣!】 【你懂啥?!【义气凌云】帮主,人家根本就没准备打,这十万一场,就是个噱头!如果是普通皇宫生死,对双方都没有什么压力!可是十万一场的局,谁敢接!】 【哪怕【天下第一帮】帮主接了,最终双方分出了胜负,这十万一场的空头支票,找谁兑现!我看呀,这场大战,就是一场闹剧,大家都散了吧!】 【别在【世界频道】聊了!五十点活力可是能做很多事的!】 【有【天下第一帮】的帮众和高层吗?!你们帮里是不是现在也很热闹!】 【热闹,相当热闹!语音文字就像走马灯似的,看都看不完!】 【你们帮主啥打算?!是准备撤退,还是准备以十万一场的价格,接下【义气凌云】帮主的约战?!】 【我们也正在商量,高层说了,有最终决定之后,会通过【千里传音】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 【世界频道】内,讨论热火朝天,就如星星之火,渐渐有了燎原之势! 【天下第一帮】的【帮派频道】同样不遑多让。 “帮主,刚刚我看过排行榜!【爱就一个字】的排名还不错,【人物】,【等级】,【神兵榜】上排名都在四十以内,【综合实力】更是排在了二十八位!应该是一个大氪玩家,保守估计他充值金额在三万到五万之间!” “不是吧!根据为游戏充值多少,游戏内分为,白嫖玩家,首充玩家,微氪玩家,小氪玩家,中氪玩家,大氪玩家,超氪玩家,土豪玩家,神豪玩家,这个【爱就一个字】综合实力排在二十八位,至少不应该是土豪玩家吗?!” “你知道啥,一个服务器,土豪玩家和神豪玩家,不会超过一手之数!我充了五万多,现在综合实力排在四十多位,这个【爱就一个字】排名二十八,恐怕充值金额在五万到十万之间,应该算是超氪玩家了!” 【看来这个【爱就一个字】,还是有点实力的!帮主,我们接还是不接!?】 “帮主,综合实力排行前五十的,现在有将近三十人在我们帮里!排行前十,我们占六个,前五我们占四个!我实在想不出,【义气凌云】的帮主哪里来的勇气,一场不行,还要打三场!” 【勇气来自哪里!还不是来自外援!】 “帮主,咱们帮里的人,铁定不会成为【义气凌云】的外援!我确定过了,排行榜综合实力前三十的外帮人士,都明确不会卷入我们与【义气凌云】的争端!” “如果没有强力外援,这三场定是碾压式的胜利,而且没有丝毫悬念!” “帮主,接还是不接!?十万一场,三场可是三十万,跟白捡钱一样!” “天上不会掉馅饼,倒是会掉铁饼,要命的那种!赢,没有问题!可是钱,怎么移交!?” “对呀,咱们赢了,她玩不要脸,一下线,我们不是干瞪眼!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不解决的话,不能打!” “我知道,咱们帮主到目前为止,充值有三十多万了,是真正的土豪玩家,不缺那三核桃两枣!就是怕对面输了不认账!确实要想个办法!” “……” 【天下第一帮】【帮派频道】以语音聊天为主,他们的想法已经不是怎么取得三场pK的胜利,而是通过什么方法能最稳妥把空头支票,变成花花绿绿的钞票。 【氪金小王子】从来没有担心过胜负的问题,因为无论怎么分析,他都不知道怎么输!甚至哪怕【爱就一个字】得到了【叼炸天】帮派的全力支持,他也有必胜的把握!因为他的队伍,无论是硬件、软件、队伍组成,几乎没有任何的缺点!胜利最终必将属于他! 三十万,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一个月的零花钱!可是如果能再多三十万,也并不是一件坏事! 可是怎么样才能把赌注变成现金,这才是关键! 第195章 七位数截图 【氪金小王子】依旧在思考之中。 全服务器众多玩家却已经不关心【天下第一帮】帮主【氪金小王子】和【义气凌云】帮主【爱就一个字】之间,究竟是因为什么矛盾而导致将要刀兵相见的,他们现在关心的是,首先是面对【爱就一个字】的三场约架,总赌注三十万,【氪金小王子】敢不敢接!其次是好奇【爱就一个字】,在完全没有丝毫胜算的情况下,竟然以每场十万的代价,要一决雌雄!她是真正的隐藏大佬,有出奇制胜的手段,还是就是为了逞口舌之快的言而无信之徒! 【我【天下第一帮】帮主【氪金小王子】携全体帮众,向有胆有识的【义气凌云】帮主【爱就一个字】致以诚挚的问候!经过我的深思熟虑,我接受你的约战!无论是三场,还是三十场,结局在没有开始前,就已经注定!】 【不过,在明知必胜的前提下!我也不愿意白占你便宜!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咱们也别一场十万了,就一万吧!除了每场的赌注之外,获胜方依旧可以向失败方提出一个不违背公序良俗且可完成的要求!】 【怎么样?!如果认同,咱们就走下一步的流程!毕竟战前准备,也是要不少时间的!我这边随时可以开始!】 【氪金小王子】三条【千里传音】发出,世界上一片哗然! 【什么情况,在必胜的情况下,主动把赌注从十万降到一万!这【天下第一帮】的帮主倒是个实在人!值得点赞!】 【你懂个啥!一场战斗赌注十万?!如果不是【义气凌云】帮主家里有矿,就是地主家的傻儿子!许多人一年也赚不到十万!这一场对战就十万!?空头支票,谁不会开!这是十万块钱,不是十万金币!】 【落袋为安!估计【天下第一帮】帮主也是怕【义气凌云】帮主是口嗨!真赢了,对方给不出三十万,岂不是劳心劳力白费劲!到手一万是一万!赢三场,能有三万也是一次不错的收入了!】 【……】 【爱就一个字】在看到【氪金小王子】的【千里传音】之后,打字私聊王义道:【诚如你所言,【氪金小王子】担心赢了胜利,却没有得到任何实惠!主动将赌注下降了!】 王义看到后,打字回道:【他是害怕你没有实力,你微信钱包里的零钱多少!有三十个吗?!有的话,截图放到空间里,我们可以放长线钓大鱼,没有的话,也可以接受他的建议!反正赢了比赛的话,我只要所有赌注的三成!多多益善,对不!】 【你是不是和做大生意的,做事都是一套一套的!好,就按照你说的办!要是三战全胜,我们把盈利所得五五开都行!】 【爱就一个字】字里行间,表达着对王义的敬佩。 …… 【怎么了?!【天下第一帮】的大帮主!大家都是氪金玩家,充值没有十万,也有八万!怎么一下子这么有同理心了!是我错怪你了!还是你怕我输了不认账!给不了你三十万的赌注?!明人不说暗话,你是怕输不起,还是怕我给不起!?】 【对你而言,三十万应该算是大数目吧!对我而言,虽然数目不小,可是我还是可以负担的!你要是怕输了脸面,不好看!那就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当你小孩子不懂事,口无遮拦,童言无忌!我虽不是宽宏大量的君子,可也不是睚眦必报的小人,对于你的冒犯,我可以既往不咎!】 【你要是担心我给起你,其实我还担心你给不起我哩!】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证明我的诚意,我的实力!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情和花钱那一瞬间的爽感!不知道大帮主能不能坦诚相见直抒胸臆!?不要跟个娘们似的,背背藏藏!】 【爱就一个字】的字里行间,充斥着嘲讽和揶揄。 【好的!那你说说,怎么证明你的诚意,你的实力?!我会如法炮制,也向你证明!】 【氪金小王子】倒也干脆。 【在线的玩家,可以去看我的空间!如果有闲暇的话,也可以留下小爱心!】 【爱就一个字】的【千里传音】刚刚发送,顿时空间置顶状态下的小红心和留言信息,开始爆炸式增长。 小红心很快突破了三万,留言信息也达到了一万多条。 因为置顶的状态太有冲击力了,虽然它只不过是一张两分钟前的截图,可是却彰显着财大气粗的实力。 这张截图是微信钱包的截图!!! 小数点之前,足足有七位数,带头的还是七!!!! 数字虽然只是普通的阿拉伯数字,可是已经代表着无与伦比的实力,这七位数,恐怕绝大多数人,倾其一生的努力奋斗、昼夜兼程,也难以到达!!! 王义在看到那一长串数字的时候,也是瞠目结舌。他从来没有想过,在这个主打免费不充点卡的梦幻手游中,竟然存在身价百万的玩家。 【氪金小王子】看到【爱就一个字】的空间状态时,也是倒抽了一口凉气!这还只是微信钱包里展示出来的金额!或许只是总财富的十分之一,甚至更少! 果然是不差钱的主! 【氪金小王子】看了之后,将多张银行卡里的现金,都汇拢在了微信钱包中,然后如法炮制,将截图发到了空间状态内。 【既然都不差钱,就按你说的办,还是十万一场!】 【你的办法不错,至少让我看到了你的实力和财力!我已经将微信钱包公示!下面,就准备战斗吧!我们这边准备就绪,随时等候你的消息!】 【氪金小王子】此时此刻,仿佛看到了三十万真金白银向他走来! 第196章 擂台见 两条【千里传音】之后,【氪金小王子】不再关注【世界频道】和【帮派频道】的多如牛毛的信息,而是通过【群组频道】通知排行榜前十的氪金家族成员,让他们做好战斗准备。 “放心吧!【叼炸天】帮主我们私聊过了!他们保证袖手旁观,不会卷入我们两帮的冲突!这个【爱就一个字】,估计是人傻钱多,不知道犯什么神经,竟然敢主动约战我们!” 【普陀山】的【氪金小公主】,显然对于即将到来的胜利,充满了信心。 “碾压式的胜利,没有一点挑战性!不过,虐菜的感觉,我喜欢!我综合实力排名第二,让我让三场没有问题吧!我保证将他们烤得外焦里嫩,哭爹叫娘!” 【魔王寨】的【氪金小少爷】显然对认为自己的实力,可以秒天秒地秒空气。 “单挑还是我上吧!虽然你排名第二,我排名第三,可是你速度太慢了!咱们擂台打过五六场,你可是一场都没赢!团战你厉害,可是单挑还是我上吧,给大家节约点时间!只要我上,保证一棒敲掉一个小朋友,更快结束战斗!” 【花果山】的【氪金小仙女】显然在单挑上实力更强。 “大家都别争到单挑谁上了!无论谁上,都是稳赢!倒是团战时候,只要【叼炸天】不插手,我们就稳操胜券,可是毕竟网络世界,万一【叼炸天】的帮主言而无信,我们岂不是就会陷入被动!?到时候还是听老大安排吧!” 【小雷音】的【氪金小老虎】心中隐隐有一股莫名的忧虑,一个微信钱包余额七位数的玩家,不可能是一个傻瓜白痴,怎么会做出如此荒唐的行为。 【群组频道】中,虽然【氪金小老虎】的问题,让其他人有丝丝的担忧,可也仅仅维持了很短的时间!经过综合的分析和信息的整合,他们得出了最终的结论,无论过程如何曲折,最终的胜利一定是属于他们的,因为综合实力前十之中,他们帮派六人,前五之中四人,而且阵容更加合理,没有明显的短板。 随着时间的流逝,【世界频道】逐渐缓和了,不是关于两大帮派火拼的热度下降了,而是因为玩家们的活力消耗殆尽,热烈讨论的主战场,从【世界频道】转移到了【当前频道】。不大的天台上,乌央乌央的人头,感觉丢块砖头下去,都能砸晕十个八个。 十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 【【天下第一帮】帮主,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为了维护我们双方的权益不受损失!有几句丑话,我说在前头。】 【一,无论最终的胜负如何!胜利一方除了能得到赌注的奖励之外,不能做出侮辱对方人格和尊严的行为,只可以提一个不很过分的要求,我建议战败的一方,向战胜的一方提供五万元的帮派发展基金!】 【二,因为皇宫生死决斗,对于等级要求有限制!我们帮派现在并没有五十级的玩家,建议我们把皇宫生死,改为擂台切磋!不知道帮主意下如何!?】 【三,为了保证失败者的尊严不受侵犯,胜利者的利益不受损失,我建议双方通过【千里传音】,以字代言,向天地起誓!【天下第一帮】帮主,你若同意,或者有其他更好的建议,我们可以再谈!】 【爱就一个字】四条【千里传音】刚刚消失,【氪金小王子】的【千里传音】便出现在了所有在线玩家的屏幕上:【同意你方建议,请你先打个样,我随后跟上!】 【氪金小王子】在看到【爱就一个字】微信钱包中的余额之后,言语之中,已经不似先前那般狂妄嚣张——对于更有实力,更有财力的人,他无论如何做不到盛气凌人。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爱就一个字】若是不信守承诺,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爱就一个字】的誓言一出,顿时【当前频道】便热闹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这【义气凌云】帮主也是够狠的!竟然还以天地起誓,真是准备与【天下第一帮】帮主不死不休呀!】 【有没有宏海省河江市香蜜湖附近的朋友,网上传的视频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还用说!那个拒不兑现承诺的无良城管,被天雷劈成焦炭的画面,视频来源可是现场直播,绝对可靠!我一个家在大槐树附近的朋友,给我传了一段城管被提下车的视频,把我看麻了!】 【什么意思?!我们看到的现场直播个影音截图,都是打了码的!这万恶的朦胧感!感觉跟雾里看花起的,没劲!】 【据我同学说,那城管当时就被轰成了渣渣,一碰就碎!后来骨灰是被铲进手提箱中提走的!五脏骨头都成粉末了,你们说,可怕不可怕!” 【看来这对天发誓个赌咒,还是尽量悠着点!】 【有【义气凌云】的朋友吗?!你们帮主究竟是男是女?!怎么这么有想法!】 【我们帮里,现在只有四十多个人了!新开的区,谁知道帮主是男是女?!】 “【天下第一帮】帮主,【义气凌云】的帮主都能提建议,你就不能建议失败的一方要将个人照片在空间曝光一下?!” 【……】 【当前频道】的玩家们讨论的热火朝天,没有了活力的限制,信息如瀑布般眨眼而过。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氪金小王子】若是不信守承诺,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另外,综合其他玩家一些建议,失败者在个人空间爆照三日!可以接受吗?!】 【氪金小王子】对于【爱就一个字】的性别、年龄、长相,也是充满了好奇。 【可以接受!先是单挑!你们决定派谁出战!】 【爱就一个字】打字如飞,【千里传音】很快便浮现在了所有玩家的屏幕上。 【好,我们这边自然是我上!我在擂台上等你!你点切磋就好!擂台见!】 【另外,请所有玩家暂时不要上擂台!谢谢配合!】 【氪金小王子】的【千里传音】发出,人已经到了擂台之上。 他还没有站稳,就被一个玩家带入了战斗画面。 对手带的竟然是一只野猪!!!! 第197章 我有洁癖 进入切磋画面之后,是无法查看对手信息的,自然更无法查看对手携带召唤灵的等级。 【氪金小王子】看着对面的【野猪】,微微一愣之后,猜测对方玩家的等级不会超过二十五级,因为二十五级的时候,系统会免费赠送一个【变异羊头怪】。 有四技能的【羊头怪】,谁会带两技能的【野猪】!!! 一念至此,【氪金小王子】认为对方肯定是不小心点到了自己,于是打字道:【你妹的,没看到我发的传音信息,还是你是个文盲大老粗,不识字!打你一个带【野猪】的玩家,我丢不起这个人!你跑吧!】 【帮主,点你的玩家是一个二十级的小号,连个帮派都没有!】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二十级的小号,就是【义气凌云】帮主的,他知道大号出战,输了太丢人,就派出一个二十级的小号,出来应付一下?!】 【应该不会吧!对面帮主综合实力排名二十八位!实力也不差,怎么也要搏一把,怎么可能派出一个二十级的小号,带个【野猪出战!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帮主,你怎么突然变温柔了!一个二十级的小号,不用跟他废话,直接【鹿影生花】送他离开就好了!】 【风度,风度懂不?!打一个二十级的小号,连我都嫌丢人,何况是咱们帮主!】 【……】 【氪金小王子】看着对面二十级的小号,带着野猪仓皇而逃,并没有过多深究,而是通过【千里传音】发送了三条消息。 【【义气凌云】帮主,为了不耽误大家的时间,请提供三场比赛的人员名单。】 【【天下第一帮】出战人员名单如下。单挑成员:方寸【氪金小王子】;三对三成员:方寸【氪金小王子】,普陀【氪金小公主】,魔王【氪金小少爷】;五对五成员:方寸【氪金小王子】,普陀【氪金小公主】,魔王【氪金小少爷】,花果【氪金小仙女】,雷音【氪金小老虎】。另外,我们三场都是开【风扬阵】!】 【最后郑重说明,请全服玩家在擂台外观战,切勿进入擂台区域!】 三条【千里传音】之后,擂台上除了带着厨师帽的【兰虎】之外,就只剩下了【氪金小王子】在等待着对手的出现。 【什么情况,被一个二十级的小号搞得虚惊一场!我还真以为【义气凌云】帮主是准备自暴自弃,消极比赛了!】 【怎么可能,我们帮派虽然现在就剩下三四十号人,四十级往上的,也还有二十多个,怎么可能会派出一个二十级的小号!】 “【天下第一帮】帮主,也太过自信了吧!竟然将参加比赛的选手名字和门派阵法都和盘托出,别玩脱了呀!!!” “玩脱?!怎么可能?!你没看出战的可是氪金家族排行前十的实力派!说句不客气的话,这比赛,闭着眼睛打,都输不了!” “就是!我们帮主说了,我们炸天帮所有帮众,都会保持中立!” “要我说,【义气凌云】帮主就是钱烧得慌!三十万买台车不好,非要争口气!擂台上,可是凭实力,不是凭微信钱包里谁的余额多!” “没有一丝一毫赢的希望!估计是三场比赛都将是屠杀式的!真不知道【义气凌云】帮主内心是怎么想的!” 【还真是,明知道比赛结果,我还耽误在这里,去做任务抓鬼升级,不香吗?!】 “要我说,【义气凌云】帮主直接给【天下第一帮】帮主直接转账十五个算了!投降输一半!也总比全输了强!” “人家一个七百万余额,一个四百万余额!都是财大气粗的有钱人,跟咱们市井小民的思维定然不同!人家可能就是花钱图个乐呵,是我们太过认真了!” “不知道【义气凌云】的帮主会不会亲自应战!?要是上个综合实力三十开外的选手,可就太没有意思了!” 【上谁都一样!五个回合之内,必输无疑!】 【还是有点差别的!虽然没买票,可是还是想看有来有往的战斗!】 【……】 …… 擂台之下,人头攒动,围得水泄不通。此起彼伏的文字语音如火山喷发,几乎没有一刻停歇!其中最大的疑问自然是单挑这一场,【义气凌云】帮主会亲自出战,还是请出外援选手。 【【义气凌云】出战名单如下。单挑:方寸【梁丘奇希】;三对三,方寸【梁丘奇希】,大唐【爱就一个字】,普陀【不会点灯】;五对五:方寸【梁丘奇希】,大唐【爱就一个字】,普陀【不会点灯】,魔王【糊涂大虫】,花果【花果山仙子】。我们不占你便宜,我们三场都开【天覆阵】】 【另外,我们单挑选手马上就到!】 围观看热闹的玩家,在看到【爱就一个字】的【千里传音】之后,顿时如炸锅一般,开始疯狂输出,因为一些玩家通过名字搜索之后,发现跟全服综合实力排行第五的pK之王方寸单挑的【梁丘奇希】,也是一个【方寸山】玩家,可是等级却只有可怜的二十级!这哪里是单挑,简直是送死! 【我没看错吧!二十级的方寸对战五十级的方寸?!】 “看错啥,就是二十级!连个帮派都没有!【义气凌云】帮主脑子是不是短路了!?怎么可能派个二十级的出战!?” “有什么不可能的,反正都是输!谁上不一样!” “你别说,上方寸,全体加点的话,首回合如果能使出【虚幻咒】,也许还能多撑两个回合!” “你他娘的真是的人才!多撑一百个回合,又有什么意义?!” 【……】 “……” 在如潮水般汹涌的语音文字中,一条【千里传音】再次浮现在所有玩家的屏幕上:【【义气凌云】帮主,我是不是看错了!你派一个二十级的小号上来和我单挑!是看不起我,还是准备当善财童子?!】 【怎么?!你怕我给你转账的时候,给你手机植入病毒吗?!输赢我都乐意!】 【爱就一个字】的【千里传音】很快悬浮而出。 【这个小号,你们是什么关系?!能代你出战,想必你们关系匪浅吧!?给你一次机会,换个人吧!你不怕丢人,我还怕丢人哩!】 【氪金小王子】显然对于打一个二十级的小号,没有任何兴趣。 【爱就一个字】没有回复【氪金小王子】的问题,而是私聊王义打字问道:【他问我们的关系,我要怎么回复他!?】 王义快速打字回复:【你就说,我找男朋友代打,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同意?!这样行吗?!】 【我感觉不好!】 【为什么不好?!】 【我在现实中有男朋友了!所以不好!】 【只是说说而已,咱们之间,只有金钱上的关系,又不用履行男女朋友之间的权利与义务!】 【精神出轨、肉体出轨和语言出轨,在我这里,都是坚决不允许的!我有洁癖!】 【这样的话,你不用管他就行了!省点钱,买一瓶汇源果汁,它不甜吗?!】 随着聊天的结束,王义再次操纵着【梁丘奇希】挤出人群,向擂台上冲去。 第198章 私人珍藏,恕难展览! 随着场景切换进去战斗界面,三十秒的倒计时开始跳转。 当【氪金小王子】看到那头熟悉的野猪时,又望向对面【越星河】脚下的绿色昵称,正是名单公布的【梁丘奇希】,于是打字道:【又是你?!你就是那个二十级的小方寸?!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带【野猪】,我带神兽,你二十级,我五十级!你告诉我,你怎么可能会赢?!】 【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我前两个回合不使用任何技能,只普通攻击!免得全服务器说我欺负小号!不过,第三回合,我就会送你离开这个舞台!别怪我心狠,是你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挑衅了一个错误的人!】 王义看着【氪金小王子】的长篇大论,只是简简单单回了两个字:【当真?!】 【氪金小王子】发出一个撇嘴的表情,而后打字道:【众目睽睽之下,我一帮之主,怎么可能言而无信?!】 【别说两个回合,给你第二十个回合,你也没有丝毫取胜的希望】 王义回了【氪金小王子】六个字:【你确定不后悔?!】 【氪金小王子】这次没有打字,而是语音道:【后悔我是婊子养的!出手吧!让大家看看你令人瞠目结舌的亮眼输出!让全服务器的玩家看看,一个二十级的方寸,带着一头野猪,哪里来的自信,跟别人打擂台!】 他的言语中,对胜利充满了信心,同时,也对王义进行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弱者讲理用舌头,强者讲理用拳头! 可惜舌头始终太软,没有拳头坚硬,所以强者和弱者泾渭分明,始终强者在上,而弱者在下。 王义并不喜欢争辩,更不习惯和一个陌生人争辩,只是出于礼貌,打字回道:【时间会证明一个人的英明睿智,也会证明一个人的愚蠢无知!】 对战的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全服务器却是另一番场景。 “一场十万的对决,方寸和【超级九色鹿】普通攻击两个回合?!有没有搞错?!有钱人的世界,真是让人看不懂?!” 【猫抓到老鼠,通常都是不会马上吃掉的!玩玩而已,反正又不影响结果!】 “也许【天下第一帮】帮主比较另类,让两个回合,彰显下自己的风度和胸襟!” “有没有可能,【天下第一帮】的帮主是方寸,在知道对面是一个二十级的小号时,更改了加点方案,换了一身攻击装!而带的【超级九色鹿】同样也是全力加点!可别忘记了,【超级九色鹿】的攻击资质可是也有一千四!普通攻击两回合,那个二十级的小方寸也够呛!” 【你别说,这个思路挺清奇!】 “十万?!这可不是一次小钱!要是我,一回合结束战斗,以免夜长梦多!” 【这就叫格局,懂不懂?!就因为思维与众不同,所以人家是上流,我们是不入流!】 【……】 …… 世界频道和当前频道,再次开始沸腾。虽然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结局已经注定,可是依旧是目不转睛盯着擂台上的两个方寸。 毕竟乾坤未定,众生皆是黑马!虽然绝大多数玩家,都知道在战斗开始时,其实已经宣告结束,可是还有一小部分玩家,内心是同情弱者的,希望出现一些小概率事件。 “帮主,什么情况?!真上一个二十级的小号?!帮主你财大气粗,扶贫也要扶真正需要的人呀!” “同样是输,上谁都一样!就看后两场了!希望别输得太难看就行!” “上个二十级的,还不如我上,地府好歹也能多撑两个回合!” “帮主,能发表下你的心灵感言吗?!现在帮里都死忠粉,你是怎么想的?!” “以帮主的身份地位和财力,我相信一定不是一个有勇无谋,有财无才的暴发户,帮主你是不是有什么杀手锏!?给大家透露下呗!” “……” 【义气凌云】【帮派频道】内,一时之间,也是七嘴八舌,对于帮主的行为,有支持的声音,也有反对的声音。可是自始至终,【爱就一个字】只是冷眼旁观,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或者文字,直觉告诉她,【梁丘奇希】不会坑她,可是二十级想要战胜五十级,连她都感觉希望太过渺茫! 【爱就一个字】之所以选择无条件相信,一是她确实不差这三十万;二是对于【氪金小王子】的言行,确实不满;三是面对当下的局势,她没有必胜的手段,就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她点开【梁丘奇希】的私聊页面,想要打字问问,为什么面对全服第一方寸,怎么会有必胜的把握?!可是字已打好,却始终没有点击发送!!! 因为这个时候,疑问就是质疑,就是不信任…… “我草!什么情况!” “我晕,怎么可能?!这……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野猪是什么品种,天蓬元帅转世吗?!也太猛了吧!” “这宝宝绝对有问题!三十级的野猪,哪怕全力加点,也不可能有如此爆炸的输出!” “是不是服务器达到承载极限,出现八哥了!不然这样的伤害,让人有点看不懂呀!” “就是呀,野猪只有【强力】和【幸运】两个技能,谁会有钱没处花,给一只垃圾成长资质的野猪打【隐身】!” “【隐身】不值几个钱,关键是这个【连击】和【必杀】!输出太恐怖了吧!” “可不是,照这个伤害!哪怕是血耐加点的地府、化生、普陀,也有点扛不住呀!” “这是二十级方寸带的宝宝,怎么感觉像是老区排行前三的宝宝空降过来的!?” “二十级的人物,最多宝宝不是三十级吗?!三十级的【野猪】,哪怕最多三颗内丹,哪怕五级内丹,输出也不能这么逆天呀!” …… 听着【世界频道】嘈嘈杂杂的声音,满是对于【野猪】宝宝的惊叹之声。 【爱就一个字】关闭了私聊界面,进入了观战界面。 瞬间,她震惊了!!! 战斗界面中,【氪金小王子】匍匐在地,头顶是一连串不解的问号和感叹号! 【兄弟,什么猪,能看看吗?!】 【氪金小王子】的头顶飘出一行字,称呼也变得恭敬多了。被野猪两鼻子拱翻在地,她心中虽然不服气,可是也知道眼前这只【野猪】绝对不简单!!! 【私人珍藏,恕难展览!】 王义不紧不慢回了八个字。 第199章 【超级九色鹿】,飘了! 这怎么可能,二十级的方寸带着最多三十级的【野猪】,怎么可能第一回合就击倒一个五十级的方寸!!!??? 这个方寸可不是垃圾方寸,而是全区综合实力排行第五,门派榜排名第一的方寸,携带全区排名第一的神兽【超级九色鹿】,怎么可能一个回合就躺下了!!! 简直是匪夷所思!!! 【爱就一个字】大力揉揉眼睛,再次睁开,确认眼睛没有花!然后她重重掐了一下耳垂,一股轻微的刺痛感,让她知道绝不是做梦。 【什么情况?!五十级的方寸怎么会被三十级的野猪击倒?!】 【爱就一个字】在队伍频道,向【糊涂大虫】和【花果山仙子】打字问道。 “太他妈震撼了!那个小方寸携带的【野猪】连击带必杀,打出了将近四千的伤害!!!简直让人惊掉下巴,这只【野猪】太残暴了!我要是有这么一只野猪,岂不是也可以全服横着走了!” 【糊涂大虫】的声音中,充斥着激动和喜悦,还带着满满的羡慕嫉妒恨。 “按照伤害计算,这只野猪伤害应该在一千到一千二之间,可是最多三十级的【野猪】,哪怕全力加点,也不可能如此高的伤害呀!除非这只【野猪】输出增益高级兽决打满,三颗内丹还要满级,只有这样,或许才能打出如此爆炸的伤害!” 【花果山仙子】的分析更加深入一些,可是连她都不相信,哪个玩家,会斥巨资打造一个极品的【野猪】作为攻宠?!哪怕是作为个性宠,培养一只攻击资质和速度资质更高的【海毛虫】,它不香吗?!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这个小方寸是区内某位土豪的小号!?帮主,你是怎么请到他帮你代打的!?看这只【野猪】的输出,我感觉还真可能赢下一局!” 【糊涂大虫】的言语,确实代表了很多观战玩家的想法。 【也许,他选择【野猪】作为重金打造的攻宠,只是因为【野猪】专属的内丹【少年游】,在五级的时候,可以增加自身等级x1.6的物理伤害!】 【爱就一个字】在一番思索之后,通过文字,表达出了内心的想法。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此时【氪金小王子】内心慌得一匹,再也没有了战斗开始时的从容淡定!他认为稳操胜券的一局,竟然是如此狼狈不堪的开局。 虽然人物倒下,并不代表全剧终!可是一种强烈的不安和恐惧感,就像雨后的春草般疯狂生长,很快就填满了他的思想。 这个【梁丘奇希】,莫非是全服哪位土豪玩家的小号?!不然,怎么可能一只【野猪】,会有这么炸裂的输出?! 这个想法让【氪金小王子】忍不住一个激灵! 他看着时间就剩十秒,操作【超级九色鹿】对着人物使用了一枚【佛光舍利子】,而人物选择使用【定身符】,封印输出逆天的【野猪】。 而后,他使用【千里传音】发出了一条消息——【这个【梁丘奇希】是哪位大佬的小号!?加个好友,我们好好谈谈!可以的话,这只【野猪】我想要?】 结果言自明,【氪金小王子】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此时【天下第一帮】的【帮派频道】却吵翻了天。 “帮主,玩脱了吧!面对哪怕再弱小的对手,也不能有怜悯之心!上了擂台,就是上了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高风亮节了一把!这十万的钞票估计要亮没了!” “帮主只是一时失利,比试还没有结束!第一回合只是对面运气好!带了一只隐身攻宠,触发了连击和暴击!要不然,帮主两千四五的血,怎么可能被一只【野猪】放倒!” “哪怕没有触发暴击和连击,这只【野猪】本身的伤害也够吓人的!” “帮主,兄弟们相信你能挺住!我也查看了【召唤灵排行榜,并没有发现这只【野猪】,大概率只是打了三个技能,【隐身】,【连击】,【必杀】,只要把【野猪】收拾了,胜利就唾手可得!” “三技能【野猪】,能打出这样的伤害,而且速度比对面方寸都快!至少还有【敏捷】,【强力】,【偷袭】,【突进】。” “我有一种不祥之感,帮主好像掉陷阱里了!这一把有点悬!后面两把也不好说!” “开什么玩笑,全服务器综合实力前十,咱们帮占六个,怎么可能会不好说!” “单挑被干翻在地,还不是常有的事!再说了,就凭一只隐攻【野猪】,就想战胜全服综合实力排行第五的帮主,异想天开了吧!” “你们都没注意吗?!【超级九色鹿】秒了对面方寸一千二百多血,方寸都没倒下,说明了什么?!” 【这个方寸加点有点怪!莫非是全体加点!?皮糙肉厚,就为能够站得住!】 “无论如何,我还是认为帮主不可能会输!才一个回合而已!有多少皇宫生死,要打三十四个回合的!” 【就是,综合实力排行第一也未必能够战胜帮主!何况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我对帮主有信心!】 【……】 …… 【氪金小王子】听着帮派中的声音,看着帮派中的文字,就像吞下了一只苍蝇般,心中泛起阵阵恶心!他原本想表现一下风度,结果被风几乎把身上的遮羞布都吹走了!他的心中暗自下了一个决定,以后无论面对多么弱小的对手,也不再留手,要直接祭出雷霆手段!!! 三十秒的时间,很快过去,第二回合正式启动。 【超级九色鹿】使用【佛光舍利子】将【氪金小王子】拉起。【氪金小王子】随后一张【定身符】向【野猪】爆射而去。 几乎所有玩家都认为【野猪】的首秀已经终结,罚站之路即将开始,却没想到【氪金小王子】的【定身符】在贴到【野猪】身上时,却轰然破碎,并没有封印成功!!!! 虽然说方寸除了绝技【幻音古钟】首目标必中之外,其他如【失心符】、【定身符】、【离魂符】都有一定概率失败!可是五十级的方寸,面对最多三十级的【野猪】,首封竟然水了,是有点让人意外!何况这个方寸还是全区第一方寸,在综合实力排行榜上,也是排行第五的存在,这样的水封,就更让人无法接受了!!! 【氪金小王子】的头顶飘出了一个井24的迷惘表情,不要说别人,就是他自己都震惊了,感觉不可思议! 可是他的震惊没有持续多久,【野猪】的出手,再次让他心惊肉跳!!!! 【野猪】两鼻子拱向【超级九色鹿】,2098,2136,两个扎眼的数据飘出,【超级九色鹿】随着飘出的数据,旋转着飘出了屏幕…… 双杀了!!!! 第200章 击飞七技能马面! “【天下第一帮】帮主,你不是说让两个回合,只普通攻击,不使用技能!怎么第一回合【超级九色鹿】使用【鹿影生花】,第二回合就使用【定身符】了!作为一帮之主,食言而肥,怎能服众?!” “你眼睛瞎了吗?!没看到对面小方寸的【野猪】多么变态吗?!明显就是某位大佬的小号!签的合同,还有违约的时候,何况,我们帮主只是说说而已,第一回合,我们帮主难道没有普通攻击吗?!” “十万一场的局!让一个回合,已经够意思了!何况,兵不厌诈,战场上,跟对手讲诚信,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就是,战场上,只有冲锋的勇士,没有一言九鼎的君子!本身一个回合都不能让的,我们帮主已经够意思了!” “原来前两个回合不使用任何技能,不包括【超级九色鹿】!可着第二回合就使用技能,也有点说不过去吧!还【天下第一帮】,改名叫【无耻第一帮】算了!” “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我们帮主最终定将胜利,你们这些跳梁小丑,不服的话,五十级之后,可以约我们帮主皇宫生死!” “名声臭了,站在高位有什么用!?何况,战争一旦打响,谁知道最终的结果!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哩!” “不要以为一时占了上风,就有多么了不起!我们帮主一定能力挽狂澜,不信,走着瞧!” “死鸭子嘴硬!两个回合,【野猪】已经双杀了!在我们心中,你们【天下第一帮】已经输了!” “……” 【世界频道】里【义气凌云】和【天下第一帮】,双方吵得不可开交,甚至一些其他帮派成员也参与进来,除了【天下第一帮】的成员,在努力为【氪金小王子】打气辩解之外,其他帮派成员大多在表达着对【氪金小王子】言而无信的鄙视和冷嘲热讽。 听着【世界频道】的嘈杂声,【氪金小王子】目送【超级九色鹿】飞出屏幕之外,心上仿佛压了一块千斤重石,甚至呼吸都有些急促! 怎么可能这样?!莫非这只【野猪】第一回合不是运气好,触发了【连击】和【必杀】,而是它本身带的就是【高级必杀】和【高级连击】?! 一念至此,【氪金小王子】的心中不禁生出沮丧和纠结的心理!下回合怎么办?是赌一把【定身符】,还是先拉出一只隐攻?!最终,【氪金小王子】决定先拉出一个隐攻,稳住局面。 随着第二回合战斗的结束,第三回合开始倒计时,【野猪】的隐身状态并没有结束! 【世界频道】和【当前频道】的玩家,似乎对这场单挑胜负的关注度下降,取而代之,皆是对【梁丘奇希】的【野猪】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第三回合了!这【野猪】还没有现形!莫非打的兽诀不是【隐身】,而是【高级隐身】?!” 【垃圾资质的【野猪】,你舍得给它上一本【高级隐身】!开什么玩笑,【隐身】本身就是两到三个回合!】 “这场单挑,原本以为是单方面的屠杀!没想到如此惊心刺激!简直称得上荡气回肠!” “可不是,原本以为二十级的方寸,怎么可能打过五十级的方寸!现在看来,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 “方寸首席,怎么可以输!输了,面儿岂不是丢大发了!只要拉出一只隐攻,局势还不是立马反转!以弱胜强,那是在梦中才会出现的!” 【一切皆有可能,但是我希望小方寸能赢!【氪金小王子】太高调了!】 【高调有罪?!不充钱,就是咸鱼!以我们帮主的财力,有高调的资本!】 【可惜,这一次,也许是踢到铁板上了!】 “只要钱到位,别说是铁板,就是钛合金板,也照样给他钻个窟窿!” 【送你们【天下第一帮】七个字,看你猖狂到几时!! “……” 【……】 各个频道内,吵成一锅粥,可是却不能阻止时间一分一秒的消逝。 第三回合的倒计时结束。 【氪金小王子】召唤出了一只手提着黝黑铁链,随时准备拘魂夺魄的【马面】。 这个【马面】在食用【月华露】之后,等级已经达到了六十级。 在【召唤灵排行榜】排名十八位,拥有七个技能,【高级吸血】,【高级连击】,【高级强力】,【高级必杀】,【高级隐身】,【高级突进】,【高级偷袭】,是五十级能带的除了【超级神兽】之外最强攻宠了! 可以说,只要有出手的机会,一锁链拍死一只三十的【野猪】,是轻而易举,没有任何悬念的! 按照【氪金小王子】的如意算盘,无论王义的【野猪】是高隐,还是低隐,最终的隐身回合不会比他的【马面】多,换言之,哪怕他倒下了,只要【马面】站着,最终的胜利依旧是他的! 果不其然,第三回合,【氪金小王子】在【野猪】轻轻一拱之下,再次倒下。 第四回合,【氪金小王子】看到【野猪】依然处于隐身的状态,他也没有任何慌乱,操纵着【马面】,一锁链向【梁丘奇希甩去! 没有任何意外,【梁丘奇希】虽然进行了防御,却依旧倒下了! 【氪金小王子】正在期待着下回合结束战斗,却没想到【野猪】竟然对【马面】发起了冲锋!连击加必杀之下,【马面】竟然再次飞出了屏幕!!!! 这竟然是一只带着【感知】的【野猪】!!!!!! 第201章 主动涨工资的老板,一定是个好老板! 随着【马面】被击飞,【氪金小王子】心头猛然一震,面如死灰,宛如后脑勺突然被人敲了一闷棍,大脑中一片空白!!! 怎么……怎么可能?!我堂堂综合实力排名前五的号!怎么可能会四个回合之内,输给了一个二十级的小号!?这一点也不科学,一点也不符合逻辑呀!!!! 片刻之后,【氪金小王子】回过神来,扪心自问,哪怕是碰到全服务器排行第一的玩家,也不可能四个回合就败了! 轻敌了,大意了!!!竟然被一只超极品的【野猪】给阴了! 败了,而且是惨败!开始说出的豪言壮语,现在看来,就是天大的笑话!!! 【氪金小王子】感觉此时恨不能找个地缝跳进去!这样的输法,简直是奇耻大辱!!!!不但输了面子,输了威信,还输了十万的钞票!!!! 士可忍,孰不可忍!!!赔了夫人又折兵,偷鸡不成蚀把米,简直丧妈妈给让儿子开门丧到家了!!! 【氪金小王子】的内心现在是五味杂陈,百感交集!唯有沉默和寂静相伴左右!!! 可是【世界频道】和【当前频道】,却如原本就沸腾的油锅,又被丢进了一颗核弹,瞬间人声鼎沸,宛如一场末日狂欢! 【什么情况!综合实力排行第五,方寸首席竟然败了!】 “这……这怎么可能!?二十级的小方寸,竟然干废了五十级的大师兄?!有点夸张了吧!” “大家伙猜猜,那只【野猪】,他的主人多少钱会卖?!太牛叉了!简直嚣张到没边了!” 【多少钱?!先猜猜几技能吧!】 “原本以为是只三技能的攻宠,【隐身】,【连击】,【必杀】,现在看来,几乎每回合都能出连击和必杀,应该至少是四技能【高级隐身】,【高级连击】,【高级必杀】,【感知】。” “这样配置的【野猪】,怎么可能有如此爆炸的输出!它的极品程度,恐怕会让很多人惊掉下巴!” 【就靠一只【野猪】二十级竟然能战胜五十级!简直是闻所未闻,不知道以后区里【野猪】会不会涨价!?】 “【天下第一帮】帮主,这个跟头栽大了!不但输了面子,还输了票子!哎,原本对于有钱而嚣张的人,我是深恶痛绝的,可是现在,突然有亿点点同情他!” “同情个毛线!人家五百万的零花钱,输个十万,不过是毛毛雨!何况,不是还有两场吗?!输一赢二,还赚十万!” “p图知道不?!谁知道微信钱包的余额是真是假?!何况,就是真的,【氪金小王子】一下线,难道谁还能去敲他家门!?” “可是赌过咒,发过誓的!这种事,要是我有这个能力,是不会因小失大的!毕竟前车之覆,后车之鉴!那个城管被雷劈成渣渣还历历在目!作为财大气粗的一帮之主,应该不至于为了十万跑路吧!?” “【天下第一帮】的大佬们,作为【义气凌云】的一个小卡拉米,向你们致以诚挚的慰问和真诚的抱歉!让你们无往而不利的帮主一败涂地了!对不起,确实有点残忍了!希望你们帮主,信守诺言,不要像丧家之犬一般,落荒而逃!” 【靠外人取胜,有啥值得骄傲的!再说,十万二十万,对我们帮主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剩下两场,建议【天下第一帮】帮主,还是别打了,风险系数太高,收益太小!搞不好三连跪,面子可留完全保不住了!还是愿赌服输,就打这一场算了!” “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吃臭豆腐吧!嘴巴怎么这样臭!!!我们帮主大意了!要不是的话,带个高反血宠,还不是吊打你们!” 【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 【一对一是意外!我相信帮主在后两场,可以碾压取胜!】 【就是,综合实力排行榜,我们帮有六人,怎么会输!!!!】 【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人生看淡,不服就干!】 【……】 “……” 世界吵的翻江倒海,王义脸上却没有丝毫得意洋洋的喜悦之色,而是一脸的苦涩! 别人不知道,他却知道,自己是用近乎作弊的手段,取得了胜利,并没有什么好骄傲和自豪的! 如果什么时候,我真能打造出一只【野猪】般毁天灭地的攻宠,也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能吗?!这要花费多么巨大的代价?! 王义点开为本场胜利居功至伟的【野猪】,看着那亮瞎眼的十五技能,心中浮想联翩。 屏幕左侧居中位置的【好友】图标,显示有信息进来。 王义没有打开,就知道定然是【爱就一个字】发来的贺电!因为他的好友栏中只有这么一个好友! 打开聊天框,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爱就一个字】的祝贺信息,而是【十万赌注,对方已经转我微信!代打费用我是转你银行卡,还是你给我微信或者支付宝收款码!】 王义略一思索,文字回复道:【转微信吧!一会我把微信截图发到空间里!】 很快,王义发布了一条新状态,是一张微信收款码。 不过这张微信收款码,并不是王义的,而是朱领袖的! 不过半分钟的时间,王义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正是朱领袖的来电。 “什么情况?!刚刚有一个陌生人通过收款码给我转了五万块钱!还备注着‘代打费用’!是什么情况?!” 朱领袖急促而担心的声音,传入了王义的耳膜。 “老哥,怎么了?!咱现在工作室的维持,不是需要钱吗?!我就接了个私活,转了点小钱!” 王义笑着回道。瞬间,他猛然醒悟过来,他与【爱就一个字】约定的是三成,十万的三成,应该是三万,而不是五万!!! “五万!?你确定没有看错!?” “你以为是日和曰,士和土!三和五差十万八千里,我怎么会看错!王义,你不会是去地下擂台打黑拳了吧!咱现在的情况,虽然有点紧张,可也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打黑拳,可是会要命的!不值得!让你这样为我冒险,我会做噩梦的!这钱,我马上转给你!你别打黑拳了!” 朱领袖的言语中透露着深深的担忧!因为他知道,王义曾经因为生活所迫,参加过几场地下黑拳比赛,虽然都取得了胜利,可是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老哥,你想多了!这河江市,我人生地不熟,就是想打,也找不到地方!我这是刚刚接了一个大单的定金!放我这里也没用,哥哥就先用着吧!” 王义半开玩笑半认真说道,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点开与【爱就一个字】的聊天框,打字询问道:【说好的三成,你怎么转多了!是因为打赢了比赛,内心激动,手抖了吗?!】 【根据我的评估,凭你的实力,我感觉三万给少了,五万是一个合理的价格!你就收下吧!下两场,好好准备!】 看着【爱就一个字】的文字,王义眼角浮现出一抹笑意——主动涨工资的老板,一定是个好老板! 第202章 第二场战斗:三对三 【帮主真是豪气!我原本以为是打完三场之后,再结算!帮主你难道就不怕后两场输了!折本吗?!】 信息发给【爱就一个字】,王义关闭了聊天框。然后浏览起来了【世界频道】和【当前频道】的信息。 【有没有人愿意赌后两场的胜负!?愿意的话,看我空间,加微信群!一场500!赚钱的机会可不多,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天下第一帮】帮主栽了这么一个大跟头,这一场的十万赌注,不知道兑现了没有!万一没有兑现的话,哪里还有后两场的比赛!” “你不会去看【氪金小王子】的空间!转账记录已经发过了!而且【爱就一个字】的空间收款记录也发过了!后两场,肯定要打的!” 【这还用赌!?【天下第一帮】稳赢!】 【【义气凌云】帮主根本没有一丝一毫胜利的可能!这都名牌了,还赌什么!】 “第一场开始前,不是都认为【氪金小王子】必胜吗?!结果不是惨败吗?!一切皆有可能!我倒是想赌一把,可是五百太多了,五十行不行?!因为我微信钱包就五十多了!” 【穷鬼就远离赌博吧!他只会让你倾家荡产,而不会让你一夜暴富!】 【我们穷人玩游戏,就是图个乐子!造成经济损失的话,可就得不偿失了!】 “第二场什么时候开打!?两位大帮主,别耽误大家的时间呀!速战速决,马上都要吃晚饭了!” “大佬,你的【野猪】能发出来,让大家看看吗?!” 【就是,看看【野猪】,它也不会少根毛!可以吗?!】 【就是,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吉人自有天相,好人自有好报!】 “别太吝啬吗?!大方点,动动手指的事!” 【大佬,不让我们看就算了!能不能透露下【野猪】几个技能?!】 “哎!不知道【野猪】几个技能的话,我估计今晚会失眠的!” 【……】 “……” 王义看着一条又一条的文字,听着一条又一条的语音信息,对于吃瓜群众如此的热情,简直有点承受不住。 【原本就没想过能赢!就是拼一把!没想到你的【野猪】如此犀利!无论输赢,都不能让你白干活,后两场,赢了五五开,输了,给你一万的辛苦费!哪怕我亏点,都不能让劳动者没有收获!】 【我不喜欢亏欠别人!更不想让信任我的人失望!要想交到真正的朋友,就要以诚相待,将心比心!】 王义点开与【爱就一个字】的聊天框,看到这两段文字,感觉这个【爱就一个字】,应该是一个事业有成的女企业家! 【那我就却之不恭,收下了!】 【对了,你是企业家吧?!】 虽然王义知道冒昧问别人的职业,确实不礼貌,可是如果认识一个微信钱包七百万余额的人,而且为人处世还不错,能做朋友的话,并没有什么损失。 【这个……保密!】 【你怎么判断出,我是企业家的?!】 看着【爱就一个字】回复的信息,王义思忖片刻之后,打字回复道:【微信钱包七位数,已经可以排除很多种职业了!而且在我的认识里,除了企业家之外,我想不出别的职业,微信钱包里会有如此一笔巨款!】 【为什么我不能是一个富二代?!】 【虽然不知道你那只【野猪】的庐山真面目,可是能打造出如此极品的隐攻!恐怕你的微信钱包至少也是七位数吧!?】 看着【爱就一个字】的文字,王义不由苦笑,他总资产的峰值也不过六位数,而是是二开头的六位数! 六和七相差不大,可是六位数与七位数的财富,相差可是天壤之别!!! 【你是大江大海,我不过是一条小河!我还想着,如果万一未来失业的话,如果能有一个企业家朋友,赏一碗饭吃,或者介绍一个工作,也是不错的!】 王义并没有妄自菲薄!他知道,对于微信余额七位数的人,无论是思维的深度和人生的高度,以及知识阅历经验,都是很多人穷极一生也无法达到的。这样的人,本身就是一个穷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藏,只是想要靠近这样的宝藏,需要的不仅仅是财富,更是机缘。 【你开玩笑的吧!?如果你未来真的需要找工作!太好的工作,我可能给不了你,但是给你找个适合的岗位,还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不过,至于能拿到多少的薪资,就看你的能力了!】 【对了,不闲聊了!下一场三对三,对面已经在催我了!我们要做什么样的准备?】 看着【爱就一个字】发送过来的三段文,王义略微思索,打字回复道:【其实,我感觉不用做什么准备!】 【什么意思!不用做什么准备?!至少临时符要打满吧!?至少提升些胜利的概率!】 看着【爱就一个字】的信心,王义回复道:【无论打符不打符,结果都是一样的!何必浪费金币和活力!】 【你这是什么意思?!感觉你不是自暴自弃的人!怎么一下子这么消极了!】 【爱就一个字】显然认为王义言外之意是三对三必败,无论做多么周全的准备,都不会改变最终的结果! 她原本是做好了连败三场准备的,可是哪怕是败,她也要做足完全的准备,让败得没有遗憾——这就是她要的,哪怕明知弱小,却也要拔剑出鞘,向强者发起悍不畏死的冲锋!为弱者争一口气,让强者知道弱者的不屈! 王义看着【爱就一个字】的文字,瞬间明白两人之间的文字产生了歧义。于是解释道:【我并不是消极,而是为了发扬勤俭节约的美德,尽量杜绝浪费!无论过程多么辛苦,我相信,最终胜利的一方定然是我们!】 【这么自信?!真的不需要做什么准备吗?!】 【爱就一个字】看到王义发送过来的文字,原本颤动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看到王义的文字,就有一种信任感。 【其实,我也就是说说而已,战斗没有结束之前,谁敢妄言胜负!我也只是给你鼓个劲加个油!赢了别骄傲,输了别气馁!】 王义把文字刚刚发送过去,就看到了一个好友邀请入队的信息,邀请人正是【爱就一个字】 下一秒,第二场三对三的较量正式开启。 第203章 高级神佑 双方的阵容与先前的预告一丝不差。 【天下第一帮】的出战阵容:方寸【氪金小王子】,所携带宠物为【超级九色鹿】;普陀【氪金小公主】,所携带的宠物为【超级神鼠】;魔王【氪金小少爷】,所携带宠物为【超级神虎】。 【义气凌云】的出战阵容:方寸【梁丘奇希】,所携带宠物为【野猪】;大唐【爱就一个字】,所携带的宠物为【大海龟】;普陀【不会点灯】,所携带宠物为【古代瑞兽】。 进入战斗界面的瞬间,【世界频道】和【当前频道】再次热闹了起来。 【怎么打?!一方等级碾压!【召唤灵】碾压,综合实力排名碾压!!!这一把,基本不用看了!【义气凌云】必输无疑!】 “从纸面实力看,确实没有一点胜算!只是,会不会有奇迹发生?!” “奇迹?!第一局单挑,是我们帮主大意了!不然怎么可能会输?!不怕告诉你们,这一把我们帮主说了,能撑过三个回合,算对面厉害!” 【口气这么大,不怕牛皮被吹破了!误伤了自己!】 “我还以为是,能撑过三个回合,算你们输!看来你们【天下第一帮】还是不够自信呀!没足够的自信,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硬实力在这摆着!怎么输?!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我们帮主第一把是热身!知道吗?!认真起来,谁都不是对手!!!】 “【天下第一帮】,果然够嚣张!上一把你们帮众不也是信誓旦旦,说稳赢吗?!结果不是啪啪打脸了!!!你们就不能低调点!人狂自有天收,不信,走着瞧!” 【看一方全是神兽,一方都是普通宠物!好像确实赢的希望不大!】 【不是不大,是一点都没有,好吧!我对天发誓,这把要是输了,我把二弟斩下喂狗,再也不近女色!】 “兄弟,你跟【天下第一帮】帮主,是什么关系?!这么轰轰烈烈的誓言,也发得出来!精满自溢,水满则泄!咱们吃瓜群众,看热闹就行了!可别自残!” 【他也就是说说罢了!命根子岂是说断就断的!还是搬凳子,吃瓜看戏吧!】 【……】 “……” 外界讨论得去麦忙时,热火朝天,对阵的双方却在沟通着战术和操作。 【氪金小王子】的【队伍频道】内。 “帮主,怎么打!?是【三昧真火】先把对方的输出大唐干了,还是【飞沙走石】群秒?!反正我感觉怎么打,都不可能会输,就是几个回合结束战斗的事!” 魔王玩家【氪金小少爷】虽然对胜利充满了信心,可是出于对帮主的尊重,还是询问了一番。 “不对称战争,随便打就能赢!只要不是世界末日,或者全国统一断网,对付这三个小猫小狗,我实在想不明白怎么输?!我感觉我穿着慈航衣服愤怒腰带,打这种比赛,就是一种耻辱!” “速战速决,尽量两个回合结束战斗,我给少爷上【灵动九天】了!” 普陀【氪金小公主】显然对于胜利,有些迷之自信! “哪怕大唐四修全满也不可怕,我们四修都是满的,还满身符,少爷还是群秒吧!我定身大堂,带感知的神兽,集火【梁丘奇希】的【野猪】,一个野猪太变态了!必须首回合把它清了!” “他们这些渣渣,敢跟我们打,估计所依仗的就是这只极品【野猪】!只要首回合只【野猪】干废,最多三个回合,就能结束战斗!” “上一把,大意输了!这一把要是再打成持久战!可就丢人丢大了!” 【氪金小王子】语音中透露着不甘与愤怒。十万块钱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可是这面子却是千金难买的!那只【野猪】带来的冲击,他现在还没有缓过神来! 【爱就一个字】的【队伍频道】内。 【我怎么操作?!】 普陀【不会点灯】询问道。他四十级,原本没有上场的机会,可是帮派内只有他这么一个普陀,连个三十级的医生都没有,只能赶鸭子上架了! 【我们是防御还是攻击?!还是保护你的【野猪】?!】 【爱就一个字】虽然是队长,可是在看到对面三个神兽时,心情已经跌入了谷底,因为带【高级隐身】的【野猪】,虽然伤害高,可是速度不快,对面【超级神鼠】和【超级神虎】都是带感知的,【他们依仗的【野猪】能不能存活一个回合都是问题。 【随便打吧!就当是一场普通擂台比武,胜负交给老天爷?!】 王义回复了两人的问题。 倒计时结束,优先出手的果然是【氪金小王子】,他精准封印了【爱就一个字】,接下来,出手的是【超级神鼠】。 【超级神鼠】的目标自然是输出毁天灭地的【野猪】。 暴击1656! 猩红的数值飘出,就在所有人都认为【野猪】将飞出屏幕外之时,一道金光划过,【野猪】安然摇着尾巴,站在场上。 【高级神佑】!!! 第204章 战损近半 【高级神佑复生】效果:当召唤灵死亡时,有30%概率满血复活。每次复生后效果减弱,会被鬼魂术、高级鬼魂术覆盖。 【神佑复生】效果:当召唤灵死亡时,有20%概率复活为最大气血的60%。每次复生后效果减弱,会被鬼魂术、高级鬼魂术覆盖。 在【超级神鼠】暴击之后,【野猪】不但没有飞出场外,反而头顶出现了815的数字。 作为对战双方,自然不可能看到对方的气血,可是观战的吃瓜群众却是可以看到的! 吃瓜群众在看到【野猪】满血复活时,就知道这只【野猪】,必定具有【高级神佑复生】技能! 顿时不少【天下第一帮】的帮众在【帮派频道】开始发表各自的言论。 “帮主,这个【梁丘奇希】的【野猪】,带的是【高级神佑复生】!运气也太好了!要不是的话,估计两个回合就能结束战斗,现在看,有点难了!” “运气好而已,【高级神佑复生】又不是百分百触发!胜利终将属于我们!” “已知【野猪】拥有技能【高级隐身】,【高级连击】,【高级必杀】,【高级感知】,【高级神佑复生】,这样的宝宝,怎么【召唤灵排行榜】上却找不到?!怎么会这样!” “可不是?!高强,高偷,高突,几个技能是看不出来的,可是这只【野猪】如此逆天的输出,这三个技能可是比【高级神佑复生】便宜多了!打了高神的隐攻,应该是土豪级别的玩家,追求的就是极致的输出,估计这只【野猪】保底八到九个高级技能!” “怕什么?!实力在这摆着,无论是高神还是低神,总不可能次次神!这一把稳赢!” “……” 【氪金小王子】听着【帮派频道】的语音,并没有做任何的回应,他只是隐隐感觉,还是低估了这只【野猪】的实力! 低估了对手,往往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上一场单挑,自以为胜券在握,结果一败涂地,这一场三对三,他可是做足了充分的准备,甚至刻意把【超级神猴】和【超级神鸡】突击打上了【高级感知】。虽然损失了一些物攻增益,可是面对隐攻,也是值得的! 此时的【世界频道】和【当前频道】自然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一派赶庙会般的热闹景象。 有对【野猪】赞叹的,也有对【超级神鼠】惋惜的,有说【天下第一帮】欺负人的,也有说【义气凌云】自不量力,咎由自取的…… 不过无论说什么,所有人心中都知道,因为【野猪】拥有特【高级神佑复生】的技能,就是一个微小的变量,至于能不能左右战局,虽然是个未知数,可是只要【野猪】站立在场上,就是一颗威力巨大的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将【天下第一帮】掀翻在地!!!! 时光如逝水流年,滔滔不绝奔腾而去。 【超级神鼠】的攻击结束之后,【超级神虎】锋利的虎爪再次划向【野猪】的咽喉。 普通攻击790!!! 连击778!!! 对于只有815气血的【野猪】,伤害已经溢出!!!! 可是【野猪】周身笼罩着一层金色的光环,再次得到了命运之神的眷顾,依旧如沙漠中的胡杨,傲立于黄沙漫天的侵袭之中,依旧挺拔。 “我草!这是【野猪】,简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强!这个【梁丘奇希】,难道是天天给老天爷上香吗?!还是他是王姨的亲侄子!!!!太离谱了,都神两次了!” 【魔王寨】的【氪金小少爷】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甚至有一种想要扒虎皮,吃虎肉,泡虎骨酒的冲动!!!! “高神触发的概率就是大一点!我的【超级神兔】最高连续神佑过六次!慢慢打吧!对面也就是【野猪】厉害,哪怕再神佑几次,也不过多拖两个回合罢了!不可能从根本上改变结局!” 【普陀山】的【氪金小公主】语气平和解释着,显然她对这场比赛的胜利,依旧充满了信心。 “这只【野猪】真烦人!下回合定身它!输出再高,没有出手机会也是白给!” 【氪金小王子】的言语之中,显然对于让他又赔钱又丢面儿的【野猪】,已经深恶痛绝,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 【超级神虎】打完收工,低垂着头,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仿佛因为没有为主人建功立业而感到羞愧! 第四个出手的是【超级九色鹿】,一个【鹿影生花】秒过去,方寸躺倒在地,【爱就一个字】只剩半血,在瑟瑟发抖!而【不会点灯】状态稍微好一些,可是血线也下去了三分之一。 “帮主!这伤害,根本扛不住呀!我还是为了pK,更换了加点模式,现在是两体两耐一魔!也许连三个回合都撑不到!要让你失望了!” 【普陀山】玩家【不会点灯】看着血量蹭蹭往下掉,一种濒死感如乌云般笼罩在她的心头。 【没事,尽力而为!】 【爱就一个字】简简单单回复了几个字,便再没有下文。 第五个出手的是普陀门派的【氪金小公主】,使用的技能是【灵动九天】。 【灵动九天】功效:战斗中为本方队友附加额外的法术伤害和法术防御。 【魔王寨】玩家【氪金小少爷】沐浴在【灵动九天】的光华中,感觉自身的魔法伤害和魔法防御有了极大的提升。 第六个出手的,依旧不是【爱就一个字】队伍的人,而是【魔王寨】的【氪金小少爷】。 【飞砂走石】所过之处,烈焰漫卷,火光冲天! 【爱就一个字】在肆虐的烈火中轰然倒下,甚至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同时被击飞的还有【不会点灯】的召唤灵【古代瑞兽】。 瑞兽并没有给队伍带来祥瑞!反而发出一声不甘的呜咽,飞出了屏幕之外。 除了隐身的【野猪】和【大海龟】依旧满血之外,只有残血的【不会点灯】摇摇欲坠,丝血站立在场上!!!! 【世界频道】和【当前频道】再次掀起了高潮! 【一个回合,【义气凌云】损失就超过一半,这样的局,怎么能赢?!】 “可不是,根本没有翻盘的可能!没意思了,看下一局吧!” “【野猪】哪怕神佑十次二十次,也不可能赢!” “算了,结束吧!不但这局,还有下局!根本没法打!” “……” 【……】 王义看着如海潮般的评论,只是淡淡一笑! 【野猪】出手了,它的目标是【氪金小王子】!!! 连击加必杀!!! 【氪金小王子】一脸不甘倒在地上!!! 第205章 【五雷咒】成功封印!! “这只【野猪】,简直是被上帝亲吻过!每次出手都是连击带必杀,简直无解!再有【高级神佑复生】,简直如虎添翼!绝不能留!下回合两只感知宝宝全力攻击,绝不能让它活过三个回合!” 【氪金小王子】睚眦欲裂,心中对【野猪】的愤恨,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 “放心吧!事不过三,下回合保证这只【野猪】再也不会出现在视野里!” 【氪金小少爷】拍着胸脯打着包票,一副保证完成任务的姿态。 “不在场上的时候,还感受不到被【野猪】支配的恐惧,三十级的【野猪】,能打出四千多的伤害,确实太恐怖了点!哪怕我现在是两体两耐一敏加点,气血也才三千六七,不知道能不能扛住!?” 【氪金小公主】的言语之中,对【野猪】的伤害,也是透露着深深的忌惮。 【氪金小王子】三人,都在期待着下一回合能够击飞【野猪】,铲除心头大患。【世界频道】和【当前频道】,看到【氪金小王子】再次躺尸,对于【野猪】的表现,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毕竟携带【高级必杀】和【高级连击】的【召唤灵】,也不可能每一回合都百分百触发,可是场上这只【野猪】的高连和高必,这几个回合下来,已经达到了令人发指,无限恐怖的百分百,而且每一次出手,被攻击的对象不是被击飞,就是直接躺尸。真可谓一拱大出血,两拱去黄泉,再搭配上充满无限可能的【高级神佑复生】,不客气讲,完全具有成为关键先生的可能。 可是大部分玩家心里清楚,单挑的话,有一只去【野猪】般毁天灭地的存在,可以说稳操胜券,可是面对三对三,甚至五对五之时,凭借一只极品的宠物,想要取胜,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语音和文字疯狂闪动之时,第一回合的较量还没有结束!!! 【氪金小王子】阵营,六个单位都已经出手,可是【爱就一个字】阵营,依旧有三个单位站立在场上,第一出手的【野猪】已经完成了本回合的使命,返回了原本的战位。 第二出手的是【不会点灯】。她果然没有点灯,而是使用了能够增加法术伤害和法术防御的【灵动九天】。她的本意是好的。面对对面的【魔王寨】,增加一些魔法抗性,还是不错的!只是可惜,在没有一速的情况下,这种增益基本没有任何意义!!!何况两只隐身宠,也根本享受不到【灵动九天】的增益。 第三出手的是唯二的隐身【大海龟】!它使用【佛光舍利子】拉起了【梁丘奇希】。 浴火重生的【梁丘奇希】,成为了第四个出手的单位! 可是显然【梁丘奇希】让所有围观的吃瓜群众失望了,因为他并没有使用封印技能,而是随随便便释放了一个【五雷咒】,一团地雷在【氪金小少爷】,【氪金小公主】,【超级九色鹿】脚下炸响,只是伤害太过惨不忍睹,甚至连刮痧都算不上!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成为顶尖的厨师,做出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可是每一个食客都有对每一道菜评头论足、说三道四的权利!!! 王义的这个【五雷咒】,自然引起了众多吃瓜群众的冷嘲热讽! “会玩方寸吗?!有出手的机会,怎么也要飘出一张【失心符】或者【定身符】吧!擂台比武,皇宫生死,从来没有见过放【五雷咒】的【方寸山】,真是个渣渣!” 【放什么技能,重要吗?!三十级的技能,能封印住五十级的人?!而且这还是综合实力榜排名第五的高手!据我所知【氪金小王子】可是人物四修都点到五了!二十级的人物,可是不能开始人物修炼的!封印?!能封得上吗?!】 【可不是,放什么技能,都不能改变最终的结局!】 “【义气凌云】想要胜利,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野猪】无限神佑!才可能有一丝丝的希望!不然想逆风翻盘,就是白日做梦!” “无限神佑!?你以为这是私服吗?!还是高端玩家定制版!?” “【高级隐身】最多五回合,【爱就一个字】的队伍,能撑过六个回合,我吹一瓶八二年的北京二锅头!” “【氪金小王子】一方,有两只感知隐攻,能让【野猪】活过第二回合吗?!” “要我是【梁丘奇希】,【野猪】无论神佑与否,都应该优先攻击对面感知隐攻!这操作,估计就是一个人傻钱多的白儿脖土豪,有钱没技术,就是硬刚!想赢,根本不可能!” 【……】 “……” 王义根本不在意别人的评价! 好的评价不是馨香扑鼻的娇嫩鲜花,能芬芳人的心灵;坏的评价不是臭气熏天的污秽粪便,能让人沉迷其中,遗臭万年! 评价不可怕,可怕的是沉溺在别人或别有用心的人的评价中,而无法自拔。 【谢谢队长!】 王义虽然不在意无关人等的评价,可是救命之恩,却还是要礼貌表示一下的,于是在【队伍频道】打出了简简单单四个字。 【客气什么,我们现在同坐一条船,休戚相关,荣辱与共!】 【爱就一个字】的回复也很快出现。 可是她在回复了之后,突然看到对面【魔王寨】的脚下出现了一个蓝色的光圈!!! 这个蓝色的光圈,像极了方寸的技能【失心符】。 这……这是什么情况!?并没有人释放【失心符】这个技能?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爱就一个字】的内心充满了疑惑。 随着【梁丘奇希】释放不痛不痒的【五雷咒】,第一回合的战斗结束,第二回合的战斗开始进行三十秒倒计时。 “我……我什么时候被封印了?!也没看到对面放【失心符】!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系统出现八哥了!?” 【氪金小少爷】的语音,在【队伍频道】中回荡。他原本要操作角色施展【飞砂走石】,突然被系统提示被封印了,也是一脸懵圈,百思不得其解!!!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什么倒霉事都被我们碰上了!!!你可能没玩过【方寸山】,【五雷咒】可以对首目标小概率附加【失心符】!这个二十级的小方寸,运气也太爆炸了吧!这都能中!!!” 【氪金小公主】显然玩过【方寸山】这个门派,一语中的,解开了【氪金小少爷】的内心疑惑。 “女马的,我可是点了五级抗封的!就是满功法修炼的封系,也是十封九不中!怎么可能被一个二十级的小号封印了!真是离了大谱!” 【氪金小少爷】言语中充斥着不满。 “算了,都是有一定概率的!小公主用五龙给小少爷解封!封上又能怎么样?!他们最终还是要败!” 【氪金小王子】用语音指挥着。虽然事情进展没有他期望的一帆风顺,可是对于胜利,他依旧充满了信心。 第206章 势均力敌 随着倒计时结束,第二回合的战斗正式开始。 作为一速的【氪金小王子】因为躺倒在地上,所以最先出手的是【超级神鼠】, 【超级神鼠】的攻击目标自然是皮薄肉嫩的【野猪】,只是无论【高级必杀】,还是【必杀】,都不是百分百触发,这一击,并没有触发暴击。 799!!! 【野猪】头顶飘出红字,扣除相应气血之后,残血站立在场上。 【超级神鼠】返回战位之后,【超级神虎】四肢如飞,亮着如钩的利爪和尖锐的犬齿,向摇尾乞怜的【野猪】杀去。 785!!!! 【超级神虎】这一扑,【野猪】的气血瞬间见底!!! 第一回合已经神佑两次的【野猪】,是否依然能得到上天的眷顾,成为天之骄子!? 这是几乎参与者和看客们共同关注的焦点!!! 是再次浴火重生,还是飞出场外?!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紧紧盯着屏幕,期待最终的结果!!! 所有人中,自然不包括王义!作为【野猪】的持有人,对于这个毁天灭地的存在,有几斤几两自然了如指掌。 随着一道金光闪烁,【野猪】再次浴火重生,瞬间恢复到满血状态815!!!! “这……这什么猪,这么能神?!都三次了!!!” 【氪金小王子】语气中充满了沮丧!因为他知道【野猪】不除,永无宁日!!!! “神佑三次了!怎么办?!这【野猪】输出太变态了,要是每回合都出必杀和连击,除了小公主,我们可是都扛不住呀!” 【氪金小少爷】在看到【野猪】再次神佑时,对于自己的人身安全,已经有了深深的担忧。毕竟他不知道三千两百多的气血,能不能承受两次【野猪】的攻击,而且作为场上的主力输出,他没有理由不受到特殊关照。 “别说我,那不是【野猪】,是猪刚鬣,要是出必杀和连击,我也扛不住!不是妄自菲薄,是现实!哪怕它没带【高级突击】,我也扛不住,何况,我感觉输出如此炸裂的【野猪】,应该是输出增益几乎满的!” 【氪金小公主】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与此同时,【超级九色鹿】使用【佛光舍利子】将方寸拉起。 不过因为方寸的速度快过【超级九色鹿】,所以只能在所有角色和召唤兽出手之后,才能够出手。 接下来,【氪金小公主】给【氪金小少爷】使用【五龙丹】,解除了【氪金小少,爷】的封印状态。 【氪金小少爷】再次出手,【飞砂走石】过后,处于隐身状态的【野猪】和【大海龟】,没有受到丝毫波及,只是【梁丘奇希】在狼烟漫卷中再次躺下。 风水轮流转,终于到【野猪】的大秀时间,它这一次的攻击目标,并没有选择拥有【感知】技能的【超级神鼠】和【超级神虎】,也没有选择主力输出的【氪金小少爷】,而是将凸出的獠牙朝向了血多皮厚的【氪金小公主】!!!! 摇摆着婀娜的身躯,【野猪】一头撞上了【氪金小公主】的杨柳腰!!!! 2023!!!! 猩红的血云浮在【氪金小公主】的头顶,顿时血槽已经下去了一半!!!! 【氪金小公主】还没来得及揉搓下受伤的腰,【野猪】的又一击冲撞了上来!!! 2024!!!! 随着两次暴击的触发,【氪金小公主】满脸不甘躺倒在了地上! “刚我说什么来着!果然,我也扛不住猪刚鬣的连击加必杀!下回合如果还不能把【野猪】处理了!这一局……我看也有点悬!!!” 【氪金小公主】娇柔的声音中,既有自我嘲讽,也有对眼下形势的分析判断。 【除了【野猪】之外,对我们构不成任何威胁!下回合集火【野猪】!我就不信邪!它能连神三次,还能连神四次吗?!】 【氪金小王子】怎么可能不知道【野猪】就是双方的胜负手!【野猪】存,则他们难赢;【野猪】亡,则他们必胜! 此时围观的看客们,也是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这可是全服务器综合实力排名前十的普陀!皮糙肉厚,平时基本都是铜墙铁壁的存在,怎么在【野猪】的攻击下,跟纸扎的一般!” “【高级突进】!!!!这只【野猪】一定带的有【高级突进】,目标物理防御越高,忽视效果越好!” 【不出必杀,也能发出近千的伤害!确实太夸张了!】 “这样的【野猪】,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这一局,我看【天下第一帮】的帮主要难受了!” 【可不是,原本以为单挑是大意失荆州,没想到三对三却也打成了这样!简直是耻辱!】 “【氪金小王子】一方现在倒地一个单位!【爱就一个字】一方现在仅存两个单位!虽然击杀了普陀,可是在我看来,离胜利还有十万八千里!” 【……】 …… 看客们的议论,并不能阻挡时钟的滴答声。 【野猪】在拱翻了【氪金小公主】之后,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随之【大海龟】高高跃起,使用【佛光舍利子】,再次将【梁丘奇希】拉起。 【梁丘奇希】起身之后,并没有马上行动。 接下来出手的是被【佛光舍利子】拉起的【氪金小王子】,一张【失心符】向【梁丘奇希】飚去!!!! 六十级的【失心符】,面对二十级的角色,封印几乎是手到擒来的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梁丘奇希】的脚下,将会出现一圈蓝色的封印时,【失心符】在接触到【梁丘奇希】的刹那,却轰然破碎!!! 失败了?!!!五十级的方寸,而且排名为方寸第一的实力派,竟然没能封印一个二十级的小号!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事实胜于雄辩!在所有人惊诧的眼光中,【梁丘奇希】出手了! 他没有使用封印类的法术,而是再次使用了【五雷咒】! 无论是【人物技能】,还是【帮派技能】,最多比玩家角色高出十级。 二十级的方寸,【五雷咒】最高等级为三十级。 三十级的【五雷咒】,伤害在平常的任务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在困难的任务中,根本没有玩家会使用!因为方寸的定位是封印,而不是法系! 【五雷咒】过后,所有人都惊呆了! 因为残血站立的【氪金小王子】再次倒下!而作为主力输出的【氪金小少爷】脚下再次出现了被【失心符】封印后的状态! 这一次,不但是对手懵了!队友也懵了!!! 百分百命中的【失心符】,谁能不怕!!!! 围观的看客们,哪怕脑洞大开,却也没有想到第二回合结束,竟然会是这样的局面。 【氪金小王子】一方,两个倒下,一个封系,一个治愈系,而作为主力输出的法系还被封印。 【爱就一个字】一方,两个倒地,一个物理输出系,一个治愈系,还有一只被击飞的宝宝。 如果不是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从场上的局势看,双方几乎势均力敌,实力在伯仲之间!!! 这是为什么,明明必输的局,怎么就打成了这样?! 【爱就一个字】内心也是一片茫然。 第207章 无限神佑 随着第二回合的结束,原本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三对三的这场战斗,应该是一边倒的碾压式!可是随着两个回合过去,场上的情况惊掉了所有的下巴! “这是【氪金小王子】的队伍太菜,还是【爱就一个字】请的外援太强!三个人都是服务器排名前十的存在,怎么打出了菜鸡互啄的感觉!” 【关键那只【野猪】处理不掉的话!这一把我感觉又悬了!】 【有认识这个【梁丘奇希】的吗?他是不是谁的小号!?】 “输?!应该不至于吧!对面就一只【野猪】比较强,只要第三回合被清理掉!胜利还不是唾手可得!” “原以为帮主的队伍三个回合就会结束对面,看来是实现不了了!” 【……】 …… 外界纷纷攘攘!而在【爱就一个字】的【队伍频道】内,【不会点灯】看着场上的形势,也是感觉不可思议。 “怎么会打成这样?!帮主,你请的外援气运爆棚呀!【五雷咒】不但能杀人,还能顺便封印!简直绝了!我感觉只要【野猪】再神佑两次,我们还真有胜利的可能!” 【爱就一个字】听着【不会点灯】的语音,心中对王义的【野猪】,充满了好奇! 下个回合,【野猪】注定还是对方主要的攻击目标,这就为她们的胜利提供了契机!只是下回合【野猪】能否继续神佑,这是一个薛定谔的猫般的问题,只要没有到揭开谜底的时候,谁也不敢打包票! 【胜了有赏,输了无罚!正常操作就好!】 【下回合我龟宠拉你,你拉我,我再拉【梁丘奇希】,【梁丘奇希】接着秒,只要这一回合【野猪】不飞,就攻击对面【魔王寨】,只要对面主要输出魔王倒下了,我们就有绝地翻盘的机会!】 【爱就一个字】在一番分析之后,做出了一种后发制人的选择。 只要有龟速宠的存在,就有无限可能!!!! 而与此同时,【氪金小王子】的队伍里,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怎么搞的?!被一只【野猪】秒杀了!?原本以为就是个娱乐局,随便打打就行了!现在怎么搞成了这样!感觉比打老区六星地煞都悬!下一回合怎么打?!” 【氪金小公主】看着自己的【普陀山】匍匐在地上,心中又惊又气!她还为了比赛特意选择了体耐加点,结果弄巧成拙!她始终想不明白,她皮糙肉厚,可以保证,哪怕是排行前十的物理系和法系,无论大唐花果,还是魔王雷音,都不可能一回合将她推倒,这只最多三十级的【野猪】为什么可以?! “这是什么猪,究竟有几个技能?!太变态了!要是脆皮,还能理解?!怎么普陀也扛不住!简直是神了!!!下回合要是不能把【野猪】处理掉,可就有点悬了!” 【氪金小少爷】原本踌躇满志。自以为会旗开得胜,却没想到会碰到如此棘手的局面,现在他心中七上八下,这一把要是输了,可是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嗯,这个【野猪】太变态了!下回合集中火力,一定要把它干掉,它不可能次次都能神佑!下回合我宝宝用五龙解你的封印,两只感知神兽全力输出【野猪】!” 【氪金小王子】此时也是感觉骑虎难下!作为一个【方寸山】骨灰级玩家,通常都是指挥大师!可是眼下的情况,感知攻宠,面对两只宝宝和一个二十级的小方寸,两只宝宝一个高伤隐攻,一个龟速血宠,显然攻击龟速血宠并不是最佳选择,而攻击二十级的方寸,显然更不可能,留给魔王秒就可以了!攻击【野猪】似乎是唯一的选择。 双方的战前准备就绪,各自开始操作。 第三回合正式打响。 【超级神鼠】和【超级神虎】依次向明显不在一个量级上的【野猪】发起了冲锋,更是令人瞠目结舌的是,两只神兽虽然都是打出了不俗的输出,【超级神鼠】触发了连击和必杀,而【超级神虎】触发了连击和【虎虎生威】,竟然出手了四次!! 这样逆天的运气,在一般人眼中,【野猪】恐怕连渣渣都剩不下了!可是【野猪】依旧傲立场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摇着尾巴,显得憨态可掬!!! “什么?!怎么可能,竟然神佑了四次!!!这是传说中的无限神佑吗?!” “我的天!据说根据系统内部参数,不同的召唤灵触发神佑的几率是不同的!难道这【野猪】是触发神佑几率最高的召唤灵!!!” 【有点夸张了!神佑七八次了吧!估计【氪金小王子】此时的脑瓜定是嗡嗡的!】 【这情况可不妙呀!【野猪】没被击飞!这回合的目标十有八九就是【氪金小少爷】了!】 【用脚指头想想都是他!神鼠和神虎再强,一回合也秒不掉两个单位,魔王可是能秒四的!】 “帮主难了!这回合是宝宝拉自己,还是给魔王解除封印?!两难选择呀!” “有啥难选的!肯定保输出呀!方寸起来封印是有概率的!未必能完成对面减员!可是魔王是一定可以秒掉至少一个单位的!” 【……】 …… 看客们在讨论着的时候,【超级九色鹿】动了!它果然选择了解除魔王的封印! 第三次【飞砂走石】,【梁丘奇希】再次躺倒在地。 果然大多数玩家的想法是趋向一致的,【野猪】并没有太多的犹豫,扬鞭奋蹄向【氪金小少爷】冲去。 一击腰断,两击魂断!!!! 【氪金小少爷】一脸不甘,轰然倒地。 而后【爱就一个字】的【大海龟】高高跃起,使用【佛光舍利子】复活了【不会点灯】,而【不会点灯】使用【杨柳甘露】复活了【爱就一个字】,然后【爱就一个字】拉起了【梁丘奇希】。 【梁丘奇希】这一次没有使用输出型法术【五雷咒】,而是选择了防御型法术【虚幻咒】!!! 【虚幻咒】可以让自己进入五回合的虚幻状态,并躲避每回合受到的第一次物法攻击。 随着第三回合结束,进入了第四回合。 眼下的情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氪金小王子】一方,三个人物悉数躺倒在地上,只有三只神兽黯然而立。 【爱就一个字】一方,除了【不会点灯】缺失了一个宝宝之外,几乎满员存活。 同时进入第四回合,【超级神鼠】和【超级神虎】的隐身状态同时结束,胜利的天平似乎越来越倾向于【爱就一个字】一方。 第208章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因为游戏设置的原因,每回合只有三十秒的操作时间,并不能深入探讨眼前的问题,以及研究制定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氪金小王子】一方,虽然并没有坠落深渊之中,可是已经行走在即将跌落深渊的悬崖边缘!在三十秒的时间内,他们经过简单的沟通,决定再拼一把,【氪金小王子】和【氪金小公主】依旧躺板板,【超级九色鹿】给【氪金小少爷】使用【佛光舍利子】,【氪金小少爷】依旧群秒输出,【超级神虎】和【超级神鼠】依旧将目标锁定【野猪】。 毕竟在他们的内心里,【野猪】是他们取胜路上的最大绊脚石,也是唯一绊脚石。只要抬走这个绊脚石,他们的胜利之路,将是一片坦途。 同一时间,【爱就一个字】一方,对于对方可能的操作,进行了大概的分析,最终的决定是【野猪】这一回合,将目标锁定为威胁更大的【超级神虎】,而【大海龟】使用【佛光舍利子】复活【梁丘奇希】,【爱就一个字】赌一把速度,守尸【氪金小少爷】,【不会点灯】依旧不点灯,而是使用【微风拂柳】,增加【爱就一个字】的法术躲避。 双方从拟定战术,到最终操作完成,时间基本刚刚好,随之,进入了战斗界面! 【超级神鼠】和【超级神虎】对着可怜巴巴的【野猪】,开启了暴力殴打模式! 相当多看热闹的观众,都不看好【野猪】能在如此残暴的攻击下存活!甚至【氪金小王子】一方,也认为【野猪】到了变飞猪的时候。可是小概率事件出现了,随着【野猪】两次沐浴着金光重生,【超级神鼠】和【超级神虎】返回战位之后,耷拉着脑袋,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这个结果,自然也是大大出乎所有观众的预期,毕竟四个回合每个回合都神佑的概率,实在是太低了!!! 可是事实胜于雄辩!【野猪】不断摇动的小尾巴,就像是啪啪摔打自以为是观众的脸!! 很多时候,真理并不在绝大多数一边,也许是掌握在极少数人手中。 正如,决定一场战争胜败的,往往不是冲锋陷阵的众多士兵,而是独坐帐中,运筹帷幄之中的大将军。 “又神了!还神了两次!没天理呀!更没道理呀!” “可不是!这【野猪】莫非跟嫦娥亲过嘴,这运气好的天崩地裂呀!” 【完蛋,这样下去,帮主可能要输了!】 【这回合【野猪】处理不了!下回合可就更加难了!】 【对面现在三个人全站着!不知道帮主怎么选择!?】 【无论怎么选!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了!】 “对面【梁丘奇希】起了一个【虚幻咒】,简直要恶心死人了!无论是【超级九色鹿】,还是【氪金小少爷】,一个回合之内,可是都处理不了!” 【那也不一定!【超级九和】的【鹿影生花】,又三段攻击!足够干翻对面三人!】 “你的眼睛被僵尸吃了!【超级九色鹿】被封印了!不能出手,安得斯坦?!” “【氪金小少爷是带有【法术连击】装备的!有一定的几率可以触发!现在说谁胜谁负,还为时过早!” 【……】 …… 无论多么激烈的争论,都不可能阻挡时光之水滚滚而去!!!! 【超级九色鹿】使用【佛光舍利子】复活了【氪金小少爷】。 【飞砂走石】呼啸而过,【爱就一个字】和【不会点灯】,没有得到出手的机会,便再次躺板板!而【梁丘奇希】因为【虚幻咒】的存在,可以规避一次物理或者法术攻击,在狂虐的风沙中幸免于难!!! 没有触发法术连击效果!!!! 无论是一件法术连击装备,还是六件,都不能保证必然触发法术连击,只是能够增加触发法术连击的概率!!! “哎,可惜了,没有触发连击,要不然,是可以带走方寸的!” 【氪金小少爷】一脸的不甘与懊悔,仿佛做错了一件后果极其严重的事情! “更可惜的是,四个回合了!这只人见人厌的【野猪】依旧生龙活虎!简直欺人太甚!!!!” 【氪金小公主】躺在地板上,言语中没有懊悔,更多的是愤怒。 【战斗还没有结束!不着急,慢慢来!】 【氪金小王子】这一次并没有使用语音,而是使用了文字。他不想使用语音,是因为他现在的心情也是十分的沮丧!更加愤怒!他不想言语中负面情绪影响到队友。 速度明显更胜一筹的【氪金小王子】方,已经全部出手,剩下的时间,就是【爱就一个字】方的表演时间! 【野猪】再次发起了冲锋,挺着尖而长的獠牙,向【超级神虎】奔去。 【超级神虎】虽然是森林之王,可是经过四个回合的苦战,却并没有能够击杀【野猪】,此时的精气神已经完全消散,在【野猪】连击加必杀之下,并没有得到【高级神佑复生】的加持,从神虎变成了飞虎,摇摇晃晃飞出了屏幕。 “【野猪】的神佑难道是黄金打造的,我的神虎就是纸糊的!它都神佑快十次了,我这神虎一次都没有触发!Gm,你实在太欺负人了!!!!” 【氪金小少爷】宛如独守空闺的怨妇,言语中充满了哀怨! 【什么情况!不动则已,一动惊人!这【野猪】触发连击和必杀的概率,也忒高了点吧!!】 【可不是,最多三十级的【野猪】,竟然击杀了六十级的【超级神虎】,中间差的可不是一两级,而是三十级,太恐怖了!】 “这【野猪】,简直是杀神白起附体!能打能抗,简直无敌了!” “这下子,感觉局面到了失控的边缘!原本以为凭咱们帮的实力,可以横扫全服,没想到出师未捷,第一场输了,这第二场,看来也有点难了!” “这个游戏,明明是个团队游戏!只要队友中有一个人,成为短板,都可能会导致陷入苦战,甚至最终失败!对面也就一个【野猪】厉害,怎么局面就打成了这样!咱们帮主,这次是踢到铁板上了!” “不知道经此一战后,高神高隐【野猪】,会不会成为咱们服务器顶尖玩家的标配!要是每一个【野猪】都运气如此爆表,以后的对战活动就精彩了!!!” 【……】 …… 观众们的语音和文字,【氪金小王子】已经没有心思去听,更没有兴趣去看。他在思索,明明软件硬件实力都在服务器排行前列,甚至可以说遥遥领先,可是怎么打成了这样…… 【氪金小王子】在思索,【梁丘奇希】抬手,【五雷咒】再次轰出! 【氪金小少爷】再次躺倒!更不幸的消息是他身下留有一圈蓝光——他竟然又被【失心符】封印了!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第209章 第五回合 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氪金玩家这样被针对,符合逻辑吗?! 【氪金小少爷】看着身下蓝色的光圈,状如一个领着十万大军,剿灭一股百人流寇的将军,却损兵折将,被流寇围困在了九死无生的绝地!!! 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可是偏偏被他碰上了! 随着第四回合结束,第五回合开启。 【氪金小公主】一脸茫然,对面的【野猪】和【大海龟】依然没有解除隐身状态,【高级隐身】的隐身状态在三到五回合之间,本方的三个回合就结束了,对面却是一个回合都没有浪费!她看着仅有【超级九色鹿】和【超级神鼠】两个单位尚有一战之力,心中隐隐有股悲怆之意,因为她知道下个回合将要面临地狱模式的考验!无论如何操作,想要取胜,都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氪金小王子】心乱如麻!他没想到三对三的决斗,竟然会打成现在这个熊样子!面子、里子、票子,一样也没有挣到!可以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亏大发了!而且这一回合的操作空间,已经被无限压缩。 【超级神鼠】作为场上唯一的感知宠,为了胜利,殊死一搏,铁定是要将目标锁定到【野猪】的身上!唯一可以操作的就是【超级九色鹿】了!可是对面两宠一人,如果两宠解除了隐身状态,【超级九色鹿】可以使用【鹿影生花】拼一把,运气好的话,可以侥幸拿下这一局!可是眼下两宠皆是隐身状态,那么【超级九色鹿】为了一个二十级的小方寸,出手几乎没有意义。 可是如果去拉【氪金小少爷】,身上挂着【失心符】,也不能使用法术,只能普通攻击,可是方寸处于【虚幻咒】状态下,可以规避一次物理或者法术攻击,也没有任何意义。 怎么办?!怎么办?! 此时【氪金小王子】的脑袋懵懵的,就如被灌进了一盆浆糊。 三十秒的时间,不容他三思而后行,他他决定先把局面稳住再说…… 而在【爱就一个字】的【队伍频道】内,【不会点灯】发出了六个字:【帮主,我有一种感觉,这把我们能赢!】 【爱就一个字】双眸盯着手机屏幕,看着本方的两宠一人,在看看对方仅存的两个宠物,她在思考对面本回合的操作。 最终【爱就一个字】做出了决定,【大海龟】保护【野猪】,以保证【野猪】存活,同时攻击法宠【超级九色鹿】,同时【梁丘奇希】拉【不会点灯】,【不会点灯】用【杨柳甘】拉她,而她使用【后发制人】,以求在物理输出前存活。 同时【世界频道】和【当前频道】,也是一片哗然!围观的看客们,虽然没有场上的选手那般紧张,可是场上的局势却是一目了然!眼下的情况,对于【氪金小王子】一方,可以说已经到了即将滑落深渊的边缘。 【天下第一帮】的【帮派频道】内,可以说哀鸿遍野,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服务器综合实力排行前十的队伍,竟然会因为一只【野猪】的存在,几乎溃不成军! 【义气凌云】的【帮派频道】内虽然人数已经不多,可是都是不为五斗米折腰、有精神追求的好汉,对于本帮取得的优势,皆是喜气洋洋。 随着三十秒倒计时的结束,第五回合的战斗正式打响,是【氪金小王子】的队伍逆风翻盘,最终取得胜利,还是【爱就一个字】的队伍,依靠一只毁天灭地的【野猪】,最终完成弱者对强者的逆袭!!!! 最终的答案,即将揭晓!!! 第210章 大局已定 随着倒计时的终结,第五回合的战斗正式打响。 【超级神鼠】做最后一搏,再次义无反顾向【野猪】冲去。 这一击,触发了必杀,可是因为【大海龟】的保护,【野猪】丝血站立在场中。 【氪金小王子】一方队员的心,皆如灌铅一般迅速下沉——如果这一回合【野猪】依然没有被击飞,他们将滑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同时围观的看客们也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心情更是激动万分!其中不少玩家是游戏主播,已经开始用专业摄影装备进行了录播,如果说前一场单挑已经爆了冷门,这一场三对三,如果【氪金小王子】再次百倍,那么这一场的录像,加上后期的制作和解说,极有可能成为爆款,一旦引流成功,这一个视频就可以有三万到五万左右的收益! 兴许是上天的保佑,兴许是几率问题,兴许是为了增加对抗的可观赏性,【超级神鼠】在第一击之后,并没有回到战位之上,而是触发了连击带必杀。 【野猪】头顶爆出一团血云,血云之中是一串如胭脂般红艳的数字——1515!!!! 终于要飞了吗?!终于要摆脱被【野猪】支配的恐惧了吗?! 【氪金小王子】一方,看着【野猪】被【超级神鼠】一击造成大出血,心中皆是欢喜!只要【野猪】飞出屏幕,对于他们而言,就是天大的喜讯。没有了无敌变态而灭绝人性的【野猪】,他们的胜利不过是弹指之间。 此时对比赛进行录像的主播们,脸上皆是浮现出一抹苦笑,对于他们而言,强者击败弱者,几乎是天经地义!可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根本无法吸引别人的眼球,也就不可能会有流量!从他们的角度看,随着【野猪】被击飞,他们所收集的解说素材就失去了最大的买点!不能说完全报废,可是失色不少! 他们心中皆是感觉无比惋惜,多么吸睛的素材,多么有期待感的视频,若是【爱就一个字】最终胜利,有以弱胜强的爽感;有百思不解、求而不得的神秘感;有扮猪吃老虎的落差感,这样的视频,也许会有百万级,甚至千万级的点击量,而且第一场的单挑,第二场的三对三,还有可能到来的五对五,完全可以做成系列,让利益最大化,热度持续化! 可惜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众多收集素材的主播们,几乎要扼腕叹息了。 同时【爱就一个字】白嫩的脸庞,也显得有些苍白,清澈的眼眸中也泛起了担忧的涟漪。 她渴望对决的胜利,并不是因为胜利者可以赢的十万的筹码,而是因为她不想为山九仞,功亏一篑,更不希望自己信错了人!!! 她一向很相信第六感,这种虚无缥缈的感觉,让她受益匪浅!可以说从来没有出现过错误,可是现在会不会错?! 错了,一贯的信仰和支撑,就可能出现无法弥合的裂缝,进而导致自我的否定,三观的崩塌。 【不会点灯】的状态也不好,她的额头因为紧张而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眼眸中充斥着恐惧和不安! 可是看着手机屏幕的王义,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惊慌失措,因为他的【召唤灵】,他最懂!!!! 果不其然,【野猪】周身沐浴在金光之中,气血再度回满——815,像八月十五的月亮般圆满而完美。 【氪金小王子】手中紧紧抓着手机,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眼眸中几条红血丝透露着愤怒与不甘!他几乎想把手机摔个粉碎,却最终忍了下来!对他而言,亏钱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个人的威信和氪金家族的声誉!!!! 钱虽然是世界的硬通货,几乎无所不能,可是再多的钱,也买不到永不停息的光阴,更无法弥合肉体和精神上的摧残和煎熬。 完了!这一局难了! 这是【氪金小公主】和【氪金小少爷】共同的心声。 他们虽然能拉人,甚至因为有速度优势,可以拉起三个人。可是方寸没有伤害,普陀没有输出,唯一有伤害有输出的,躺在地上,而且身上还挂着【失心符】。 拉起来的意义是可以输出!没有输出,拉起来就是给对方刷数据,几乎没有任何意义!!!! 何况,【爱就一个字】一方,虽然速度慢,可是却可以做到后发制人!速度快,有其优势,速度慢,也有所长。 【超级神鼠】回到战位之上,头深深下垂,似乎有无颜回见江东父老的感觉!!! 【超级九色鹿】没有丝毫的停留,用【佛光舍利子】拉起了【氪金小公主】,而【氪金小公主】使用【杨柳甘露】将【氪金小王子】拉起,顺便回复了三百多的气血。 在没有法宝【碧玉葫芦】,以及装备宝石没有完全成型的情况下,想要使用【杨柳甘露】恢复一千多的气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哪怕是六十九的精锐普陀,在装备顶尖、昆仑玉七级、碧玉葫芦十级,以及器灵套装妙手回春至少四件的情况下,也不可能保证每次一千以上。 起身后的【氪金小王子】,看着对面两只隐身宠,完全无计可施,只有对着【梁丘奇希】甩出一张【定身符】!!! 甩出【定身符】之后的刹那,【氪金小王子】才醒悟过来,【梁丘奇希】处于【虚幻咒】状态下,是无法封印的!!!!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枯树再难发新枝! 【氪金小王子】的这一手操作,在所有的玩家看来,都是一种几乎无法饶恕的错误,有点类似于足球赛场上送了己方守门员一个乌龙球……在某些时候,会被口水溺毙!!!! 【氪金小公主】和【氪金小少爷】都保持着沉默,在如此压抑而憋屈的战斗中,人的情绪难免受到影响,进而出现平常根本不会犯的低级错误!!! 队友没有任何责备,【世界频道】和【当前频道】却开始了一场人声鼎沸的冷嘲热讽。 【梁丘奇希】淡然看着近身后破碎的【定身符】,并没有出手反击,而是示意【野猪】出击。 【野猪】四蹄撒欢般冲向【超级九色鹿】。 “砰!砰!” 两声沉闷的撞击声,【超级九色鹿】最终没能扛住【野猪】的重击,向屏幕外飞去。 【野猪】回归战位之后,【梁丘奇希】使用【佛光舍利子】复活了【不会点灯】,【不会点灯】使用【杨柳甘露】复活了【爱就一个字】。 按照原本的方案,【爱就一个字】应该是使用【后发制人】,以求下个回合出手的。 可是【爱就一个字】在最后时刻,改变了注意!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好的防守,只能保证不败,却不能取胜! 可是在梦幻的擂台上,以及皇宫的生死中,是没有平局的。 随着一记【破釜沉舟】,满血的【超级神鼠】不过受了一点皮肉伤,并没有枪及骨髓,可是残血的【氪金小王子】和【氪金小公主】就惨了,脚跟还没有站稳,就再次躺下了! 【超级神鼠】孤零零站着,看着周围三具尸体,几乎已经没有了斗志。 【氪金小王子】也知道,这一局,大局已定,已经无力回天了! 第211章 逆天翻盘,可能吗?! 第五回合正式结束,第六回合开始了战前准备阶段。 “这……一局,恐怕……要……输了!” 【氪金小公主】深深叹了口气,极不情愿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怎么……怎么可能?!我们……我们三人,在综合实力排行榜上,可是排在前五的存在,怎么……怎么可能会输给这样一群垃圾!!!!” 【氪金小少爷】不是如【氪金小公主】般轻声细语的诉说,几乎已经是咆哮了,而且在咆哮声中,还能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应该是一副键盘被锤爆的声音。 “不,我们还没有输!虽然只有一个宝宝站着,可是下个回合,我们有速度优势,而且对面两只隐身宠已经解除了状态,我们三个都可以站起来,并且小少爷还可以召唤出一个宠物!并不是没有逆天翻盘的可能!” “而且小少爷的【失心符】,下一个回合就会失效!只要我们稳住,就一定能打回来!” 【氪金小王子】知道,在回合制的梦幻中,逆风翻盘不是没有任何可能,可是眼下的局面,已经不是逆风翻盘这个等级,而是逆天翻盘!!! 逆天?!若非天选之人,怎么可能!!! 【氪金小王子】知道,虽然希望几乎等于零,可是他也不能轻易放弃。 随着战斗操作的完成,【氪金小王子】一方陷入了压抑到近乎窒息的沉默中,没有谁再多说一句话,也没有人再多打一个字。作为固定队伍,他们已经足够默契,只是可惜,这一次幸运之神显然站在了对面。 只是可能否极泰来,完成逆天翻盘吗?! 几乎同一时间,【爱就一个字】的队伍中,也开始了语言和文字的交流。 “帮主,这……这怎么可能?!我们这一局如果赢了,战胜的可是全服务员排名前五的三个玩家!几乎可以吹一辈子了!!!” 【不会点灯】的言语之中,透露着莫名的兴奋与激动。 【希望吧!虽然我们现在有优势,可是也不能掉以轻心!】 【爱就一个字】言语中,透露着小心谨慎。 “帮主,下回合我们怎么操作?!” 【不会点灯】等待着【爱就一个字】的指挥。 【爱就一个字】其实对于当前的局面,已经有了一番斟酌,【野猪】作为本方输出逆天的存在,自然是值得特殊关注和特殊照顾。 无论是谁,在没有必胜的把握时,都会采取相对于稳妥的策略,所以【氪金小王子】一方,下回合使用【超级神鼠】做殊死一搏攻击【野猪】的概率,并不高! 一则,【野猪】本身神佑多次,对于敌人内心的冲击力是巨大的。 二则,在有【大海龟】保护的前提下,想要一回合解决【野猪】,可能性也不大。 很快,【爱就一个字】开始了排兵布阵。 为了保证【野猪】的存活,【大海龟】和【不会点灯】对【野猪进行保护】。 【野猪】则是对【超级神鼠】进行攻击,毕竟来而不往非礼也,被暴揍多次,终于到了秋后算账的时候! 她则是继续使用【破釜沉舟】,对敌方进行多点输出,【梁丘奇希】则是继续使用【五雷咒】对敌方进行狂轰滥炸。 交战双方之间,在完成操作的时间内,全服务器几乎都沸腾了,而那些录制着视频的主播们也是莫名的躁动,因为他们的最佳素材,即将完美呈现。 到了这个时候,几乎所有玩家都知道,虽然【氪金小王子】没有彻底失败,可是胜利的希望已经极其渺茫,除非【爱就一个字】一方,突然集体断网,自动进入了普通攻击模式!!!! 随着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三十秒的战前准备时间消耗殆尽,随着三二一的倒数,正式进入了第六回合的较量。 第212章 【离魂符】,会命中吗?! 太阳每一天都照常升起,可是每一天升起的太阳都不再是昨天的太阳,而是一个崭新的太阳。 擂台上【超级神鼠】,无论是动作还是外观,没有丝毫的变化,可是场上的局面已经翻天覆地。 如果将【超级神鼠】登上擂台,比作名牌大学的优等生毕业步入社会,原本以为会平步青云,叱咤九天,可是没想到被社会一顿无情的毒打,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光阴无有归处,寿元终有尽时!!! 【超级神鼠】没有在出手,而是选择了拉人!!!毕竟决定一场战争胜负的,不是威力多么强大的武器和神通广大的工具,而是人!!!! 【氪金小公主】站了起来,【氪金小王子】站了起来,【氪金小少爷】也站了起来。 虽然他们皆是垂头丧气,灰头土脸,可是毕竟站了起来。只要站着,还有一口气在,就有无限种可能。 哪怕这无限种可能中,只有一种可能,会让他们脱离苦海,航登彼岸!他们也要努力一试!!!! 最后站起的【氪金小少爷】经过左思右想,最终拉出了一只原生态,没有打书的【超级神猪】。 因为新区开启,不到一天的时间,【超级神猪】,没有完全成型,缺失套装和内丹。可是六十级的【超级神猪】,在领悟了【再生】之后,拥有【蛮力】,【高级神佑复生】,【高级必杀】,【招架】,【神迹】,【再生】,六个技能,而【高级神佑复生】,【招架】,【再生】,对于物理输出宝宝,具有一定的克制作用。 在拉出【超级神猪】的同时,【氪金小王子】一方所有的操作都已经完成。 【超级神鼠】和【超级神猪】,都天生带有【高级神佑复生】,如今形势下,【氪金小王子】一方,都在心中祈祷着两只神兽争点气,不要让【高级神佑复生】成为聋子的耳朵——摆设。 一方唱罢,另一方登台。 【不会点灯】原本就使用了体耐加点,软硬件也没有【爱就一个字】好,何况为了保证【野猪】的生存,她和【大海龟】使用了保护,也就意味着本回合内只有【野猪】、【梁丘奇希】、【爱就一个字】有出手的机会。 首先出手的自然是全力加点的【爱就一个字】,一个【破釜沉舟】,秒向了【氪金小少爷】、【氪金小公主】、【氪金小王子】。并没有发生任何奇迹,被攻击的三人最多不过三百多血,在【破釜沉舟】之下,根本无法站立!!!! 随着三人轰然倒下,【天下第一帮】的【帮派频道】内哀鸿遍野,惊呼连连,原本以为碾压的局,没想到从相互拉扯,到最终的处于绝对下风,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服务器综合实力排名前五的三人,有输出,有封印,有治疗,都带着超级神兽,怎么可能会被一支路人队掀翻?! 可是事实胜于雄辩,威慑总在拳头所及的范围内。 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原本铁定胜利的一方,被逼入了绝境?! 这几乎是每一个【天下第一帮】的帮众在思考的问题。 看着擂台上瑟瑟发抖的两个超级神兽,每一个帮众都清楚知道,如果被【野猪】攻击的超级神兽没有触发【高级神佑复生】,那么这一局定然是回天乏术了!!!! 时间并不会因为众人的非议而停留,也不会因为众人的谬赞而迟滞。 【野猪】尾巴摇得欢快,健步如飞向【超级神鼠】冲去!!! “嘭!嘭!” 两声闷响,【野猪】复仇成功,【超级神鼠】在连击加必杀之下,旋转着飞出了屏幕,并没有触发【高级神佑复生】。 看到【超级神鼠】被击飞,顿时【氪金小王子】及其队友的心就像沉沦进入了十八层地狱,各种痛苦滋味,瞬间涌上心头!!!! 与此同时,【世界频道】和【当前频发】,对于【氪金小王子】一方能否逆天翻盘的争论,几乎达成了一致性意见——能翻盘,但是概率极其渺茫。 只有一少部分【天下第一帮】的死忠粉,在叫嚣着乾坤未定,胜负皆有可能!可是就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浮萍,瞬间消失不见。 【氪金小王子】作为一个骨灰级方寸玩家,他太知道此时【梁丘奇希】最正确的操作了!可是他又期待着【梁丘奇希】再次使用【五雷咒】。因为只要站立着一个单位,就有逆天改命的机会!!! 虽然这种机会,就像是不带降落伞,从万米高空一跃而下,几乎没有任何生还的机会,可是侥幸心理,让【氪金小王子】依然心怀梦想。 【我使用的不是五雷,而是离魂,大佬们,你们认为能中吗?!】 【当前频道】中,【梁丘奇希】的头顶飘出一句话。 所有梦幻玩家都知道,一旦被【离魂符】命中,就失去了自主行动能力,而是不分敌我进行普通攻击。 第213章 战斗即将结束 一般厉害的人,会消灭敌人;特别厉害的人,会把敌人变成朋友。 【方寸山】最恐怖之处,就在于可以化敌为友。而这个【离魂符】,可以说是收拾残局的杀手锏。 【梁丘奇希】头顶上的字一飘出,【氪金小王子】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离魂符】虽然命中率较低,可是能够混乱敌方单位,而且混乱状态是无法被药品解除。 无论是单挑还是群战,他曾经无数次使用【离魂符】一符定胜负,或者在战局焦灼之时一符改变战局。 【氪金小王子】知道,【梁丘奇希】的【离魂符】一旦命中,就是这场赌局结束之时。 【世界频道】和【当前频道】的众多看客们自然也知道,【离魂符】一旦封印成功,就宣布本场比赛失去了最后的一丝悬念。 几乎所有人都在期待着结果!!!! 随之【梁丘奇希】抬手,一张灵符自手中飞出,对面阵营的【超级神猪】开始颤抖起来。 【离魂符】封印成功!!!!! 【氪金小王子】的心瞬间仿佛被抛在了喜马拉雅上的珠穆朗玛峰峰顶,哇凉哇凉的!!!!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煎熬也结束了!输了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输的莫名其妙!!! 【氪金小公主】和【氪金小少爷】的心也仿佛被一块巨石压着,有一股即将压抑而窒息的感觉。 此时【天下第一帮】的【帮派频道】内,几乎陷入了沉默之中,没有一个人再发言,也没有人再打出一个字。 他们虽然来自五湖海,相聚在一个帮派内,但是看着帮主吃瘪,他们内心也是难受的! 在别人心情不好时,不落井下石,就是为人的底线! 网络世界,游戏世界,虽然相对自由,没有现实社会中的法律和道德的约束,但是同情弱者嗯怜悯之心,几乎是每一个人都有的! 虽然从服务器不可一世的强者,到被摧残蹂躏的弱者,只不过是两场决斗! 如果能够酣畅淋漓的大战一场,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可是第一局单挑,因为大意轻敌,几乎没有任何的挣扎,便宣告结束。第二局三对三群战,更是输得匪夷所思、无法理解! 弱小呢蚍蜉怎么可能撼动枝繁叶茂的大树,单薄的螳臂怎么可能阻挡滚滚向前的车轮?!?!?! 可是这就是现实!虽然没有彻底结束,可是已经回天乏术! “赢了!竟然赢了!我的天!对面队伍的成员可都是服务器排行前五的存在!简直太神奇了!” 【不会点灯】虽然是一个女孩子,可是此时的声音明显提高了分贝,给人一种声震屋瓦的感觉。 悲伤会传染,喜悦也会传染。 【合作愉快!谢谢!】 【爱就一个字】言简意赅,用词极为节俭。 虽然最终战斗并没有真正结束,可是大厦将倾一木难支,最终的结局,在【超级神猪】开始都抖动时,已经彻底宣告结束。 【不能掉以轻心!战斗还没有结束,就开始庆祝,不太好吧!】 王义这段文字,没有发在【队伍频道】内,而是私聊了【爱就一个字】。 他自然并不认为对方有逆天翻盘的机会,更多的是一种调侃。 【转账已成功,请你查收!】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你这个天赐的队友有信心!这场比赛一开始,我就有一种定然会胜利的感觉!】 【爱就一个字】信息回复很快。 可是有一个信息来的更快——朱领袖的微信信息。 第一条信息是一张截图,主要内容是显示到账五万元。 第二条信息是一段五秒左右的语音。 王义没有点开语音,而是将语音转化为文字:【什么情况,你这赚钱速度也太快了吧!不到三十分钟,进账十万!】 王义打字回道:【老哥,你就在外边,咱们就隔着一扇门,你还给我发语音,打电话,是不是过分了点!】 朱领袖的语音再次传来,被王义转换成文字是这样——【我现在带着伙计们在楼下的爱心粥屋!晚会给你带饭回去,你想吃什么?!】 【随便!能填饱肚子都行!】 王义回复完信息之后,第七回合的倒计时即将结束。 基本不用思考,我不用听指挥,干就完了!!!! 随着倒计时的结束,【超级神猪】漫无目的向【大海龟】杀去,虽然造成了海量的输出,可是并没有将大海龟击飞。 血耐加点的【大海龟】,一般在防御的情况下,很难被击飞! 【爱就一个字】接着出手,因为血量不足,无法使用【横扫千军】,只能【翩鸿一击】做单体攻击,并加一定的速度。 六个回合没有出手的【不会点灯】,终于点上了两盏灯。一盏是给【爱就一个字】,一盏是给【梁丘奇希】。 第214章 益损比 随着【不会点灯】出手结束,到了万众瞩目的大杀器【野猪】的出场时间!!!!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出击的【野猪】,因为这一击,如果不能宣告决斗的结束,也就意味着他们还要承受一段时间的煎熬。 【氪金小王子】和【爱就一个字】双方的胜利和失败,其实和大多数人没有任何关系!无论哪方取胜,对他们而言,并没有太大的不同,更没有直接的收益。 虽然《梦幻西游》手游版并不需要花费点卡,但是每一个人一天的时间都是有限的!花在看戏上的时间多了,自然难免影响日常任务的完成,以及经验和金币银币的获取。 早日而言结束战斗,无论对于内心备受煎熬的【氪金小王子】一方,还是稳操胜券的【爱就一个字】一方,亦或是数量庞大的看客们,都是不错的选择。 “嘭!嘭!” 伴随着两声沉闷的声响,无坚不摧、势不可挡的【野猪】,果然没有让海量的看客们失望,在万众瞩目下,【超级神猪】摇晃着肥硕的身体,旋转着飞出了屏幕。 若是在真实的拳击擂台上,一个学拳三月的初学者,战胜了连续三届金腰带得主,定会得到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和尖叫声。 可是在网络世界,【当前频道】、【世界频道】,以及双方的【帮派频道】,几乎不约而同出现了片刻的沉默。 这种沉默中,夹杂着太多的不可思议!!!! 在决斗开始时,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将是一场一边倒的战斗,甚至是屠杀式、碾压式的,可是结果却让人无法理解、瞠目结舌! “原本以为我们三个能撑三个回合就是胜利!没想到竟然赢了!” 【不会点灯】在队伍中发表感慨。 【确实有点意外!可惜是在网络上,不然我们可以开香槟庆祝了!】 【爱就一个字】的文字中透露着喜悦。 【不知道对面现在什么状态?!还有第三场,他们不知道会不会临阵退缩,或者更改延期!?!】 王义在队伍中发出了内心的疑问。因为对他而言,每打一场比赛,获胜的话,就会有五万的收益,这可是许多人一年省吃俭用才能攒下的金额,而他一天,……啊!不对,是一个小时就能赚到!如果【氪金小王子】,当了缩头乌龟,避而不战,对他而言,损失可就大了。 在半分钟的沉默过后,【义气凌云】帮派内一片兴高采烈、欢欣鼓舞的气氛。 【帮主威武!这种有两个臭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主,就应该让他知道天高地厚!】 【帮主威武!要不是相隔遥远,我都想忍不住想给帮主高歌一首《好日子》!!】 “帮主威武!连赢两场了!根据寻常三打两胜的原则,是不是第三场就不用打了!” “帮主威武!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没想到【天下第一帮】踢到铁板了!不但折了面子,还亏了票子!这下子,估计他要消停几天了!” “最好第三场还是不要打了!连赢两场是运气好!要不是外援的【野猪】输出逆天,以及那【五雷咒】附加的【失心符】,这一局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对,还是不要打了!到手二十万,输了亏一半,要是我,收钱之后,立马下线,让【天下第一帮】帮主,知道什么是残忍!” 【你这心,但是真够黑的!这样的损招,你都想得出来!】 【输?!为什么不能赢?!赢了再赚十万!输了,还是赚十万!哪里亏了?!怎么算都是赚!】 “据我了解,以帮主的人品,我认为不可能做出食言而肥的行为!” “这一场的十万赌注,不知道帮主到手没有!我倒是怕【天下第一帮】帮主出尔反尔,关机下线!” 【看帮主空间信息,已经更新过了!十万已经到账!】 【果然都是不差钱的主!看来第三场应该是要打了!】 【……】 “……” 王义自然看不到【义气凌云】帮派内的言论,可是他能感觉到,全服务器【当前频道】和【世界频道】仿佛突然禁声了一般,良久没有只言片语。 氛围是沉闷而压抑的!就像原本的旧秩序突然被打破,而新秩序尚未建立,所有人都处于默不作声的观望状态。 【对面要半个小时之后,开启第三场的较量!我现在正在考虑是否接招!?】 【帮派中许多人都说,我们应该见好就收!毕竟五对五,我们的胜算很低!你认为最后一场我们有必要打吗?!】 【爱就一个字】三条私聊信息,进入呢王义的眼帘。 从内心深处说,王义是希望打的!因为在没有任何风险的情况下,为什么要让财富从手指缝连如水般流走。 可是现在的主角显然不是他!不是主角,却要做主角的事,这就是僭越! 【打的话,就两种结果,要么胜。要么负!胜负都是十万,益损比接近于一,就是一门好生意!】 【不过,我作为一个只享受收益,不承担风险的人,是没有资格替金主做决定的!抱歉!】 王义虽然内心极度想要,可是却最终抑制住了内心的贪婪。 【好的!我明白了!既然承诺一出,怎能出尔反尔,失信于人!半个小时后,我们再次并肩作战!】 【爱就一个字】很快用文字,表达了态度。 【我能不能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王义内心突然有一个放大收益的想法。 收益加倍,欢乐亦加倍!! 第215章 变阵 【你是我的贵人和福星!有什么不可以的!你说吧!】 【爱就一个字】的回复,在十秒之内,就展现在了王义眼前。 【有没有兴趣搞把大的!?】 【我知道对于你们有钱人而言,一场十万或者一场二十万,基本没有什么区别!可是每场胜利的五万收益,让我受之有愧!】 王义并不喜欢欠人情,尤其是不熟悉的人。因为现实生活中欠的人情,还是有机会还的,可是在虚拟的网游世界中,从原本的三万,瞬间变成五万,这也是一种人情。 【大的!多大?!】 【爱就一个字】显然对于王义的提议,是有兴趣的! 【最后一把了!赌注加到二十万!让对方有个止损的机会!对我们而言,输了也没有太大损失,赢了,却有翻倍的收益!你感觉怎么样?!】 王义说出了内心的想法。这样做,赢了的话,按照三成,他也有六万的收益,如果【爱就一个字】大方点,可能有十万的收益。 按照最理想的结果,就是三场比赛下来,有共计二十万的收益! 对于一个大学生而言,如果没有雄厚的资本,没有深厚的背景,没有莫大的机缘,想要在一天之内,赚取二十万,可以说比登天还难。 欠钱,总是要还的,欠情,也总是要还的!!! 改天不如今朝,往后不如现在! 【好!我这就跟【天下第一帮】帮主协商一下!让他有回本的机会,他应该不会拒绝的!】 【你等我的消息!】 【爱就一个字】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便做出了同意的决定。 王义突然感觉好奇,为什么【爱就一个字】无条件支持他的提议,甚至没有任何质疑,也没有提出任何问题,甚至没有考虑可能的风险。于是他又打了两串文字,发给了【爱就一个字】。 【咱们素未谋面,你就这么信任我!不怕鸡飞蛋打吗?!】 【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输吗?!毕竟对于许多人而言,二十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爱就一个字】看着王义发来的文字,片刻的思索之后,回复道:【第一,我感觉你是一个靠谱的朋友!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第二,实话实说,我又不是机器人,没有七情六欲,怎么可能不担心!尤其前两句,担心的要死!可是前两局赢了,许多人都说我们是侥幸,可是我知道,侥幸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无论输赢,至少都是双赢的局面,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王义看着【爱就一个字】发的小作文,内心有些好奇,他搞不明白,无论输赢,至少都是双赢,是什么意思! 不耻下问,是一个好习惯。 答不答,是别人的事,可是问不问,是自己的事。 只要问了,就可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至少双赢?!什么意思,怎么理解?!】 王义向【爱就一个字】发出了询问。 【如果我们赢了,就是双赢!我们两个不但有了经济上的收益,打击了敌对帮派的嚣张气焰,岂不是双赢?!】 【如果我们输了,就是三赢!我虽然没有赚取到经济上的收益,可是赢了两场,也算赢回了尊严;而你虽然收益减少,可是依旧有十万进账;至于【氪金小王子】,他虽然折损了一点面子,可是在经济上,并没有吃亏。这样看来,岂不是三赢!】 王义看着【爱就一个字】发过来的两段文字,会心一笑。从大局观出发,这个观点没有毛病。 【刚刚【氪金小王子】同意了我们的请求!不过同时,他也提了一个要求,就是他们准备上一套新的阵容,不再遵循之前的约定!我感觉其中有鬼,估计他们想出了克制我们的方法!】 【爱就一个字】字里行间,透露着一股深深的忧虑。 第216章 底牌 克制?! 看到这两个字,王义嘴角翘起,露出了一抹胸有成竹、运筹帷幄般的笑意!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技巧都只能成为笑柄!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克制都终将铩羽而归! 王义再次点击观看【召唤灵属性】,然后选择了为他攻城拔寨、大杀四方的【野猪】。 点击【高级神佑复生】技能。 寻常召唤灵或者神兽的【高级神佑复生】技能的解释:当召唤灵被击败时,有30%的几率满血复活。每次复生后效果逐次减弱。此技能效果会被鬼魂术、高级鬼魂术技能覆盖。 可是这只杂交【野猪】的【高级神佑复生】技能的解释:当杂交【野猪】被击败时,有100%的几率满血复活。每次复生后效果不变。此技能效果会被鬼魂术、高级鬼魂术技能覆盖。 在解释下面还有一个括弧。 (原则上,杂交【野猪】近乎无敌的存在,但请谨记它有三个缺点:一,此【野猪】无法进行【炼药】操作;二,天地万物,相生相克,没有永远无敌的存在,只有相对无敌的状态,此【野猪】一旦被【鬼剑】击杀,【高级神佑复生】将无法生效;三,此【野猪】【高级神佑复生】技能在每场战斗中可以复活199次!请拥有者谨记!) 括弧内的字体是红字,充满了警示的意味。 王义仔细看完【高级神佑复生】技能页面的每一个字之后,再次将目光转移向【高级必杀】。 【高级必杀】的解释是发起物理攻击时,物理暴击几率增加20%。 作为杂交【野猪】,【高级必杀】自然也与众不同。这里的解释是发起物理攻击时,物理暴击几率增加100%,被【高级必杀】击杀的人物或者召唤灵,拥有【高级神佑复生】、【高级鬼魂术】、【神佑复生】、【鬼魂术】时,该四种技能失效。 不用看其他技能,都是强到离谱且变态的那种。 【也许吧!希望在他们的努力下,能从双赢到三赢!】 王义回复了【爱就一个字】的忧虑。 【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难道你有万全之策,能保证我们一定能赢?!你难道不怕输了,我要求你返还你的代打费!毕竟这个增加筹码的想法是你提出来的?!】 【爱就一个字】文字中,透露着轻松,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输赢的问题。 【我是属饕餮的,要想让我把吃到肚里的美食吐出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王义自然知道【爱就一个字】,不是一个会为了十万而斤斤计较的人。他知道【爱就一个字】更想知道的,是他自信心的来源,或者说能取得胜利的底气。 可惜,有些底牌是不能给别人看的。无论这个人是举案齐眉的夫妻,还是心心相印的情侣,或是肝胆相照的朋友! 底牌,是将永远沉埋在内心最深处的一张牌,若非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是绝不能轻易示人的!!!! “叮!天地交感,知主人锄强扶弱,铁肩担道义,灵宠震八方!《梦幻西游》押镖捉鬼系统奖励主人抽奖机会一次,希望主人再接再厉,匡扶正义,养浩然之气,澄清寰宇,扫荡人间不平事!” “请问主人,是否开始抽奖!?反应时间三十秒!如未得回应,系统自动收回抽奖机会!” 王义听到脑海中传来熟悉的声音,几乎不假思索道:“请问游游,开启抽奖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有些事,还是提前沟通为好! “主人英明,代价自然是有的……” 话到关键处,游游的声音戛然而止。 王义撇嘴,心中道:“这个游游什么怪胎!竟然也学会下钩子了!” 第217章 虚无星河 “什么钩子!我不是渔夫,你也不是鱼,要什么钩子!时间还有二十秒!” 游游的声音中透露着不满。 “什么代价总要让我知道吧!我作为你的主人,知情权,总是要有的吧!我现在寿命可不长!万一代价过大,奖励到手了,人也挂了!岂非亏大了!!!!” 王义抱着宁缺毋滥的心理,讨价还价道。 “代价就是会浪费点时间!够清楚了吧?!还有十年,过期不候!” 游游的声音中满是不耐烦,仿佛是在告诉王义,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一般。 听到游游的回答,王义心中有了底气,只要不是用命做代价换来的就好! “开启抽奖!” 随着王义心中声音响起,只见游戏界面出现了一个苹果大小的圆盘! 圆盘的正中央,不时闪烁着红色的阿拉伯数字,每一次闪动,数字就有所减少。 此时的数字是八——意味着时间只剩下八秒。 整个圆盘被均匀分割成为了八十一格!格子里有极少一部分写着超级神兽,大部分写着高级兽决、低级兽决、法宝精华、星辰晶石、三级药,其中还有两个格子中并没有任何文字,却是一个金色的感叹号! 在圆盘的中间,有一个圆形红色按钮,外侧带着一个箭头的标志,按钮内刻印着【启动】二字。 红色的闪烁数字,已经变成了2,王义出手如电,食指点击【启动】键。 圆盘上的箭头开始疯狂旋转! 王义内心并没有太大的波澜,因为明面上最佳的奖励,也不过是抽中一个超级神兽! 可是想想几乎无敌的杂交【野猪】,再想想最多六技能的超级神兽,孰强孰弱,只要不是傻子,不是瞎子,自然一目了然。 至于那两个金色的问号,王义也没有太大的兴趣!因为他知道,越是稀有之物,越不是普通人所能拥有的! 根据他的判断,以及二八定律的分析,这次免费的奖励,至多搞一本高兽诀,就是逆天的气运了。 可是看着八个三级药的格子,王义倒是希望箭头能停留在它们上面。毕竟现在的他,最希望得到的,就是一枚九转回魂丹!!! 随着箭头越转越慢,从开始的无数虚影,到最后的宛如疲惫的人,在烈阳灼身的沙漠中艰难前行。 最终,箭头停了下来! 出乎王义的预料,箭头所指向的,竟然是金色的问号!!!! 随着“叮”的一声脆响,圆盘就如烟花绽放,碎成了一片渣渣。 空无一物!!!! 圆盘仿佛碎成的残片,被吸收进入了黑洞之中。 页面抽奖页面瞬间转黑,宛如夜幕降临,只是夜幕之上,似乎点缀着一颗一颗若隐若现的繁星。 这……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金色的问号,就是一片虚无!让人空欢喜一场吗?! 王义无奈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自嘲式的苦笑!转念一想,他便释然了。 他不过付出了三十秒的时间,虽然没有能够心想事成,得到心中最想要的【九转回魂丹】,甚至没有得到任何的奖励,却也没有太大的损失! 若说有,也不过可以说微不足道的时间。 正在王义准备关闭抽奖界面的时候,原本无垠的星河,缓缓变化,汇聚出了一幅图画,一串文字。 第218章 红眼花妖 王义见之一喜,心头涌现一股失而复得的愉悦感。 相较于文字,更吸引人的自然是图片,而且是动态图片。 定睛望丈左侧的图片,王义看到的是一个身材娉婷袅娜的的小姑娘。 小姑娘头上别着一朵红得发紫的花朵,纤细的腰肢间,挎着一个小花篮,一双赤脚莹白如玉,既显柔情万种,又有热情奔放——正是玩家二十五级就可以携带的召唤灵【花妖】。 图片中的【花妖】与普通的【花妖】并没有太大的不同。只是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普通的【花妖】眼眸眨动间,可见如海般湛蓝的瞳仁,可是这只【花妖】的瞳仁,竟然不是湛蓝色,而是显示出一种妖娆妩媚的殷红。 这只【花妖】,不会像杂交【野猪】那么变态吧?! 王义心中质疑着,手指轻轻点击【花妖】的图片。 【花妖】缓慢隐去,取而代之的是【资质技能】。 攻击资质:680 防御资质:1480 体力资质:5400 法力资质:2900 速度资质:1460 成长:1.3 寿命:永生 内丹数量:2。 这资质成长,又是逆天的存在。 王义心中略喜,目光向技能栏瞥去。 【泰山压顶】,【高级法术暴击】,【高级法术连击】,【高级法术波动】,【高级魔之心】,【高级会心】,【高级冥思】,【高级再生】,【高级神佑复生】,【高级招架】,【高级反震】,【高级防御】,【高级精神集中】,【高级驱鬼】,【高级感知】,【高级先发】,【高级飞行】,【高级固法】,【高级幸运】…… 最后,王义看到了高级四吸技能。 总共多少个技能,王义没有去数,可是他知道,这只花妖显然比杂交【野猪】强大太多,而且许多技能的效果,后面备注的也有红字。 王义没有看得太过仔细,仅仅是看了个大概,备注跟【野猪】差不多,都是一些附加属性。其中提升比较大的是【高级神佑复生】——【野猪】的最高上限是199次,而【花妖】的最高上限是299次。 王义心中暗忖:系统赠送召唤灵的【高级神佑复生】,难道跟宝宝所能携带的等级有一定的关系!?最低是199次,之后,跟所能携带的等级有关?! 可是参照物太少,并不能得到更加精确的答案。 王义看着让人垂涎三尺的技能栏,感叹这是何等的伟力,才能打造出如此极品的召唤灵!!! 这只带有高驱大法感知的【花妖】,可以让捉鬼任务事半功倍,甚至是擂台pK,或者一些困难任务,也是绰绰有余。 果然是强大的系统,虽然可以说是免费赠送的奖励,但是性价比和稀有性,还是相当不错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现在这只【花妖】是三十五级,二十级是根本带不动的,至少要升级到二十五级,才可以使用这只【花妖】。 等级的提升,并不难!!!!!如果能在五对五的决斗前,提升到二十五级,岂不是将胜利上了双保险!!!! 第219章 上古文字 看罢【花妖】,王义点击返回,将目光从动态的【花妖】,移向右侧静态的文字。 说是文字,是因为它们每个字中间都有相似的间隔,给人一种排版整齐,有条不紊的感觉,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只有文字,而没有符号。 无论是逗号、句号、顿号、感叹号……一个都没有!!!! 文字大概六七行,每行大概五六十字,拢共三四百字。 这些字与汉字相似,或是上下结构,或是左右结构,或是全包围、半包围结构,可是作为一个顶尖大学的学生,王义却一个字也不认得。 这些文字各个分明,它没有狂草的张扬恣肆、锋芒毕露;没有行书的飘若浮云、矫若游龙;没有篆书的圆润浑厚、庄重肃然;更没有隶书的扁平工整、姿态优美。 最接近的应该是正楷了,方方正正,棱角分明。 说它是正楷吧,偏偏横不平,恰似水波潋滟,竖不直,似长刀入地,弯不像弯,勾不像勾,虽没有丝毫违和之感,却恍若一页无字天书。 王义看得自然是一头雾水,这些文字大概率与汉字出自一脉,却个个从未见过! 莫非是上古文字?!可是上古文字,怎么可能被录入到系统之中?! “游游,这些文字,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一个字也看不懂!你知道吗?!” 王义的心声回荡在脑海中。 “看到字,我头大如斗!一个也不认识!” 游游的回答倒也干脆。 还是先把它拍下来吧!到学校之后,向考古专业的老师请教吧! 王义心念至此,拿出手机就要对着屏幕拍照。 不拍还没有发现异常,可是一拍之下,镜头中却并没有任何的文字和图案呈现,甚至原本的【花妖】也消失了,只剩下了一片漆黑。 不看拍照手机的屏幕,一半图案,一半文字,赫然可见!甚是怪异,让人难以理解。 莫非这专属手机呈现的画面和文字,是无法拍照的?! 王义一念至此,在房间中翻出纸笔,将呈现的文字一一记录下来。 果然,文字虽然不可以拍照,却是可以记录的! 记录完成之后,王义尝试着再次使用手机进行拍照,果不其然,这次那段奇怪的文字被存储在了手机中。 关闭奖励界面之后,王义将写着古怪文字的纸片放进了‘随心如意镯’内。 手机可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遗失,可是在那一方天地之内,却没有丝毫遗失的风险。 处理完文字的事,王义看着召唤灵方框里三十五级的【花妖】,知道眼下最紧要的事情,就是不能白白浪费系统的一番美意,让如此强大的【花妖】成为花瓶!! 将人物提升到二十五级,是眼下最关键的事。 在梦幻手游中升级最快的方式是主线任务,其次是师门、副本、秘境降妖等日常活动。 在杂交【野猪】的辅佐下,主线任务中无论是寻人还是战斗,皆是高效完成。 不过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梁丘奇希】的等级从二十级,提升到了二十五级!!!! 王义将【召唤灵】从【野猪】换成了【花妖】,到大雁塔第三层一番溜达!翻页的红眼【花妖】,果然没有让人失望,而且在自动战斗的过程中,虽然三十五级的【花妖】,并不能秒三,可是每一次出手,都是毁天灭地的存在。 一番实验过后,王义再次将出战【召唤灵】换成了【野猪】!如果不到万不得已时,他是不想让【花妖】暴露的! 毕竟在人人自媒体的时代,作为一个初开不到一天的新区,一下子冒出两只惊天地泣鬼神的【召唤灵】,难免会让人起疑。 低调成长,往往胜过高调张扬! 无论实力强弱,低调谦和些,可能会活得更长久。 第220章 收买 【不忙的话,我拉你进队伍吧!】 看着【爱就一个字】的信息,王义并没有回复任何的信息,而是直接点击了申请入队的选项。 进入队伍之后,大概扫视了一下四名队友——阵容跟先前预告一样,没有任何变动。 王义进入队伍,除了【爱就一个字】给出了一个井11的‘握手’表情,并没有引起其他三名队友的任何关注,就仿佛是空气一团。 也许,在四十多级的玩家眼里,二十级的玩家,就是小朋友,根本不值得他们浪费一个文字,或者一个表情! 王义心中却没有任何失落和不满,这种不被重视,甚至无视的感觉,在他看来反而是一种优势。 “帮主,咱们这阵容,上去就是找虐!根本没有一丝胜算!还有打符的必要吗?!我感觉能撑过五个回合,对我们而言,就是胜利!” 门派【魔王寨】的【糊涂大虫】,言语之中,对于这场五对五的战斗,根本没有一点取胜的信心。 “你呀,就是爱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前两场战斗,开始谁看好咱们?!中间虽有波折,最终不都是以胜利告终!别灰心,输了又不让你掏一个子!何况,没有决出胜负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门派【花果山】的【花果山仙子】,他自然知道双方的差距,前两场若不是因为【野猪】的神级表现,怎么可能胜利!这场五对五,她认为能赢的概率不足千万分之一,可是该打的临时符,以及该储备的【佛光舍利子】等三药,还是要带的。 “不在场上,就没有身临其境的感觉!上一场让我充分认识到了氪金战士的厉害!那种压迫感和窒息感,让我现在都没缓过劲来!实力的差距太大了!我虽然血符、防御符、速度符……该打的都打了,可是在一个法系面前,就跟纸糊的一般,下一场,可不是一个法系,而是两个!要想赢,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门派【普陀山】的【不会点灯】,还没有从上一场的战斗中缓过神来。她原本以为自己皮糙肉厚,至少能斩三五个回合,结果却让她伤透了心!!!! “……” 【丧气的话,少说!还没有开打,都心无斗志了,这怎么行!赢了有奖,输了无罚,就当一场友谊赛,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有啥好的建议,可以提提!】 【爱就一个字】听着三名队友的言语中弥漫着颓废与无助的气息,于是出言鼓励道。 【功臣,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看着【爱就一个字】头顶飘出的文字,王义无奈挠头,硬件不如人,软件不如人,经验不如人,阵容不如人,他能有什么好的建议!!! 就像让一个业余拳击爱好者去挑战巅峰时期的泰森,再多的技巧和技战术,在没有充足体能和抗击打能力的前提下,想要赢,就是水中月、镜中花。 不过既然金主问到了,没有任何表示,显得目中无人,如果随口乱说,则会给人信口开河之感,王义略微思索之后,打字道:【四位大佬,你们谁有【河东狮吼】吗?!或者【圣灵之甲】也行!?有的话,全敏加点,保证首回合也许出手的机会,减少对方的物伤或者物防!】 “我有【河东狮吼】,可是让我一个普陀全敏加点,是不是有点浪费!而且对面阵容,只有一个【花果山】是物理输出,降低全体物伤,是不是用处不大!” 【不会点灯】接过王义的话茬,可是明显对于全速加点和使用降伤特技有所抵触。 “我有【圣灵之甲】,可是队伍里只有我一个法系,难道也要我全敏加点,放弃输出吗?!你不过靠运气,侥幸赢了两场,不要以为自己多么了不起!二十级的小号,让我听你摆布,这可不行,我不同意!” 【糊涂大虫】队伍王义的安排,显然也非常不满满意,而且提出了明确反对。 王义翻看了【排行榜】。 【综合实力榜】、【人物榜】、【等级榜】、【门派榜】,榜榜没有【糊涂大虫】的名字。 对于不能给自己清晰定位,而且出言不逊的人,王义也没打算为这种人留面子。 【队长问我建议,我只是给出了自己的想法!并不是强制或者命令你们做什么!】 【同时,我虽然没有什么了不起!可是却侥幸战胜过全服务器排名前五的玩家!试问,如果是你的话,你能吗?!】 【而且我现在不是二十级的小号,是二十二十五级的小号!大家都是排行榜都上不了的小角色!不要以为等级高了些,有多么了不起!】 王义三段文字发出,又特意@【爱就一个字】道:【队长,我就是说说而已!至于如何做,还是你自己定夺。我没有越俎代庖的意思!】 文字输入完成,王义看到好友图标一个红点出现。 点开以后,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Id【氪金小王子】。 【兄弟,可以谈谈吗?!】 【谈什么?!感情?!我们没有!人生?!没到那个阶段!理想?!层次不同,没有必要!】 【男人之间,哪里有真正的感情?!不谈感情,不谈人生,不谈理想!我们可以谈谈合作!双赢的合作!】 合作?! 当王义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就大概猜到了【氪金小王子】想要合作的内容。于是回了一个【说】字。 【我是一个比较直接的人,不喜欢拐弯抹角!给你十万,咱们交个朋友!】 【十万!交个朋友?!】 【对,只要你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十万就是你的,立马转账!】 【小小的要求?!什么要求?!】 【只要你不帮【爱就一个字】打比赛,十万就是你的!你有这么极品的【野猪】,想必也砸了不少钱!而且我这个要求,对你而言,几乎没有任何难度!】 【看来五对五,你这是没有必胜的把握呀!你应该自信点!】 【怎么?!你不接受!这可是白捡的十万!哪怕你不缺钱,可是多十万,对你也没有什么损失,何乐而不为?!莫非还有人对钱不感兴趣?!】 看着【氪金小王子】的文字,王义不由撇嘴,心中道:在如今这个物欲横流,以金钱多寡论成就的时代,还有真正独善其身,淡泊名利的人吗?! 片刻的迟疑后,王义打字回道:【不好意思,我不是对钱不感兴趣,只是对你的钱不感兴趣!】 【怎么?!我的钱有毒!】 【想用金钱来收买我,岂不是要荼毒我的灵魂!?纯爷们,就擂台上见真章,别乱搞小动作!】 王义将聊天窗口关闭,心中感慨道:果然拥有了足够的实力,才能赢的对手的尊重! 第221章 世风日下,人心险恶 要收买人心,就要投其所好!可是在王义的心中,有很多美好的东西,是绝对不可以用来交易的! 世风日下,人心险恶! 王义微微摇头,并没有将【氪金小王子】的小动作放在心上,全当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可是这种用金钱收买人心的行为,绝不可能只是针对一个人!!!! 只是越有价值的人,代价越大罢了! 王义一念至此,点开【爱就一个字】的私聊,发送文字信息道:【你剩下的队友可靠吗?!】 【可靠吗?!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们会不会因为某些原因打假赛!?】 【应该不会吧!【花果山仙子】和【糊涂大虫】是我原来的高中同学,【不会点灯】也是从老区一起过来的!我们一起玩,也两三年了,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应该不会?!就是你也不太确定,不能百分百保证他们不会临阵投敌,或者出工不出力!对吗?!】 【人心隔肚皮!这个我还真确定不了!怎么,你怀疑队友们的忠诚度?!感觉他们有被拉拢的可能?!】 【那边出高价,想要收买我!被我回绝了!不知道队友们有没有收到同样的信息!】 对于自己的金主,而且是财大气粗、毫不吝啬的金主,王义并没有任何的隐瞒,作为收钱办事的打手,对于金主的忠诚,是最基本的底线。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六分钟!我问一下他们!】 【爱就一个字】显然也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虽然内心不愿意承认,可是也不能否认这种可能性的存在。 三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王义在等待着。 好友图标终于显示有信息到来,王义点击之后,看到了【爱就一个字】的回复:【没有的事!他们都信誓旦旦矢口否认!】 【打字问的?!还是语音?!】 王义自始至终没有听到过【爱就一个字】的声音。虽然推测大概率是个女性,可是并没有实锤的证据。 【打字问的!这种事,怎么打电话问!直接开门见山问对方有没有收买你!?这岂不是太尴尬了!】 【爱就一个字】很快回复了王义的质疑。 王义无奈苦笑。这种事情,哪怕最顶尖的语言沟通专家,也不可能在三两分钟的时间内,套出三个人的真心话!何况还不是面对面,而是在虚无的网络世界里。 若是面对面,可以通过微小的动作,或者隐晦的表情,甚至是眼神的变化,做出综合性的判断,可是在网络世界里,声音都可以通过变声器进行伪装,何况是文字,更不靠谱了! 只是不开门见山的问,一分钟时间内,怎么可能得到答案。 【学习一下,你是怎么说的?!能避免双方的尴尬!可以吗?!】 王义双手如飞,很快一段文字登上了两人的聊天框。 【就是和他们说了你拒绝被收买的事!然后问他们的看法!同时反问他们如果面对同样的诱惑,能不能旗帜鲜明拒绝!】 【值得庆幸的是,他们三人虽然收到了对方收买的信息,以及具体的金额,但是他们三人都拒绝了!】 【你就放心吧!他们三个靠得住!本来对方就赢面很大,怎么可能下血本收买人心!三百五百的,跟恶心人似的!】 【爱就一个字】发出三段文字,显然对于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当王义看到三百五百的金额时,心中基本也笃定三名队友临阵脱逃的概率并不大。毕竟在大多数人的眼中,为了三百五百,就将多年的友谊贱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梁丘奇希】,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私底下打我们的小报告!暗示我们会被金钱收买,临阵倒戈!你太把自己当人,又太不把别人当人了吧!‘背叛’,这两个字就不存在我的字典里!” 【糊涂大虫】的声音中透露着愤怒,就如一个咆哮着的兽人,挥舞着狼牙棒向敌对的目标嘶吼。 “就是,我们之间的友谊是千金不换的!无论对方开出多高的价格!也不可能让我们做出背信弃义之事!你这样诽谤人,确实不应该!” 【花果山仙子】言语之中也透露着寒意和不满,就像是被王义泼了一盆洗脚水一般。 “虽然我的实力不怎么样!可是我的人品是绝对过关的!你可以侮辱甚至诽谤我的人格,但是绝对不可以怀疑我的忠诚!在我的心中,情义二字是无价之宝!” “……”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在【队伍频道】开始对王义进行责难和攻击。不过王义并没有丝毫准备反击的意思。 因为王义一向认为,时间是最公正和公平的!未必会让所有的真相浮出水面,可是三五分钟后的事情,还是无法被掩盖的! 忠诚还是背叛?!两肋插刀还是两面三刀,在不久的未来,就会揭示答案。 【你别生气!被冤枉的人,心中难免有怨气!你多担待着点!】 【爱就一个字】看王义久久没有在【队伍频道】回应,于是私聊安慰。 【没事!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就是无知!跟有情绪的人争辩,就是愚蠢!何况是黑是白,马上就要揭晓!我何必与他们争辩!】 王义向【爱就一个字】表达着内心的想法。 第222章 三人叛逃 斗转星移,光阴如箭。 第三场五对五的决斗,双方人马已经就位,只等一声令下,进去战场。 擂台上双方虽然还没有切换进去战斗界面,可是【世界频道】和【当前频道】已经如一百度的水,开始沸腾了起来。 【终于要开打了!还以为【天下第一帮】连输两场,第三场已经没有打的必要了!】 “怎么可能,一场十万的决斗!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再说了,一对一,三对三,输了完全是意外!那个谁谁谁的【野猪】运气太好了!而我们帮主这边,输出不够!现在五对五,对方根本没有一点胜算!” 【别吹了!前两场不是就是赛前猖狂,赛后悲怆!别意淫了好吧!让事实说话!】 “别的不说!赌一包辣条!五个回合之内,我们帮主一方绝对胜利!你敢吗?!” 【听说【天下第一帮】要变阵了!不知道真的假的?!】 “变阵!变什么阵!?五对五,打一群小朋友,不用阵都可以!五对五可不是三对三!在足够的输出面前,阵法大克也不影响胜利!” 【人家意思是出场人员调整了!不是事先约定的阵容了!是阵容,不是阵法!】 “【天下第一帮】帮主,也真够绝了!第一场单挑,言而无信,现在要是再临阵换将,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胜之不武呀!” 【武不武,有什么关系,关键是能赢!】 “哎!名为【天下第一帮】,这是出门戴头套,不要脸了呀!!!” 【……】 “……” 准备进去战斗的双方,显然对于外界的评论并不在意。此时,他们在意的只有胜利。 很快双方进入了战斗界面。 【氪金小王子】一方阵容:方寸【氪金小王子】,魔王【氪金小少爷】,花果【氪金小仙女】,雷音【氪金小老虎】,除了熟悉的四人之外,少了一个普陀【氪金小公主】,多了一个【虎头怪】造型的人物,昵称为【氪金小太保】。 【爱就一个字】一方阵容:方寸【梁丘奇希】,大唐【爱就一个字】,普陀【不会点灯】,魔王【糊涂大虫】,花果【花果山仙子】。 围观的看客们皆是发现【氪金小王子】一方,与先前的承诺有所不同,主要是两点。 一是更换了一个队员,通过排行榜可以看到,【氪金小太保】的门派是【阴曹地府】,并不是先前约定的普陀【氪金小公主】。 二是更换了阵法,没有使用约定的【风扬阵】,而是换成了【虎翼阵】。 【【天下第一帮】真是不要脸到家了!不但更换人员,还更换阵法!原本的约定是放屁吗?!】 “怎么?!你不服!利益相关方都没有表示反对,你一个外人在这里叫嚣什么?!” “赛场就是战场!战场上,一切手段就是为了胜利!还约定!简直幼稚!” “为了胜利,不择手段,【天下第一帮】,改名【天下第一不要脸】吧!还冠冕堂皇,强词夺理!丢人!” 【变阵不变阵,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何必计较细枝末节!】 “……” 【……】 此时进入战斗准备的双方,并没有时间理会一切干扰。 【按照我说的,你们两个上状态!然后隐身宝宝用药拉人,尽量保证能够出手!】 【爱就一个字】一段文字呈现在了头顶。而她选择了技能【后发制人】,宝宝【大海龟】选择了使用【佛光舍利子】。 王义的选择就简单多了,人物防御,【野猪】清理对面前排宝宝。 就在此时,王义看到其他三名队友的操作之后,瞬间惊呆了——【不会点灯】、【糊涂大虫】、【花果山仙子】,三人竟然不约而同选择了【逃跑】。 不但是人物【逃跑】,而且还有所携带的【召唤灵】!!!! 集体叛逃!!! 临阵倒戈!!! 无耻到了极点!!!! 王义只感觉义愤填膺,一腔怒火几乎要将五脏引燃!!!! 第223章 耗子尾汁 在王义震惊之时,【爱就一个字】的头顶出现了一连串的感叹号。 “对不起了,老同学,对面说给我两万,让我弃赛!你也许不知道,毕业之后,我过得并不好!我爸有糖尿病,要常年吃药打针!我母亲去年出车祸,摔断了腰,你是知道的!感谢你的探视,以及你给的五千块钱!也许是我变了,也许是社会的重担压垮了我曾经的骄傲和尊严!对不起了!我辜负了你的信任,也践踏了我们之间的友谊!” 【糊涂大虫】的语音,回荡在【队伍频道】中,言语沙哑而低沉,就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略带哽咽与抽泣。 “最近我相中了一款新手机!可是你是知道的,以我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实现,对方承诺我两万,足够我买下手机,而且还有一些剩余,可以让我来个国内七日游!对不起了,辜负了你的信任!不过我并不会内疚!从初中到高中,各个方面你都远胜于我!我对你的羡慕嫉妒恨,绝对超乎你的想象!不过最后一次感谢你!以及你的打手,要不是你们,这两万块钱,我不可能赚得这么轻松!” 【花果山仙子】的声音中透露着一股阴谋得逞后的洋洋自得。 “对不起了帮主!我们在一起玩两三年了!你对每一个帮众挺大方的,而且几乎有求必应!按理说,我应该与你同生死,共进退!可是哪怕有我在,也是必输的局!相对于有我没我都注定的局,让我得到一万真金白银的实惠,相信以帮主的宽宏大量,应该是能理解的吧!” “无论你要骂我,还是把我驱逐出帮派!我都可以理解!毕竟对面承诺事成之后,给我一个堂主的位置!地位加上利益,我毕竟不是傻子白痴!帮主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没有给我们足够的利益!抱歉了!” 【不会点灯】的两段语音,在王义听来,是如此刺耳,可以说把不要脸进行到底了!!! 虽然王义心中此时燃烧着一团火!恨不能焚烧尽这些两面三刀、吃里扒外、背信弃义、忘恩负义的小人,可是他忍住了!毕竟在纸醉金迷的当下,金钱至上的如今,谁给钱就为谁效忠,谁钱多就向谁靠拢,几乎成了一种约定俗成。 财富,是有钱人的通行证;贫穷,是下层人的墓志铭。 王义在等待着【爱就一个字】的回应。 是暴跳如雷,是默不作声,还是开出高价进行挽留?! 王义预想的情况都没有出现,【爱就一个字】做出了回应,回应是一段不长的文字:【落袋为安!你们的收益,确定装进口袋了吗?!】 “是的!在我们承诺之后,对方就直接转账了!” 【糊涂大虫】的声音依旧低沉,只是哽咽之声渐稀。 “真金白银!已经从微信转到银行卡了!绝对跑不了!都不是小孩子了,想空手套白狼,根本不可能!” 【花果山仙子】声音中,透露着精明与算计。 “钱已收,帮已退,好友已拉黑名单!免得帮主看见我的名字厌烦!就此别过,感谢帮主这两年的关照!再见!再也不见!” 【不会点灯】的声音中透露着淡漠与冰冷。 【好!能给身边的人,带来好处,也是人生价值的一中体现!耗子尾汁!】 看着【爱就一个字】头顶浮现出的文字,王义莫名心疼。 明明是最信任的人所伤,而且是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却依旧保持着应有的风度与胸襟,从容应对,并没有对情绪失去控制,这种觉悟和自制力,让人不由赞叹钦佩。 好友图标显示有信息传来,王义点开之后,果然看到了【爱就一个字】的信息:【因为事情有变!不过错不在你!绝不会让你的徒劳一场!是我看走了眼,有眼无珠!十万,我已经转给你!我累了,想休息了!】 看到【爱就一个字】的信息,王义赶紧回道:【别呀!无功不受禄!胜负未定,怎么能轻言放弃!】 【胜负未定?!二打五,你心是气球做的,膨胀了吧!】 【试试吗?!万一运气爆表!】 【好吧!那就看你的表演了!我先去上三炷香,求菩萨保佑,我们宝宝多多神佑!】 【好的!】 看到【爱就一个字】没有放弃,王义一颗心算是放到了肚子里。 第224章 梦幻开局 时间如水火无情! 三十秒的倒计时很快结束,对阵双方从战前准备阶段,进入了刺刀见红的冲杀阶段。 除了对阵的双方,旁观的看客们也是热情高涨。 大部分看客认为这场战斗,定然会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毕竟综合实力是明摆着的!单挑和三对三,可能会因为一些偶然因素以及个人英雄主义,而导致胜负的逆转,可是五对五的战斗,几乎没有孤胆英雄施展的空间。 不过依然有小部分的看客,认为无论概率多么小,哪怕无限接近于零,可是毕竟不是零。只要不是零,就代表着有那么一丝丝逆天改命的可能。其中这一小撮人中,以收集解说素材的游戏主播,占了大部分,剩下的就是【义气凌云】帮派的死忠粉了! 甚至还有极少数看客,认为【天下第一帮】会在一个回合内结束战斗。 他们这个想法,算不上疯狂,反而也是有理有据。 【氪金小王子】一方,主力输出点,有三个,分别是【魔王寨】、【小雷音】、【花果山】,这还没有计算进五个超级神兽的输出。 五十级【魔王寨】技能【飞砂走石】,可以攻击三个单位。 五十级【小雷音】技能【一念成佛】,可以攻击三个单位。 五十级【花果山】技能【泼天乱棍】,同样可以攻击三个单位! 面对等级的压制和五个超级神兽的合力输出,一个回合之内,击倒【爱就一个字】方十个单位,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唯一的疏漏就是隐身【召唤灵】的存在,它们可以规避人物的法术攻击和物理攻击。 可是有了【阴曹地府】的技能【幽冥鬼眼】的辅佐,原本无法攻击到的隐身【召唤灵】也可以进行攻击。 如果【幽冥鬼眼】完美覆盖了三个主要输出点,以及没有携带【感知】和【高级感知】的超级神兽,一个回合结束战斗,在理论上完全可能。 哪怕没有想过一个回合结束战斗,给【氪金小王子】的【方寸山】施加【幽冥鬼眼】的状态,通过【定身符】,限制【野猪】的输出,也没有问题。 对于固定队伍而言,使【幽冥鬼眼】实现最大化收益,是完全可以通过位置的调换,实现全覆盖。 果然,最理想的状态出现了!!! 【氪金小王子】一方第一出手的竟然不是以速度见长的【方寸山】,而是【阴曹地府】门派的【氪金小太保】。 果然【氪金小太保】起手就是【幽冥鬼眼】!而且完美覆盖了三个主力输出和【方寸山】。 随着【氪金小太保】的完美起手,心向【氪金小王子】一方的看客们,开始在【世界频道】和【当前频道】欢呼雀跃,简直跟国足斩获世界杯冠军般兴奋。 这几乎是一个梦幻般的开局!只要按照正常的流程走下去,只要【爱就一个字】一方宝宝没有触发神佑复生,很大可能一个回合之内,战斗就将要结束!!! 哪怕触发了神佑复生,又能怎么样?!对于【氪金小王子】一方,胜利的脚步,已经无法阻挡!!!! 到目前为止,无论是支持哪一方的人,都不能否认,【氪金小王子】使用【阴曹地府】替换【普陀山】,简直是神来之笔! 支持【氪金小王子】一方的人,正在期待着一个回合结束战斗,而支持【爱就一个字】一方的人,知道大势已去,输赢不是问题,问题是能坚持几个回合! 可是此时却出现了令所有看客们震惊的一幕,接下来出手的,竟然不是【氪金小王子】一方的人物,而是【爱就一个字】一方的人物。 【不会点灯】、【花果山仙子】、【糊涂大虫】,竟然依次选择了【逃跑】!!!! 这是……这是脸都不要了吗?! 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中必有内情! …… 这是几乎所有看客们的共识!! 第225章 天狂有雨,人狂有灾! 无论是在真实的战场上,还是在回合制网络游戏的对战中,逃跑都是一种懦夫的表现。 战场上,逃跑,最终未必能保全性命,甚至可能会让亲人受到株连! 回合制网络游戏对战中,逃跑,未必逃得掉,不但输了面子,更输了里子!!!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不会点灯】、【花果山仙子】、【糊涂大虫】,三人依次脱离战场,逃出了屏幕之外!!! 【这是什么情况!这可是十万一局的对决,这三位第一回合【逃跑】,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这么其中大有意思,不过这个意思,大概只有当事人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难道就是资本的力量!为了胜利,难道【天下第一帮】帮主买通了这三个人?!” “怎么可能?!如果是势均力敌的对决,买通对手临阵脱逃,还有一定的价值,可是这明显就是碾压局,稳赢的一方为什么要花冤枉钱!?” “稳赢?!未必吧!上两把,谁不认为是碾压局!结果让人大跌眼镜!” “收买也许不至于!不过连赢两场,可是有二十万的巨款呀!会不会是因为酬劳没有谈拢,所以这三人才会选择【逃跑】,让【义气凌云】帮主颜面扫地?!” 【酬劳?!前两场跟普陀一点点的关系,跟魔王花果有什么相干!】 “哪怕是给酬劳,也应该给那个二十级的小方寸!普陀有什么贡献?!唯一的功臣是无限神佑的【野猪】!” 【……】 “……” 外面吵翻了天,说什么的都有,五花八门,光怪陆离!简直是一场头脑风暴,让人的想象力捅破了天际!!!! 擂台之上,却仿佛是被无尽冰雪封冻了的世界,显得压抑而沉闷。 一方齐装满员,一方兵微将寡。胜负似乎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几个回合结束战斗!!!! 王义看着三名前队友潇洒离去的背影,心中的鄙夷无法言表。他早就知道金钱的伟大力量,几乎可以收买到人世间所有的东西,可是他一向认为,亲情、友情、爱情永远除外! 可是舅舅一家的言行,让他知道了亲情在利益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糊涂大虫】、【花果山仙子】、【不会点灯】三人背后捅刀,而且是直刺心脏,深入骨髓,侵蚀灵魂的一刀,让王义对于友情的价值,也多了几分怀疑! 至于爱情,在没有经济基础的情况下,哪里有患难与共相濡以沫,只有分道扬镳各奔东西!何况在这个利欲熏心的时代,纸醉金迷的名利场,纯粹而无瑕的爱情,恐怕已经如恐龙般,灭绝在了白垩纪!!! 还能够信任谁?!谁还值得性命相托,义无反顾!? 好在人生终有例外,万物并不绝对!!! 就像【爱就一个字】,明明知道不敌,但是面对强大而狂妄的对手,依然勇敢拔剑扬眉! 就像【爱就一个字】,在知道最信任的队友舍他而去时,并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破口大骂,反而为别人着想,希望别人没有受到欺骗和伤害! 王义看着形单影只的【爱就一个字】,不知道她是真的坚强,还是在伪装坚强! “嗡嗡……” 王义的手机开始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接起电话,便传来了朱领袖震惊的声音:“什么情况!刚刚又到账十万!你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不到一个小时的收入,超过许多人一年了!” “只要我们心向阳光,就终会灿烂绽放!” “也许是我们一心向善,助人为乐,感动了上天!也许,我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说罢,王义挂断电话。 此时专属手机屏幕内,随着三名前队友的离场,【爱就一个字】使用【横扫千军】向【氪金小王子】斩去。 她是人,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对于三名队友的叛逃,她后槽牙几乎咬碎!可是面对无法改变的事实,也只能坦然接受。 此时她恨不能三击将【氪金小王子】斩成九九八十一段!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打脸! 256、278、310!!!! 如同刮痧般的伤害,几乎不值一提!!! 回到战位之上,【爱就一个字】的眼眸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恨,可是现实就是如此残忍! “我现在两体两耐一速的加点!就是针对猪的!给你一回合的表演时间!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下回合,之后,你们就只能亲吻地板了!” 【氪金小王子】的声音,在【世界频道】中回荡,充满了嚣张任性与肆无忌惮。 【爱就一个字】没有回一句话,一个字,甚至是一个标点符号,这是一种无声的抗争…… 【自古以来,历史上以少胜多的战例,不胜枚举!在擂台上,为什么不能?!】 【五打二,你们赢了还好!输了,岂不是面子丢大了!】 【劝你一句,天狂有雨,人狂有灾!谦逊低调保平安!】 王义知道五十点活力来之不易,并没有在【世界频道】与【氪金小王子】针锋相对,而是选择在【当前频道】发声。 “哼!五打二,我们要是输了!我给全服务器的朋友直播吃手机!” 【氪金小王子】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雄狮,几乎咆哮着回应。 饶是相隔着网络,【氪金小王子】出离愤怒的声音,依旧刺得王义耳膜生疼! 第226章 出手之前,请先看看脚下! 王义的三段小作文,在【氪金小王子】的眼中,就是垂死前的挣扎,无奈后的发泄。 二打五?! 两个排行榜前十都没有上的菜鸟级玩家,一个二十多级,一个四十多级,想要战胜一队五十级玩家,简直是异想天开痴心妄想。 “这一把,我要是输了,不但给大家直播吃手机,而且直播删号!说到做到!可是你要是输了,同样要删除账号,而且删号之前,要把你的野猪以五十万金币的价格卖给我!怎么样?!你敢吗?!” 王义看着【氪金小王子】赤裸裸的挑衅,微微摇头之后,打字回道:“还是算了吧!我不想欺负你!也怕你吃多了消化不良!手机就免了,输了的话,给大家表演吃三根凉拌苦瓜就行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二打五还想赢?!这人是不是疯了!】 “兄弟,这是不是精神病院的重度患者跑出来了,思维方式是如此奇葩?!二打五,能赢的话,别说吃手机,九十九寸的电视机,我都能填到肚子里去!” 【吹牛皮不报税,要不然估计得倾家荡产!】 “不过,有没有万一!万一那个变态的【野猪】连续神佑,也不能说没有一点点的机会!” “连续神佑?!一个回合要死六七次的【野猪】,能站两个回合算我输!” 【……】 “……” 【世界频道】和【当前频道】的信息如春雷炸响,万物复苏!讨论的热情达到了沸点,可以说千言万语,在频道内停留不到两秒,就会被覆盖! 在波澜壮阔的讨论声中,【野猪】亮出了獠牙,向敌对阵营冲去。 “嘭!嘭!” 伴随着强而有力的撞击声,【氪金小王子】瘦弱的身体,并没有承受住【野猪】的连击和必杀,如一座腐朽的雕像,轰然坍塌。 “别说,这野猪确实有点东西!两体两耐的加点,都是两击带走!确实太恐怖了!” 发言者是初上场的阴曹地府【氪金小太保】。 “早都给你说了!这只【野猪】虽然不知道打了什么书!但是变态程度超乎想象!别大意了,下回合集火把它秒了!” “还有,不能让那个小方寸出手,他的【五雷咒】也是极其变态!首目标必中失心!简直无语!!!!” 魔王寨【氪金小少爷】,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放宽心吧!上一把三对三失利,主要是输出点太少了!而且这个【野猪】运气逆天!可是好运气,总会有用完的时候!这场五对五,绝对会一雪前耻!” 花果山【氪金小仙女】婉约的声音中,透露着锋芒。 “哎,只是咱们五打二,打赢了感觉也不光彩!还是尽快结束战斗吧!看着对面两人,真实感觉可怜!” 小雷音【氪金小老虎】看着对面孤苦伶仃的两人两宠,只求赶快结束战斗,毕竟这种倚强凌弱、以多打少局面,对他而言是一种煎熬。不但没有任何成就感,甚至还微微有点羞耻感涌上心头。 随着【野猪】回到战位,【梁丘奇希】一抬手,【五雷咒】在【氪金小王子】一方阵营的脚下炸开! 76! 79! 81! 这样的伤害甚至不如刮痧! “这是小方寸最后一次出手了!下回合看我【泼天乱棍】将他打成渣渣!” 花果山【氪金小仙女】对于被【五雷咒】命中,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冒犯,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出手之前,请先看看脚下!” 【氪金小少爷】善意提醒。 【氪金小仙女】不由低头望向脚下,可见脚下闪着一圈莹莹蓝光,不由一脸震惊道:“这……这【五雷咒】附加的失心,这么准吗?!” 第227章 纸上谈兵 【氪金小仙女】此时的内心,有种将要起飞,却突然被拽入深渊的感觉! 作为一个经常参加服务器之间比赛的高战,被【方寸山】轰上一记【五雷咒】的情况,在她的记忆里,从来没有! 试问一个稍微正常一点的方寸,争取一速,绝不是为了打伤害,而是为了打乱对方的进攻节奏! 能在一个回合内,废掉对方一个人物单位的,方寸说第二,女儿都不敢称第一! 虽然【五雷咒】对于施法首目标小概率附加【失心符】,但是这个概率几乎是百分之一,甚至是千分之一! 没有一个【方寸山】的弟子,敢在正式的赛场上使用【五雷咒】,哪怕是在即将胜利的残局中,【氪金小仙女】也没有见过使用【五雷咒】的方寸,能用【五雷咒】,为什么不用【离魂符】,让对方失去最后一丝丝翻盘的希望! 毕竟在梦幻这类回合制网游中,只要场上还存在着一个单位,就有可能实现逆风翻盘!!! 这种被束缚住手脚的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无形的绳索勒紧咽喉,虽不致命,却无比难受。 【氪金小仙女】略微思索之后,双目喷火,咬牙切齿道:“小太保,你速度最快,下回合给我解除封印!我要一棒子将这个二十级的小方寸敲成渣渣!” “没有问题!希望你的【泼天乱棍】,不要让我失望!” 【氪金小太保】言语之中,有种戏谑的成分。 “放心,二十级方寸,最多也就七八百血,哪怕防御,也必须倒下!” 【氪金小仙女】恨不能现在就给【梁丘奇希】两棒槌,以解心头之恨。 第一回合很快结束,第二回合进入了战斗准备时间。 三十秒的时间,虽然对于一般人而言,只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可是对于分秒必争的人,三十秒却可以做很多的事情。 王义用三十秒的时间,在房间抽屉里找到了一条没有拆封的中华烟,而后很快将中华烟拆开,将十盒软中华整整齐齐放回抽屉之中。 他又小心翼翼将外壳七平八稳摊开,权当是一张不大的纸。而后从抽屉中找到一只削了皮,拿起就能用的铅笔,飞快的在略微坚硬的外壳上这写下了一些字。 【野猪神佑复生剩余次数:199】 【对面三级药使用数:单人10次,共计50次。】 【宝宝更换次数:单人4次,共计20次】 【氪金小王子:三药使用数0,更换宝宝数0】 【氪金小少爷:三药使用数0,更换宝宝数0】 【……】 【……】 【……】 王义以狂草之姿,纵横挥洒自如。在倒计时即将结束时,终于将对面五人的统计信息完成。 无论是真正的战场上,还是在杀人不见血的的商战中,甚至是在网络虚拟的游戏竞技中,能够掌握准确敌我双方信息和情报的一方,往往更容易取得胜利! 原本王义并不想做统计,可是为了避免百密一疏,功亏一篑的情况出现,他决定要将事情做的滴水不漏无懈可击! 纸上谈兵,未必有效,可是不会纸上谈兵者,绝无将帅之才。 王义将纸笔放下,而后目光向手机屏幕望去。 第228章 八神猪 屏幕上,三十秒的倒计时刚刚结束。 战斗从准备阶段,进入了刀兵相见的实战阶段。 毋庸置疑,第二回合率先出手的是【氪金小王子】一方的【氪金小太保】。 【氪金小太保】使用【五龙丹】,解除了【失心符】对【氪金小仙女】的封印! 原本二速的【氪金小王子】此时躺倒在冰凉的地板上,并没有出手的机会。 取而代之,第二位出手的是【氪金小仙女】的【花果山】。 【泼天乱棍】出手,三根金色铁棒的残影扫击在了【野猪】、【爱就一个字】、【梁丘奇希】的身上。 【梁丘奇希】和【爱就一个字】应声倒下,反而是【野猪】沐浴在一片金光中重生。 “我去……还真神了!我就不信他能一直神!” 【氪金小仙女】言语中透露着失落。虽然对手明显和他们不在一个重量级上,可是看着摇着尾巴,眨巴着眼睛的野猪,依旧安然无恙,不由满腹牢骚。 “不用担心,你们物理系没有办到的事,由我们法系来造成!” 【氪金小少爷】坐在舒适的竞技椅上,一边看着电视剧,一边安慰着【氪金小仙女】。 神兽的速度往往是快于法系的! 五只带着【感知】技能的超级神兽,依次向【野猪】嚎叫着扑去,完全没有将血宠【大海龟】放在眼中。 随着无比金光乍现,五只超级神兽打完收工,可是【野猪】依旧摇着尾巴,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 “这……这……这珠神佑了六次了吧!怎么可能神佑几率这么高!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们在玩私服!” 门派为【小雷音】的【氪金小老虎】眼睛瞪得大如铜铃,惊诧错愕之色尽显。 “六次而已,不是还有我们吗?!我就不信了,一个回合它能神佑八次?!” 【氪金小少爷】语调之中,显得成竹在胸。 “希望吧!借你吉言,让我来终结它的神话吧!” 【氪金小老虎】说完,目光紧紧盯着屏幕。 说话间,【氪金小老虎】一记【斩业火】出手。 顿时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球,拖曳着长长的尾巴,向【野猪】和【大海龟】灼烧而去。 血耐加点的【大海龟】,虽然是物理系的克星,可是法术防御并不高,虽然有接近三千的血量,可是被这一记【斩业火】,直接斩去十只六七,虽然依旧站立在场上,可是已经开始瑟瑟发抖! 由此可见,【氪金小老虎】法术伤害之高。 至于八百多血量的【野猪】,自然无法抗衡如此狂霸的一击!虽然伤害溢出,可是在一团金光的护佑之下,【野猪】再次安然无恙出现在战位上,并没有被击飞。 “我擦,又……又神了!这猪是吃了什么仙丹神药,还是吃过唐僧肉,怎么会打不死!还没见过一回合神佑七次的宝宝!真是离谱!” 【氪金小老虎】就如一个被又丑又老又胖的女人强推的帅哥,满腹的怨言和委屈。 “没有打不死的小强,没有无限神佑的【野猪】,剩下的垃圾时间,就交给我吧!两个回合结束战斗,已经是一种耻辱了!” 【氪金小少爷】话音未落,【飞砂走石】已经出手,两道炙热火网如风卷残云般向【野猪】和【大海龟】狂飙而去。 【大海龟】虽然也有【高级神佑复生】技能,可是在熊熊的烈焰中,并没有触发,直接被看烧烤得体无完肤,魂归虚无,就如断了线的风筝,旋转着飞出屏幕之外。 【野猪】则是就如待在老君炼丹炉中九九八十一天的孙猴子,自然安然无恙! 【天理何存!八神猪!一个回合神佑了八次,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tmd】 伴随着一句国骂,【氪金小少爷】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与此同时,擂台之外的各个频道,包括【帮派频道】、【门派频道】、【当前频道】、【世界频道】皆是一片哗然。 在这场五对五开始之时,就很少人看好【爱就一个字】一方。 在经过第一回合的众叛亲离和背后捅刀之后,大部分看了都不认为两人两宠能撑过第二回合,可是眼前【氪金小王子】一方的单位,都已经出手!虽然干倒三个单位,但是前两场对决中的关键先生【野猪】,却在八次神佑之后,自然坚如磐石稳如泰山,不屈不挠不服输的精神,几乎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众多的看客能,开始讨论【野猪】的神佑次数!值此之时,几乎没有人认为凭借着一只【野猪】,能够实现绝地翻盘逆天改命! 毕竟神佑不是神!!! 神佑需要运气,可是无论多么好的运气,总会有用完的时候。 没有人可能一世好命,一帆风顺的! 第229章 看来烧香还真的有用! 只要能扛过最艰难、最黑暗的日子,就有了绝处逢生,柳暗花明的可能! 回合制游戏,最大的公平之处就在于,只要抗住了敌人的终极输出,依然能够屹立不倒,就拥有了反击的机会,而不会像一些自由视角的游戏,弱者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只有挨打站稳的本分。 被蹂躏折磨了八次的【野猪】,终于赢得了翻身农奴做主人的机会! 愤怒的【野猪】虽然遍体鳞伤,可是斗志却依旧昂扬!它毫无惧色,向只超级神兽冲去! “嘭!嘭!” 两声沉闷撞击声!一只四肢乌黑、头身雪白,因为喜欢熬夜而导致黑眼圈的国宝,应声旋转着向屏幕外飞去。 “他娘的!我的【高级神佑复生】是三无产品吗?!这么没有保障!” 【氪金小太保】看着自己身体强壮如城墙般的【超级大熊猫】,竟然被身材娇小的【野猪】两鼻子拱翻在地,一股愤懑之情,让他不由直接飚出脏话。 “杀了吃熊肉吧!清蒸熊掌,红烧熊脸,刺身熊心?对了,熊胆还清心明目,也不能浪费了!” 【氪金小少爷】显然对于【超级大熊猫】没有触发【高级神佑复生】而感到懊恼! “刚刚我翻看了一些梦幻高端玩家的攻略和帖子!据有些玩家总结的经验,一旦拥有【神佑复生】和【高级神佑复生】的宝宝,被必杀击飞的话,是不会触发神佑的!而且有几个玩家,上传的还有对比的视频,似乎还有几分可信度!” 【氪金小仙女】将自己搜集到的一些信息在【队伍频道】中讲了出来。她原本是不想说的,可是看着【野猪】连续两个回合触发连击和必杀,根据判断,这只【野猪】拥有的技能大概率是【高级连击】和【高级必杀】。 “这……莫非是真的!?被必杀击倒的宝宝,相当于无视了神佑复生技能?!可是官方并没有通过任何阐述过,会不会是概率问题!?或者是发布视频者选择性剪辑了?!” 【氪金小老虎】对于网上一些梦幻的副本和困难任务攻略,还是比较认可的,可是对于属于玄学范畴,并且人云亦云的说法,向来嗤之以鼻。 “下回合拉我起来,我用【定身符】,把这个【野猪】封印了!” 良久未语的【氪金小王子】最终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其他四名队友,皆是首肯。 无论多么凶残的狮虎,只要拔除了它的爪牙,就相当于拿捏住了它的七寸——想它生就生,想它死就死! 随着【野猪】回归战位之后,宣告第二回合的战斗结束。 【看来烧香还真的有用!】 王义看到【爱就一个字】在【队伍频道】发出的文字之后,脸上平平淡淡,没有丝毫波澜。因为他知道,无论任何时候,求神拜佛的人,都是放下碰到了阶段性的困难,但对于未来还有一些憧憬和追求。 在苦难和迷惑中,通过求神拜佛求得一丝内心的平静,这是一种信仰的力量。 信仰的力量,未必能让人成功,可是却是成功的催化剂! 【看来,你虽然不在乎钱!可是内心还是想赢的!对吧?!】 王义在造成操作之后,在【队伍频道】内向【爱就一个字】发出询问。 第230章 痛苦的根源 【虽然不知道你年龄,可是你应该知道每个女人每月都会有那么几天,心情莫名烦躁!而我在心情烦躁的时候,就想着找点刺激点的事做,过后心情就会好好多,身体也会舒服很多!】 王义看到【爱就一个字】的回复,心头一震,暗道: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三十万就是为了买个刺激! 【至于你说的输赢!对我而言,只要我的心情好了,至于口袋里的钱,是多了,还是少了,并不重要!我不是一个庸俗的人,更不是一个追求物质的人!我更向往精神方面的探索,以及超脱!】 王义看着【爱就一个字】的小短文,不由摇头,果然有钱人并不都爱钱,真正爱钱的人是缺钱的人,缺什么才会爱什么!!!! 【我要是有七位数的零花钱,恐怕会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王义瞬间的思索之后,半认真半开玩笑回复道。 【有钱不一定代表幸福!越有钱的人,越可能痛苦!拥有越多,失去的可能也越多,所以,拥有并不代表快乐,更不代表幸福!更有可能代表着痛苦!】 【有钱还痛苦!那么那些穷人岂不是生活在十八层地狱之中!】 有些道理,大部分人都知道,王义自然也知道,可是他不明白,一个零花钱七位数的人,痛苦的来源是什么!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钱虽然不是万能的,可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钱未必能解决生活中的所有难题,可是能解决生活中百分之九十的难题,剩下百分之十,如果钱足够多,或许不能解决,但是至少会让难题变成问题。 【穷人有穷人的痛苦,富翁有富翁的痛苦!甚至富翁的痛苦往往是穷人的十倍百倍!因为他们拥有的多,便承受的多,失去的也更多!】 看着【爱就一个字】的回复,王义问出了内心深处的想法:【冒昧问一句,你现在痛苦的来源是什么?!】 【痛苦的来源?!你所拥有的财富,却往往也是束缚你的枷锁!我现在痛苦的来源是没有自由!不能随心所欲做自己爱做的事!对了,你痛苦的来源是什么?!】 看着【爱就一个字】的回复,王义思绪飞转,贫穷岂非也是一种枷锁,将大部分的人限定在了一个范围之内,犹如一座无形的监牢,无论多么努力,却始终无法冲破!没有自由的痛苦,往往是精神层面的痛苦而奔波劳碌的痛苦,往往是肉体方面的痛苦。 一番思索之后,王义回复道:【我现在最大的痛苦是在有限的生命中,不知道能不完成心中的梦想!】 【你拥有如此极品的【野猪】,应该也不是混迹在底层的人!你的痛苦,恐怕也是绝大多数底层人所不能体会的!希望有一天,我能得到真正的自由,而你能实现心中的理想!】 【不过今天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再战胜一次这个狂妄嚣张、目中无人的王子,出出我心中这口恶气!虽然我知道,这个梦想是多么荒唐可笑!】 看着【爱就一个字】的两段小作文,王义很快回复道:【你这个梦想,想要实现也不难!】 【不难?!你这么有把握?!要我配合做什么?!你尽管说!】 【别的不用做!再上三炷清香,内心虔诚祈祷,也许就能实现!】 王义已经脑补一个事业有成、端庄典雅的女子上香祷告的画面。 第231章 封印成功率,是检验封系的金标准! 王义主动断开了遐想,在硬皮烟壳上写下了几个字。 二回合【宠:1】,【三药,1】 意思就是第二回合,【氪金小王子】一方,宠物飞了一只,三药用掉了一个。 与此同时,第三回合的较量,也正式拉开了帷幕! 【氪金小王子】一方,显然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在往常的历史经验中,无论是皇宫生死局,还是擂台友好较技,势均力敌的五对五较量中,从来没有任何方逃跑了三个人,还有反抗之心的! 何况,从纸面实力看,他们五人的实力,是足够吊打对面的!事实也正是如此,如果没有【高级神佑复生】这个近乎逆天改命的技能,他们在第二回合,就已经取得了胜利! 可是眼下,第二回合八次神佑依旧不倒的【野猪】,此时已经让他们心中失去了一些底气! 能神佑八次,也许就能神佑八十次! 这种概率的问题,充满了玄学! 就如有些人抽烟喝酒熬夜,但是长命百岁;有些人早睡早起锻炼,但是忽然心梗离开!其中原因,一时半会是难以说清的!!! 就如一场艰苦卓绝的攻城战,面对沟深城厚、固若金汤、装备精良的敌人,如果不能一时三刻攻入城内,取得胜利!那么断绝水道粮食,限制敌人行动,让敌人不攻自破,也不失为一种良策。 此时此刻,面对也许无法处理、神佑无敌的【野猪】,如果能封印它的行动能力,跟杀了他又有什么区别?! 第三回合,首先出手的【氪金小太保】使用【佛光舍利子】复活了【氪金小王子】。 按照他们的故事剧本,【氪金小王子】起身之后,使用【定身符】封印【野猪】的行动,让【野猪】成为一个站立不动的沙袋,只能被动承受狂风暴雨般的物理和魔法输出,但是不能做出任何的反抗! 这样下去,哪怕是铁打的汉子,也绝对承受不住,要改变形状!何况是一只【野猪】,只要不飞,就终有起飞的时候!!! 【氪金小王子】站起身之后,一张【定身符】从手中飚出!在他的臆想中,下一刻【野猪】的脚下就会出现一个禁制,让嚣张跋扈,几乎不可一世的【野猪】不能再动弹分毫! 可是臆想很简单,现实却很心烦! 【定身符】在即将完成封印之时,在【野猪】身前0.00001厘米处,轰然破碎,原本蕴含着浓郁灵气的符纸,化为可片片碎屑,散落满地!!!! “我擦了!封人封不中就算了,怎么连个禽兽都封印不住!真他女良的,见鬼了!” “咱们平常擂台pK,虽然说不是百发百中,可是也是十之八九,今天这是怎么了!把把水封,也太离谱了吧!” 【氪金小王子】一脸不可置信!作为方寸玩家,他很喜欢擂台pK的那种感觉——将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而后缓慢蹂躏致死! 作为一个玩符的方寸,封印率达百分之九十,才能算优秀,才能把对面打服! 封印成功率,是检验封系的金标准! 【氪金小王子】自认为自己的方寸,绝对在优秀线之上!可是今天关键时刻的封印成功率,怎么如此低!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第232章 八九七十二条命 此时不但是【氪金小王子】的内心万马奔腾,连他四名队友也受到了影响! “这怎么可能!封印【野猪】都会失败?!” “这可不像你真正的实力!怎么搞的?!” “莫非是平常用失心多了,现在定身的熟练度下降了?!怎么可能封不中?!” “说实话,我都有点后悔了!赢了被人说胜之不武,这万一出点意外,搞砸了,在区里都混不下去了!” “原以为是来虐菜的,没想到原来自己才是菜!无论输赢,这面子算是丢大发了!” “……” 听着队友们怨声载道,【氪金小王子】的内心也不是滋味!他们氪金家族在面对势均力敌对手的时候,从来都是精诚合作、勠力同心,原本以为这场五对五的对决,会是一场闪电战式的胜利!可是看着对面依旧在摇头晃脑的【野猪】,他的内心中也有了一丝丝的动摇! 明明五打二,应该是一帆风顺,可是为什么内心中却隐隐有了一种不祥之感! 【氪金小王子】看向自己一方,几乎齐装满员,反观对面,原本只有四个单位,现在只有一个【野猪】! 可是就是这只【野猪】,让他上两场经历了屈辱式的滑铁卢! 仅仅靠一只宠物,就能逆天改命吗?! 《梦幻西游》,无论是端游还是手游,一向讲究的不是团队配合吗?!怎么可能出现如此诡异的现象?! 难道真的如老黄历上所说,我今天是吉星坠地,凶星罩面,不易与人有口舌之争?! …… 【氪金小王子】内心闪过无数个念头,可是最终还是通过语音道:“兄弟们,对面现在只有一个单位,难道还真能逆天翻盘不成!封印都是有概率的!可是【高级神佑复生】也是有概率的!也许这个回合,就是最后一个回合!咱们这么强的实力,难道还能输给一只【野猪】?!” 【氪金小王子】话音未落,他们一方单位已经全部出手。 经过又一轮地毯式、无死角的狂轰滥炸,【野猪】宛如在惊涛骇浪中的弄潮儿,虽然险象环生,几乎要被溺毙在汪洋大海中,可是最终在风平浪静之后,再次浮现在了海面之上。 “这……这【野猪】什么情况?!是孙猴子变的,还是二郎神变的!难道有八九七十二条命!” “神佑了多少次了?!我没仔细算,十次靠上了吧!这是我见过最耐造的【野猪】了!” “原本以为放一个回合,让对面颜面扫地!没想到出事了!” “我怎么感觉胜利的天平好像有点向对面倾斜了!这样下去,对我们可是太不利了!” “……” 听着四名队友的抱怨,【氪金小王子】的心中,也多少有些后悔了! 为了所谓让对方没有面子,浪费了一个回合的输出!没想到竟然引发了蝴蝶效应! 与【氪金小王子】一方的惊愕和颓废相比,【爱就一个字】的心里就像拍满了蜂蜜一般,在【队伍频道】内打字道:【哪怕下回合输了!我感觉这只【野猪】也值了!】 王义却撇了撇嘴,心中暗道:输得再值,也不如赢了舒心!可是在回复【爱就一个字】时,却道:【再坚持两个回合,会不会更解气!】 第233章 沉默也是一种态度 【再坚持两个回合?!我倒是希望坚持到对面全部倒下,可是可能吗?!神佑了十多次了,已经远远超过我的预期!】 【单场比赛,一只宝宝神佑超过十次,已经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了,可是你的猪,大概神佑十五次!?再持续神佑的概率,从数学演算和逻辑分析来看,概率已经微乎其微了!】 看着【爱就一个字】字里行间透露出的不自信,王义微微摇头,打字道:【我们要有一颗高瞻远瞩的心!天花板之上,还有天空,天空之上,还有宇宙!心有多大,宇宙便有多大!微乎其微的可能,就如星星之火,谁知道在环境温度合适的时候,会不会形成熯天炽地之势!】 【希望如此!遂你我所愿!】 看着【爱就一个字】回复的九个字,王义不由摸摸鼻尖,心中道:没有实力的希望,终究难以成真,可是有了足够的实力,心想事成,也不过是弹指间的事情。 思绪拉回到现实,王义目光盯向屏幕的时候,【氪金小太保】作为【阴曹地府】的弟子,已经被黑白二爷招去喝茶。 随着回合结束,擂台外的一众看客们的内心已经无法用震惊形容。 综合实力排行榜前十高手组成的一个队伍,欺负二人组!不但没有取得碾压式的胜利,反而被击飞了一只超级神兽,击倒了一个皮糙肉厚的【阴曹地府】!眼下的状况,哪怕是脑洞大如银河系的人,也不敢做出这样的预测! 【我不是在做梦吧!连续神佑十五次!恐怕已经破了有史以来的记录了吧!】 “确实太他女良的过瘾了!这样的【野猪】,恐怕就是如来佛祖来了,也压不住!太恐怖了!” “难道还真有无限神佑的【野猪】!这样的猪,别说是排行前十的玩家组成的队伍,哪怕是排行前五的玩家组成的队伍,也打不了!” 【怎么可能!不过是概率而已!运气稍微好了一点,也不是多么了不起!】 【连续神佑十多次,应该快到极限了!下个回合,说不定我们就能看到全剧终了!】 【连续神佑没什么?!关键这只【野猪】的伤害太高了!不知道究竟怎么打的书?!】 “可不是吗?!上一场的普陀,这一场的地府,在所有门派中,几乎是坚硬如混凝土、钢板般的存在了!可是都没能扛住【野猪】,连击带必杀的一击!确实太恐怖了!” 【刚看了这个方寸,他二十五级,【野猪】最多三十五级,这伤害确实高的有点离谱了!】 【开区不到一天,能打造出如此奇葩攻宠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 “……” 【氪金小王子】听着纷纷扰扰的语音,脸色越发难看。 打,打不死! 封,封不上! 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赌那充满了玄学的概率! 而在另一方,【爱就一个字】已经成为了甩手大掌柜,人物躺在地板上,根本没有起身的机会,而召唤灵大海龟,也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闲来无事,她一边听着世界的语音,一边浏览着数以万计的看客们的文字记录。 其中对于双方的胜败,自然还是绝大多数人看好【氪金小王子】一方!让位凭借一个【野猪】能够逆袭翻盘的人,有,可是不多! 讨论的焦点问题根据【爱就一个字】的总结,有两个。 一是这只【野猪】会神佑多少次?! 二是这只【野猪】究竟都具有什么技能?! 至于第一个问题,只有让时间说话。可是针对第二个问题,其实熟悉《梦幻》手游的玩家,大概都能猜测出来,就是所有物理增益技能,大概率是全部打满了! 【爱就一个字】虽然能猜出个大概,但是强烈的好奇心,还是让她在队伍频道打字询问道:“你这只极品【野猪】,能说下几个技能吗?!” 在王义看来,【爱就一个字】是他生命中的贵人,对于贵人的问题,王义挠头之后,用心声问道:“游游大佬,系统奖励的召唤灵,除了不能展示之外,其他问题能回答吗?!” 小心行得万年船!谨慎的人,时常能活得更长久。 脑海中久久没有回音! 我去,估计又冬眠了!这个不靠谱的游游,简直是个神经刀! 王义在心中抱怨着! “你难道没有听过,沉默也是一种态度吗?!” 游游的声音终于回荡在王义脑海中,而且声音中显然透露着不满! 第234章 天平倾斜 沉默也是一种态度! 可是这种态度,是确认还是否认!王义并不敢确定。 “别跟个婆婆妈妈的娘们儿似的!可不可以给个痛快话!” 王义知道,游游作为系统的代言人,寄生在他的身体里,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类似于为了满足各自需求的合作伙伴,所以也不再客气。 “嗯哼!” 听到游游的回音,王义暗自摇头!简简单单的事情,却非要搞得跟江湖黑话一般难以理解,这是何苦!!! “嗯哼是什么意思,别搞得跟猜谜似的,脑细胞是永久性细胞,牺牲后可是无法再生的!” “嗯的意思是你是对的!哼的意思是表达我心中的不满!友懂?!” “懂了!” 王义在得到游游确凿的信息后,在【队伍频道】内敲出了两个阿拉伯数字,然后发送了过去。 【爱就一个字】看着白底黑字的15,一双明眸顿时闪现出了惊讶光芒!她曾预想过,这个毁天灭地的【野猪】,大概率是一只具有九个高级技能的隐身攻宠,却没想到竟然是十五个技能。 若是让人看到,或许会发出质疑之声,甚至要求发过来看看!可是【爱就一个字】却没有这样的想法,而是打字问道:【方便透露下为了打造这只攻宠,花了多少银子吗?!】 这下王义可犯了难! 通常情况下,九技能全红、资质不错的攻宠,大概在二十到三十万之间!可是这个杂交【野猪】如果能交易的话,哪怕刨除个性化定制的特殊说明,价值应该也在六十到八十万之间,几乎相当于小县城一套三居室了! 可是这是卖出的价格,而不是打造的价格! 很多买家只看到了成品的荣光,却看不到打造成品过程的血泪! 【这个不能说,说了怕惊掉你下巴,不好意思!】 王义的文字一语双关。 【下面我们怎么打?!就凭逆天的好运气耗下去吗?!】 【爱就一个字】不再追问!而是话题一转,关心起王义下一步的计划。 【还能怎么办?!咱们不带神佑技能,哪怕站起来,最终还是要躺下,慢慢熬吧!无论黑夜多么漫长,清晨的一缕曙光终会到来!】 眼下的局势,可以说是一打十,只有以不变应万变,实在没有其他更好的方法。 【爱就一个字】对于王义的观点,显然是认可的!原本被三个信任的队友背刺,她就以为这一局必输无疑!哪怕没有队友的临阵倒戈,无非是多坚持几个回合的问题。 可是现在四个回合过去了!战斗依旧没有结束,让她内心中有了一丝幻想。于是打字追问道:【熬?!行吗?!根据你的推测,能熬几个回合?!】 【就像熬粥一样!只要火候把握住了,最终的成品一定软糯香甜!至于能熬几个回合,这个只有老天爷知道!】 王义在答复之后,双方的再一次较量拉开了序幕! 【氪金小王子】任由【氪金小太保】躺倒在地上,化身一速的他,手中【定身符】再次向【野猪】飚去,可是战意正盛、风头正劲的【野猪】依旧没有被封印成功! 接下来,便是再一次的腥风血雨般的心路历程! 若是在现实生活中,被如此群殴,恐怕只有两种选择。 要不哭爹叫娘抱头鼠窜,要不双手抱头跪地求饶! 可是【野猪】就像打不死小强,任凭狂风暴雨,自然岿然不倒! 接下来,自然到了【野猪】的表演时刻!锋利的獠牙,两次刺入对方神兽的大动脉,便又报销了一只神兽!!! 随着时间的推移,回合数的增多,擂台下几乎所有人都不相信眼前的场景是真的! 一方只剩下一只孤零零的【野猪】,一方原本齐装满员,装备精良!可是现在随着超级神兽不断被击飞,新上场的已经是普通的召唤灵了! 显而易见,胜利的天平正在发生倾斜! 难道要发生一只【野猪】屠灭一队的新历史吗?! 第235章 你打的【高级神佑复生】,是PLUS版的吗?! 斗转星移,天地万物唯一不变的,就是无时无刻都在发生着变化。 此时手机屏幕上在显示,双方的对战已经来到了第二十一回合。 王义手边原本显得空白的硬烟壳,此时半数已被填满。 其中最显着的信息显示: 【野猪神佑复生剩余次数:69】 【对面三级药使用数:单人10次,共计50次。已使用24次,剩余26次】 【宝宝更换次数:单人4次,共计20次。已使用14次,剩余6次】 看着【野猪】神佑复生的剩余次数,王义嘴唇微抿,眼眸中露出一抹笑意。 他望向手机屏幕,此时对面阵容依旧齐装满员,五个人,五个召唤灵,一个不少。 虽然表面现象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可是却已经时过境迁,沧海桑田! 这一局,哪怕对面有逆天的操作,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 此时【氪金小王子】一方,已经完全陷入了沉默,该说的话,他们已说尽!该做的努力,他们已努力到无能为力!彼此相互鼓励的话,他们此时听之已经如同嚼蜡! 他们五人内心深处,似乎被一种名为宿命感的东西所缠绕包裹!一种深入骨髓的茫然感和无助感如春天的荒草,悄无声息间遍布天涯海角! 【世界频道】、【当前频道】、【帮派频道】、【门派频道】,无论是哪个频道,此时都在极度震惊之余,预测着本场比赛最终的结局! 是在未来某一回合的某一时刻,齐装满员的一方取得最终的胜利?!还是孤家寡猪在不断神佑复生的过程中,踏着尸山血海,伴随着无尽的杀伐,最终攀上至尊无上的胜者宝座?! 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旁观者敢妄言胜负! 也不再有任何一个旁观者敢用概率学去预测【野猪】毁天灭地的一生,何时终结! 当然,更没有一个旁观者敢判断【野猪】的终点在哪里! 【你打的【高级神佑复生】,是pLUS版的吗?!你这个Id,从今往后,估计可以在区里横着走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到我的帮派来!?我把帮主宝座让给你!】 【爱就一个字】作为一个资深玩家,自然知道一个帮派里,如果有一个老神仙级别的玩家,将会有多么强大的吸引力! 毕竟很多的剧情和任务,哪怕排行榜上的高战,打起来也有相当的难度!可是如果有一只横行天下、驰骋八荒、不死不灭的【野猪】,简直是所有帮众的福音! 【不好意思!如果不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都不会玩这款游戏!对于管理一个帮派!我更是没有丝毫兴趣!】 王义显然知道【爱就一个字】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心实意!可是在梦幻手游中作为一个帮主,虽然有不少便利,可以获得一些利益!可是要维系一个帮派要付出的时间和精力也是无法忽略的!从损益比来看,并没有太大的诱惑力,所以他拒绝的斩钉截铁。 随着二十一回合的结束,二十二回合接踵而至。 二十二回合结束了…… 二十三回合结束了…… …… 二十七回合结束了…… 随着二十七回合的结束,场上对战的双方,形势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氪金小王子】一方【召唤灵】更换次数已经告罄!而【爱就一个字】一方的【野猪】依旧屹立不倒! 【氪金小王子】现在已经半个字都不想说,他感觉脖子间仿佛套着一个枷锁,虽然并不致命,可是却渐渐沉重,甚至整个身体都有一种随时都将被压垮的感觉…… 第236章 克制无限神佑流的办法 “这只【野猪】有古怪!怎么可能有连续二十七个回合,都无法被击飞的【野猪】?!而且最离谱的是,它最高三十五级,竟然能在连击加必杀的情况下,将我干翻!” “别的不敢吹,全服务器,除了这只变态到极致的【野猪】,我敢说,没有一个人可以让我一个回合内让我倒下!无论大唐的【横扫千军】,花果的【当头一棒】,还是魔王的【三昧真火】!根本不可能,这只【野猪】一定是触发了bUG!” 【氪金小太保】的内心现在已经崩溃!他的综合实力排名虽然不在前五!可是排名前五的玩家,无论哪一个,想要一个回合搞定他,都没有可能!可是被一只【野猪】斩杀当场,简直是地府玩家最大的耻辱!!! “手游没有出的时候,在端游中有一个传说,不知道你们听到过没有?!” 【氪金小仙女】没有接【氪金小太保】的话茬!而是想起了一个流传久远的传说,虽然这个传说并没有得到官方的证实,可是她在老区使用这种打书方法,明显感觉召唤兽神佑的概率提升了一个档次! “都到什么时候!就别卖关子了!什么传说,难道跟无限神佑相关?!” 【氪金小少爷】的语调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奈,就像被别人泼了汽油,而别人手中正拿着一个点燃的蜡烛,正一步步向他逼近! “端游中的传说?!有几分可信度??我现在是一点都不想打了,这只猪,至少神佑一百次靠上了!仿佛我们所有的努力都是无用功,又像是精确制导武器失去了卫星导航和全球定位,完全用不上力!” 【氪金小老虎】此时已经有了想要关闭手机的冲动!从小到大,谁没干过几件丢人的糗事! 可是今天原本是要虐菜的,结果不但没有虐菜成功,反而被虐了!而且是被一个明显实力差上好几个等级的对手挑落马下,让他心中虽有万般不情愿,可是却也无话可说! “什么传说?!” 沉默良久的【氪金小王子】最终开口。他们现在虽然处于一种极其被动的局面中,可是并不是已经失败,他们五人都还站着,完全有一锤定音的能力!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找到克制【野猪】无限神佑的办法! “我亲自在端游和手游中尝试过,如果一只召唤灵具有了【高级神佑复生】、【神佑复生】、【高级幸运】、【幸运】四个技能,就能极大提高神佑复生的概率!” “我在手游老区,有一个六十九级的【花果山】,带了一只十技能的攻宠鬼子!就带有这四个技能,平均每场战斗,都会神佑八到十次!最高的一场神佑了二十一次,凭借一只鬼子,屠杀了对面全队我自己都感觉很离谱!” “只是不敢确定是概率问题,还技能组合问题,就一直没有跟大家分享!” 【氪金小仙女】的一番话,几乎如一记惊雷,响在其他四名队友的耳中。 “如果有些传闻是真的!有些技能组合能够提升神佑复生的概率!那有没有克制的方法!” 【氪金小王子】此时就如一个即将溺毙的人,突然之间捞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网上确实有两个克制无限神佑流的办法,可是现在想要实现,恐怕有点难度!” 【氪金小仙女】的言语之中略带着些许遗憾。 第237章 潜规则 “”什么办法!都火烧眉毛了,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 【氪金小太保】的言语之中,充满了急躁,因为第二十八个回合的准备时间即将结束!!! “端游就不说了!手游据传有两个方法可以有效终结无限神佑流的召唤灵!” “第一个办法是使用召唤灵技能进行克制!其中有两个技能使用,可以极大降低神佑复生的概率!其中一个是【鬼将】所带的【惊心一剑】!另一个是【灵符女娲】所带的【上古灵符】!” “我曾经在老区尝试过,好像确实极大降低了神佑复生的概率!” 【氪金小仙女】三段话一出,四名队友皆是一惊! 【灵符女娲】是105级才能携带的召唤灵!【鬼将】虽然携带的等级低了许多,可是也要等到75级才能携带! “这个方法,显然行不通!现在在全区最高才50级,怎么可能携带最低75级的鬼将!哪怕现在可是洗练合宠,也来不及了!宝宝都被打光了!第二个方法是什么!” 【氪金小老虎】略带颓废的语调中,又带着丝丝的希望! “第二个方法据说是【方寸山】连续使用【五雷咒】三次,就可以让对方宝宝【神佑复生】和【高级神佑复生】,三个回合内失效!” “这个我尝试过五次!有四次是成功了,可是有一次失败了,但是失败的那一次,在连续施法后的第五回合成功了!” 【氪金小仙女】说出了第二种方法之后,【氪金小少爷】虽然半信半疑,可是最终还是在本回合的操作中,选择使用【五雷咒】! 二十八回合…… 二十九回合…… 三十回合…… 很快三个回合过去,【氪金小王子】一方连续使用三级药【佛光舍利子】,以保证所有人物角色的屹立不倒! 同时,【氪金小王子】三记【五雷咒】也轰击在了【野猪】的身上,伤害自然致命! 只是王义在看到【氪金小王子】一方改变了战法之后,心中略微感觉到了异常,却也并未未深究,而是望向硬烟壳纸。 在硬烟壳纸上,此时最显着的信息。 【野猪神佑复生剩余次数:38次】 【对面三级药使用数:单人10次,共计50次。已使用27次,剩余23次】 王义看着硬烟壳纸上普普通通的数字,有种百无聊赖的感觉!对于没有出发,就知道终点的结局!可以说没有丝毫的期待感与喜悦感! “郑重提醒主人,因杂交【野猪】触发潜规则!【高级神佑复生】在三个回合之内神佑概率有可能降低为零!三个回合之后,重新恢复之百分之百!请主人谨慎对待!” 王义正感觉无所事事,没有丝毫挑战性的事情,已经让他有了丝丝困意!在听到游游的郑重提醒后,顿时打了一个激灵,额头也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有可能降低为零!也就是说也可能是零,也可能不是零,但是绝不似百分之百! 这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关乎一场对决的最终走向和胜利,王义看着在摇头摆尾、战功卓着的【野猪】,再看看还有38次的神佑次数,心中也是有些纠结! 第238章 【花妖】登场 对于没有发生的事情忧虑,并不是杞人忧天,而是防患于未然! 王义心中思绪如电,看着战斗准备时间还绰绰有余,便再次询问游游道:“触发了潜规则,是不是意味着,如果我这个回合没有将【野猪】更换,就意味着下个回合【野猪】将大概率被击飞!?还是百分百会被击飞?!” “根据以往的统计,一旦触发潜规则之后的一个回合内,被击飞的概率百分之五十,第二个回合的概率为百分之七十五!第三个回合为百分之九十九!虽然没有达到百分之百,但是差别也不大!” 随着游游报出历史统计数据!王义的内心是哇凉哇凉的! 就像每年投资一个一百万的生意,第一年会亏损一半,第二年会亏损四分之三,第三年会亏得只剩下一条底裤! 造成这样的结果,只能说明两个结论。 第一,当前的大环境太差,根本不适合投资做生意。 第二,自身没有投资的细胞,就吃不了这碗饭。 这只是假设,若是一个人明知道三年投出去三百万,一年亏得比一年多,还头铁坚持!只能说脑袋里的朽木太多了!需要做大手术! 赌性!普通七情六欲,只要这个人不是死人,或者植物人,就难以免俗! 王义自然也有赌性!不然他不可能去投资股票!更不可能为了三五斗米,而去打黑市拳! 可是赌性却也有强弱之分! 风险过高的时候,就不是赌了,那叫找死! 何况对于现阶段的王义而言,已经收了雇主的银子,自然要将事情做得天衣无缝、无懈可击。 战斗准备只剩下十秒的时间! 王义手指如飞,在屏幕上开始了操作! 时间不会因为某个人的顺境,或者逆境而做丝毫的停留! 进入战斗之后,【氪金小王子】一方,再次开启了地毯式轰炸模式! 【野猪】在战火纷飞中不断重生,最终,随着最后一颗炮弹的落下,【野猪】你虽然看上去有些狼狈,可是却依旧站立在场上,傲视群雄! 就在【氪金小王子】一方猜测这次【野猪】会将哪个倒霉蛋作为定点清除的目标时,令他们诧异的一幕出现了! 【野猪】并没有惨无人道开启屠杀模式,而是将【梁丘奇希】拉起,而【梁丘奇希】则是拉出了一个挎着花篮的【花妖】,顶替了急流勇退的【野猪】! 随着回合结束,【氪金小王子】一方虽然感到【梁丘奇希】的操作出乎意料,可是看到杀人如麻的【野猪】被换下,心中皆是松了一口气。 “看来,对面这个小方寸不简单啊!从他的表现看,应该是一个老玩家!” 【氪金小仙女】的语气之中,透露着一股深深的忧虑! “怎么了?!终于不用被【野猪】的恐惧支配了!怎么听着你好像心事重重?!” 【氪金小太保】心中长舒了一口气!对于【氪金小仙女】语气中的担心,感觉莫名其妙。 “希望我是多心了!我总感觉这只【花妖】应该不简单!你看她的眼睛,好像很平常的【花妖】不同!你们看到了吗?!” 【氪金小仙女】被【野猪】一番折磨之后,也是感觉身心俱疲,甚至眼睛视物,有了中朦朦胧胧、不甚清晰之感! 第239章 生活需要新鲜感 “【花妖】携带等级虽然高了点!再强也不可能比【野猪】强吧?!这新区才开一天不到!他能打造出一个如此极品的【野猪】,消耗的金柳露和兽决,定是非常恐怖!不可能同时有两只逆天的宝宝吧!” 【氪金小太保】的语气之中,充满了对于未来胜利的信心! 在他的意识里,哪怕是老区,想要打造出一个极品的宠物,哪怕在资金充足的情况下,也要囤积个十天八天的资源!毕竟无论花多少钱,一个服务器每天的产出都是一定的,高级内丹和高级兽决可不是菜市场里的土豆白菜,只要想买,就能买到! “不错,满打满算,这区才开半天!咱们哪个不是花了十万左右,才集齐了神兽!全区甚至高级兽决都没有基本,都是靠抽奖!一个玩家哪怕是亿万富翁,也不能随心所欲!” 【氪金小少爷】也是满脸不屑,想要打造一个超极品的宝宝,先要用金柳露洗练,然后还要通过合宠,让宝宝具有更多的技能栏!越是多技能的宝宝,在合宠时越是风险系数极大! 七技能八技能的宝宝,出个两三个技能是常有之事!甚至更极端的,只保留一个技能,也不是没有! 哪怕通过千辛万苦的合宠,终于合出十技能以上的宠物,打书更是一种玄学!有时候为了打上一个技能,而掉了另外一个核心技能,也是常有之事,甚至有时候离谱到打了十几本书,也没有打出理想的宝宝! “我刚刚看了召唤灵排行榜!如果这个小方寸没有隐藏宠物排名的话,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那只【野猪】,已经是他最强的宠物了!” 【氪金小老虎】擦去额头的汗珠,原本几近崩溃的情绪,随着【野猪】的离开,【花妖】的登场,而得到了短暂的缓解! 此时的他,几乎已经深信,下个回合,就是终极之战!哪怕是三十五级的【花妖】,打上了所有的增益类兽诀!对于法系门派而言,都终究是砧板上的鱼肉,翻不起大浪。 “这只【花妖】总不至于也能无限神佑吧!我下个回合试试,看能不能定身!” 【氪金小王子】看着人畜无害的【花妖】,显然比面目丑陋的【野猪】更加顺眼。 【氪金小王子】一方在讨论的同时,【爱就一个字】几乎在同一时间打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而后打字问道:【怎么突然之间换宝宝了!?】 对于金主一般性的问题,王义并没有长篇大论的打算,而是打字回复道:【一只【野猪】打天下,是不是单调了点!?无论是生活还是游戏,总要偶尔有点新鲜感,你说是吗?!】 【你这只【花妖】有多少个技能?!也是十五个吗?!】 看着【爱就一个字】的白底黑字,王义不由挠头,而后回复道:【老板,你以为十五技能的宝宝是农村地里的红薯玉米吗?!】 【这场对决,成了你的个人秀了!几乎没我什么事了,我想去练会瑜伽,然后坐等收钱,可以吗?!】 王义看着【爱就一个字】的信息,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原本以为身价至少百万的人,视金钱如粪土,没想到短短一段文字,却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表达了出来! 第240章 这个【花妖】不简单 【这样不好!你去瑜伽了!说不定求神拜佛的香,就白烧了!何况现在进入了最后的攻坚时刻,怎么能没有大佬坐镇!】 王义只能一边佩服【爱就一个字】的大胸怀,一边赶忙制止【爱就一个字】中途撂挑的行为! 在梦幻游戏中,最让人心情愉悦的时刻,大概有三个。 一个是战胜了旗鼓相当或者实力强于自己对手的瞬间。 一个是通过困难任务之后,得到了丰厚的奖赏。 最后一个是通过高级藏宝图,得到了一本价值不菲的高级兽诀。 所有的极乐,都是在经历了极苦之后,才更加弥足珍贵! 虽然这种极乐就如暴风骤雨,注定无法持久,却是人生历程中最有价值的部分,甚至一旦错过,将遗憾终生。 【好吧!无论多么无聊,哪怕没有丝毫参与度,我也陪你坐到天荒地老,直到最终胜利!】 王义心中一奇,打字问道:【咱们虽然没有败!可是现在的局势对我们也极其不利!你怎么还来一句‘直到最终胜利’!难道你对我就这么有自信?!】 【直觉吧!我有一种预感,你是我的幸运星!定然不会让我失望的!】 王义看着【爱就一个字】的回复,只感觉女人的直觉真可怕! 随着倒计时的结束,新的回合开始! 【氪金小太保】对着娇小可人的【花妖】使用了【尸腐毒】! 只见一团闪着莹莹绿光的凶煞毒气,从天而降,直接砸在了【花妖】身上。 通常情况下被施加【尸腐毒】之后,会有持续五个回合的中毒状态,会持续扣除相应比例的气血。 【氪金小太保】施法之后,并没有时刻盯在屏幕上,可是他望向屏幕之时,看到【花妖】脚下并没有一滩毒气沼泽,不由眉头一皱! 因为可以规避【尸腐毒】持续伤害的,只有两个技能,一个是【高级神迹】和【神迹】,一个是【高级精神集中】和【精神集中】。 “什么情况?!竟然没有中毒!这个【花妖】难道有【神迹】和【精神集中】?!” 【氪金小太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通常哪怕是土豪玩家,也不会给宝宝打这两本书! 在玩家之间对战中,作用实在太过鸡肋,性价比太差! 法宠,伤害特别高的,一般会被集火干飞,通常撑不过两个回合,这两本书完全没有必要! 攻宠,【精神集中】,降低伤害,【神迹】平白占一个格子。 血宠,只有一个作用,追求的就是血多皮后速度慢能拉人,有没有被封印,根本不受影响。 “【高级精神集中】,大概率【花妖】是一只血宠!” 【氪金小仙女】回答了【氪金小太保】的问题。只是让她心生疑虑的是,若是对面拉出一只隐攻,还能打出一些伤害,可是拉出一只血宠,难道要拉人?! 可是拉谁?! 拉二十五级的小方寸,只能封印,根本没有伤害! 拉四十五级的大唐,又不是骷髅大唐,拉起来都能扫,难道【破釜沉舟】刮痧吗?! 【氪金小王子】并没有理会其他,手中【定身符】飘然而出,自然没有封印成功! 【氪金小仙女】的【花果山】,作为第三个出手的,目标自然不是小方寸,而是初来乍到的【花妖】。 她使用的技能是【当头一棒】:临时提高一定物理暴击,并且对敌方单体发动一次强力攻击! 一根金色铁棒劈头盖脸向【花妖】砸去! 触发暴击之下,伤害高达2826! 通常情况下,三十五级的血宠,是铁定无法承受这一棒的! 可是【氪金小仙女】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有股心惊肉跳的感觉。因为伴随着一道金光,【花妖】浴火重生,竟然触发了【高级神佑复生】,将气血回满,而她自身的血槽却被扣除了一大半——准确说是1413点!!! “简直大无语,这只【花妖】不简单!不但有【高级神佑复生】,【高级精神集中】,还有【高级反震】!” 【氪金小仙女】作为物理输出门派,平常使用的加点方案是四力一敏,因为这次对决,知明知道实力相差悬殊,特意改成了全力加点,追求一个极致输出!万万没想到,差点弄巧成拙,不但没有把对面打死,却差点被自己震死! “不简单!确实不简单!才开的新区,又不能跨服购买,真不知道他怎么搞到这么多高级书的!” “不过不用担心!物理系完不成的任务,就交给我们法系吧!” 【氪金小老虎】言语中,似乎没有感受到太大的压力,反而给人一种轻松惬意的感觉。 “对,我们两个联手,一定会将这个娇滴滴的【花妖】送走!” 【氪金小少爷】也是自信满满,似乎胜利就在眼前! 他们自然不会知道,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第241章 会【泰山压顶】的花妖 第四位出手的【氪金小老虎】,作为雷音玩家,使用的门派技能是【斩业火】。 只见他抬手间,两道金色火芒如龙蟠蛇行般向【花妖】和【梁丘奇希】爆射而去!! 伴随着炽热的烈焰,【梁丘奇希】应声倒下,而【花妖】则再次涅盘重生!!! “这个【花妖】有点东西!神佑两次了,运气也太好了!” “要不是这个神佑,我们都可以开香槟庆祝了!” 【氪金小老虎】言语之中有几分失落。 “没关系!这不是还有我吗?!就由我的【三昧真火】,结束这场对决吧!” 【氪金小少爷】自信满满,似乎只要他一出手,就能一锤定音。 他话音未落,动作之间,只见【花妖】脚下升腾而起一团熊熊火焰! 【三昧真火】作为最强单体法术,伤害果然惊人震惊! 在触发暴击的情况下,竟然打出了惊人的2139点伤害!!! 只是可惜,虽然伤害溢出,可是【花妖】神功护体,再次满血复活! “他大娘的!怎么还有【高级幸运】!” 【氪金小少爷】也好脑袋嗡嗡的!通常情况下,他的【三昧真火】秒六十级的宝宝,在没有暴击的情况下,也能秒近两千!暴击之下,怎么可能才两千多,应该是四千才对!直到他看到看到【花妖】身前浮现出【高级幸运】四个字的时候,才恍然大悟! “你只看到了【高级幸运】,没有看到【高级感知】吧!【斩业火】触发了【高级感知】,【三昧真火】触发了【高级幸运】!这是一个至少五红的宝宝,什么样的怪胎,会打造这样的宝宝?就像是特意针对我们队伍而打造的!” 【氪金小仙女】言语之中,充满了无奈和忧虑! 一个回合之内,神佑了三次的【花妖】,还带着克制物理系和法系的技能,简直是所有输出的噩梦! “就是一个另类血宠罢了!又不是像【野猪】那样变态的攻宠,有什么好怕的!她又不能输出,只能被动挨打!胜利,迟早都是我们的!” 【氪金小太保】对于【氪金小仙女】的担忧和顾虑,显得不屑一顾! 在寻常梦幻玩家眼中,血宠的存在,只是为了吸收敌方的伤害,同时在劣势的情况下,可以拉起本方的核心输出,从而达到逆风翻盘的目的。 可是眼下的局势,在【氪金小太保】的眼中,哪怕【花妖】能够撑一百个回合,也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它拉起对面方寸的话,明显输出不够!拉大唐的话,又不能直接【横扫千军】,只能释放【破釜沉舟】刮痧,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处理了【野猪】!这个小方寸又拉出一个奇葩【花妖】,也是有趣!不知道拉出一只血宠,意义何在!?难道还准备把我们的手机耗到没电不成!?” 【氪金小王子】看到【花妖】三次神佑,虽然感觉有些意外,可是内心的紧张和恐惧心理,已经随着【野猪】的离开,完全消散。 就在【氪金小王子】一方等待着【花妖】刮痧般的出手时,却瞬间愣住! 只见【花妖】芊芊素手轻轻挥舞,顿时头顶一座五指山! 正是群攻类法术【泰山压顶】。 “呵,这小方寸挺舍得,一个血宠还打一本大法,简直笑死人了!” 【氪金小太保】在看到头顶一座大山压下之时,却是丝毫也不在意,反而在出言嘲讽。 他却不知道,很快他将会感觉到自己的言行是多么愚蠢可笑! 第242章 法术连击的花妖 【泰山压顶】从出现到落地的时间大概是0.001秒! 可是无论是擂台上【氪金小王子】一方,还是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看客们,皆是以为这个【泰山压顶】的象征意义,远远大于实际意义! ——一个【花妖】无论是法系还是成长,都可以说是垃圾中的战斗机! “这个【花妖】还挺奇葩!血宠还打一本大法,真是有钱人!想不通这本大法能有什么用?!以为这是如来佛祖的五指山吗?!” “谁知道,有钱人家打造的宠物,不能用我们普通玩家的角度去审视!也许人家就是为了开心,也许人家合出来的就是这个样子,谁知道呢?!” “兄弟们,别忘了!【泰山压顶】可是有一定概率封印物法两个回合的!一个【花妖】算是另类宠,也许这本大法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封印!” “没有搞错吧!【泰山压顶】那少得可怜的封印概率,几乎无限等于零!” “哪怕就是封印成功一个,难道就能逆天翻盘了!可笑至极!” “输是一定要输的,想凭借一个【花妖】逆天翻盘,我把二弟剁了下酒!” “兄弟,你对自己下得去手!就不怕万一出个意外!” “……” 【世界频道】和【当前频道】的语音纷至沓来! 几乎没有任何意外,所有人都认为这个【泰山压顶】并不会对【氪金小王子】一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王义听着纷繁复杂的声音,却没有丝毫理会! 【泰山压顶】的伤害很快显示了出来! 结果自然惊掉了几乎所有人的下巴——因为【花妖】的伤害太过爆炸了! 1668!!! 1688!!! 作为一个三十五级的【花妖】,在六十级之前只能秒二! 这两个倒霉蛋一个是残血的花果【氪金小仙女】,一个是对于未来的胜利充满了自信的【氪金小王子】! 【氪金小仙女】原本就处于残血的状态,怎么可能承受住【泰山压顶】的轰然一击!哪怕没有触发法爆的情况下,八百多的气血扣除,也足够让她倒下! 至于【氪金小王子】,不但被【泰山压顶】搞得灰头土脸,甚至头顶还显示了三座小山,在开回不停旋转! 这是被【泰山压顶】小概率封印的标志,也就意味着如果不清除封印状态的情况下,后面两个回合【氪金小王子】无法使用物理输出型和法术输出型的攻击手段! “他女良的,日了犬了!怎么这么点背?!这只【花妖】什么情况!?输出怎么这么爆炸!还带封印效果!” 【氪金小王子】的心,感觉瞬间从云端坠落到了无底的马里亚纳海沟!口中污言秽语也止不住飚出,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 “哎!早就知道这个【花妖】有古怪!【野猪】都能打造成极品!第二出场的【花妖】怎么可能会太菜!一个最高三十五级的【花妖】,打出了六十级极品法宠的伤害!从这伤害结果看,法术类增益技能,应该是打满了!而且内丹应该也不低!” 【氪金小仙女】看着角色躺倒在地,只感觉周身的精气神随着倒地而散尽!她对于这样的一场对决,不知为何,生出了一种虽有拔山扛鼎之力,却丝毫使不出力的感觉。 “开区才多久!这个小方寸怎么搞到这么多高级兽诀的?!这根本就不可能!” 【氪金小太保】更是大力揉揉眼睛!能暴击一千六的【花妖】,几乎是不可能的! “如果他用了十个八个号,来供应一个号!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氪金小仙女】慢慢腾腾回复道。 就在【氪金小王子】一方,认为本回合即将结束时,却见【花妖】再次将手扬起…… 第243章 大佬?!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1616!!! 1618!!! 【氪金小王子】一方五名玩家,眼神中皆是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法术连击?法术暴击?【双星爆】!!! 【氪金小仙女】原本已经做好躺尸的准备,没想到再次被【泰山压顶】,震了个七荤八素,最终心有不甘再次倒下! 【氪金小王子】直接郁闷到几乎吐血!他原本以为作为一个封系,中了【泰山压顶】的封印,已经是奇耻大辱了!没想到在【花妖】的连击之下,近三千气血的他,直接被砸进了泥土之中,再也无法起身。 “这是什么【花妖】!?输出也太逆天了!” 【氪金小太保】内心中的震惊,已经无法用准确的语言形容。 “你们看到了吗?!法连宠的黄金搭档【双星爆】!而且看伤害,基本没有衰减!难道是五层的【双星爆】!?” 【氪金小仙女】的声音中,透露着一股莫名的震惊和恐慌! 【双星爆】可不是普通内丹,而是高级内丹,开区不过半日的服务器,难道已经有五层【双星爆】了?!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一个回合,干翻我们两员大将,这【花妖】原以为是一只血宠,是小方寸用来拖延时间的,没想到是个法宠,伤害还这么恐怖!这还怎么打?!” 【氪金小少爷】的言语之中,充满了失落和沮丧。 “原本以为【野猪】没了,我们已经稳操胜券,没想到走了一匹狼,却来了一头虎!咱们对面的小方寸,到底是何方神圣?!” 【氪金小老虎】言语之中,更多的是敬畏。 擂台下观战的看客们,也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对于【花妖】一出手,就抬走两个综合实力排行榜上的高战,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 “我是不是看错了!最多三十五级的【花妖】,无论是成长还是资质,都不可能成为一个合格线以上的法宠,这个【花妖】怎么输出这么爆炸?!” “知道【花间愿】吗?!五级内丹的话,增加本身等级乘以一点六法术伤害!【花妖】怎么就不能做法宠了!?” “【花间愿】没人能看见,难道【双星爆】你们也没看到?!这个小方寸看着低调,估计也是一个实力大佬!” “实力大佬又能怎么样!一个回合秒了两人又能怎么样!只要下回合不能神佑,就是一个回合结束的事!等级差,对于强者而言,始终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小方寸不过是运气逆天罢了!要不然二十五级的小号,能跟排行榜前十的队伍打的有来有回!” “【天下第一帮】的狗子们,脸惭不!二十五级的小号,只一个宝宝,就连胜了你们两场,这第三场我看呀,你们也悬!天下第一,名不副实!” “……” 王义耳边听着此起彼伏、针锋相对的言论,嘴角止不住扬起一抹笑意——大佬?!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你这【花妖】也不简单呀!我感觉已经胜利在望了,加油!】 看着【爱就这个字】的文字,王义无奈摇头!是呀,胜利在望! 对于不知道准确信息的人,是胜利在望!可是对于王义而言,是胜券在握,成竹在胸! 第244章 【花妖】的表演时间 随着人畜无害、小巧可人的【花妖】放倒【氪金小王子】一方两个单位,看客们在短暂而激烈的各抒己见后,开始讨论起来【氪金小王子】一方可能的应对之道。 经过激烈讨论,归纳起来大概有三种操作。 第一,放弃方寸【氪金小王子】的封印,【氪金小太保】拉起【氪金小仙女】继续输出。保证三输出的阵容,最大化提高击飞【花妖】的概率。 第二,放弃花果【氪金小仙女】的输出,【氪金小太保】拉起【氪金小王子】,赌一把【定身符】的成功率。 第三,【氪金小太保】拉起【氪金小王子】,【氪金小王子】拉起【氪金小仙女】,保证齐编满员,兼顾三输出阵容不变。 时光匆匆,战前准备时间只有十秒了,而且还在不断减少! 所有的看客们都在盯着手机屏幕,一方面期待着【花妖】的后续表现,另一方面,看看【氪金小王子】一方最终的选择。 擂台上。 【氪金小太保】拉起了【氪金小王子】,【氪金小王子】拉起了【氪金小仙女】。 【氪金小仙女】在犹犹豫豫之中,依旧对【花妖】痛下杀手,选择了【当头一棒】。 当头一棒撼天地,一发千钧竞锋芒!!! 不得不服,【花果山】门派暴击率确实高! 【氪金小仙女】一棒之下,爆出了2968点伤害! 可是她内心的欢喜没有持续瞬息,便被一股宿命般的沮丧所缠绕! 因为【花妖】在被物理攻击之下,再次触发了【高级反震】!!! 【氪金小仙女】饮恨匍匐在【花妖】的濯濯玉足之下,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你们别再拉我了!这个【花妖】就是物理系的克星!被震死两次了,我不想再有第三次!” 【氪金小仙女】的语调之中,透露着一股深深的幽怨,大有既生瑜何生亮的悲伤和惆怅! 这句话,无疑是消极的,可是此时此刻,【氪金小王子】以及其他三名队友,却不知道如何如宽慰和鼓励!因为他们的内心中也满是惊愕! 时光如白驹过隙,不可阻挡! 【氪金小老虎】和【氪金小少爷】两人的技能开始对【花妖】开始狂轰滥炸!只是可惜,最终技能释放完毕,【花妖】无论斗转星移岁月变迁,却依旧保持着优雅的身姿,没有任何变化。 “见了鬼了!这个小方寸的运气也太好了吧!不会这个【花妖】走的也是无限神佑流吧?!” “还好没有出法术反震,不然咱们也要步仙女妹妹的后尘了!” “可不是,这擂台对决,打的真窝囊!咱们可是排行榜上的实力高手,怎么连【野猪】【花妖】都打不过了!”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抱怨着世道不公,命运多舛。 【氪金小王子】听着三名队友的颓废言论,脸都绿了!可是却也无可奈何!他此时头上还顶着三座大山,无论是物理攻击,还是法术攻击,都在持续封印中。 风水轮流转,你方唱罢我登台。 又到了【花妖】的表演时间。 只见【花妖】素手轻轻挥舞,在【氪金小王子】一方的头顶上,瞬间出现了一座蕴含着土属性灵力的五指山。 “轰!” 五指山如流星坠地重重落下! 烟尘四起,如千乘万骑狂奔而过! 待硝烟散尽,定睛再看时,却见两串数字以【氪金小少爷】和【氪金小老虎】头顶飘出。 1586!!! 1515!!! 猩红的数字,就如就如彤云被风吹散,消失在了虚无之中。 与此同时,在【氪金小老虎】的头顶,同样出现了三座小小的五指山,在不停旋转! 【泰山压顶】封印物法的效果再次触发!!!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本回合将要结束时,【花妖】手再次扬起! 又是沙尘漫天!待天地清明之后,再看被攻击的两人,如同【氪金小仙女】般匍匐在地! 围观的看客们看到【氪金小王子】一方三个输出全部躺平,几乎不相信这是真的! 一个最多三十五级的【花妖】,难道真的要谱写逆天翻盘、可歌可泣的赞歌吗?! 第245章 这只【花妖】太凶猛 日升月落,斗转星移! 又是一个轮回,是结束,却也是开始!!! 【花妖】的表现,显然已经超出了绝大多数人的预期! 在过往的皇宫生死过擂台对决中,虽然单挑时出现过一宠翻盘的案例!可是在三对三和五对五的对决中,想要靠一宠翻盘,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因为在梦幻手游的世界里,通常人物因为有装备、属性、宝石的加持,通常情况下是远远强所携带宠物!!! 主宰对决成败的,本就应该是人物,而不是人物所携带的宠物! 可是【野猪】和【花妖】的出现,已经颠覆了众多玩家的固有观念! 擂台上,现在【氪金小王子】一方五人,只有方寸【氪金小王子】和地府【氪金小太保】站立在冷风中,瑟瑟发抖!其他三名队友已经匍匐在地,失去了斗志! 【爱就一个字】一方,原本众叛亲离,可以说是两座摩天大楼之间走钢丝——悬之又悬,几乎没有丝毫胜算!可以说所有人都认为大厦将倾一木难支之时,【野猪】和【花妖】的联袂出击,让成功的可能从虚无缥缈变成了可能。 “堂堂综合实力排行榜前十的队伍!怎么打成了这个模样!难道真的会出现两宠灭一队的画面吗?!” “上一场三对三,一宠灭三人!这一场,【花妖】感觉比【野猪】厉害多了!灭一对五人好像也不是特别离谱!” “这会不会过分了点!两宠灭一队,还是综合实力排行榜前十玩家组成的巅峰队!这样的话,以后恐怕满大街都是【野猪】和【花妖】,会不会太扎眼睛!” “什么年代了,能赢才是硬道理!最多两只三十五级的宠物,干翻一队五十级大佬,这种以弱胜强的对决,绝对要上经典战役的!” “可不?!还有什么比胜利重要,这可是十万一场的豪赌!这又不是选新媳妇,要身段好的,长得漂亮的!实用才是最好的!” “说的好像已经赢了似的!两宠逆天,哪怕是运气爆棚,可是也不能出现任何一次稍差!容错率这么低的队伍,绝不可能成为主流!” “……” 听着擂台下众多看客们的议论,王义内心只有一种想法——那就是开了外挂真tm爽,装逼挣钱两不耽误! “你这【花妖】实在太凶猛了!能说下都打了什么书吗?!有机会的话,我也想搞一只!” 看着【爱就一个字】的文字,王义知道她想同等级别【花妖】的急迫与渴望,可是王义知道,【爱就一个字】这个理想,恐怕是很难实现的!毕竟,要合出十技能以上的坯子,就要经历千辛万苦,不亚于唐僧取经的九九八十一难,何况是二十多技能的翻页坯子! 【想要拥有这个【花妖】,最重要的不是砸钱,而是要有逆天的运气,没有逆天的运气,哪怕花费八十万,也是搞不出来的!】 王义手指飞快,将心中所想如实相告。 第246章 【花妖】无敌了 【我想也是!也只有你这样逆天好运的人,才配拥有如此逆天的宝宝!】 【说实话,在《梦幻》手游的世界里,从来没有人能够引起我的注意!可是现在,我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甚至有一种想要奔现的冲动!我太想看看能拥有两只逆天宝宝的是什么人了!】 王义看着【爱就一个字】两段文字。抬头仰望莹白不染一丝尘埃的房顶,恰如一张没有被涂鸦过的白纸。 人生一世,宛如惊鸿一瞥,走过很多的路,听过很多的歌,看过很多的风景,可是最明媚的路,最动听的歌,最心驰神往的风景,却往往都在想象中! 作为一个出身农村的孩子,王义自然知道作为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年轻人,不能利欲熏心,忘记初心!可是在这个一切向钱看的物质社会,如果能成为一个有钱人,实现心中的理想,完成心中的抱负,会不会阻力更小,更容易完成!? 如果不能,成为一个有钱人的朋友,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至少距离有钱人更近了一步。 可是王义同样知道,天有阴晴,地有起伏,人有善恶,物有贵贱!在没有足够实力的时候,怎么可能与真正的有钱人产生交情! 心口不一时常是人类的通病。 王义并没有和【爱就一个字】见面的想法和冲动,可是在【队伍频道】发过去的文字却是——【我听说你们富豪很多都有私人飞机和豪华游艇!无论天南海北,距离对于你们都从来不是问题!你若是有兴趣的话,能多一个你这样的富豪朋友,我深感荣幸!】 【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对我感兴趣的人多了,让我有兴趣的人,也不少!可是要想通过网络,走向现实,我却做不到,因为……】 王义看着【爱就一个字】最后的省略号,止不住打字询问:【因为什么?!】 【因为什么?!因为这个世界诱惑太多,我怕禁不住诱惑!而且我有自己的坚持和信仰!】 王义明白【爱就一个字】所表达的意思。话锋一转,打字问道:【你也休息很久了,有没有兴趣活动一下筋骨?!】 【你不是说了,我们没有【神佑复生】技能,站起来或者躺下去,又有什么分别?!】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对面输出已经对你没有太大威胁!你站起来,我感觉比躺着更有价值!】 【现在还没有到稳赢的时候,可不能掉以轻心!】 【现在对手的内心估计已经崩溃!何况,你作为队长,本就应该是主角!我都越俎代庖这么久了,也到退位让贤的时候了!】 【既然你有把握!那就照你说的做吧!】 【好!下个回合我拉你,你出高速隐身宝宝!】 王义在打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倒计时也终于走到了尽头。 并没有太多意外,【氪金小太保】选择拉起没有被封印的【氪金小仙女】,而依旧处于封印中的【氪金小王子】则是拉起了【氪金小少爷】。 被拉起的两个人,几乎是他们最后的希望,只要两个人其中一个成功,就意味着炼狱般的煎熬彻底结束! 【氪金小仙女】倾尽所有的精气神于【当头一棒】内! 这对于她而言,是背水一战,不成功便成仁,已经没有丝毫的退路! 随着大棒落地,再一次触发暴击! 3119!!!! 伤害量极其可观!可惜面对的是一只带有【高级反震】的【花妖】! 并没有太多意外!【氪金小仙女】再一次匍匐在了【花妖】的脚下,几乎成了滋养【花妖】的肥料! 【氪金小仙女】的眼眸中,充满了失落与颓废,却也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随后,【氪金小少爷】举动之间,【花妖】脚下升腾起一股熊熊烈焰! 【氪金小少爷】内心在祈祷,【花妖】千万不要再触发神佑! 可是事与愿违,【花妖】再一次浴火重生! 攻守异位!!! 随着【花妖】出手,再触发法术连击和法术暴击之下,这一次躺下的是【氪金小王子】和【氪金小太保】。略有不同的是,【氪金小太保】的头顶盘旋着三座五指山! 这个【花妖】真的无敌了?! 难道她是无法被击败的吗?! 【氪金小少爷】看着队友陈尸左右,丧命前后,独自一人面对着【花妖】,一股寒意如西伯利亚的冷风吹过心头。 第247章 关键时刻掉链子 【氪金小王子】眼神呈现出一种难以置信的神色——出现这种情况,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实际上,出现眼下这种进退维谷的尴尬境地,【氪金小王子】的四名队友也没有想到! 在他们的意识中,他们的队伍随便组个,都是可以横扫全服的存在,却没想到折戟沉沙在了一个二十五级的小方寸手中! 他们百思不解,怎么可能有打不死的宝宝!?怎么可能有无限神佑的宝宝!?怎么可能有旁人心如死灰,饱受蹂躏的宝宝?! 可是今天他们终于见识到了,而且不是一只,而是两只!!! 一只是看上去微不足道的【野猪】!一只是看上去人畜无害的【花妖】!!! 他们此刻的内心已经崩溃!已经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办了! 从原来的的五打五,到后来的五打二,原本稳操胜券的局,现在却打成了这个鳖样,落差如此之大,还好不是面对面,而是在网络世界中,若不然,恐怕抽干全身的鲜血,也不足够清洗这种刻骨铭心的耻辱!!!! 五人没有更多的言语,而是决定无论如何先都站起来再说。 擂台下,一众看客们都处于极度的震惊之中,他们!…他原本以为这是一场没有丝毫悬念的碾压局!却没想到因为两只无限神佑的宝宝,最终出现了这种令人瞠目结舌的场面。 “这怎么可能?!难道仅仅凭借一个【花妖】逆天翻盘的战例要出现了吗?!” “277天下间,原本就没有必然的事情!只有大概率发生和小概率发生的差别!【花妖】虽然未必能取得最后的胜利!可是【天下第一帮】此战之后,恐怕要声名狼藉了!” “【花妖】在厉害,在没有速度优势的情况下!只要我们【天下第一帮】有一个成员站着,就相当于有五个人站着!再拖十个八个回合,我就不信呢,【花妖】还真能无限神佑?!胜利注定是我们的!” “知道什么叫兵败如山倒吗?!我们擂台下看着的人,都如此揪心,何况是你们帮主!估计他们已经放弃挣扎了!” “放弃?!这一场的赌注可是十万!只要不是脑子秀逗了,就不可能放弃!” “……” 王义听着世界上的各种言论,会心一笑。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农民的儿子,大概率还是农民! 为什么商人的儿子,大概率还是商人! 为什么官员的儿子,大概率还是官员! 因为很多人都命运,在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人生的上限。 有些农民的儿子,奋斗一生,可能才会拥有商人儿子开始就能拥有的财富,可能穷尽所有,才可能拥有官员儿子开始就能拥有的背景。 也许,很多的故事,在写下第一个字的时候,就注定了结局。 也许,很多的对决,在切换进入战斗场景的刹那,就注定了失败。 心中思绪万千,时间或许只是过去刹那! 王义收回心神,在【队伍频道】打字道:【这场对决,就由你来收尾吧?!】 【好的!让我也尝尝蹂躏排行榜前十高手的痛快!】 【爱就一个字】回复很快,显然已经技痒难耐。 【应该知道怎么操作吧?!】 【我只是菜,不是蠢,更不是傻!自然知道!这个回合躺尸,下个回合【破釜沉舟】,放心吧!基本操作,我还是会的!】 【好的,要杀就杀个痛快!三杀,六杀,九杀,甚至更多,任你选!】 【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 【我们是弱者,渴望的机会来了!怎么能轻易放过!?放过他们,才是对更多弱者的残忍!】 【我的吉祥数字是九,那就九杀结束吧!】 【好的!接下来,就看你的表演了!】 王义文字输入完毕,看战斗准备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于是选择使用【佛光舍利子】拉起【爱就一个字】。 与此同时,王义在【当前频道】打出了一行字——【对不起了队长!我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一了!后边就靠你自己了!】 王义的文字,自然被所有人看到! “关键时刻掉链子,真的假的!” “原本胜败难料的局,要是自动了,可就精彩了!” “会不会是疑兵之计?!纯粹逗大家开心!” “怎么可能,过程这么曲折离奇吗?!” “……” 一众看客们,对于王义的文字,自然都吃了一大惊!!!!! 第248章 一生所爱 【爱就一个字】在看到王义文字的刹那,心中“咯噔”一下,原本明艳如花的脸庞顿时变得凝重。她赶忙打字问道:【大佬,你这是开玩笑的吧!?怎么能在关键时刻手机没电呢!】 自然,她的问题没有得到有效回复。 【氪金小王子】一方五人,原本感觉心头仿佛被一座大山压着,有一种将要无法呼吸的窒息感,可是在看到王义的文字之后,顿时心上一阵轻松,似乎心头的大山瞬间崩散,大有‘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不会真的吧?!难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氪金小少爷】语调中透露着质疑。 “怎么可能?!什么年代了,哪怕在深山老林之中旅游的人,也会带个充电宝!这个时候说手机没电,估计就是寻我们开心!” 【氪金小老虎】对于王义之语,显然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还真不好说!昨天还和健身房的朋友在一起撸铁!今天早上就听说他死在了一个女人的床上,据说是心情激动,导致心脏骤停!平常壮得跟一头牛似的,就这样阴阳两隔,这种事都能发生,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氪金小太保】对于王义的文字半信半疑,并没有给出明确的态度。 “哎,哪怕这场对决,因为对面手机电量耗尽,我们最终取得了胜利,也是胜之不武!” 【氪金小仙女】语调之中充满了沮丧。五打二,却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哪怕因为对面手机电量耗尽而掉线,最终收获了一场胜利,却也只能成为全服人口中的笑柄。 “哪怕他没有掉线,咱们总共还能使用十多次三级药,也未必会输!好好打吧!” 【氪金小王子】从悬崖边被一把拽了回来,心中既有惊喜,也有担心。他知道这一场无论输赢,【天下第一帮】的声望都会跌入谷底,自己也铁定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成为全服玩家口中的谈资,可是三场对决,一场未胜,岂不是更加难堪?! 围观的看客们看到王义一段文字时,先是片刻的惊愕,而后开始了激烈的争吵和讨论。 “我类娘呀!这场比赛太刺激了!一波三折,波澜壮阔,扣人心弦呀!不知道这个二十五级的小方寸是在什么地方,会让手机没电!” “一场价值十万的对决!作为一个外援,手机要是真没电了,是不是太不专业了?!我感觉不太可能,现在无论在家里,还是外边,想找一个给手机充电的地方,难道很难吗?!” “要是因为手机没电,而导致最终败北!不知道这个外援,是不是要被扣钱?!” “扣钱也扣不到我们头上,担心个鸟!关键是断电挂机的话,这个【花妖】是继续使用【泰山压顶】,还是更改为普通攻击,这个才是我最关心的!” “……” 不管风吹浪打,王义此时胜似闲庭信步,淡定打开自己另一部手机,开始翻看日历,日历显示今天正是女朋友凌寒雪的生日。 王义找到一个昵称备注为‘一生所爱’的联系人,正准备拨通电话,煲个电话粥,倾诉一下心中的思念,最终却放下手机,转而将目光转向擂台。 因为他猛然想起,暑假之前,他的‘一生所爱’告诉他,家人会带她去漂亮国探望一位亲戚,顺便旅游。 现在漂亮国的时间大概是凌晨一两点钟,显然这个时间联系,有些不合时宜。 第249章 隐身的【古代瑞兽】 目光转回到手机屏幕之上,对于所有看客的评论和言语,王义没有丝毫的兴趣。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再次进入了战斗界面。 没有太多的意外,一朵娇小可人的花,任由【氪金小王子】一方暴力蹂躏,却始终屹立不倒。 随着【氪金小王子】一方全部输出完毕。 王义手拿执笔,望向手边的硬烟壳,开始修正数据。 修正前的数字是35和15。 修正后的整条数据——【对面三级药使用数:单人10次,共计50次。已使用39次,剩余11次】 无论擂台上对战的参与者,还是数以万计的看客们,此时的心情皆是紧张无比。 同情弱者的人,期待着王义是给大家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最终以弱胜强,在梦幻对决的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心向强者的人,倒是希望王义真正掉线了,进而导致最终的失利!毕竟对于无数的氪金玩家而言,若是投入巨额的财富,却最终被一个宝宝灭了一队,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正在所以人都在关注小方寸的【花妖】,是接着【泰山压顶】,还是普通攻击时,【花妖】却做出了几乎所有人预料的操作,那就是使用【佛光舍利子】拉起来了【爱就一个字】,而【爱就一个字】则是拉出一只摇着尾巴、头生鹿角、嘴有龙须的【古代瑞兽】。 作为四十五级所能携带的最强宝宝,除了超级神兽,就是【古代瑞兽】。 相对而言,在四十五级的范围内,【古代瑞兽】除了攻击资质略差之外,防御资质、体力资质、法力资质、速度资质,基本数一数二。 正在所有人疑惑【爱就一个字】为什么会拉出一只【古代瑞兽】时,【古代瑞兽】来到擂台之上,向着天空一声狂吼,而后身形渐渐隐没。 众多看客一愣之后,方知新上场的瑞兽还是一只带了隐身的瑞兽,心中对【爱就一个字】后边的操作,也就有了基本的了解。 随着回合的结束,擂台上下的所有人心中的疑惑都没有得到答案。 “怎么回事?!不是说掉线了吗?!怎么还会拉人?!” “也可能是电量耗尽之前,做的最后操作!” “这下有好戏看了!一只带【泰山压顶】的花妖,又多了一只自带【泰山压顶】的瑞兽,这要是一起开秒!岂不是一个回合结束战斗!” “结束战斗?!怎么可能!假如小方寸没有掉线的情况下,也不可能结束!没有速度的加持,就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还不明白!这只瑞兽打了隐身,估计是体耐加点的血宠,用来拉人的!虽然我不知道【氪金小王子】他们总共还有多少次使用三级药的机会,可是应该不会超过十五次!如果带的是【高级隐身】,最多可以隐身五个回合!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可是有地府的情况下,无论是【高级隐身】还是【隐身】,状态只能持续一个回合!隐身有什么用,只要小方寸真的掉线,这一局,【氪金小王子】一方铁定胜利!” “一个回合足够了!他们五个最多一百血,哪怕小方寸掉线挂机,也能秒二,大唐一个【破釜沉舟】秒三,这一场不就结束了!” “别做梦了,我刚刚测试过了,掉线之前,如果不是挂的自动,而是有所操作,下回合自动一定是普通攻击!何况谁知道下回合,【花妖】会不会神佑?!不会的话,哪怕有血宠拉人,又有什么意义?!” “……” 【爱就一个字】在某一瞬间,有种被抽取了主心骨的虚弱感,可是这种感觉持续的时间极短!因为她明白,现在能有这样僵持的局面,于她而言,已经是莫大的幸运,哪怕王义没有回应他,也并不代表着没有取胜的机会。 做人,无论多么顺风顺水,最终要达到理想的彼岸,最终还要靠自己。 一念至此【爱就一个字】打定主意,不再依赖旁人,让自己做到最好,无论输赢,都不留遗憾。 第250章 令人吃惊的古代瑞兽 看着准备阶段的时间不断减少,【爱就一个字】的内心有些忐忑!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她对于【古代瑞兽】的速度是了解,三敏一体一耐的加点方式,在人物没有法宝的加持下,应该快于大部分物理输出和魔法输出门派。可是自身的速度能不能与【古代瑞兽】进行完美衔接,却是一个未知数。 随着准备时间的结束,终于到了验证实力的时候。 【氪金小王子】一方的一速,自然还是地府【氪金小太保】,没有任何意外,他选择的技能是【幽冥鬼眼】。 【幽冥鬼眼】战斗中提高本方四人抵抗封印,可以看到对方隐身单位。对首目标额外提升抵抗封印。持续六回合。 【氪金小太保】看着【幽冥鬼眼】完美释放到四名队友身上,开口道:“任务完成,接下来能不能一回合结束战斗,就看你们的了!” 轻轻“嗯”了一声之后,【氪金小王子】一记【定身符】向【古代瑞兽】爆射而去!随着【古代瑞兽】身前出现提示字符【高级精神集中】,【定身符】轰然崩碎。 封印再次失败! 【氪金小王子】只感觉体内流淌的不是红色的血液,而是淡青色的苦瓜汁,口中还被塞进了一把黄连,从口到心,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都感受到极致的苦涩——对于一个方寸玩家而言,还有什么比连续封印失败,更令人羞耻的! “没想到这个【古代瑞兽】不但上了【高级隐身】,竟然还有【高级精神集中】!这个小方寸和大唐,不会是两口子吧!打书都这么奇葩?!” “不过放心吧!封上封不上都没有关系,反正这个回合,【古代瑞兽】会被我一棒子敲飞!” 【氪金小仙女】在被【花妖】两次震亡后,这次学乖了,她没有使用秒三的【泼天乱棍】,而是使用了单体物理输出最强的【当头一棒】。 就在她以为要出手之时,却没想到【古代瑞兽】却先动了,而且给【爱就一个字】吃了一个【金疮药】,恢复了四百点气血!!! “这……这个【古代瑞兽】,竟然加了敏捷,比我都快!” 【氪金小仙女】有点吃惊,因为五十级装备可以镶嵌一颗五级宝石,而她五十级的【乱牙咬】和【绿靴】,都镶嵌了一颗五级黑宝石,加了总共八十点速度。 在擂台上,没有一个物理系的速度快于她。 不过吃惊之余,她内心有庆幸!因为五十级多级的瑞兽,哪怕九百的攻击资质,一点零的成长,也有两百三四的伤害,若是平常,根本不足为惧,可是现在他们都是残血状态,虽然隐身宝宝会降低伤害,可是一旦出手,也可能给他们造成致命一击。 “估计是两敏或者三敏加点的!不过瑞兽能快过我们,难道这个大唐还能快过我们吗?!只要方寸掉线,我们基本稳赢!” 【氪金小少爷】心中又涌起了莫名的信心。 “啥叫基本稳赢?!是铁定稳赢好吧!只要【花妖】不神佑,这回合就是最终回合!” 【氪金小老虎】也是自信心爆棚。 可是令他们大跌眼镜的是,接下来出手的,并不是【氪金小仙女】,而是对方的【爱就一个字】!!!!! 随着【爱就一个字】一记【破釜沉舟】,虽然最高的伤害只有七百多,最低伤害只有四百多,可是【氪金小仙女】,【氪金小少爷】,【氪金小老虎】在刀光剑影中,却颓然倒地! 三位氪金家族的顶尖打手,皆是感觉仿佛突然被一个人在腰眼狠狠捅了一刀,周身一阵冰冷! 反观对面【爱就一个字】,也是一脸错愕!她没想到自己运气如此之好,不但自身的速度快于对面三个输出单位,而且随便选了一个输出单位,竟然随机到了另外两个输出单位。一个回合打掉【氪金小王子】一方三个输出单位,对她而言,已经算是一个奇迹了! 擂台下围观的人们,在看到【爱就一个字】一招砍翻【氪金小王子】一方三个输出之后,也是感觉无比吃惊。 “一个【破釜沉舟】,竟然把三名综合实力排行榜前十的顶尖战力击倒,简直是闻所未闻,离了大谱!” “前面【野猪】和【花妖】栽树,没想到大唐来乘凉了!” “眼下这局势,可是有点真正翻转的意思了!” “可不是!没想到这个【古代瑞兽】竟然是一个敏宠,而且大唐速度竟然这么快!” “也未必吧!没有到最终时刻,说谁输谁赢,是不是有点早了!” “现在【花妖】还没有出手!万一出手一个【泰山压顶】,不就到此结束了!” “赢了本来就不光彩,输了岂不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五个排行榜前十的玩家,竟然被两人击败,看以后怎么有脸在区里混?!” “这有啥,不就是改个名字的事!这事最多也就三五天的热度,热度过了,不是日子照过,舞照跳,酒照喝!” “……” 【氪金小王子】听着世界上的各种言论,此时有一种万箭穿心般的痛苦感受!脸色因为心情的压抑,而呈现青黑色,肺中感觉仿佛烧起了一团无名之火,却又无处发泄。 他知道,如果对面方寸没有掉线的情况下,只要一个【泰山压顶】,就将宣告这场游戏的对决,最终有了胜利者! 哪怕对面方寸掉线了,一百出头的气血,能不能扛住【花妖】的普通攻击,也是一个大问题。 如果一个回合倒下四个人,而且输出还没有对面快,岂不是所有挣扎都是徒劳!!!! 一向不信鬼神的【氪金小王子】,也不禁开始闭上双眼,开始祈祷!希望上天给他一个翻盘的机会! 第251章 【花妖】偷懒了 此时不仅是【氪金小王子】的内心紧张到了极点,他的四名队友内心也是忐忑不已! 原本就胜之不武,如果再输了,不但要亏钱,而且还同时失去了面子、尊严、声誉! 此时擂台下的看客们,有许多已经做好了战斗结束的准备,毕竟这一场对决,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甚至有不少玩家主线任务还没有做完,更不用说日常了! “结束吧!让我们一起见证一个新的游戏时代的到来!经过这一场的最终胜利后,让我们明白了,原来在梦幻世界里,主宰战场胜败的,也可以是极品的宝宝,而不单单是人!” “不是还没有最终结束!一个特立独行的个案,并不具备严格意义上的参考价值!” “哪怕没有决出最终的胜负!可是距离最终还会远吗?!【氪金小王子】一方的三药使用次数,最多十五次!” “哪怕最终【氪金小王子】一方取得了胜利!恐怕这场经典的对局,也将对未来梦幻的格局产生重大影响!” “虽然我是一个零氪玩家,可是现在也有攒金柳露,然后洗宠合宠的冲动!氪金玩家能带十五二十技能的宝宝!我带一个十技能的,应该不过分吧!毕竟后期高级兽诀也回不到哪里去!” “现在物价不稳定,高级兽决产出相对较少,不过等稳定下来,最贵的【高级神佑复生】大概在三十万到四十万之间,哪怕是平民玩家,也买得起!” “……” 王义听着世界上的言语,似乎已经没有太多人关注对决的胜负,反而探讨起了一个极品召唤灵对于一场对决胜败的影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使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是王义的操作。 因为随着回合的结束,王义操控的【花妖】并没有做出任何的攻击动作。 【花妖】偷懒了!!!! 在梦幻手游的世界里,一个回合之内,无论是人物角色还是召唤灵,如果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就只有两个可能。 第一,就是本回合采取了防御。 第二,就是本回合采取了保护。 看着重新进入了战斗准备阶段,【氪金小王子】生出一种绝处逢生的感觉。 他抹了一把额头渗出的冷汗,眼眸中露出一股如刀剑般的狠厉之气。 还好是在虚拟的网络游戏中,如果是在现实中的擂台上,现在的【氪金小王子】有了一种想要踢裆插眼锁喉的冲动。他恨不得扭断对手的脖子,抠出对手的眼珠! 另一方的【爱就一个字】,内心却生出一抹淡淡的遗憾和微微的好奇!如果队友挂的不是【防御】和【保护】,大概率这场对决已经在上一回合结束! 怎么可能这么巧,就差那一点点的电量吗?!莫非真应了无巧不成书的古语了吗?! 【爱就一个字】看着已经准备完毕的队友,望着【梁丘奇希】的昵称,在思考背后操控角色的人,是一个朝气蓬勃的少年,还是一个温文儒雅的青年,还是事业有成的中年,甚至是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 她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看着准备时间已经不多,便操作瑞兽给自己使用【佛光舍利子】,而自己依旧选择【破釜沉舟】! 无论胜利还是失败,不留遗憾才是最重要的! 随着倒计时结束,新的轮回再次上演。 第252章 这个【定身符】价值二十万 擂台下的一众看客们,在思考这【氪金小王子】一方会如何选择?! 假设【花妖】不存在的话,现在场上可以说是一方是两人,并且不能召唤宠物,三级药也所剩无几。另一方是一人一宠,可以召唤宠物。虽然表面看【氪金小王子】一方有优势,可是深究下去,【爱就一个字】的【古代瑞兽】处于满血状态,而且作为【大唐官府】,属于物理输出型门派,相比于【阴曹地府】和【方寸山】,更具有攻击性! 梦幻老玩家应该能看得出来,现在【氪金小王子】处于一种极其尴尬的境地! 如果选择拉人,无论是拉【氪金小仙女】的【花果山】,或是【氪金小老虎】的【小雷音】,还是【氪金小少爷】的【魔王寨】,因为没有速度的优势,在【爱就一个字】一个【破釜沉舟】之下,残血的他们,瞬间会被砍翻在地! 四个人减员三人,剩下一个人,无论是什么门派,速度快于或者慢于【爱就一个字】,下个回合铁定是一个解不开的死局! 可是如果选择使用【定身符】封印【爱就一个字】,如果封印成功还好,就有翻盘的可能,可是一旦没有封印成功,那么就宣布游戏到此结束!!! 【氪金小太保】看着处于准备状态的【氪金小王子】,自然明白其现在的两难之选,于是叹了一口气,而后声音低沉道:“可惜没有六十级,如果有六十级的话,【修罗隐身】技能就可以解锁!场面一定是另一番模样!” 【氪金小王子】托着手机的双手,此时青筋暴起,根根血管仿佛被气愤和痛苦填满,几乎要撑破血管的束缚,向外奔涌! 在听到【氪金小太保】言语之时!声音中透露着不解和愤恨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氪金小太保】怎会听不出【氪金小王子】胸中的愤懑,宽慰道:“无论拉谁,现在都没有用!倒不如搏一把,你封印,我拉人!事已至此,时间有限,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氪金小王子】长出舒了一口胸中闷气,无可奈何道:“那就赌一把封印吧!玩方寸以来,虽然也输过!可是从来没有如此郁闷压抑的感觉!我们五个人,竟然被两个垃圾账号玩弄于股掌之间!不出我心中这口闷气,我感觉血压要飚到一百八!” 【氪金小太保】声音中透露几分隐晦,低声道:“无论成败,恐怕兄弟们,除了小仙女之外,都憋着一团火!你还好,到你的后花园里,采几朵现成的娇花,就可以泄泄火,我们可就只能受苦了,还要等她们上门服务!” 言语之间,战前准备时间已经耗尽,很快切入了战斗界面。 【氪金小太保】选择将【氪金小仙女】拉起,而【氪金小王子】则选择使用【定身符】封印【爱就一个字】。 随着一张闪烁着玄奥之光的灵符,从【氪金小王子】手中飘出,他的内心紧张到了极点! 这个【定身符】价值二十万!!! 【定身符】他曾使用过无数次,可是他知道,这一手的【定身符】,大概率是他生命中最昂贵的定身符。因为一旦封印成功,他们不但能赢的最终的胜利,以及他和【爱就一个字】私下约定的二十万赌注,还能挽回一些损失殆尽的颜面。 第253章 【花妖】的附加特殊状态 随着【氪金小王子】的【定身符】飚出,不但是他内心紧张到了极点,他的四名队友一颗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 能够在综合实力排行榜上排名前十的氪金玩家,都是争强好胜、不甘落后之人,更是视面子大过天! 可是现在如此尴尬到极点的处境,他们从来没有料到,甚至他们做梦也不可能梦到如此离谱的场景! 原本他们以为,凭借他们的实力,叱咤风云,笑傲江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是没想到今天却在小河沟里翻了船,实在是让他们难以接受! 更何况他们通过【帮派频道】得知,无论是帮派内,还是帮派外,不少游戏主播都对三场对决进行了完整的录像,作为后期游戏解说的素材!三五十万,对于他们这帮人而言,并不算什么,可是通过互联网的传播,让他们成为一个无比巨大的背景板,几乎宣告了将他们永远钉在了梦幻手游对战史的耻辱柱上,这是他们无法接受的! 他们内心无比希望这个【定身符】能够生效,让他们挽回一些颜面! 此时在【世界频道】和【当前频道】,拥护和支持【氪金小王子】一方的游戏玩家,已经开始在山呼海啸般喊道:“中!中!中!” 作为服务器内的顶尖大佬,自然还是有诸多铁杆粉丝的,没有粉丝希望自己的偶像失败、丢人、颜面扫地! 更何况,这还是在实力有明显差距的基础上,怎么能输!怎么能这样输!!我们能连输三场!!! 可惜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王义听着震耳欲聋的喊叫声,他点开【召唤灵】的图标,进入【召唤灵属性】的界面,然后选择了【花妖】。在【花妖】挎在纤纤细腰上花篮的正前方,有一行纵向的红色小字——【附加特殊状态,主人和在场队友被封印命中率为0】 被封印命中率为零!什么概念?!只要【花妖】在场,一切封印类法术都将无法成功! 时间风驰电掣,不会为任何人稍作停留! 【氪金小王子】一方五人,目光死死盯着【爱就一个字】的脚下! 只要封印成功,脚下的方寸之地,就会留下一个画地为牢、无法动弹的光圈!!! 随着时间的流逝,【爱就一个字】留下没有任何变化——显然封印并没有成功! 【氪金小王子】的心,仿佛上一秒还在滚烫的油锅里,可是这一刻,却已经被抛弃在了北极的冰天雪地中! 是时候结束了!也终于结束了! 输了!终究还是输了! 可是……可是结束的只是这场擂台赛,失去的,我一定会加倍拿回来!!! 【氪金小王子】的眼睛中,喷射着瘆人的凶芒!仿佛在这一刻,他已经不是人,而是一头饥饿的野兽,想要撕裂身边任何一个出现的人。 【破釜沉舟】!!!! 【爱就一个字】并没有改变技能!就像她始终想要做她自己,而不是成为别人心目中的自己。 随着刀光剑影一闪而过,见血封喉的利刃划开敌人的咽喉,血溅如花! 看着对面三人顷刻间匍匐在地,【爱就一个字】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而且刚刚在【氪金小王子】释放技能的时候,她好像看到【花妖】的头花绽放出了一点诡异的红芒…… 第254章 两万封口费 竟然真的赢了?!我们两个人竟然战胜了对面五个人?!这五个人组成的团队,可以说是全服务器最强的团队了,竟然被我两个【破釜沉舟】砍到六杀灭团?! 【爱就一个字】看着颓然倒地,满眼不甘的【氪金小王子】,感觉恍然做了一场梦! 她缓缓闭合双目,又兀然睁开! 此时因为一方全部倒地,战斗结束,已经切换了出了战斗场景! 【你牛!我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愿赌服输!】 【爱就一个字】看着【氪金小王子】头顶飘出一段黑底白字,方相信这一切绝不是梦! “主人,主人,有人转账……祝主人日进斗金,富甲一方,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欧耶!” 【爱就一个字】听着另外一部手机发出清脆悦耳的童声,点开微信之后,瞥了一眼,果然看到了【氪金小王子】二十万的转账! 她手速飞快,在【当前频道】回道:“钱自收到,谢谢馈赠!” 此时擂台下一众看客们才回过神来,让他们既期待又煎熬的一场对决,终于有了最终的结果。虽然这个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可是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不容任何人的遮掩和狡辩! “这怎么可能?!竟然真的败了!” “有什么不可能的!火星撞地球都有可能!一场游戏一场梦,梦醒了,也不过如此!” “恐怕从今天起,【野猪】和【花妖】成品价格恐怕要涨价了!散了吧!一宠逆天的时代已经来了!” “还取名【天下第一帮】,真是天下第一菜!退帮了!待在这样的帮里,丢人!” “实力还是有的,只是运气差了点!有没有认识【梁丘奇希】的,做个引荐!【野猪】是非卖品,【花妖】十万收,可以吗!?” “……” 曲终人未散,虽然围观的看可能已经开始了日常和抓鬼,可是在闲暇之余,却依旧在热烈讨论着【野猪】和【花妖】的技能组合,以及【梁丘奇希】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凭借两只极品宝宝,在气运的加持下,横扫全服最强力的队伍。 “主人,主人,有人转账……祝主人日进斗金,富甲一方,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欧耶!” 【爱就一个字】略施粉黛,几乎毫无瑕疵的脸庞闪过一抹惊诧!因为她这个微信号上,只有家人,没有一个外人! 家人从来没有给她微信转账的习惯,外人,除了【氪金小王子】之外,她再想不出其他人。 【爱就一个字】打开微信,看到的果然是来自于【氪金小王子】的转账,金额相对二十万小了许多,却也几乎是很多人三四个月的收入了! 【爱就一个字】新月眉微蹙,私聊【氪金小王子】道:“你这两万是什么意思?!你别急,我马上就会在游戏主页进行公示!” 【别!二十万是咱们两个私下的约定,不用公示!我也为我的粗鲁言行,向你道歉!这两万就当是封口费了!也可以当是给你和你大号的精神抚慰金!】 【氪金小王子】没有拐弯抹角,直抒胸臆!他是一个好面子的人,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他与【爱就一个字】的赌注是二十万,对他而言并没有任何好处,倒不如多花两万,就当是破财挡灾! 第255章 带二十个鬼,这么简单?! 【爱就一个字】解散队伍之后,看着【氪金小王子】的文字,略微思索之后,打字回复道:【你以为那个方寸也是我的号?!】 【难道不是吗?!排行前十的玩家,我大部分都熟悉,你是真人不露相,我是有眼无珠,不识金镶玉!】 【氪金小王子】字里行间,透露着深深的悔意。他话锋一转,再次发信息道:【虽然你的运气很好,宝宝很强!我是你手下败将,本不应该有什么非分之想,可是不打不相识,我冒昧问一句,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氪金家族】,我可以解散帮派,带领氪金家族成员,加入你帮,尊你为帮主,我们一起打造一个服战无敌的团队!你意下如何?!】 【爱就一个字】看着【氪金小王子】强烈拉拢欲望的小短文,一边感慨着实力带来的平等与舒爽,一边不加思索坦诚相告道:【看在两万封口费的份上,我十分确定告诉你,那个方寸不是我的号,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是想要他加入你们,你可以亲自去跟他联系!】 【氪金小王子】半信半疑回复道:【方寸真不是你的小号?!】 【对于我们两人,百八十万应该都不算什么,我何必要跟你说谎!】 【爱就一个字】回复完【氪金小王子】的信息,然后将这将两万的封口费,再次通过转账方式,转给了那个熟悉的微信。 呼吸之间,【爱就一个字】手机屏幕左侧跳出一个弹窗:邀请你加入【梁丘奇希】的队伍。 点击【接受】之后,队长从【梁丘奇希】,变成了自己! 【爱就一个字】一愣之后,打字询问道:【你这是手机充上电了?!还是你一直都在线,就是逗我开心?!】 【采访一下,作为六杀终结者,你现在内心活动是什么样的?!激动吗?!兴奋吗?!】 【爱就一个字】看着【梁丘奇希】发过来的文字,不由撇撇嘴,回复道:【我还以为你手机真的没电了!你这个人,真是的,连队友都骗!鄙视你!】 【全心全意为金主服务!作为关键先生,在关键的大后期,怎么能够缺席!只是想把舞台给到真正的主角!仅此而已!】 【怎么?!拉我进队当队长,是要我带你过剧情,还是抓鬼?!对了,你有这么厉害的宝宝,貌似过剧情用不到别人!是要我带你抓鬼吗?!】 【金主,你是不是会读心术?!我心里想的什么,你怎么门清?!】 【别拍马屁了!我也有点困了!看在你主持正义,惩奸除恶的份上,说罢,带多少个!】 王义微微一愣,转头看向手机上的时间,显示现在不过晚上七点多钟,正常来说,这个点是梦幻玩家最活跃的时候,什么人,七点多钟就困了?! 不过王义也没有追问,毕竟萍水相逢,睡觉这个可是相对私密性的问题,也许问了也白问。于是不急不慢打字说道:【那就有点不好意思了,就二十个吧!我这个级别,加野队,容易被鄙视!我虽然心大,容得下很多负面情绪,却也不喜欢被人当足球踢来踢去!以后有机会,还请多多关照!】 【带二十个鬼,这么简单?!】 【说金主,就太客气了,你才是我的福星,贵人!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无论是在游戏中,还是社会上,寻常的问题,我还是能够帮你解决的!】 看着【爱就一个字】发过来的文字,王义内心感觉似乎涌入一股暖流,又仿佛置身于和煦的阳光下,舒爽极了! 第256章 捉鬼效率队 也许是因为【爱就一个字】本身等级的问题,也许是因为刚刚的胜利让【爱就一个字】知名度大增,也许是因为三级天阵抓鬼的伤害加成,很快王义所在的队伍已经满员! 除了王义的【梁丘奇希】是二十五级之外,其他三人和【爱就一个字】相差不大,都是四十五级左右的角色。而且队伍的配置也比较合理,一大唐一方寸一雷音两魔王,妥妥的效率队! “刚才两位之神勇,定然会在《梦幻西游》手游版的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你们两位在众叛亲离的情况下,在几乎毫无胜算的对抗中,这种永不放弃,坚韧不拔,遇强则强的精神,简直是我们这一代梦幻人的骄傲和学习的榜样!” “何止是游戏中,更应该成为我们这代人绝不气馁,勇攀高峰的典范!” “队长,咱【义气凌云】,名副其实,义字当头,壮志凌云,充满了阳刚之气和文字之美!咱帮里现在还收人吗?!” “我们虽然实力不怎么样,可是忠心可鉴日月,绝不会像那三个临阵脱逃的叛徒,在最关键的时候,捅队友两刀!” “就是,我们别的没有,忠心管够!” “当然了,如果过困难剧情,或者未来等级提升上去之后,打地煞怒之类的困难任务,能带上我们就更好了!” “不过不带我们也没有关系,我们想加入贵帮,主要还是对帮主不畏强权的人品和敢于抗争的精神所折服!” “……” 进队之后的三人,在【队伍频道】开始对两人一顿不着边际的吹捧,那种极低的姿态和满满的羡慕,让王义都感觉有些好笑! 看到好友栏有信息提醒,王义点开之后,看到【爱就一个字】发来的信息:【像这些夸夸其谈,满嘴跑火车的人,你认为应该让他们进入帮派吗?!】 为人处世,最重要的就是距离感清晰的权责! 王义对于别人的家务事,向来不关心!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孰对孰错,有时候并不是外人看到的那样! 【你作为一帮之主,是一个帮派的总瓢把子,来问我一个外人!会不会让我有越俎代庖的嫌疑!】 王义迅速打字回道。而后又追加一条回复信息:【有些事,就像一阵风吹过竹林,说过去就过去了,我有些事,就像一块砖砌进了墙里,很可能一待就是一生!从我个人的观点,只有量足够庞大,才能优胜劣汰,优中选优,精益求精!不过毕竟你是一帮之主,最终怎么决定,还是你说了算!】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你应该知道,他们并不是冲着我来的,而是冲着你的不死神宠!我现在郑重邀请你加入本帮,做我的副帮主,你要想不断变强,迟早要加入帮派的,若是加入了一个陌生的帮派,岂不是辜负了这段天赐的缘分!你认真考虑下,有空给我回复!】 看着【爱就一个字】字里行间透露着赶鸭子上架的架势,王义却并没有感觉到局促和不适。 在《梦幻西游》的世界里,想要变得更强,不断突破极限,加入帮派学习帮派技能,是不二之选。 王义将手机设置为静音状态,眼睛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缓缓闭上双目,开始认真思索这个问题。 闭合双目之后,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漆黑且安静。 王义感受着强健而有力的心跳声,进入了一种沉思的状态。 “吱呀!” 入户门的声音,传入王义的耳膜,同时伴随着七嘴八舌的交谈声,从声音中,王义能感受到来人的开心和喜悦。 第257章 天地万物皆可辜负,唯美人与美食不可! “朱哥,你说的是真的!?工作室不用解散了!” “看你说的,咱朱哥向来是一言九鼎,怎么可能说话不算数!我们这群难兄难弟,再也不用担心流落街头,无家可归了!” “如今这个世界,除了我们这群彼此有残缺的人,知道抱团取暖!那些正常的人,只会把我们当做累赘和包袱,对我们冷眼相对,任我们自生自灭!” “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只不过我们的圈子小,没有碰到罢了!” “可不是,常听朱哥说,咱们能有一个工作室,作为栖身之所,就是一个名字叫王什么的人,给的启动资金!好人还是有的,只不过在物欲横流,一切向钱看的社会,相对比较少罢了!” “什么王什么,朱哥说了多少次,人家叫王义!义薄云天的义,只可惜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真是遗憾!不知道他是一个家财万贯的大老板,还是一个躺着数钱的包租公!” “……” 王义听着言语之声清晰可闻,随后听到了桌椅挪动的声音,知道朱领袖已经带着伙伴们各回各位,准备开始努力搬砖,追求未来美好生活,他缓缓张开眼睛——因为他闻到了一股羊肉烩面的清香! 果然二十秒之后,卧室门打开,朱领袖一手提着打包盒,一手将卧室门关上。 一碗香气扑鼻的羊肉烩面和两个外酥里嫩、填满驴肉的火烧,很快摆放在了王义面前的书桌上。 “一年未见,你还知道我好这一口!” 王义咬了一口驴肉火烧,仔细咀嚼着。 浓郁的肉香,咸淡适宜的味道,唇齿留香的感觉,让他不禁低声感叹道:“这是老吕家的驴肉火烧!而且还是刚出炉的,百年老店,果然名不虚传!” “你这嘴,还真是叼!河江市卖驴肉火烧的店铺,没有一千家,也有八百家,竟然被你一口吃出来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朱领袖看着细嚼慢咽的王义,不由一愣,低声询问。 王义将口中食糜咽下,用汤匙舀起一勺羊肉汤,顺进口中,缓慢吞咽下,而后缓缓低声道:“羊肉和驴肉都是新宰杀的,口感和味道,冷冻肉以及科技与狠活调制的是无法比拟的!” 朱领袖轻拍王义肩头,低声道:“要不是我知道你是属鸡的,还以为你是属狗的,而且是缉毒犬都不能比的那种!你怎么吃出来是新鲜的?!现在复合添加剂勾兑出台的底汤,别说是你,恐怕就是就是有些五星级的大厨,也未必分辨出来!” 王义微微一笑,故作神秘轻声道:“老哥,你不是乡下人,有些门道,你永远不会知道!” 朱领袖不由撇嘴,随手拿起王义统计用的硬烟盒纸,盖住王义打包盒,低声道:“看在我对你如此用心的份上,你的门道,给我分享一下呗!?不然的话……” 他略微停顿,手指向另外一个驴肉火烧低声道:“我也没有吃饱,这个就归我了!” 王义的的座右铭是:天地万物皆可辜负,唯美人与美食不可! 他看着朱领袖一副认真严肃的模样,低声道:“如果你吃过现宰羊肉驴肉烹饪的食物,就会知道,无论多么高超的烹饪技术,都不能完全祛除散养牲畜,融入了血肉骨骼的青草的香气!” 朱领袖微微点头,从口袋中拿出两沓百元红马虾,推到王义脸前:“我知道今天不但是我的生日,还是另外一个人的生日,你就没想过给她买个生日礼物吗?!” 第258章 木匣 王义微微一愣,旋即明白朱领袖口中的‘她’,是何许人也! 他停下口中的咀嚼,微微抬头,将口中食物咽下之后,看着朱领袖略显僵硬的脸庞,低声问道:“老哥,你怎么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 朱领袖从床下翻出一套带着透明塑料防潮袋的崭新衣裤,而后在床上。又从床下翻出一个看上去沉甸甸的鞋盒,放在王义的脚边。 王义低头看去时,原本床上崭新的衣裤,已经被朱领袖从防潮袋中取出,平铺在床上。 那是一套普普通通的短长袖长裤搭配而成的运动装,面料轻薄,通身为蓝色,只有在裤边和手臂上有两条食指粗细的红色条纹。 大面积的蓝色,给人一种清凉舒爽之感,而红色的条纹,却给人一种激情澎湃嗯热烈感。 王义看着崭新如初的运动装,上面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他知道,能被朱领袖如此精心保管没衣物,大概率有着非凡的意义! 同时王义也看得出来,这套运动服,穿在身上,哪怕是在如火如荼的夏天,只要不是做剧烈且长时间的运动,绝不会感觉燥热! 温饱思淫欲,身暖思社稷! 此时饥肠辘辘的王义,自然没有解决温饱,更没有心思兼顾其他。目光只是在这身绝不便宜的运动服上停留片刻,便又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朱领袖却没有再打扰王义,而是蹲下身子,将鞋盒打开。 鞋盒内是一双纯白色的男士运动鞋! 那纯白的颜色,让人不禁联想起不沾染丝毫尘埃和功利心的初恋。 朱领袖的手开始向运动鞋内缓缓探去,就像初涉一片尚未开发,透露着淡淡清香的蔷薇园。 王义在吞咽的闲暇之余,望着朱领袖奇怪的动作,心中也是有些好奇——莫非这鞋子之内,还藏着什么秘密?! 谜底并没有维持太多时间! 很快两个火柴盒大小的小木匣被摆放在王义眼前,朱领袖先是微微一声叹息,而后低声问道:“你能猜到这两个小木霞中,所存放的是什么物品吗?!” 王义仔细端详两个小木匣。 这两个小木匣很明显没有工业化和标准化的痕迹!一些深浅不一的刻痕,多如牛毛!不过整体看上去方方正正,有棱有角,显然是纯手工制造,而且很是用心! 更醒目的是木匣盖子,中心位置有两个字母。 左边的字母是个‘Z’,右边字母是一个‘L’。 王义已经大概猜到了什么!没有给出朱领袖自己的答案,更没有去猜,而是直接去揭晓谜底! 他轻轻拿掉右边木匣的盖子,朱领袖眼神中闪过一抹痛苦之色,却又转瞬消散。 木匣中安安静静躺着两个物件,一个可以说价值不菲,一个可以说不值一文。 王义看着那枚镶嵌着黄豆大小的钻戒,在灯光的照射下,吐露着璀璨的光芒,知道这枚钻戒绝对不是寻常人家舍得买的!另外一个物件是一张过塑的照片!照片虽然尺寸不大,可是照片中女孩却笑得如绽放的春花般灿烂,虽然这个女孩称不上漂亮,但是笑容却很温馨,而且具有极强的感染力! “这个女孩,莫非是你的初恋?!” 王义抬头望向已经云淡风轻的朱领袖。 第259章 林鹭 朱领袖微微点头,神色黯然,低声道:“原本我们是准备结婚的,结婚戒指我都买好了!只可惜命运起伏,造化弄人,人世间有太多的意外,让人不得不接受分离!” 王义看着朱领袖脸上浮现出的淡淡苦涩,根据其字里行间的深意,猜测定是朱领袖发生意外之后,这个女孩无法接受与一个面目全非,失去正常能力的男人相伴一生,最终并没有原选择不离不弃,而是选择了逃避。 在这个灯红酒绿的世界,处处洋溢着金钱的味道,在失去了金钱这个基础之后,所谓的情比金坚的感情,至死不渝的爱情,已经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高端奢侈品。 纸醉金迷,物欲横流的时代,温良恭俭让,忠孝节义廉,早已经被抛弃到了臭气熏天的垃圾场,破旧不堪的废纸筐!无论男女,为了更美好的生活和未来而努力,已经将很多曾经的美好抛之脑后,甚至弃若敝屣! 王义眼神中浮现出一丝惋惜,他紧抿双唇,沉默足足半分钟之后,开口低声安慰道:“随着医学的发展,随着再生技术的提高,我相信,老哥定有恢复本来面貌的一天!” 他长舒了一口气,接着低声道:“至于女人,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何况这种只能同富贵,不能共患难的女人,离我们远点,反而是我们的幸福!” 朱领袖却微微摇头,眼眶中泛起一抹泪花,说着眼角淌下。 他轻轻抹去脸颊的泪痕,低声道:“你以为她是因为我残疾了,所以才离我而去!?” 王义微微一愣,低声道:“难道不是?!” 朱领袖从木匣中取出钻戒,手指向钻戒内侧。 内侧一个不显眼的位置上,镂刻着一个小小的‘L’。 王义低声问道:“这是那个女孩的姓氏?!” 朱领袖轻声道:“她的名字叫林鹭!是一个舞者!鹭是白鹭的鹭!她有晨跑的习惯,有时甚至四五点钟,我们并肩携手已经奔驰在公园、体育场,甚至大街小巷中……” 王义看得出来,照片上的女孩朝气蓬勃,五官匀称,给人一种健康阳光的美!想来也是一个热爱运动,热爱生活的人。 朱领袖接着低声道:“可惜有一天,那是夏天凌晨四五点钟左右,天色已经蒙蒙亮!一个司机驾驶着私家车,一路横冲直撞,致残十多人,致死五六人!其中致残的人中,就有一个鹭鹭!最终鹭鹭双腿粉碎性骨折,多脏器被断裂的肋骨刺穿,头颅凹陷,面目全毁!” 他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压低声音问王义道:“你知道吗?!对于一个舞者,对于一个跑者,失去双腿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王义不由望向自己双腿,却只能沉默不语! 他的脑海中却浮现出一句话——不自由,毋宁死! 朱领袖略微停顿之后,眼眸中悲戚之色更浓,他接着低声道:“你知道吗?!那天是鹭鹭的生日,也是我准备求婚的日子!我手里拿着这枚戒指,就在体育公园等她!可是最终等到的却是一个噩耗!” 王义看着朱领袖在竭力压抑着情绪,轻拍朱领袖肩头,以示安慰!而后低声道:“老哥,没想到勾起你的伤心事,我实在……实在对不起!” 朱领袖摇摇头,而后低声道:“我拿着求婚戒指,到了医院的时候,才知道鹭鹭已经化身为鸟,魂归天上!” 王义听着朱领袖几乎没有高低起伏的声音,不由黯然神伤。 不料朱领袖下一秒,却传出低笑之声,而后低声问王义道:“通过这个让人肝肠寸断的爱情故事,你明白了什么道理?!” 第260章 易容换装 王义看着朱领袖眼眸中蕴含的淡淡笑意,一时之间尚未从悲伤的情绪中摆脱出来。 他直视向朱领袖的眼眸,却在这双平静而淡然的眼眸中,并未解读出太多的信息。 看着朱领袖双侧脸颊上眼泪滑落而留下的痕迹,王义深深叹了口气。 如果不是专业的演员,痛彻心扉的那种悲伤与痛苦,很难具有感染力与穿透性! 王义并没有求证朱领袖口中故事的真伪,甚至他宁愿朱领袖口中的故事,是一个七拼八凑、完全杜撰的谎言! “老哥,你给我讲这个故事,是要提醒我珍惜眼前人,对不对?!” 王义低下头去,强颜欢笑道。 “红妆曾经说过,从许多方面看,你们两人挺般配,唯一的障碍就是你们略有不同的家庭背景!而且红妆还曾说过,你的女朋友是一个仪式感特别强的人,也许她很在乎你的生日礼物!” 朱领袖将钻戒推到王义面前,接着低声道道:“也许很多好女孩,并不在意家庭背景的不同,更在乎的是被关注、被呵护、被放在心上的感觉!所以我认为在生日这天,虽然你不在她的身边,至少也应该有所表示!” 王义看着眼前的钻戒,知道如黄豆大的钻戒,哪怕他有钱,却也绝不会买!于是略带疑惑低声道:“老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朱领袖手指钻戒内侧的‘L’,轻声道:“这个‘L’,与你心上人的姓氏刚好契合,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就没有谁知道!?” 他观察着王义的脸色,看出王义有谢绝之意,又低声道:“你送我一个能让我出门的生日礼物,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这枚钻戒就当是我的回礼吧!” 王义脑海中浮现出一句话——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可是从辩证法的角度看,这个兄弟,会不会是自己同甘苦共患难的兄弟,而这个女人,会不会是同床异梦各怀心思的女人!? 王义吃饭,可以细嚼慢咽,却也可以狼吞虎咽!他风卷残云般将桌上食物一扫而光,站起身来,将钻戒推向朱领袖,而后低声道:“不好意思,老哥,我实在介意!” 他起身向正欲向门走去,却又止住脚步。他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接近八点!于是低声问朱领袖道:“老哥,我记得距离我们不远,便有个珠宝店!你知道他们什么时间下班吗?!” “我们小区外就有个珠宝店,下班时间挺晚的!你想亲自挑选礼物吗?!” “很多事情,还是亲力亲为好些!” “不过,你穿着一身女装,似乎不太方便!我们体形差不多,你穿上我的这身运动装,在戴个假发口罩,应该不会引起别人注意!” “如此也好,只是现在你的伙计们都在外边,我怎么出去?!” 王义三下五除二,脱掉一身让他尴尬的女装,穿上朱领袖的运动装,确实如量身定做的一般,周身上下极为合身。 朱领袖给王义拿出了三件物品,一个男士发套,一个蓝色医用口罩,还有一串钥匙。 看着王义头戴发套,面上蒙上口罩,朱领袖低声戏谑道:“这身装扮,恐怕亲妈也认不出了!” 王义看着那串钥匙,而后拿在手中,低声道:“这串钥匙,莫非是我初到时那套房子的钥匙?!” 在朱领袖首肯之后,王义没有丝毫犹豫,便要推开隐藏的门,走进了黑暗之中。 第261章 手电筒 朱领袖轻轻按住王义将要拉开的隐藏门,低声道:“你先稍微等一下!”说着,他从书桌抽屉中找到一个男士挎包。 挎包由两部分组成。 细长的挎带,展开长约一米。仔细观察,可见毛孔细腻,质感十足,显然是货真价实的真牛皮所制。整体呈棕黄色,两端有可以取下的卡扣。 方方正正的包囊,整体为黑褐色,高约三十厘米,宽约十五厘米,厚约七厘米,给人一种简约大方之感。 朱领袖将两沓红马虾塞进办囊,转身塞进王义手中,并对王义低声道:“这两万,是雇主最后给你的辛苦费!万一有相中的物件,有这两万差不多也够了!” 王义感受着手中沉甸甸的挎包,看着花花绿绿的两沓百元大钞,心中暗道:这个【爱就一个字】,果然是一个财大气粗、乐善好施之人! 对于不把金钱看得太重的人,甚至视金钱如粪土的人,王义内心是有好感的!因为重视金钱且嗜钱如命的人,往往贪婪成性,欲壑难填极端自私!甚至会为了金钱而出卖很多东西,譬如亲情,友情,爱情,良心,自尊…… 这个人能交! 这是王义对【爱就一个字】做出的初步判断。 他拉上拉链,将挎包斜挎在腰间,轻轻推开了隐藏门,走了进去。 “等一下!” 王义正要反手将隐藏门关上,身后再次传来朱领袖低沉的声音。 面对着黑暗,王义并没有回头,因为人的眼睛在黑暗中,也有一个适应的过程!他拿出手机,正准备借着微弱的屏幕亮光,打开手电筒照明。 朱领袖走到王义身侧,反手将隐藏门关上,借着王义手机微弱的亮光,将包囊拉链拉开,从囊底摸索出了一个二十厘米左右的圆柱形手电筒。 随着一个轻微的按键声响起,瞬间之后,一道圆柱形的亮光延伸向远方,黑暗就如潮水般向四周退散。 朱领袖将手电筒递到王义手中,而后说道:“这可是我防身的秘密武器!我教你怎么用!” 王义掂量着手电筒的重量,虽然比平常的手电筒重了一些,可是外观上看,并没有特别之处,这样普通的手电筒,怎么会是防身的秘密武器!? 他微微一笑,调侃道:“老哥,这秘密武器不错!如果用力投掷出去,命中脑门的话,定会被砸得头晕眼花!” 朱领袖正色道:“不开玩笑,你长按按键三秒钟!就会知道它的厉害!” 听出朱领袖言语之中的严肃认真,王义再次仔细打量手中的手电筒,却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厉害之处。 王义依照朱领袖所言,轻轻按下手电筒的开关。 一秒…… 没有动静! 两秒…… 依旧没有动静!! 三秒…… 正在王义认为被朱领袖捉弄之时,手电筒的灯光突然熄灭,取而代之是一连串的电流“刺啦”声!原本普普通通的灯头,此时突然迸溅出四团紫红色的火花,在灯头上化为闪电,不停是释放着可怕的电流!!!! 王义感觉心脏骤然停顿了一下,浑身一个激灵,差点因为剧烈的惊吓,而导致将手电筒甩飞出去。 第262章 真吉祥珠宝店 “老哥,你也不给我打打预防针,若不是心脏足够好,得给吓出个心梗不可!” 松开按键的瞬秒,迸溅的电流消失不见,手电筒又恢复了基本的照明功能。王义心有余悸望着朱领袖,在轻轻甩动因惊吓而僵麻的手。 “怎么样,这手电筒不错吧!输出电压五十八伏,但是在涡轮增压之下,会达到瞬间最高三十万伏的高压脉冲,可以电晕一头大象!” 朱领袖看着王义略显狼狈的模样,拍着王义肩头,接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小玩意,在关键时候,却能起到大作用!你的表现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 王义看着朱领袖略带嘉许的目光,不由问道:“老哥,你怎么想到要用买这个小玩意防身的?!” 朱领袖叹了一口气,语气中略带着几丝惆怅,声音低沉道:“残疾人虽然能得到大部分人的同情和怜悯,可是也会成为一小部分人欺辱和压榨的对象!自从红旗送了这个小玩意给我,偶尔出门的时候,它给了我足够的安全感,而且我用它教训了一些无法无天、想走捷径的小混混!” 他略微停顿之后,自嘲道:“别看它小,却比许多人都靠得住!因为你只要喂饱它,它就永远不会背叛!不像有些人,哪怕将一颗心挖出来给他,他也不懂得珍惜!” 王义沉默了! 花儿不是一天凋零的,人心也不是一天就变冷的! 人,是在经历过人情冷暖之痛,,饱受世态炎凉之苦,才会渐渐变得冷漠、冷酷! “只要有日升月落,繁星浮云,未来一定不会辜负我们!” 王义说着,执着手电筒走进了前方的黑暗中。 “千万记住,如果用得着它,电击不要超过三秒,也尽量不要攻击大脑心脏等人体要害!” 听着身后朱领袖的叮咛,王义知道朱领袖虽然对一些人和事的看法在改变,可是在内心最深处,却有一种东西始终没有改变,那就是对生命的尊重与关爱。 黑暗的尽头,就是久违的曙光! 走在路灯映照,霓虹闪烁的大街上,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耳畔听着街边小贩的叫卖声,以及轿车不时的鸣笛声!王义边走边看,四下打量,寻找着那家珠宝店。 好在王义的记忆力不错,很快便在一个人流量最大的拐角处,找到了这家位于黄金地段的珠宝店。 远远看去称得上点金缀玉、贵气十足的门头,与左邻右舍有着天壤之别。就仿佛是一只优雅高贵的白天鹅,被一群丑小鸭围拢着,越发显得高不可攀,贵气逼人! 王义渐行渐近,终于看清楚了门头上的鎏金大字——真吉祥珠宝店。 距离真吉祥珠宝店尚有五六米的距离,珠宝店门口两位亭亭玉立、身材修长、面容姣好的迎宾小姐,已经对王义露出了让人如沐春风般的甜美微笑。 王义迈步进入珠宝店内,看着至少两百平的珠宝店,顿时有了眼花缭乱的感觉。 第263章 三高珠宝鉴定师侯小楠 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王义总是习惯先观察一下四周的环境。 这个真吉祥珠宝店的装潢,几乎可以用金碧辉煌、美轮美奂来形容!无论是地面上,墙壁上,甚至于房顶的天花板和灯饰,无不透露着一股极端奢华之风。 只要望上一眼,就能感受到老板钞能力的强悍! 顾客大概有二十多人,却并没有让人感觉嘈杂,反而给人一种安安静静的感觉。 看来环境确实可以改变人!来到如此高端奢华的环境中,哪怕平常喜欢高谈阔论的人,也变得温文尔雅彬彬有礼起来! 王义感叹着环境的舒适,和顾客素质之高。 “你好,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我是三高珠宝鉴定师侯小楠,欢迎光临真吉祥珠宝店!” 王义正在驻足四下打量的时候,只感觉一股香风从背后袭来。 那种花香,并不浓郁热烈,而是给人一种典雅清淡的感觉。 转过头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高大约一米七五的时尚丽人! 一身无袖得体的淡蓝色旗袍,将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该挺的地方挺,该翘的地方翘!满身金丝钩织的牡丹图案,显得高贵而雅致。 脚上踏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显得露出半截的小腿修长而充满流线型的美! 粉嫩的脖颈和如雪的玉臂,更是让人挑不出半点瑕疵!披肩卷发随意搭在胸前,显得妩媚而又不失清纯! 往上看,是一张有着含蓄微笑的鹅蛋脸,细长的眉,如一弯晓月高悬,清澈的眼眸,似水般温润,透露着知性柔和的光芒,再搭配上如春山耸立的鼻梁,和似胭脂般红艳的唇,显得既清新甜美,又让人有不顾一切一亲芳泽的冲动。 “很高兴为你服务!” 侯小楠浅笑着,向王义伸出带着鲜花芳香的右手。 王义看着伸向身前如白玉雕琢的芊芊素手,不由赞叹造物主的伟大! 这双手修长而洁白,暗青色的血管紧紧贴合在肌肉之中,显得紧绷而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指甲细长如柳叶,色泽如同剥了皮的荔枝!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在虎口位置,有一个芝麻大小的黑痣,就如一张洁白无瑕的宣纸上,落下了一点墨! 面对如此一只主动伸出的手,寻常男人,恐怕很难拒绝! 亲近美好,本就是人之常情! 王义将手放在鼻下,轻轻一嗅,依旧能感受到一股卤肉的浓香! 他爱美,却并不意味着要将美据为自有!正如爱花之人,有些将花朵掐下,独自欣赏,有些任花朵摇曳枝头,引蜂吸蝶。 “不好意思!我怕一旦握住你的手,就不舍得放手!” 王义将双手插入裤袋之中,拒绝了与侯小楠的我握手! 看着侯小楠略微诧异的眼光,王义笑道:“我拒绝了你,并不代表拒绝你的服务!” “不过,像你这般的好身材,怎么会有三高的,倒是令我好奇!” 通常的三高是指: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王义虽然并不是医学生,可是也知道三高人群的一个重要特点,就是肥胖,而侯小楠的身材,与肥胖有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于是有此一问。 侯小楠掩面微笑,眼眸中对王义显露出一抹嘲讽之色,而后带着职业微笑道:“我是三级高级珠宝鉴定师,很荣幸为您服务!” 第264章 象牙塔里面的爱情,多是镜花水月 “我女朋友生日,我想送她一件生日礼物,金银铜铁无所谓,最重要的是有纪念意义!” 王义随口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侯小楠微微点头,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王义,而后朱唇轻启道:“冒昧问一下,您是花自己的钱给女朋友买礼物,还是花父母的钱讨女朋友欢心!?” 王义微微一怔,微微用调侃的语气道:“打听顾客隐私,似乎不在你们的服务范围之内吧?!” 侯小楠莞尔一笑,也不拘束,望着王义的眼眸回答道:“不好意思!作为珠宝鉴定师,给客户推荐提供可靠的产品,是我们的初衷!同时给每一位尊敬的客户推荐契合身份地位的产品,也是我们的一条原则!” 王义目光扫过视野之内的所有顾客,发现无论这些顾客是男是女,是胖是瘦,都是一身得体的西装礼服,皮鞋铮亮,头发一丝不乱。不用问,只看衣服,就知道都是财大气粗,有一定经济实力的主! 可是再反观自己,一身运动装,显得与环境极其不和谐!而且身上还挎着一个小包,给人一种休闲无聊来蹭空调的感觉。 王义正视着侯小楠,不咸不淡道:“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我这样打扮的人,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侯小楠一怔之后,迅速调整状态,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先生您误会了!只要进入我们真吉祥珠宝店,就是我们尊贵的客人!只是我认为大学生在自身没有经济能力的情况下,消费要适可而止!何况你还不是自用,而是送人!” 王义愣住,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珠宝店劝客人适可而止的!大部分的珠宝店,或者大部分的商人,都恨不能掏空消费者口袋中最后一个钢镚!他更没有料到的是,大学生的身份竟然被侯小楠一眼看穿! “咦!你是通过哪里判断,我是一个大学生的?!难道我这个年纪,就不能早早辍学,外出打工吗?!” 王义疑惑不解问道。 侯小楠露出极具亲和力的微笑道:“我说是一种直觉,你相信吗?!” 王义自然是不信的! 直觉就是通过语言、衣着、外貌……进行的一种最直观的判断! 简而言之,就是第一印象! 直觉识人,虽然称不上荒谬,大多时候却与真实相去甚远! “象牙塔里面的爱情,多是镜花水月,虽然美好,却没有未来!投入越多的人,往往也是受伤害最深的人!” 侯小楠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王义述说着自己的人生感悟。 王义看着眼前的侯小楠!看得出来,略施粉黛的这个女孩,最多二十六七岁,正值一个女孩最青春靓丽的年华。可是言语举止中,透露着与年龄不相符的的成熟与睿智。于是微微点头道:“每一个美丽的女人,都是一首缠绵悱恻的诗!给予人美好和警示!” 他话锋一转,道:“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那就给我推荐一款契合身份的产品吧!” 侯小楠单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而后带着王义向专卖银饰的展厅走去。 第265章 六件套 来到银饰区,环绕着独立的展厅,四面摆放着长短十多节柜台。 王义看着柜台内琳琅满目的银货,大到银手镯,小到银耳钉,还有一些惟妙惟肖指甲盖大小的动物造型的坠饰,简直是五花八门,让人眼花缭乱,再加上头顶的射灯,给人一种金玉满堂之感。 只是柜台内长相甜美的销售小姐姐,只是礼貌性的望了王义一眼,便没有了接下来的动作,显然根据她的判断,王义并不是一个高价值的客户。 王义却并不在意,他大致从每一节柜台处走过,走马观花般看过所有的商品,心中不禁哑然。因为他发现银饰区虽然有些商品做工精美,线条流畅,可是最高的价格也不过三千元左右,而且并没有特别中意之物。 “怎么?!都不满意?!” 侯小楠看着王义脸上一片淡定从容,就如平静的湖水,没有浮现出丝毫涟漪,于是笑着问道。 “银饰太软,体现不出我坚贞不移的心!而且银饰太白,有些晃人眼睛,也显得有些寡淡!有没有稍微醒目亮眼一些的!” 王义微微摇头,对侯小楠表达出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不过我个人觉得,针对校园恋情,我感觉价格是要考虑的首要因素!虽然很多珠宝店提供分期贷款服务,可是我们真吉祥珠宝店,并不提倡透支未来,换取不切实际的资源!” 侯小楠就像一个严肃认真的导师,在教育自己的学生。 “放心,我不喜欢透支未来!分期付款,这种消费模式,是我最厌恶的,那些金融精英们设计出这样的模式,简直就是在吞噬穷人的血液!我不是一个贪慕虚荣的人,我会量力而行的!这里,有两万现金,最高是两万以下,当然,两万之上,不超过百分之十,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面对侯小楠的谆谆教诲,王义一边解释,一边拍着挎包,说出了自己的预算。 柜台内的销售小姐姐,原本看着王义的衣着,认为王义可能就是为了蹭空调的无效客户,可是在听到了王义具体的预算之后,原本黯淡的眼睛迸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开始主动迎上前来,给王义介绍起柜台内价格最高银饰的工艺以及价值。 “可是这个才三千九百九十九!距离我的心理预期,还有很大的差距!” 王义对于这种不能一视同仁的势利眼,打内心中并不喜欢,于是毫不客气拒绝道。 销售小姐姐并没有气馁,摸出一把钥匙,转过身,打开身后一个立柜的暗锁,从中取出一个银饰六件套。 六件套包括一枚戒指,两个耳环,一个项链,还有两个手镯。声音甜美开始介绍:“这个六件套,是我们店里的爆款产品,今天一天就卖出了八套!它的工艺……” 王义看向那个装着六件套的盒子,盒子为木质,有股淡淡的果木香,大小如一个脸盆,粉红色,呈心形。 六件银饰有条不紊静静躺在盒子中,呈现着一种最佳的搭配模式,售价为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王义摇头拒绝道:“对不起,这个造型我不喜欢!” 第266章 安宁的诅咒 王义说这句话的时候,并不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反而带着一抹歉意的微笑!虽然他戴着口罩,别人看不出来,可是显然侯小楠听得出来。 说话的时候,哪怕不看面容 ,是喜气洋洋的脸,还是唉声叹气的脸,只要认真去听,还是听得出来的。 “如果银饰区没有符合心意的商品,我们再到黄金区看看吧!黄金虽然看上去,不如钻石高贵,可是好在具有相当不错的变现能力,不像钻石,价格落差会比较大,而且流通性也不好!” 侯小楠微笑着对王义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销售小姐姐看着自己劳而无功,被王义斩钉截铁拒绝,脸上原本职业而优雅的微笑,瞬间凝固,变得冷若冰霜! 银饰区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闷而压抑,就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心上。 王义看着销售小姐姐的面孔,就感觉仿佛这里不是银饰区,而是冷藏区! 不过他也没有在意,转头就准备跟随着侯小楠向黄金区走去。 “这身打扮,说不定就是一个穷鬼,还装大款!谁知道包里是一沓钞票,还是一沓废纸……” 王义听着身后销售小姐姐低声自言自语,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不悦之色! 作为一个销售人员,被顾客拒绝,本就是一种常态!可是被顾客拒绝之后,在顾客没有走远的情况下,就说出如此如刀似剑的语言,实在让人无法接受!!!! 这可以说是一种恶毒的诅咒!!! 王义停下脚步,声音中透着清冷,问候小楠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自然可以,作为一个服务人员,客户的满意,是我们不懈的追求!” “如果你到一个餐厅吃饭,服务员端上来的饭菜中,有一只被烹饪过的蟑螂!你还有心情用餐吗?!” 候小楠微微摇头,决绝道:“绝对没有!而且我还会拨通消费者投诉电话,甚至不排除依靠法律,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 王义看着候小楠认真严肃的表情,又追问道:“若是在没有端上桌之前,被餐厅服务人员发现,并且挑拣了出去,依旧端上桌,而你却不知情!你用餐的心情,会不会受到影响!?” 候小楠面露难色。她并不笨,自然听出了王义的弦外之音。 销售小姐姐收敛了原本不屑的目光,脸上更是多了几分凝重。她说了什么话,原本以为只有自己听到,却没想到竟然会进入王义的耳朵! “安宁,给这位先生道歉!” 侯小楠思虑再三,最终转过头来,对销售小姐姐词严厉色道。 “道歉,凭什么?!我做错了什么吗?!还是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安宁如同一个炸了毛的小母鸡,声音顿时大了几个分贝。 “做错了什么?!你刚刚说过的话,难道就忘记了吗?!” 侯小楠的言语之中,也是多了几分不满。 “哼,不要以为你是店长,就有多么了不起!想要我道歉,就拿出实质的证据来!没有证据的话,就你有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安宁脖颈抬起,高傲如白天鹅,针锋相对道。 王义一愣,他没想到,侯小楠竟然是这个珠宝店的店长,更没想到一个小销售竟然敢用如此语气跟店长说话,简直嚣张到了极点。 第267章 四同之情 侯小楠的脸色也变了!原本白皙的脸庞,因为心胸中积压的愤怒,而变得绯红!她压低声音对安宁道:“立刻,马上,给这位先生道歉,不然,今天下班之后,你就可以到财务结工资了!” 空气中仿佛蕴藏着一场暴风骤雨! 王义看着候小楠挺直的脊梁,傲然的胸膛!再看看安宁满脸的怒意,没有丝毫准备妥协的架势。 无论对于任何人而言,一份稳定的工作,都来之不易。甚至某些人,会因为失去工作,而走向极端。 王义更没有想到,他只是想要一个道歉,同时给出口伤人者一个教训,没想到出口伤人者,态度竟然如此强硬,于是缓缓开口对候小楠道:“算了,都是我不好,我作为一个男人,心眼小了!我赶时间,带我去黄金区看看吧!” “对不起,先生,让您见笑了!是我们公司的培训做的不够好,影响了贵客的购物体验,抱歉!” 候小楠对着王义深深鞠了一躬!而后,秀目圆睁,对安宁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马上给这位先生道歉!不然,你别怪我不顾四同之情!我能给你这个工作,也就能收回你这个工作!” 王义再次愣住,他原本以为侯小楠与安宁的关系,不过是店长与店员的关系,却没想到两人关系竟然如此复杂! 所谓四同之情,便是同村、同乡、同窗、同桌。 有此四同,无论男女,关系定然比较融洽。 “哼!别人不知道,你这个店长是怎么来的!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你要是敢开除我,我就将你的丑事抖出去!另外忘了告诉你,我还特意给你们录了像!若是你做的太过分,我定然让你身败名裂,让你的寡妇老妈在村里永远抬不起头来!让她知道她引以为傲的女儿,其实是一个……” 安宁口齿伶俐,语速惊人,宛若火力全开的加特林! 只是可惜,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一个巴掌打断。 “啪!” 随着侯小楠一记响亮的耳光,安宁的加特林瞬间哑火。 一个鲜红的五指印,刻印在了安宁原本白皙的脸颊上。 银饰区虽然并不在真吉祥珠宝店的核心位置,可是这种异常的响动,还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是什么情况,店长和安宁可是同乡兼校友,平日里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怎么会这样?!” “就是,咱们店长看上去柔柔弱弱,就不像会动手的人!莫非安宁说了什么话,触碰到了店长的逆鳞!” “画虎画虎难画皮,知人知面不知心!听说安宁还是店长亲自面试通过的!她应该对店长感恩戴德,怎么会得罪了店长?!” “……” 店员们虽然依旧坚守在自己的岗位,可是低声的窃窃私语,却在沉闷而压抑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至于原本在选购商品的顾客们,大体还是比较有素质的人,并没有评头论足,只是目光好奇的望向银饰区,期待着故事的进一步发展。…… 第268章 伸手要打笑脸人 安宁一手捂着脸颊,呆愣在原地,只感觉眼冒金星,明灭不定,脸上更是火辣辣疼! 她没想到侯小楠竟然敢打她,而且还是她最在乎的脸颊! 此时侯小楠看着安宁头发显得有些散乱,脸上也尽是窘迫之色,心头也涌现出一抹不忍!于是凑近半步,满含歉意道:“安宁,对不起,你知道的,我妈把我拉扯大不容易,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 侯小楠“她”字还没有出头,安宁回过神来,眼眸中也是闪过了一抹凶狠之色,抬起手来,就大力朝向侯小楠脸颊招呼而去! 王义向来不喜欢嫌贫爱富之人,安宁显然正是这种人!何况侯小楠掌掴安宁,也是因他而起。在他的心目中,侯小楠并没有因为普通的服装而冷落甚至鄙视他,在这一点上,王义内心是向着侯小楠的。 虽然侯小楠掌掴安宁并不对,可是若没有安宁恶语伤人在先,王义相信候小楠定然不会做出如此过激的举动。 王义一念至此,闪电般出手,三指如钩,便扣住了安宁的手腕之上。他横身阻挡在候小楠身前,对安宁道:“对不起,所有事因我而起,你若心中有气,就冲我来吧!” 语罢,王义松开了擒拿着安宁的手,并且将一面侧脸朝向安宁,接着道:“我这脸颊,任你折腾,绝不还手!只要能够平息你心中怒火,也就值了!” 身处王义身后的侯小楠,此时胸膛之中心脏如同小鹿一般乱撞,一时之间,也是呆立当场。脸上更添了几分娇羞之色。因为刚刚王义在保护她时,手臂不经意间与触碰到了她胸前的柔软之地,让她有个一股周身被电流穿过的酥麻感! 不过她分不清楚,这是一种女人的本能反应,还是对王义出手相助感激之情的释放,亦或是她原本就对王义心生好感。 在远处观望之人,虽然不是每个人都能看清楚王义的动作,可是在极静的环境下,字字清晰传入了他们耳中。 “这个年轻人,是不是傻了!原本不关他的事,非要来插一杠子!” “可不是,还要主动把脸凑上去,让人家自由发挥,就不怕被挖出个血色瀑布?!”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招叫以退为进,要是我,肯定是下不去手的!” “原本还想听听下面的故事,现在看来,大概率是听不成了!” “真吉祥可是咱们河江是最大的珠宝连锁品牌!出个这样的事,不知道感兴趣的人多不多!?” “对不起先生,这样拍照录像并不好,麻烦你们收起手机好吗?!” “别介呀!咱们珠宝店,又不是涉密单位,怎么连那个手机都不让了!” “……” 随着有好事之徒拿出手机,准备进行现场直播,原本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销售人员,以及珠宝店的安保人员,开始用手或者身体,遮挡拍照者或者直播者的镜头,顿时银饰区外给人一种叽叽喳喳的嘈杂感。 安宁处于愤怒之中,眼前只有王义,再无其他。 她手腕在被王义扣住之时,只感觉手腕剧痛,仿佛被鹰扣猫抓,甚至她感觉只要王义再多用一丝力气,她的手腕就会被当场捏碎! 在王义松开手并且将脸主动凑过来之时,她眼角抽搐,愤怒之色几乎要溢出眼眶! 看着几乎伸到胸前的脸,她毫不犹豫,铆足劲全身的力气,朝着王义带着口罩的脸甩去…… 第269章 同病相怜 “怎么可以这样?!冤有头债有主,一个小姑娘也是有点过分了!” “哎,这都是那个小伙子自找的,挨上一巴掌,就当为自己的多嘴买个教训!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对以后的成长,还是有好处的!” “只是看着那姑娘高高举起的手,还有那满是愤恨的表情,这一巴掌下去,万一把那小伙子打出了脑震荡,或者嘴里牙齿打掉三两颗,这可是故意伤害,会蹲大牢的!” “现在这个世道,人心太过浮躁,很多人的心里,就像塞满了炸药,不知何时,也不知因为何事,就会突然爆炸,将身边的人炸得体无完肤!” “现在的年轻人,多是以自我为中心,只顾自己当下的心情和好恶,却不考虑长远的未来和可能的后果!可惜了,一代不如一代……” 一众顾客,看到安宁的手高高举起,又重重砸下,心知这一巴掌一旦落到了实处,哪怕厚如城墙,硬如铁石的脸颊,恐怕至少也要痛上半天! 他们望向王义的目光中,充满了同情。 侯小楠虽然被王义格挡在了身后,却依旧可以看到安宁怒极的表情,以及重重落下的巴掌! 虽然是她先赏了安宁一记耳光在先,也有几分力道,可是在她的掌控之内,绝对不会造成其他附加伤害! 在她的印象中,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见到过唯唯诺诺,小心谨慎的安宁,跟别人动过手,甚至连大声争吵都没有!可以说是每一个邻里街坊心目中的乖乖女! 却没有想到,安宁竟然在受了刺激之后,出手如此之重! 她想有所动作,可是却已经为时已晚! 此时侯小楠的内心中,充盈着满满的愧疚!她与安宁从小到大,能成为最好的朋友,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两个人有着相似的经历。 侯小楠的父亲因为癌症,在她七八岁时,就离开了,而她的母亲虽然万分不舍,可是因为生产的是一个女儿,在婆家没有丝毫的尊严和地位,后来被迫改嫁到安宁所在的村子。 虽然继父供应她读书上学,也算视如己出,可是两人之间,依然有着一层隔阂!因为她的继父虽然对她和母亲大体还算不错,可是这是在没有饮酒的时候,一旦因为不开心的事情,喝得酩酊大醉,就会对她和母亲大打出手。不过还好,在侯小楠大学毕业的那一年,继父在建筑队工作,因为高空坠物,而导致身亡,她和母亲饱受虐待的日子,才算熬到了头。 至于安宁,更是不幸! 安宁的父母在她三岁的时候,遭遇了一场车祸,导致两人双双丧命!虽然车主最终赔偿了一百多万,可是这些钱并没有落到安宁的手里,而是被安宁的大伯和三叔共同保管。 自然,安宁的生活饮食和学业,也是托付到了这两家的手中,每家轮流半年。 不是所有的兄弟都靠得住!也不是所有的亲叔伯都是良善之人。 有血缘关系的人,有时候往往伤人更深! 两个同样寄人篱下的女孩子,于是很自然有了更多的共同话题,也成了彼此生活中相互依靠的对象。 当然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大学毕业之后,两个人的人生有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第270章 言而无信 芸芸众生,每一个人都是一条线。 不过有些人是直线,与其他人交叉而过,而后各奔东西,只留下模糊或者深刻的记忆,快乐或痛苦的回忆。有些人则是波浪线,在偶然的一次邂逅中,以为只是一场美丽的误会,永世难以再见,可是最终于茫茫人海中再次相逢。 侯小楠与安宁就属于后者。 曾经被风吹雨打的人,要不变得更冰冷,要不变得更加热情。 再次的重逢,侯小楠与安宁的社会地位已经发生了深刻的变化。一个是拥有四室两厅的房子和宝马代步的珠宝店店长,一个是四处漂泊、无依无靠、居无定所的打工仔。 地位虽然不同,可是友谊的种子一旦种下,在条件适合的时候,就会开花结果。 对于暂时落魄的安宁,侯小楠提供了力所能及的所有帮助。 四室两厅的房子,一个人住着,显得空旷而清冷,两个人住,在帮助朋友的同时,岂不是更添几分热闹。 代步的宝马,又不是带着四个蹄子的马,载一个人和两个人,也浪费不了多少油,而且,找一个放心的司机,也不容易。 侯小楠并没有因为对安宁尽心竭力的帮助,而将安宁视为被救助者,将自己视为救世主。除了一些埋藏在心底的秘密,她没有给安宁分享,除此之外,她对安宁可以说处于一种完全不设防的状态。 真吉祥珠宝店的员工守则第五条规定: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对待客户都应该做到礼貌热情,恭敬有礼。不能与顾客发生口角争执,更禁止对顾客恶语相向。如遇到无法处理的问题,可以向店长寻求帮助,切忌颐指气使,任性妄为!如有犯者,做辞退处理。 侯小楠绝不希望安宁的巴掌落在实处,虽然女孩子的巴掌,未必有太大的杀伤力,更多的是魔法攻击,让人内心不适,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先是没有做到对顾客恭敬有礼,而后又对顾客造成人身伤害,这种情况下,哪怕她作为店长,也无法找到宽恕的理由,何况,真吉祥珠宝店,作为河江是最大的珠宝连锁品牌,并不是她侯小楠的一言堂。 心中思绪万千,外界不过眨眼之间。 侯小楠看着安宁的巴掌已经是覆水难收,于是面带着痛苦的表情,无奈的闭上眼睛。 三两秒的时间,转瞬即逝。 可是对于侯小楠而言,却感觉如半个世纪般漫长。 “你……还是个男人吗?!言而无信!!!” 她没有等到巴掌轰击脸颊的声音,反而听到安宁愤怒的声音。 “这个男人太他女马的不要脸了!说好的话,怎么能出尔反尔!太丢人了!” “不要因为身份不同,立场就不同!你这是什么心态!一言九鼎,脸上岂不是要开花了!” “对呀,为了信守承诺而被抽得头晕眼花,才是一个蠢货!” “……” 侯小楠听着看客们的议论声,带着惊讶和疑惑,缓缓睁开眼睛。却看到安宁白皙而修长的右手,再次被王义紧紧扣住。安宁虽然在竭力拉扯,奈何在力量上,女人相对男人,处于一种天然的劣势,无论如何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 王义擒着安宁的手,任其甩扯拉拔,随之小范围晃动,却始终没有松手。 安宁只感觉右手似乎被钢铁禁锢住,无论多么用力也无法抽离。她虽然已经二十六岁,可是还是含苞待放的完璧之身,从来没有与异性有过任何身体接触,无论是芊芊素手,还是樱桃小口! 气急之下,安宁顾不得许多,伸出左手,化为虎爪,狠狠向王义脸颊抓去。 王义虽然不赞同暴力解决问题,更不想轻易挂彩!可是看着安宁奔袭而来的手,却微微摇头,因为速度太慢了,而且选择的路线也有问题。 两点之间,直线距离最短。要想给别人一个大耳刮子,一要出其不意,二要直接出手,哪里有向安宁一般,手先是后撤,然后再蓄力出手的! 没有任何意外,安宁的左手再次被王义擒住。 王义看着安宁因为愤怒噘嘴而别有一番风味的面孔,不由想起凌寒雪也有类似的表情。也许是爱屋及乌,也许是怜香惜玉,他望着安宁一双水汪汪几乎垂泪的大眼睛,低声道:“大美人,不是我言而无信,而是我脸上粉刺太多,怕扎上了你这只迷人的手!等我粉刺褪了!我再来当你的出气筒,好不!” 第271章 皆大欢喜 在银饰区外众人惊诧的眼光中,王义缓缓松开了安宁的手,与此同时,向后方撤退了半步,与安宁拉开了距离。 安宁两腮通红,艳如晚霞!她狠狠瞪了王义一眼,却再没有发出任何言语! 侯小楠悬在空中的心,终于掉到了肚子里,她望着安宁,满脸歉意道:“对不起,安宁,我是我刚才冲动了,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这件事,下班之后,我们到车上再说,好不好?!” 安宁听着侯小楠情感真挚的言语,眼神中却充满了复杂之色。 此时整个真吉祥珠宝店,鸦雀无声,就如因放假而空旷的操场般安静。 大概十秒钟左右,安宁看着侯小楠的眼眸,没有任何言语,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此时银饰区外黄金区一名叫粟雅的销售人员,看到手机上的时间显示为八点十五分,脸上阴沉忧虑之色顿时如云雾消散,取而代之是一种期待和凝重,兼有几分难以察觉的复杂。她真怕安宁因为一时冲动,而导致被开除走人! 很多事情,关键位置的人,一旦缺失,就可能导致功亏一篑!!! 侯小楠带领一定王义向黄金区走去,迎接他们的,是满面笑容的粟雅! 原本有心看热闹的顾客们,看着原本的火药桶已经被熄灭了引线,有些人脸上带着略微失望之色,有些却对这样的结果感到欣慰! 银饰区内,很快只剩下安宁一人,她望向在黄金区挑选黄金的王义和候小楠,眼神中闪过了一抹怨毒!她拿出手机,打开一个人的微信,然后输入了一行字。 此时位于银饰区四角的监控,如果足够近的话,就会看到安宁用微信联系的那个人,头像正是黄金区的粟雅。 趁着候小楠给王义讲解产品的空隙,粟雅眼神不时瞥向银饰区的安宁。 在感觉到口袋中的手机震动之后,粟雅原本原本凝重的神色,有了些许的愉悦之色浮现,她拿出手机,看了看安宁发过来的信息,眼眸中瞬间绽放出了一抹神采。那种眼神就像一个购买彩票的人,被通知中了五百万大奖一般,有开心,有疑惑,有惊喜,有错愕……还夹杂着淡淡的激动! 王义虽然在挑选着凌寒雪可能喜欢的黄金饰品,可是却并没有一门心思放在首饰上,他在看到粟雅看过手机之后,眼神中传达出来那种带着复杂感情的兴奋,不由开口问道:“小姐姐,你莫非是接收到了心仪男神邀约的信息,这么开心兴奋!?” 候小楠正在给王义讲解如何用最快捷,最有效的方式,甄别黄金的真假,没想到王义的心思却不在她这边,心中略有不悦,口中却轻松戏谑道:“这位先生,我们真吉祥珠宝店店面所有的销售岗位,都是经过严格筛选和培训的,每一个都可以说是百里挑一的养眼美人,不过你这样一口一个大美人,一口一个小姐姐,让我都有点怀疑你进店的真实意图了!” 王义听出了侯小楠的话外之音,冲着粟雅微微一笑道:“对不起呀!你们美的各有千秋,如有冒犯,还请担待!” “没事!顾客的满意,是我们一向的追求!” 粟雅轻笑着回复道。而后给微信中一个人打字道:“她同意了!可以行动!” 第272章 离奇的交通事故 “嘭!嘭!” 此时真吉祥珠宝店外,一声剧烈的撞击声传来。 两声突然而巨大的动静,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王义第一时间转头向外看去,顿时感觉有些诧异! 真吉祥珠宝店位于最繁华的拐角,一半面积坐北朝南,门前是一条东西走向的大道,可以同时四车并行。一半坐东朝西,门前是一条南北贯通的大道,同样是双向四车道。 通过高大而透亮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在两条大道之上,距离真吉祥珠宝店大约三四十米的距离上,同时发生了两起车祸, 其中一起车祸是两辆小轿车相撞,两辆车的车头都已经扭曲变形,车头已经冒起了滚滚浓烟。另外一起车祸更是严重,一辆小轿车追尾了一辆满载水果和蔬菜的货车,小轿车完全扎进了货车后尾,被剧烈撞击的货车,已经严重倾斜,车上的水果蔬菜滚落满地。 同时发生两起车祸,而且如此剧烈的撞击,难免会造成伤亡,此时原本略显安静的街道,突然间窜出许多人来,有的在发声呼喊救命,有的手持者棍棒等工具在破窗救人,也有路过的司机,提着自家后备箱的灭火器,对着着火点在奋力灭火…… 随着车祸现场人群越聚越多,渐渐已经淹没了小轿车的身影,只有货车高大的围栏依旧可见! 看到车祸发生的第一时间,王义就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真吉祥珠宝店之前偏西南三十多米的位置,便是一个红绿灯,在有红绿灯的路口,通常车速并不会很快,而导致两车撞击车头严重变形起火,或者一辆小轿车直接扎进货车后尾之内,通常没有百八十迈的速度,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且同时发生两起严重交通事故,也太过巧合! 太多的巧合,就绝不是偶然,大概率可能是被刻意为之! 更离奇的是,若说三辆小轿车因为严重事故,导致昏迷不醒,无法主动开门逃离,还情有可原,可是作为货车司机,在发生如此严重的车祸之后,怎么可能安然端坐在驾驶舱内,无动于衷! 这两起车祸,绝不简单!更绝非偶然! 这是王义第一时间得出的结论。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同时发生了两起交通事故!我在咱们珠宝店工作做好了!平常一些小磕小碰的交通事故,虽然也有发生,可是如此严重的事故,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三辆小轿车损毁如此严重,不知道车内驾乘人员怎么样了?!” 一个钻石区的销售小姐姐低声与同事交流着。 “怎么样?!钻车底的那一辆,估计车上人员全部报废,另外两辆,如此强大的冲击力,前窗玻璃都没有碎,大概率都是系了安全带,只要安全气囊弹出,也许能大难不死!哎,现在人怎么了,开车就不能慢点?!这下好了,哪怕没有家破人亡,也后喝一壶的!” 她身边的同事一脸惋惜道。 “可不是,怎么可能在红绿灯路口发生如此严重的事故!这还不到八点半,也应该不是因为酒驾导致的!可是怎么可能一辆追尾,一辆逆行相撞!” 正在购买珠宝的顾客插言道。 “……” 真吉祥珠宝店内,挑选商品的顾客,并没有因为两起车祸的发生,而改变注意力,一边相互交流着,一边继续在挑选着心仪的商品。 王义却感觉到了一丝隐隐的不安,因为他看到五六个人,从不同的方向向真吉祥珠宝店走来,完全没有留意不远处的两起交通事故。 第273章 七个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王义得出了更准确的信息,径直向真吉祥珠宝店走来的人,不是五六个,准确说是七个。 这七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年龄大的大概有六十来岁,虽然白发苍苍,却满面红光,步履矫健。年龄小的大概二十出头,身着一身清凉的运动装,显得青春飞扬,朝气蓬勃。 七人之中,有五男两女,皆是衣着光鲜,一看就似衣食无忧之人。虽然他们刻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看似漫不经心从各个方向向真吉祥珠宝店而来,可是根据步频和距离判断,他们来到真吉祥店门口的时候,中间的时间相差不会超过三秒。 其中有一个身材最为健硕的西装男,国字脸,浓眉大眼,一双眼眸中透露着沉稳和淡淡的凶狠。他手里拖着一个一米长红色的皮箱,格外醒目。 王义从这七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危险!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总的来说,就是感觉这死人来者不善!! 粟雅看着王义的目光一直在向外观望,眉头微微皱起,从身后的立柜里取出一个方方正正的透明锦盒,口中说道:“你说买的礼物是送女朋友的,而且你女朋友是属狗的,我们店里有一款生肖主题的黄金饰品,原本是只面对至尊会员销售的限量产品,你看看这款旺财的造型,合意吗?!” 王义回头望了一眼锦盒内静静躺着的金狗造型的饰品,这是一款适合收藏的摆件,而不适合穿戴的饰品,作为精致,线条圆润,栩栩如生,重量显示为三十六克,售价为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这款生肖摆件,王义是中意的!因为凌寒雪并不是那种喜欢穿金戴银的女孩子,这种拥有珍藏价值的摆件,显然更加合适。 可是王义只是看了一眼,便转头望向身旁的侯小楠,神色谨慎道:“请问,侯大美女,咱们珠宝店安保工作怎么样?!” 侯小楠面对王义如此一问,感到十分惊愕,因为没有顾客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可是本着客户至上的原则,她望向左右,略一思索道:“请放心,我们真吉祥珠宝店的安保级别是很高的,五百平的店面,配备有四名保安,他们基本都是身手矫健、年富力强的退伍军人,安保器械配备的有防爆盾,防爆叉,还有警棍之类的器械!” 她略微停顿之后,目光望向角角落落的摄像头,接着道:“我们五百平的面积,装备了八十八个摄像头,保证没有任何死角!而且我们店的监控与总部的主控相连,一旦有异常发生,总部会第一时间知晓!而且我们店内安装了一秒报警系统,一旦有寻衅滋事的人或者歹徒,警方会在第一时间赶到!顾客以及店内财物的安全是有保证的!” 听着侯小楠说完,粟雅接话道:“而且我们真吉祥珠宝店给顾客提供有贴身护送服务!这项服务,只要在我们店内购买任何产品,无论价值多少都可以享受!” 王义却没有理会粟雅,而是望着侯小楠追问道:“如果突然停电了,咱们店内有备用电源吗?!” 侯小楠满脸狐疑之色,她望着王义道:“听你这么问,莫非是我们店内的安全存在什么隐患吗?!” 第274章 变压器爆了!黑暗降临 “也许安全隐患不仅仅来自于店内,还可能来自店外!” 王义目不转睛望着已经来到真吉祥珠宝店门口的七人。 侯小楠转过头,顺着王义的目光望向距离店门咫尺之间的七人。 在看到那七人的瞬间,侯小楠脸色一变,只感觉周身肌肉一阵抽搐,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 首先映入她眼帘的就是那个红色的大皮箱,那是一个可以装下一个成年人的大皮箱,正在干净整洁的水泥地上被拖行,而且大老远都能听到皮箱下端的轮子,因为不堪重负而发出的“咯吱”声! 没有人会带着一个大皮箱到珠宝店购买珠宝!除非他们不是来买,而是来抢?! 难道他们是一群强盗劫匪?!可是看着他们的衣着打扮,又不像,电视剧电影中的劫匪,至少还知道脸上戴个面具,或者头上罩个丝袜,来遮挡自己的真实面目,怎么可能如此堂而皇之以真面目示人!? 何况真吉祥珠宝店,距离最近的派出所,开车不过三分钟的路程,哪怕真有劫匪,难道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岂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侯小楠思绪之间,并不能猜透这群人的来历!忙碌了一天的她,此时有点头昏脑涨,一时之间,也理不出头绪!可是总不能因为一点轻微的反常,就闭门谢客吧! 七人已经来到了真吉祥珠宝店的门口。 此时正拖拽着皮箱的西装男,在店门口微微停顿,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而后面容僵硬望了一眼门前两个热情美丽的迎宾小姐,而后一马当先迈步进入了店内…… 侯小楠正要上前迎接…… 突然,店外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火光、白烟、飞尘、铁屑四散纷飞,顿时如一个硕大的烟花绽放! 尖叫声、奔逃声、哭喊声、救火声,瞬间响成一片。 与此同时,原本灯火通明,状若白昼的城市街道,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只有不远处高约五六米的所在,一团熊熊烈焰,正在疯狂燃烧! “什么情况,哪里发出这么大的动静?!为什么突然没电了?!” “那是什么火,怎么看起来这么猛烈?!” “那个地方是负责给附近各个小区输送电力的变压器,可能年久失修,超负荷工作,所以爆炸了!” “那这电,恐怕十分八分钟,是不可能来了!我们还是走吧!” “……” 一众顾客在瞬间的慌乱之后,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就准备往门口走去。 侯小楠此刻秀眉不展,脸上写满了疑惑二字。 真吉祥珠宝店内,配置的有备用电设备,正常情况下,只要外电一停,就会瞬间接驳到备用电系统,延迟不会超过两秒! 可是此时距离停电至少有十秒的时间,备用电系统,没有一点正常启动的征兆。 五百平方的店面,安装有三十六盏应急照明灯,在正常电源发生故障时,至少可以维持一个小时以上的光照,以方便顾客的疏散以及珠宝店自身照明需求。 可是此时三十六盏应急照明灯,却没有一盏发出光亮,甚至连萤火虫般大小的光亮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侯小楠心中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寻常,因为无论是备用电系统的保养,还是应急照明灯的维护,昨天总部刚刚派人来检查过,并没有任何问题,可是为什么今天会出现如此巨大的失误。 第275章 抢劫 侯小楠在思忖之间,手持手机照明的顾客们,已经三三两两如水流般向店门口涌去。 “啊……” 随着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不断出现,一众顾客开始店门口不断退却!其中沉闷而显得痛苦的低吟声,此起彼伏。 侯小楠瞬间一愣之后,向着店门口瞥去,借着手机的灯光,她看到那七个面容显得有些僵硬的人,此时已经围堵在了店门之内,而且更恐怖的是,他们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持有了武器!!! 这些武器有三尺多长的大砍刀,有尖锐锋利的剔骨刀,有专业砸墙的大锤……甚至还有两个人手中持着两把冲锋枪!!!! 此时原本在店门口负责迎宾的礼仪小姐,已经被推搡进入了店内,匍匐在地面之上,生死未卜! 人在遇到突发情况的时候,头脑会有瞬间的空白! 此时侯小楠正处于这种状态!!!! “哗啦!哗啦……” 随着一阵刺耳的嘈杂声,真吉祥珠宝店所有的卷闸门被全部拉下! 真吉祥珠宝店与外界完全隔绝。因为前面有两起严重的车祸,后边变压器又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三起意外事故所吸引,在瞬间的黑灯瞎火间,几乎没有人注意到真吉祥珠宝店此时已经大门紧闭。 此时真吉祥珠宝店内,王义看着汹涌向前,又纷纷退却的人群,心中却没有丝毫慌乱!自从有了奇遇之后,他感觉对于人生路上发生的任何意外,都有了相当的掌控力! 人,一旦拥有了掌控力,也就拥有了定力和安全感。 看着顾客们像羊群被虎豹般驱赶着,借着十多部手机发出的亮光,王义用手肘顶了顶侯小楠的腰,轻声道:“手机报警来不及了,你们不是有一键报警系统吗?!在哪里,赶紧的!” 侯小楠仿佛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对着柜台内的粟雅低声道:“启动一键报警系统!快!” 看着粟雅毫无反应,似乎也处于震惊之中。侯小楠再次低声重复道:“粟雅,赶紧启动一键报警系统!” 此时状似回过神来的粟雅,脸上却浮现出了一抹嘲讽似的微笑:“侯大店长,你就没想到,为什么备用电系统和应急照明系统失灵吗?!” 侯小楠看着粟雅此时显得邪恶的笑容,心头一震,手指粟雅,颤声道:“你……难道是你勾结外人,想要抢劫珠宝店的财产?!你难道不知道这是犯罪吗?!你难道不怕法律的制裁吗?!” “不但只有她,还有我!!!我们这不是勾结外人,在你们的眼里,我们就是要向你们摇尾乞怜,乞求施舍的猫狗,哪怕我们再努力,也不可能过上你们那样有房有车的生活,何不拼一把!?” 说话的是安宁。她从银饰区走到侯小楠的身后,用一种近乎于幸灾乐祸的兴奋倾诉着自己的心声。 侯小楠一脸震惊转头望向自己的老同学,一脸的茫然和难以置信。 她没找到真心实意的付出,在安宁的口中变成了施舍。 第276章 我视你为肱骨,你视我如仇雠! “安宁,你怎么能这么想!?你从没有工作,颠沛流离,居无定所,到现在有工作,有房住,有车开,难道你还不知足吗?!我扪心自问,对你不薄,你怎么能联合外人,出卖我?!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后果吗?!” 侯小楠在沉默了片刻之后,低声质问着安宁。 安宁凄然一笑道:“对我不薄?!不错,你是给了我工作,而且这个工作虽然收入不错,可是你知道吗?连续站立八九个小时,对于一个严重静脉曲张患者而言,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至于房子,你不过是想找个免费的家政,帮你洗衣、拖地、做饭罢了!至于车子,我承认,你说是让我随便用,可是在河江市没有亲戚,没有朋友,我能用它做什么,最多的,就是给你做免费的代驾吧!” 听到安宁的反驳,侯小楠瞪大了眼睛,她从来没有想过,在安宁的眼中,她竟然会是一个如此狼心狗肺的人! 她们住在一个套房里,已经有两年的时间,原本雇佣有家政人员负责做饭打扫卫生,只是后来安宁说雇佣的家政人员手脚不干净,时常将没有食用的饭菜打包带走,而且工作也不够认真细致,于是她听从了安宁的意见,将家政人员辞退,至于家务便两个人一起做。 当然,因为她平常事情比较多,家务主力还是安宁。 她曾提出过给安宁补贴,可是安宁婉言谢绝,说是没有收她房租,就千恩万谢了。 侯小楠也不是一个吝啬的人,逢年过节,还有发年终奖的时候,总是用各种理由,让财务多给安宁酬劳。 至于让安宁做她的专属司机,一方面是出于信任,另一方面是想锻炼安宁的车技。毕竟,珠宝店的销售,吃的是青春饭,并不是长久之计,能有一技傍身,也多一个谋生手段。 试问哪个上司,会自掏腰包让员工去考取驾驶证,虽然钱并不多,不过五六千,可是为了让安宁锻炼车技,她的宝马车磕碰剐蹭不下数十次,花费总计也有数万元,她却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 “没想到,我视你为肱骨,你视我如仇雠!是我平常太忙了,对你的关心不够,可是你也不能联合外人,做出如此恶劣的行为!你知道吗?!你可是会失去眼下的所有,包括自由,真的值得吗?!” 侯小楠直视着安宁的眼眸,像是在责问安宁,也像是在反问自己。 “值得吗?!你现在拥有的一切,还不是靠出卖尊严和美色得来!我出卖的不过是信息和良心而已!而且作为社会底层人士,我们如果不拼一把,永远只能活在别人鄙夷的眼光中,而且我们抢掠有钱人的钱财,也算是杀富济贫,你知道吗?!现在还有很多偏远的地方,孩子们还吃不饱饭,身上还穿着打补丁的衣服,你们这些锦衣玉食的人,恐怕想象不到吧!” 安宁的声音渐渐亢奋起来,眼眸中甚至闪现着仁慈的光辉,而后她略微停顿,盯着侯小楠的眼眸,冷声道:“从某个角度看,我至少比你干净和高尚!” 第277章 成东良 不可否认,如今的社会,很多出身贫困的女孩子,尤其是长相漂亮的女孩子,将自己的美色和青春,作为阶层跃升的资本,出卖给所谓的上层人士,从而期盼着走出贫困的泥沼,虽然最终的结果大多数是人财两空,可是依旧有太多想走捷径,不想奋斗的女孩子如飞蛾扑火般前赴后继,哪怕沦为有权者和有钱者的玩物,也在所不惜。 王义微微转头,瞥了一眼身旁肤白貌美、前凸后翘的侯小楠,扪心自问,这样的姿色,主动投怀送抱的话,很少男人能把持得住。 “你……你……” 侯小楠因为愤怒而脸色通红,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言语也变得不利落起来。胸膛前一抹风情,随着呼吸而剧烈起伏:“没想到在你心中,我竟然是一个靠身体上位的人,你这种龌龊的思想,实在令我恶心!” “哼,说得比唱的都好听!难道不是吗?!你几乎每周都会去的那栋别墅,我查过了,业主是一个六十多岁,姓成的老头!你每次到那里,都是彻夜不归,你不会告诉我,你们关系很纯洁,只是坐在一起看看电视剧,聊聊人生吧?!” 安宁一脸得意,随手将一沓照片拍在了柜面上,而后用手摊开。直视着侯小楠的目光道:“侯大店长,如果我查到的信息无误的话,照片中这个成东良,应该就是咱们真吉祥集团的董事长兼总裁吧!” 侯小楠和王义的目光望向摊开的照片,照片并没有特别露骨和劲爆的那种,最多的就是一老一少、一男一女相扶相携、并肩而行的和谐画面。 画面中的男人显然正是安宁口中的成东良。 成东良虽然满头银发,却身材挺拔,面色红润,给人一种和蔼可亲之感。他时而一身笔挺合身的西装,时而一身宽松休闲的运动装,甚至还有几张穿着背心裤衩,提拉着拖鞋的照片,不过无一例外,照片上的男人脸上总是洋溢着一种开心和幸福的笑容。 至于画面中的女孩,正是侯小楠。不同于成东良多变的衣着,侯小楠的打扮几乎始终如一,披肩发、白t恤、牛仔裤,以及略施粉黛的妆容。 从照片中可以看到,两个人或者有说有在商场中闲逛,或者在高档的西餐厅共进晚餐,甚至有几张在吃路边摊的画面…… 虽然照片很多,而且从照片中可以看出,成东良与侯小楠之间的关系,绝对不简单,甚至两人在一起的每一帧画面,都显得亲密无间,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可是从王义的角度看,没有一张照片能够佐证侯小楠与成东良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至少没有一张暴露的照片甚至连一张床照都没有! 其中一些照片显示侯小楠走进一栋别墅的时间是傍晚或者晚上十点左右,而直到早上七八点钟才驾车离开!而且每一次驾车离开之时,成东良必定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依依不舍的表情。 若说二十多岁的侯小楠和六十出头的成东良存在不清不楚的男女关系,在如今放浪形骸的社会,一个图青春美色,一个图财富地位,也并非没有可能。 只是王义在看到某几张照片的时候,感觉成东良望着侯小楠的目光,所表达的更多是关切和爱护,而不是占有和控制! 如果抛开安宁的言论,王义更愿意相信,这些照片记录的是一个爷爷和一个孙女的日常点滴,而不是爷孙恋的证据。 当然了,若是一开始就带着有色眼镜去看的话,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第278章 歹徒首领 “安宁……我……我如此信任你,家里房门钥匙,车钥匙,甚至咱们珠宝店保险箱的钥匙,都交给你保管,我如此信任你,你竟然跟踪偷拍我!!!” 侯小楠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几十个分贝,若非都是有修养、有素质的人,恐怕已经开始抓耳挠腮拳脚相加了。 “偷拍你?!你们耳鬓厮磨、你侬我侬的时候,我要不在上班,要不在打扫卫生,哪里有你这样清闲!这些照片是……” 安宁的话,尚未说尽,粟雅冲着侯小楠莞尔一笑,用嘲讽的语气打断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侯大店长,这些照片是我找人拍摄的,怎么样?!角度、灯光都还满意吧!” 说着,粟雅叹了口气,略带遗憾道:“只是可惜,你的老男友行为实在太谨慎了,你们从来不在外边过夜,要不然的话,我相信会有更多精彩绝伦的照片,呈现在你的面前!” 银饰区和黄金区,相对而言,是两个距离店门最远的区域,或者可以将整个真吉祥珠宝店划分为前厅和后厅,银饰区和黄金区,正处于后厅的最后,所以受到抢劫分子的波及最晚。 可是要来的终究会来! 王义看着前厅所有人已经被抢劫分子集中在了一个角落,原本乱哄哄的人群,现在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双手抱头,或跪或蹲坐在地上。 “兄弟们,姐妹们,帅哥靓妹们,老少爷们,大家不要乱,不要慌,更不要想着偷偷报警!命是自己的,钱财早晚都是别人的!只要大家配合好,我绝对不再伤大家一根汗毛!” 一个手持冲锋枪的歹徒,用着铿锵有力,抑扬顿挫的声音,对着面前三十多人开始表达善意。 从站位和气场看去,王义一眼便判断出,这个持枪的歹徒,便是这群劫匪的首领。 “兄弟,你手里的家伙,不会是从影视基地偷来的冒牌货吧!不拿出点真本事,就学人家抢劫,有没有点职业道德和职业操守?!” 说话的是一个被双手抱头、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从其光鲜的衣着和满不在乎的表情看,显然平常就是一个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主。哪怕他身边有一个身材火辣,穿着包臀裙、浓妆艳抹的女孩子,在竭力劝阻,却依旧没有阻止小伙子畅所欲言、直抒胸臆。 “小伙子,你话说完了吗?!你的勇气我很佩服,年轻人,就应该有年轻人的风采!” 手持冲锋枪的首领,向小伙子缓缓走了两步,脸上的表情虽然依旧僵硬,几乎没有丝毫变化,可是眼眸中却浮现出了一抹欣赏之色。 小伙子似乎感受到了歹徒首领的善意,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而后他从身边女孩的精致挎包中拿出两沓钞票,双手奉上:“这是两万现金,就当交个朋友,放我们走,可以吧!出门之后,我们绝不会……” 小伙子话未说完,歹徒首领从腰间别着的刀囊内迅速拔出一柄匕首,瞬间便刺入了小伙子的咽喉,直及没柄。 第279章 不要做第三者,可以吗?! 原本或跪或蹲坐在地的人们,顿时忍不住发出一阵尖叫声,眼眸中恐惧之色更加浓烈。 紧挨着小伙子的包臀女孩,看到歹徒首领干脆利落一刀捅进男友咽喉,更是看到了男友因为剧烈疼痛而狰狞痛苦的脸庞,以及嘴角和咽喉被洞穿处不断涌出的血,精神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她腾然站起身来,状若疯癫,张牙舞爪,跌跌撞撞准备向店门口奔去…… 可是她还没有奔出两步,只感觉后背一凉,一阵剧烈的疼痛,就如电流一般迅速蔓延至周身。而后,她如触电一般周身一阵痉挛,再也无法前进半步。 她微微低头,看到一个猩红的刀刃从心口处穿出——刀刃都是银白色,这猩红的刀刃是怎么回事?!莫非这猩红的刀刃,是被我的鲜血染红的,那把匕首将我刺了一个透心凉…… “美女,我本不想动你一根汗毛,你何苦逼我杀人?!哎,原以为有钱的人,都惜命!原来我错了!对不起,我向你道歉,诚挚的道歉!” 包臀女孩耳中听到了歹徒首领略带遗憾的声音,而后她看到歹徒首领缓缓走到她的身前,用双手缓缓放置到了柔软的峰峦之上,而后深深对着她鞠了一躬。 “难道他真不想伤害我?!是我刚才的行为激怒了他?!我刚刚为什么要跑?!为什么不听从他的言语……” 包臀女孩只感觉身体所有的精气神从前胸后心处不断泄露,甚至她能清晰听到鲜血滴落到地板上的滴答声,她的眼皮此时如挂了铅袋一般,缓缓闭合。 “嘭!” 这是重物坠落地面的声音。 没有错,坠落的重物,正是包臀女孩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呼吸心跳,却依旧温暖的尸体。 包臀女孩匍匐在地,不过顷刻时间,身下的地板已经被灌注成了一片血湖。 先前被一刀穿喉的小伙,与包臀女孩距离不过三尺,很快,两个人流出的血,便开始了握手、融合,似乎在践行着同生共死,永不分离的誓言。 不过眨眼的功夫,已经有两个人被歹徒首领灭口,被控制的一众销售人员和顾客们,面面相觑,眼神中皆是透露着对于死亡的恐惧,一些年老的顾客,因为受不了如此惊吓,瞬间晕厥了过去,更有一些人身体剧烈颤抖,人体的污秽之物排泄而出,顿时一股恶臭之味如炸弹爆炸后的冲击波,向四下弥漫开来。 “先生们,女士们,帅哥靓妹们,我求求你们了!我只是想劫个财,你们为什么非要逼我杀人!你们知道吗?!杀人是要被判死刑的!我尊重每一个人的生命,就如爱惜我自己的生命!求求你们了,我真的不想去杀第三个人。不要做第三者,可以吗?!” 歹徒首领长叹了一口气,缓缓拔出插在包臀女孩后背的匕首,对着被控制的众人,言语无比真挚的鞠躬致歉。 三鞠躬之后,歹徒首领似乎感受到了灵魂的谴责,似乎鞠躬不足以弥补杀人的过失和罪恶,他突然跪倒在地,冲着被控制的众人,带着哭腔道:“我只是想要你们的票子,又不是要你们的车子、房子、妻子、孩子,让你们一无所有!你们只要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就有生活的希望,可是你们若是死了,你们的车子、房子、妻子、孩子,都将是别人的!你们为什么就不能掂量一下轻重,权衡一下利弊?!” 说完,歹徒首领陡然起身,声音又变得冷酷起来:“现在听我的!只要给我钱,我就保证让你们看到明天的太阳,不然的话,反正也是一死,我不在乎再多杀几个!” 第280章 盗亦有道 “好,我们给钱……全都给你,只要……你留我们一命!我手机里有……一百多万,全都给你……如果不够我可以再让家人来送,只要……你们开个价,一切……好商量!” 一个五六十岁、衣着考究、大腹便便的男人用满是谄媚的表情,将自己的手机高高举过头顶,气喘吁吁惊魂未定道:“手机……已经解锁,所有支付密码都是九九六九九七……” “对,钱财都是身外物!只要不伤害我们的性命,我手机里有三百多万,密码九一八九一八,不够的话,门口那台玛莎拉蒂定制的保险盒里,还有八十多万现金,我可以带你们去取!” 一个四十多岁,衣冠楚楚,带着金丝眼镜的斯文男人,双膝跪地,同样将手机举过头顶。不过他的表现,相比于小腹间揣着皮球的男人,显得冷静了许多。 “钱没了,可以再赚!哪怕做个活着的流浪汉,也比做个躺板板的守财奴好!我手机里有六十万,密码一九四二四三。” “我只是店里的销售人员,手机里只有两万多块,不过我还算有点姿色,各位如果有其他需求,我绝对满足,绝对配合!” “我刚大学毕业,这是我第一份工作,不但没有多少积蓄,家人为了供我读书,还欠了一屁股债,现在卡上只有两千多,支付密码是二八二八二八!” …… 有两个人打样,其余众人看着歹徒首领渐渐缓和下来的眼神,有样学样,将手机高高举过头顶,同时说出了自己的支付密码。 “如果腰缠万贯,谁会拿命赌明天!我也是一个穷人家的孩子,更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穷人,穷得只剩下一条命!穷人怎么会为难穷人!” 歹徒首领眼神中露出一抹悲天悯人,而后言语冰冷道:“存款不超过六位数的,到我左手边蹲着,盗亦有道,我们不会动你们一个子。超过六位数的,到我右手边跪下,双手抱头手机放在面前!” 很快,原本堆积在一起的人,被分成了两部分,中间有一条大约两米左右的间隔。 除了所有保安匍匐在地,没有丝毫动静之外,左手边有十二人,大部分是珠宝店的销售和迎宾人员,右手边有二十八人,大部分是珠宝店的顾客。 歹徒首领用猛兽般摄人的目光扫视过左右两部分的人,而后随意瞥了一眼在黄金区的王义等四人,却没有任何干预。 “我是一个简单的人,最讨厌两种人,一种人是背叛欺骗我的人,一种是偷奸耍滑的人!现在给你们一次改正的机会,如果被我发现滥竽充数,企图蒙混过关,我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歹徒首领冷冰冰的语言,就像一颗颗冰冷的子弹,穿过一些人的胸膛,直击灵魂。 原本蹲坐在左边的人群中,缓缓站起两个人,颤颤巍巍向右边挪去。 “我很欣赏知错就改的人!!你们的表现,我很满意。” 缓缓向右侧挪动脚步的两人,听着歹徒首领的话语,原本怦怦乱跳的心,终于有了些许减速的趋势。 “biu,biu!” 歹徒首领却突然从腰间拔出一只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瞄准、击发。 第281章 世事多艰,人生皆苦! 两声枪响,短促而有力,宛如死神之镰,轻而易举就收割了两条性命。 “嘭!嘭!” 随着两声沉闷的声响,几乎已经转移到右侧人群中的两人,皆是眉心中弹,子弹的冲击力,让两人不由自主头颅向后一仰,而后带动身体向后倒去。 距离两人较近的人们,情不自禁发出一声低沉的尖叫,同时身体倾斜,以求身体不被迸溅的鲜血脑浆沾染! 不过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显然威力不大,子弹只是打穿眉心钻入颅脑之中,却并没有穿出,而是卡顿在了其间。 虽然两人被击中颅脑,而且身体后仰之时,后脑勺重重磕碰在了坚硬的地板上,可是,两个人却并没有立刻死去,而是脸上浮现出扭曲狰狞、龇牙咧嘴的表情,甚至口中还能发出痛苦的呻吟。 两人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皆是西装革履,皮鞋铮亮,无论肤色还是身材,都看得出是养尊处优、生活优渥、懂得享受、注重健康之人。 此时小年轻周身剧烈抽搐,脑袋不停左右摇摆,眉心处的弹孔处,红白之物就如喷泉一般涌出,随着脑袋晃动不断流下,给人一种恐怖惊悚之感,而且小腹之下,有股便溺之气瞬间溢散而出,让临近之人不禁遮掩口鼻。 显然小年轻中枢神经已经被子弹破坏,失去了自控能力。 至于中年人,情况好上一些,他中弹之后,后脑勺重重磕碰在地板上,竟然双手撑地,瞬间坐起,让临近之人皆是以为诈尸,尖叫连连。 “你……你……说过给……我们……一次……改正的……机会!我们……死……了……你一个……子……也得不……到!” 中年人怒目圆睁,竟然左手撑地,右手指着歹徒首领断断续续发出责问。说到最后,他的眼光呈现迷离之色,不过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得意,因为在他心中,他虽然死了,可是也保住了手机中的一百多万。 歹徒首领对于眉心中弹,却依旧神志清醒,言语清晰的中年人的行为,并没有太多意外——许多脑袋被打了一枪的人,只要不是命中要害,抢救及时的话,活过耄耋之年者,也不在少数。 他眼眸中满是轻蔑,冷哼一声道:“我是讨厌背叛欺骗我的人,还有偷奸耍滑的人!可是对于立场不坚定的人,我更是深恶痛绝!何况,我不是没有给你们机会,是你们没有珍惜而已!” “人生中有很多机会,有且只有一次!你们没有把握住,怪不得别人!” 随着回答结束,歹徒首领一脚将中年人踹翻在地,而后一脚踏在了中年人的咽喉之上! 距离中年人较近之人,听到一阵瘆人的骨头碎裂的声音,而后中年人怒目圆睁,头歪向一侧,彻底告别了这个世界,也注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此时中弹的年轻人,依旧在止不住抽搐,弹孔处流出的脑浆血水,已经浸染了原本一丝不苟的发型,让整个头发看上去像是覆盖了一层被稀释后,加了红糖的豆腐脑,而且口中依旧发出如垂死前野兽般的低沉哀鸣! “哎,世事多艰,人生皆苦!很多时候,死亡,也是一种解脱!你们安心的去吧!另外,你们手机里的所有,我们一根毛都不会给你们留下!” 歹徒首领语罢,一脚踏断了年轻人的咽喉。 第282章 不求有功于国家社稷,但求无愧于亲人自己 人在弥留之际,往往会爆发出无限的潜能,做出一些令人瞠目结舌、匪夷所思的举动。 在歹徒首领将脚抬起时,咽喉已经被踩断的年轻人回光返照般,眼眸中的混乱、迷茫、痛苦、恐惧一扫而光,取而代之是明亮的眸子,只是眸子里闪烁着深深的嘲讽和无法言说的悲戚。 “我们父子两人手机里,一共有三百多万,不过,你要想打开我们的手机,就是痴人说梦!打开我们的手机,需要人脸识别,指纹解锁,瞳模比对,而且有关转账类的软件,无论是微信支付宝,还是网上银行云闪付,都设置有三重密码,只要错两次,就会暂时锁定!” “呃!呃!呃!” “想要我们的命,可以!想要我们的钱,绝对不行!” “穷鬼,想从我们手上捞钱!等下辈子吧!” “呃……” “富人终将上天堂,穷人必定下地狱!阿门……” 被踩断脖颈的年轻人,缓缓闭上双眼,抬起右手,食指中指并拢,依次指向额头,胸口,左肩,右肩,在悬空划了一个十字架,而后,他的右手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手背朝下,摔在了地板之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无法呼吸的血腥味和让人作呕的便溺味,可是随着年轻人长篇大论的结束,所有人却是静悄悄的,就仿佛这是一方无人的空间,气氛沉闷而压抑。 此时在后厅最后面的王义、侯小楠、粟雅、安宁,也是表现出了一种惊愕无言之状,早已忘记了彼此间的争执。 所不同的是,王义的惊愕中,更多的是不可置信!作为一个明令禁枪的国家,怎么可能突然之间枪支开始泛滥!而且还是落到了一群杀人如麻、嗜血如命的歹徒手中?! 他更是在纠结,因为不过眨眼之间,歹徒首领已经杀死了四个人,而且人数随时都可能增长!他如果出手,定然能够制服这群歹徒,制止这场血腥杀戮! 可是他父亲王游曾经千叮咛万嘱咐:小义呀,现在的社会不同了,千万不要多管闲事,下河救人,搀扶老人之类的事情,很可能让我们倾家荡产,甚至搭上我们一条小命。我们穷人,就应该有穷人的样子,不求有功于国家社稷,但求无愧于亲人自己。穷人,天生没有依仗,有罪自己背,有苦自己扛,只有夹着尾巴,忍气吞声,才能在这个残酷的社会中存活下去! 一念至此,王义再想想自己现金和手机里可支配的金额,距离十万还有相当大的差距,于是决定静观其变! 侯小楠虽然是一店之长,除了不动产和有价证券,目前至少也有五六百万可随意支配的现金,可是面对如此血腥的杀戮事件,她的脑袋中一片空白,眼眸中满是恐惧骇然! 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侯小楠脸色煞白,眼眸中满是震惊和恐惧,牙关颤颤,周身更是不停微微抽搐! 反而安宁与粟雅虽然对于歹徒首领随意杀人的举动感觉震惊,可是随即两人相视一笑,笑容中尽是得偿所愿、开心满足的快感!因为曾经有人承诺过她们,事成之后,带她们远走高飞,更名改姓,重新以百万富翁的身份开始新的生活。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古人看的多是人心人性,今人看的多是利益利害! 第283章 银行密码破译转账一体机 歹徒首领将手枪收回到枪套之内,对着身前左右两拨人,和颜悦色道:“早就说过,大家不用紧张,我们的本意只是求财,并不想伤害任何人的性命,只要大家配合好,我们绝不会伤害大家!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他略微停顿之后,似乎对现场压抑而沉闷的气氛并不满意,双掌一击,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声,看着眼前一脸骇然恐惧之色的人们,目光刻意望向右手边的有钱人,语气变得亢奋起来:“现在到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刻,也是你们为社会做贡献的时刻!为了能看到明天初升的太阳,希望大家诚信为本,不要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更不要做出令我深恶痛绝之事!” 歹徒首领拍了拍腰间别着的手枪和匕首,郑重提醒道:“为了改变命运,我的辛苦你们一定不知道!我原本是一个晕血的人,实在不想杀人,所以大家不要逼我!” 随之,他手抬起、挥动,做出了一个行动的动作。 很快歹徒首领身后跃出两个人,两人手中并没有任何杀伤性武器,却拿着一台方方正正的设备,看上去除了比普通平板稍微厚些,似乎并没有特异之处。 两人将设备放置到柜台之上,而后按下开关键,很快设备的屏幕亮起,出现了一个启动软件的画面,与此同时,设备底部被拉出一条长约三米的数据线。 与寻常圆形数据线不同,这两条三米多长的数据线,呈扁平状,差不多有成年人拇指食指无名指加在一起的宽厚,看上去用料极为敦实。 “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银行密码破译转账一体机!我们组织的最新发明!不用知道你们手机密码,只要你们手机与这条数据线连接,你们手机里所有金额都一览无余,而且转账极为迅速,会再十到二十秒的时间里,转账到我们指定的账户之中!所以大概……” 歹徒首领略微停顿,伸出右手,看向手腕处的手表,接着道:“大概五分钟之后,你们就自由了!我知道大家时间宝贵,所以我们相互配合,尽量压缩时间,不耽误大家享受自由惬意的美好时光。” 两根三米长的数据线,已经被拉到了右侧跪倒在地的人们身前! 看着每一根数据线上都有六根接口,跪倒在地的富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不想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噢,怎么了?!是因为太紧张了,身体僵硬,无法动作了!还是你们想出尔反尔言而无信?!” 歹徒首领看着右侧众人,声音中透露着浓郁的杀气,似乎只要眼前众人,迟疑片刻,他的仁慈和耐心就会消耗殆尽,怒火就将会吞噬眼前人的生命。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可是在生死面前,钱财仿佛又变得廉价起来! 很快,两条数据线上,已经插满了十二部手机! “检索成功,账户总资产三百五十八万六千六百五十块,是否确认转账?!” “检索成功,账户总资产五百三十六万七千五百六十块零三毛,是否确认转账?!” “……” 随着一组组金额被报出,右侧十二人的脸上呈现出死亡的灰黑色,似乎精气神被瞬间抽离身体。 第284章 歹徒首领的惩罚 随着十二声连续不断的播报停止,十二部手机上可供转账的金额,被有整有零悉数报出。其中金额最少的有一百八十多万,金额最多的竟然高达一千三百多万!!!! 虽然距离稍微有些远,可是因为环境实在太安静了,哪怕一只蚊子的嗡嗡声,都能够清晰无误传入耳膜,何况清脆甜美的播报声。王义虽然没有听清楚最高金额是一千三百几十万,可是对于一个手机里随时可支配千万级别的金额,还是感到无比震惊!!!! 同样都是人,差别怎么如此大! 为什么可以支配的财富,竟然有如此巨大的差距!? 别人的家庭状况,王义并不知道,可是对于自己家的情况,王义可以说了如指掌! 母亲身体不好,做不了重活,是一个全职家庭主妇,几乎没有任何收入。 父亲王游作为一个起早贪黑,没日没夜的外卖员,风里来雨里去,拼死拼活,一月至多七八千元,一年下来如果不吃不喝的话,能积攒将近十万。 虽然作为曾经的军人,父亲王游的身体底子还是不错的。可是常年累月的不规律生活,以及身体过度消耗,无论腰椎颈椎,还是脾胃,都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问题!一年仅仅治疗身体的不适,差不多就要接近两万,再加上电动车的保养维护,电池的更换,家庭的众多琐事以及迎来送往,一年能存下一两万都是高的! 可是听着十二条播报,身价都达到百万! 王义并不仇富,因为并不见得所有拥有巨额财富的人,都会为富不仁!也知道世间有很多事情,比拥有金钱,追逐财富更重要,可是拥有足够的金钱,却可以让人有足够的安全感! 他望着眼前不远处这些百万富翁,甚至千万富翁们,或跪或蹲坐在地上,完全没有任何尊严可言,因为他们的安全感已经被暴力和强权撕扯粉碎! 在足够的实力面前,哪怕再多的金钱,也未必能够买到安全。 王义眉头微微皱起,因为他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这股血腥味不浓不淡,也并不刺鼻,可是隔着口罩,依旧给人一种压抑和窒息的感觉。 “这群歹徒,他们在剥夺那些百万富翁,千万富翁的财富之后,会不会再去剥夺他们的生命?!” 王义的心中突然涌起一阵不好的念头。 人在某一刻的所思所想,就会如雨后的竹笋,深深扎根在思想的深处,无法祛除。 金钱乃是身外之物,也是无主之物,谁掌握在手里,它就会为谁服务,所以金钱只有在流通过程中,才能实现价值! 可是人的生命,有且仅有一次,剥夺本就应该流通的金钱,并没有什么不可以,可是肆意剥夺他人的生命,尤其是拥有强大实力的人肆意剥夺他人的生命,就是一件极其无耻的事情。 “看来,你们有钱人的确心眼多!不像我们穷人老实,童叟无欺!你们口中所拥有的与实际之间的差距,可是有点大!我应该怎么惩罚你们这群抱着侥幸心理的人呢?!” 王义正在思忖之间。歹徒首领的冷酷话语,传入了王义的耳膜,打乱了王义的思绪。 虽然看不到歹徒首领的面容 ,可是王义听得出歹徒首领心中蕴藏的怒火——会将人焚烧成灰的怒火。 第285章 绝对的实力,就有绝对的服从。 原本歹徒首领右侧的人们,因为巨额金钱的损失,已经面如死灰!又听到歹徒首领冰冷如刀的语言,死亡的恐惧已经压倒了一切,让不少人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人,几乎没有人能逃脱得了命运的安排,死神的到来! 正常而言,生而为人,注定要踏上的一段躲不掉的归途!本应淡然处之,无惧无畏,可是当死亡真正降临时,却难免有失态之举。 “我们所有的财富,都可以给你,只求你放我一命!” “并不是我们不诚实,而是我们自己具体拥有多少财富,我们也只是知道个大概!真不是存心欺瞒!” “哼!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这群强盗,本身就是既想要钱,又想要命!何必搞说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话!脑袋掉了,不过碗口大的疤!没什么大不了的!” “该吃的山珍海味,老子也吃够了!该品尝的环肥燕瘦,老子也见识了无数!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反正都是一死,你给我来个痛快的吧!” “……” 歹徒首领右侧的人们,在面临人财两空的处境之下,有些人选择了摇尾乞怜,希望歹徒们高抬贵手,放他们一条生路!有些选择了破口大骂,出一口胸中恶气! 歹徒首领听着嘈杂的语言,只是双手背在身后,如在大海边,听着潮起潮落,并没有任何过激的动作。 等右侧的财神爷们情绪发泄差不多了,歹徒首领将原本背在身后的手拿出,轻轻鼓掌道:“你们无论是愿意还是不愿意,是求生还是求死,因为你们没有采取更进一步的对抗措施,所以我很满意!不过……” 歹徒首领的目光从众人身上移开,而后望向柜台上的两台银行密码破译转账一体机,在浏览之后道:“不过我虽然不会伤害你们一根汗毛,可是你们这些银行卡中的财富,就归我们所有了!” 他轻拍两名操作特种设备的同伴道:“将他们所有账户清空,全部转走,一分一毛都不要给他们留下!” “好的!” 两名同伴十指如飞,开始操作了起来! “转账一百八十六万三千五百六十八块零六毛,确认成功!” “转账三百五十八万六千六百五十块,确认成功!” “转账五百三十六万七千五百六十块零三毛,确认成功!” “……” “转账一千三百七十四万两千九百四十三块五毛六分,确认成功!” 随着十二次播报声结束,显示着十二个百万富翁或者富婆,通过手机可支配的总资产完全被掠夺。 “谢谢各位的赏赐,也祝愿你们迎着明天第一缕阳光时,能记住这个惊险而刺激的夜晚!下面,请拿回你们各自的手机,并且到人群最后,跪地撅腚,将手机高高举起!只要能保持不动十分钟,你们就自由了!” 歹徒首领看着十二个转账成功的页面,满意点头道。 绝对的实力,就有绝对的服从。 十二个人,将自己手机从接口处拔出,虽然心中皆问候歹徒首领祖宗十八代一万遍,可是脸上不敢流露出半点不满之色,乖乖来到人群最后边,做出了歹徒首领要求的动作。 随着时间的流逝,歹徒首领右侧,撅着腚,将拿着手机的手高高举起的人,越来越多。 很快,右侧所有人手机里的财富被洗劫一空!两台特种设备,也被重新放置进入了皮箱之中。 “还有十分钟的时间!看住他们,我到后厅,去去就来!” 歹徒首领看了一下手表,对六名同伴吩咐道。说完,他如鹰隼般的目光,终于锁定在了后厅王义等四人的身上。 第286章 十三名歹徒 侯小楠看着背上挎着冲锋枪的歹徒首领,缓缓向后厅走来,周身不禁开始颤抖。 人在剧烈的恐惧之下,便会自然而然寻找相对安全,或者自认为安全的庇护所。 侯小楠的身体开始向王义倾斜…… 王义看着歹徒首领缓步走来,心中却并不畏惧。 他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现在手上现金不过两万,带上手机里可供支配的金钱,数量也不过三万左右,他并不担心歹徒首领枪里的子弹和腰间的匕首招呼到他的身上。 他不是以擒拿罪犯为己任的警察,也不是弹指杀人的奇人异士,只要不是危及自身的安全,他决定静观其变。 毕竟对于王义而言,虽然不能事事都考虑付出与收益是否成正比,可是一个赤手空拳的人,面对手持冲锋枪,并且杀人不眨眼的歹徒,他何必冒着死亡的风险,去做鸡蛋碰石头的事情。 更何况,在歹徒刚刚进入店门之时,也就是一种顾客能借着手机的光亮,向店门口涌去之时,王义看到在人群陷入混乱的瞬间,四个人配合默契使用榔头敲击在了四名保安的后脑勺上,而四个原本是退伍军人的保安,此时正打着手电,在竭力维持秩序,在没人任何防备的情况下,便被一榔头击倒。 换言之,表面看,劫匪共有七人,带上安宁和粟雅两名内应,共计九人! 可是实际上,劫匪共计至少十三人! 为什么是至少?!因为王义不能确定,在所有的销售人员和顾客之中,是否有尚未暴露的歹徒!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可是连几个敌人都搞不清楚,贸然出手,几乎与找死等同。 王义正在思索之间,突然感觉一块透骨寒凉的冰块,蹭进了自己的怀抱之中! 他下意识想要挪开,却没想到左手被一个寒气逼人的手,紧紧握住! 王义微微侧过脸来,却没想到鼻尖触碰到了侯小楠柔顺而充满了玫瑰花清香的秀发! 紧接着,映入眼帘的便是侯小楠精致的五官,以及因为恐惧而更加惹人怜爱的美眸。 “你……你能帮帮我吗?!” 侯小楠紧紧握住王义的手,口中发出如梦呓一般的低语!此时此刻,她已经完全乱了方寸,视王义为唯一的救命稻草。 帮你?! 怎么帮?! 空手夺白刃,然后做个孤胆英雄,将至少十三名歹徒全部制服?!这几乎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王义心中虽然是这么想的,可是他说出的话却是:“你放心,我一定尽量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与此同时,他用温暖的手,紧紧握住侯小楠如冰凌般的玉手,希望侯小楠淡定一些,毕竟这群歹徒,可能真是求财,并不想滥杀无辜。 侯小楠原本恐惧惊骇的眼眸,在触碰到王义淡定的眼睛之后,似乎内心得到了极大的安慰,原本剧烈颤抖的身体,渐渐镇定了下来。 “狐狸精,勾搭男人,还真有一手,不害臊!” 安宁看着王义与侯小楠紧紧相依相偎、十指紧扣的模样,脸上写满了鄙夷与轻蔑。 此时歹徒首领已经进入后厅之中,他望着镇定自若的王义,不由好奇道:“年纪轻轻,定力还不错,你难道就不怕我一枪打死你!。” 说着歹徒首领手枪在手,黑洞洞的枪口指向王义。 第287章 侯小楠的牺牲与图谋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侯小楠原本微微颤抖的手,竟然不再颤抖,而是从王义手中挣脱出来,拿出手机交给持枪的歹徒首领,而后鼓足勇气道:“我手机里有三百多万,你们如果是图财,尽可以全部拿去!如果是想害命,就……” 王义原本虽然被歹徒首领拿枪指着,可是内心却并没有一丝波澜,因为他没有感受到歹徒首领身上有杀气溢散! 杀人,只是一个想法,若是没有杀气作为催化剂,便不会形成杀人的动作,更不会要了别人的性命。 可是看到侯小楠为了自己,竟然主动将手机交出,并坦言手机中的金额!委实让王义心中有所触动。 正在王义以为侯小楠要说出,就先杀了我的时候,侯小楠的目光却转向了安宁和粟雅,语调中充满了恨意:“就先杀了他们两个,我可以将保险柜中价值五百万的珠宝和两百万的现金,全部给你!” 歹徒首领看着侯小楠的脸,用另一手轻轻抚摸侯小楠洁白粉嫩的脸颊,而后柔声道:“你就这么恨她们两人吗?!她们的命,不值得你付出如此高昂的代价!” 略微停顿之后,他接着道:“如果你愿意跟我走,我可以免费帮你将她们两个从世界上抹除!” “跟你走?!给你当牛做马,成为你的玩物吗?!” “怎么?!感觉委屈了你?!伺候老男人,哪里有伺候年轻男人开心快活?!我会让你感受到从未有过的人生乐趣!” “好!只要你杀了她们,放过这个男人!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侯小楠脸色涨得通红,一番思索之后,还是做出了让步。 王义顿时一怔,他没想到侯小楠竟然有如此伟大的奉献和牺牲精神,竟然会为了他而付出所有! 两个人只是萍水相逢,她为什么付出如此大的牺牲,也要歹徒首领饶我一命?! 王义思忖之间,望向侯小楠的眼光里,充满了尊重和仰慕。 舍己为人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应该树碑立传,赞美讴歌! 歹徒首领缓缓将枪口从王义身上移开,而是转向了安宁。 安宁和粟雅脸上原本的嘲讽之色如风流云散,瞬间被无尽的恐慌与骇然所取代。 “你……你不能这样对待我们!论长相,我们不比她差!她能做的,我们一样也能做!千万不要杀我们!哪怕,哪怕我们分文不取,全都给你!” 安宁看着如死神之眼的枪口,止不住后退两步,眼神中满是求饶之色。 “对,她伺候老男人,会有什么经验!未必能让你满意!我就不同了,十八般武艺,我是样样精通,绝对让你满意,只要你不杀我,我可以死心塌地跟着你,给你当牛做马!” 粟雅看着歹徒首领的枪口,直直顶在了安宁的脑门上,脸上的惶恐,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周身开始剧烈颤抖。 “开枪,杀了她们!我和保险柜里的所有,就都是你的了!” 侯小楠眼眸中闪过一抹狠厉,向歹徒首领催促道。在她的心中,最讨厌的就是吃里扒外的人!何况,经过如此大的事件之后,她作为店长,也难辞其咎,必定要为此承担责任,她已经下定决心,先想法设法稳住歹徒首领,不再让损失扩大,然后取得歹徒首领的信任,可以的话,报警将这群杀人如麻的歹徒一网打尽。 第288章 我并不喜欢高冷御姐! 安宁原本还算秀美的脸庞,此时就如霜打的茄子般毫无血色,又如一张被漂白过的纸,白得瘆人!因为剧烈的恐惧,她已经无法正常言语! 她的内心深处,突然如海浪泛起一朵浪花,浪花又汇聚成两个字“懊悔”!!! 为什么要轻易相信粟雅的话,相信那个虚无缥缈的富翁梦?! 为什么会让嫉妒和羡慕冲昏了头脑,做出如此万劫不复的事?! 为什么将侯小楠的好,完全抛之脑后,甚至准备将其推入深不见底的陷阱之中?! 虽然口不能言,可是安宁内心却是思绪万转,望向侯小楠的目光中,也多了一抹不甘和愧疚。 可是此时此刻,懊悔、不甘、愧疚……还有用吗?! 面对着摧魂夺命的子弹,无论是娇艳欲滴的美人,还是铁骨铮铮的硬汉,都会瞬间失去生命,魂飞缥缈!!! “杀了她们两个!保险柜里的财富,就都是你的了!” 侯小楠手指指向银饰区一个角落。 角落里放置着一个一人多高的保险柜,灰黑色的外表,看上去普普通通,里面的东西,却价值连城。 听到侯小楠的话语,安宁眼中的愧疚一扫而空取而代之是无限的怨毒! “你……你不要杀我!那个……保险柜的密码我知道,钥匙我也有……我可以马上……就将里面的财务,悉数取出……交给你……只求你……放我一……命!” 安宁话语虽然磕磕巴巴,可是还是清楚明白将自己的意思表达了出来。既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她也顾不得许多! “安宁,你知道的!要打开保险柜,密码和两把钥匙缺一不可!你只有一把钥匙,怎么打开?!” 侯小楠看着安宁笃定的脸庞,忍不住反驳道。因为打开保险柜的那两把钥匙,被她放置在珠宝店的一个隐秘的所在,只要他不主动拿出,别人恐怕将珠宝店翻个底朝天,也很难找到。 人在面临死亡之时。往往会爆发出极大的潜能,用来克服恐惧。 安宁从口袋中摸出了两把看上去有细微差别的钥匙,而后展拍在柜台上,脸上浮现出得意之色:“侯大店长……你……你仔细看看……是这两把钥匙吗?!” 王义看着侯小楠脸上浮现出错愕的表情。知道安宁拿出的两把钥匙,绝对可以打开保险柜。他更看到了侯小楠白皙如凝脂的手背上,小小的毛细血管都在止不住抖动,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歹徒首领突然收枪,望着侯小楠,声音中透露着波澜不惊道:“这两位都是我的合作伙伴!我怎么能言而无信,对自己的伙伴下手!” 他略微停顿之后,眼眸中浮现出一抹嘲讽之色:“何况,我并不喜欢高冷御姐!我喜欢的是风骚入骨型的!何况,你一个身价百万的美人,会愿意跟我亡命江湖?!” 说罢,歹徒首领将目光望向安宁,声音变得温柔起来:“去吧,我的小美人!保险柜里的东西,我们按照约定!不过……” 说着他的目光扫视过银饰区和黄金区,对安宁和粟雅道:“这两个区域的所有物品,只要你们能带走的,就都是你们的!” 安宁闻言,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放松,向银饰区的保险柜走去…… 第289章 粟雅的过去和现在 看着安宁向银饰区的保险柜走去,粟雅原本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 虽然他们是合作伙伴,但是粟雅知道,自己的所有资料都被歹徒首领所掌握,而她对于歹徒首领的了解,也仅限于拥有一个微信号。至于其他,可以说一无所知。 粟雅如今的虽然年龄不过二十五六岁,可是初中辍学之后,就跟着一些打架斗殴、拦路抢劫的地痞流氓混在一起。 后来跟了一个从事高利贷催收工作的小团伙头目,做过不少上不得台面的工作,更是所在小团伙的智囊,在她的策划下,使用仙人跳或者坑蒙拐骗,甚至恐吓要挟的方式,攫取了不少的钱财! 可是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后来粟雅所在的团伙被警方连根拔起,几乎所有团伙成员都身陷囹圄,虽然她打扮成熟,身材高挑,看上去像二十出头,可是她实际年龄不过十五六岁,最终免于牢狱之灾。 经过了社会的一顿毒打,粟雅在父母的监管下,收敛了许多,也决定与从前目无法纪的自己说拜拜!可是因为好逸恶劳的本性难改,很多正常的工作,并不能满足粟雅日益膨胀的虚荣心和消费欲。后来她在从事陪侍服务的过程中,认识了这间真吉祥珠宝店的前任店长,被安排进了这里工作,算是过上了衣食无忧,有车有房的二奶生活。 可是时间会变,男人的心也会变! 哪怕男人的心不会变,可是却不能阻挡职位的变迁。 随着粟雅最大金主的离开,失去了摇钱树的支撑,再加上侯小楠对珠宝店的严格管理,让她原本的一些收入渠道断绝,最终心中的忌惮和愤恨,再加上膨胀的欲望,让她对真吉祥珠宝店有了想法。 好巧不巧,人在瞌睡的时候,就偏偏有人送上枕头。 歹徒首领找上了她,并将一些强取豪夺的想法灌输给她,而且周详的计划,精良的装备,让粟雅有了搏一搏的念头。 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奔腾向东的河水,一发不可收拾。 作为一个在社会上漂泊了十多年的人,粟雅察言观色的能力,自然远非一般人可比。 既然决定要做,自然要将利益最大化!她作为老员工,自然知道保险柜的价值!毕竟抢劫黄金白银,还要经过熔炼和黑市买卖,才能变成可用的现金,哪里有直接提钱跑路简捷划算! 可是自从侯小楠上任之后,就更换了保险柜的密码,收回了前任店长持有的钥匙,让她无计可施。 后来她盯上了同样对侯小楠不满的安宁,在她的引诱蛊惑之下,安宁最终沦陷在了成为百万富翁的美梦里,成为了她的帮凶。 侯小楠看着粟雅从柜台的暗格中取出一个毫不起眼的帆布书包,将柜台内的黄金首饰一股脑倒进书包之内,而且脸上还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只感觉胸口阵阵发闷,眼前一黑,摇摇欲坠…… 王义自然注意到了侯小楠的异样! 可是他并没有刻意让侯小楠保持清醒,因为很多时候,清醒,是一种痛苦,晕厥,反而是一种保护! 王义看着缓缓闭合双眼,如一滩泥一般将要倒下的侯小楠,轻轻揽过其凹凸有致且柔软光滑的腰肢,让其斜靠在自己的肩头。 第290章 歹徒首领送出的愿望 王义搀扶着晕厥的侯小楠,眼光却望向正在疯狂收割黄金的粟雅。 此时的粟雅脸色潮红,情绪似乎达到了巅峰,眼神中尽是贪婪之色,恨不得将把六个柜台内所有的黄金首饰扫荡一空。 王义暗自摇头,适度的贪婪,并不会惹人厌恶,可是过度的贪婪,却很容易招致灾祸。 前厅之中,转账成功的声音不绝于耳,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平静就如半夜三更空无一人的大街。 无论是左侧没有被掠夺的人,还是右侧被洗劫一空的人,此时皆是面如土色,或蹲或跪在地上,等待着命运的安排。 前厅中背挎冲锋枪的歹徒,看了一下特种设备显示的数字,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惊愕,他快速走到歹徒首领面前,耳语一番之后,又迈步回到了前厅之中。 歹徒首领看着场面尽在掌控之中,后厅中安宁正在将整沓整沓钞票和贵重珠宝放进事先准备好的背包,而粟雅在卖力搜掠着黄金,他似笑非笑对着王义说道:“看你年龄不大,胆子倒是不小!连我想要的女人,你都敢搂搂抱抱,就不怕我心情不好?!” 王义却答非所问道:“兄弟,你这一天的收益,将近一个亿,如果省着点花,估计三五代人吃喝不尽,真是让人羡慕!” “能在如此情景下,竟然如此淡定,你的心理素质也不一般!” 歹徒首领看着王义,眼神中浮现出一抹赞许,接着问道:“一个亿!?你怎么知道?!” “简单的加法,只要初中毕业,就不难算出!” “噢!三十多部手机,有整有零的金额,你能得到将近一亿的结果,倒是让我吃惊!” “只要略加练习,想要计算出准确的结果,并不是难事!” 歹徒首领望向正在忙碌的安宁和粟雅,似乎暂时没有停歇的意思,又看了看手表,便转头望向毫无惧色的王义,微微点头:“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特长,你要是能说出准确的数值,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他略微停顿之后,伸出食指指向四周。接着道:“这个房间之内,无论是金钱还是你怀中的美人,只要你想要,我都可以给你!”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白给的财富!想必还有其他附加条件吧?!” “看着你年龄不大,心思倒还缜密!你如果回答准确的话,你的愿望就是奖赏。如果回答错误的话,那我就只好请你吃米了?!” “吃米?!” 王义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显然,他没有明白歹徒首领的意思。 “花生米!不过是钢的!” “怎么样,敢不敢赌一把?!” 歹徒首领用手轻轻拍打着腰间的手枪,眼神中闪烁着挑衅的意味。 “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应该是九千八百五十九万三千六百二十五块……” 王义直接报出了一组数字。 歹徒首领微微点头:“虽然差了一点,可是我也算你正确!你说吧,想要什么?!” “那就把那三毛七分补上!” 王义随口说道。 歹徒首领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奇:“竟然分毫不差!” “可惜,我最讨厌精于算计的人,尤其是年轻人……” 话音未落,他猛然间抽出腰间残留着血渍的匕首,向着丁符的咽喉捅刺而去。 第291章 空手夺白刃 在普通人看来,歹徒首领从拔出匕首,衔接捅刺的动作,可以用迅雷不及掩耳来形容。可是对于王义而言,这一刺的速度却是太慢了,因为两点之间,直线最短,歹徒首领拔出腰间的匕首到刺向王义的咽喉,绝对没有捅刺心脏或者小腹来的快捷有效。 何况歹徒首领从屈臂后撤、抽出匕首、悬空翻腕、正手持器、猛然刺出,共计经历了五个动作。 五个动作,才能攻击到对手,若是寻常擂台竞技,或者街头殴斗,也无伤大雅,可是面对生死搏杀,慢上分毫,就是生死两重天。 原本在搜掠黄金的粟雅,看着歹徒首领的匕首即将要捅刺到王义咽喉,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上浮现出一抹冷酷的笑意。 将保险柜洗劫一空的安宁,此时也正从银饰区向黄金区走来,看到歹徒首领对着王义出手,脸上更是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喜色! 可是很快安宁和粟雅便失望了,因为原本应该捅刺进入王义咽喉的匕首,此时却神奇出现在了王义手中。 王义在匕首即将捅刺进入咽喉的刹那,施展小擒拿手,制住歹徒首领的手腕,刹那之间,便完成了空手夺白刃的动作。 他此时将手中匕首顶在歹徒首领的咽喉,只要再进寸许,就可以捅入歹徒首领的咽喉,终结他杀人如麻的一生。 可是王义并没有这么做,因为他知道,一旦双手沾染上血腥,就会成为一辈子的梦魇,哪怕是正当防卫,也是剥夺了一条人命,要承受良心上无尽的谴责。 人命至重,有贵千金! 任何一个生命的非正常死亡,都会对家庭和社会造成不利的影响。 王义看着歹徒首领的眼睛,轻声道:“匕首虽利,却不应该成为杀人的凶器!只要我杀心一动,你便会血溅五步,我们以和为贵,做个交易如何?!” 此时粟雅和安宁完全愣住,大脑一片空白,似乎不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她们虽然目不转睛的盯着,可是王义怎么做到空手夺白刃,她们却根本没有看清。 不过她们也知道,王义从原本任人拿捏的棋子,变成了主宰他人命运的棋手。 相对于安宁与粟雅的呆若木鸡,前厅中的歹徒却是反应神速,在看到他们的首领被王义控制,不过十秒之内,便有三人从前厅跃入后厅之中,一支冲锋枪和两丙寒光闪闪的匕首对准了王义。 “放开我们老大!” “敢伤我们老大一根汗毛,我定将你大卸八块!” “我们老大要是有个闪失,不光是你,你的父母兄弟,一个也跑不了,都要给我们老大陪葬!” “……” 三个歹徒的恐吓声激荡着王义的耳膜。 歹徒首领虽然被王义所制,可是眼神中却没有丝毫恐惧骇然之意,尽显亡命之徒的本色。 他淡定抬起手腕,看向手表,而后示意三名小弟退出。 待三名持械歹徒悻悻然退出后,歹徒首领淡定道:“小子,没想到你还是一个练家子,动作还挺漂亮!我最敬佩的,就是具有非凡勇气、果断坚毅之人!你说吧,想做什么交易?!” 第292章 不好意思,我帮不了你 此时侯小楠在王义怀抱之中悠悠转醒,脸上瞬间滚烫如火,从王义的怀中挣脱出来。 她看到歹徒首领被王义所制,也听到了歹徒首领的话语,先是沉默了数秒而后对王义道:“可不可以让这群歹徒放下手中的武器,让被他们挟持的人离开!已经死了四个人,我实在不想在看到有人流血!” 王义持着匕首的手,虽然悬空,却依旧稳定,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歹徒首领的眼睛,说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显然这句话是说给侯小楠听的。 “我……我……我可以给你钱!一个普通人可能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侯小楠紧抿红唇,略微思索之后回答道。 “具体是多少?!我不喜欢空头支票!不要转账,只要现金!不然的话,要是你到时诬告我不当得利,要追究我的法律责任,我岂不是亏大了!” 王义面不改色心不跳道。 “我卡里应该有三百六十多万,可以全部给你取现,只要能保证安全店里所有人的安全,这些钱就都是你的!” 侯小楠的眼神中有了乞求的神色。作为一个店长,很多突发事件,往往是她不能掌控和左右的,可是看着四条鲜活生命的逝去,让她内心无比自责。在她心中,生命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 歹徒首领眼神中尽是轻松之色,仿佛王义抵在他咽喉的不是一柄锋利的匕首,而是递过来的一束鲜花。 “不好意思!我帮不了你!” 王义虽然没有看向侯小楠,话却是对侯小楠说的。 侯小楠怔住,她没想到王义的拒绝是如此干脆果断。 此时王义做出了一个更让侯小楠惊愕的举动——王义竟然将原本直指歹徒首领咽喉的匕首,收了回来,随后准确无误拍进了歹徒首领腰间的鞘囊之内。 “我没有别的要求!用你亿万富翁的命,换我们两个人安全离开,合理合适吧!?而且我们出门之后,绝对不会报警,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担保!” 王义的言语和举动,让歹徒首领嘴角露出一抹僵硬而不自然的微笑。 歹徒首领微微点头,示意安宁和粟雅继续搜掠高价值物品,而后他冲着王义道:“谈判,总要有点筹码在手!你原本还有一些,可是你放弃了!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被王义拒绝的侯小楠,此时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复杂的神情,其中有意外、惊愕、怀疑、责备、痛恨……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对这个戴着口罩、素不相识的年轻人,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好感?!更不明白这个年轻人为什么突然放弃了已经在手的主动权?!尤其不明白,为什么会要求带她一起离开?! 王义的眼神中,并没有受制于人的尴尬,也没有追悔莫及的懊恼,而是平心静气道:“我相信不是所有手握生杀大权的人,都会滥杀无辜!更不相信天底下有真正铁石心肠、嗜杀如命的人!” 此时安宁和粟雅拖拽着一大包黄金首饰和现金钞票,来到了歹徒首领身前。 歹徒首领望着大包一眼,露出满意的神色,又望向王义,言语中透露着嘲讽之意道:“你好像很了解我?!你知道吗?!太过自作聪明,最终会自食恶果的!” 说着,他突然拔出手枪…… 第293章 工具人之殇 “piu,piu!” 随着两声枪响,两颗子弹射入了柜台后面的装潢精美的墙壁里,并且深深嵌入其中,只是在墙壁外表,留下了两个拇指大小的弹孔。 接踵而至的是两声痛苦而恐惧的惨嚎!只不过惨嚎之声极其短促,而后便是鲜血“葡挞葡挞”滴落在地面的声音。 “啊!” 伴随着一声尖叫,侯小楠紧紧闭合双目扑进了王义的怀抱之中。 王义能感受到侯小楠身体剧烈的颤抖,甚至周身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电流击中,抖动不停。 “枪又没有打在我们身上,你害怕什么?!胆子还没有针尖大,怎么做到一店之长的!” 王义轻轻揽住侯小楠光滑柔嫩而凹凸有致的腰身,低声安慰道。 没有错,中枪的,并不是王义和侯小楠,而是帮歹徒首领忙里忙外的粟雅和安宁。 两颗子弹准确无误射中粟雅和安宁,准确说是人体极为脆弱的部位——咽喉!!! 子弹造成的贯穿伤,让两人的咽喉出现了一个可怕的血洞,殷红而滚烫的鲜血,顺着一前一后两个孔洞向外汩汩流出,就像是一条即将断流的瀑布,不过呼吸之间,两人脚下的地板已经被浸染成一片猩红! “为……为……为什……么?!” 安宁虽然咽喉中弹,感觉呼吸困难,有一种随时将要窒息的死亡感,同时周身剧烈疼痛,而且嗅到了一股淡淡的生肉被烧焦的味道,可是她并没有马上气绝身亡,而是双目鼓突,脸色狰狞,用手捂着咽喉处的空洞,企图阻止血液的外流。 “为什么?!人世间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 歹徒首领看着咽喉中弹,依旧没有倒下,而是呈站立之状的安宁和粟雅,一声冷笑,而后一脚将踹在安宁的小腹。 “咚,哗啦!” 歹徒首领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将安宁踹出两三米远,而后重重撞在身后的柜台上,因为巨大的冲击力,已经被搜刮一空的柜台轰然侧翻,玻璃撞击在地面,又摔得四散崩碎。 安宁身体躺在倾倒的柜台上,身体呈弓形,四肢没有任何反应,双目圆睁,无神的望着头顶的甜天花板,充满了对世间的留恋与懊悔! 她的眼睛虽然睁着,可是显然已经没有了气息,失去了生命。 顿时原本还算是干净整洁的黄金厅,顿时血迹满布,一片狼藉! 此时的粟雅情况绝不比安宁好上多少!不过作为曾经混社会的女汉子,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生还的机会!她更知道,与其将精力浪费在对凶手无谓的质问上,还不如啐凶手一脸吐沫,或者撕下凶手一块肉来的痛快解恨! 粟雅鼓起勇气,趁歹徒首领立足不稳,一声闷哼,使出全身的力气,十指成爪,向歹徒首领的脸上抓挠而去。 可是她原本重伤危殆,生命已经来到了即将终结的边缘,无论是准头还是力量,都大打折扣。 “兔子急了会咬人,可是有些人,只配做别人用完即弃的工具,没有任何价值!” 歹徒首领伸出一只手,便紧紧扼住了粟雅的咽喉,更是中断了粟雅攻击的动作。 第294章 变态 人,一旦被扼住了咽喉!就如蛇被拿住了七寸。 粟雅手脚并用,企图在临死前给歹徒首领最后的一击,可是她感觉咽喉似乎被一个铁钳紧紧箍住,瞬间一股剧烈的疼痛和强烈的窒息感传来,四肢再也用不上丝毫力气。 歹徒首领将手枪收入枪套之中,腾出手来,一拳轰击在了粟雅的额头之上。 一阵剧烈眩晕感传来,而后儒雅听到了脊背撞击在了一个有棱有角的硬物之上,钻心的疼痛,瞬间通过神经,传递给大脑! 她面目因剧烈的疼痛而挤到了一起,甚至达到了一种极其夸张的地步,可是却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头一歪,便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粟雅虽然死了,可是她的眼睛并没有闭上,她同样的死不瞑目!她不明白,为什么先前歹徒首领的承诺都变成了一纸空文?!更不明白,作为一个在底层泥泞中无法挣脱的人,为什么想要拼一把,最终将的小命也搭了进去?! 歹徒首领只是瞥了一眼倒在一起的粟雅和安宁,眼神中浮现出一抹嘲讽,而后低声道:“你们真是好姐妹,黄泉路上,也不会孤单寂寞!” 说着,他望向扼住过粟雅咽喉的手! 手上有如桃花般鲜艳的片片嫣红,那是从雅咽喉处流出的血。 歹徒首领将手掌放在面前,而后做出了让王义惊愕不已的动作。他竟然缓缓低头,然后伸出舌头,如狗饮水般舔舐手掌上的鲜血,而后缓缓咂摸,而后做出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喉结起伏之后,歹徒首领将沾在唇上的血一番扫荡,而后望向早已气绝身亡的粟雅,低声道:“漂亮女人的血,果然别是一番滋味,仿佛有一股水蜜桃的甘甜!” 王义已经懵了!无论在中外历史上,人吃人的事件,绝不在少数,甚至在有些饥荒的年代,易子而食也不是值得避讳的历史,甚至有些军队在弹尽粮绝的困境中,烹饪啃噬自己的战友,也并不是什么稀奇之事。 可是听历史和亲眼见证历史,却完全是两回事! 王义只感觉胃中食物似乎有一种蠢蠢欲动的感觉,他强压下心头的不适,望向歹徒首领:“我原本以为你要杀的是我?!” “在我的心中,忠诚和服从虽然同样重要!可是若是在其中选一样的话,我还是倾向忠诚!” 歹徒首领的目光望向粟雅和安宁,而后接着道:“对于吃里扒外的人,我向来是比较残忍的!若非时间紧迫,加上我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他们所遭受的摧残,要比死亡痛苦十倍百倍!” 他语罢,来到子弹击出的弹孔处,抽出腰间的匕首,极其熟练剔出了两枚子弹,放进手掌之中。 王义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歹徒首领,疑惑道:“连杀人你都不怕,难道怕留下两颗子弹,被警方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年轻人,我真欣赏你的勇气,更喜欢你的坦诚!普通人,是根本不敢问这样的问题的!” 他走到王义的面前,摊开手掌道:“嵌在骨头里的子弹,也要取出,何况墙里的子弹!做什么事,最好都不要留下痕迹!因为我们的敌人,并不仅仅是警察!” 王义只能点头。 “从这一刻起,你……你们自由了!” 歹徒首领将子弹揣进口袋,对王义低声道。 第295章 自由的代价 “你们……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离开这里?!” 原本扑倒在王义怀抱里的侯小楠,此时眼前一亮,用怯懦的眼神望向歹徒首领,接着道:“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她不相信歹徒首领所说的话,因为一个杀人如麻的歹徒,怎么可能轻易放他们走。 歹徒首领看着侯小楠询问的目光,却并没有理会,而是将目光望向王义:“我叫丘得仁,丘是山丘的丘,得仁是求仁得仁的得仁!你的个性,我很喜欢,我们团队也正在招揽形形色色的人,无论是电工,化学家,电脑专家,枪械专家,格斗者,外科医生,赛车手……都是我们吸收的对象。” 他略微停顿之后,将带血的手伸向王义:“你的身手不错,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王义看着丘得仁伸出的手,鼻中依然嗅得出淡淡的血腥味。他眉头皱起:“加入你们?!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要我加入你们,你不怕我是警方的卧底!?” “警方的卧底?!实话告诉你,我曾经就是一个警察,而且是缉毒警,你是不是警方的卧底,我用鼻子都能闻的出来!” 丘得仁看王义没有伸手的意思,将手收回之后,眼神中多了一抹嘲讽:“你也许会奇怪,我从一个缉毒警到一个你们眼中的抢劫犯,究竟经历了什么历程!你想不想听?!” 王义摇头道:“很多时候,知道别人太多的秘密,并不是一件幸运的事!我对你的故事,并不感兴趣。” 他话锋一转,问道“你不是说给我们自由吗?!我们现在能走吗?!” 丘得仁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点头道:“你们自然能走,不过是现在马上走,还是我们走了之后,你们再走,就看你怎么选择了?!” 侯小楠趴伏在王义宽厚的胸膛上,低声抱怨道:“我就知道!坏人是很少会讲信用的!” 只是可惜,三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米左右,何况此时的珠宝店内安静到了极点,哪怕树叶飘落到地面的声音,都能被听到,侯小楠的低语,自然被丘得仁收入耳中。 丘得仁打了一个响指,前厅很快奔来两个同伴,将安宁和粟雅搜掠来的财富搬运到了前厅之中。而后他对侯小楠道:“无论什么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每一个新生命的诞生,是以母亲辛苦的十月怀胎得来,每一个真正的勇士,都是从枪林弹雨中冲杀出来!自由,自然也不是别人拱手相送,是要自己争取的!” “怎么争取,我想马上离开这里?!” 侯小楠紧紧盯着丘的仁的目光,眼神中透露着对于自由的向往和对生命的眷恋。 “来,拿上它。到前厅右手边,找到两个光头男人,用它顶住后脑勺,然后扣动扳机,你们就可以马上离开这里!” 丘得仁说着,将腰间的手枪拔出递到侯小楠的面前。 侯小楠看着眼前击杀过安宁和粟雅的手枪,连连摇头,怯生生道:“不行,我不能杀人,一旦杀人,我就不能回头客!” “回头?!你以为双手不沾血,就能能回头吗?!我们只要来过,你就已经回不了头了!要不加入我们,要不被我们所遗弃!” 丘得仁望向侯小楠的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而后又望向王义:“男人,永远不能有妇人之仁!你怎么选?!是完成我的要求,马上走,还是等我们走了之后,你们再走?!” 第296章 没有天生的弱者 王义望着丘得仁洋溢着得意的眼眸,心中暗暗骂了句:“无耻!” 他的内心中,已经知道了丘得仁的想法,如果依照丘得仁的要求,到前厅之中,枪杀了两个指定的光头男人,那就相当纳了投名状!双手一旦沾染上人命,就是一辈子都无法洗净的污点,更可怕的是,只要杀了人,就有把柄被丘得仁握在手中,就要服从其命令,几乎很难有挣脱的机会。 王义举目望向前厅,在他目光的扫描下,看到歹徒之中,有一个人手持着一部小英型相机,正在进行摄录。 先前是因为画面太过混乱,王义并没有注意到歹徒中还有一个专门拍摄的人。他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这群劫匪所进行的每一个步骤,被劫持人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摄录。如果是一般的劫匪或者强盗,并不会进行拍摄,除非,他们是为了拍摄之后,从中吸取经验教训,找到可以改进的地方,从而做出更大的、更周密的、更天衣无缝的抢劫计划…… 一念至此,王义感到了丘得仁的可怕,也感受到了社会的可怕。 如果丘得仁所言为真,一个曾经的缉毒警,为什么会成为今日的杀人如麻的歹徒,其中必定有一段不足为外人道的经历。 一个人从阳光下,心甘情愿或者迫于无奈走进黑暗中,而且这黑暗如一条环形隧道,永远走不到尽头,其中内心必定有过纠结,有过挣扎,有过彷徨。 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人为什么一定要夺取他人的生命?! 人为什么就不能凭借自己的双手,依靠自己的勤劳,经过不懈的努力,从而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为什么一定要采取这种极端且暴击血腥的掠夺方式?! 王义正在思忖之间,丘得仁望了一眼手腕处的手表,而后望向王义和侯小楠:“看来,你们对于自由的渴望,并不强烈!我向来不喜欢强人所难!我只有一分钟零三十二秒的时间了!看在比较欣赏你们具有一定奉献精神和底线原则的份上,我可以在给你们十秒的时间思考!如果十秒之内,你们依旧没有做出决定,那就只能暂且留在这里,等我们打扫完一切之后,你们再走了!” “十……” “九……” “八……” “……” 丘得仁开始如指挥火箭发射般,开始了倒计时。 就在丘得仁数到二的时候,侯小楠一把接过丘得仁的手枪,似乎下了巨大的决心道:“我可以帮你杀人,但是我还有一个要求!” 丘得仁却摇摇头:“不……不……不……你错了,你不是帮我杀人,而是为了你的自由!” 他略微停顿之后,转过身,背对着侯小楠道:“至于要求,想都不要想!弱者连活着,都是强者赏赐的!没有实力的人,根本不具备谈要求的资本!” 丘得仁说完,缓缓向前厅走去。 侯小楠脸上浮现出一抹愤恨之色,不知道她是愤怒丘得仁说她是弱者,还是仇恨自己没有实力,她快走两步,将枪口对准了丘得仁的后脑勺,厉声道:“站住,你敢再走半步,我就要一命换一命!我告诉你,没有天生的弱者,任何人,都有选择做自己的权利!” 空气瞬间仿佛凝固,一股不安在王义的心中升腾。 第297章 社会怎么了? “没有天生的弱者,可是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王义缓步走向侯小楠,在看到侯小楠端着枪的右手在微微颤抖时,他用手压下指向丘得仁后脑勺的枪,轻声道:“你以前玩过枪吗?!你知道有些枪就像画中的美人,是只能看不能碰的吗?!别人能用,并不代表你能用?!知道吗?!” 侯小楠拨开王义的手,怒目而视道:“你竟然说我是傻子!你竟然不帮我,反而为杀人不眨眼的强盗说话!!你竟然也是一个贪生怕死,没有丝毫反抗精神的人!扣动扳机,只要不是双手残疾的人,谁不会!” 三个“你竟然’,表达着侯小楠此时内心的愤怒。 一个“谁不会”,表达着侯小楠此时内心的不满。 王义看着侯小楠愤怒且不满的目光,冷静道:“丘先生是杀了人,可是他杀的人,不正是你痛恨的人!难道你认为,吃里扒外,卖主求荣的人,应该活着,应该拿着不义之财,逍遥法外?!” 侯小楠的目光中透露着纠结和迟疑,说实在话,她内心对于安宁和粟雅的恨,恐怕用尽一辈子的时光,也无法释怀,更无法忘记! 可是心中虽然恨,程度却并不一样,其中夹杂的感情,也有极大的差别。 对于平常交往不多的粟雅之死,侯小楠只是感觉可悲、可怜,出卖了自己的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包括无法重来的生命,却为别人做了嫁衣。 可是对于安宁,朝夕相处,甚至同床共枕过,亲如姐妹的的安宁,她的心中更多的是不解和懊悔。一个原本单纯、干净、有梦想、有原则、有坚持、自力更生、不轻言放弃的女孩子,怎么最终却上了贼船,稀里糊涂死于非命, “他们也许是该死?!但罪不至死,哪怕她们有罪,也应该接受法律的审判,而不是被人滥用私刑,就地枪杀!” 侯小楠用黑洞洞的枪口用力顶住丘得仁的后脑勺,厉声质问道:“你难道这么喜欢杀人吗?!你可曾想过,有一天,你会死在自己的枪下!” “社会怎么了?法律?!法律的审判?!到现在为止,竟然还有人相信法律是公正的,是一视同仁的?!可笑至极!” 丘得仁言语之中,充满了对于法律的蔑视。他转过头来,任由侯小楠手中枪指着自己的眉心,毫无惧色道:“法律!就是套在天下间牛马脖颈上的缰绳,就是禁锢老实人的枷锁!对于凶残的食肉动物,如虎豹豺狼而言,几乎没有任何的约束性!” “不对,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正气定然能得到弘扬,邪恶终将受到打击!你只要敢再动,我就打爆你的脑袋……” 侯小楠显然对于丘得仁的见解,并不认可,他望着丘得仁目空一切、毫不在乎的神色,将手指搭在扳机上,做出一副随时准备击发的模样! “哼!” 丘得仁眼角闪过一抹冷笑,淡定道:“你口口声声相信法律,相信法律的公正,可是却拿着一把足可杀人的火器,准备要了我的命!你的言行不一,简直超出我的想象。” 他略微停顿之后,接着道:“你以为你身价百万,就比我高贵、高尚?!可是你以武力相威胁,以生命为筹码,想要我满足你的条件,那你与我又有什么分别?!你这样的人,一旦拥有了权力,恐怕也绝不会将他人的利益和权益放在第一位!” 侯小楠在短暂的沉默之后,说道:“那个谁?!打电话报警!” 王义自然知道侯小楠口中的那个谁,指的就是自己。 第298章 验枪 “你怎么不自己报警?!” 王义没有丝毫准备拿出手机的意思,而后接着道:“杀人的人,未必都是坏人,被杀的人也未必都是好人!很多时候,一个人时好时坏,并不如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丘得仁微微点头,眼眸中含着欣赏之意:“你这个年轻人,我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既然我们有相似的理念,何不加入我们,一起来改造这个是非不分,人妖难辨的社会!” 侯小楠用硬邦邦的枪头,戳了两下丘得仁的脑门,眼中充满了嘲讽:“你们自己不努力,过得不如意,就将一切罪责推给社会,说社会不公?!这就是你们穷人仇富的借口!自己过得不好,也见不得别人好,你们就是埋藏在社会中边边角角的定时炸弹,早就应该被清除!” 而后,她望向王义,冷冷道:“是我看错了人!你不帮我,我自己打!” 王义没有回应侯小楠的目光,而是将目光望向前厅。 前厅中剩余六人,其中两个人在看着监视着左右两侧的人,其他三人,正在有条不紊收拾着器械设备,显然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撤离做准备。 至于最后一个人,也就是那个手持小型照相机的摄影师,不知何时,已经将镜头对准了王义、侯小楠、丘得仁三人,他的眼眸中并没有显示任何的惊慌和恐惧,更多的是中看客般的悠闲自得。 作为一个七人抢劫团伙的头领,被别人劫持,其他六人怎么可能充耳不闻,视而不见,无动于衷?! 事出反常必有妖! 王义收回目光,望向侯小楠。侯小楠也正惊诧望着王义:“你……你早就知道他们把手机信号屏蔽了?!?!” 王义微微点头,而后趁侯小楠不注意之时,出手如电,便将指着丘的人脑门的手枪夺了下来。 他望着侯小楠愤怒至极的目光,云淡风轻道:“我不但知道手机信号早就被屏蔽,更知道这把枪已经不能杀人!” “你怎么知道?!” 发出这个疑问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侯小楠和丘得仁两人,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怎么知道?!” “求证就知道!” 王义语罢,做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动作。 他拿起手枪,打开保险,就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你……你要做什么,你……你真不要命了!我信……信你,还不成吗?!把枪放下!” 侯小楠没想到王义竟然敢做出如此悍不畏死的动作,声音都因为震惊,而有些变形,显得极其尖锐。 丘得仁的眼眸中也是闪过一抹诧异之色,在他的意识里,一个能将枪口对准自己脑袋的人,不是脑子有病,就是一心求死! 可是显然王义并不想脑子有病,更没有求死的必要。 “判断是否正确,有且唯一的途径就是求证!无论求证什么,都难免要付出代价!今天就自我为代价,求证一下枪中是否有子弹!” 王义面带微笑,轻轻扣动扳机。 正在前厅中摄像的歹徒,目光中也是闪过一抹异色——似乎不相信世界上真有如此痴傻之人! 第299章 没有子弹的弹匣,是杀不了人的。 “咔啪!咔啪……咔啪!” 两短一长,三声扳机扣动的声响,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尤其刺耳。 前厅中无论是劫持者和被劫持者,皆是望向王义,眼神中皆是闪现着震惊之色。 寻常只要不是痴傻之人,是绝对不会拿着一把来路不明的枪支,对准自己的脑袋!也绝不可能去扣动扳机!!更不会连开三枪!!!! 王义看着脸上浮现着庆幸之色的侯小楠,再看看眼神错愕的丘得仁,片刻的沉默之后,他轻声道:“看来经过求证,这把曾经的嗜血之枪,现在已经是一支和平之枪,不能再杀人了!” 按下弹匣释放按钮,“啪”的一声闷响,王义的手中多了一个长条形的弹匣。 黑褐色的弹匣,给人一种冰冷深沉的感觉,似乎有淡淡的杀气,从其中弥漫而出。只是此时其中已经没有一颗子弹。 没有子弹的弹匣,是杀不了人的。 弹匣归仓之后,王义将手枪递到丘得仁眼前,轻声道:“没有子弹的枪,就像是失去了爪牙的猛兽,已经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如果你真想让我们纳投名状,至少要我们一把真家伙!” 侯小楠显然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神依呈呆滞之状,望着王义。 丘得仁接过手枪,塞回枪套之内,轻拍王义肩头,以示满意和亲近。 王义并没有刻意躲避,更没有表达厌恶,而是问道:“我们其中一人,解决前厅中那两个光头男人,你真的会放我们走吗?!” “这个自然!” 丘得仁微微点头,而后询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弹匣中已经没有子弹的!你不要说你是碰运气,这种理由是无法说服我的!” “满匣的子弹,半匣的子弹,空匣的子弹,每一次扣动扳机时,弹匣弹簧的声音都是不同的,我就是根据弹匣弹簧的声音,知道弹匣中已经没有子弹的!” 王义没有丝毫隐瞒,将自己所知所想,如实相告。 对于丘得仁这样心思缜密,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喜怒无常的人,王义知道,只有真实,才能赢得认同和信任。 “弹匣弹簧的声音?!” 丘得仁微微一愣,抽出手枪,对着空中连开两枪,而后眼神中满是疑惑道:“为什么我听不出任何异常?!” “如果是一个特别熟悉的人,哪怕蒙上双眼,你一定能通过脚步声,叩门声,甚至呼吸声,判断出来他是谁!这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王义在回答丘得仁的问题,眼睛却望向前厅。 前厅中左侧之人,双手抱头,或蹲或坐在地上;右侧被洗劫一空的有钱人,皆是双膝跪地,双手背在身后,耷拉着脑袋,就如秋天里即将成熟被采摘的果实,一动不动! 丘得仁轻轻“噢”了一声,而后怀着警惕问道:“你竟然能从弹匣弹簧的声音,听出其中有没有子弹,看得出来你也是一个玩枪的高手!莫非,莫非你是警察学校的学生,或者是部队休假的军人?!” 王义微微摇头:“我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的学生!是学校搏击协会和射击协会的会员罢了!”说着,他拿出手机,在相册中打开几张相片,让丘得仁去看。 “原来是龙城大学的学生!怪不得身手如此敏捷,而且熟悉枪械!” 丘得仁看的几张照片,有的是龙城大学的校门图,有的是王义正在举枪射击的图片,有的是带着拳套护具在与人格斗……而且每一张相片上面都显示有拍摄的日期。 第300章 金票银票 “我们组织现在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尤其是年轻有可塑性的人才!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丘得仁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贪婪光芒,就像是在尘封的瓦砾堆中,发现了一颗流光溢彩的夜明珠。 组织! 各种各样的人才!!! 听到丘得仁口中的字眼,王义心头一惊。既然是组织,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显然仅仅眼前这七人,只能算是团伙,并不能算是组织。 “加入你们?!你们这七人小队,还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 王义明知故问道。 “七人?!当你看到一棵大树的时候,就知道它能枝繁叶茂,绝不是因为阳光雨露,而是因为它的根,深深扎在土壤中!” 丘的人轻声回应着。 “年轻人都有好奇心,我也有!可是加入你们组织前,能不能告知下权利和义务?!薪酬如何?!” 王义没有想加入的打算,毕竟在他看来,一个杀人如麻的团伙或者组织,也许能横行一时,可是注定无法长久,终将会有灭亡的一天。可是看着丘得仁求贤若渴的眼神,他从其中似乎看到了一种类似于信仰的光芒,于是有了深入了解一下的打算。 “兄弟,你以为这是求职?!还权利和义务!薪酬如何!你如果有兴趣的话,我们有机会见面再详谈!” 丘得仁说着,转过头去,不再理会身后的王义和侯小楠。 他向前走出两步,而后又回头望向王义道:“我们组织,不是谁想加入就可以加入的,每一个进入我们组织的人,都是要审核的!我想,在不久的将来,我们是有机会再见面的!” 王义愕然:“你连我是谁,家住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再见面?!” 丘得仁眼角浮现出一抹故作高深的笑意:“很多时候,一个从出生到死亡,也许他都不会知道,他一生的轨迹,都曾被人详细记录!就像你从弹匣弹簧的声音,就能听出弹匣中有没有子弹!只要我们组织见过一个人,哪怕他全副武装,只露出两只眼睛,我们也能将他查个底朝天!” 正在言语之间,另一名肩挎着冲锋枪的歹徒来到丘得仁身后,在丘得仁结束与王义对话之后,对着尚未回头的丘得仁毕恭毕敬道:“组长,那些票怎么办?!” “怎么办?!难道还用说嘛?!” 丘得仁没有回头,对属下的声音中,明显透露着威严和冰冷。 “金票银票全部噶了?!这么多人,会不会动静有点大!?” 挎枪歹徒的眼神中,明显出现了纠结之色。 王义心中一寒。他虽然不是抢劫团伙中的一员,可是从两人的对话中,很快得出了一个结论——挎枪歹徒口中的票,应该就是前厅中被劫持的所有人,而所谓的金票,大概率就是那些被抢掠了财富,位于前厅右侧的有钱人,所谓的银票,就是价值不大,没有油水可捞、位于左侧的穷人。 莫非,歹徒首领先前所说的只要配合,就绝不伤害性命,不过是冠冕堂皇的欺骗之词,只是为了稳住被劫持的所有人?!到洗劫一空之后,然后再杀人灭口?! 一念之差,王义心头一紧,这可不是三五条人命!哪怕就是三五条人命,也不应该被随意剥夺。 王义已经决定,不能让这个惨绝人寰的事件发生。 第301章 投名状 丘得仁皱着眉头,脸若冰霜,他转过身,望着挎枪的歹徒,而后用食指大力戳其胸膛,冷声低语道:“小天,给你说过多少次,最大化每一个人的价值!就像资本家榨干下层人民每一滴血汗,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浪费!老姜全部抹了,嫩姜全部带走!” “二十多个嫩姜,全部带走?!可是我们准备的厢货只能装载十多人!这怎么办,是我疏忽了,没想到这个点了,还有这么多……” 被丘得仁唤做小天的歹徒,“人”字还没有出口,就硬生生憋了回去,脸上呈现出一抹极为痛苦的表情——因为丘得仁没有等他说完,就一记【黑虎掏心】,轰在了他小腹之上。 拳头和小腹肌肉剧烈碰撞的声音,就像哑炮一般,发出“卟”的一声闷响。 王义看着小天扭曲的脸,以及弓如虾米的腰,知道丘得仁这一拳,绝对是动了真怒,而不是略施惩戒。 “见过鸡鸭鹅怎么运输的吗?!” 丘得仁的声音低沉而冷酷,就像是零下八十度的冰,听上去让人心惊胆寒。 果然,这个冷血残忍的丘得仁,是没有丝毫人性的!他竟然不但要谋财,还要害命,如吸血鬼般榨取每一个被劫持者的剩余价值,更是将生而为人的同类,当成牲口家禽般豢养,这是恶魔般的行径! 王义眼眸中浮现出一抹愤怒,不过就如一片苦叶飘落池塘,在荡起微微的涟漪之后,便又恢复了平静。他轻拍丘得仁肩头:“我是一个剥姜高手,对于财富,我也有一定的向往和追求!我相信跟着老大,一定能学到很多东西!” 他略微停顿之后,低声道:“我知道,无论加入任何组织,都要纳上一份投名状,就让我解决几个老姜,作为投名状吧!” 丘得仁回过头,看着王义的表情,似乎对于王义前后不一的态度,并不深信。 侯小楠却是已经扯住王义的胳膊,急声道:“看你年龄,不过二十岁左右,未来的路还很长!你这样做,可就再也不能回头了,你可要……” 想清楚三个字还没有被侯小楠说出口,便戛然而止,因为此时丘得仁骤然拔出腰间的匕首,已经顶在了侯小楠的咽喉。 侯小楠感受到了丘得仁眼神中的愤怒,更感受到了匕首那冰冷的锋刃紧贴肌肤透骨的阴寒,她只能瞪着一双惊恐万状的美眸,颤栗不语。 “我最讨厌多嘴的女孩子!尤其是漂亮且多嘴的女孩子!你只要敢再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我就马上送你见上帝!” 丘得仁的言语,就如从午夜的坟场中飘出,给人一种阴郁狰狞恐怖之感。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作为高等动物的人! 侯小楠连连点头,如小鸡啄米,果然不敢再发出丝毫声音。 “还是先前的两人,两个光头的男人!你去吧!” 丘得仁将原本顶在侯小楠咽喉处的匕首,递到王义手边。 王义却摇头拒绝道:“不是我自己相中的武器,我绝不用!” 丘得仁微微一愣,而后问道:“那你想用什么?!” 王义手指向安宁和粟雅倒地之处:“我相中的武器,就在那边!” 第302章 相中的武器 丘得仁的目光,望向王义手指的方向。 可是放眼望去,除了两具血淋淋的尸体,就是倒在地上摔得玻璃渣子碎一地的柜台,并没有称得上武器之物。哪怕是有,也绝不会比匕首高效快捷。 至少丘得仁是这样认为的! 他望向腕上手表,而后抬头瞧了王义一眼,轻声道:“我最多还有三分钟的时间,可以给到你!这三分钟之内,你要找到合适的武器,然后找到那两个光头的男人,然后把送他们上路!现在还两分钟零四十五秒,希望你珍惜!” 王义迈开步子,向着安宁粟雅身亡之地走去。 丘得仁示意小天回到前厅之中,自己亦步亦趋紧紧跟着王义,因为他想看看王义相中的所谓武器是什么。 至于侯小楠,此刻胸膛剧烈起伏,显然依然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她看着丘得仁手持匕首,紧紧跟在王义身后,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对于王义有一种天然的好感,可是此时她最担心的是,丘得仁这样出尔反尔的人,会在王义背后捅刀子! “等等我!我也要看看你相中的武器是什么?!” 侯小楠说着,竭力挪动步伐,快走几步,来到王义的身侧,不露声色将王义与丘的人两人间隔开来。 丘得仁似乎明白了侯小楠的用意,也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反而停下了脚步,斜靠在墙上,静静看着王义的表演。 随着距离安宁与粟雅尸体越来越近,王义前进的速度并没有任何的变化,而侯小楠看着两个鲜活的生命,变成了两具尸体,而且是满身血污、面目狰狞,死不瞑目的尸体,显然心中生出了一种天然的恐惧之意。 最终在距离安宁与粟雅尸体六尺之地,侯小楠嗅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只感觉胃中似乎江海翻腾,传来一阵剧烈的不适。她不得不停下脚步,而后转过头去,不敢再看。 此时王义一声叹息,而后略带惆怅道:“现在后悔了吧!可是已经晚了!很多路,一朝踏上,就永难回头!只希望来世若有幸为人,一定要洁身自好,不可再误入歧途!” 侯小楠听着身后王义的声音传来,似乎言语之中透露着无奈与纠结,正要开口,眼睛却不由自主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丘得仁,而后将劝诫的话语,生生又咽了回去。因为此时的丘得仁,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类似于虎狼般的凶光,而且手中的匕首不停在手掌中上下翻飞,仿佛随时都会成为夺命的毒牙。 “我从来不喜欢强人所难!你现在后悔,我也并不会介意!毕竟,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一辈子都没杀过人!你年纪太轻,等你经历了人世间太多的不公,准备抗争的时候,再来纳投名状,也不迟!” “有时候,时机是成功的关键!有时,勇气是成功的关键!你现在可能时机不到,勇气不够!还是算了吧!” 丘得仁微微摇头,虽然他的话语中显得极其平静,可是眼眸中浮现出的一抹失落和黯然,却是显而易见。 他转过身去,就准备向前厅迈步而去。 “我也知道,有时候,耐心是成功的关键!越是有耐心的人,越是可以匹配更大的成功!我相中的武器,找到了!” 丘得仁身后传来王义淡定的声音。 他回过头来,望向王义手中所谓的武器,不由一愣,而后惊讶道:“你确定它能送人去天堂,而且简洁高效!” 第303章 杀人犯 “何必把杀人说的如此委婉!再说了杀人,我也不是第一次了!” 王义眉毛一挑,云淡风轻对着不远处的丘得仁言语。 丘得仁眼神中闪过一抹异色,他用如看待外星人般的眼睛,望向王义,似乎对于眼前这个稚气未脱的大学生,曾经杀过人的说法,持有一种极为怀疑的态度。 侯小楠眼神中更是是写满了惊愕!她的目光从王义的戴着口罩的脸庞,缓缓向下移动,最终聚焦在了王义的手上。 王义的手上所谓的武器,在侯小楠看来,不过是一件筷子长短的头饰,也就是古代侍女或者贵族女子插在发髻之间的钗子。 只是这个钗子,不是常见的玉钗银钗,而是货真价实的金钗,其中更是加入了一些稀有金属,使其变得更加坚硬柔韧。 刀枪能够杀人,可是金钗也能杀人吗?! 侯小楠望着王义在手中不断摩挲的金钗,只感觉金色缓缓暗淡,取而代之是一种凛然的寒光——有点近似于冷兵器的寒芒。 他为什么从进入珠宝店起,就一直带着口罩,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他为什么面对血腥的杀戮场面,却能保持着一种超越普通人的淡定和从容?! 他一个大学生,为什么会将空手夺白刃使用如此娴熟?! 他为什么凭一根弹匣里的弹簧,就可以判断出弹匣中是都存在子弹?! 他为什么面对杀人如麻,毫无人性的歹徒,竟然没有丝毫畏惧之心?! 莫非?!莫非他果真也是一个杀人犯?! 意识支配行动。侯小楠脑海中如果电影一般,回忆起王义进入珠宝店的每一个瞬间。她越来越认可王义是个杀人犯的说法,因为在今天的社会,无论是购买三五千的金银首饰,还是购买贵重的珠宝,几乎很少使用现金支付的。 侯小楠的目光从王义手中的金钗,转向王义放置在胸前装着现金的背包,她已经笃定,那背包里,就是王义抢劫杀人得来的赃款。 一念至此,她缓缓挪动身体,想要竭尽全力,距离王义和丘得仁远些! 没有普通人愿意与杀人犯打交道!! 侯小楠只是一个普通人!!! “金钗只是有钱人的装饰品,难道也能取人性命吗?!” 丘得仁没有侯小楠的恐惧,他缓缓走向王义,而后低声说道。 王义一手拿着金钗,一手化掌为拳,淡笑着轻声回答道:“拳头是装饰品吗?!” 拳头算装饰品吗?! 丘得仁扪心自问。 瞬间之后,他得出了结论,拳头不但算是装饰品,而且是很重要的装饰品。 试问一个人,如果失去了拳头,就等于失去了把握物品的能力,换言之,不但可能生活不能自理,更会失去保护自己的最有力武器。甚至可以说,从某方面而言,失去了拳头,远远比失去眼睛更加恐怖! 一念至此,丘得仁点头,而后问道:“你一个名牌大学的学生,竟然杀过人,是为了什么?!” 王义轻声回答道:“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秘密,我只能告诉你,杀人,无论是熟悉的还是陌生的,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第304章 测试金钗 王义话音刚落,只听到珠宝店外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喇叭声,那声音,就如平地一声惊雷,炸得耳朵生疼。 这喇叭声穿透力极强,似乎是在战场上吹响的嘹亮冲锋号,给人带来了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冲动与亢奋,。 听到这声音,丘得仁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焦虑之色。因为这个喇叭正是在外接应的伙伴发出,听到这声响,也就意味着变压器维修人员已经到位,即将开始检修。 他们组织曾经实验过,从开始维修,到最终能够正常通电,配件齐全的话,高级电工耗时最短十分钟。 王义也听出了这喇叭声的不同寻常之处,因为自从卷闸门拉下,隔音防尘玻璃门闭合之后,珠宝店仿佛成了一个孤岛,外界的任何声音都无法传来,可是这个喇叭声却能被听到,显然绝不是普通汽车上使用的喇叭,很可能是中经过刻意改装,功率放大了许多倍的喇叭! “好吧!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不过作为男人,很多时候,做一件事情,重要的不是愉快与否,而是是否契合自己的立场,是否能为自己争取到利益!甚至在某些特定的时候,能否用生命换取自己认为有价值的东西!” “不过,说实在的,金钗杀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只是它真的能用来杀人吗?!” 丘得仁语罢,望向手表,眼神中焦虑之色一闪而过,重新变得从容淡定。因为行动之前,他仔细推测过最佳的时间,是在半个小时之内,最多不能长于一个小时。 从进入珠宝店,到现在是三十五分钟,虽然没有在最佳的时间搞定一切,撤离现场,可是丘得人感觉这是值得的! 因为每一次成功为组织物色到一个符合标准的人才,就会获得极其可观的收益,显然,在他心中,王义如果能加入组织,于他而言,冒点风险也是值得的!何况,组织的每一次行动,都会有周密的行动方案,也会有万一发生不测事件之后的应急预案。 王义从地上拿起一块巴掌大小的玻璃残片,轻声说道:“没有人的皮肤,会比我手中这块玻璃更硬了吧?!” 丘的人望向王义手中那块因为呈不规则状的残碎玻璃,很自然回答道:“钢化玻璃,恐怕比一般人的骨头都硬!因为我曾经试过,一把大锤,一下就可以将人的四肢砸得血肉模糊,碎如豆渣,可是钢化玻璃一锤下去,虽然会有裂纹,可是很难被彻底砸穿!” 侯小楠听着丘的仁的话语,只感觉胃中翻腾,一股想要呕吐的冲动,瞬间涌上心头。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如果可以的话,她一定要惩罚这些杀人如麻、视生命如儿戏的歹徒!!!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就让我先试验一下这个金钗的硬度吧!” 王义说着,将手中玻璃残片轻轻抛起,而后缓缓接住,口中似乎自言自语,又似乎对丘得仁所言。 “用钢化玻璃,测试金钗的硬度?!怎么测试?!难道你准备要看看金钗能不能刺穿玻钢化璃?!” 丘得仁低头看表,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而后道: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你不能证明自己,可是会有惩罚的!” 惩罚?! 听到这两个字,侯小楠的一颗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第305章 飞钗 面对着嗜血残暴的歹徒,很可能因为说错了一句话,或者出现了一个不应该有的表情,就可能招致杀身之祸。 侯小楠赶紧低下头去,不敢在看王义和丘得仁。 “天下间,再也没有比杀人更简单的事情了,只要足够愤怒,足够失望,足够有勇气,杀人和杀鸡,或者捻死一只臭虫,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王义说着,目光开始扫描倾倒的柜台。他一边寻找,一边轻声说道:“其实杀人不难,难的是救人,恕人,容人!” “只是可惜,在这个时代,好人的命,轻如草芥!穷人的命,贱如猪狗!所以有实力的人,才能救人,恕人,容人,做个好人!” 丘得仁似乎实在与王义辩论,又似乎在自言自语。 王义却没有再次反驳,而是从凌乱不堪的柜台中,拿出了一个枣红色的高档木匣。 木匣高不过四指,长约十五厘米左右,上面雕镂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并且刷上了金漆,给人一种珠光宝气的贵重之感。 此时木匣是打开了的,其中的物件显然已经被粟雅搜掠一空,可是从木匣中留着的金色丝绸包裹的底托看去,看上去原本木匣之内应该是一对类似长命锁的金器。 “啪!” 王义将原本打开的木匣合上,而后放置在了另外一节没有侧翻的柜台之上。 木匣发出的声音,很难不引起后后小楠的注意,她看着王义将残缺不全且尖锐的玻璃,斜靠在关闭的木匣上,让玻璃与柜台的表面,呈现出一个类似于四十五度的夹角。她内心充满了疑惑,实在搞不明白王义这样做,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检验金钗的硬度?! 丘得仁同样疑惑! 王义此时右手拿着金钗,缓缓走到距离残缺玻璃两米远的地方,而后站定。 随着他将金钗轻轻抛起,而后稳稳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金钗中端稍微靠后的位置,对这前方的玻璃,开始做出投掷飞镖的标准动作。 “这倒是有趣!你以为玻璃是标靶,金钗是飞镖吗?!” 丘得仁看着王义蓄力的动作,显然瞄准的正是两米开外的玻璃!他本身也是一个玩飞镖的高手,从王义的脚下的站姿、呼吸的节奏、平静的眼神和投掷金钗的动作,他能判断出,王义至少是玩过飞镖的,甚至可能水平还不错。可是飞镖的标靶,大多是木质,而且并不是硬木,而是软木。可是钢化玻璃的硬度,远胜软木十倍,甚至百倍! 用金钗代替飞镖,用钢化玻璃代替标靶,难道还能投出了十环?! 丘得仁感觉王义的行为,有点莫名其妙,不知所谓! “咻!” 一声凌厉的破空声传出。 王义手中的金钗快如一番闪电,向着两米开外的钢化玻璃飞射而去。 侯小楠看着眼前的一幕,震惊到眼睛几乎掉到地上!她对于珠宝店里的每一样物品,可以说都了如指掌,烂熟于心! 这支金钗,她怎么可能没有印象?! 金钗的细端,虽然经过打磨,略显尖锐,可是仔细观察,那尖头却是平而圆的,几乎没有任何穿透性! 第306章 错误的演示 这个金钗,难道还能穿透钢化玻璃?! 侯小楠目不转睛盯着不远处的钢化玻璃,一颗心疯狂跳动,几乎达到了心跳速率的极致!甚至他有一种感觉,如果心脏在加强一点刺激,恐怕当场就会心脏破裂而失去生命。 丘得仁眼神中浮现出一抹嘲讽之色,在他的眼中,此时的王义就是傻瓜白痴的代名词!莫说是一根并不尖锐的金钗,就是一根经过打磨的钢针,至多不过在钢化玻璃上,就下一个小小的伤痕。将一根金钗射向钢化玻璃,难道还能将钢化玻璃击碎不成?! 不过,他不能否认的是,王义投掷出金钗的速度确实很快,动作也行云流水,相当漂亮,可是这又有什么作用!就如一具血肉之躯,想要撞开铜墙铁壁,几乎是一件愚蠢到太阳系的事情。 前厅中手持小型相机的歹徒,早已将王义的一举一动摄录在了相机之内。他虽然不知道王义想要做什么,可是他有一种预感,那就是一个能够在生死关头,依旧从容淡定的人,绝不可能是一个普通人,更不会是一个傻子! “噔!” 随着一声略显沉闷的响声过后,侯小楠和丘得仁的眼光中,皆是浮现出了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甚至是远在前厅拍摄的歹徒,眼眸中也闪现着震惊的光芒。 他们三人,皆是看到了极其诡异且不可思议的一幕——王义疾射而出的金钗出现了出乎所有人预料的状况,那就是投射出的金钗,并没有被坚硬的钢化玻璃反弹回来,钢化玻璃也没有被金钗粉碎成更小的残片,而是金钗稳稳插进了钢化玻璃中间。 王义看着侯小楠丘得仁震惊的眼神,并没有过多言语,而是缓缓走上前去,用手轻轻将金钗拔了出来。在观察了钢化玻璃之后,他微微摇头叹息:“多日没练,没想到出现了失误!没有扎中预想的位置!” 丘得仁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一根看上去并不尖锐的金钗,竟然能够扎在钢化玻璃之内。更不可思议的是,他作为距离王义最近之人,却看到在金钗撞击在了钢化玻璃表面之时,钢化玻璃竟然纹丝不动,只是肉眼可见,有一些细小的碎屑飞出。 他在听到王义话语之时,下意识问道:“你预想的位置是哪里?!” 王义拿着钢化玻璃,走到丘得仁面前,用手指向钢化玻璃中间一个小米大小的空洞,惋惜道:“应该偏向左边一厘米,这样才会更加完美!” 丘得仁认真观察之后,轻声道:“似乎没有任何分别!只是用金钗刺穿钢化玻璃,你是怎么做到的!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没有什么,基本操作而已,而且是一次失败的错误演示!” 王义淡定说着,而后话锋一转:“不过,至少证明了一点,那就是金钗能够刺穿钢化玻璃的话,刺穿人的骨骼肌肉,应该也不是难事!你说对吗?!” 第307章 行刑式跪姿 丘得仁看着丁符手中的金钗,再看看中央有小米般大小空洞的残缺玻璃,心中的震惊已经无以复加! 哪怕没有刻意研究过,也知道银行和珠宝店所使用的玻璃,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钢化玻璃,寻常之时,使用笨重无比的大锤,或者锋利尖锐的刀斧,也是很难穿透的,甚至他亲自做过测试,使用寻常的手枪射击钢化玻璃,也不能保证以上洞穿! 子弹的速度是多么恐怖,可以将人体最坚硬的颅骨贯穿!可是一柄金钗的速度,怎么可能快过子弹,一个人哪怕经过特殊的训练,臂力远远大于常,也极难将钢化玻璃射穿! 可是事实胜于雄辩! 丘得仁无论愿不愿意承认,他都要接受一个现实!那就是王义手中的金钗,是一件极其危险的武器! 他甚至感觉心头升腾起一股凉意!因为丘得仁意识到,如果这柄金钗不是射向残缺的玻璃,而是自己的心脏,此时的自己,会不会已经是一具失去生命的死尸! “也许对于许多人而言,金钗就是一件装饰品或者收藏品,对于而言,确实是一件极其危险的武器!” 丘得仁望着淡定自若的王义,隐隐感觉到王义的眼眸中,又多了一抹高深莫测的意味和淡如薄雾般的杀机。 他要杀谁?!是我指定的那两个光头男人吗?! 他究竟是谁,怎么可能有如此异于常人的能力?! 他的眼睛里,有一股看不清说不明的平静,可是平静中却又似乎蕴含着一股诡谲,那是什么?! 这样的人,进入组织,会不会抢了我的风头,甚至成为组织重点的培养对象?! 为什么对于一个如此年轻的大学生,我的内心会生出一抹恐惧,就仿佛被一只波箭锁定?! 丘得仁心中思绪翻飞,心中既有期待,又有惶恐!他不知道为组织引荐王义是对是错,可是那种被危险笼罩的感觉,让他极其不适。 “验证已经完成,我们马上行动吧!” 王义拉开腰间的挎包,将金钗轻轻放入挎包之中,而后似笑非笑对丘得仁说道。 丘得仁在前,王义在后,向前厅而去。 侯小楠原本对王义的好感荡然无存,她几乎笃定王义曾经杀过人的事实,双手沾满血腥、喜怒无常的丘得仁,更是让他厌恶痛恨到了极点。 他本不愿意跟随两人向前厅走去,可是眼睛的余光不由自主望向倾倒在柜台边上的安宁和粟雅,那种周身浴血、表情狰狞的死状,让她感觉难以忍受! 尤其是两人死不瞑目的眼睛,透露着对生命的渴望和眷恋,似乎正在凝望着自己!这种被死者凝望的感觉,让侯小楠感觉心头发毛,周身冰冷。 她赶紧收回目光,艰难迈动脚步,向前厅走去。 进入前厅之后,王义大概瞥了一眼四周的环境! 保安和被劫掠者的尸体,已经整齐码放在了一个角落,还被贴心盖上了一张白色的毯子,算是保留了逝者最后的一丝尊严。 左侧被劫持的人,依旧或蹲或坐,不过不时有人抬起头来,用恐惧惊慌的眼神望向四周,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他们的生命同样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真正可怜的是右侧的人们,他们不但被劫掠了巨额的财富,而且并没有得到更好的待遇。他们每一个人都背对着王义,双膝跪地,双手背在身后的腰间,更残忍的是,他们的手腕和脚踝上都缠绕着胶带。 这是一种极其典型的行刑前死囚的姿势! 行刑式跪姿!!! 王义的心中浮现出一抹悲悯,可是瞬间又消散不见。 他已经开始在右侧人群中寻找,寻找那两个倒霉的光头人! 第308章 哑巴 此时真吉祥珠宝店内,虽然因为外部电源被刻意破坏,珠宝店内部电源也被蓄意损毁,不能使用!可是在前厅的墙壁之上,吸附着数盏吸盘储能式壁灯,将整个前厅照得如同白昼。 借着明亮而柔和的灯光,王义在右侧人群中搜索丘得仁所说的光头男人。 可是在仔细端详了一遍之后,他发现右侧人群中,有几个年龄大概六十多岁的老者,其中有男有女,可是他们作为身价动辄百万千万的富翁富婆,头顶上不是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就是行走在时尚领域前沿的时髦发型,可以说跟光头完全不搭边! 年轻人之中,无论男女,头发皆是打理的无比丝滑,虽然处于被劫掠之中,却依旧保持着一种有钱人的倔强,无论是精神清爽的短发,还是飘逸柔顺的长发,都给人一种一丝不苟的严谨感。 丘得仁说要两个光头人的性命?!难道只是说说而已! 为什么看了两遍,却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王义内心思忖,而后他狐疑的目光望向丘得仁。 丘得仁的目光凝重,就像零下的冰,没有丝毫情绪的流露,更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王义脑海中灵光一现,他想起了朱领袖! 他想起了朱领袖戴上人皮面具后,截然不同的两副面容!顿时他的内心中,有了豁然开朗的感觉。 四肢残疾的人,可以戴上假肢,只要多加练习,是可以如正常人一般行动,而不受太大影响的! 五官被毁容的人,也可以戴上高仿真的人皮面具,除了表情不太自然,无论视听饮食,都是不会受太大影响的! 因为疾病或者烧伤,而导致秃顶的男女,自然也可以用假发进行遮盖和美化! 一念至此,王义缓步向前,用手轻轻向一个中年男人头发抓去,在微微发力之后,中年男人似乎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口中发出呜呜之声。 王义随即松开,因为中年男人的头发,就像根植于肥沃土地的野草,给人一种柔韧的感觉!他虽然没有戴过假发,可是却曾经在假发厂做过临时工,无论假发做的多么逼真,甚至是用真正的头发拼接而成,却和纯天然生长的头发,手感上有不小差别。 随着手松开,王义再次向紧挨着中年男人的年轻男子头上抓去,依然是真的头发!!依然是剧烈的颤抖和呜呜之声!! 王义眉头一拧!他清楚记得,这些富翁们没有一个是哑巴!可是怎么不能发出正常的声音?! 他不由转到前面,方才发现,原来这些可怜的被劫掠者,不但双手被绑,双脚被束缚,甚至连眼睛和嘴巴,都被这群毫无人性的歹徒,使用胶带粘合在了一起。 身不能动,口不能言,目不能视,还有什么比这更悲惨的?! 王义微微摇头,内心感慨着做人的不易。 “你的时间不多了!” 身后传来丘得仁的催促声。 在仔细的寻找之下,王义终于找到了丘得仁口中的光头人。 “对不起,让你们受苦了!” 王义知道,这两个光头人能听的明白!因为他能感受到,在丘得仁发出催促之后,所有右侧呈行刑式跪姿的人们,皆是身体剧烈摇摆,似乎知道厄运即将降临! 第309章 神堂 这两个光头男人头上戴着的假发,已经被王义取下。 王义手中拿着两顶假发,望着眼前齐肩并肘的男人。 只见左侧男人看上去五十多岁,大腹便便,身高至多一米六五,体重却至少有一百六十十斤,肤色略黑,一看就像是曾经饱受风吹日晒之人,只是发达之后发福严重,跪在地上,下宽上窄,就像是一个愁眉苦脸的不倒翁。 此时他圆圆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口中发出呜呜之声,硕大的脑袋如拨浪鼓一般疯狂摇摆,似乎在祈求着饶他一命。 右侧男人看上去大概二十五六十岁,虽然跪着,可是身高至少在一米八零以上,体重体重至多不过一百二十多斤,瘦削的脸庞上,几乎没有三两多余的赘肉,颧骨微微突出,加上尖尖的下巴,给人一种极不协调之感。与左侧男人不同,他的肤色白皙,只是这种白,并不是健康的白,就像是大病初愈后的惨白! 只不过与左侧男人的疯狂摇摆相比,这个年轻男子显得安静了许多,他耷拉着脑袋,就像秋天里成熟的麦穗,似乎有一种听天由命的意味,随时准备着被锋利的镰刀收割生命。 看着身材肤色截然不同的两人,王义却感觉两个人面部轮廓有些许神似,至于是眉毛、眼睛、口唇……却也分得并不清楚。 可是王义知道,这两个人,定然是有极为亲近的血缘关系,不是父子,就是叔侄,再不然就是舅甥! “你还在等待什么?!” 丘得仁的声音中透露着冰冷、不满、焦躁。 王义抬头瞥了一眼前方,丘得仁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饿狼般的凶光,似乎再等待一秒,便会生出爪牙,扑向前方,扯断目标的咽喉。而在丘得仁后侧方,手持着微型相机的歹徒正在进行着摄录,眼睛里浮现着贪婪、快意、兴奋的光芒,有点像地痞流氓看到了青春美少女时的心潮澎湃。 “放心吧!我的动作很快,你们并不会感觉痛苦!” 王义说着轻轻拍了一下两人的肩头,而后转到两人的身后。 原本王义认为人在临死前,会疯狂挣扎,可是两人的表现却出乎自己的预料。 两人皆是垂着头,就如岳飞庙前跪着的秦桧像,不像是活人,而像是被抽取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他们是知道无法反抗命运的安排,所以选择放弃了吗?! 他们是在用人生最后的一段时光,正在回味过往的美好吗?! 他们会不会心中有未完成的愿望,会不会正在悔恨人生中所留下的遗憾?! 王义右手从挎包中取出金钗,左手在两人背部摩挲。 通过手指的触感,王义感觉不像是摸在血肉之躯上,反而有一种触摸刚刚从冰箱中取出冷冻肉的感觉——冰冷、僵硬、毫无生机。 丘得仁显然对于王义的动作,心中升起了好奇之心,他缓步上前,询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王义左手的食指,停留在了中年男人肩胛骨的内侧边缘,距离脊柱大约三寸左右的位置,他没有马上回答丘得仁的问题,而是用力按压,原本如死猪状的中年男人,后背突然挺直,口中还发出一声呻吟。 “我在寻找神堂穴!只是这人太过臃肿,寻穴比常人难上许多!” 王义说着,微微闭上眼睛。 眼睛在不视察外物之时,才能做到精神内守。 王义能清晰感受到食指按压之处,有一股气息如潺潺的溪水,缓缓在流淌。 没有错,就是这里——神堂穴! 王义豁然睁开眼睛,右手持着金钗,猛然向神堂穴刺去…… 第310章 金钗刺穴,杀人不见血 王义手中的金钗,就像是一尾鱼在江河湖泊中游动,很容易就刺入了中年男人的神堂穴,并且整根金钗几乎都陷入了中年男人的身体之中。 中年男人在神堂穴被王义用金钗刺中之后,先是周身皮肤一紧,止不住微微摇摆,不过数息之后,便没有了动静。 王义持金钗的右手,并没有立刻将金钗抽出,而是使用左手从中年男人的衣领探了进去,直到心脏的位置。 “嗯,心脏已经停止跳动!如果我所料不错,这个人心脏已经被金钗刺穿,只要两分钟,从心脏流出的鲜血,就会灌满整个胸腔,神仙也难救了!” 王义轻声对身旁的丘得仁言语,而后他左手从中年男人的衣领中抽出,在右手抽出金钗的瞬间,他左手大拇指迅速准确按压在神堂穴的位置,阻止血液从金钗造成的创口处喷射而出。 “这是做什么?!按压止血吗?!” 丘得仁不解问道。无论是近心端止血法,还是远心端止血法,或者按压捆绑止血法,他都知道,更会操作,可是无论什么止血法,最重要的目的就是防止活着的人失血过多,从而变成一具尸体,可是面对一个心脏被刺穿,根本无救的人,按压止血的意义在哪里?! “身之发肤,受之父母!我可以要了他的命。但不能浪费他的血,更不愿意因为我的原因,给别人造成麻烦!” 王义松开了按压在神堂穴的大拇指,而后说道:“毕竟,被人血泚一脸,绝不是一件开心的事,哪怕没有泚到脸上,泚到地上,也要浪费时间清理,你说对吗?!” 丘得仁低头望向中年男人位于神堂穴的伤口,因为中年男人穿的是一件高档品牌的白色体恤,除了衣服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洞之外,竟然没有在白色体恤上看到丝毫被鲜血染红的痕迹! 他望向王义的眼神中,有了一丝发自肺腑的崇拜之色,他实在没想到,金钗造成一个筷子大小的创口,只是因为短时间的按压,伤口处竟然几乎没有任何血渍出现,这在他的意识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先前使用金钗穿透钢化玻璃,已经让他大开眼界,现在王义有露了一手金钗刺穴杀人的功夫,更是让他瞠目结舌。 “妙!实在是妙!你这才是真正的杀人不见血,厉害!” 丘得仁的赞美已经溢于言表。 侯小楠看着王义干脆利落的杀人手法,内心感觉阵阵抽搐!因为她认识到了王义的恐怖,杀人不见血,本身就是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 王义如法炮制,再一次将金钗送入了年轻男子的神堂穴内。 年轻男子如中年男子一般,在微微颤抖之后,便彻底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金钗拔出,拇指松开! 王义将金钗重新放入挎包之中,对着丘得仁道:“怎么?!这么信任一个陌生人?!难道你不确认一下他们是否真正死亡吗?!” 丘得仁将王义刺入、抽出、按压……一系列动作尽收眼底,十五厘米的金钗,插入心脏之中,怎么可能还有命在?! “你说的话,我怎么可能不信!” 听到丘得仁的言语,王义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你说的也对,谨慎起见,再确认一下,也没有什么大错!” 丘得仁伸出手,向中年男人的鼻下探去! 王义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第311章 香消玉殒 丘得仁的食指横在中年男人鼻子,停留了大概三十秒的时间,而后低声道:“嗯,不错,没有丝毫气息的流动!” 听到丘得仁的话语,王义原本紧张的心情,瞬间轻松了下来。 只是距离丘得仁较近的那些束手束脚的有钱人,开始如蠕虫般疯狂挪动,想要远离丘得仁,只是双眼被蒙蔽,他们只能如无头苍蝇一般,向身旁的人挤靠而去,显得场面骚动不安,混乱不堪。 “动!?你们再动,信不信我马上要了你们的命?!” 丘得仁对于这些恐惧到极点的被劫掠者,没有丝毫同情和怜悯。他随手抓过一个长发飘逸、面容白皙、身着浅黄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子,拔出腰间的匕首,便刺入了女子的心脏之中。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同时带出来的还有飙飞的血!!! 年轻女子惊恐的表情,瞬间凝固,而后松弛下来,原本白皙而红润的脸庞,变得苍白如纸,而后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不过片刻,她浅黄色的连衣裙已经被鲜血染红。 看着年龄与自己相仿的年轻女子惨死在自己面前,王义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四个字——香消玉殒! 看着被杀害女子身下的血液在地板上快速推进、蔓延,形成了一个血色湖泊,一种同病相怜的悲怆在王义的心头涌起——一个如花般年龄的女子,在最应该绽放的年龄,却提前凋零,这本是一件绝对不应该发生的事,可是却清清楚楚发生在了自己的面前! 至此,王义终于发现,当一件惨案,发生在远处,只能让人摇头,可是发生在身边,却能让人愤怒——生而为人,怎么能如同牲口般被人宰杀!哪怕是死,也应该死得体面且有尊严! 右侧被束手束脚且遮蔽双眼的人们,自然看不到眼前发生的一切,可是他们却明显感受到了一定有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 左侧的人们,眼神中透露着震惊和麻木,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幸灾乐祸!他们只是齐齐望向惨案发生之地,却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无论是惊呼还是尖叫! 原本略显混乱的场面,随着丘得仁话音落下,瞬间安静了下来,左侧的人们皆是收回了眼睛,低头不语;右侧的人们就如触电般完全静止,就如一堆动作怪异的雕塑。 偌大的珠宝店,瞬间如午夜后冰冷凄清的长街,没有任何动静,更没有任何声响,给人一种寂寥、孤独、破败、压抑、窒息的感觉。 “不错,要想活下去首先要学会的就是服从!激怒我的代价,很大,一般人根本无法承受!!” 在片刻的万籁俱静之后,丘得仁冰冷如秋霜寒刃般的声音,响彻在前厅之中。 “嘭!嘭!嘭……” 距离丘得仁相隔一米之处,一个脸上稚气未脱,不过十六七岁少年,突然倾倒身子,而后用头颅大力磕碰地面,同时口中发出呜呜之声。 男孩子磕头所用力气非常之大,让整个地面都有了一种微微震颤的感觉。显然这个男孩子是想通过摇尾乞怜的方式,求丘得仁饶他一命。 可是怎么可能!!! 杀过人的手,只要没有被禁锢住,就很少有停下的可能,就如高速公路上一百二十迈的车速,在刹车失灵的情况下,很难安稳停车! 丘得人眼眸中闪过一抹凶狠之色,一个箭步便冲到少年身前,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匕首,再一次向少年心脏处捅去…… 第312章 梦想的光,很难照进现实 侯小楠看着丘得仁动作迅疾且狠辣,左手抓起少年的头发,右手匕首如一支离弦之箭,直射少年心脏! 原本在安宁和粟雅死在他面前时,她的内心充满了恐惧和哀伤,甚至不敢多看一眼,生怕在睡梦中被惊醒! 可是在看黄裙女子被一击捅杀之后,他的内心中恐怖和不安的感觉在衰减,一股莫名的兴奋却涌上心头! 这种略微带点刺激,带点期待的感觉,让侯小楠自己都感觉有点变态! 她的内心中突然浮现出一句话:当看到美好的事物被摧残、破坏、毁灭,不要悲伤和惋惜,反而应该击节而歌,保持内心的平静,因为这本就是它们应有的宿命! 侯小楠看着少年的生命即将凋零、毁灭,她的目光并没有回避,只是在内心中不断询问自己: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宿命,无法改变的宿命!不只是这个少年,在不久的未来,难道这几十人都将成为失去灵魂的躯壳?! 正在侯小楠以为宿命不可改变之时,她愕然发现,原本稳如泰山、不动声色的王义突然动了——王义做出了一个蹬踹的动作,蹬是左脚,蹬的是地面,踹的是右脚,踹向的是…… 一个杀人如饮茶的人?!莫非是要阻止丘得仁杀人吗?! 难道他真的不怕这个手中有匕首,腰间有枪,毫无人性,嗜血如狂的杀人犯吗?! 也对,他也是一个杀人犯!他们本就是一路人,又怎么会怕?! 他们两个要是拼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才是天大的好事! 侯小楠已经梦想着王义与丘得仁血拼厮杀的画面。 可是梦想的光,很难照进现实。 丘得仁的匕首虽然很快,可是王义的脚更快!不过王义这一脚,朝向的目标却并不是手持匕首的丘得仁,而是马上将要被匕首捅破心脏的少年! 闷哼声响起! 王义后发而先至的一脚,不偏不倚正踹在少年肩膀之上,少年被踹翻在地,却也不偏不倚躲过了丘得仁必杀的一击!!! 丘得仁手中残留着一把少年的头发,他抬头望向王义,眼神中的不满,就如见血封喉的毒酒,几乎要鸩杀王义。 侯小楠也是周身一紧,因为她能感受到丘得仁心中的怒火,能够导致血流成河的怒火,几乎到了释放的边缘! 匹夫一怒,血溅六尺,流血满湖!!! 在侯小楠的心中,虽然已经认定了两人都是杀人犯的身份,可是她却不希望王义有事,或者说不一样带着点初恋影子的王义有事!何况,从某种意义上说,王义虽然当着她的面杀人,却也是为了帮助她脱离这个危险的处境。 她用紧张而关切的目光望向王义,期待着王义下一步的动作。 王义看着几乎暴跳如雷的丘得仁,却没有任何言语,而是直接单膝跪在少年的脊背上,从挎包中拿出金钗,闪电般再次刺入了少年的神堂穴内! 插进,抽出,按压,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般流畅。 少年身体在轻微抽搐之后,便再也没有了丝毫动静。 王义松开按压着少年伤口的拇指,目光望向丘得仁,淡定自若解释道:“杀人,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只是杀人不见血,却不容易!” 丘的人眼神中的愤怒瞬间消散,他先是探一下少年的鼻子,又将手放在了少年的胸膛上,确认少年没有了呼吸和心跳之后,疑惑道:“我记得你说过,杀人,不是一件愉快的事!可是你已经杀死了三个人!” 王义点头道:“送两个人上路,送三个人上路,又有什么分别!” 他望着丘得仁略带惊异的眼神,接着说道:“反正我只有一条命,只能死一次!我怕什么?!” “妙极,妙极!在你这个年纪,能如此通透之人不多!” 丘得仁眼神中充满了赞赏。 “送三个人走,还是送三十个人走,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反正他们要走,不如就交给我吧!?” 王义对着丘得仁轻声耳语道。 第313章 正事 丘得仁听到王义的低声耳语,眼睛中闪过一抹无比惊骇之色,对于他而言,无论是先前作为缉毒警时,还是成为了这个小队的队长之后,可以说他杀人嗜血的路,从来不曾中断!可是若是一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却提出如此匪夷所思的要求,还是让他难以理解——毕竟,杀人不但能带来一种无以名状的快感,更会带来每一个漆黑夜晚无尽的噩梦! “你确定?!我没有听错吧?!” 丘得仁压抑住内心的吃惊,目光森然盯着王义淡然的眼眸。他实在不明白,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略显单薄的年轻人,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要求,怪异的想法。 “杀人,对一些人而言,会是负担!可是对我而言,却会让我内心愉悦,且有一种成就感!怎样,能满足我这个愿望吗?!” 听着丘得仁压低如蚊蝇般的声音,王义没有回避丘得仁的目光,而是正视这丘得仁的目光,眼眸中充满了坚定。 丘得仁先是看了一下手表,而后回头望向手持微型相机的歹徒,在看到其微微掉头之后,才低声对王义道:“很好,我就喜欢适度贪心和有想法的年轻人,这些人,就交给你了!” 王义的目光一直盯着丘得仁,自然将其回头望向手持相机歹徒的一幕收入眼帘,更是看到了手持相机歹徒微微点头的表情。 莫非一个人,才是这个抢劫团伙的真正领袖?! 虽然心中有疑问,可是王义并没有过多的思考,他随手按向距离最近的一个中年女性被劫持者的后背,在找到神堂穴之后,手中金钗果断刺入,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中年女人在王义金钗突进身体之后,口中传出短促的呜呜之声后,身体微微抽搐便如一滩泥般瘫软在地。 王义抽出金钗,在短暂的按压伤口之后,转向下一个目标。 丘得仁望着王义熟练的动作,已经确定,王义绝不是第一次这般杀人!可是谨慎起见,他却是再次用食指横在了中年女人的鼻下。自然,中年女人没有丝毫的呼吸传来。 为了更加保险,丘得仁的手从中年女人的衣领伸入,放在了心脏的位置,自然,他也没有感受到心脏的跳动。 正在王义准备将金钗刺入下一个中年男人的神堂穴之时,在不远处观看的侯小楠,却发疯般冲到王义的身边,抱住王义拿着金钗的右手,口中哀求道:“你不能这样!你这样助纣为孽,是要受到法律的严惩的!你放下手中的凶器吧,哪怕是死,我陪着你……” “神经病!你以为你是谁?!还法律的严惩,最多不过是要了我一条命罢了,快松开!” 王义眼神中愤怒之色溢于言表。 “不……我绝不松开!你这样滥杀无辜,会遭受天谴的……” 侯小楠突然之间,状若癫狂,仿佛将生死置之度外。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了侯小楠的脸上。 “男人做正事的时候,女人最好站一边去!” 王义手腕一个翻转,便将侯小楠摔倒在地,而后毫不犹豫将金钗送进中年男人的神堂穴内…… 第314章 报应 侯小楠抚摸着火辣辣的脸庞,翻身坐起,眼眶中噙着泪花,看着眼神中毫无波澜起伏的王义,口中喃喃道:“你会遭报应的,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鬼才相信报应,我只相信,我的命运,我自己决定!用自己的双手,成就心中的梦想,有什么错!!!” 王义冰冷残酷的声音,让侯小楠感觉周身仿佛陷入了冰窖之中,甚至四肢开始痉挛颤抖。 “不错,不错!天下间哪有什么报应!有钱的人花天酒地,仗势欺人,穷苦之人无立锥之地,食不果腹!打破旧制度,建立新秩序,让富人有忌惮,让穷人有依靠,总要有人奉献和牺牲!” “历史是成功者书写的,哪里有什么对错,话语权掌控在谁的手中,谁就是对的!” “年轻人,我看好你!加入我们的组织,定然能让你如鱼得水,如虎添翼!” 丘得仁目视王义,轻拍着王义的肩头,表达着自己的鼓励。 “用别人的生命,换取自己的苟延残喘,可耻,无耻!算我看错了你……” 侯小楠眼眶中的泪,止不住说着两腮流下,更添了几分娇弱之美。 “杀人,还是救人,是我的选择,我的自由!如果你要阻碍我进行选择,干涉我的自由,我并不介意让你也追随他们而去!” 王义手中的金钗正抵在侯小楠的咽喉,仿佛侯小楠只要在表露出任何不满,金钗就会洞穿侯小楠的咽喉。 “你……你……” 侯小楠感受着王义冰冷如刀的眼神,最终将所有要说的话都咽回肚中,只是用一种极其鄙夷而不屑的眼神望向王义,表达着自己的态度。 王义冷哼一声,转过身去,一把将身边一个满头银发,七十上下的老妇人按倒在地,左手开始在其后背摸索神堂穴的位置。 老妇人虽然年老,却在求生欲望的控制下,竭力挣扎,胡乱扭动身体,想要拜摆脱王义的控制。 “都活这么大岁数了!难道还没有看淡生死吗?!” 王义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句像刀子般扎进了在场每一个被劫掠者的内心深处。 “嘭!” 随着一声骨头相撞的闷响,老妇人的身体停止了挣扎,陷入了昏死的状态。 侯小楠看到王义一拳击打在老妇人的后脑上,几乎睚眦欲裂,咆哮道:“对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下手,你简直禽兽不如!” 王义没有任何反驳,右手金钗准确扎进了老妇人的神堂穴内。 随着老妇人身体一阵轻微抽搐,而后完全失去了反应。 王义一边抽出金钗,按压伤口,一边回头对侯小楠道:“你错了,我绝不认为我禽兽不如,相反,我认为我比禽兽厉害多了!至少……至少禽兽不懂得使用金钗杀人!” 侯小楠听着王义言语中的揶揄之意,只感觉心上仿佛被压着一块千斤巨石,几乎让她窒息。 一个两个…… 三个五个…… 八个十个…… 在侯小楠注视的目光中,右侧被劫掠者很快全部瘫软倒地,横七竖八,一片狼藉。 第315章 幕后核心 被王义用金钗刺穴夺去生命的人,无论男女美丑,年龄几何,丘得仁皆是试探了每一个人是否有鼻子存在,也检查了他们的心脏是否仍在跳动,结果当然证明了王义所言不虚,被金钗刺穴的每一个人,都没有呼吸,更没有心跳,。虽然此时的被劫掠者们身体余温尚存,可是在不久的将来,注定要成为了一具具冰冷僵硬的尸体。 “怎么样,还算满意吧!?” 王义的声音中透露着一股清风徐来水波不兴的淡定从容,就像一个顶尖的厨艺大师,在顾客大快朵颐赞口不绝时问询:客官,你对今天的饭菜满意吗?!能给和五星好评吗?! 丘得仁没有马上回答王义的问题,而是将目光瞥向不远处手持相机的歹徒。 手持相机的歹徒微微点头,先是手指朝向天空画了一个圆圈,而后中指与食指并拢,点向自己的心脏位置。 丘得仁瞬间明白了手持相机歹徒的意思,他眼眸中含着欣赏之意,望向王义,轻声问道:“一次性杀害了如此多条人命,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惧怕上天惩罚吗?!难道你也得内心真的没有产生任何的压力和负担吗?!” 王义目视着不远处手持相机的歹徒,不答反问道:“我原以为你是这个团队的核心,原来我错了,核心是他!他是谁?!” 丘得仁先是一愣,而后眼神中闪过一抹尴尬之色:“谁是团队的核心,又有什么关系?!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生,我想做个明白人,死,我不想做个糊涂鬼!想要我为你们卖命,至少要让我知道背后的金主是谁?!” 王义目光从丘得仁的身上移开,而是全神贯注望向手持相机的歹徒。 “一个人,知道的太多,未必是一件好事!很多人,就是因为知道了太多不应该知道的消息,所以从世界上永远消失了!” 丘得仁提醒的言语中带着明显警告。 可是显然,王义并不是一个见好就收,适可而止的人。 他缓缓向手持相机的歹徒走去。 中等的身材,毫不出彩的相貌,普普通通的衣着,这样一个人,放在人堆中,丝毫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随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大概到了三米左右的位置,王义看到了手持相机歹徒的一双眼睛。 这是一双平静中带着一抹冷峻的眼睛,给人一种如古井般深邃的感觉。 只是这一双眼睛让王义感觉有点奇怪,至于哪里奇怪,一时之间,却又说不上来。 王义向前再走几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大概只有一米,只要伸个懒腰,就可以触碰到彼此的脸颊。 手持相机的歹徒没有丝毫的反应,目光中依旧透露着一股冰冷,似乎向他走来的不是一个陌生人,而是一团可以视而不见的空气。 王义却愣住了,因为他看到了手持相机的歹徒长长的睫毛,还有耳垂上比针尖还小的耳洞。 这个抢劫团队的真正幕后核心,莫非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第316章 商欣 王义楞在当场,正在思忖之间,却没想到手持相机的歹徒缓缓向他走来。 虽然手持相机的歹徒穿一双四十二码的男士皮鞋,穿着一身适宜的男士西装,而且发型外貌看上去也没有丝毫破绽,若是寻常走在大街上,绝没有人会认为他是一个女人! 可是王义却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这是一种高档化妆品的香气,虽然气味缥缈而淡雅,就如数九寒天里墙角独自盛开的倔强梅花,可是再加上手持相机歹徒微微翘起的兰花指,以及微微扭动略显丰腴的臀部,王义几乎可以确定,这个手持相机,未发一言的歹徒,绝对是一个女人,不过是一个精于伪装的女人!!! “没想到真正运筹帷幄的,竟然是一个女人!” 王义看着手持相机的歹徒距离自己咫尺之遥,回过神来开门见山,直抒胸臆。 “你好!我的名字叫商欣!” 望着商欣伸出的手,王义已经笃定,这个商欣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人,而且是一个年龄绝对不大的女人。因为无论男女老少,只要不是聋子,哪怕是个瞎子,也能分辨出男女的声音。 令王义震惊的是,商欣没有丝毫的伪装和反驳,而是主动伸出了欢迎之手。 “伤心?!好奇怪的名字?!” 王义听到商欣的自我介绍之后,口中下意识喃喃自语道。同时他注意到伸出的欢迎之手,中指上戴着一枚造型普通的钻戒,而且略显怪异的是这只手并不是与地面垂直九十度,而是略微倾斜,似乎刻意隐藏着手掌内钻戒的下半部分。 “商是商纣王的商,欣是欣欣向荣的欣,商……欣……” 商欣如此别开生面的介绍,瞬间让王义记住了这个略显奇怪的名字。 看着王义似乎惊愕之中,商欣接着说道:“拒绝和一位女士握手,似乎并不是很绅士的行为!” 不可否认,王义认为这个虽然易容之后,戴着人皮面具的商欣的声音,可以说柔弱中带着一丝妩媚,清冷中带着一抹诱惑,握手的要求,似乎让人几乎无法回绝。 可是王义眼神中浮现出一抹转瞬即逝的笑,笑中带着些许的嘲讽。 他缓缓伸出手,向着商欣的手靠近。 王义眼睛的余光望向商欣的眼眸,似乎在商欣的眼眸中看到了一种类似于秃鹫掠食时的杀戮之光。 两人的手更近了,几乎马上就要粘合在一起,王义的手突然做出了一个擒拿的动作,便将商欣伸出的手禁锢住,同时他侧身旋转,另一只手紧紧扣在了商欣的咽喉,而后拖拽着商欣将身体紧紧贴在墙角,冷眼望着一众歹徒。 王义突然的变化,让丘得仁以及一众歹徒都感觉震惊无比,除了持枪的小天在管控着左侧被劫持的人之外,其它五名歹徒手持各种武器向王义围拢过来。 可是显然歹徒们对王义投鼠忌器,并没有太过激的动作,只是对王义做出口头的威胁和利诱。 至于左侧被劫持的人们,表情虽然有了一些变化,可是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就像是受惊过度的羊群,已经麻木而僵硬,不能做出任何反抗性的动作! 侯小楠的目光中更是写满了诧异,她自然不会明白,刚刚用金钗杀死了所有右侧被劫掠者的王义,几乎已经没有更多回头路可以走,为什么顷刻之间,却又劫持了商欣?!这种两个极端的行为,让她如坠云雾之中。 “你……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女孩子?!” 商欣的声音中透露着惊惧与震撼。 虽然只是单手、咽喉被王义制住,商欣却感觉全身都提不起丝毫的力气,只是感觉王义扣住咽喉的手,只要力度再重上半分,就将要捏碎她的喉骨。 “为什么这么对你,你难道不是心知肚明吗?!” 王义的话语不徐不疾,也没有包含丝毫比较激烈的情绪,只是商欣听罢,眼神中闪过一抹黯然。 第317章 威胁我的人,一定会付出代价 王义翻转过来商欣的手掌,让其掌背朝下,掌心向上。 侯小楠眼眸中闪现出一抹愕然和震惊,因为她看到商欣钻戒内侧隐藏着一根略微凸起、下宽上窄的锥形尖刺。 那根尖刺虽然很短,看上去却如针尖一般锋利,只要适度用力,刺破人的皮肤,伤及肌肉完全没有问题。 他是怎么知道商欣的戒指有问题?! 被商欣的戒指刺一下,难道会有什么很严重的后果吗?! 这个商欣,在抢劫团伙中,究竟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为什么商欣被劫持之后,所有的歹徒似乎都陷入了惊慌失措之中?! 莫非这个商欣才是这个团伙真正的领导者?! …… 侯小楠脑海中充满了无数的问号。 “侯大店长,你在想什么?!还不赶紧打开门,报警?!” 王义看着侯小楠显得木讷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听着王义带着嘲讽的声音,侯小楠更是一脸懵!一个手上沾满血腥的杀人犯,竟然让别人去报警,这真是阎王爷吃砒霜,老寿星喝农药——嫌命长! “你在想什么?!被我一个耳光打成白痴了!赶紧开门、报警!” 王义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愤怒。 “可是……可是你刚杀了这么多人,警察来了,你岂不是也难逃牢狱之灾?!” 侯小楠原本对王义金钗杀人充满了厌恶甚至恨不得王义与丘得仁火拼得两败俱伤,可是在看到王义挟持商欣之后,隐隐感觉王义可能并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甚至可能是因为有不可告人的苦衷。 “你傻了吧!我有没有牢狱之灾,跟你有毛线关系!你想不想救他们的命?!你就眼睁睁看着这群可怜人,被犯罪集团活摘器官,成为他们谋财害命的工具吗?!你以为他们会真的放过我们?!他们不过是要榨取我们的剩余价值罢了!” 王义已经近乎咆哮。他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看上去并不笨的女人,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哪怕他们眼下没有生命危险,可是一旦被录制下违法犯罪的证据,往后余生,恐怕都将是别人的提线木偶,再难得到身心的自由,直到生命的终结。 侯小楠猛然醒悟,可是看着五个歹徒虎视眈眈的目光,以及手上的随时可以夺人性命的手枪匕首,她的动作却畏畏缩缩,脚上似乎捆绑着千斤巨石,根本无法挪动脚步。 王义望向左侧或蹲或坐的人群,大声道:“反正你们难逃一死,就不能赌一把?!难道你们真的愿意做任人宰割的羔羊?!” 左侧人群中一阵骚动,可是抬头看看小天手中黑洞洞的枪口,却又瞬间安静了下来。 王义突然松开了扼着商欣咽喉的手,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的时候,稍微带着些血渍的金钗紧紧抵在了商欣的咽喉,怒吼道:“只要你们敢再伤害任何一个人,你们团队的核心就将死在你们面前!” 丘得仁睚眦欲裂,愤怒到了极点!他手中的枪微微颤抖,针锋相对道:“你只要敢伤害我们小姐一根汗毛,我绝对让你生不如死,后悔生而为人!” 王义冷哼一声,回敬道:“我什么都喜欢,但是独独不喜欢被人威胁!威胁我的人,一定会付出代价!” “代价?!你一个人,又能做的了什么?!” 丘得仁对王义的说辞不屑一顾。 “咔嚓!” 骨头断裂的清脆声音,紧接着是一声痛苦的哀嚎。 只是哀嚎声极为短促而短暂,就如乌云密布的天空中劈下的一道闪电,短暂出现,而后瞬间消失。 只是商欣的四肢开始剧烈颤抖,眼眸中浮现着万蚁噬心般的痛苦之色。 第318章 软肋 无论声音多么甜美的女人,在因痛苦而哀嚎时,都不会让人感觉美妙。 只是王义没有想到商欣作为一个女人,耐受力会如此之强,只是在骨头折断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哀嚎,而后便紧闭双唇,再不发出丝毫声音。 商欣强忍着手腕处传来的钻心之痛,周身都在剧烈颤抖,甚至她能感觉到额头的冷汗顺着两鬓缓缓流下。可是面对着可谓言出必践、出手狠辣的王义,她虽然眼眸之中满是愤恨之火,却也不敢再有任何动作和言语,因为她害怕激怒王义,令其再做出伤害自己的动作。 她感觉此时整条右臂都像是被针扎火烧般疼痛,可是至于具体是哪个部位受伤,却并不清楚,因为她的咽喉被王义用金钗抵着,根本无法做出低头的动作。 侯小楠望着商欣手腕以一种极其不合理的角度垂直耷拉着,知道商欣的手恐怕没有一年半载的时间,定然无法治愈! 她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王义,因为她没想到在一把枪和四柄匕首的环伺之下,王义竟然敢毫不犹豫拗断了商欣的手腕,仿佛根本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回旋的余地,这份狠辣,这份果断,这份决绝,恐怕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正在侯小楠内心震撼之时,丘得仁眼眸中闪过一抹凶光,他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向着王义道:“臭小子,你好大的胆子!马上放开我们小姐,我们可以让你们马上离开!” 王义却望向丘得仁五人,声音平和道:“看来,她确实是你们的软肋!既然如此,主动权在我手中,我绝不希望被人在背后放冷枪,或者冷不丁捅一刀!先把你们的武器放下吧!” 丘得仁看着王义断然的表情,示意其他四人放下手中武器,而后他轻轻将手中枪放下。 “现在你放心了吧!只要你放了小姐,我保证你们可以安全离开!” 听着丘得仁的保证,王义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相信你的保证,岂不是与虎谋皮!?我更相信我手中的筹码!” 话音刚落,王义顺手撸下商欣手指间的戒指,而后大力摔向地面。 “啪!” 随着一声清响,看上去浑然一体的戒指骤然碎裂,其中竟然流出一滩拇指盖大小的青黑色液体,顿时一股腥臭之气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王义不由皱眉,嘲讽道:“竟然是混合了麻醉剂的蛇毒!你们好歹毒的手段!你们的保证,是不是正如你们的手段,杀人于无形之中!” 商欣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惊愕,因为王义准确说出了液体的主要成分,她声音颤抖着回答道:“每一个人……想……要加入……组织!这是……必经之路!它只能让人……暂时失去……知觉,并不会……致人……死亡!” 王义一声冷笑道:“然后在半清醒半昏迷的状态下,将自己的所知所想和盘托出,对吗?!” 丘得仁眼眸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莫非你……你曾经是组织中的一员!或者说你现在就是组织中的一员!你究竟是谁?!” 王义却并不理会丘得仁的问题,而是望向侯小楠,讥讽道:“侯大店长,你还不走,难道准备等着开席吗?!” 第319章 自由气息的风 “开席?!以人肉为食,以人血为饮吗?!” 侯小楠望着前厅之中满地狼藉,随处可见的斑斑血污,口中禁不住喃喃低语。在看到远处的小天正控制着左侧众人,无暇顾及其他,而丘得仁等五人又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不会再对自己产生致命的威胁,于是强打着精神向珠宝店门口走去。 在与王义交错而过时,侯小楠对王义报以感激的目光,几乎要说出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的陈词滥调,可是在看到王义熟视无睹的目光后,将满心的感激咽回肚中。 整个前厅之中,此时王义挟持着商欣,正与丘得仁一伙对峙,偌大的前厅之中,异常安静,只能听到侯小楠踢踏的脚步声。 平常三五步十秒八秒都可以到达的地方,在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下,侯小楠足足走了二十几秒,才挪动到珠宝店的门口。 侯小楠的手已经搭在了紧闭的隔音门的门把手上,她突然听到身后丘得仁一声冷笑:“美人,不要说我没提醒你,与我们为敌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听着丘得仁去冰锥般严酷的声音,侯小楠感觉周身一个激灵,搭在门把手上的右手,此时如触电一般,再也无法使出半分力气。 毕竟在敌众我寡,实力悬殊的情况下,能够保全自己的性命已是万难,何况可能是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他人的生存,这种大情怀、大格局、大无畏、大牺牲,并不是普通人就能具有的。 “侯大店长,你在想什么?!能被他人的言语威胁所屈服的人,注定要被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难道你愿意做一具如行尸走肉般的傀儡和玩物吗?!” 虽然侯小楠看不到王义的脸,可是从王义的声音和语调中,能听出其中夹杂着恨铁不成钢的愤怒和对于自己软弱怯懦的嘲讽。 没有人愿意做怂包,更没有天生的怂包!只有在权衡利弊得失之后,选择了委曲求全、忍辱负重的可怜人,或者选择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勇敢者。 傀儡和玩物四个字,深深刺激着侯小楠的神经!几秒钟的思索之后,略显沉重的隔音玻璃门被“吱呀”一声拉开。 隔音玻璃门外边,还有一层紧闭着的卷帘门。 可是在隔音玻璃门拉开的刹那,侯小楠感觉一股裹挟着自由气息的风,吹拂过脸庞,让她原本压抑的心情,得到了一种莫名的释放。 有时候,低头是为了看清前方的道路是否有坎坷和泥泞!有时候,俯首是为了回望来时一路的风尘与困苦! 可是此时侯小楠低头与俯首,是为了打开一条通道——一条通往自由和勇敢的道! “不要管我!抓住她!不要让她逃了!否则……” 身后传来商欣短促而愤怒的声音,只是商欣的话显然没有说完,就已经被人为阻断。侯小楠虽然周身一紧,可是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她转动卷帘门下段的插拴,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咛”声。 “听小姐的!抓住她!不能让她跑了!” 没有回头,可是侯小楠听的出来,这是丘得仁的声音。 丘得仁的声音还没有落下,侯小楠听到身后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就像有几十条腿在进行着百米冲刺…… 逃……我一定要逃离这里,才能让他的牺牲有价值,也才可能让他也有生还的可能…… 侯小楠大力提拉卷帘门,在只提起三尺之后,他如一条鱼般滑了出去。 第320章 才出虎穴,又进狼窝 逃! 我一定要逃出去!!! 只有我逃出去,他才有获救的机会!!! 我绝不能被他们抓到,这是我们唯一可以自救的机会!!! 侯小楠的心中充满了求生的渴望,原本沉重的卷帘门,是需要两个保安员才能共同推抬起来,她曾经尝试过,哪怕使出吃奶的力气,也绝不可能在极端的时间内抬起,可是此时此刻,她感觉双臂之中似乎充斥着一种磅礴的洪荒之力,在猛力的抬举之下,沉重的卷帘门发出“刺刺拉拉”的震动声,竟然转瞬之间便被抬起了一米有余。 一米多的高度,虽然不能昂首挺胸体体面面过去,可是猫着身子是完全可以的!这个时候,是生死攸关的时刻,还有什么比赶快逃离这个杀机四伏的凶险之地更加重要!!! 侯小楠自然不再顾力个人的身份和形象,她听着身后嘈杂的脚步声似乎已经近在咫尺,没有丝毫的停留和犹豫,一猫腰,整个人便如一只受惊的野猫,向卷帘门在窜了出去…… 还有那个词比劫后余生更加值得庆幸!!! 在整个身子远处卷帘门的刹那,侯小楠有了一种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感觉。听着居边上传出的人们的争吵声,汽车的鸣笛声,以及略显闷热而干燥的风,一切的一切,都让她身心舒畅,身体内原本处于压抑状态的血液,似乎也开始在血管之内如江河般开始奔腾。 没有任何的思考和停留,侯小楠瞬间回头,双手用力将卷帘门拉下。 “啊……” 看着卷帘门下伸出的五六只手,听着卷帘门内鬼哭狼嚎般的惨叫,侯小楠心中长舒了一口气!一门之隔,恍若间隔着人间和地狱! 一股复仇般的快感,在侯小楠的心中涌动!听着卷帘门被愤怒拍打而发出的刺耳声音,一股莫名的勇气在她的心中腾起。 看着被压砸在卷帘门下的五六只手,依旧在如蠕虫般动弹不停,侯小楠也不客气,使出全身的力气,开始大力踩踏! “啊……” 卷帘门内此起彼伏的惨嚎声,就像是饥饿的猛兽,掉进了猎人的陷阱之中,并且被猎人不断用长枪短矛捅刺着身体而发出的绝望之声。 看着那五六只被踩踏的血肉模糊的手,一只只缩回卷帘门内,侯小楠赶紧将卷帘门奋力拉下,而后从外边用插拴固定。 侯小楠长舒了一口气,因为他终于自由了,安全了! 她猛然转过头,拿出手机准备开始拨打报警电话…… “嗖!” 侯小楠只感觉一道黑影从眼前闪过,而后手中的手机便消失不见。 “美人,想报警?!怎么可能!老实点吧,不然小心哥哥赏你一刀!” 一个头戴鸭舌帽脸蒙口罩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侯小楠的身侧,她一手拿着侯小楠的手机,一手拿着一柄锋利无比的匕首,顶在了侯小楠的腰间。 “啪!” 侯小楠还没有从才出虎穴,又进狼窝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她的手机已经被鸭舌帽大力摔在地上,如熟透的西瓜般被摔得四分五裂…… 第321章 心如死灰 在没有了电力的照明下,道路两旁却有汽车投射而来的灯光,天空之中也有皎洁的月光和寥落的星光,可是侯小楠此时的眼前只有黑乎乎的一片,却看不到丝毫的光亮。 虽然在不远处就有来回走动或者看热闹的人们,可是此时他们关注的焦点,却是车祸的发生,究竟造成了多大的损失,有多少人伤亡,以及依旧在冒着黑烟进行抢修的电力工程师能,会用多长的时间,恢复电力的供应,根本没有人在意拐角处的真吉祥珠宝店的卷帘门下,钻出了一个人。 侯小楠看着被摔得稀碎的手机,仿佛感觉自己的心也一同被摔碎!她的眼神从原本的震惊,转而变成了黯然的死灰色,仿佛是一潭死水,再也不会掀起任何波澜。她甚至已经感觉不到抵在腰间冰冷的刀刃,只是感觉所有的精气神随着手机粉碎而完全丧失。 “从哪里来,就还回哪里去吧!” 鸭舌帽用脚轻轻踢了一下卷帘门,发出“呼呼啦啦”的声响,示意侯小楠打开卷帘门,然后再从人间回到刚刚逃离的血腥地狱。 听着鸭舌帽如黑夜一样冰冷的语言,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冰箱中冷冻的子弹,让侯小楠只感觉有一种如坠冰窖般的寒意。 完了! 全完呢!!! 侯小楠的目光从粉碎的手机上移开,她抬头望向不远处,却没有看到任何一个望向她的人。 借着天上的星月之光,道路上投射出的灯光,侯小楠看到距离她最近的一群人,是在一家餐馆的门口,虽然衣着相貌看得不甚清楚,可是却能清晰看到六个高矮不同,大小不一的脑袋。 换言之,在二十米开外,有至少六个人。 如果我喊救命,他们会仗义援手吗?! 他们看上去有两男两女两孩子,小的孩子应该不超过六岁,大的也不超过十岁!不知道是什么关系?!会是两对夫妻带着各自的孩子在聚餐吗?! 作为拖家带口的人,他们哪怕有能力,会为一个陌生人而置身险境吗?! 作为手无寸铁的普通人,面对手持凶器的歹徒,有奋不顾身的勇气吗?! …… 侯小楠脑海中瞬息之间产生了无数个念头!她的嘴微微开合,似乎要发出求救的声音,可是最终她缓缓弯下腰,重新将插拴拧开,然后轻轻做出拉抬的动作。因为她原本所有求生的欲望和冲动的勇气,随着手机的粉,就如一团火焰被一盆冰水扑灭,再也没有死灰复燃的可能。 失去了欲望和勇气,也就失去了动力,刚刚还轻而易举被抬起的卷帘门,此时仿佛却又千斤之重,侯小楠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却未能抬起分毫。 “哼!刚才的力气哪里去了?!给我蹲下,双手抱头!” 鸭舌帽口中威胁着,用匕首在侯小楠的腰窝中微微用力,给人一种随时准备刺入的感觉。 侯小楠望了一眼如锋利野兽獠牙般的匕首,心中没有的丝毫反抗之心!她听从了鸭舌帽的安排,缓缓将身子蹲下,而后做出了双手抱头的动作。 第322章 凶光 “这些蠢货,有刀枪在手,竟然让一个女人跑出来!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简直是一群酒囊饭袋……” 鸭舌帽嘴里低声念叨着,表达着心中的不满,而后将匕首衔在口中,双手用力托举卷帘门。 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卷帘门被鸭舌帽缓缓抬起…… 看着卷帘门不断升高,露出的缝隙不断变得宽大,甚至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顺着鼻腔,冲击着肺腑,侯小楠有种猛虎张着血盆大口向她扑来的感觉。 嗯!? 怎么?!怎么可能?!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会是他…… 侯小楠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震惊和困惑。可是转瞬之间,她又微微摇头,因为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鸭舌帽的视角和侯小楠的时间不同,自然看不到真吉祥珠宝店内的场景,他一脚重重踢在侯小楠因为蹲姿而如成熟水蜜桃般的臀部,用衔着匕首的嘴恶狠狠道:“还不进去?!难道要我八抬大轿抬你进去!” 吃了一踢的侯小楠,仿佛仍然沉浸在震惊之中,竟然只是轻微哼哼了两声,身体却没有丝毫的动作。 “怎么?!进个门,又不是新媳妇进洞房!抗拒是没有用的,赶紧的!” 鸭舌帽言语之中充满了不耐烦,对着侯小楠的蜜桃臀又是“嘭嘭”两脚。 “我……我进不去!” 侯小楠的言语之中,满是委屈!卷帘门距离地面虽然有半米多高,可是……确实进不去! “进不去?!只有男人配说进不去,不想进去!你一个女人,有什么资格说进不去!” 他略显粗糙的左手重重捏了一下侯小楠柔嫩光滑青春的面颊,在侯小楠白皙的面颊上留下了一个污浊的手印。而后他盯着侯小楠审视了三五秒钟,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原始的冲动,口中不干不净道:“等任务完成了,我会抽空让你见识一下怎么进进出出的!” 侯小楠只感觉周身一紧,脊背发凉!作为一个正常的女人,她怎么可能听不出鸭舌帽言语中表达的意思!!!!! 她用一种幽怨的眼神望向真吉祥珠宝店内,口中轻声道:“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沉得住气!” 鸭舌帽一听,眼睛为之一亮,环顾四周之后,嘟囔道:“沉得住气?!我沉不住气,难道还能在这里让你见识一下我超强的体能!你这姿色,至少配得上二百九十八的大床房!” 说完,他还嘿嘿笑了两声,眼眸之中,野兽般的凶光更加炽烈,却完全没有注意到,侯小楠言语,未必是对他所发。 “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你这样另类的男人!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侯小楠婉约而柔软的声音,就如一首轻丽的诗,向着四周扩散。 鸭舌帽一边抬举着卷帘门,使其不断升高,一边望着侯小楠如春花般绽放的容颜,回答道:“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一定不会亏待……” “你”字尚未出口,鸭舌帽的声音戛然而止,就像是一面鼓,被锤破了一个洞,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又像是一头狂奔的野兽,脖颈间突然被套上了一个缰绳! 第323章 明确活着的人 鸭舌帽话未说尽,并不是因为一口老痰卡在了咽喉之间,也不是突然之间被人扼住了咽喉,导致说不出话来,而是因为他的脖颈间突然被一条冰凉丝滑之物所缠绕,这种感觉就像是突然有一条蛇盘在了脖颈之间,怎么能不让他心惊肉跳,哑然失声!!!!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虽然没有被蛇咬过,可是家在山区的他,在五六岁时,曾在熟睡之中,被一条山蟒从脖颈间爬过,那种丝滑冰冷的感觉,让他惊吓过度,高烧数日,对于这种感觉,他有一种刻骨铭心般的恐惧记忆。 还没有从恐惧中回过神来,鸭舌帽似乎在侯小楠的眼中看到一抹嘲讽之色。紧接着,他只感觉被一股强大的拉力牵引,脖颈一紧,双眼一黑,双脚离地,产生了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 “啪叽!” 随着牵引之力的消失,鸭舌帽重重摔落,就在他原本以为要摔得七荤八素,把隔夜饭都呕吐出来时,却感觉双手有了支撑点,只是这个支撑点,并不是普通坚硬的地面,而是略感柔软,却软中带硬的物件。 原本缠绕在脖颈处的冰凉,如蛇般滑过,窒息之感随之减轻。鸭舌帽大力摇晃着脑袋,而后竭力将双眼睁开。 在看到了眼前景物之后,他不禁浑身一个激灵! 无他!只因身下软中带硬的物件,竟然是人的脊背!而且还不是一个人,而是四个人!!!! 四个人一动不动躺在地上,如同障碍物般横亘在卷帘门前,成堆叠之状,生死不明。 鸭舌帽心惊之下,下意识抬头,却猛然看到一支手枪正悬在距离眉心咫尺的位置! 这把枪,他是熟悉的,因为这把枪是丘得仁所拥有!而且据丘得仁所说,这把枪是他的幸运之枪,可以说除了洗澡之外,都会随身携带! 这把枪,怎么到了别人的手中?! 丘得仁最珍爱的一把枪,怎么可能被别人所攫取?!除非丘的仁已经失去了掌控枪支的能力,莫非丘得仁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 还有商欣那个口蜜腹剑、诡计多端、蛇蝎心肠的女人,难道也…… 鸭舌帽不敢多想,他的目光顺着持枪的手后望去,他看到了一个戴着口罩,眼神冷峻的男人,正是王义! 鸭舌帽用眼睛的余光,已经将整个前厅收入眼底! 他自然看到了身高马大的丘得仁和乔装打扮的商欣。此时两人就如中了毒箭的死狗般匍匐在地上,同样是生死不明! 在更远处,原本在控制着左侧人质的小天,手中虽然依旧握着冲锋枪,却已经仰面躺倒。至于被小天控制的人们,此时皆是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同样是生死不知。 换言之,此时偌大的真吉祥珠宝店内,只有一个明确活着的人,就是眼前这个戴着口罩的男人,这个年龄绝不会太大的男人!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不可能……” 此时此刻,鸭舌帽依旧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莫说是普通人,哪怕就是身经百战、烈火炼金的特种兵,在赤手空拳的情况下,几乎不可能战胜有枪有刀的人! 王义却没有理会鸭舌帽,而是望向同样一脸震惊的侯小楠:“还不赶快进来报警!这几个人,拥有重火力,绝对不是一般的抢劫犯!” 侯小楠回过神来道:“为什么要回到如地狱般血腥的地方?!报警,不是更应该到没有被屏蔽信号的地方吗?!” 王义没有表达不满,而是轻轻说出了一句话,侯小楠如受惊的兔子般,闪身便要回到了前厅之中。 第324章 私有物品 “现在真吉祥珠宝店内,虽然称得上血腥地狱,可是地狱中的恶鬼,已经被扫荡殆尽,可以说不会对他人的生命与健康,造成太大的威胁!外边是什么世道,有多少暗藏的杀机,有多少等待着一亲芳泽的歹人,却是无法预料的!究竟是哪里安全,我想是个正常人,都不难做出选择吧?!” 这是王义轻描淡写说出的一句话。 孰轻孰重,侯小楠心中自然有杆秤! 她猫着腰,忍受着真吉祥珠宝店内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从四个生死不明的歹徒身上爬过。 侯小楠身子还没有站稳,就听到了王义新的指令——麻烦侯大店长,打开那个皮箱!手机信号屏蔽器,应该就在里面! 不超过两秒时间,侯小楠就看到了王义口中的那个皮箱! 只是皮箱带有密码锁,而侯小楠显然是不知道密码的! 看着侯小楠愁眉不展的模样,王义不禁摇头:“怎么了?!侯大店长,你不会连一个带密码的皮箱都打不开吧?!” 听着王义言语中的嘲讽,侯小楠噘嘴道:“没有密码!要不你来开?!” “侯大店长,帽子叔叔去抓捕黄赌毒等违法犯罪活动,难道会事先通知,到了门口,还会先按门铃吗?!” 王义随手抽出一个歹徒别在腰间的匕首,而后向侯小楠抛去:“别墨迹,时间在现在不是金钱,而是生命!用最快的时间,打开皮箱,关闭屏蔽器!” “嗯!嗯!” 侯小楠明白了王义的意思,她快速捡起匕首,三下五除二便将皮箱撬开。 皮箱就像是一个暴饮暴食的男人,肚子里装满各种各样的小型设备,!只是打开皮箱之后,她侯小楠的目光再次呆滞,因为她从来没有接触过手机信号屏蔽器,更不知道手机信号屏蔽器是什么模样! 王义看着犹豫不决的侯小楠,提醒道:“手机信号屏蔽器,通常是方方正正的,不会太大,有点类似没有带天线的路由器!赶紧麻利点!” 侯小楠在王义的提醒下,很快找到了隐藏在皮箱夹层中的手机信号屏蔽器! 看着比砖块小了一号的手机信号屏蔽器,侯小楠眼神中充斥着愤恨!她实在搞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天才人物,生产出来这么一个玩意,虽说有一定正规的用途,可是一旦被坏人利用,对好人而言,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一念至此,侯小楠抓起手机信号屏蔽器,就准备将其摔的稀碎,让它今后再也不能害人! “侯大小姐,破坏他人私有物品,可是不道德不文明的行为!你可要三思而后行呀!” 王义用眼睛的余光望着侯小楠,在千钧一发之际,将手机信号屏蔽器救了下来。 “什么?!不毁了它!难道我还要买个神案供奉着它!” 侯小楠用疑惑不解的目光望向王义。 “制造一个物件不容易,毁掉却只要一瞬间!你仔细看看,通常侧面有个红色按钮,只要关闭,它就失去作用了!” 王义解释道。 侯小楠很快找到了手机信号屏蔽器的开关,将其关闭之后,她拿出手机,开始拨打报警电话。 第325章 弱者,怕别人,强者,别人怕! 看着手机信号图标从一格到满格,侯小楠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你好,这里是报警中心,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一个字正腔圆的女声从手机听筒处传来。 “这里……这里是……真吉祥珠宝店,遭遇……劫匪……抢劫……” 因为内心的激动,再加上本身的紧张,侯小楠的声音断断续续,给人一种有气无力之感。 “真吉祥珠宝店所处的区域现在处于停电状态,你确定遭遇劫匪抢劫?!是你亲眼所见吗?!” 手机那端显然对侯小楠的说法有所质疑。 毕竟作为河江市安保系数最高、面积最大、知名度最高的珠宝店,配备有一键报警系统,哪怕在没有外界电力供应的情况下,依靠内置的电池,也同样可以完成报警操作。 一旦触发一键报警系统,报警中心就会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并进行快速反应,第一时间派遣警力赶到,并处置警情! 真吉祥珠宝店是真吉祥集团旗下的产业,而真吉祥集团又是河江市的纳税大户,自然会得到更多政策的倾斜和便利。甚至可以说,真吉祥珠宝店附近的治安是极高的,甚至附近的酒吧、饭店、KtV、洗浴中心、百货商场,也极少出现打架斗殴类的治安事件。 侯小楠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她深呼吸,尽量让气息平顺下来,十秒左右的沉默之后,她镇定回答道:“我现在就在现场!现场七名歹徒……嗯……不对,是八名歹徒,持有两把冲锋枪,以及其他足以致命的管制刀具……” “什么?!八名歹徒!两把冲锋枪!你还在现场?!这有点让人难以置信!” 手机那端语调中充满了震惊,不等侯小楠说完便打断了侯小楠的话语。 有时候,真话不能得到信任,谎言和谣言却能显得无比真实可信! 侯小楠先是望了一眼身前一动不动的四人,而后又扫视了前厅一圈,发现商欣、丘得仁、小天同样处于一种近似于昏迷的状态,于是斩钉截铁道:“真的,我不骗你,不过他们八人,现在七人完全没有动静,甚至可能已经被杀,另外一人被控制,你们快派警察过来,最好携带重武器,因为珠宝店外,很可能还有接应的歹徒!” 手机那端显然听出侯小楠绝不像是在开玩笑,在足足二十秒的沉默之后,语气凝重道:“嗯!好的!请保持手机畅通,我们警方可能随时会与你联系!!!” 听着手机那端的忙音,侯小楠只希望警方快速到达现场,拯救她脱离这个注定伴随终身的梦魇之地。 放下手机,侯小楠望向自称杀过许多人,并且又杀了许多人的王义,却并没有看出王义有丝毫的紧张和痛苦,甚至可以说没有看到丝毫畏惧之色,于是疑惑道:“你……你难道不怕警察来吗?!” 王义正在半蹲着用原本缠绕在鸭舌帽脖颈间的绳索,麻利将鸭舌帽双手背在身后捆绑起来。而后抬起头望向侯小楠,缓缓起身道:“怕?!难道怕有用吗?!弱者,怕别人,强者,别人怕!你愿意做一个强者,还是弱者!?” 第326章 命门穴 侯小楠摇摇头,她也只能摇头。因为在她的内心中,没有非常明晰强者弱者的概念,所以无法回答王义的问题! 何况,上过两天学的人,谁不知道万事万物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着变化。 强者和弱者,绝不是恒定不变的。 自然界中,强如虎豹,也有饿肚子的时候,弱如鼠蚁,却也有活命之法。 人类存在的悠悠历史中,强如位极人臣的高官,手握天下兵马的大将,甚至是拥有千万里疆土的帝王,却也有被人刺杀,崩薨之时;弱如衣不蔽体的流民,食不果腹的乞丐,甚至四肢不全的残疾者,却也有自强不息,最终显赫之人。 看着侯小楠摇头不语,而被绳索捆绑双手的鸭舌帽,却手脚并用,如岸上的鱼般左右翻腾、竭力挣扎,口中还叫嚣着让王义放开他,不然让王义死无全尸!王义右手握拳,令食指第二关节凸出,呈小鸡啄米之状,精准击打在了鸭舌帽的命门穴上。 鸭舌帽只感觉一阵突如其来的疼痛,以脊柱下端为中心,向两侧如电流般蔓延。顷刻之后,双侧肾脏之中,仿佛被人插进了一根钢锥,他能明显感觉到双肾在剧烈收缩抖动!这种从灵魂到肉体,由内而外被撕裂般的疼痛,让他止不住头皮发麻,虽然嘴巴张开如喇叭,却始终无法发出声音,甚至原本在疯狂扭动的身体,也仿佛如遭雷击般陷入了短暂的僵硬状态。 “如果不想下半辈子成为只能呼吸,吃喝拉撒都在床上的废物,就乖乖听话,不要再做徒劳的挣扎!” “我真怕控制不好力度,你连终身卧床的机会都没有!” 王义的声音就像一根根冰冷的针,刺激着鸭舌帽的神经。 成为一个坐吃等死的废物,往往比死更可怕! 鸭舌帽开始疯狂点头,表示着顺从。 王义将按压在鸭舌帽命门穴上的指关节挪开,随手拿过附近一卷使用过的黄色胶带。 虽然鸭舌帽摆出一副任人宰割、唯命是从的模样,可是人心隔肚皮,为了安全起见,王义用胶带将鸭舌帽两个手腕紧紧缠绕了几圈,而后将其两条胳膊向上抬起,在几乎与脊背呈九十度角之后,又将胶带在其脖颈处缠绕了足足五六圈,而后随手扯断黄色胶带,如战利品般塞进了挎包之内。 侯小楠看着鸭舌帽被如此捆绑,疼得龇牙咧嘴,五官都变了模样,却只是在压抑不住之时,轻轻哼唧了两声,而后便如死猪般匍匐在地上,再也没有丝毫动静,就如一具造型怪异的人形木偶。 “你……你是不是经常用这样的手法捆绑别人!你的所作所为,让我感觉恐惧!” 侯小楠感觉王义对自己并没有恶意,可是看到鸭舌帽被如此对待,却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王义抬头,瞄了一眼侯小楠,长舒了一口气到:“如果可以,我既不想做强者,也不愿做弱者,我想做一个让人又敬又惧,又爱又恨的人!” 他略微停顿之后,接着道:“让坏人恐惧,善良的人才会有安全感,你说对吗?!” 第327章 做人的资格 听着王义的回答,侯小楠跑给王义了一个鄙夷的眼神,不屑道:“我自认为还算是一个善良的人,可是却没有感觉到你所谓的安全感在哪里!” 在略微停顿之后,侯小楠接着道:“哪怕你是处于好心,可是用如此残忍的手段,赋予的安全感,也不过是一种冠冕堂皇的说辞罢了!” 王义并没有注意到侯小楠的眼神,可是从侯小楠的语气和态度中,就知道绝没有赞同和敬佩的成分。他一把将鸭舌帽从地上提起,而后望向侯小楠,声音平淡道:“立场不同,对于好人坏人的界定就会不同!从你的立场看,我是一个好人,还是坏人!” 侯小楠不知道为什么,仿佛笃定王义不会伤害她,于是斩钉截铁道:“使用血腥手段,无论动机如何,都绝不能算是一个好人!” 王义听得清楚明白,虽然侯小楠并没有用最直白的方法回答问题,可是言下之意,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什么意思。 对于有些人而言,无论做什么事情,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并不会太过在意旁人的想法和看法,更不会给无关的人过多的解释。 毕竟,真正的强者都是孤独的,只有弱者才喜欢扎堆报团取暖。 王义正是这种人,他对于侯小楠的回答,只是一笑置之。在略微的思索之后,他望向侯小楠,一字一句道:“我只知道,善良的好人,总会不断给十恶不赦的人机会!可是坏人却不会给善良的好人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侯小楠望着前厅中一片狼藉,以及地面上横七竖八躺倒的尸体,鼻腔中嗅着刺鼻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反驳道:“我不否认,你杀死的大多数都是坏人,可是你从来不会杀错人那吗?!” 王义无奈摇头道:“太过善良的人,如果不是碰到好运气和大贵人,几乎注定要生活在社会的底层!你永远记住,好人会不断给坏人机会。可是坏人却会拿这种机会去祸害更多的人!所以对于有些人而言,让他们精神和肉体同时消失,并不是一件坏事!” 被王义提拽着的鸭舌帽,周身一阵颤抖,用颤抖的声音插话道:“求你了,不要杀我!只要就我一条命,我给你当狗都可以!” 显然,鸭舌帽被王义如钉子般掷地有声的话语吓破了胆,生怕转眼之间,精神和肉体被王义毁灭。 王义鼻中传出一声冷哼:“放着人不做,却要做狗!是我无法理解这个世道,还是有些人为了活着,真的可以出卖一切!” 他紧紧盯着鸭舌帽的眼睛,神色严肃道:“狗是很忠诚的,绝不会轻易背叛!你不但没有做人的资格,连做狗的资格都没有!” “是……是……是!我就是一个败类,一个人渣,杀了我,也脏了你的手,只要就我一命,我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鸭舌帽急得眼泪都从眼眶中滚落。 “好吧,给你一次做人的机会!表现好的话,我可以放你一马!” 王义轻描淡写道。 第328章 生命终究是一场悲剧 鸭舌帽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王义直视着鸭舌帽的眼睛,冷声道:“除了实施抢劫的七个人,安宁和粟雅两个内应,珠宝店内是不是还有你的同伙?!” 鸭舌帽微垂着眼睑,瞳孔开始剧烈收缩,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下一路蔓延而上,顺着脊背,直达后脑勺!除了王义口中的九人,自然是还有其他同伙。可是他目光向左右抡了一圈,看着前厅之中横七竖八躺倒满地,动也不动,生死不明的人们,不知道王义如此一问,究竟有什么目的?! 王义望着鸭舌帽一双不大的眼睛,如偷吃粮食的老鼠在滴溜溜转圈,不禁声音中更多了几分寒气:“原本以为你还可以救一救,没想到你已经无可救药了!” 说罢,王义将鸭舌帽摔倒在地上,右腿膝盖跪压在鸭舌帽的脖颈之上,而后从挎包中拿出黄色胶带,扯开一段之后,沾在了右侧脸颊之上,越过高高的鼻梁,划过左侧脸颊,开始疯狂跑圈。 侯小楠看着王义麻利的动作,再看看鸭舌帽因为鼻腔被覆盖,无法呼吸而身体开始剧烈颤动,可是因为双手被束缚,又被王义压住了脖颈,根本没有丝毫逃脱的可能。 也许是动了恻隐之心,也许是不希望王义在杀戮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侯小楠冲到王义跟前,紧紧抱住王义正在疯狂跑圈的手,口中哀求道:“你已经杀了许多人了,现在警察马上就要来了,你赶紧收手吧,现在跑,还来得及!” 王义因为侯小楠的阻止,停止了拿着黄色胶带跑圈的动作,却没有理会侯小楠,反而是垂头到鸭舌帽的耳边,寒声道:“听话,就点头,不然就等着下地狱!” 鸭舌帽因为缺氧,脸色涨红如熟透的西红柿,可是听到王义的声音之后,再次疯狂点头。 没有在生死边缘徘徊过,不知道生命的可贵! 王义在停顿了三五秒之后,拿过地上的一块残碎玻璃,用尖锐的棱角将胶带划开。 鸭舌帽的鼻腔失去了黄色胶带的束缚,呼吸着带着浓烈血腥味的空气,却感觉如此新鲜。他大口喘着气,断断续续道:“大哥……我真服……了……你!你问……完问题……至少……给我反应……的时间!让我……” “给你机会了,是你不知道珍惜!回答我,有还是没有?!” 王义并不给鸭舌帽太多的机会,直接打断道。 “我……要先……看看……因为……我不……十分确定……” 鸭舌帽看到王义冰冷的眼神,就如同看到了一头亮着獠牙的饿狼,不敢再有丝毫的迟滞怠慢。 “好,我带着你去看看!” 王义说着,拖着鸭舌帽向左侧横七竖八的人群处走去。 侯小楠也没有闲着,跟着王义亦步亦趋向前走着。 走到横七竖八躺着的人群之前,侯小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这群人中,除了被称为小天的劫匪是匍匐在地,脸面朝下,背部中心位置垂直插着一柄金钗,其他的所有人都是面部朝上,而且每一个人的眼睛都瞪得如乒乓球一般,而且还时不时眨巴一下眼睛! 如果不是眨巴眼睛的细微动作,这群纹丝不动,如木乃伊一般的人,几乎不会有谁认为他们是活人! “他们……他们为什么要这样?!你没有杀死他们?!” 侯小楠用诧异的目光望向王义。 “杀死他们?!生命终究是一场悲剧,我却并不希望悲剧提前上演!何况,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们既没有利益瓜葛,也不是不共戴天的敌我矛盾,我为什么要杀人?!” 王义望着侯小楠,心平气和回应道。 第329章 朋友敌人 一个人是否健康,通过眼神和脸色,就可以看出端倪。 侯小楠自然看得出来,躺倒在地的人们身体大体都是健康的,身体并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只是脸上显露着紧张而凝重的表情,眼神中带着些许的恐惧。 “他们既然没有死,为什么像死人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听着侯小楠的问题,王义白了侯小楠一眼,叹了一口气,却没有言语,而是转头望向鸭舌帽:“看清楚了吗?!这里面有几个你们的同党?!” “你是说,他们之中,还有隐藏的劫匪?!” 望着王义坚定的眼神,侯小楠虽然不愿意相信,可是不等王义回答,脚下却不由自主向后退了数步。 望着躺倒一地的人,其中有六七十岁满脸皱纹的老人,有四十多岁孔武有力的男人,有二十多岁风华正茂的男女,甚至有十五六岁满脸青涩的少男少女,很难想象,其中竟然还隐藏着劫匪的同伙! 鸭舌帽感受着王义凌厉如刀的眼神,那种被胶带缠头,双肺膨胀如球,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灵魂升天的感觉,他是绝不想再一次尝试。 可是对于很多人而言,死亡,并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无休止的折磨和痛苦,以及看不到丝毫未来的希望! 作为一个有老婆孩子的人,就相当于把自己的软肋和弱点呈现在了所有人面前,这其中自然包括朋友和敌人! 可是谁又能真正分清朋友和敌人?! 鸭舌帽内心中做着权衡,目光从躺倒在地的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其实不用看,他就知道横七竖八躺着的人之中,就有两个既是他的朋友,又是他的敌人的人! 是他的朋友,是因为在他人生最灰暗的时刻,这两个人给他带来了光明和温暖。 是他的敌人,是因为这两个人将他带上了一条随时可能倾覆的船,而且这条船在他看来,永远没有靠岸泊港的时候,终将沉没在风急浪高的汪洋中。最最重要的是,不仅他在船上,他最爱的妻子孩子,也在船上。 或许人生就是这样,有些人将你拉出火坑,却转眼间又抛进了冰窖之中。 鸭舌帽作为一个完整的十人小队的成员之一,自然清楚小队行动的所有流程。每次执行上级指派的任务,他们都有明确的分工,通常除了上级的外围协调之外,他们十人按照七明三暗搭配行动。 如今七张明牌已经被悉数撕碎,三张暗牌也到了即将报废的边缘。 横七竖八躺着的人群中,有两人不由自主望了一眼鸭舌帽,眼神中却并没有太多的恐惧和担忧,似乎并不担心鸭舌帽将他们指认出来。 鸭舌帽故作认真将躺倒在地的人,如同过筛子一般,仔细打量的两遍之后,目光聚焦之后,望向其中两人,一脸悲痛道:“对不起,两位兄弟,不是我想出卖你们,我实在不想死,更不想被活活憋死,你们自己站出来吧,不要再让我亲手指认……” 鸭舌帽的声音戛然而止。 第330章 同伙现身 一个人的声音突然中断,只有两种可能,不是主动中断,就是被动中断。 鸭舌帽声音的中断,是因为他感觉后脑勺似乎被一个铁锤敲击,先是一股天旋地转的感觉,而后眼前一黑,便瘫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丝毫动静。 侯小楠看着王义突然间毫无预兆一拳轰在鸭舌帽的后脑之上,将鸭舌帽轰翻在地,生死不明。她先是震惊,而后眼光中充满了恐惧,身体不由自主开始微微颤抖。 对于一个喜怒无常,难以把握,且随时都可能出手伤人,甚至杀人的凶徒,侯小楠竟然有了想要赶紧逃离的冲动,因为她害怕在某个时候,她的后脑勺同样被轰上一拳! 可是她的目光在看到紧闭的店门时,双脚似乎被钉子钉在了地上,难以移动!虽然她害怕王义对她突然下手,可是更怕店门外可能隐藏的坏人! 毕竟,看不到的危险,更让人恐惧! 与侯小楠的一动不动相比,在鸭舌帽倒地的瞬间,横七竖八躺着的人群中,两个看上去身体强健,孔武有力的男人突然起身,而后扑向鸭舌帽示意是劫匪内应的两人。 “大家一起上,抓住这两个劫匪的……” 两个孔武有力的男人大喊着,希望有人跟随,可是他们“同党”两个字还没有喊出来,就感觉背部一麻,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从背部传导至周身,两人瞬间感觉四肢麻痹,心脏收缩,大脑一片空白。 侯小楠看着王义将一个手电筒模样的物件从挎包中拿出,只是在两个男人背上轻轻一捅,两人便周身一阵抽搐,而后扑倒在地,不禁感觉阵阵后怕!因为她发现王义将人瞬间击倒的手段,可以说层出不穷,无论是使用看似没有杀伤力的金钗,还是朴实无华的拳头,甚至是类似于手电筒的电击棒,都可以瞬间让人失去反抗的能力。 在侯小楠心惊肉跳之际,王义已经将手电筒放入了挎包之中,顺便从挎包中拿出黄色胶带,将两个孔武有力的男人手腕背在身后,开始缠绕。 手腕之后,是脚踝,而后将缠着胶带的手腕和脚踝,再一次捆绑在了一起。 捆绑完毕,两个孔武有力的男人从昏迷中醒来,虽然竭力挣扎,可是被捆绑如同一个肉粽,只有腰部可以用上一点力气,如同被冻僵的蛇一般,无力扭动,根本没有挣脱的可能。 “为什么把我们……” “你是谁,想干……” 两个孔武有力的男人,话未说尽,嘴巴便被王义用胶带环绕了几圈,虽然依然能发出呜呜之声,可是就像坏掉的喇叭,发出不清晰的声音。 “不要再发出任何声音,不然我会让你们永生永世再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王义的声音就像数九寒天的池塘里结的冰,让人感觉寒气迫人。 果然,真正不怕死的人,并不多!两个孔武有力的男人,如同被阉、割的猫狗,眼神中写满了绝望,同时也安静了下来。 “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劫匪的同伙,更不知道你们之中,是否还有劫匪的同伙,为了所有人的安全,就保持这个姿势,如果有谁起身,或者说话,或者乱动,大概率就是劫匪的同伙,至于怎么处理,你们看着办!” 王义说完,拔出插在小天背部魂门穴上的金钗,在按压伤口三五秒之后,他转身望向侯小楠,扬起了手中金钗…… 第331章 死而复生 看着王义手持金钗步步紧逼,眼神中透露着难以捉摸的寒芒,侯小楠情不自禁开始缓缓后退!面对一个杀人如同捻死一只蚂蚁般的杀人犯,她心中的恐惧就如同即将被煮沸的水,几乎要惊呼出声。 可是恐惧就如冰雪一般,让侯小楠感觉体内的气血仿佛被冻结,口唇麻痹,四肢显得僵硬不协调,只能一边后退,一边颤巍巍道:“你……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王义止住了前进的脚步,将金钗托在手掌中,递向侯小楠,低声道:“这么贵重的物品,我只是用用,现在物归原主!” 侯小楠看到王义停下了脚步,声音虽然平淡,眼神却显得颇为真诚,感觉体内的气血仿佛加速了运转,体内的寒气仿佛也释放了不少。 可是她的目光落在血迹斑斑的金钗上时,却没有勇气抬起手,将金钗接过。 “你……你把它放在柜面上就行……” 侯小楠的声音微小如蜜蜂飞翔在花丛中。 可是在寂静无声的环境中,王义却字字清晰听在耳中,他微微点头,看到金钗上沾染的点点血渍,也明白了侯小楠的心思! 他没有任何言语,随手将金钗放在距离最近的柜面上,而后迈步向店门口走去。 侯小楠看着王义与她擦肩而过,心中有太多的疑惑想要问个明白,可是最终嘴巴张了几张,最终又咽回了腹中。 “咳!咳!” “什么情况,我们……没有死!” “对呀,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里已经……不是人间……而是地狱!” “啊!咬嘴唇知道痛,而且……呼出来的鼻息还是热的……” “心跳!我感受得到我的心跳……” “我们莫非真的……没有死!可是……刚刚明明……失去了知觉……我甚至……能……感觉到……灵魂飘了出来……” “……” 原本被王义用金钗捅杀的人们,开始不住扭动身体,似乎要舒活一下筋骨,可是手腕和脚踝上缠绕的胶带,显然禁锢了他们的想法。他们只是在彼此对望过程中,分享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和不解。 侯小楠看着这群死而复生的人,眼神中写满了不可思议!虽然这群人的声音虚弱,显得断断续续,并不如常人流畅,可是明明被筷子般长短的金钗穿透了心脏,而且每一个人都经过了丘得仁的检验。 真正的死人,是不可能活过来的,除非……除非是假死,或者未死! 可是用什么手段,能让一群人在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里,心脏停止跳动之后,没有任何施救措施,还能活过来?! 侯小楠转身,正要追问已经走到门口的王义…… 王义突然回头,对着在言语不止的人们道:“你们最好安静些,不要乱动,因为言语和动作,会扯开你们的伤口,甚至可能会让你们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可以的话,尽量卧床静养几日,待伤口结痂了,再下床活动!” 第332章 真吉祥至尊卡 王义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是犹如圣旨一般,那群死里逃生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口中不敢再发出声音,被束缚的四肢也不再有任何动作。 侯小楠抬头望向王义,终于问出了一个问题:“他们……他们明明被丘得仁检验过,确定没有了呼吸和心跳!他们为什么又活了过来?!” “每个人都有一些秘密,是不能告诉别人的!” 王义回头,不再理会侯小楠,弯下腰身,他的手已经搭在了卷帘门的把手上,只要拉开这扇门,就可以离开这杀戮之地! “你且等一下,我有东西送给你!” 侯小楠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王义身边,将一张类似银行卡的卡片拍到王义的手中,轻声道:“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可是我也要谢谢你,一是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二是救下了我们店里这么多的客人!以身相许,显得俗套,重金酬谢,现在也不合适!这张福利卡你收着,也许会有用的上的时候!” 王义看着侯小楠白皙修长的手,就如一件完美无瑕的艺术品,他不由轻轻一握,戏谑道:“以身相许,我怕无福消受,能把握一下如此纤纤玉手,我也就知足了!至于福利卡,还是免了吧!” 虽然王义没有看到那方方正正的福利卡究竟是侯小楠的名片,还是真吉祥珠宝店的会员卡,可是感受着到卡片有些类似于金属的材质,给人一种冰凉的触感,可是他依旧毫不犹豫推回到侯小楠的手中。 “我这张卡片,可不是随随便便就送人的,可以说这张卡,全国不超过十张,可是相当珍贵!你确定要放弃吗?!” 王义摇头,而后低声道:“你不必谢我,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而且力所能及的事情。你的卡片既然如此珍贵,我就更不能要了!侯大店长,你还是收回吧!” “听说过真吉祥至尊卡吗?!仅仅是这一张卡,价值就达百万!你可不要后悔?!” 侯小楠的声音明显带着嗔怒,仿佛王义不领情,就是到了滔天大罪一般。 王义心头一惊,什么卡竟然价值百万?! 他不由低头端详手中的卡片。 卡片不过普通名片大小,只是材质仿佛是用一种极为特殊的材料混合制作而成,虽然轻薄,可是却十分柔韧,甚至能折叠成一个圆筒状。 卡片上大大小小许多的字,不过每一个字在灯光下都呈金黄之色。显然这些字都是用金线构成,而且字体遒劲有力,显然出自名家手笔。 其中最大的五个字为,真吉祥至尊。 “真吉祥至尊卡?!就这就价值百万?!” 王义言语之中,显然对于侯小楠的判断并不相信。 这张卡片哪怕材料特殊,而且还含有黄金成分,哪怕艺术性很高,可是价值三五万还是有可能的,可是价值百万,恐怕就有夸大其词的嫌疑。 侯小楠看着王义眼神中的不信任,开口道:“这张卡片,你收下之后,如果拿去卖,至少能卖到两百万的价格!信不信由你!” 第333章 这张卡,我要了! 王义将保留着侯小楠余温的真吉祥至尊卡,翻来覆去看了一遍!虽然不能否认这张卡看上去就给人一种深沉厚重、璀璨夺目、价值不菲的感觉,可是在他看来,哪怕这张卡片真的价值两百万,可是也没有两百万现金拿着踏实!毕竟,不是任何人都能够随随便便拿出两百万的! “如果真想谢我!就折个半,给我转账一百个达不溜,或者现金都可以!给我一张卡,我也无法判断它的价值!对吧?!” 王义最终将真吉祥至尊卡拍回到侯小楠手中,半开玩笑半认真说道。 侯小楠不由耸耸肩,对着王义略带鄙夷道:“你们男人眼中,除了钱和美女,难道心中就不能有点其他的精神追求吗?!庸俗!!!!” 听到“庸俗”这两个字,王义没有理会,更没有辩驳,而是弯下腰,准备将卷闸门拉起。 “这张真吉祥至尊卡,在全国拥有近千家合作伙伴,其中有机场,高铁,酒店,洗浴中心,高端俱乐部,私人会所,旅游景点……都可以一票通行,全程免费,享受终身贵宾待遇,专属走廊!可惜了,你有眼无珠!” 侯小楠不禁摇头,心中感叹着王义有眼不识金镶玉,只图世俗二两钱。 王义停下了拉台卷帘门的动作,将准备转身的侯小楠一把拽住,略带疑惑道:“这么多合作伙伴中,有没有能够提供免费租车和皮肤护理之类的合作伙伴!?” “全国四大车行,只要提前二十四小时预约,什么车型都可以提供,而且配备有专属司机!而且别说是高端轿车,就是想驾乘私人飞机都可以!至于皮肤护理,更是小意思!” 侯小楠耐心解释道。 “私人飞机都可以?!有次数限制吗?!” 王义大吃一惊!对于这样的福利,别说是他一个出身农村的孩子,哪怕是衣食无忧的城市孩子,一辈子能乘坐一次私人飞机的幸运儿,估计也没有几个! 侯小楠不由白了王义一眼:“你以为私人飞机是随处可见的共享单车!还有次数限制吗!” 王义抢过侯小楠手中的真吉祥至尊卡,挠头道:“这张卡,我要了!哪怕一次,也是够的!”他脑海中已经梦想着带着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驾驶着最拉风的敞篷跑车,奔驰在通往幸福美好的大道上。 “一次?!开什么玩笑,一次能算至尊卡吗?!我们真吉祥黑铁卡,一年都有六次驾乘私人飞机的机会!” 侯小楠看着戴着口罩,但是难以掩盖兴奋之色的王义,撇嘴道。 王义一愣,追问道:“黑铁卡都六次机会?!那至尊卡岂不是至少双倍?!” 侯小楠一本正经道:“黑铁卡和至尊卡,差的可不是一两个档次!至于多少次,你慢慢就会知道了!” “慢慢就会知道?!什么意思?!你不给我解释下,我怎么会知道?!” 王义一头雾水道。 “实践出真知!你用得多了,也许会爱上这张卡的!” 侯小楠从口袋中掏出手机,询问道:“现在,留下你的联系方式,后续我会为你发送真吉祥至尊卡的使用明细,所有权限,以及合作方!” 第334章 功德珠 “联系方式?!什么意思,难道想要拥有这张卡,还要用身份证实名认证?!” 王义看着手中的真吉祥至尊卡,眼神中流露出纠结之色。 “实名认证?!” 侯小楠莞尔一笑道:“我们集团是很重视保护客户隐私的!至尊卡的持有者,并不需要提供身份信息,只需要提供一个手机号就可以!无论是自己的、亲人的、朋友的、陌生人的,甚至是胡编乱造的都可以!” 王义先是望着手中不需要任何身份信息认证的至尊卡,而后抬头望向一脸认真模样的侯小楠:“意思是,如果我持有这张卡,而没有留下任何信息,卡片不小心遗失的话,就相当给别人做嫁衣了?!” 侯小楠微微点头,拿出手机道:“所以说,如果不介意的话,至少留下一个可以联系到本人的手机号,如果卡片遗失的话,方便进行挂失补办!” 看着侯小楠做好了添加手机号的准备,王义掏出手机,扣开手机壳,然后将据说价值两百万的真吉祥至尊卡放进了手机壳内。 对于保管物品的能力,王义还是比较自信的,而且他刚刚看到了至尊卡的卡片上,正面下方镂刻着一串如绿豆大小的数字:ZZ。背面则有一个二十四小时服务贵宾专线:。 有卡号,有专线,想要了解一张卡片的权限还不简单! 何况在互联网如此发达的今天,只要知道卡片的名字,在网上都能搜索出很多的信息! 看着王义装起手机,伸手抬举卷帘门。侯小楠脸上浮现出一抹失望之色,用含着淡淡幽怨的语调道:“你确定不绑定任何的联系方式吗?!” 王义将卷帘门抬起,正要回答:“不必了,谢谢!”卷帘门外由远而近的警笛声,如潮水般涌入真吉祥珠宝店内,也打断了他的思绪和话语! 侯小楠听到警笛声的刹那,原本紧绷的脸,如鲜花般绽放——得救了,终于得救了,如此黑暗血腥的一天,终于将要过去!!!! 内心激动的,不只是侯小楠一人,整个真吉祥珠宝店内,除了一群劫匪和帮凶,在听到警笛声的刹那,众人的脸上皆是浮现出劫后余生的喜悦!!!! 虽然他们都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看不到将他们拉出死亡深渊的王义,可是内心对王义的感激之情,却是无法用语言形容。 正在抬举卷帘门的王义,突然感觉有无数道如沐春风般的暖流,从四面八方开始向他汇聚,这种感觉,就像是站在姹紫嫣红的万花丛中,令人心旷神怡,身心舒畅,几乎有了一种想要仰天长啸的冲动! 可以说,这种感觉,甚至比跟梦中女神滚床单还要激动兴奋,开心快乐数倍!!! “这是什么?!” 王义看到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圆润如玉的白色圆珠,大小如乒乓球一般,在眼前飞速旋转。 随着身后无数条细如蛛丝的五色气流,被白色圆珠吸纳进去,原本如美玉般晶莹剔透的圆珠,竟然呈现出五彩光泽! “恭喜宿主,此珠名为功德珠,只有一心付出,不求回报之时,在被救助人的感念之下,方有可能蕴生此珠!请宿主快快绑定!!!” 王义听着脑海中游游激动无比的声音,仿佛比中了彩票特等奖还要开心,不由问道:“绑定,怎么绑定?!” “脑海中思想本人实名制手机号,手机号就会自动与功德珠绑定!” 听着游游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的声音,王义脑海中将烂熟于心的手机号如吃炒豆般一个一个蹦出。 “咻!” 只听一声如飞刀划过耳旁的声音,功德珠如箭矢般没入王义眉心之中。 第335章 召唤灵最新技能 异物入体,但是王义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就仿佛一阵暖风吹拂额头。只是在闭合双目,心神内视时,可以清晰看到一颗五色圆珠悬浮在一片黑暗之中,而且在圆珠之内镶嵌着一个长方形红色血槽。 仔细查看,可以看到长方形血槽被分成了十个小小的方格,其中从前往后数,除了第七位是个一,其他方格内都是阿拉伯数字零。 这个五色圆珠是功德珠,那功德珠之内,带有数字的红色血槽是什么玩意?! 王义正在思忖之间,只听脑海中传来游游的声音:“功德珠绑定成功,功德珠内现在有一千功德,消耗九百功德可以激活专属召唤灵最新技能,请问主人是否现在激活?!” 听着游游的声音,王义猜测游游口中的专属召唤灵,就是大杀四方、近乎无敌的杂交野猪和红眼花妖!红色血槽内显示的一千,正是功德值! 可是这两只召唤灵的技能组合,几乎已经是逆天的存在,实在没有必要激活,毕竟功德珠内只有一千功德,这一下子就消耗百分之九十,实在太奢侈了。 可是还没有等王义开口拒绝,脑海中又传来游游的声音:“宿主王义五秒思考时间已过,游游决定代行宿主权力,决定激活新技能,新技能将通过短信形式告知!” 游游的声音戛然而止,看到功德珠内的数值从一千,变成了一百,王义豁然睁开眼睛,脸上一副恨恨之色。 多么不容易才积攒了一千功德值,转瞬间就被霍霍了九成,而且还不知道激活了个什么垃圾玩意,也难怪王义心中愤懑!更何况,游游这种反客为主,越俎代庖的行为,而且一而再,再而三,让他内心深感不满! 听着越来越近的警笛声,王义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他望向正在摆弄手机的侯小楠,压下心中对游游的不满情绪道:“谢谢侯大店长的至尊卡!后会有期!” 话音刚落,王义想到真吉祥珠宝店出现了如此严重的持枪抢劫案件,警方定然会十分重视,绝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压低声音道:“侯大店长,你不会向警方泄露我的信息吧!?” 侯小楠略微思索之后,低声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关于你的信息,我一定保密!” 略微停顿之后,侯小楠叹了口气,接着道:“只是可惜了,只要你站出来,至少能拿个见义勇为的好市民奖!” “那些虚无缥缈的空头荣誉,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后会有期,啊,不对,后会无期!再见!” 王义将卷帘门抬高一米左右,一猫腰,便钻了出去。 店门外的公路上,依旧处于拥堵的状态,放眼望去,车灯不停闪烁构成的光带,绵延望不到尽头,可是路上并没有没有了太多行人,变压器明火已经扑灭,肉眼可见有电力人员在电压器上进行着维修。 看着没人注意,王义迅速将卷帘门重新关闭。 “方便说一下您贵姓吗?!我好……” 在卷帘门下落的过程中,王义想到侯小楠追问的声音,他却没有丝毫的迟疑,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隐入了黑暗之中。 第336章 野蛮冲撞术,妖魅惑心术 还没有走出两步,王义感觉到手机震动的声音。他的手机来电设置的是歌声,短信来电设置的是震动。 “这个时候,谁还会给我发短信?!简直是吃饱了撑的!” 王义一边发着牢骚,一边掏出手机!他不怕别的,就怕手机欠费,毕竟一个月十九的套餐,流量只送了四个G,不经意间,就会超量使用。 掏出手机,王义边走边看。 还好,并不是欠费提醒短信,而是来自于括弧专属。 王义一愣,对于这个号码,他似曾相识,却又一时半会想不起来究竟来自哪里。 “不会是诈骗短信,或者木马短信吧?!” 王义心头一阵发虚,毕竟时代在变,诈骗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他曾记得,他们学校的一个高年级学长,据说因为点击了一个陌生来源的短信息,点开之后,还没有浏览多久,就收到了银行发出的扣款信息,前前后后刷了十多笔,金额共计不过六千多元。 对于许多家庭而言,六千多元不过是九牛一毛,可是偏偏这位学长来自山区,家庭本就不富裕,能够走进大学校园,还要感谢国家对贫困学生的无息贷款政策,这六千多元,可以说就是他的全部。被莫名其妙扣除的六千多元,其中有五千是学费,剩余一千多元是生活费。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何况这位学长不是英雄,只是一个出身寒门、无依无靠的学生!在报警之后,虽然警方也付出了极大的努力,那六千多元,却就如石沉大海一般,杳无音讯。 半个月之后,一个凄风苦雨的夜晚,那位学长最终如同屈原老先生一般,选择了投湖自尽,了断了人世间的所有痛苦,也终结了贫困潦倒的一生。 前车之覆,后车之鉴! 王义没有太多的长处,小心谨慎,绝不轻易冒险的性格,却算一个。 无论是无关痛痒的垃圾信息,还是如无底深渊般可怕的诈骗信息,只要不点开,就没有中标的风险! 一念至此,王义正要关闭手机屏幕,却没想到手机屏幕一闪,仿佛被一个无形之手,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一下,信息瞬间打开。 “我去,什么情况?!什么木马病毒,这么高级了吗?!还能主动控制目标手机!” 王义已一惊之下,瞬间淡定了起来!因为他现在的手机里大部分的钱,都已经转了出去,哪怕真的被植入了木马病毒,植入者也只能是劳而无功,空欢喜一场。 可是看到信息内容后,王义愣住了。 “恭喜梦幻西游手游版专属用户,您已激活专属召唤灵技能。其中召唤灵野猪的新技能为野蛮冲撞术,召唤灵花妖的新技能为妖魅惑心术……” 王义正要往下看,却感觉一个冷嗖嗖的物体放在了脖颈之上,与此同时,腰间也被一个尖锐之物顶住。 “别乱动,跟我们走!不然弄死你!” 一个森冷的声音,在王义耳边响起。 第337章 棕熊冬瓜 莫非是被司王浪的手下发现了?!这速度也委实够快的!不愧是手下有近百小弟的黑道堂主! 这是王义第一时间的反应。 虽然因为身处于黑暗之中,他看不到歹徒的样貌,却也能感受到那如芒刺背的冰冷刀锋。 不过虽然被劫持,王义却并没有慌张!因为根据他的判断,只要来人没有第一时间在他身上捅几个窟窿,就不是奔着要他的命来的! 何况,无论是司王浪的手下,还是接到了追杀令的黑道人物或者职业杀手,为了三十万的花红,也至少要验明正身! “两位,你们是哪部分的?!你们是劫财,还是劫色,还是双劫,我绝对配合你们,求你们不要伤害我!” 王义被拖拽着向一个阴暗的小巷走去,一边低声求饶,一边打量着身边的环境。 他虽然没有搞清楚来人的身份,可是与其被动接受,不如主动出击。做出一副低姿态,无论能否迷惑两个歹徒,至少表明了一个不抵抗的态度,哪怕没有武艺傍身,也不至于激怒歹徒,而遭到严重的伤害,甚至危及生命。 “劫色?!老子又不是同性、恋!何况,哪怕你是女的,我们也担心你有病!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 一个尖锐而略显古怪的男声,在王义耳畔响起。 王义嘴角微微翘起,他能明显听得出来,这两个男人都是在捏着嗓子说话,并不是正常言语的声音。 “啪!” 王义被壁咚在了小巷的后墙上,两名持刀歹徒一左一右将他围在中间。 借着忽明忽暗的灯光,王义看到了眼前两人的形貌。 两名歹徒,都戴着口罩。一个身材魁梧,人高马大,有一米八五左右,强壮的如一头棕熊;另一个歹徒略矮,且胖,剃着小平头,就如一个冬瓜。 两人此时皆是手持着两柄匕首,顶在王义的咽喉,眼睛中吐露着如鹰隼般的凶光。 “两位大哥,好说!我包里刚好有两万现金!你们拿去吧!只求你们不要伤害我!我还是一个童子鸡,没有得到过女人的滋润,就这样死了,太可惜了!求求……” “大哥”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棕熊男眼前一亮,打断王义道:“别这么多废话!我们就是图财,只要你听话,我们保证不打死你!” “刺啦!” 挎包拉链被拉开!两万现金被取走。 王义并不是守财奴,他也没有把金钱看得太重,毕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暂时让两个歹徒开心一下,也没有太大关系。 “两位大哥,钱是你们的了,可以放我走了吗?!” 王义一副低三下四的委曲求全模样。他已经看清楚了,这条小巷是一条断头路,只要两名歹徒放他走,只要走出小巷子,路边无论是被切割下来的木棍,还是装修门面用的砖头,都有现成的。 虽然他有空手夺白刃的能力,可是能用更安全的方法,何必冒着受伤的风险。 “放你走?!难得碰到一只大肥羊,就再出点血吧!现金我们要了,支付宝,微信,银行卡里的钱,也一起转了吧!” 冬瓜男口中冷冷道。 第338章 野猪出击 王义一边老老实实将手机掏出,开始解锁,一边小声道:“两位大哥,你们是属蛇的吗?!这两万块钱,是我干了四五票,才搞到的!结果被你们拿走了,我手机里还有点小钱,不过没多少了!大概也就五六百块钱,念在都是同道中人的份上,能不能给我留下两三天的饭钱!” 棕熊男用刀背轻拍王义脸庞,嘲讽道:“就你这胆小怕事的模样,也和我们做同样的营生!” 王义摆弄着手机,解锁之后,看到了来自那条没有看完的信息:“召唤灵新技能与梦幻西游手游版中的召唤灵技能,最大的区别就是激活了新技能的召唤灵,可以在接受到宿主的指令后,脱离虚拟世界,进入到现实世界,展开物理或者魔法攻击……” 信息还没有看完,冬瓜男伸出右手一把抢过王义手机,冷哼道:“既然是同道中人,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模样!也好留个纪念!” 说着,冬瓜男将王义的手机揣进右侧口袋,而后用左手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拍照功能,就准备用右手扯下王义脸上戴着的口罩。 远处的警笛声突然响起,王义明显感觉到冬瓜男的手猛然颤抖了一下。 王义微微侧头躲过冬瓜男的扯口罩的手求饶道:“两位大哥,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钱是你们的,就放了兄弟一马吧!兄弟这身板,平常就是搞点小偷小摸的勾当,怎么敢跟两位大哥相提并论!把手机给我,我现在就给你们转钱!警车离咱们不远,你们图财,我就图个平安,是吧!” 棕熊男制止住冬瓜男走要扯下王义口罩的手,轻声道:“什么时候了,还拍照留念,把手机给他,让他给你转账!别节外生枝,小心阴沟里翻船!” 冬瓜男伸手将手机还给王义,对着棕熊男道:“好吧!我听大哥的!” 王义拿过手机,嘴角露出让人无法察觉的一抹笑意!他在心中默念道:“野猪出击!” 在距离王义两米远的地方,一只獠牙锋利的野猪突然出现,喷着鼻息,双目通红,周身释放着骇人的红色光芒,仿佛一只饿了十几二十天的野兽。 王义看到野猪出现,眼神中闪过一抹惊愕,因为在梦幻西游手游版中,跟小兔子差不多的野猪,到了现实社会中,竟然足足有三米多长,两米多高!可以说,几乎壮得如一头成年的公牛! 唯一不同的是,公牛最犀利的攻击武器是头上的角,而野猪最犀利的攻击武器是外翻的獠牙,而且那一对獠牙几乎跟象牙一般粗壮且长。 “我……去……!这野猪如果用野蛮冲撞术,岂不是要将这棕熊男和冬瓜男撞成肉饼!我岂不是真的成了杀人凶手?!” 看着已经向棕熊男和冬瓜男冲去的野猪,王义真怕搞出了人命。 “撞晕他们即可,不要伤害他们的性命!” 王义赶紧向野猪下达指令。 第339章 野猪显威 正在向着棕熊男和冬瓜男狂奔而去的野猪,突然停下了脚步,冲着王义微微点头,仿佛能够听懂王义内心所想一般,而后一步一步向两人走来。 看着杂交野猪现世,庞大的身躯几乎将整个小巷堵得水泄不通,王义也是生出了一种瞠目结舌之感,只是这种惊诧的表情,在他的眼神中一闪而逝,并没有停留太久。 “这野猪虽好,就是如此庞大的身体,不容易携带!要是能像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能大会小就好了!” 丁符一边装模作样打开微信,做出一副准备转账的模样,一边内心幻想着美事。 此时棕熊男和冬瓜男,同样感受到了身后一股强劲的风袭来,就像是一辆卡车从身旁呼啸而过,而且还裹挟着一股浓郁的腥臭之味,就像是卡车一半装着臭鱼烂虾,一半装着鸡鸭猪羊。 这样的混合气息,几乎让他们忍不住阵阵干呕! 这里虽然是一条略微偏僻的小巷,可是却干净整洁,并没有堆积如山的垃圾,附近也不存在大型禽畜批发市场,这样异常的味道,自然引起了两人的警觉。 棕熊男和冬瓜男虽然手中的凶器没有离开王义的要害,却几乎同时回头张望。 借助远处灯光的照射,两人却发现身后空无一物,虽然车灯的余光与白天的光线相去甚远,可是也依稀能够看到整条小巷除了三人之外,没有任何活物。 王义看着棕熊男与冬瓜男回过头来,眼神中浮现着疑惑不解,显然是没有看到一步一步逼近的野猪,若是两人看到身后有一个体壮如牛的野猪,哪怕不会被吓晕过去,也会撒丫子跑路,绝不会浮现出这样的表情。 “臭小子,麻溜点,赶快!” 冬瓜男看着王义慢腾腾的动作,焦急催促着。 王义双手抖擞着,打开了微信扫码页面,低声下气解释道:“两位大哥,被两把刀顶着,我心中实在害怕,这手抖得厉害,抱歉呀!我这就给你们转!” “小子,算你识相!赶紧!” 冬瓜男打开收款码,将手机递到王义面前,等待着王义的转账。 王义扫码之后,就如周身僵硬一般,不再做出下一步的动作,而是似笑非笑望着棕熊男和冬瓜男。 棕熊男皱着眉头,轻声呵斥道:“别想搞什么花样!我们哥俩虽然只图财,不害命,可是你要是耍花样,就别怪我们兄弟让你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马上,马上,心里紧张,密码有点想不起来了,两位大哥容我想一下!” 王义手上没有丝毫动作,口中却言辞诚恳解释道。 “赶快!别磨蹭!让你想起来,爷爷有得是办法!” 冬瓜男眼神中闪现着一抹狠厉,他提膝就要向王义小腹部顶撞而去…… 可是冬瓜男的膝盖刚刚提起,却感觉手中一空,他的手机已经出现在了王义的手中。 棕熊男和冬瓜男没想到王义敢在被挟持之下,做出反抗,而且是抢夺并没有多大意义的手机,思维瞬间处于中宕机的状态。 还没有缓过神来,冬瓜男感觉身后一股巨大的力量向他撞击而来,一个立足不稳身体直接飞到了五米开外,还没有起身,棕熊男又向他飞来…… 第340章 没有切肤之痛,人很难长记性! 冬瓜男看着棕熊男向他砸来,顾不得周身疼痛,以及双膝双肘被摩擦出片片血渍,赶忙向一旁滚去。 “啪!” “咚!” 棕熊男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而且是面门朝下。额头瞬间鼓起了一个大包,鼻梁也塌陷了下去,两个鼻腔中一股暖流迸溅而出,上下两片口唇也生出了麻木咸涩之感!他大力摇头,将眼前金星驱散,扯下口罩,张口吐出一团血污。 借着车灯的照射,王义看到棕熊男一手依旧持着匕首,另外一只手向那团血污中摸索而去,而后捏起了两个红白相间、指甲盖大小的物件——赫然竟然是两颗大门牙! 只见棕熊男还没有起身,就一巴掌扇向身旁冬瓜男面门,斥责道:“就知道躲,就不能接我一下!害得老子门牙都被磕掉了!” “老大,对不起,你知道的,我这腰不好,被你一砸,岂不是要废了!” 冬瓜男赶紧捂住脸颊,生怕脸上再挨两记熊掌。 听着棕熊男用漏风的牙齿说出的话,以及冬瓜男的反应,王义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妈的,敢笑老子!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棕熊男听到王义的笑声,怒不可遏,挣扎着就要起身,可是他话未说完,只感觉右边小腿似乎被千斤巨石砸落,瞬间一股钻心之痛让他忍不住惨叫起来。 只是棕熊男的惨叫声,并没有持续性!在第一声惨叫之后,就只剩发自咽喉的呜呜声,再也不能发出清晰的音节,因为王义快步上前,一脚踢掉棕熊男手中匕首,而后用胶带将他的嘴巴粘住。 先是嘴巴,而后王义又将棕熊男双手双脚捆绑了起来。 虽然棕熊男被王义捆绑成了一条来回倒腾的毛毛虫,却依旧没有停止挣扎! 王义捡起不远的匕首,抵在了棕熊男的咽喉,威胁道:“不想另一条腿也粉碎性骨折,就老实点!” 棕熊男感受着刀锋贴着肌肤的冰冷,感觉被粉碎性骨折的腿,似乎也不那么疼了,只能连连点头,表示着顺从。 冬瓜男看着王义矫健的身手,熟练的动作,以及言语中不容反驳的狠辣,眼神中已经有了恐惧之色。 “大哥,我们知道错了!饶了我们……” 冬瓜男“吧”字尚未出口,王义手持匕首,猛然刺向冬瓜男的右眼。 只是在距离咫尺之间时,王义突然停止了刺击的动作,而是冷声问道:“你不是想看我的样子吗?!我就废掉你一只眼睛,作为惩罚吧!” “不过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也会给别人机会,无论这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现在做个选择吧,你是准备要牺牲右眼,还是左眼!” 看着王义认真而严肃的眼神,冬瓜男只感觉裆下一股暖流喷射而出,顷刻间便洇湿了一片。 “原来是个怂包!”王义一声冷笑,将两人的匕首以及自己的两万现金收入挎包之中,而后使用胶带将冬瓜男也捆绑个结结实实。 站起身来的样子,看着地上如被冻僵的毛毛虫般的两人,自言自语道:“不知道经过这件事后,他们会不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棕熊男和冬瓜男疯狂点头,表示着洗心革面的决心。 “没有切肤之痛,人很难长记性!” 王义说着,望向一直站在一旁的杂交野猪。 杂交野猪使用前肢,轻轻踏在了冬瓜男左边小腿上。 此时,王义没有去看冬瓜男痛苦的眼神,而是拿起冬瓜男的手机,开始拨打报警电话。 第341章 小香猪 两分钟之后,三名全副武装、手持冲锋枪的特警搜索到了棕熊男与冬瓜男的身旁。 在看到两人狼狈不堪的形象,听到两人痛苦呻吟的声音之后,三名持枪特警不由愣住,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他们看到棕熊男和冬瓜男的小腿以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弯曲,而且小腿中段就像被铁锤砸扁了一样,就像一个活脱脱的“凹”字。 两名身高马大、身材魁梧,至少一米八五的特警用手铐将棕熊男和冬瓜男拷住,轻轻一提,便将两人从地上提起,而后拖拉着两人,向着不远处的警车走去。 真吉祥珠宝店内,此时也是站满了警察,有的在安抚被劫持的人们,有的在将歹徒押解到警车上,有的在进行拍照取证,有的在歹徒们的凶器……忙的不亦乐乎。 侯小楠正在给负责这起案件的警官详细诉说着事情的经过,只是将王义接受真吉祥至尊卡的事情,进行了刻意的隐瞒。 听完事情的经过,负责案件的警官眼神中浮现出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他实在无法相信,一个人,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竟然可以放倒七个持有凶器的歹徒。 “请侯小姐回忆一下,这个年轻人是否有一些令人印象深刻的特征!” “对不起警官,因为他从出现到消失,始终戴着口罩,我根本无法看清楚他的相貌,至于印象深刻的特征,我也记不起来!只能从声音判断,这个人年龄应该不会太大!” “嗯,好吧!因为这个案件牵涉重大,后期需要侯小姐配合做一份详细的笔录!” “好的,配合公安机关缉拿凶徒,弘扬社会正气,是每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侯小楠看着面前的警官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她拿出手机道:“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店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需要给大老板汇报一下!” 她说完,看警官微微点头,自顾自向后厅走去。 此时王义所在的位置,距离真吉祥珠宝店并没有多远。在看到棕熊男和冬瓜男被两名特警拖拽着塞进警车之后,他低头望向脚边。 脚边正卧着一只与中华田园犬大小的野猪,体形与先前大相径庭,而且周身不再有腥臭刺鼻的味道,反而有一种淡淡的香气。 野猪不时舔舐一下王义的裤腿,眼神中浮现着亲昵讨好的意味。 “下次出手轻点!你这两脚下去,那两个人恐怕后半辈子,不想拄拐都不行了!” 王义抚摸着野猪头顶的粉红色鬃毛,轻声说着。 在看到巨无霸的大野猪,轻轻一踏,就能够将人的骨头压的粉碎时,王义内心是有所不忍的!毕竟棕熊男和冬瓜男虽然行为恶劣,应该接受法律的制裁,可是被杂交野猪搞成了两个瘸子,绝不是他的本意。 依偎在王义脚下的小香猪,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乖巧模样,它连连点头,表示着接受了王义的告诫。 “事情已经办完!你该回去了!” 王义对于杂交野猪的现世,内心兴奋不已,何况这个杂交野猪可以根据他的要求,变幻大小,更是让他感觉神奇。 小香猪浮现出不舍的眼神,似乎想多逗留一段时间,可是最终没有违背王义的指令,伴随着一股淡淡的白烟,最终消失不见。 手机铃声响起。 王义拿起手机,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喂,你好,哪位?!” “你好,我是侯小楠……” 听到手机那端传来熟悉的声音,王义眉头一皱,打断道:“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 第342章 金犬献瑞 “临出门前,不是你告诉我的吗?!怎么?!我又不是让你负什么责任,十分八分钟前的事情,就装失忆了!” 听着侯小楠的声音,王义哑然。 在略微回想之后,王义已然明了,定然是在绑定激活专属召唤灵新技能之时,不小心嘴巴漏风,将手机号码说出,被侯小楠听入了耳中。 当真是无巧不成书! 王义不由一声叹息,既然事已至此,是福是祸,他也只能坦然接受。 “咦,怎么不吭声了,你在哪里?!我们大老板有一份大礼,让我转交给你!” “大礼?!有多大?!有天空那么大吗?!你自己留下吧,代我谢过你们大老板!” 王义说着,将手机挂断。他知道,侯小楠作为一店之长,就能送出价值百万的真吉祥至尊卡,作为真吉祥珠宝店的后台老板,送出的大礼,自然不会太寒酸!可是接受他人的酬谢,就要能做到心安理得,若是超过了必要的限度,内心就难免会处于惴惴不安的恐慌之中。 随着道路两端的损毁车辆被起重机吊放至安全的位置,原本拥堵不堪、寸步难行的道路上,车辆开始缓慢挪动起来。 道路上的车辆,就如人的一生,有的倏然而过,有的短暂停留,有的走走停停。 其中闪烁着警灯的警车,随着车流而行,最终停在了真吉祥珠宝店的门口。 看着丘得仁一行人被押上警车,王义转身向小区走去。 路过被炸毁导致片区停电的变压器时,王义看到工程师已经停下了手中的活,正拿着手机贴在耳畔道:“现场维修已经完毕,请求进行通电测试!” 顷刻之后,原本如一座黑暗孤岛的片区,重新回到了光明之中。 成排的路灯,正在释放着光芒,远近高低皆不相同的霓虹灯招牌,在夜幕的映衬下,相映生辉。 王义的脚步并没有停留,可是还没有走出两步,他便听到了身后传来一阵急促小跑的声音,而且从声音来源判断,那人似乎是向着自己而来。 猛然回头,王义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侯小楠,正在不断向自己逼近的侯小楠。 侯小楠左手提着一个男士公文包大小的木盒,右手抓着手机。 木盒外表看上去朴实无华,远远看去,就知道没有进行过多的工艺处理和装饰点缀,只是用砂纸进行了简单的打磨处理,走的就是简约质朴风。 “还好你收下了那张至尊卡,不然你就亏大了!” 侯小楠一路小跑,挡在王义身前,而后将木盒托在双手上,呈进贡之状道:“看看这份大礼,喜不喜欢!” 王义轻轻打开木盒,顿时为眼前之物所惊呆。 粗看之下,木盒内的所有空间,几乎被一个纯金打造的卡通犬所占满。可是细看之下,那卡通犬却是由大小二十四块独立模块堆砌而成,而且每一个金块上都雕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犬种。 虽然王义对于犬种没有进行深入的研究,可是也知道犬种的数量至少有百种以上。能够凑出二十四种不同品类的犬种,而且无论坐卧惟妙惟肖,浑然一体,显然是匠心独运之作。 木盒被掀起的上半部分,居中是一块圆形金牌,金牌上书写着四个鎏金大字:金犬献瑞。 王义知道,这金犬献瑞艺术价值很高,收藏价值也是极大,可是他依旧轻轻将木盒盖上,而后问侯小楠:“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第343章 商业秘密 侯小楠抬头环视左右,她追上王义的地方,距离真吉祥珠宝店不过百十米的距离。 在呼吸平缓之后,侯小楠淡然回答道:“这里距离珠宝店不远,而且你出来的时间也不长,能走多远!虽然距离不远,如果在黑灯瞎火之下,想要找到你,确实有一定困难,可是不巧的是,刚好来电了!不然,想要找到你,恐怕还要费一些周折!” 听着侯小楠的解释,王义紧皱的眉头并没有舒缓下来,因为他知道,侯小楠的解释并不是事情的真相。 “虽然我们没有太深的交情,可是我也不喜欢被人当成一个傻瓜!” 王义语罢,转身便要离开。 侯小楠先是微微一愣,而后快走两步,挡住王义去路道:“傻瓜?!难道你以为我骗了你!真吉祥珠宝店的每一个店长,对于客户的识别认证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甚至可以说,本店的所有高端客户,哪怕换了服饰发型,五十米之内,我们都能马上认出,这并不是什么特殊的能力!” 王义注意到侯小楠在说话的时候,虽然眼睛一直盯着自己,显得诚意十足,可是目光中短暂的游离惊慌,却降低了言语的可信度。 侯小楠看着王义目不转睛盯着自己,只感觉内心发怵,似乎有一种心事被看穿的感觉。 一个深呼吸之后,她紧紧盯着王义的眼睛,认真而严肃道:“没想到你的洞察力超乎我的想象!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我能如此快找到你,可是你能否保证不告诉第二个人?!因为这关乎我们集团的商业机密!” 王义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反问道:“既然是集团的商业秘密,你就不应该告诉我!更何况,你作为一店之长,定然知道商场如战场,其中的尔虞我诈如同家常便饭!你能相信一个陌生人空口无凭的保证?!” 侯小楠重重点头道:“虽然我们初次见面,可是我知道,你定是一个原则性极强的人,也定然是一个一诺千金的人!” “这个评价似乎有点高了!不过至少这两条,我自问还担得起!” 王义微微点头,轻声道:“好吧,我保证保守你们的秘密,绝不泄露给第三个人!” 侯小楠脸上浮现出纠结之色,踌躇一番后,望向王义道:“我说了,你可不能生气,更不能做出任何过激的反应!你能保证吗?!” 王义眉头紧锁,隐约知道知道侯小楠所说的商业机密和自己有关!却依旧低声道:“我的记忆力很差,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可以保证能够做到守口如瓶!” 侯小楠松了口气,将自己的手机递到王义的手中。 王义接过带着侯小楠余温的手机,只见手机屏幕正亮着,显示的是一个很精确的电子地图——红绿灯、大街小巷、河流、便利店、烟酒店、理发店、早餐店、住宅小区……标注的都极为详细。 在电子地图的正中央,有两个圆形亮点,一个呈现金黄色,一个呈现浅绿色。 王义大眼一瞥,惊讶发现,这电子地图显示的正是他现在所处的区域。 第344章 追踪芯片 “你们集团公司网络技术果然高超!竟然可以不声不响将跟踪监测软件植入客户手机,实在厉害!” 王义言语中,满是嘲讽之意!他虽然没有接触过大型集团公司的领导层,可是却知道,许多公司的发迹史,都如貂皮大衣般,虽然表面光鲜亮丽,背地里却充斥着杀戮与血腥。 只是他没有想到真吉祥集团,为了公司的利益,竟然将采取如此下作肮脏的手段,监测客户的手机,窥探客户的个人隐私! 看着固定不动的黄绿圆点,王义恨不得将精准显示着位置信息的手机摔个粉碎。 可是最终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将手机还给了侯小楠。因为发脾气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情于事无补,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侯小楠看着王义拿出自己的手机,准备进行格式化操作,赶忙制止王义的动作,而后低声道:“别介!除了官方某些机构,就是最厉害的黑客,也很难仅仅通过一个手机号,就悄无声息植入跟踪软件!” “那为什么你的手机上,会显示着我的精确位置!?” 王义停下了格式化手机的动作,他望着侯小楠的眼睛,最终选择了相信。 “因为你的身上那张真吉祥至尊卡!!它内置有一个高性能定位续航芯片,只要目标在百公里之内,就能精准定位!” 侯小楠低声说着,而后瞥了王义一眼,看王义似乎并不满意,接着解释道:“你放心!这个芯片只能用来进行定位,绝对没有监测窃听功能!我们公司是很重视保护客户隐私的!” 王义从手机后壳中拿出那张真吉祥至尊卡,翻来覆去,却始终无法找到侯小楠口中所谓的芯片。 将卡片重新塞回手机壳中,王义盯着侯小楠道:“莫非真吉祥珠宝店的每一个会员,只要随身携带这会员卡,都能被你们追踪到?!” “你想多了吧!这种芯片可是很昂贵的,又不是菜市场的土豆白菜,怎么可能用到所有的会员卡上!” 侯小楠看着王义语气舒缓了下来,脸上也多了几分职业的笑容。 “难道是要达到一定级别,才能享受这种被精准定位的待遇?!” 王义揶揄道。 侯小楠微微摇头,目视这手中的木盒道道:“我们主席特意叮嘱我,一定要将谢礼送到你的手中,如果不是事情紧急,而且你又挂断我的电话,让我无法联系到你,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略微停顿之后,侯小楠接着道:“等你熟悉了真吉祥至尊卡的用途之后,你可以下载一个专属的软件,我们公司开发的,专门针对高端客户定制!上边有很多功能!” 王义打断道:“其中是不是就有卡片丢失后的挂失以及寻回功能?!” 脑海中灵光一闪,王义问道:“是不是这张卡片在哪里?!我下载了专属软件之后,也可以获取?!” 侯小楠点头道:“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一点就透!只要芯片不被刻意破坏,原则上说,天涯海角都可以找回!” 说着,她将手中的木盒递到王义面前道:“小小谢礼,不能表达我们主席对你的感激之情!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主席有机会会亲自登门道谢!” “已经收下你的至尊卡了,这个就免了吧!” 王义将木盒推回,侧身从侯小楠身旁走过。 听着身后紧紧跟随的脚步声,王义回头望向侯小楠:“跟着我干什么?!难道真准备以身相许吗?!” 侯小楠撇嘴道:“如果你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合我心意的话,明天扯证都行!毕竟,我并不想一个人孤独终老,选谁都是一场豪赌!趁年轻,至少可以多赌几次!” 听着侯小楠的奇谈怪论,王义如遭雷击! 第345章 送的 看着侯小楠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姿态,王义下意识望向装有金犬献瑞金饰的木盒道:“真吉祥至尊卡,只能追踪,不能监听!这木盒不会暗藏玄机吧!?” 侯小楠看着王义略带不安的质疑眼神,坦然道:“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带你到距离我们最近的分店,将金饰直接熔成你想要的模样!至于木盒,你不放心的话,还给我们就行了!” 看着侯小楠说的情真意切,王义知道如果不接收谢礼的话,恐怕会被纠缠到底。 “那就代我谢过你们主席了!” 王义双手捧过侯小楠递过来的木盒,道谢之后,转身就向前走去。 果然,侯小楠并没有如影随形跟随而来,只是在王义走出十余步之后,她提醒道:“如果你不放心,确定要熔金的话,记得千万联系我!我们的技术是最好的,而且不会缺斤短两!” 王义回头道:“真吉祥至尊卡,熔金能否打折!?” 侯小楠用略带遗憾的语气道:“只是这金犬献瑞熔了太可惜!不过,针对至尊卡客户,熔金是完全免费的!” “谢了!” 王义转身,手提这木盒大步流星向前方而去。 “真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想的!难道他看不出来金犬献瑞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吗?!” 侯小楠望着王义的背影在一个转完之后,消失在拐角,脸上带着些许的异样。 消失在拐角之处的王义,此时一手提着木盒,一手拿着手机。 此时手机屏幕的界面,显示的是一个备注为一号首长的手机号码。 王义的手指悬空放在通话图标上,却迟迟没有按下。 片刻之后,王义将目光聚焦在手机左上角,显示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四十五分。 “现在那边的时间应该是早上的九点四十五分!” 王义调出备忘录,而后点开置顶的一日作息时间表。 上边显示着钢琴练习时间上午九点半至十一点,后边括弧内备注有小红字:十点十分至十点二十分为休息时间。 王义最终叹了口气,将手机收入挎包之内。 当王义手提着木盒推开暗门,回到朱领袖所居住的房间时,正在看电视的朱领袖一脸震惊望着王义。 此时的王义脸上已经没有口罩的遮挡,他看着朱领袖诧异而略带惊喜的眼神,将木盒放下,而后问道:“怎么了老哥?!难道我的脸上长出了一朵花!?” “吓死我了!刚刚看到河江快讯,说是一伙持枪悍匪抢劫了真吉祥珠宝店!而且还杀死了好几个人质,刚刚我担心死了!生怕你有个好歹,我岂不是成了杀人凶手!” 朱领袖眼神中的惊讶缓缓褪去,取而代之是溢于言表的惊喜! 王义白了朱领袖一眼,将木盒打开道:“老哥,你看这是什么?!” 朱领袖看着木盒内制作精美逼真的金犬献瑞,眼睛都看直了,惊讶道:“真吉祥珠宝店的金饰,你怎么搞到的?!” “我说是他们店长送的,你信吗?!” 王义轻描淡写道。 “那个肤白貌美大长腿,气质高雅,且漂亮多金的店长?!怎么可能?!” 第346章 传家宝 朱领袖看着王义还算英俊的脸庞,略带嫉妒道:“哪怕是她看上你,也不可能送你这么贵重的见面礼!何况听说那个美女店长和他们集团的一位高层,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老哥,你想哪里去了!我心有所属,怎么可能沾花惹草!你别不信,这盒金饰,真是别人送的!我本来不想收的,奈何盛情难却,就勉强收下了!” 王义拿出手机,点开拍照,对着木盒内的金犬献瑞一顿输出,然后选取了两张自认为不错的照片,分享给了微信名为凌风寒傲霜雪的微信好友。 朱领袖看着王义一副欠揍的表情,白了王义一眼:“这一盒金饰可以说是真吉祥珠宝店的镇店之宝!怎么可能送人?!除非你是他们集团总裁的亲儿子!” 王义看着朱领袖一副绝对不信的表情,却也没有说话,而是点开凌风寒傲霜雪的微信,打字道:“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喜欢吗?!” 发完信息,王义没有丝毫迟疑,就准备把手机塞进了挎包之中。 朱领袖起身,神色严肃道:“王义,我知道你向来沉稳,不会做出违法乱纪的事,可是这套金犬献瑞的价值,据说在百万之上,不要说我们普通人,就是对于豪门世家而言,价值百万的一套金饰,也绝不是一个小数目!” 王义心头一震,手机差点脱手掉落,他震惊道:“老哥,你说这套金饰价值多少??!!” 朱领袖一字一顿道:“据真吉祥集团的宣传,这套金犬献瑞极具收藏价值,属于限量发行,具体多少套我不记得了!不过据说它可以媲美许多传世之宝!听说许多豪门都趋之若鹜,通过各种手段和渠道都想搞到,当做传家宝!没想到竟然被我看到了!” 他看着木盒内静静躺着的金犬献瑞,赞叹道:“你看,它做工多么精致,可以说无可挑剔!无论是集合在一起,还是分开的一个个小模块,都是栩栩如生,尤其是集合于一处,几乎看不出任何缝隙,单单是这无缝衔接技术,在全国,绝找不出第二家!” 王义听着朱领袖的褒奖之词,内心也是扑腾扑腾跳个不停!他原本以为这套金饰虽然工艺不错,可是提在手中,只能感受到木盒的重量,金饰本身的重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原本他的估价是十几万,可是没想听朱领这么一说,他甚至有了想将金犬献瑞退还给侯小楠的冲动。 “老哥,你没有开玩笑吧!这套金犬献瑞,工艺是很高超,可是本身用料并不多,你不会是跟我开玩笑吧?!” 王义抱着一丝希望,希望朱领袖是在开玩笑。因为对于他而言,自身的家境和出身,凌寒雪都是知道的,如果猛然间送出如此稀有且昂贵的生日礼物,难免会让凌寒雪心生疑问。 “说实话,这东西虽然不错,可是绝不是我们这个阶层的人所应该拥有的!无论你是怎么得来,尽快还了吧!” 朱领袖意味深长道。他知道王义绝不是鸡鸣狗盗之人,更不会轻易做出违法乱纪的事情,可是今天收到的几次转账,再加上王义带回的金犬献瑞,他真害怕王义被金钱诱惑了心智,而被别人收买。 第347章 红白斗艳 王义看着朱领袖满是忧虑的眼神,知道那代表着什么意思。 一个没有身份,没有地位,也没有完成财富原始积累的乡下穷小子,如果突然身边多了一盒价值百万以上的金饰,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得知,恐怕会有诸多无中生有的烦恼。 也许有素质有底线的人,会通过各种途径联系,然后高价购买,至于那些见钱眼开唯利是图的人,使用暴力手段抢夺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王义拿着手机犹豫了许久,将这盒价值不菲的金犬献瑞金饰直接还给侯小楠,侯小楠是定然不会收下的,难免又是一番纠缠! 可是留在自己身边,也没有一个绝对安全稳妥的地方。而且他在回来的路上,总感觉被人在暗中窥伺,虽然绕了几圈,并没有发现跟踪之人,可是他总感觉身后缀着一条无形的尾巴。 正在王义纠结之时,大洋彼岸,一栋欧式别墅内传出阵阵悦耳的钢琴声。 弹奏钢琴的是一个一袭白裙、长发披肩的少女!少女皮肤白皙,吹弹可破;眸似星辰,柔和圆润;眉如晓月,清新淡雅;唇如樱桃,小巧婉约,搭配上细长白嫩的脖颈,宛如从图画中走出的仙女,让人过目不忘。 “老妹,停一下!” 一个没有沉醉在琴声中,而是在网游的世界里驰骋的的红裙少女打断悠扬悦耳的琴声。 “怎么?!到休息时间了?!” 白裙少女气吐如兰,言语如清泉叮咚,与风风火火的红裙少女宛若两人。 “你说你大学的男朋友家境并不富裕,是真的吗?!” 面对红裙少女的问题,白裙少女脸上浮现出一抹绯红,莞尔一笑,打趣道:“怎么了?!我可不像表姐你,交往的都是上流社会的公子哥!” 红裙少女撇嘴,反问道:“如果他真的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你会看上他?!哪怕你能看上他,姑父姑妈会点头吗?!” 白裙少女似乎反应了过来,她突然伸手,抓向自己的手机。只是没想到红裙少女似乎早有防范,手一缩,白裙少女就抓在了空处。 白裙少女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红裙少女,佯怒道:“老姐,咱们说好的,我借你手机双开,你不能窥探我的隐私的!” 红裙少女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正色道:“老妹,你把所有人都设置成了勿扰模式,单单这个人不但置顶,而且还没有限制!他就是你的男朋友吧!” 白裙少女微微一愣,而后反应过来,再也顾不得端庄优雅,起身抢夺红裙少女手中的手机。 两人一番你争我夺、嘻嘻哈哈之下,最终两人都是闹得香汗淋漓。只是可惜,最终手机依旧在红裙少女手中,并没有被白裙少女夺回。 白裙少女无奈之下,只得求饶道:“我的好姐姐,就告诉我吧,他给我发的什么信息!?” 红裙少女将手机交还到白裙少女手中,揶揄道:“还说他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出手如此阔绰,比追求我的那些公子哥强多了!” 白裙少女在看到手机上的图片时,脸上先是浮现出震惊之色,而后打字回道:“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你是不是又结交了什么奇人异士,如此难得的金犬献瑞,都被仿造出来了?!” 第348章 泼冷水 正在纠结的王义,感受到了手机的震动,他望向手机,看到了凌寒雪回复的信息。 朱领袖也将头凑了过来,在看到手机上的聊天信息后,他一脸凝重对王义道:“你真的想把金犬献瑞送给你的小女友?!” 王义点头道:“老哥,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朱领袖叹了一口气,语气沉重道:“处朋友是一回事,两个人开心就好!可是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情,你们家人肯定愿意,可是她的父母会同意吗?!我听说她可不是一般的家庭的姑娘,这么贵重的礼物,并不适合送给女朋友!” 他短暂停顿之后,语气加重道:“毕竟如今这个社会,离婚率居高不下,夫妻间同床异梦、貌合神离者也有不少!何况你们只是男女朋友,又没有见过彼此家长,更没有得到双方家长的认可!这么贵重的金饰,在我看来并不合适!” 王义听明白了朱领袖的意思!他和凌寒雪虽然两情相悦,也对未来两个人的人生有过规划和憧憬,可是暂时并没有得到双方父母的认可,那么未来的前景,就充满了各种可能! 象牙塔内的情侣,有多少在大学毕业之后,就劳燕分飞!又有多少痴男怨女,因双方父母的反对而折戟沉沙! 毕竟,象牙塔内的感情,相对于世俗的社会,还是纯粹无比,并不掺杂太多物质条件。 校园内的风花雪月和婚后的油盐酱醋,本质上就是两种不同的生活方式。 王义微微点头,对朱领袖报之以感激的目光。他知道朱领袖是为了他好,可是身在爱情之中的男女,智商往往并不总是在线。 “无论是真品还是赝品!喜欢吗?!” 王义手指飞快,编辑好信息之后,点击了发送。 朱领袖瞪大了双眼,震惊道:“王义,你真的准备把这套金犬献瑞送给你现在的女朋友!你确定她未来会是你厮守终生,贫贱不移的妻子吗?!” 王义双目盯着手机屏幕,微微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坚毅之色道:“我相信我都一定能够冲破重重的阻力,最终走到一起,长相厮守,举案齐眉!” 朱领袖摇头,用一种不可置信的语气道:“看来,坠入爱河的男女,都绝不会是理性的动物!天下间,美好的希望总是像肥皂吹出的泡泡,轻易便会破碎,情比金坚的爱情,只可能出现在无聊小说家的笔端!” 在看到王义没有太大反应之后,朱领袖最终叹了口气道:“你是我生命中的贵人,我本应该多给你鼓励,少给你泼冷水!可是在经过了从天堂到地狱般的沧海桑田后,我感觉高估了人性的善良和温暖,而低估了世俗之人的冷酷无情!不过,你既然决定了,我只能祝福你,支持你!” 王义眼睛并没有离开屏幕,淡淡回道:“老哥,你以为我是因为爱情,迷失了理智!其实不是,在我的心中,爱情如此美好而圣洁的词汇,是绝不能沾染上丝毫的铜臭的!无论是三五块的发卡,还是价值百万的金犬献瑞,只要我的心上人喜欢,就是值得的,跟价值多少无关!” 第349章 梦想破碎 朱领袖眼眸中浮现出一抹苦笑,一屁股坐在床帮上,叹了口气,却不再言语,因为他知道,很多事情,再亲再近的人千叮咛万嘱咐,也不如现实的一记响亮耳光让人刻骨铭心。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我原以为,除了父母,不会有人知道我的生日,更不会有人送我生日礼物!” “这个生日礼物,确实让我开心!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的,以及你的那位朋友,是花费了多长的时间,仿造出了这个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金犬献瑞?!” 王义看着凌寒雪发过来的文字信息,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神色。他沉思了片刻,打字回复道:“你喜欢就好!至于其他问题,等我们见面了再深入交流!” “就会卖关子!认识两年了,现在依旧感觉你就像黑洞一样,心里装着许多秘密!” “好吧!开学见!” 王义发出了一个“YES”的表情,而后退出了微信,切换到了主屏幕。 他点开电话图标,将置顶的一个没有备注的手机号备注为了——真吉祥侯小楠,而后回拨了过去。 “是你呀!怎么,确定要熔金吗?!” 侯小楠甜美的声音很快鼓荡在王义的耳膜。 “我是这样想的……” 王义的话还没有说完,侯小楠打断道:“不用想了,您是我们的至尊会员,所有的合理要求,我们都会竭尽全力满足!不过今天时间有点晚了,您看明天可以吗?!” 王义无奈耸耸肩道:“侯大店长,您能让我把话说完吗?!” “不好意思!您说,我听!” 侯小楠言简意赅道。 “我是这样想的,你们作为生产方,在熔金之后,能否通过铸模工具,将它一分为二?!如果不行的话,把能把它换成叫两套小尺寸的也行!” 王义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他想搞出两套金犬献瑞,倒不是因为害怕不能与凌寒雪喜结连理,而落得人财两空,而是凌寒雪喜欢成双成对,所以王义想要给凌寒雪双重的惊喜。 “啊!这样呀……你稍等一下,我查询一下资料,一会给你回电!” 侯小楠的声音中断,手机中传出“嘟嘟”的忙音。 虽然没有面对面,可是王义从侯小楠的“啊”中,听出了他的惊讶和不解! 王义自然知道,作为一套价值百万的金犬献瑞,定然是需要经过很多道工序,可是距离暑假结束,还有一段时间,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很多看似不可能的事情,都是可以办到的! 可是很快王义失望了,因为侯小楠打电话告诉他,金犬献瑞全球只有这一个固定的尺寸,而且金犬献瑞并不是采用传统黄金首饰的机器倒模工艺,而是采用了传统的古法浇筑倒模工艺,配合纯手工錾刻工艺进行表面处理,总共需要一百八十多道工序,三十多位顶级金匠耗费三个月之久,才能打造出一套。 王义的目光盯着木盒内静静躺着的金犬献瑞,内心感到深深的自责!他没想到一套金犬献瑞,竟然如此多工匠的呕心沥血之作,熔了,岂不是暴殄天物! 第350章 祸从家中来 王义轻轻将装有金犬献瑞的木盒盖上,心中思绪万千,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金犬献瑞有如此高的价值? 工厂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标准化产品,虽然极大的降低了成本,增加了效率!可是却永远没有手工制作出来的商品有灵魂! 就像那些冰冷机器生产出来的预制菜,虽然看上去和现场炒制的并没有太多差别,甚至口感和味道更胜一筹,可是它永远烹饪不出顶尖厨师做出来的那种层次感和唇齿留香。 “十点多了!我先休息了!” 朱领袖说话的时候,已经将周身衣物脱个干净,只裹了一个薄薄的毯子,躺在了床上。 不过片刻的功夫,床上已经响起了朱领袖的呼噜声。 王义看着恢复了真实面目的朱领袖,吗一张让人不忍直视的脸,心中一阵叹息!他并没有感觉到恐惧,因为他知道,朱领袖面庞丑陋,皆是因为内心的善良所导致的。 只是在世俗之人的眼光中,几乎没有人愿意与一个面目丑陋,表情狰狞的人做朋友,哪怕这个人是为了挽留他人的生命,而导致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听着朱领袖传出均匀而深沉的呼吸声,王义知道,一天之中,只有真正进入了睡梦之中,某些不幸的人,才能真正放松。 王义正想召唤出专属手机,想看看方寸山的级别!突然手机的来电铃声响起,他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看到来电的竟然是王一波! 瞥了一眼手机左上角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二十八分。 通常这个时间段,作为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王义知道,作为梦幻手游爱好者的王一波,通常在带队蹲点三四星地煞,或者在带队烧双抓鬼,很少在这个时间段联系他。 “一波!这个点,没有在抓鬼或者地煞吗?!怎么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王义第一时间接听了王一波的手机,压低声音道。 他望了一眼依旧鼾声不断的朱领袖,心头一阵庆幸,因为他知道朱领袖向来睡得浅,有偶尔失眠的毛病,一旦被惊醒,再次入睡十分困难。 “对了,王义,你家有没有外地的亲戚!” 听着王一波如火烧火燎的声音,王义眉头微微皱起,反问道:“怎么了,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是我家出了什么事吗?!” “你先回答我,你家有没有外地的亲戚!特别有钱,奔驰宝马开路,而且随身还带着十多名保镖的那种!” 王一波的的话语,让王义心头一震,一团阴云瞬间笼罩在他的心上。 “我家原本最富裕的,就是我那个见钱眼开,毫无底线的舅舅!怎么了,我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王义知道,定然是家里出事了! “嗯,就在刚刚,我本来在带队蹲地煞,听到你家的狗狂叫不止,就出去看了一下,你家门口竟然停了五六辆奔驰宝马轿车,还有一辆急救车!后来他们把你爸抬上急救车,你妈锁上大门,也跟他们一起走了!” 王一波将事情大致讲了一遍。 王义额头不知不觉中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知道,王一波看到的人,绝不是雪中送炭的亲戚,更有可能是想要拿捏他软肋的坏人。 第351章 宝贝儿子 “王义,他们离开没多久!要不我们报警吧?!他们肯定没有走远!” 听筒中传出王一波急促的声音。 王义瞬间想起了西游镇派出所所长梁真,可是片刻后他对王一波道:“很多事情,报警并不能解决问题!让我想想怎么办?!” “好的!我拍了几段他们车辆的视频,你看看!我刚上网查了一下,那些车都是外地牌照,估计大概率是套牌车,报警的话,要快,不然就晚了!” 王义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对王一波的回应。而后他挂断手机,打开微信。 观看王了一博发来的视频,王义通过车牌照信息,瞬间明白了这些人正是来自河江市,而且那辆救护车侧面,还喷涂着河江市中心医院字样。 “好快的动作!看来今天晚上是睡不了一个好觉了!” 王义心中叹息,眼神中满是忧虑。 他知道,如果这群人是司王浪的手下,短时间内父母还没有生命危险。司王浪不过是想钓他这条鱼,而父母不过是下的鱼饵。 如果这群人不是司王浪的手下,就只能是为了得到三十万,而见钱眼开、毫无底线的赏金猎人! 只是无论哪一种,对于王义而言,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此时,一辆宽敞舒适的宝马车内,坐着五个人。 艾有喜坐在后排中间,两侧分别坐着一米八几、表情严肃、神色冷漠的男人。 艾有喜坐在车上,透过车窗,看着路边的大树飞速后退,知道车速不慢,可是坐在车上,她几乎没有感受到丝毫的颠簸。 在她的记忆中,只有在结婚的时候,她才乘坐过如此舒适的轿车。 只是光阴催人老,岁月不饶人。 曾经的水嫩小姑娘,已经变成了黄脸婆,而原本的帅小伙,也变成了中年油腻大叔,而且是状若植物人的中年大叔。 艾有喜转头望向原本紧紧跟随在身后救护车,却并没有看到救护车的影子! 她的内心“咯噔”一下,似乎感觉到了事情的异常,于是目光望向前排副驾驶,用焦急的语气道:“孟先生,拉着王游的救护车,怎么看不到了?!” 孟先生头也不回,冷声道:“他们去了该去的地方!” “你……你不是我们家王游的战友!!!你们究竟是谁?!想要干什么?!” 艾有喜终于反应了过来,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孟先生,自称是王游部队中的好友,其实并不是! 孟先生冷哼一声道:“干什么?!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你们是要绑架我们?!可是我们就是普通家庭,根本就没有多少积蓄……” 艾有喜说着,竟然哽咽了起来。 “钱?!钱重要吗?!多少钱,能买回一条鲜活的生命!” 孟先生回头,望向艾有喜,眼神如刀,充满了愤怒和杀气。 “你们究竟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们?!” 艾有喜的声音中透露着愤怒。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那个宝贝儿子!” 孟先生嘴角浮现出一抹难以察觉的冷笑。 第352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小义?!小义怎么了?!难道小义做了什么事,得罪了你们?!” 艾有喜看着孟先生皮笑肉不笑的脸,内心阵阵发怵,甚至四肢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而后低下头去,不敢再正视孟先生的目光。 “因为你的宝贝儿子,我们老大失去了他最疼爱的弟弟!本来祸不及家人,可是你的宝贝儿子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我们只好请你们帮忙找人了!杀人凶手,可以逃脱法律的制裁,可是也一定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孟先生看着艾有喜如受惊鹌鹑般的局促模样,望向艾有喜左右的大汉,示意两人小心着点,不要出什么差池。 两个大汉微微点头,表示明白了孟先生的意思。 猛先生旁若无人般掏出一个带有锉刀的指甲剪,开始锉磨长于指端的指甲。 听着孟先生轻描淡写的话语,在艾有喜的心头,却宛如一声炸雷,让她整个脑袋都是嗡嗡作响。 从登上轿车的那一瞬间,她就感觉到空气中似乎酝酿着一股莫名的不安,现在她终于明白,原来孟先生先前所有的话,包括他是王游的战友,有着过命的交情,带王游到最好的医院去治疗……都是骗人的鬼话!!! “不可能,不可能!小义心地善良,他绝不可能杀人的,更不会是杀人凶手……” 艾有喜口中喃喃低语道。她猛然抬头,直视着猛先生阴鸷如豺狼般的目光,断然道:“我绝不能成为你们的帮凶!想用我去威胁小义,不可能……” 正说着,艾有喜就如一头失去了理智的雌虎,突然起身就要去抢夺驾驶员手中的方向盘!!!! 在知道车上四人,要对王义不利之时,她就下定决心,绝不能坐以待毙,哪怕是死,也要拉车上的人陪葬!!!! 可是艾有喜的手,还没有摸到方向盘,就感觉手背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她眼睛的余光看到手背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口子,殷红的血液顺着口子,如溪水般汩汩向外冒。 剧烈的疼痛,却只是让艾有喜的动作略微迟滞,她鲜血淋漓的手依旧向着方向盘抓握而去! 突然,艾有喜停止了所有的动作,眼神中满是恐惧!因为此时孟先生锉刀正对她的右眼,甚至上下眼睑,都能感受到锉刀所携带的冰冷杀气。 “敬酒不吃吃罚酒!本来想着对你仁慈一些,没想到你恩将仇报,是想跟我们同归于尽吗?!” 孟先生言语中透露着不屑。 “该用的,都用上!对这种不识好歹的人,不用客气!” 这句话是孟先生对夹着艾有喜的两个彪形大汉说的。 两名大汉眼眸中闪过一抹恐慌之色!他们没想到看似柔弱怯懦的艾有喜,竟然有跟他们同归于尽的心,顿时也不敢掉以轻心,如果再出现类似的情况,两人若是死了,也就罢了,如果没死,定然会受到极其严重的惩罚。 很快一个黑色头套套在了艾有喜的头上…… 第353章 流浪狗 身在卧室之中,耳中听着朱领袖酣畅淋漓的打鼾声,王义感觉右眼开始疯狂跳动,哪怕闭上眼睛,用手指紧紧按压,却也没有丝毫缓解。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王义缓缓睁开眼睛,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熟睡的朱领袖,心头竟然涌起了一丝羡慕——虽然朱领袖失去了许多,可是至少能睡得踏实! 睡得踏实,多么朴素的字眼,绝对算不上多么远大的理想,却是许多人无法企及的梦想。 王义拿出手机,看着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十点四十分。 他缓缓推开暗门,走进了黑暗之中。 黑暗之后,便是光。 近处的光是道路两旁的灯光,远处的光是天上皎洁的月光和璀璨的星光。 天上繁星闪烁,路上灯火阑珊。只是,只是小区里纵横交错的道路上,却空荡荡的,显得无比安静。 王义此时端坐在小区一个路灯照耀下的长椅上,他前方二十米开外的地方,是一处占地百十平方的健身娱乐场所,只有单双杠,腿部按摩器,仰卧起坐架,吊臂,滑梯,小型旋转木马……居中的是一个秋千。 借着灯光,王义看到在静止不动的秋千上,趴卧着一条狗,蜷缩成一团,似乎已经沉沉进入梦乡。 虽然有二十米左右的距离,可是王义依旧清楚看到,这只狗是那种农村最常见的田园犬。 此时田园犬皮毛黯淡,没有丝毫光泽,甚至背部还有几块鹅蛋大小的裸露皮肤,虽然称不上瘦骨嶙峋,却也可以看出饥一顿饱一顿、颠沛流离的痕迹。 显而易见,这必定是一条流浪狗。 “它背上裸露的皮肤,是曾经饲养它的人,虐待它留下的证据;还是在流浪的过程中,与其他流浪狗争夺食物,而被撕咬留下的战斗痕迹?!” 王义望着无家可归的流浪狗,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苦涩悲悯的笑意。因为流浪狗塌陷的肚子,显示着它饥肠辘辘。 “既然能够遇见,也是一种缘分!” 王义说着,缓缓起身,向着小区外走去。 在他回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一个塑料袋,塑料袋中有四样物品。两个黄色的碗,一瓶矿泉水,一袋火腿肠。 王义撕开火腿肠的包衣,将火腿肠整根剥离出来,放进了一个黄色的碗中,又将矿泉水倒入另一个碗中。 再抬头时,王义发现流浪狗已经抬起了头,站起了身,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人知道善恶,也明白是非!可是知道和明白是一回事,能将知道和明白贯彻到底,却是另外一回事!你应该知道我对你没有恶意吧!” 王义低声细语。他双手端起两个碗,缓缓向流浪狗走去。 流浪狗却就像受惊的兔子,从秋千上一跃而下,钻进了临近的花圃之中。 “我只是想让你吃顿饱饭而已,并没有丝毫恶意!不领情就算了……” 王义无奈摇头。他知道,流浪狗之所以落荒而逃,是因为曾经受到过人类的伤害。于是他将两个盛满了食物和饮水的黄碗,放在了流浪狗消失的花圃前,再次坐回了长椅上。 第354章 心乱如麻 一轮皓月当空,繁星在夜幕下闪烁,无尽的清辉铺满了大地。 王义感受着燥热渐渐散去,一股淡淡凉风从脸庞划过,他此时的心更凉! 报警,真的有用吗?! 在没有明确证据的情况下,警察会受理吗?! 梁真不过是一个派出所的所长,权力有限,他会为一个普普通通,没有任何关系背景的人,而浪费警力和精力吗?! …… 王义感觉此时的内心如一团乱麻,望着不远处花圃前两个黄碗,一时之间不知道何去何从。 他摸着口袋里的手机,几经踌躇,却依旧没有拿出来。 借着皎洁的月华,王义看到流浪狗谨慎的钻出来半个脑袋,将鼻子放在两个黄碗上放,似乎是在确认食物和饮水的安全性。 片刻之后,流浪狗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王义只是端坐在长椅上静静看着,并没有丝毫的动作,眼神中却洋溢着淡淡的满足。 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去做一些有益的事,时常会让人内心快乐。 哪怕是帮助一条饥肠辘辘的流浪狗,让它暂时填饱肚子! “嗡嗡……” 感受到裤袋中手机振动的第一时间,王义就拿出了手机。 看到来电提醒的时候,他的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手机来电提醒显示的是艾有喜。 “喂,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你们现在在哪里?!我的父母现在怎么样了?!” 从王一博口中得知父亲母亲被人接走之后,王义就知道这群人的目标是他。 这个时候联系他的,也注定不会是母亲艾有喜,只可能是劫持或者绑架者。 “噢!你知道我们是谁?!” 手机那端,听到王义的声音之后,显然有点吃惊! “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不过你们费尽心思,绑架我的父母,就迟早要联系我的!你们现在在哪里?!或者,我到哪里能找到你们?!” 王义并没有跟对面的人啰嗦,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原本最担心的就是碰到那种能够沉得住气的对手,因为这种对手往往有狐狸般的狡猾,饿狼般的凶狠,并不容易对付。但是如此迫不及待联系到他,说明了对手的急迫。 一个人,或者一个团队,一旦急了,就往往会暴露出许多的漏洞和弱点,利用得当,哪怕在劣势的情况下,也能够做到绝地翻盘。 “没想到你如此通透!似乎对自己的命运和前途一点也不担心,如此也好,明人不说暗话,只要你跟我们走一趟,我可以保证不伤害二老的性命,更保证他们绝对安全!” 对面的声音透露着狡黠。 “不废话,我现在还在河江市,我们微信视频下,我要看到我母亲的画面,听到我母亲的声音!如果我的父母有什么意外,我保证你们一分钱也拿不到!” 王义现在最迫切的想法,就是确认父母的安全。 “好的!快人快语,哥就喜欢你这样的!” 手机挂断。 很快,微信视频连通。 首先进入屏幕的是一个头上戴着头套的人,头套被拉开,呈现在屏幕中的,正是头发散乱,嘴巴被胶带封堵,满脸惊慌愤怒的艾有喜。 第355章 养成良好习惯,享受游戏人生 “看到了吧!我们只是图钱,并不会随意伤害任何人!” 王义看到屏幕里探出了一只手,伸向艾有喜贴着胶带的嘴边。 “母子情深,我给你们十秒的通话时间,够意思了吧!” 劫匪的声音刚刚落下,那只手就揭下了艾有喜嘴上粘贴的胶带。 艾有喜在胶带被揭下的瞬间,身体开始激烈挣扎,同时用一种决绝的语调道:“小义,不要管我们,报警……报警……” 可是艾有喜话未说完,身体就被左右两个彪形大汉控制住,嘴上重新被胶带粘住,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 “抱歉,我们本想做个文明人,奈何你的母亲爱子心切,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想我们兄弟赚点小钱,我们只能暂时让她闭嘴了!” 视频断开,被切换成了语音模式。 “小兄弟,我不喜欢强人所难,给你选择的权利。你想想再给我答复,是想让你的母亲暂时闭嘴,还是永远闭嘴,就全在你的一念之间!” 听着威胁意味浓厚的声音,王义不假思索道:“祸不及家人,患不及妻儿!只要你们不伤害我的父母,我可以答应你们所有条件!” “那就好,希望你言而有信!我们兄弟商量一下,晚会给你电话!” 语音中断,王义缓缓起身,将手机塞回裤袋之中。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刚刚的视频通话,虽然时间很短,可是因为艾有喜的激烈挣扎,王义依旧得到了一些信息。 第一:载着艾有喜的那台车,是一台五座的宝马车,车上共有劫持者四人。 第二:劫持者的主脑,并没有刻意隐藏面孔,更没有戴着口罩之类伪装工具,年龄大概四十岁左右,虽然看不出大概身高,可是面容瘦削,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给人一种文质彬彬的感觉。 第三:将艾有喜夹在中间的两个男人,看上去肌肉虬实,身材魁梧,神情冷漠,应该就是王一波口中的保镖。 虽然只是通过视频得到的信息,可是王义却看得出来,车内四个劫持者周身并没有强烈的杀气,至少父母暂时是安全的。 对于一心图钱的人而言,如果不是被逼急了,自身的安全受到了严重的威胁,一般是不想沾染上人命的。 想到这里,王义断绝了报警的打算,因为他不想父母有任何差池,何况他也不是先前的他,他相信,凭现在的能力,以及可以现身的野猪和花妖,只要不是极端的情况,他都能够应付。 “《梦幻西游》押镖捉鬼威震三界系统,提醒宿主,角色已经提升至三十一级,结束新手保护期!请谨记,每天务必完成最基本的押镖捉鬼任务!否则将会受到系统惩罚,包括但不限于回收资格,回收专属召唤灵……养成良好习惯,享受游戏人生!” “游游再次提醒,除非世界末日,否则请宿主一定要完成最基本的押镖捉鬼任务!这是一个缉鬼学徒的基本素养,请务必坚持!” 王义听着脑海中游游的提示音,心头一紧。能够现世的花妖和野猪,可是他现在最大的底牌,怎么能被轻易回收! 第356章 心太软 “看来,天下真的没有免费的午餐!在享受一定便利的时候,难免就要承担相应的代价!” 王义一番感慨之后,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现在时间已经来到了十点五十分。 看着暂时没有丝毫动静的手机,王义决定先把最基本的押镖捉鬼任务完成。 毕竟,《梦幻西游》手游版王义虽然玩的不多,基本的操作流程还是知道的!何况比较浪费时间的捉鬼任务已经完成,只剩下押镖任务。 手游版的押镖任务,王义也帮程峰完成过许多次,一天之内,普通的押镖任务只用能做三次,哪怕三次都是最远的方寸山,也用不了十分钟的时间。 一念至此,王义将手机揣进裤袋,将专属手机召唤出来。 登录之后,看到依然在抓鬼的队伍之中,王义在队伍中打字道:【谢谢队长带我!我去做日常了!】 【爱就一个字】很快回复道:【这是第九个鬼了,要不等一下,最后一个鬼,有可能得环装或者玫瑰的。】 看到【爱就一个字】回复如此迅捷,王义知道这是一个一直在盯着屏幕的敬业队长,于是回答道:【谢谢队长,日常都没做,时间紧!】 文字输入完毕,王义看第九个主鬼即将被斩杀,于是就准备点击【队伍】选项,然后退出队伍,赶紧将押镖任务完成,却看到【爱就一个字】头顶又飘出一串文字:【大佬,能不能坚持一下,您看我们的阵容……】后缀是一支摇摆不定的红玫瑰。 阵容?! 王义点开队伍查看,发现四个队友都是输出,也就是说他退出之后,最后一个自带封印技能的小鬼不会撤离战场,会在一定程度上增加捉鬼的难度,自然,也会影响捉鬼的效率。 【嗯,好的!不好意思,我刚刚一直挂机,没有注意阵容!】 王义打字回复之后,决定牺牲一两分钟的时间,让自己有始有终。 【谢谢大佬!就知道你最好了!】后缀是一个卡通小猪仔蹦蹦跳跳的动作。 看着【爱就一个字】的文字,王义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拇指和食指在自己腿上狠狠拧了一下,疼得自己龇牙咧嘴——他这是痛恨自己的心太软。 随着地图切换,第十只鬼没有丝毫悬念躺倒在了狂轰滥炸之下。 随着主鬼的躺下,界面切换之后,系统提示王义获得了一朵玫瑰花。 “这难道就是老天爷对于有始有终者的奖励吗?!” 王义心中暗自忖道。 【爱就一个字】头顶飘出一段文字:【谢谢大佬,如果需要加帮派修炼帮派技能,记得联系我,如果感觉副帮主配不上大佬的身份,我的帮主之位,也可以拱手相让!】后缀是一个小女孩手舞足蹈的模样。 【好的!那我撤了!】 王义看着【爱就一个字】的俏皮表情,微微摇头。他对于帮派中的职位,没有丝毫的兴趣,是一个普通帮众,还是四大堂主,甚至是正副帮主,对他而言,几乎没有丝毫区别。 退出队伍之后,王义向郑镖头奔去,点击之后,郑镖头却给了王义当头一棒! 第357章 活跃度不够,秘境降妖来凑 原本想着十分八分结束了押镖任务,专心办正事,王义却没想到点击押送普通镖银的选项之后,屏幕上却弹出了一个提示框:运镖需要活跃度达到50点,你的活跃度不够,快去提升活跃度吧。 下面是两个选项,左边取消,右边确定。 “我做完了师门任务,又跟着打了几轮鬼,活跃度怎么会不够50?!” 王义脸上写满了无奈和疑惑。他虽然玩手游版的时间算不上长,可是帮程峰做日常活动,却也有许多次。 何况,他是一个对数字极为敏感的人,他记得日常师门任务的活跃度,封顶是四十个点,捉鬼任务的活跃度,封顶是二十个点。 四十加二十,怎么可能不够五十?!! 王义看着那两个带着黄色框框的取消和确定,感觉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他手指无奈点击确定选项,决定要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界面跳转,整个提示框几乎铺满了整个屏幕。 提示框的最上方,标识着活动二字。 左侧分成了四个小框框,日常活动,挑战活动,竞技休闲,即将开启。 这是一幅王义熟悉的画面,并没有任何异常。 排在最上方的依次是平定安邦,宝图任务,运镖,秘境降妖,帮派任务,三界奇缘,科举乡试,帮派百草谷,师门任务,捉鬼任务。 其中在师门任务和捉鬼任务的右侧,标注着完成字样。 王义知道,因为自己角色只有三十一级,所以活动界面少了两个普通副本和侠士副本,以及其他个别高等级才能参加的活动。 明明完成了师门任务和捉鬼任务!活跃度应该是六十才对,为什么不能进行运镖任务?! 王义的目光锁定在了师门任务和捉鬼任务上,当他看到锁定两项活动选项内的详细信息之后,却大力揉揉眼睛,似乎不相信看到的是真的! 师门任务:次数10\/10,活跃10\/10。 捉鬼任务:次数不限,活跃10\/10。 平定安邦:次数1\/1,活跃5\/5。 看到详细信息的瞬间,王义感觉瞬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怎么跟我记忆中完全不同了!!! 十加十加五,等于二十五,确实小于五十。 莫非我的专属手机的参数,也是专属定制的?!跟普通游戏玩家的不一样?! 这是目前王义能想到的唯一解释。 还差二十五的活跃度,怎么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达成五十的目标,这是他眼下最关键的问题。 他开始详细观察日常活动内的所有详细信息。 几个呼吸之后,王义终于找到了活跃度最高的两个任务。 首先就是帮派任务,活跃度不多不少,刚好五十。 其次是秘境降妖,活跃度是五十的一半。 除了这两个之外,其他如三界奇缘和科举乡试,基本都是十个活跃度。 其中活跃度最低的运镖,只有一个六活跃度。 王义思考数秒之后,毫不犹豫选择了他目前唯一能够选择的秘境降妖。 第358章 帮主,我要进入帮派,求开门! 看着青龙石标识的秘境降妖,王义点击之后,期待着界面跳转到只有沉船,没有海毛虫和巨蛙的东海湾,跟书生云乐游来一次亲密接触。 可是令王义惊愕的情况再次出现,系统提示框显示:人物等级不够,请快速提升自身等级,权限开通之后,再次开启梦幻般的秘境降妖之旅,追逐梦想和宝藏。 王义看着定格的提示框,脸上写满了失落!不由心中感叹道:“真是点背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 抱怨虽然能发泄心中情绪,可是对于问题的解决,却于事无补,更没有任何帮助。 很快,王义调整了下郁闷的情绪,点击秘境降妖,开始查看具体内容。 活动时间:全天。 任务形式:单人任务。 等级限制:达到40级。 任务描述:单人挑战副本,闯关越多,奖励越丰厚。 今日进度:第0关。解锁至:未解锁。 活跃度奖励:25。 看着一个个冰冷的文字和数字,王义一个脑袋两个大。原本想着走捷径的他,现在才发现,所谓的捷径,就是一条死胡同。 “这个万恶的系统!怎么算也凑不够五十的活跃度呀!” 王义心中忍不住开始恶语相向。 可是发泄之后,王义并没有放弃,而是点击了三界奇缘和科举乡试,查看了两个日常活动的详细信息。 这两个日常活动限制等级为三十级,没有问题。 王义没有过多的思索,先点击三界奇缘,开始了答题。 寻找三个天命取经人?! 谁曾经大闹天宫?! 找出两个孙悟空的师府?! 找出三个女性可选角色?! 找出牛魔王一家人?! …… 十个没有任何难度的问题,王义没有任何意外,准确率10\/10。 做完了三界奇缘任务,王义点击科举乡试,开始了答题。 下列哪个门派有抗封法术?! 参与泡泡王战斗并坚持到泡泡王第五形态,可以获得什么称谓?! 完成宝图任务,每天最多获得多少张藏宝图?! 强化打造项链,需要哪种强化石?! …… 虽然科举乡试的难度,相对于幼儿园级别的三界奇缘,难度增加了不少,可是对于王义这种记忆力超群的梦幻玩家而言,还是手到擒来。 看着准确率10\/10,王义开始思索剩下五个活跃度从何而来?! 宝图任务,正常达到二十五级就可以进行,可是王义看到的是等级限制35级。 当王义看到帮派任务的详细信息后,眼前顿时一亮,正常的帮派任务,对等级的要求是三十五级,可是展现在眼前的是三十级。 王义心头一喜,瞬间有了神清气爽的感觉。 他没有太多的迟疑,点击帮派选项,找到【义气凌云】,点击申请加入选项。 可是十秒过去了,二十秒过去了,三十秒过去了,王义却依旧没有等到申请通过的信息。 他定睛一看,原来因为兴奋,他没有留意【义气凌云】已经满员。点开好友标识,很快找到爱就一个字,发送信息:【帮主,我要进入帮派,求开门!】 第359章 杀千刀的帮派任务 【你可是我的贵人,怎么能用这个求字!你的到来,我求之不得!】 爱就一个字的回复很快,后缀着一个小天使手持玫瑰花的表情。 【谢谢帮主大大,还以为你已经睡下了!赶紧的!】 王义关闭好友聊天之后,再次点击帮派图标,可是看到的却依旧是一个个帮派的名称,显然他现在依然没有被【义气凌云】接纳成为帮众。 【对了,贵人大佬,可以采访一下,怎么突然想着加入帮派了吗!?等我踢人马上加你!】 王义看着爱就一个字的文字,不由撇嘴——这个帮主,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却打字回道:【网络游戏,玩成单机游戏就不好了!再说了,野人不好混队!谢谢帮帮主了!以后还指望帮主带我抓鬼哩!】 【哪里话,大佬还真谦虚!】 爱就一个字回复道。 王义没工夫跟爱就一个字闲扯,再次退出好友聊天之后,他点击帮派图标,终于看到不同的界面。 【欢迎无敌大佬!你是我的偶像!】 【大佬,你太厉害了,以后有机会,能带我打地煞吗?!】 【大佬,能不能看看你无限神佑的野猪和花妖!让我们也长长见识!】 【大佬,方便说下打书的诀窍吗?!】 【大佬,你收徒弟吗?!给你上贡的那种!】 …… 帮派频道内如山呼海啸般的欢迎之词,让王义感觉瞠目结舌,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在梦幻的世界里,也会成为一个如此受欢迎的人物。 不过王义只是在帮派里简简单单回复道:【谢谢大家的热情,以后请多多关照!】 简短的发言,瞬间被几百层的高楼所淹没。不过王义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时间。 点击屏幕左上角,偏中间位置的活动图标,王义手指瞬间找到帮派任务选项,在点击了参加之后,王义看着手机屏幕切换,瞬间来到了帮派之中,看着熟悉的青龙堂总管,王义脸上浮现出了一抹久违的轻松。 点击青龙堂总管之后,瞬间弹出了一个选择框。 上面是领取帮派任务,下面是捐献帮贡。 没有丝毫的迟疑,王义选择了领取帮派任务。 第一个任务,宣读公告。 画面切换,角色已经来到了天台之上,开启了自动跑图模式。 并没有浪费太多的时间,任务完成。 王义一阵窃喜,点开活动,找到帮派任务选项,在看到详细信息为次数1\/50,活跃1\/50后,脸上终于完全舒展开来。 只差四个任务,就可以做运镖任务了! 希望后边四个任务,都是这种简洁高效省时间的! 王义心中盘算着,可是他看到朱雀——切磋四个黄色大字之后,脸上虽然没有太多情绪,心中却隐隐有种失落。 第二个任务,与地府首席切磋武艺。 画面切换,来到了阴曹地府,战斗并没有太大的难度,只是地府首席血厚防高,浪费了两个回合才算搞定。 第三个任务,与狮驼首席切磋武艺。 第四个任务,与雷音首席切磋武艺。 第五个任务,与魔王首席切磋武艺。 五个帮派任务做完,王义忍不住暗自忖道:“杀千刀的帮派任务,有这么刁难人的吗?!简直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不过心中虽有情绪,手下却没有闲着,点开活动图标,最下方显示活跃的进度条,不偏不倚显示着50。 王义找到运镖选项,点击参加,瞬间被传送到郑镖头身边。 正在此时,裤袋中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第360章 处女镖——方寸山 王义拿起手机,是母亲艾有喜的来电。 “我们现在在弓鱼桥,这是通往个河江市的必经之路,你应该知道吧?!” 按下接听键,绑匪熟悉的声音传入王义的耳膜。 “自然知道!” “你现在在哪里?!我派人去接你,然后我们在弓鱼桥上等你!” “好!我晚会发定位给你!” 王义挂断电话。看了一眼手机左上角的时间,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一点零八分。 他并没有打开微信,直接给母亲艾有喜发送详细的位置信息,而是直接揣进了裤袋之中。 在很多时候,无论多么急迫的事情,都要冷静下来,稍等三五分钟再做决定。 王义并不是不在意父母的安危,只是在确定事情不会滑向更糟糕的泥沼时,就可以先维持现状,做更重要、更急迫的事情! 何况,王义也不想将自己真正的落脚点暴露给这些以非法手段获取利益的人——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伤害更多的人。 王义手持专属手机,点击郑镖头之后,选择普通押镖任务。 画面跳转,人物开始了自动跑图。 只是王义看着长长的路线之后,眼神中闪过了一抹无奈——因为使用专属手机的处女镖,竟然是时间最长,距离最远的方寸山!!!! 看着上方显示的押镖时长从180秒,开始不断减少,王义只能无奈摇头。 押镖的时长看着是三分钟,可是押镖途中难免会碰到劫镖的强盗,恐怕没有三分半的时间,这一趟处女镖是难以完成了。 从长椅上站起身来,王义不由伸了一个懒腰,走向了不远处的无动力跑步机。 生命在于运动,未必是金科玉律!之前应该加一个前提,那就是适量,适度,适时。 量过大的话,会使筋骨劳损,气血两亏。 强度过大的话,有可能导致身体出现难以修复的勃疾。 时间如果不对的话,可能对身体不但没有任何益处,甚至可能无法预测的后果。 王义知道,十一点多这个时间,哪怕是在炎炎夏日里,大部分人也已经沉沉进入梦乡,这个时间,绝不是运动的最佳时间。可是昨天一夜没有睡好,今天又几乎没有合眼,一股深深的疲惫感,就像漆黑的夜,让他感觉背负侧了千斤重担,周身气血似乎陷入了淤泥之中的车辆,处于熄火的边缘。 困乏和疲倦,同衰老一样,几乎是人永远无法克服的障碍。 双脚站在跑步机上,王义开始有节奏的做出蹬踏动作,随着双腿力量的释放,王义蹬踏的动作不断加快,不过一分多钟的时间,额头上已经出现了一细密的汗珠。 困乏和疲倦的感觉,仿佛也随着周身的热汗,释放了出去。 虽然双腿在不停运动着,可是王义的眼睛并没有离开屏幕。 十秒…… 六秒…… 三秒…… 两秒…… 一秒…… 处女镖终于完成,随着画面切换到郑镖头身边,王义心中祈祷着来一趟近镖,手指点向郑镖头。 片刻之后,随着画面切换,王义有点懵,因为又是方寸!!!! 第361章 千禽百兽畅语术 看着角色开始跑图,王义无奈摇头! 连续两趟都是方寸山,难道这是对于方寸山弟子的特殊优待吗?! 王义还没来得及抱怨,裤袋中手机再次响起。 没有任何意外,还是母亲艾有喜手机的来电。 “臭小子,搞什么幺蛾子?!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把位置信息发过来!” 听筒中传出显得不耐烦的声音。 “既然想拿我赚钱,能不能对我有点耐心!我现在有点紧急的事情要处理一下,忙完之后,就给你发位置信息!” 对于没有礼貌的人,王义也没有太过客气。 “臭小子,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老妈丢到弓鱼河里喂鱼!你最好……” 对于这种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威胁,王义打断道:“放心吧!我不会报警的,你们既然敢以真面目示人,就必定有所倚仗!现在我是你们的财神爷,你们就应该对我和我的家人客气些!你们讲信用,我也绝不会食言的!” “好!我再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否则的话……” “好!一言为定,就十分钟!” 王义不等对面语罢,就一口应允了下来,而后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揣进裤袋。 几乎无缝衔接,第二趟方寸山刚好抵达,在界面切换之后,王义毫不犹豫再次点了郑镖头,发出了运镖的请求。 在看到了行进轨迹直指方寸山之后,王义已经彻底无语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王义也只能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继续做着暖身运动。 三分钟的时间,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是王义却感觉着三分钟的时间如此漫长! 好在人只要活着,无论时间多么漫长,只要不停走下去,就能到达终点。 随着显示押镖时间不断缩减,最终归零。 重新回到郑镖头身边,王义点击活动图标,迅速下拉,在下方找到了运镖的任务框。 运镖,次数3\/3,活跃6\/6。后边还有一个带着盎然春意的两个绿色字体——完成。 押镖捉鬼的基本任务总算做完了! 王义长长舒了口气,手掌中的专属手机也缓缓消失。 “《梦幻西游》押镖捉鬼威震三界系统,恭喜宿主首次完成押镖捉鬼任务,奖励抽奖机会一次!请准备……” 听着脑海中响起游游的声音,王义瞬间感觉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缓缓闭上双眼,王义感觉眼前的一片黑暗之中,出现了一个中间带着红色指针的金色轮盘,。 轮盘上被红色的线条分成了二十四个区域,每个区域中央都标注着一个数字,代表着二十四种不同的奖励,只是每一个区域都没有任何文字和图案,就像其中的内容被金漆覆盖了一般。 在没有任何外力的作用下,轮盘开始快速旋转。 最终,轮盘停止了转动,红色指针指向二号区域。 轮盘缓缓消失,只留下了二号区域。 金漆在从上而下,不断剥离,最终显露出了七个红色大字——千禽百兽畅语术。 第362章 天罚虽厉,却不杀勤善之人。 千禽百兽畅语术?!什么玩意!! 王义思忖之间,一大段红色小字缓缓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千禽百兽畅语术:双翅双爪带喙卵生者,谓之禽,禽分两类,一为飞禽,栉风沐雨,自食其力;二为家禽,仰人鼻息,各取所需。四足披毛有尾胎生者,谓之兽,兽者有二,一为野兽,獠牙利爪,纵横山野,多食肉;二为畜兽,被人驯养,供人驱策,多食草。禽有禽声,兽有兽语,与人言大为不同!得此术法之后,可以与禽兽畅谈交流…… 红色小字不断浮现而出,最终悉数呈现在了王义眼前。在停留了十秒左右,凝聚为一束红色的亮光,投射进入了王义的眉心之中。 王义兀然睁开眼睛,感觉大脑似乎瞬间被无数奇形怪状的文字和符号所填满,脑袋就像一个被不断充气的气球,有种随时都会炸裂的疼痛感。 “啊,好疼!” 王义强忍着头痛欲裂的感觉,从跑步机上下来!双手拇指用力按压太阳穴,想要减轻脑袋膨胀疼痛的不适。 不过还好,脑袋炸裂的感觉,只维持了大概三十秒左右的时间,就渐渐平复,虽然依旧有胀胀的感觉,却已经可以忍受。 王义抹了一把额头渗出的冷汗,他知道,这也许就是学习的代价,将新的知识和技能装进脑袋,本身就是一个痛苦而漫长的过程。 将涌入脑海中的全新记忆经过提炼之后,总结为一句话:修习千禽百兽畅语术之后,可以与禽兽进行交流,不过不可以用于违背人伦纲常的违法勾当,否则将承受天雷轰顶之灾劫。 对于千禽百兽畅语术所谈及的惩罚以及底线,王义知道那是不可逾越的雷池,不过他也并不恐惧,因为天罚虽厉,却不杀勤善之人。 王义知道,自己绝算不上一个纯粹的好人,却也绝不是一个没有底线,任意妄为的坏人。 随着脑袋恢复常态,王义突然感觉周围的环境似乎有些不同——显得更加黑暗了! 他望向四周,发现原本明亮的路灯,不知何时,被关闭了一半以上,而且灯光的亮度,似乎也降低了不少。 从裤袋中掏出手机,王义惊讶发现,手机显示着0:02!!!! 原本以为不过呼吸之间,竟然过去了十多分钟!!! 王义眼睛离开屏幕,抬头仰望,天空之中不知何时团团的黑色云朵,遮蔽了皎洁的明月,原本闪烁的繁星,也似乎悉数隐没在了淡淡的云层之中。 原来黑暗,并不仅仅是因为路灯被关闭,亮度被调低,更因为天空中的月隐星黯。 一股清凉的风,吹拂过脸颊,树叶摇动发出“哗哗”声,王义感觉心头一紧,难道这是要下雨了吗?! 顷刻之后,细细的雨丝,纷纷扬扬落下。虽然只是小雨,可是被雨水打湿的感觉,王义也不想体验。 略微沉思之后,他向小区外走去。他记得刚刚给流浪狗买食物和饮水的便利店,就有雨伞售卖。 “能带上我吗?!也许我能帮上一些忙!” 一个声音在王义的脚下响起。 第363章 老黑 王义听到声音之后,不由四下打量,除了看上去略微湿润的地面,身边并没有任何活物。正在疑惑之间,只听花圃中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而后半个狗头从花圃间探了出来。 王义定睛望去,认出正是自己先前喂食过的流浪狗。 流浪狗从花圃中走出,抬头望向王义。 “给我说话的,是你吗?!” 看着后腿蹲、前腿伸、抬头望着自己的流浪狗,王义不由低声问道。 流浪狗左右摇晃脑袋,而后将目光定向王义,发出一串汪汪之声。 可是这一连串狗吠,在王义的耳中却是一个略带沧桑且嘶哑的人声:“除了我,还会有谁!就像你们人类说的,人间自有真情在,我们无亲无故,你却让我饱餐一顿!我虽然只是一条狗,可是也能够帮你做许多事!” 王义缓缓蹲下身子,平视着身前的流浪狗,他从流浪狗的眼睛里,看到了真诚,感恩。 难道是因为我领悟了千禽百兽畅语术的原因,竟然能够听懂这条流浪狗的话,从今天起,难道我真的能跟禽兽交流了吗???!!!! 王义直视着流浪狗的眼睛,半信半疑道:“你真能听懂我的话,就给我眨巴三下眼睛!” 流浪狗微微点头之后,眼睛很有节奏眨巴了三下。 “你说,你能帮我一些忙!你怎么知道我有困难,需要帮助?!” 王义在最终确认能够与流浪狗无障碍交流之后,问出了心中疑惑。 流浪狗眼睛里闪过一抹光亮,回答道:“三更半夜不睡觉,铁定是碰到了一些困难!而且,你跟别人通电话的时候,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王义看着流浪狗略带狡黠的眼神,一边抚摸着狗头,一边赞叹:“没想到你懂得还挺多!!!” 流浪狗显然明白了王义的夸奖,回答道:“你别看我没有你们人类高,知道的事情,却未必比你们少!” 听着流浪狗的声音中透露着一抹难以掩盖的自豪,王义心头闪过一个想法,于是问道:“你怎么称呼?!” “我的名字叫老黑!最近的朋友一般都叫我黑哥!” “你的意思是,附近的流浪狗你都能联系上,而且他们都听从你的指挥!?” “指挥谈不上!只要让他们能吃上一顿饱饭,一切都好商量!” 听着流浪狗的回答,王义先是一愣,而后释然了。在人类社会中,有钱能使鬼推磨,没想到在自然界中,也概莫能外。毕竟无论是人还是狗,都是哺乳动物,都有自己的情感和喜怒哀乐、爱恨憎恶! “如果可以商量的话,想吃什么都好说,只是你最多能调动多少只狗?!” 王义正等着老黑的回答。 老黑却汪汪两声低吠,不过片刻之后,令王义吃惊的一幕出现了——从附近的花圃中,以及小区的各个隐蔽黑暗的角落里,足足近百只高低不同、长短不一、品类不同的狗狗出现在王义的视野之内。 在如牛毛般的细雨中,近百只狗整齐排列在老黑的身后,毫无声息,俨然训练有素的军队…… 第364章 天敌 “黑哥,什么情况?!这么晚了,召集兄弟们是有什么好事吗?!” “黑哥,莫非哪个超市又有过期的冻肉了?!” “黑哥,这个人是谁?!” “黑哥,看你这姿势,恭恭敬敬的,难道这个人是你先前的主人吗?!” “……” 王义原本以为老黑这些狗朋友真能做到悄无声息,可是不过十秒左右的静默之后,便进入了此起彼伏的低吟模式。 近百只狗,哪怕没有疯狂的吠叫,只是低声嗷呜,却也会产生不小的动静,尤其是现在夜静阑珊。 “老黑,能不能让你的兄弟们稍微安静些!好事一定有,不过要保持安静!好吗?!” 王义轻声望向老黑道。 “什么,这个人喊黑哥为老黑!他们是什么关系!” “黑哥,这人是在跟你说话吗?!我们能听懂人类的话,难道他也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有什么好事!难得黑哥总能想到我们这帮难兄难弟!” “……” 虽然群狗的声音不断,但是显然声音低了许多。 “兄弟们,这人是个好人,是传说中的精通兽语的异能者,换言之,就是我们的救世主,他眼下有点困难,可能需要兄弟们的帮忙!当然了,好处是少不了大家的!” 老黑发话之后,群狗皆是安静了下来,似乎在等候着王义的指令。 王义在一番言语之后,群狗在老黑的指挥下,纷纷隐没在了黑暗之中。 看着乍来忽散的群狗,王义感觉如同做梦一般。 在群狗离开之后,王义看着老黑,询问道:“老黑,你们的对话,我都能听明白,可是你刚开始召集它们的时候,那两声低吠,我怎么没有听出是什么意思?!” 老黑眨巴了一下眼睛,回答道:“这是我们之间的一种密语!跟人类某些地方的方言类似,所以你听不明白!” 王义不由一愣:“密语?!为什么?!你们又没有什么天敌,难道还需要秘密联络?!” 老黑眼神中闪过一抹黯然,望向王义的眼眸中,不由流下两滴眼泪。 王义轻轻抚摸着老黑略显粗糙的狗头,带着歉意道:“不好意思,勾起了你的伤心事!” 老黑猛烈甩头,将眼眶中的泪尽数甩落,眼神中含着悲愤道:“人分好人坏人,狗分好狗恶狗!你是好人,可是却也有不少人,将我们猎杀烹煮!我的几任配偶,还有十几个孩子,就是被那些坏人猎杀的!” “也许在你们人类的眼中,我们似乎并没有什么天敌,可是实际上,我们天敌众多!心怀不轨的人类,突如其来的疾病,成年累月的饥饿,不期而遇的狂风暴雨……都是我们的天敌!” 王义怅然。他不能否认老黑所说的,因为他没有做到换位思考。 做习惯了人,怎么可能经历猫狗的生活! “对了!老黑,大家愿意帮忙,你许诺了他们什么?!” 王义知道,无论是在人的社会,还是狗的世界,哪怕有感情基础,也绝不能让别人付出了,却没有收获。 第365章 天选之人 老黑将头一歪,对着王义眨巴着眼睛,回答道:“我给他们说的是,事成之后,每一个兄弟姐妹,可以得到三根火腿肠和一瓶干净的矿泉水。” 王义想起刚才密密麻麻的狗头,不下百只,按照最低标准而言,五块钱可以打发一条狗,相当于五百左右,就可以拥有一支奇兵,想来是一件十分划算的事。 王义带着老黑,缓缓向小区外走去。 昏黄的路灯下,淅淅沥沥的小雨中,一人一狗,一前一后,走在寂静无人的长夜中。 只是没有走出多远,王义突然止步,转身望向亦步亦趋的老黑,轻声询问道:“你有没有跟你的兄弟姐妹们说过,他们要帮的这个忙,面对的可能是一群亡命之徒,对于生命,可能会导致身体受伤,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老黑眼神中并没有太多变化,只是略带黯然之色望向王义道:“对于我们流浪狗而言,身体受伤甚至死亡,不过是家常便饭!” 王义下意识“哦”了一声。 在昏黄的路灯照耀下,老黑的眼眶中两颗泪珠在打转,而后低下头道:“这一个星期之内,我们附近就有五个兄弟姐妹丧命在车轮之下,有八个兄弟姐妹被捕猎和射杀,还有不下十个兄弟姐妹,因为吃了腐败变质的食物和饮用了不洁净的水源,而痛苦死亡……” 老黑的话还没有说完,王义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老黑的脑袋:“生老病死,任谁都无法躲过!这是人类的不幸,也是所有生命的不幸!” 感慨之后,王义轻抚着老黑的脑袋:“小区外,就有一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便利店前边的拐角处,还有一个卖卤煮的摊子。人生苦短,就应该顺其自然!既然我们有缘,你们又答应帮我的忙,行动之前,我至少应该让你们吃顿饱饭!” 老黑抬头望着王义,眼眸中带着感动道:“你……你果然是个好人!”在停顿了数息之后,它目光中充满了虔诚道:“你……你能让我永远跟随在你的身边,直到生命的最后时刻!” 王义抬头,轻柔的雨如微冷的柳絮飘散在脸上,低下头的那一刻,他问老黑道:“为什么?!” 老黑沉默片刻之后,回答道:“因为我们的祖先留下一个传说,说是能听懂我们言语的人,都是天选之人,未来定然会有一番成就!我原本不想依附于人,可是四年的流浪生涯,让我知道一天能吃三顿饱饭,其实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 王义明白了老黑心中所想,就是只求三餐温饱!可是自己眼下的处境,可以说危机四伏,不但不能为旁人提供保护,甚至可能连累旁人,于是轻叹一声道:“等事情结束了,我再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吧!” 看着老黑带着无奈和失落的眼神,王义沉默片刻,心有不忍道:“哪怕你不能跟着我,我也一定给你找一个好的人家,让你衣食无忧!” “谢谢,谢谢你!” 老黑用头蹭着王义的腿,显示出亲昵的模样。 第366章 做人不容易,做狗更难! 凌晨的夜,微冷的雨,昏黄的路灯,寥落的人,撑起的大伞,一辆看上去还算崭新的三轮车,三轮车上特制的展示柜里,硕大的锅中香气扑鼻。 “哎,这鬼天气!恐怕不会再有客人了!要不我们收摊回家吧!” 说话的是一个面容略显枯黄,、带着病容、四十多岁,腰间挎着收款包的女人。 “今天真是点背!又是车祸,又是停电,又是打劫!咱们这一盆卤煮现在还剩下大半盆……带回家,冰箱里也放不下呀!” 回答的是一个戴着口罩,光头大眼,额头油腻,戴着一次性手套的男人。 两人四目相对,眼神中皆是写满了焦虑和疲惫。最终男人长叹了一口气,眼神中满是关爱道:“要不你先回家休息吧!我再坚持一会!” 女人拿起大大的锅盖,将所有的卤肉盖住,又将微微吐露着火舌的天然气罐关闭,眼神中满是心疼道:“算了,都这么晚了!哪里还会有人来,咱们走吧!” 男人望着眼前公路上偶尔呼啸而过的轿车,皆是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又回头望向不远处二十四小时营业、灯火通明、只有一个营业员的便利店,眼神中写满了无奈。 他何尝不知道,这个时间,已经不是销售卤煮的黄金时段!可是剩下大半的卤煮,储存和保鲜都是一个问题,何况,卤煮一旦过夜,二次加热售卖,难免会导致口感下降,影响品质。 可是看着空无一人的大街,高楼林立的小区万家灯火已经只有稀稀拉拉的光,听着密集的雨滴滴落在大伞上,男人脱下一次性手套,拿出手机,手机显示时间为0:12。,最终眼神黯然道:“好吧!收摊回家!” 男人坐在主驾驶座上,开始掏口袋中的车钥匙,女人坐在副驾驶坐上,从腰间的收款包中一阵摸索以后,取出一串钥匙,递到男人手里,佯装埋怨道:“你看你,累得脑袋都不灵光了吧!这样起早贪黑,迟早要累出病来的!” 男人呵呵一笑,不置可否,接过钥匙插进钥匙孔中,瞬间三轮车发出一阵轰鸣之声。 正在这时,一声狗吠声从小区门口传来。 正是老黑身形矫健从小区大门处奔出,不过呼吸之间,就来到了轰鸣的三轮车前,拦住了三轮车的去路。 女人先是看了半蹲在三轮车前的老黑一眼,而后望向男人,言语中透露着不满:“这条要饭狗又来了,你可别再可怜它了,咱们的卤煮,一斤一两可都来之不易!我马上把它轰走!” 说着,女人就准备下车,捡起路边拇指粗细的木棍,将老黑轰走! 男人先是扭转钥匙,让三轮车处于熄火的状态,而后拽住女人的衣袖,制止了女人下车的动作:“媳妇,做人不容易,做狗更不难!咱们一天至少还能吃上三顿饱饭,你就当可怜可怜它,给它切半斤猪肝吧!” 女人撇嘴,眼眸中不满之光更甚,哼了一声道:“就喜欢当好人!你可怜它,谁可怜咱们!” 老黑像是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低下头来,乖乖让开了道路。 女人白了男人一眼,从三轮车上下来,揭开锅盖,戴上一次性手套,麻利从大锅中抓出一大块猪肝,从中先斩了一刀,而后将略大的一半切成筷子厚薄的肝片…… 不过三十秒左右右,老黑身前不远处的路牙子上多了一个展开的可降解塑料饭盒。 饭盒浅浅的一面,整齐码放着半斤多的肝片,略深的一面则盛着几乎溢出的清水。 第367章 无论是浪费粮食,还是肉食,都是可耻的! “黑仔,猪肝已经给你切好了,去吃吧!” 坐在三轮车上的男人,开口对着半蹲在三轮车前的老黑说道。 如果是在往常,此时的老黑定然会奔向饭盒,将食物快速吞进腹中,将清水饮尽,而后女人将饭盒收起,丢进附近的垃圾桶中。 可是今天的老黑却半蹲在三轮车前,没有丝毫挪窝的意思,反而冲着小区门口汪汪叫了两声。 凌晨时分,路上行人车辆几乎绝迹,偶尔有穿着黄马甲的骑手,也是来去匆匆,不会有片刻停留。老黑的犬吠声,撕破夜的寂静。 “怎么了?!难道猪肝吃腻了!!我们可是小本生意,也要养家糊口的,能赏给你口吃的,都不错了!难道你还想吃肉不成?!” 女人站在盛着清水猪肝的饭盒旁,望着老黑,言语中带着些许的不满。 “媳妇,它就是一条狗,哪里会听懂你在说什么?!” 男人打趣道。 在收到女人的一个白眼之后,他望了一眼半蹲在地的老黑;“莫非,你真的想吃肉了!” 老黑极其配合的点点头,顺便奉送了两声犬吠。 “媳妇,要不给黑仔……” 男人的话未说完,女人撇嘴打断道:“就知道当滥好人,给亲戚朋友送半斤猪肝,还能落个好,你呀,真是一心付出,不求回报,真是无私!” 不过女人嘴上嘲讽着,却还是从大锅中捞出拳头大一块肥瘦相间的猪肉,顿时,一股浓郁的肉香味,向着四周飘散。 三下五除二将猪肉切片后,女人将肉片整齐码放在刀背上,而后躬身将肉片推到了猪肝上。 当女人站起身来,望向老黑之时,脸上却浮现出不悦之色,因为老黑此时别过脸去,显出一副对卤煮毫无兴趣的姿态。 “看看,你想好人,它一个畜生,还不给你机会!以后,别当善人,也别做善事了!” 听着女人满腹牢骚,男人只是呵呵一笑,安慰道:“啥善不善人,只是想着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说着,他望向老黑,接着道:“平常黑仔可不挑食,今天这是怎么了,看都不看一眼!” 女人从三轮车上拽下一个塑料袋,将饭盒内的清水倒掉,将猪肉和猪肝倒进塑料袋中,然后将饭盒丢进了最近的垃圾箱中。 在还没有转过身的时候,女人说道:“既然你口中的黑仔有更高的追求了,这点就带回家,让咱家蓉蓉吃吧!” “俗话说,男主外,女主内!在外边,还是听男人的好些!何况卤煮落地,再让家人吃,也不合适!” 女人听到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不由回头望去。 她看到了一个戴着口罩、手里提着一个大号塑料袋的年轻男子。 这个年轻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从便利店出来的王义。 皱着眉头,女人向王义走去,她看到王义手中提着的塑料袋中,装着的竟然是七八个堆叠在一起的塑料脸盆。而此时老黑已经从三轮车头前挪开,来到了王义侧后的位置,俨然一个小跟班。 女人看着王义,叹了一口气道:“不合适,也总比浪费强吧!无论是浪费粮食,还是肉食,都是可耻的!” 男人看了王义一眼,满脸堆笑道:“小伙子,你要不要来点卤煮,我们马上要收摊回家了,可以给你便宜些!” 王义说出了一句话,让男人又惊又喜,女人甚至眼眸中闪烁着震惊的光芒,反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第368章 不能让你们劳而无获,对吧! 王义再次微微点头,重复道:“是的,一口价,包圆了!” 男人心中一番盘算,而后望着王义道:“我这卤煮中,有一大半是卤的猪肉,一小半是用卤汤煮的下水,你确定都要?!” “是的,确定都要!” 莫非你是黑仔的主人?!这是要让它吃顿饱饭?!” “算是吧!” “可是我这锅里,差不多还有八十斤左右的量,你确定它吃得完吗?!” “你是怕浪费吗?!放心吧,浪费不了!” 王义拿出手机,对着挂在展示柜上的微信收款码,准备支付。 老黑扑甩着尾巴,围绕着三轮车上蹿下跳,而后“汪汪”叫了两声。 在男人女人的视听之中,老黑的犬吠以及兴奋的状态,只是因为即将饱餐一顿,可是王义却知道,这是老黑在提要求。 女人侧身,看到王义手机屏幕显示准备支付的页面,知道王义并不是开玩笑,于是报出了一个价格:“八十斤左右的量,一口价,就三千二吧!” 王义听到报价之后,说道:“老板娘别急,先等下……” “小兄弟,咱先不说价格,你先看看咱家的卤肉和下水!” 男人以为王义是感觉价格过高,于是打开锅盖,示意王义看看卤煮的品质。 作为一个习武之人,王义也很注重饮食中的荤素搭配,卤煮自然也算是荤菜中的美味。 看着大锅中的猪头肉、猪耳朵、猪舌、猪肝、猪皮、猪肠、猪心、猪肚、猪尾、猪蹄、猪手……被分割在九个不同的格子中,可以说有条不紊,井然有序,看得出摊主的用心程度。 肉眼可见,香叶、肉桂、白芷、八角、丁香、陈皮、草果、肉豆蔻、小茴香……附着在各种卤味的表面,显然,这一锅肉食,大概率没有添加科技与狠活。 嗅着扑鼻而来的肉香,看着色泽红润的各种卤品,王义顿时感觉食欲大增,忍不住吞咽着口水。 “小兄弟,我虽然做的不是门面生意,可是用的都是真材实料,没有添加任何的防腐剂和香精……” 王义打断男人话语,目光望向三轮车展示柜下的简装纯净水,说道:“老板,我的意思是再加上三件纯净水!算算总共多少钱!?我给你扫码转账!” 男人与女人对视了一眼,明显松了口气。 男人望着准备扫码的王义,挠头道:“这样吧,这三件纯净水,就当送你吧!” “那就谢谢老板了!” 王义说着,输入金额密码。 大概三秒钟之后,女人口袋中的手机传出到账三千两百六十元的提示音。 “咦,怎么多了六十元!?我马上转给你” 女人望着王义不解道,她以为是王义不小心输错了金额。 “不用,这是给你们的劳动报酬!这么多卤味,还有三件七十二瓶纯净水,我也搬不动……” 王义话还没有说完,男人笑着打断道:“明白了,送到你住的地方!说吧,你住在哪里?!只要是在河江市,保证给你送到!另外,这劳动报酬就算了吧!就当是我们提供的售后服务了!” “那不行,不能让你们劳而无获,对吧!” 王义说着,报出了一个地址。 第369章 登善湖 “什么,你要将卤煮送去登善湖?!” 男人的眼中浮现出震惊之色。 登善湖取名自从善如登、从恶如崩之意,距离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并不算远,不过四公里左右,也就是十几分钟的路程。可是登善湖名为湖,却不是真的湖,而是一个远郊小区的名字。 “登善湖!你为什么要去那里?!” 女人周身一紧,只感觉风冷雨冷,却没有她的心冷,冷且寒! 登善湖小区,原本是远郊一处八十一栋别墅组成的建筑群。处于滨河之畔,门前一湾清溪,绵延东去,背靠青莲山,气势恢宏,绿水环绕,林木葱茏,远离城市的喧嚣,独享一片天籁和寂静,可以说是河江市顶级富豪才能居住之地。 可是三年前,登善湖小区不断发生各种令人匪夷所思的离奇案件,有在家中无故上吊自尽者;有遭遇劫匪而全家被灭门者;有人生遇到坎坷、生意失败而烧炭自杀者;更有夫妻不睦而导致拔刀相向、双双殒命者;有因投资股票失败,而精神失常,引火焚家者…… 其中最离奇的一个案件,一家八口,上至八十岁老翁,下至六七岁孩童,毫无缘由悉数死于家中,周身上下看不出丝毫伤痕。后来通过法医解剖,完全排除被人下毒的可能和集体性突发心梗的原因。许多案件,成了至今未能破解的悬案。 据一些八卦之人所言,登善湖别墅区乃是命犯白虎的天煞绝户之地,非寻常之人可以居住,一旦气运稍衰,便会被厄运缠身,最终导致全家不幸死亡,以致后来登善湖别墅区,成了河江市人人谈之色变的恐怖之地,自然早就无人居住。 王义原本以为登善湖就是一附近的一处水泊,或者略大一些的池塘,可是看着夫妻两人那震惊的神色,似乎对登善湖三个字极为忌惮,于是满脸不解问道:“怎么了?!难道登善湖距离这里很远吗?!”说完,他眼睛的余光瞥向了老黑。 登善湖这个地址,正是老黑说给王义的。 “登善湖并不远,只是那个地方平常罕有人迹,却是我们遮风挡雨的港湾!” 老黑的回答,再加上两人惊诧而显得古怪的表情,王义知道这个登善湖,应该不是一个普通的湖泊。 “你莫非不是河江人?!” 男人在看到王义点头之后,于是将登善湖的传言简要跟王义说了一遍。 王义听完,也是感到吃惊。 男人看着似乎陷入沉思的王义,转头望向女人:“要不你先回去,我帮客人把卤煮送去,一会就回!” 女人面露难色,可是最终应允,从三轮车的工具箱中,取出一把伞,撑着走进了风雨之中。 不多时,一辆三轮车行驶在了通往登善湖的路上。 王义此时取代女人,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而老黑发力飞奔,在三轮车前方引领着方向。 感受到裤袋中手机的震动,王义掏出手机,看到是母亲艾有喜的来电,知道是那群劫匪有点等不及了,于是按下接听键之后,不等对方开口道:“我在登善湖,你们来接我!”说完,他没等对方言语,直接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在弓鱼桥上,一个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端坐在没有熄火的车内,脸色阴沉,眉头紧锁,。 片刻的沉默之后,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第370章 黑暗中的人 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手机铃声响起,带来了些许的光亮。 借着手机微弱的亮光,却依旧无法看到房间的全貌,更看不到房间的大小。却可以看到一只充满力量的手和一双满含悲愤的凌厉双眸。 显然这是一个男人。 那只青筋暴起的手,拿过手机,看到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却依然按下接听键。 “追杀令是否依然有效?!” 一个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私人号码?!” 回答的声音简短而直接,却给人一种冰冷之感,就仿佛声音是从一个毫无感情的人口中说出。 “不要管我是谁!我现在有悬赏者的下落!只想知道悬赏是否依然有效?!” 声音中透露着着一股急切。 “依然有效!只要情报准确。” 黑暗中的男人惜字如金。 “是提供消息三十万,还是抓到人,送给你,三十万?!” 显然来电之人对于一些模糊的信息,想要更加精准无误。 “消息三十,人到六十。” 回答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好!等我的好消息!” 声音中断,忙音响起。 “绑!” 那只手将手机重重你拍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而后盯着手机屏幕,眼神中露出一股如虎狼般的凶煞之光。 他在黑暗中抓起一部手旁的固定电话,熟练按下了一号键。 “老大……” 一个略显惺忪的声音在听筒中传来。 “给你个手机号,查查他在哪里,什么人持有。”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五分钟以后,手机微信发出一声提示音。 男人在看了微信发来的信息之后,眉头微皱,沉思片刻,重新将手机拿起,回拨了回去。 “怎么了,情况有变!” 对面声音中透着一股忧虑,仿佛怕被别人捷足先登。 “只要消息准确,给你六十万。” 黑暗的声音透露着不容辩驳的权威。 “真的?!怎么?!你要亲自动手?!” 对面手机里传来略带惊喜的声音。 “我怕夜长梦多。” 男人显然有自己的顾虑。 “放心吧!万无一失,一定亲自将人送到你手上!” 对面的声音中,透露着满满的自信。 “好。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男人主动挂断电话,重新隐没在了黑暗中。 黑暗之外,小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在昏黄的路灯尽头,绵绵细雨中,一辆改装过的三轮车,载着两个人从宽阔的六车道,转入了一条漆黑如隧道般的分岔路。 车上的人,正是王义和卖卤煮的男人。 两人在进入的刹那,只感觉一股阴冷的风吹过脸庞,夹杂着凌乱的细雨,给人一种深秋般的萧瑟衰败之感。 道路两旁黑乎乎高耸的树杈,在黑暗中似乎连成一片,黑乎乎如随时崩塌的山丘。 在风雨的推波助澜下,树叶发出呼呼啦啦的撞击声,如同恶魔伸出的手,又像是黑白无常摇着的招魂幡,让人感觉到莫名的压抑恐惧。 “嘎!嘎!噶……” 不知何处突然传出了阵阵嘶哑低沉的鸟鸣,令人不禁毛骨悚然,似乎是在警告着不要进入,可是一条狗引着三轮车,置若罔闻般,一头扎进了黑暗中。 第371章 计安出,计安在 在车头灯的照耀下,三轮车缓慢行驶在年久失修,坎坷不平的小道上。 道路的颠簸,让大锅中的肉香之气,从展示柜中溢散而出,随着污浊微冷的风雨,向远方蔓延。 在王义坐着三轮车,向着登善湖小区行进之时,在距离他们五公里之外,有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正停在一处路灯照耀不到的阴暗角落里。 轿车内寂静如凌晨的夜,除了偶尔呼啸而过汽车带起的风声,以及偶尔一两声流浪狗的轻声低吠,几乎没有任何其他声响,可是车内却有四人。 驾驶员趴在方向盘上,口中发出轻微的鼾声,似乎沉沉进入梦乡。 副驾驶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穿着黑色背心的中年汉子,正一口接一口抽着烟,眉头紧皱,脸上写满了疲惫。借助偶尔路过车辆的灯光,可以看到他肩膀上纹着一个狼头刺青。 后座两个小年轻,皆是顶着一头翔色,脸上稚气未脱,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一个正在聚精会神玩着手机游戏,双手在屏幕挪动如飞;另一个手中拿着一把十五厘米左右的匕首,不时从鞘中抽出,又放回。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的来电铃声响起,打破了夜的寂静。 坐在副驾驶的大汉,听到手机铃声,精神为之一振,脸上疲惫之色一扫而空,他抓起手机,恭恭敬敬道:“闵堂主,有什么指示?!” “现在赶往登善湖,请财神!” “什么?!登善湖?!” 中年大汉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甚至声音都微微颤抖。 “怎么!计安出,你难道有异议!” “没有没有!我这就去!” 计安出口中连连应承。 “你知道的,事情办好了,有赏!若是办砸了,后果你是知道的……” 计安出嘴角因恐惧而微微抽搐,在看到对方手机挂断之后,他将右手中正燃烧着的香烟,从车窗弹出。 弹出的烟头落在被细雨打湿的地面上,一明一灭,就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随时都会熄灭生命之焰。 此时,恰好有一辆轿车从计安出身旁路过,车灯虽然转瞬而逝,可是依旧能看到计安出右手上赫然只有三指,无名指和小拇指皆是齐根而断。 计安出看着失去两指的右手,虽然伤口早已平复,可是失去双指的疼痛,却让他刻骨铭心,终生难忘。 他用健全的左手,轻轻拍打着驾驶员的肩头,缓声道:“安生,醒醒,出发了。” 被唤做安生的司机,猛然惊醒,大力摇着脑袋,睁开惺忪,且带着血丝的双眼,望向计安出,先是打了一个哈欠,而后道:“大哥,去哪里?!” “登善湖!” 听到计安出说出这三个字,计安生脸色瞬间煞白,甚至把握这方向盘的手,都微微开始颤抖:“大哥,传说登善湖乃是不祥之地有鬼怪作祟!一旦接近,触了霉头,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小命难保……” “大叔,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我倒是真想去见识见识,你所谓的鬼怪长什么样,是男还是女!” 正玩手机的少年,停下手中的动作,对计安生胆小怯懦的行为,表达着鄙视。 那个把玩匕首的少年,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将匕首收纳进鞘中,说了句:“鬼怪我不怕,我就怕穷!” 很快,车灯亮起,发动机轰鸣,如一头凶猛咆哮的野兽,向着登善湖方向狂奔而去。 第372章 近郊孤岛 此时,风雨渐大。 狂风呼啸而过,恰如鬼哭狼嚎,让人不寒而栗。 暴雨倾盆而下,如江河决堤,不过顷刻之间,田间地头、大街小巷、高楼矮房,皆笼罩在了重重叠叠的雨幕之中。 公路上,如有河水在汹涌流淌,在路过车辆的冲击照耀之下,四下飞溅,发出哗哗的沉吟声。 弓鱼桥上,停着一辆没有熄火、开着大灯、打着双闪的车辆,在无尽的风雨之中,宛如一叶孤舟,在忍受着风雨无情的冲刷。 车厢内,金丝眼镜男听着头顶“噼里啪啦”的水珠击打车顶发出的声音,眼神中涌起一抹忧虑。 凄风苦雨,让他的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他知道,今晚这件事绝不能有任何闪失,因为今天这件事情办好了,就是拥有了一块敲门砖,一张通行证。 “走,去河江市,登善湖!” 在简短的指令之后,轿车缓缓启动,而后风驰电掣般劈风斩浪,向着河江市的方向呼啸而去。 此时王义坐在三轮车副驾驶的位置,听着雨水打在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如弹珠般的声响,看着眼前如同深渊巨口般的黑暗通道,仿佛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大哥,距离还有多远?!” 王义忍不住向身旁的男人询问。 “快到了!再拐个弯,最多不过三分钟!” 男人驾驶着三轮车,望着车前五米左右,在风雨中狂奔的黑仔,眼神中不禁浮现出同情悲悯之色。他将车速放缓,轻声道:“我知道去登善湖的路,要不,让黑仔上来吧?!风大雨大,一旦生病,它们就很可能就会死!!!” 王义明白,流浪狗是命运的弃儿,没有人呵护,没有人陪伴,更没有人嘘寒问暖,就像是深秋流落满地的枯叶,不知何时,就会悄无声息消失在这个世界,化为打的肥料。 风雨没有丝毫要停歇的意思,可是三轮车缓缓停下。 王义推开三轮车的侧门,正要想呼唤老黑到车厢中避雨。 老黑似乎听到三轮车渐行渐远,最终停下,它回过头,抖擞了着顺皮毛哗哗流下的雨水,向着三轮车“汪汪”叫了两声。 王义心领神会,将三轮车侧门关上,对男人说道:“算了!马上就要到了!”因为老黑对王义说的是:“你们的对话,我都听见了,我没问题的,就当是免费洗个澡!” 可是男人并不知道老黑说了什么,在听到王义的回答之后,他眼神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叹了一口气道:“那好吧!” 三轮车缓缓启动,以二十迈的速度,向前方行进。 从男人的口中,王义了解到了登善湖的一些有据可查的事实和没有实证可考的流言蜚语。趁着三轮车平稳行驶的空档,他拿出手机,搜索起了关于登善湖的新闻旧事。 在互联网极度发达,人人都是自媒体的时代,搜索出关于登善湖的信息,却是屈指可数!!! 可是通过只言片语的信息,王义得到了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那就是登善湖至少从三年前,就再也无人居住,成为了城市近郊的一处人迹罕至的孤岛。 随着身体的微微倾斜,三轮车拐过了一个弯道之后,让王义吃惊的一幕出现了…… 第373章 黑暗中的灯火 三轮车在拐弯之后,,也缓缓停了下来。 端坐在三轮车驾驶室内的王义大力揉着微微发酸的眼睛,似乎不相信眼前所见的景象,因为他看到了灯光,而且不是一盏两盏稀疏的灯光,而是连成一片的耀眼灯光! 从原本的黑暗之中,乍然进入到了灯火通明里,让王义瞬间有了眼花缭乱的炫目感。 大约五六秒的时间,王义的眼睛才适应了突如其来的光明。 “这,这怎么可能,三年多无人居住,无人管理的所在,怎么会有灯光?!而且是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般的灯光!?” 王义心中思忖。定睛望去,观察前方的景象。 其中最强烈的灯光,来源于三十米开外,两个高达六七米的路灯。 寻常的路灯,通常是平行分布,可是这里的路灯却不是,而是呈梯形分布,一直蔓延到路的尽头。 路灯是梯形的,因为路也是梯形的。 路的尽头是两扇门,两扇看上去锈迹斑斑的铁栅栏门。 靠近三轮车的一端,也就是王义现在所在的位置,是梯形的窄端,两个路灯间隔大概有六七米,灯光略显昏黄,就像二十五瓦的白炽灯。 随着路灯间距的扩大,直到铁门前,王义仔细数过,有十排路灯。 越靠近大门,路灯间距便越大,灯光的亮度便越强,甚至到了大门前,那两盏路灯,就像是两个高悬在六七米高空的小太阳,亮得恍人眼睛。 而且在大门之后,通过几乎连成一片的灯光,影影幢幢可见一座气势恢宏,风格迥异、高矮不同的建筑群。 三轮车停留十秒左右后,再次缓缓启动,向着铁栅栏门前行。 王义看着男人略带吃惊的表情,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开口用疑惑的语气问道:“大哥,不是说三年前这里就无人居住,成了荒废之地,怎么会有如此数量的灯光!?” 男人皱眉,似乎陷入了思索之中。片刻之后,在三轮车行缓慢进中,他回答道:“这里每一栋别墅,都有两条线路,一条是普通电网的电,另外一条是自给自足的电。我想,电网的电,定然已经断了,这里灯火通明,显然是在使用自给自足的电。只是没想到,三年过去了,与荒草湖泊无异的登善湖,竟然是这般模样。” 王义知道,男人口中自给自足的电,大概率就是风能、水能、太阳能、生物能这些。 在缓慢的前行过程中,哪怕隔着重重的雨幕,王义果然清晰看到在每一个线杆顶端,都有黄中泛白的扇叶正在不停旋转。 在路灯偏下方一些的位置,安装着一块呈四十五度角的太阳能储电板。只是在狂风暴雨中,储电板不似扇叶不停摇晃,而是稳如泰山。 距离大门越来越近了,紧闭的栅栏门显得锈迹斑斑,甚至还有些栅栏被腐蚀断裂,在风雨交加之下,发出了吱吱呀呀或者呜呜啦啦的声音,仿佛是在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又是像在诉说着曾经辉煌且值得回味的往事。 第374章 诡异岗亭 随着三轮车在大门前缓缓停下,王义一眼瞧见原来紧闭的铁栅栏门并没有上锁,只是虚掩着。 他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虽然在风雨之中,可是灯火通明的别墅群,给人一种温馨温暖的感觉;郁郁葱葱的高大杨树,在路灯的照耀下,显得生机勃勃。 大门两旁分别有一个方方正正、大约九个平方的岗亭,只是此处的岗亭与寻常落地无缝式的岗亭略有不同。 它的下方为五个高约半米的水泥墩,分别支撑着四角和中间。虽然岗亭在风吹日晒雨淋的情况下,早已经不再光鲜,可是碗口粗细的水泥墩看上去却依旧坚固。 这样设计没岗亭,是为了显示在此处上班的门卫高高在上,与众不同吗?! 王义思忖着,伸了一个懒腰,然后目光向岗亭上方望去。 透过岗亭前方的玻璃,可以看到左边岗亭后墙下方的长条桌上,整齐摆放或者挂着一些安保器械,其中有防暴盾牌、防暴头盔,防爆钢叉、橡胶棍、手电筒……右边岗亭后的长条桌上则放置着一排崭新的红罐灭火器。 在一番仔细打量之下,王义并没有发现有任何怪异诡谲的恐怖存在,既没有让人观感不适的画面,也没有听上惊心动魄、摄人心魂的声音。 若是没有听到男人讲述发生在登善湖的离奇命案,没有在网上看到一些稀奇古怪、让人不寒而栗的流言蜚语,从表面看,这里除了显得安静了些,少了几分现代都市的喧嚣,与寻常凌晨的小区并没有太多不同。 王义自然也清楚,很多真正的危险用肉眼无法看到,于是他催动可以看到鬼魅阴邪、瑞光煞气的通玄阴阳眼,向视线所及之处望去。 一番仔细审视后,王义却并没有发现有任何怪异诡谲的恐怖存在,甚至视野之内除了两人一犬,几乎没有看到丝毫活物的生发之气,也没有亡灵鬼魅的阴煞之气,换言之,附近可以称得上人烟断绝,鬼魅无踪。 这里什么都没有,怎么就成了人人谈之色变的命犯白虎的天煞绝户之地?! 王义一番思索之下,依然没有丝毫头绪,可是他知道所谓网上关于登善湖的传言,恐怕绝大多数都是以讹传讹,或者博取流量的手段罢了! 正在此时,蹲在岗亭下避雨的老黑“汪汪”两声吠叫,让王义中断了思绪。 王义向着老黑微微点头,表示明白了老黑的意思。他望向持着车把的手微微颤抖、脸上写满凝重的男人,轻声安慰道:“大哥,这里什么都没有,你不用害怕!也许关于登善湖的传言,多是造谣生事者的臆想和杜撰,并不真实!” “噢,希望是吧!”男人松开了握着车把的手,掌心相对开始揉搓了起来,而且揉搓的速度越来越快,给人一种想要将掌心搓冒烟的感觉。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王义看着男人不寻常的动作,不由发声询问。 “你待在这里的时间不长吧!?” 男人没有回答王义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这个……我也不确定!怎么了?!难道待的时间长短和你搓手有关系?!” 王义不由微微皱起眉头,因为男人此时双手呈内握太极阴阳鱼的意识,闭合双目,口中含糊不清快速说着什么。 看着男人虔诚祈祷的模样,王义知道,这是一个有信仰的男人,于是没有打断男人的仪式。 风呼呼刮着,雨哗哗下着,三十秒左右的时间,不过弹指一挥间。 男人终于结束了祈祷,缓缓睁开眼睛,原本疲惫无神的眼眸中,焕发出一种异样的神采。他扭动钥匙,使三轮车处于熄火的状态,而后望向王义,认真道:“你是一个好人!要想下去的话,尽量将双手掌心搓热,待的时间,最好不要超过半个小时!” 王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男人如此说,可知道不能辜负了男人的一片好意,一边猛烈搓手,一边说道:“等下大哥帮个忙,咱们一起将卤煮和饮用水搬到岗亭里!可以吧?!” “可以!只是搬进去,水还好说,放十天半月都没问题,可是我的卤煮没有添加防腐剂,一两天之内,你怎么吃的完!会不会有点……” 浪费两个字,尚未出口,男人似乎受到了惊吓,突然打了一个冷战,眼神也变得恐惧起来,颤声道:“你不会是犯了什么大事,到登善湖开藏身的吧!?” 第375章 鸿海楼,姚广贤 王义望着男人,摇头笑道:“大哥,你别胡思乱想了!俗话说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我要是一个真正的逃犯,哪怕往穷乡僻壤的山里跑,也不可能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躲藏!” 男人双目紧紧盯着王义,顷刻之后,他取出手机,一番操作之下,眼神渐渐变得激动了起来! “你……你竟然是他!你竟然是他!” 听着男人口中发出惊呼之声,王义也开始迷茫了起来!他这身衣服,这样的打扮,哪怕是熟人见了,也未必认得出来,何况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可是从男人如此激动表情,似乎真的认出了自己。 “你,你就是那个被悬赏三十万的人!没想到竟然被我碰到了……” 男人低声说着,手向工具箱伸出。 王义知道,自己的身份显然被男人认出!他看着男人伸向工具箱的手,显得油腻而粗糙,显然这是一只为了生活而奔波劳碌辛苦的手,也是底层人民勤劳质朴、养家糊口的手。 生而为人,没有一个是容易的! 无论贫穷富贵,都有各自的烦恼和痛苦!!! 贫穷者,忧愁的是没有钱,怕家庭在意外和疾病的打击下分崩离析! 富贵者,忧愁的是钱太多,怕被别有用心的人惦记,甚至危及生命。 一个半夜三更还在摆摊卖肉的男人,对于金钱的渴望,大概率是炽热的、贪婪的!!!面对三十万的诱惑,普通人都不会有太大免疫力!难道他也想抓我去领赏?! 王义思忖着,目光冷冷望着男人伸向工具箱的手。 在女人从工具箱中取出折叠伞的时候,他就知道男人的工具箱从外边看是一个整体,可是内部其实被一块木板隔开。 左侧放着寻常维修的工具,如扳手、起子、羊角锤、钳子、锯条…… 右侧则放着数把长短不一的锋利刀具,还有几把雨伞。 他虽然不想伤害任何人,可是也不想被任何人伤害!何况,凭他的能力,在提前警觉的前提下,自保没有任何问题。 王义此时周身处于蓄力紧绷的状态,就如一张拉至满月的弓箭,随时准备击发。 可是男人并没有过激的举动,而是伸手从工具箱中抽出两把雨伞。一把自己攥在手中,另一把递向王义,并且眼中含泪,充斥着感激之色,望向王义的眼神中满是敬意道:“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可是我们全家都感激你!在我们心中,你是一个英雄!一个敢于同黑恶势力战斗的英雄!” 说着,他眼眶中的泪珠顺着两腮不住落下,似乎想起了诸多的伤心往事。 王义愕然!他没想到会被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认出,更没想到有一天会被扣上一顶“英雄”的帽子。 “也许,我只是做了大多数人都应该做的事情吧了!英雄这两个字,我可负担不起!” 片刻的沉默之后,王义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而后询问道:“你怎么认出了我的身份?!”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拿出手机,取下手机外壳,将隐藏在手机壳内的一张淡黄色塑料名片递给王义。 王义接过名片。 巴掌大一张名片,居中位置最显眼的一座颇具古典神韵、雕梁画栋的三层酒楼,酒楼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写着鸿海楼。 其下是花生米大小的订餐电话和酒楼所在的详细位置。 最下方一行字皆如蚊蝇大小,原本带着些许疲倦的王义仔细端详之下,才看清楚那行信息,原来是总经理的姓名、手机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 王义望向男人,询问道:“你莫非就是鸿海总经理姚广贤?!” 男人抹了一把眼泪,满脸苦涩道:“可惜现在已经不是了!” 他推开车厢门。开门的瞬间,一股冷风灌入车厢之内,顿时车厢内寒意料峭。 第376章 蛇骨 瞬间灌入车厢内的冷风,让王义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昏昏欲睡的感觉似乎被冷风吹散! 随着头脑清醒起来,他翻转名片,看到名片的背面是六个分店的地址。 至此,他明白了姚广贤给他名片的用意。 一个人,若是能成为一个拥有一家总店,六家分店的总经理,至少也算是一个初具规模的连锁餐饮的掌权人。这样的一个人,无论是经验、阅历、眼光……都定然有其独到之处。能看破自己的身份,也并不奇怪。 王义不由仔细打量眼前给人一种历尽沧桑而略显潦倒的中年男人,实在无法同一个拥有七家门店的餐饮老板联系起来。他知道,从一个衣冠楚楚的餐饮老板,到成为一个满身疲惫,同城管经年累月打游击的流动摊贩,其中定然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和痛彻心扉的往事。 在不自觉的情况下,王义望向姚广贤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佩!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一个男人,从山巅跌落到深渊之中,能不自怨自艾,从头再来,就值得钦佩!!! 姚广贤下车,撑伞,而后回头望向王义。 两人眼神交错之间,姚广贤眼底浮现出一抹苦笑,感慨道:“人生犹如黄粱一梦,昨天还挥金如土,今天却几乎成了朽木粪土!” 说着,他将撑开的雨伞夹在脖子上,腾出两只手来,对王义说道:“若是十年八年前,别说是七八十斤肉,就是半头猪,我也不需要别人搭手,可是现在身体大不如前,岁月不饶人呀!” 王义将手中名片递还到姚广贤面前,回应道:“可不是,岁月是最公平的!无论贫穷富贵,都终有衰老的一天!” 姚广贤却没有接过王义递过来的名片,而是推了回去,面带感激道:“这张名片,你留着吧!如果有机会的话,欢迎到我家做客,我会烧几道拿手小菜,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片刻的停顿之后,他接着说道:“我做菜的手艺,可比卤肉强太多了!” 王义在姚广贤的提醒下,才察觉这张名片略显诡异之处,那就是这张名片上显示着现住址和老家所在的具体乡村门牌号。 留一张陌生人的名片有什么用?! 萍水相逢的两个人,也没有深交的必要! 王义内心思忖,正要推辞。可是抬头望见姚广贤诚挚的目光,又于心不忍,于是将名片轻轻放置在了口袋中。 他推开车门,一脚踏进了风雨之中。 一脚已经落地,整个身子却还在车厢之内!只是王义感觉脚下有些异样,似乎踩在了一截略微腐朽的木棍上。 王义将雨伞伸出车外,撑开之后,将头探了出去。 抬起脚,他眼眸中呈现出惊诧之色!因为他看到了脚下踩踏之物,原来并不是一截木棍,而是一段蛇骨!!!! 放眼望去,虽然在风雨之中,可是蛇骨几乎铺满了地面,那种视觉的冲击力,让王义内心感到了一丝震惊! 蛇骨,顾名思义,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血肉,只残余下了或盘或直或弯的骸骨!!!! 作为一个农村孩子,王义并不怕蛇,甚至可以说,他在小时候,玩蛇的快乐,远远大于玩泥巴的快乐!可是成百上千条蛇骨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却也是极其罕见。 第377章 千蛇破煞局 姚广贤看到王义迟疑的表情,微微一愣,脸上写满了歉意道:“不好意思,便宜车座有点硬,腿脚麻木了吧!你先稍微缓缓,岗亭钥匙给我,我先把三件水搬进去!” 王义撑开伞,来到了车外。 他抬头望着天空中毫不停歇的凄风苦雨,低头看着柏油路上白晃晃的水面,若非是着意观察,很难发现在水面之下,竟然存在着满目的蛇骨! 姚广贤看着王义眼睛向下,似乎在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而后催促道:“年轻人,别逞强!腿脚麻木的话,是不能搬运重物的!” 王义刻意做出了抬腿以及旋转脚踝的动作,对姚广贤道:“我腿脚没有问题!只是好奇,为什么这大门前有如此多的蛇的骸骨?!” 姚广贤低头扫视了一圈,脸上并没有太过惊讶的表情,仿佛满地的蛇骨不过是一截截的枯树枝而已,并不值得大惊小怪。 “还好咱们活在新时代!如果是在蛮荒时代,你看到的就不是蛇骨,而是人骨了!” 王义心头一震,他明白了姚广贤话中的深意!放眼望去,这些密密麻麻的蛇骨,竟然是献祭之用!!!! 通过对《缉鬼录》的翻阅和了解,王义知道天下间有两种动物至阴至寒! 一为有翅无羽之蝙蝠,二为无脚有鳞之蟒蛇。其聚集之地,阴气森森,毒瘴横生,久居定生不祥。 “是什么样的献祭仪式,竟然要用到如此多的蛇?!” 王义口中喃喃低语。 姚广贤看着似乎有些失神的王义,解释道:“据说百余年前,登善湖所处的位置是一处乱坟岗!后来随着时代的变迁,高楼大厦拔地而起,此处因为依山傍水,空气清新、风景宜人,被开发成了高档别墅区,谁知道业主入住之后,便祸事不断!后来有物业公司请得道高僧前来做了一场法事,好像叫什么千蛇破煞局……” 王义回头望向来时路,看着前窄后宽的道路,心头一震,打断姚广贤的话语,脱口而出道:“千蛇破煞局?!蛇乃是至阴至寒之物,怎么可能用来破处邪煞之气!何况如此多蛇骨,恐怕不但不能破除煞气,反而会令煞气更盛!再加上这道路的形状,恰似葫芦口,有藏风聚气之功,可以使祥瑞之气凝聚不散,却也可以使邪煞之气不断滋生!” 一声叹息之后,王义望向姚广贤问道:“恐怕这场献祭法事,并没有起到多大作用吧!?” 姚广贤微微摇头道:“做完法事之后,效果还是不错的!只不过仅仅维持了半年,然后接二连三不断发生恶性事件……” 话到此处,姚广贤突然转移话题道:“不说别的了!你开门,我先把水搬进去!”说着他将伞柄夹在脖子间,双手搬起两件水。 王义望向不远处的岗亭,果然看到岗亭门上的杠杆手柄式门锁。 可是他初来乍到,怎么可能有岗亭的钥匙!!! 王义的目光望向在岗亭下避雨的老黑。老黑眨巴了两下眼睛,从岗亭下跃出,跑到岗亭门前,后腿撑地站起,前爪按压手柄。 随着“吱呀”一声响,岗亭门瞬间打开。 姚广贤很快把三件水搬进了岗亭之中,而后来到盛满了卤煮的大锅前,望着王义道:“我看岗亭里也没有装盛的器皿,要不这口大锅就留给你吧!” 看着姚广贤把手搭在了大铁锅的耳朵上,王义拿出放在展示柜下堆叠在一起的八个塑料脸盆,回绝道:“你用来养家糊口的工具,我怎么好意思让你留下!你把卤煮分开装进脸盆里,我端进岗亭就行了!” 姚广贤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眼神中带着些许的焦急道:“分开装浪费时间,何况这脸盆没有清洗过,用着也不卫生!咱们赶紧的吧!” 王义此时明白了,姚广贤现在宁愿舍弃大锅,是为了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不祥之地。 于是也没有再推辞,说了一声谢谢之后,两人合力将大铁锅抬进了岗亭之中。 铁锅安稳放下,姚广贤三步并作两步,奔入三轮车车厢之内眼摇下车窗道:“我听那个道长说,如果胆子够大,八字够硬,运气够好,这里还真是一块风水宝地!祝你好运!” 语罢,姚广贤发动三轮车风驰电掣般逃离。 王义看着三轮车消失在视野之内,而后望向老黑,却惊诧发现老黑口中叼着一段蛇骨。 可是蛇骨只有蛇身,而没有蛇头! 他赶忙从岗亭走出,蹲下身子查看。 细看之下,王义心头一震,因为他视野之内的所有蛇骨,都是没有头的!没有头的蛇骨,是绝对无法构筑千蛇破煞局的!!!! 第378章 天蝠地蛇截煞局 无论天上飞鸟,还是地上走兽,亦或是人类,释放能量最强的都是脑袋! 换言之,献祭的无论是三牲六畜,还是蛇虫鼠蚁,只有脑袋能够与天地交感、神明传音,从而达到趋吉避凶、祈福攘祸,或者其他的目的!!! 没有脑袋的尸体,就是一堆没有灵魂、不能传递任何信息的腐肉,根本无法作为献祭之用!!! “蛇骨尽在彼此,蛇头都到哪里去了?!” 王义口中喃喃低语。 老黑一口将没有蛇头的蛇骨吞下,而后“汪汪”两声低吠。 “什么,蛇头都被埋在了墙根下?!” 王义听到老黑的吠叫之后,视线向大门口两侧的围墙望去。 撑着伞,王义向着围墙走去。老黑似乎明白了王义的意思,撒开腿向墙根奔去,而后开始刨挖起来。 很快,王义来到了墙根下,墙根下并没有用水泥浇筑,同农村的菜地差不多。此时老黑已经停止了刨挖的动作,而是用前爪在一堆泥水中扒拉。 王义低头看去,赫然是呈现灰黑色的蛇头,失去血肉包裹而显得空洞的蛇目,尖锐如钢钉的蛇牙,皆是让人不寒而栗,生出一身鸡皮疙瘩。 而且拇指大小的蛇头不是一个,而是三个。更令人感觉诡异的是,这三个蛇头不是分散的,而是被一种如牙签般粗细的金属丝线相串联,断颈处相对,牢牢固定在一起, 当然,现在已经无法看出那金属丝线是金银,还是铜铁,因为金属丝线虽然没有断裂,但是被泥土腐蚀沾染,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天地之间,万千生灵,生死轮回,各有喜怒。 其中身首异处者,怨气为最大。 “这哪里是破煞!这明明是招怨引煞!” 王义口中不由自主低声言语,随之一声叹息,而后他抚摸着老黑湿漉漉的脑袋,略带心疼道:“我们回岗亭吧!至少那里暖和些!” 在王义撑着伞转身向岗亭走去时,老黑却抬头向上,口中发出两声犬吠。 “什么?!你说围墙上面有污秽之物?!” 王义驻足,回头望向老黑。 他左右打量着两米五左右,红砖堆砌而成的围墙。在围墙的顶端,几乎每相隔二三十米,就有一个搭着遮雨罩的监控头,而且监控头下方的电源盒,依旧闪烁着一个红色的亮点。 显然这些监控头,现在依然在正常工作!!! 三年了,在没有人看护和维修的情况下,竟然还能正常工作,果然高档小区的硬件设备质量够硬! 王义感叹之后,望向老黑。 却不知何时,老黑身后悄无声息出现了数十条毛色杂驳的流浪狗。 流浪狗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而是极为默契来到墙根下,如叠罗汉般堆叠在了一起。 王义正在思索这突如其来的流浪狗要做什么?! 老黑往后撤了几步,而发力狂奔。只见它后腿踏着最上方流浪狗的脊背,纵身一跃,竟然来到了两米五左右的高墙上。 如此默契的配合,如果有其他观众,恐怕都要将巴掌拍烂了。 王义正要鼓掌,“啪嗒”一声,老黑将高墙上一片黑糊糊的东西推了下来。他下意识看向那黑东西,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因为那黑东西,竟然是一只展翅的蝙蝠,只是此时已经彻底风干,没有了任何生命的气息,也没有了丝毫的水分。 “天蝠地蛇截煞局?!” 王义脑海中瞬间浮现《缉鬼录》中记载的一个风水局。 第379章 风水五局 根据王义知道的情况,天蝠地蛇截煞局,可以说是一种极为恶毒的风水局。 它以蝙蝠和毒蛇,这两种天地间至阴至毒之物为根基,再根据五行八卦为支柱,会影响一定的范围内所有人的心志与健康!让正常的人身体抱恙,进而产生种种不良情绪,其中更会凝聚出无数对人体产生不利影响的气场。 这气场中,最重要的是五种气,凶气,怒气,死气,杀气,煞气! 然后谋局者利用这五种气,作为修炼的原料,强大自身的法力。 当然,置身其中的局中人,包括附近的局外人,都将受到这种不利气场的影响,最终走向自毁或者毁人的道路。 “好恶毒的天蝠地蛇截煞局!!!” 王义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厌恶之色。在没有离奇的经历时,他是一个纯粹到极致的无神论者,自然是对所谓的风水占卜、寻龙点穴、神仙鬼怪……嗤之以鼻! 因为他认为那是迷信遗害、封建遗毒,可是现在他明白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太多的未知,无法用科学去解释,有太多的诡异,肉体凡胎无法理解。 通过《缉鬼录》的记载,王义知道,所有的风水局,至少会经历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谋局。谋局,也称设局,就是根据雇主的要求,针对不同的局面,设计出恰当的解决方案。 第二阶段,备局。不同的风水局的布置,需要用到不同的材料,而准备材料的过程,就称为备局。 第三阶段,布局。就是将准备好的各种材料,根据五行八卦的方位,进行合理的分布,从而让它们产生一种玄之又玄的神秘联系,对局之内的人或者物,产生一种悄无声息的影响。 当然,这种影响,是向上的、积极的、光明的、催人奋进的,还是向下的消极的,阴暗的、令人抑郁的,就算在乎布局者的心了! 第四阶段,定局。凡所有风水局,无不借助风水之力。 但风水之力,并非旦夕可见其功,无不需要经过时间的沉淀,日月精华的蕴养,最终从量而质,到最终定型,如明珠利器装与铁匣,沉埋于江海之中,几乎很难再起变化。 当然,大部分的风水局,无论谋局者修为多么高深,定局之后,也并非板上钉钉,不可改变! 因为风水之术,所依仗的是风水之力,无论风或者水,穷尽所有的方法和手段,也难以让它们持久保持一种状态。 这种状态,短暂三五月,长则三五载,更有甚者,甚至长达三五十年。 只不过修为越高深的谋局者,风水局持续的时间便越长。 人之一生,能有多少个三五年!!! 风水之力,虽然肉眼不可见,可是潜移默化的影响,却让人瞠目结舌。 正如风,起于忽微,几乎让人无法察觉!可是风力相聚于一处,便会飞沙走石,甚至房倒屋塌! 亦如水,或蒸腾为云,浮游于天际;或下聚而成湖,供鱼虾嬉戏;或行而成溪,最终汇于浩渺汪洋。 王义虽然对谋局之人心存厌恶,可是他知道,能够谋划天蝠地煞截煞局的人,绝非寻常的法师!!! 第380章 发黑的蛇骨 无论风雨,还是人,都很难保持一种稳定的状态。 此时风渐渐停歇,雨渐渐平和。 王义缓缓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段蛇骨。 失去皮肉的蛇骨,早已经没有了任何异味,只是白得晃人眼睛。 蛇骨上的水,淅淅沥沥滴落在地面上,溅起一个一个小小的水花。 水花转瞬即逝,亦如人白驹过隙般的一生,匆忙而短暂。 来到大门前,王义看了一眼虚掩着的大门,将那段蛇骨从宽大的缝隙抛进门内。 “嗷呜……” 一阵瘆人的怪声从大门内飘荡而出,就如一根根细而尖的针,刺入了王义的灵魂。 同时王义感觉一股阴冷的风吹过脸庞,令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借着明亮的灯光,王义向着大门内的蛇骨望去。 原本白色的蛇骨,仿佛被突然间镀上了一层黑色的膜,就如刚刚从墨汁中提出一般。 “好强大的煞气,竟然能瞬间把蛇骨黑化!” 王义情不禁自往后退了两步,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之色。 因为他知道,这个风水阵,此时已成定局,长久停留,定然会对身体造成未知的伤害!!! 骨头尚且可以黑化,何况是人心!难怪居住在这里的人,会制造出如此多血腥的事件!!!! “汪……汪……” 老黑的吠叫声打断了王义的思绪! 王义回过头,望着老黑道:“你是它们的头,什么时候开饭,你说了算!我这就给你们倒水去!” 岗亭内,王义将水倒入了脸盆中,看着数十条流浪狗围着大铁锅大快朵颐,那进食的速度,仿佛从出生就没吃过肉似的! “兄弟们,这肉真香呀!” “可不是,咱们很久没有吃过如此原汁原味的肉了!” “黑哥,这人真好,你从哪里捡来的好运气?!” “要是天天都能有肉吃,该多好呀!” “……” 看着流浪狗们一边胡吃海塞,一边听着它们的交流,王义只能无奈摇头!他突然发现老黑站在大铁锅旁边,没有任何准备开动的意思,于是开口问道:“你怎么不吃!一会要干活的!不吃,怎么会有力气!?” “汪……汪……” 老黑匍匐在王义脚下,表现出一派温驯的模样。 王义脸上却浮现出了一丝惊愕!因为老黑的回答是:无论是人,还是兽,如果吃得太饱,就会反应迟钝!尤其是办事之前,吃得太饱,一旦行动,会肚子疼的! “可是它们?!” 王义口中的它们,自然是疯狂往肚子里塞食物的狗子们。 “它们吃了这顿没下顿!撑的肚子疼,总是强过饿的肚子疼的!” 老黑在回答的时候,微微低下了头,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深深的悲哀。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们,让你们摆脱这种生活!” 王义曾经也饿过肚子,自然知道饿肚子的痛苦。 老黑不再言语,其他流浪狗也停止了咀嚼美食,而是双腿撑地,竟然站了起来,向着王义不住作揖。 看着这群表达谢意的狗子们,王义摆手示意它们继续,不用客气! 岗亭外的雨,不知道何时变得大了起来,就像下弹珠般,将整个天地砸得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不知道他到家了没有?!” 王义口中喃喃低语。口中那个他,自然是为狗子们提供肉食的姚广贤。 姚广贤此时并没有到家,不但没有到家,而且处于静止的状态。 只不过,他此时不是在三轮车上,而是在四轮车上。 第381章 大客户 风雨如晦,夜黑如墨。 三辆轿车停靠在通往登善湖的小道上。 小道的另一侧,是独自在承受着无情风雨洗礼的三轮车。 三轮车上已经没有人。 姚广贤此时坐在居中轿车的后排,被两个小年轻夹在中间,一把如雨般冰冷的匕首正架在他的脖子大动脉上,似乎只要有任何的轻举妄动,便会体验飚血如飞剑的景象。 他的脑袋嗡嗡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你们是白虎门司王浪的手下?!该给你们的,都已经给你们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姚广贤身体没有动,嘴却在动,他虽然心存恐惧,却还有些许的侥幸。 “白虎门?!我们可不是白虎门司王浪的手下,我们请你上车,不过想问几个问题!” 坐在副驾驶的计安出双目紧紧盯着手机屏幕上王义戴着口罩的照片,头也不回道。 听到计安出的回答,姚广贤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他是被逼停之后,强行塞进了车中,可是现在他眼神中的恐惧已经消失殆尽,只要车上不是司王浪的手下,对他而言,就是最好的消息! “登善湖据说是大凶之地,你一个卖卤肉的,半夜三更跑到那里做什么?!” 计安出并没有在意姚广贤表情的变化。因为他现在关心的只有王义的下落,其他的人是谁,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没办法,我们做小生意的,大客户让我们送一程,我们只能照办!” 姚广贤没有丝毫隐瞒。 “你的大客户是怎么和你联系的?!你们原来认识吗?!” 计安出追问道。 “不认识!我在路边出摊,他要了我全部的货,原本我们这种小本生意,是不提供送货服务的,可是他是大客户!我只能勉为其难……” 姚广贤话未说尽,意思却已经明了。 “你说的大客户,是不是就是他?!” 计安出终于转过头,将手机递到姚广贤的脸前。 姚广贤只是瞥了一眼,就确定了照片上的人,于是直言不讳道:“是的,我的大客户就是他!” “你们做生意的,都是眼尖得很!你难道就没有认出他是谁?!” 计安出眼神中透露如鹰隼般的锐利,目不转睛盯着姚广贤的眼睛。 姚广贤并没有回避计安出令人发怵的眼睛。他知道计安出的言下之意,如果知道,为什么没有为了巨额的奖励而举报!如果不知道,怎么可能如此巧刚好碰上! 他知道这个问题的回答一旦不能令对方满意,很可能就会遭遇杀身之祸。 “怎么?!莫非你是他的同谋帮凶?!” 看着姚广贤在迟疑,手持匕首的小年轻眉头一皱,刀刃开始在姚广贤脖颈动脉处来回摩擦。 姚广贤感受到脖颈处的皮肤火辣辣疼,就像被六七十度的热油烹溅到一般,虽然他没有用手去摸,却也知道伤口处定然已经渗出血来。 “我……我们做生意的,起早贪黑,哪里有时间留意顾客的相貌!我和那个人,实在是不认识!” 听到姚广贤的回答,计安出略微思索之后,回过头去,似乎选择了相信。 第382章 痛苦的快乐 “老大,这个人怎么办?!要不……” 手持匕首的年轻人,眼神中闪过一抹凶光。他话虽然没有说的清楚明白,可是言下之意,就是要送姚广贤去找黑白无常喝茶。 “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又何必赶尽杀绝,出门在外,不过求财而已!” 姚广贤虽然紧张,却并没有乱了方寸。感觉紧贴着肌肤的匕首并没有深入半分,心知定然是言语起到了作用。 他将手机取出,解锁之后,恭恭敬敬递到计安出身侧,接着道:“老大,我所有家当五万多都在这里,所有支付密码都是……” “怎么?!现在唯唯诺诺,下车之后,就马上举报!想的挺美……老大,还是噶了吧,干净!” 手持匕首的年轻人,脸上杀气腾腾。 “手机我也给你们!手机上有我的家人和亲戚朋友的联系方式,你们想要找到我,并不难!我保证不会报警!” 姚广贤看计安出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也不顾及其他,将手机直接丢到了计安出的怀里。 计安出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 顷刻之后,一阵手机来电铃声回荡在不大的车厢之内。 计安出挂断手机,回头将手机交到姚广贤的手上,安慰道:“我们只是问个路,并不是强盗!手机你收着,下车吧!” 听到计安出的吩咐,冰冷的匕首从姚广贤脖颈处移开。 姚广贤一脸疑惑,片刻的纠结之后,他收起手机,从座位中间向外挪去。 在他准备推开车门的刹那!计安出突然开口道:“等一下!” 姚广贤的心“咯噔”了一下,而后周身一个激灵,顿时感觉心脏处仿佛压了千斤巨石,几乎无法呼吸。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生出一股即将窒息的压抑感! “对了!你的大客户身边还有别的什么人吗?!” 听到计安出的问题,姚广贤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深深呼出了一口浊气之后,回答道:“没有了,他们只有一条狗,一个人!” “好了!你走吧!” 计安出的话语,就如圣旨一般? 车门推开的刹那,一股冷风灌入车厢之中,姚广贤却感受到了自由的气息。 一只脚踏在了地面上,虽然雨水冰冷,可是姚广贤心中却涌起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同时,他的内心中更确定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登善湖确实一个不祥之地! 他打定主意,从今往后,无论是因为什么,都永远不再踏足登善湖半步!!!! “嘭!” 姚广贤突然感觉后背被大力踹了一脚,身体完全来到车外,更是不由自主向前倾倒,扑在了地上。 冰冷的雨水,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衫,手掌也是感觉到火辣辣疼。 他肉体虽然疼痛,可是内心却是快乐的!因为他听到了轿车关门之后,劈风斩浪呼啸而去的声音。 三辆轿车驰骋在无尽的雨幕中,虽然有车灯的照耀,可是车内人却皆是感觉阵阵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 居中轿车上。 计安出打破了沉默,头也不回道:“咱们虽然称不得好人,可是也不能滥杀无辜!因为手上一旦沾染上血腥,哪怕用一辈子的时光,也很难洗净!” 车厢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第383章 红马虾 雨冷,夜黑。 冷雨夜,夜更冷。 有人坐在奔驰的轿车中,有人站立在岗亭中,有人站立在风雨中。 站立在风雨中的姚广贤,此时周身上下已经湿透,没有一寸干燥的地方! 可是他站立在风雨中,腰杆挺直,就如一尊傲然的石像,始终保持着不屈服于风雨的姿势,久久没有改变。 他任由雨水从头淋到脚,被雨水流过的眼睛,也没任何眨动,仿佛他不是一个凡人,而是一个铜浇铁铸的汉子。 对于一个曾经被数只高压水枪冲洗过半个多小时的人,那种皮开肉绽,心肺几乎都要被冲爆的感觉,是寻常人无法体会到的! 这如黄豆一般的雨滴,与之相比之下,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甚至可以说如春日的阳光般轻柔。 姚广贤看着渐渐远去的车尾灯,最终完全被黑暗吞噬!他终于动了,因为他听到三轮车传来手机的铃声。 他来到车厢内,抓起手机。 来电的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他此时面孔是凝重、忧虑的。 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中间可能还有老婆的絮絮叨叨。这个时候,最害怕的就是凌晨时分接到陌生人的电话,因为半夜里的陌生电话,很多都不是好事。 姚广贤记得五个月前,他凌晨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传来的消息是上高中的儿子被同宿舍的人,用啤酒瓶打破了脑袋。 他在第一时间赶到医院,看到了被打破头的儿子,满身是血,头上足足缝了十多针,若不是救治及时,差点白发人送黑发人。 “喂,你好,您是哪位?!” 姚广贤在极度的忐忑中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朵上。 “大哥,还没有到家吧?!” 听着熟悉的声音传来,姚广贤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还没有!怎么,有事情吗?!” “没有,只是我有一个习惯,从来不白拿别人的东西!你的雨伞、铁锅,还有这大老远的辛苦费,我给你折合两百元……” 听说王义要给他转钱,姚广贤赶忙打断道:“不用!那锅,那伞,都是陈年旧物了,就是快要丢到垃圾堆的货!至于辛苦费,更不用提了,你是我的贵人,财神爷,我怎么能收你的钱!” “那两百块钱,我塞到你的工具箱中了,你记得收了!” 姚广贤拉开工具箱,赫然看到其中躺着两张红马虾。 人到中年,没有不爱钱的!因为有钱,就能解决太多的问题,没有钱,就会有许多的麻烦! 姚广贤从工具箱中拿出那两张红马虾,用抱怨的语气道:“你……你这小兄弟,怎么能这样……我……” 他本来想接着说这就给你送回去,可是脖颈上森冷的感觉,让他将剩余七个字吞回了肚中,转而说道:“那我就这些小兄弟的关照了!” “好的,再见!” 听着王义已经说出了告别语,显然下一步就是准备挂断电话。姚广贤急忙说道:“小兄弟,你先别挂!我还有话要说……” “嗯,好的,你说!” “刚刚我被三辆车逼停,还被拉到了居中的一辆车上!他们应该是混黑道的,很有可能就是冲着你去的,大概有十三四个人,其中有一个染了黄头发的年轻人,手中还拿着一柄匕首,差点给我抹了脖子……” 姚广贤正准备接着说下去,却听对面打断道:“他们有没有匕首,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他们有棒球棍,钢管!” 姚广贤一愣,脱口问道:“你怎么知道?!” 王义的声音传去了他的耳膜:“因为我已经看到他们向我走来!” 手机通话声戛然而止。 第384章 生人勿进 同样的风雨之中。 有的地方阴暗,有的地方光明。 处于黑暗中的姚广贤将手机放下,眼神中写满了无奈,他望向如墨般漆黑一片、不见星月的天空,任暴雨捶打眼眶脸颊,口中喃喃道:“老天爷,你究竟存在不存在?!为什么好人总是要受坏人的欺负!为什么被冤枉人的诉求永远不能得到满足!为什么辛勤善良的人,总是要过的如此苦楚!老天爷,你难道只知道哭泣,就不能睁睁眼,看看下层老百姓所经受的苦难吗?!” “轰隆隆……” 阵阵的雷声从天边传来!整个大地似乎都陷入了震颤之中。 数道闪电如绝世的宝剑,将犹暗漆黑的夜幕撕开了一道口子,瞬间银白的亮光,将天地照得如同白昼。 虽然闪电的光芒极为短暂,隆隆的雷声也已然断绝,可是姚广贤却感觉愤懑的情绪一扫而空!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此时身在光明中的王义,却缓缓将手机塞进裤兜,用淡然的目光望着前方。 他的前方多了三辆车和十三个人。 三辆黑车的后备箱皆是张着嘴,就像是准备随时吞噬猎物的猛兽。 十三个人并没有穿着同样的衣服,却撑着同样的伞——如大蘑菇一般的伞。 伞是那种可以同时给三五个人提供庇护的大伞。伞面整体呈灰黑色,伞杆也是黑的,伞柄更是黑的! 唯一不同的颜色,就是撑伞的手——有的手白些,有的手黑些。 当然,这十三个人,每个人都有两只手。 他们大多一只手在撑着伞,另一只手中握着未必能致人死亡,却能让人充分感受到痛苦的物件。 准确来说,这里的大多人是十二人,另外一个明显与众不同的男人,他走在队伍正中央的最前方,一手撑着伞,一手夹着一根香烟。 点点红色的火光,缕缕黝黑的烟雾,在他的手指间明灭互现,冉冉腾空。 他自然是计安出。 计安出作为土生土长的河江人,自然听闻登善湖的诡异恐怖之处。 他虽然不知道传闻真假,可是曾经发生过的血腥案例,却是经过官方认证的。 若不是泥足深陷,身不由己,他委实不想到这种地方来,甚至连登善湖这三个字,他都不想提。 在从主干道拐进通往登善湖别墅群的小道上时,他虽然坐在车内,却感觉阵阵的寒意涌上心头,仿佛心脏中被塞进了一团雪!!! 虽然大雨倾盆,可是借助车灯的照耀,在路边的标示牌上,他看到了四个血红的大字——生人勿进,后边是三个醒目的感叹号。 他虽然不知道这个生字,是陌生人的“生”,还是生命的“生”,可是为了生活,为了生计,却也只能顶着满心寒意,硬着头皮向前走。 在碰到了返程的姚广贤之后,他内心中的压力减轻了许多,一是有十二个牢靠的弟兄一起,哪怕真有凶神恶鬼,都要退避三舍。二是因为有人从登善湖出来,说明登善湖并没有传说那么恐怖! 第385章 敌人,朋友 风雨风雨,只要有雨,定然有风。 计安出不知道风从哪里来,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肉香,被风送入了他的鼻腔。 他用夹着烟的手,轻轻揉搓着鼻子,似乎要将那肉香气从鼻腔中挤出来。 因为在闻到肉香的那一刻,他的胃发出了轻微的轱辘声——这引起了他的警惕,因为一旦心思饮食,尤其是美味佳肴,就难免会精神涣散,斗志消退,反应迟钝。 计安出眉头微微皱起,将警惕的目光锁定在了王义身上。 当然与此同时,他并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他身后的十二个人,也同样亦步亦趋紧紧跟随。 看着一群气势汹汹、手持攻击性武器的人在向自己缓缓靠近,王义此时撑着一把伞,几乎背靠着铁栅栏门,动也不动。 没有了后顾之忧,他的身躯挺拔如一杆垂直地面的标枪;戴着口罩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眼眸如寒冬腊月里悬挂在房檐下的冰凌,更让人看不出任何喜怒惊惧。 计安出实在想不明白,看上去学生模样的王义,并非河江本地人,为什么要多管闲事?!而且还是为了一个素不相识、毫无瓜葛的老瓜农! “看得出来,你是一个聪明人!也是一个胆子很大的人!更是一个让我不得不佩服的人!!!” 这是计安出对王义说出的第一句话。 他说话的时候,已经停下了脚步,因为他撑着的伞已经触碰到了王义的伞。 两人之间的距离,大概一米左右。 王义虽然没有转身,可是他知道,计安出带来的十二个人,对他渐渐形成了围困之势。 他却只是望着近在咫尺的计安出,轻轻“噢”了一声,而后说道:“我们素昧平生,现在更是敌对关系,你竟然佩服我?!” 计安出将夹在手中的烟塞进口中,重重吸了一口。 烟头处猛然亮起的火光,让原本所剩无几的香烟显得更短了,已经几乎要灼烧到计安出的嘴。 同时伴随火光而来的,是一股烟丝的辛辣。 王义并不抽烟!可是他并不反感抽烟的人,因为他的父亲也是一杆老烟枪。 而且他还知道,人世间有两种东西,可以让男人排解心中的苦闷,化解心中的痛楚,一种是手上的烟,一种是入喉的酒。 看着王义就如一座冰山,没有丝毫反应,计安出头一歪,如姚广贤一般将伞柄牢牢夹住,而后……而后他竟然从口袋中掏出了一盒烟。 将烟盒倒立之后,他磕出了一支烟拿在手中。 王义此时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这是一种略带吃惊和疑惑的眼神,因为他看到计安出手中的烟盒很硬。 硬如铁,亮如银!! 赫然是银白色的铁皮打造的个性烟盒。 计安出自然看到了王义眼神的变化,他却没有开口,因为此时开口的话,口中的烟就会掉下。 很快,将尽的烟和未燃的烟,在他的嘴里进行了更替。 只是此时将尽的烟已然熄灭,顺着路面的积水向着远方飘去,而未燃的烟已经在散发着丝丝缕缕青黑色的烟雾。 计安出将烟夹在手中,终于腾出嘴来,微微一笑道:“佩服一个人,跟他是朋友还是敌人,并没有太大关系!” “不错,你说的有道理!” 王义直视着计安出的眼睛,应和道。 计安出倒立烟盒,磕出一支烟,用手指固定,使烟一半在外,一半在内,而后递到王义面前,笑着道:“朋友的朋友,未必是朋友,可是敌人的敌人,却可以成为朋友,或者盟友!” 王义微微一愣,并没有去接烟盒中的烟,而是疑惑道:“难道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看着王义没有动手取烟的意思,计安出一边将烟盒收回,一边眼神中浮现出愤恨之意道:“你说的对……” 谁知道计安出“对”字出口,白银烟盒底部突然射出一支银白色的针,如一支离弦的箭,直直向着王义的咽喉射去…… 第386章 麻醉针 王义身后铁栅栏门两侧,两个如南瓜般大小的圆灯,正发出刺眼的白光,将下方发生的一切都投射在白光之内。 既像是见证着人世间的勾心斗角,又仿佛是在嘲笑王义的粗心大意。 计安出也感觉到了王义身后两盏圆灯的光亮似乎强了几分,甚至让他生出一种眩晕迷离之感。 他微微摇头,待眼前一片清澈之后,他看到王义脸上浮现着惊慌失措的表情,一只手正捂在脖颈之上。 在食指与中指之间,清晰可见残留着一截如牙签般粗细的针的尾端,绝对不会超过五厘米。 计安出特制烟盒高十二厘米,通过烟盒内的机簧,可以发射出九根浸泡在强效麻醉剂中的飞针。 他称自己的秘密武器为麻醉针! 麻醉针长度为十厘米,中间是空心的,只要刺破对手的皮肤,根据惯性,麻醉剂便会渗透进去血液之中,短则三十秒,长则一分钟,必定会使对手失去任何抵抗能力,任人拿捏。 计安出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笑意,这是胜利的笑意!他与王义距离可以说咫尺之间,这个距离,莫说是没有丝毫防备,哪怕是有所防备,也很少有人可以躲得过他的暗算。 显然,王义并没有躲过他的飞针。 当然,他并不喜欢使用暗箭伤人这种卑劣的手段,可是这个任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他不敢想,如果任务失败的话,他将会受到什么惩罚,是失去一只手,还是丢掉一条腿…… 甚至他的脑海中,已经想好了对麻痹后王义的话:“对不起!小兄弟,我虽然佩服你的勇气,可是我身不由己,还请你原谅!无论你最终下场如何,我会尽量保证你家人的安全。” “你……为什么……暗算……我?!” 王义的身体开始微微摇晃,仿佛双腿再也无力支撑整个身体的重量,最终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将身体靠在锈迹斑斑的铁栅栏门上,才算站定。 “为了什么?!根据我们了解到的资料,你的身手应该不错!我也是防患于未然,毕竟,完不成上头布置的任务,惩罚挺严重的。” 计安出原本准备好的话语,并没有说出口。在略微的停顿之后,他接着说道:“我也是怕夜长梦多,不过你放心,这飞针并不致命,只会让人周身麻痹,短暂失去行为能力!” 语罢,计安出身后走出两个人,向着王义走去,显然他们是准备将四肢无力,周身麻痹的王义拖到车上去。 “果然……好……手……段……” 王义说到“手”字的时候,他的手突然动了! 动的手是原本捂着脖颈的手! 手动了,手中夹着的飞针,自然也动了。 事实是,王义在说道“段”字的时候,计安出看到王义的手动了一下,而后只感觉眼前似乎有一道亮光闪烁,而后他便感觉到喉结处似乎被蚂蚁叮咬了一口。 随即,计安出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漏气的气球,所有的精气神被瞬间抽走,他下意识用手摸向喉结。 他的指肚触碰到了一个冷嗖嗖、硬邦邦的物件——正是应该钉在王义脖颈处的麻醉针。 第387章 八针齐射 计安在原本站在计安出身后。 他原本以为王义中了飞针,失去了反抗能力,剩下的事情就是等着于翔和曾伟将王义架到车上,就算大功告成,可以回去交差了。 于翔和曾伟正是与他同车的两个年轻人,不过此时于翔手中没有匕首,曾伟手里也没有手机,取而代之是后端缠着布条的铜管。 可是计安在万万没有想到,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看到王义将夹在手中的飞针投向计安出。而且根据他的判断,王义徒手飞针的速度,并不比机簧弹射慢多少。 他感觉到计安出周身猛然一个颤抖,就像被电击一般,原本叼在嘴里的烟,在悄无声息中落地,而后熄灭。原本夹在脖颈中的伞,也已歪斜,几乎要将整个身体暴露在风雨之中。 与此同时,他从王义的眼神中看到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就像一把铁签插在心上。 于翔和曾伟停下了脚步,望向面露震惊之色的计安出,似乎是在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 可是现在的计安出只感觉口唇发麻、四肢无力、头晕眼花,精神处于恍惚之中,连一根烟都无法衔住,怎么可能开口言语。 计安在看着计安出身形开始摇晃,似乎双腿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量,赶忙一把搀住计安出的胳膊,关切道:“大哥,你怎么了?!” 计安出努力张了张嘴,却没有吐出半个字。可是他明显听到了“当”的一声脆响,他虽然脖颈僵硬,不能低头下望,可是他也知道那声响的来源——定是特制铁烟盒脱手砸击地面发出的声音。 很快,铁制烟盒便被人从雨水中捞起。 捞起烟盒的是计安在。 作为亲兄弟,计安在自然也知道铁制烟盒的秘密! 铁制烟盒再次瞄准王义。计安在冷哼一声道:“这里面有九根针,虽然你运气不错,躲过了一支,但是你绝不可能躲过八支齐射!” 王义撑着伞,眼神凌厉。他望着那只端着烟盒,却微微颤抖的手,将手中伞微微前倾,而后平静道:“一个人,八分钟可以砍倒一棵树,八个人,却很难一分钟砍倒一棵树!” 他的本意是想告诉计安在:有些时候,数量多,未必能够更高效的解决问题,甚至可能会造成难以控制的风险。 计安在听着王义的话,却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他并没有过多思考,而是盯着无所畏惧的王义,凶狠道:“不知所云!让我看看你怎么躲过八针齐射!” 说着,他就要按下击发飞针的按键。 王义看着怒不可遏的计安在,眼神中也露出了几分凝重,身体也如紧绷的弓弦,充满了力量,准备随时做出闪转腾挪的动作。 他虽然有把握接住一根飞针,可是八根齐射,他却只有躲闪的份,而在躲闪的过程中,还要防备着突如其来的偷袭…… “住……手,扶……我……上……车……” 就在计安在准备击发之时,计安出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了六个字。 第388章 动手 “你们把他看紧了,千万不要让他跑了!” 计安在吩咐之后,搀扶着计安出踉踉跄跄向着轿车而去。 随着车门打开、关闭。计安在将计安出斜靠在了后座上,看着其咽喉处的飞针,一脸关切道:“大哥,你怎么样了?!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计安出微微摇头。他特制的武器,他自然了解——飞针内的强效麻醉剂,剂量比较小,虽然见效极快,可是持续时间不会超过十分钟,而且绝不会有致命的风险。 “大哥,下面怎么办?!我们十多人,难道还奈何不了一个小孩子?!你为什么不让我用八针齐射制服他?!” 计安在透过摇下的车窗,看着在众人围困之中的王义,似乎镇定自若,有恃无恐,脸上没有丝毫惊慌恐惧。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忿之色。他有点想不通,为什么大哥想用偷袭的手段制服王义,而不是凭借人数的优势,一拥而上,更想不通大哥为什么制止他的动作。 计安出没有回答,他努力想要抬起手,将扎在脖颈上的飞针拔出,可是他的手刚刚过肩,仿佛用尽了所有的能量,“啪嗒”一声掉落在了大腿上。 听到响动,计安在将目光转向车内,望着那裸露在外的半截飞针,询问道:“大哥,你是想把飞针拔出来?!” 计安出微微点头。很快,他感觉咽喉处仿佛有一根刺被缓缓抽了出来。 他看着计安在捏在拇指和食指间的飞针,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道:“烟……盒……内,只……有……一……支……飞……针!” 语罢,计安出竭尽全力,别过头,将目光望向包围中的王义。 他曾经实验过,通过机簧撞击的飞针,最后速度可达五十米每秒,可以轻松穿透韧性十足的牛皮。 他实在想不明白,一个血肉之躯的普通人,哪怕会一些拳脚,拿到过几个武术冠军,拥有一定的格斗技能,可是为什么能在咫尺之间用手指夹住爆射而出的飞针?! 这样的反应速度,简直称得上骇人听闻了!!! “大哥!兄弟们都在看着!难道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单枪匹马的大学生!” 计安在的焦躁之声,打破了计安出的思绪。 “好……让……兄……弟……们……动……手……” 计安出眉头紧锁,最终下定决心对计安在说道。 “兄弟们,动手!干他丫的!记住,别往死里打,给他留口气!” 计安在的声音,透过重重的雨幕,响彻在这一方小天地的上空。 原本围困着王义的众人,虽然看到计安出吃瘪,从王义手指夹住飞针的动作,知道王义绝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蛋怂包,可是依仗着人数优势,并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跃跃欲试,手持着各种武器,向着王义缓缓逼近。 “放心吧!我们保证不会打死他!” “兄弟们,记得多往中下路招呼,别打头!万一脑浆打出来了,迸溅到身上多晦气!” “这小子,手速还挺快的!先废了他的手!” “腰杆子也挺硬,腰也要给他打断,让他知道得罪我们青狼帮的代价!” “……” 一群人说着风凉话,彼此调笑着,显然已经将王义视瓮中之鳖。 随着王义进入到了他们的攻击范围,他们挥动着各种武器,向着王义或劈、或砍、或砸、或抡、或捅…… 计安在下令之后,将车窗摇上,因为他不喜欢听到令人内心烦躁的哀嚎声。 第389章 痛快,痛苦! 登善湖别墅群的大门口,十一个人一手持伞,一手持武器的人,正在围攻一个一手持伞,另一手空空如也的人。 在这场人数悬殊,几乎呈现一边倒的战斗中,王义在所有武器尚没有近身之时,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那就是将撑开的伞抛向半空。 他这样的做的目的,就是解放出来双手。 在王义的心中,无论是比武竞技,还是偷袭暗算,都绝不能自缚手脚,畏首畏尾。 因为心中一旦有所顾忌,没有放开手脚,动作就难免变形,失去原本的精准和威力。 距离王义最近的一个汉子,手中持有的是一根钢管,正在抡向王义的左肩。 作为一个武者,首先应该学会的就是对于战场实时动态的把握。其次就是要知道,距离在进攻或者防守中的重要作用。最后,就是一旦出手,必须最大化的重创敌人或者对手的身体,让其失去持续作战的能力。 这些道理,王义自然明白。 面对抡过来的钢管,王义没有选择闪避或者后退。因为他处于被包围的状态,在狭小的空间里,并没有闪避的可能,至于后退,更是不能,因为他的身后,就是一道铁门,退无可退。 寻常之人,在面对十一色手持凶器的歹徒,恐怕只能抱着脑袋,接受被群殴的命运。 可是王义没有,他不退反进,身体就像一个捕食的猎豹,向着手持钢管的汉子冲了过去。 钢管男显然没有想到王义如此大胆勇猛,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手下的动作自然也慢了几分。 就是这刹那的时间,王义的身体已经撞进了钢管男的怀里。 钢管男只感觉眼睛一花,王义的额头已经如一座山般向他砸了过来,紧接着听到“咚”的一声闷响,而后感觉鼻梁一阵麻木,鼻腔似乎黏合在了一起,呼吸瞬间不再通畅,而且一股腥咸的味道涌入了他的口腔。 在大力的冲撞之下,他眼前一黑,目不能视物,不由自主向后“噔噔”退了两步。 “咔嚓!” 他感觉持有钢管的手腕瞬间脱离了控制。 “咔嚓!” 他感觉膝盖似乎被愤怒的野马重重踢了一下,再也无法支撑整个身体的重量。 “咔嚓!” 他正要发出某种声音,突然感觉下颌骨似乎脱离了原来的位置,便再也不能说出一个字。 “嘭!” 他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仅有的支撑腿的脚踝似乎被人当成沙袋,重重戳了一脚。 随着身体不由自主的前倾,他感受到了雨水的冰冷,地面的坚硬。 其他围攻上来的人,在看到王义顷刻之间,就撞断了同伙的鼻梁,撇断了同伙的右手,踢弯了同伙的右腿,卸掉了同伙的下颌骨,皆是感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可是王义并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因为一旦进入了某种状态,就会根据过往的意识和习惯,将所有的流程完整走一遍。 流程走的很快。 有的人感觉很痛快,有些人感觉很痛苦。 可是痛快的人并没有言语,只是如白杨一般傲然屹立,任风吹雨打,似乎也不会躬下身躯。 痛苦的人,也没有任何言语,他们只是在坚硬的地面上左右翻滚,竭力挣扎,可是却始终如被砍去双腿的牛羊,无法直起身子。 第390章 血线! 王义看着十一个人中,绝大部分躺倒在地、左右翻滚,周身已经被雨水浸湿,脸庞上写满了痛苦之色,目光中不禁浮现出一丝怜悯——他在反思是不是出手稍微重了点,或者在杀鸡儆猴之后,就应该收手。 可是在他看到被丢弃满地的各种武器和黑色的雨伞时,仅有的一丝怜悯也如烟云消散。因为他想起了一句话:对于恶人的心慈手软,会将自己推向无尽的深渊。 他没有太多的迟疑,向着大门口的铁栅栏门走去,因为铁栅栏门的前方,有一把能够为他遮风挡雨的伞。 栉风沐雨才能够增长见识,可是长时间的淋雨,却可能感冒! 伞是撑开的,如一颗长歪的大蘑菇贴在地面上。 无论是谁,在捡起地上的雨伞时,难免都要弯下腰。 王义在准备弯腰之前,目光先是向后方扫视了一圈。 在格斗中,正面的防御很重要,因为这关乎面子。 在作战中,背后的防御也很重要,因为背后失守,很可能会丢掉性命。 王义看到距离他最近的一个人,头发是金色的,大概有三米左右。 可能是因为黄毛年轻,抗击打能力强,也可能是受过一定程度的疼痛免疫训练。虽然鼻子塌了,手腕折了,膝盖也被踢弯了,尤其是鼻腔中的血就像止不住一般不停流淌。 可是与其他人的面色痛苦不同,黄毛的脸上写满了不甘,眼睛透射着饿狼般的光芒,似乎下一秒,就要向猎物扑去。 这个黄毛,正是于翔。 王义目光锁定了黄毛三秒! 黄毛也目不转睛盯了王义三秒!!! 王义看得出,黄毛虽然被打倒,可是内心并不服气,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战斗意志。 这人年纪不大,却是一个狠角色! 这是王义对于翔的评价。 可是他并不畏惧。 三米的安全距离,正常人走过来也要两三秒,对于他而言,已经足够!一个废了一只手,一条腿的人,还匍匐在地上,哪怕意志力再强,两三秒也不可能近身。 王义最终转过身,弯腰蹲下身子,准备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雨伞。 突然,他的心头一紧! 因为他看到在距离伞柄大约十厘米左右的地方,有一条线,一条笔直的线,而且线是红色的——血红!!! 而且这不是一条固定不动的线,它是活动的,就像一条被规划好了行进路线的溪流! 只是这条拇指粗细溪流中,流淌着的不是水,而是血——混着雨水的血! 血水正汇聚成溪流,向着栅栏门内流去。 正常情况下,哪怕是在暴雨倾盆的战场上,尸堆如山,血流成河,血水也绝不可能向着一个方向流淌,就像是一条笔直的红线。 栅栏门内有诡异!!!! 王义猛然回头,似乎感觉于翔距离自己更近了一些!可是更让他震惊的是,他看到了身后有十一条血红的线,最终汇聚在了一起。 而汇聚在一起的红线,正是流向栅栏门的红线。那十一条略细的红线,自然是被自己打断了鼻梁流出的血。 第391章 七把火 王义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场景——如此诡异的场景! 他的目光望向眼前笔直的道路。 他记得这条路是一条东西路。登善湖别墅群坐西朝东,取紫气东来,藏吉纳福之意。 鼻腔中流出的血,正常情况下,落到了雨水之中,会被迅速稀释并消散,绝对不会凝聚不散,并且向着一个方向流动。 而且这个方向是处于西方的别墅群。 肉眼可见,别墅群明显是一种前低后高的布局,隐隐有芝麻开花节节高的意思。 俗话说,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 水怎么可能向高处流?!而且这水不是普通的水,而是其中蕴含着人体精气的血水! 难道这个风水局,竟然强大到了这种地步?!可以颠倒乾坤,再塑阴阳?! 正在王义思索之时,他感觉到后脑勺和脖颈处传来阵阵的寒凉之感,而且一股淡淡的腥臭气从身后飘入鼻腔。 这种寒凉来的不寻常,就像是一个人突然拿着一块冰,贴在了你肌肤上,拿起又放下,重复不断,似乎可以透过肌肤,深入骨髓。 这股腥气虽然谈不上浓郁,可是让人感觉极度不适,就像是臭鱼烂虾的尸体,夹杂着煮熟米田共的味道。 王义只感觉胃中一阵翻江倒海,一股酸水似乎要逆流而上。若非他无论吃多么可口的美味佳肴,都保持着只吃七分饱的习惯,加之大力按压内关穴,恐怕已经压制不住脱口而出的冲动。 他正要转头,突然想起《缉鬼录》中一段关于缉鬼者的禁忌。 大概意思是无论男女老少,只要是个人,都有七把火。 七把火中,有明火,有暗火。 明火就是体外之火,主要作用是辟邪。 暗火就是体内之火,主要作用是安神。 所谓明火旺,则百邪不入;暗火盛,则百病自消。 其中明火分别分别位于头顶的囟门穴,双肩的肩井穴,双手的劳宫穴。 暗火分别为心脏中的心火,小腹内的丹田火,也称为三焦火。 至于为什么是七把火,而不是其他数,根据《缉鬼录》的记载,有一个解释,就是“七上八下”。 这个“七上八下”,不是形容人心神慌乱不定的样子,而是说一个人只要七把火在,就是一个完好的人,能安然活在世上。 一旦熄了一把火,或者多了一把火,无论是明火还是暗火,都会使人丧失一些功能,就可能长眠地下。 其中明火熄灭则会被外邪入侵,暗火熄灭则疾病丛生。而若是多了火,则会导致阴阳失衡,危及生命。 王义对于这个“八”字,也思考过,毕竟“人”都被劈成两半成“八”,还被砍掉个头,怎么可能有好果子吃! 无论是普通人,还是缉鬼者,在日落之后,只要感觉后脑勺阵阵寒冷,而且很有节奏感,一定不要回头看。因为这个时候大概率是鬼魅邪祟在对着我们的后脑勺吹气,一旦好奇回头,就会使鼻腔或者口中的浊气喷出,导致肩头的一把火熄灭。 而阳火一旦熄灭,就可能会看到许多平常看不到的景象。如果再处于失神的状态,恍惚之间,就可能着了鬼魅邪祟的道,被他们附了身。 王义停止了转头的动作,而是选择了转身。 转过身的瞬间,王义心头一震,就像脚下有一个巨大的炮仗被点燃,震得他跳起三丈高,因为他看到了一幅终生难忘的画面!!!! 第392章 局灵 铁栅栏门内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条怪异无比的蛇。 说它怪异,首先是因为它的腰围太过庞大。 王义记得老家的村头有一棵据说树龄上百年的梧桐,他和王一波两个人都抱不住。可是眼前的蛇的身子,却比那棵梧桐树更宽了许多,几乎堵住了铁栅栏门的一半。 其次,它的长度太过惊人。 虽然它的尾巴曲曲弯弯贴在地面上,可是给王义一种一眼望不到头的感觉。他目测从铁栅栏门到最近的一栋别墅,至少有三十米的距离。显然这条蛇的长度,至少有六十米左右。 再次,它的身上竟然覆盖这一层厚厚的麟甲,每一片麟甲的边缘清晰可见,而且麟甲竟然是红色的——比最红的山楂更加醒目。 最后,是它脖颈上的脑袋。寻常的蛇,哪怕基因突变,有三五颗脑袋已经很了不起了!可是它的脖颈上,竟然密密麻麻都是脑袋,少说也有百余颗。 张开着的嘴,可以轻松吞下一个成人的脑袋,如匕首般尖锐的蛇牙,如两股叉般的蛇信,更是让人望而生畏。 王义虽然没有密集恐惧症,可是看着如此多的蛇头,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莫非就是《缉鬼录》中所记载的局灵吗?! 王义心头一颤,一股不祥之感涌上心头! 局灵一旦生成,按照书中记载,可以主宰一方天地。它会杀死所有的闯入者,最最重要的一点,局灵通常是阴邪煞气所生,以阴魂和亡灵为食,与缉鬼者是天生的死对头。 硕大如斗的蛇头,鹅蛋般大小的眼睛,盯着王义,透露着凶光。 王义知道,这种眼神就像是一个野兽盯着美味的食物,而他现在就是怪蛇眼中的食物。 “嘶!” 突然,怪蛇脑袋上一颗蛇头缓缓脱离了身体,飘飘荡荡向着王义冲来。 虽然怪蛇飞出的脑袋还在铁栅栏之内,还没有触及王义的身体,可是一股令人难以忍受的恶臭袭来,已经他感觉呼吸困难。 就在蛇头接近铁栅栏门时,它硕大的脑袋开始剧烈膨胀,就像是一个即将被充爆炸的气球。 “轰!” 膨胀的蛇头最终爆裂开来。不过并没有血液脑浆喷射,而是飞出了一群展着黑色翅膀,长着黑色獠牙的蝙蝠。 王义没有心思去数蝙蝠的数量,可是知道拳头大小的蝙蝠,没有一百,至少也有八十。 黑色的蝙蝠,展动着翅膀,从铁栅栏门的缝隙中穿出,向着王义扑去。 王义只感觉这群蝙蝠像是一张黑色的大网,而他即将成为网中的猎物。 他不禁向后缓缓退了两步,而后双手平举,向前推出。 顿时,两道银白色的闪电,从王义掌心喷射而出。 正是掌心雷! 近在咫尺的蝙蝠群,仿佛是点燃的干柴被浇上了汽油,瞬间便化成了一团团炽烈燃烧的火球。 被烧成焦炭向下坠落的蝙蝠尸体,在没有落地之前,便如用肥皂吹出的泡泡,消失不见了。 王义看着诡异的一幕,片刻是思索之后,他已然明白,这些蝙蝠想必是阴邪之气所化,被至刚至阳的掌心雷所杀,已然便溃散了。 “汪……” 王义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狗叫声。 是老黑的声音,它说的是“小……” 可是“小”字之后,便是一声痛苦的哀嚎。 第393章 老黑死了 王义听到老黑的哀嚎,第一时间回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左手持着匕首的人——正是被自己打倒在地,并且被卸了下颚、折了右手手腕、踢中右腿膝盖、无法站立的于翔。 此时于翔面目狰狞,却是站着的,用仅存的左腿。 而老黑,此时正挂在于翔的右手小臂上,就像是逢年过年挂在房梁下的熏肉,动也不动。 原来是老黑正死死咬着于翔的小臂,让于翔无法伤害近在咫尺的王义! 王义的心骤然一紧,因为他看到老黑的脖颈上插着一柄长长的匕首! 匕首已将老黑的脖子捅穿,猩红的血从匕首尖端刺穿的伤口不断流淌。 猩红的血,从老黑显得瘦弱干瘪的身体缓缓流下,将原本黑色的皮毛浸染成了红褐色。 猩红的血,最终堆积在了老黑耷拉着的双腿上,葡挞葡挞如断线的珠子般跌落在地上,汇入了雨水之中,而后被稀释,最终消失!!!! 雨依旧如瓢泼般下着,风声中也满是呜咽。 而老黑伤口处,流下的血线将流过的皮毛染成赤红之色,如傍晚天边最后一道灼目的晚霞,也同时象征着老黑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王义看到老黑眼睛中不断有液体涌出,不知道流出的是雨水,还是泪水,亦或者是雨水夹杂着泪水! 他在老黑的眼眸中看到了对于活着的渴望,也看到了对自己的不舍。 可是很快,老黑的眼睛缓缓闭上。只是整个身体并没有因为卸力而从于翔小臂上跌落。 王义知道,定是老黑的牙齿深深扎进了于翔的小臂中,所以才能在断气之后,依旧稳稳挂着。 老黑死了!!! 为了救自己而死!!! 如果不是老黑,现在那把锋利的匕首,应该会从后背直入自己的心脏!!!! 为什么自己会如此大意,一个接近残废的人,挪动到自己身边,为什么却没有察觉!!! 如果不是自己的大意,自己的疏忽,老黑就不会死!!! 王义心中浮想联翩,悔恨与懊恼如乌云般涌上心头。 他虽然和老黑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是对于这份舍生忘死的勇气,无与伦比的忠诚,让他难以割舍! 他用愤怒的眼神望向于翔! 他痛恨自己的心慈手软!若是废了这群人的双手,就绝不会出现这样的悲剧。 于翔也正双目充血般盯着眼前的王义,脸上写满了愤恨与痛苦,就像一个痛极而癫狂的野兽,或者说发了疯的狗,左手猛然将插在老黑咽喉处的匕首拔出把握着匕首突然向王义的心脏捅刺而去。 匕首出,老黑伤口处的血,如喷泉般飙射而出,涂抹在了王义胸前的衣衫上。 血是热的,并没有随着生命的逝去而变冷! 王义感受着胸膛处的温暖与黏稠,看着老黑因为匕首的抽出,身体似乎在剧烈抽搐! 显然,老黑虽然闭上了双眼,可是并没有彻底死去,它至少还有感觉,还知道痛苦!!!可是它依然没有松开它的嘴!!! 王义再也无法压制内心的痛苦和愤怒,他微微侧身,躲过于翔袭来的匕首,而后化掌为拳,如脱缰的野马般向着于翔的咽喉击去。 第394章 弱肉强食 于翔全力一击落空,仅存的左腿已然无法支撑整个身体的平衡,整个身体不由前倾。 他看着王义燃烧着愤怒火焰的眼眸,感受着王义如猛虎下山般犀利而迅猛的一拳,他知道这一拳若是落实,自己哪怕不死,也必然会身受重伤。 然而,就在王义的拳头即将击中于翔咽喉的瞬间,突然化拳为掌,向着于翔的左肩拍去。 虽然他心中对于翔杀死老黑的行为充满了愤怒,可是他也知道,如果这一拳全力击打在了于翔的咽喉上,于翔不死也要重伤,对于一个尚未毕业的大学生,他不想在人生这张白纸上留下太过浓稠的污点——而且是用一生的时间,都无法彻底清洗的污点。 于翔没有看到王义手上的变化,却听到“咔啪”一声脆响,然后就如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而出。 “噗通!” 于翔重重摔倒在地上,被摔得七荤八素。他猛然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些,而后侧头望麻木而没有知觉的左肩。 他看到左肩明显有一处向外的明显凸出,竟然是左臂从肩窝中脱出。 至此,他才感觉到了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让他眼中的泪水止不住涌出。 于翔抬头望向王义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他已经清楚认识到了两人之间战斗力的差距,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就像穿着单薄的衣衫被丢弃在了北极的冰山上。 因为王义已经向他走来,手里还拿着长长的匕首——他捅杀老黑的匕首。 匕首已经紧紧贴在了于翔的颈动脉上,冰冷刺骨的感觉,就像是死神的亲吻。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杀死他?!” 王义目光如寒月,死死盯着瑟瑟发抖的于翔。 于翔在疯狂摇头。不是不想说,而是下巴脱臼,让他无法正常发声。 “无论是人是狗,都难免是要死的!” 一个沙哑而浑浊的声音从王义身后传来。 王义眉头紧皱,他知道身后没有人,只有那个身体庞大到可怕的局灵。 “早死晚死都是死,死在何时何地,何人手中,又有什么去区别!天下生灵的最终宿命都是一样的!” 局灵的声音再度传入王义的耳膜。 王义扫视了四周一圈,最终定格在于翔脸上,他单手一托一错,便将于翔下颚恢复到了正常的位置,而后冷冷问道:“你认为他说的对吗?!” “我……我……” 于翔身体依旧痛苦,可是却已经可以开口,可是他根本不知道王义口中的“他”是谁! 王义看着于翔迷茫的眼神,瞬间明白,原来局灵只有他能看到,局灵所说的每一个字,也只有他能听到。 他将食指弯曲,放进口中,而后发出一声呼哨。 很快,近百条各种各样的狗从岗亭中奔出,将倒地的十一个人团团围住。 王义回过身,望着局灵反驳道:“我明白死亡是不可避免的命运,但这并不意味着就可以随意剥夺别人的生命!每个人都有生存的权利,都应该受到尊重!” 局灵发出一阵狂笑,“如蝼蚁一样的人类,为了一条狗而愤怒,真是可笑!在这残酷的世界中,弱肉强食才是法则!” 王义怒视着局灵,“我们人类有着道德和法律的约束,不会肆意杀戮!” 于翔在六条狗的虎视眈眈之下,挣扎着坐起来,他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我不想死,我想活着,我也是身不由己……” 他虽然不知道王义跟谁对话,可是没有人愿意死,何况他正年轻。 第395章 道德,法律! 王义回头,对于翔投去清冷而鄙夷的目光,:“你想活着,可曾想到死在你手里的亡魂能否安息?!” “我……我只是杀了一条狗而已!何况你说过的要有道德和法律的约束,不会肆意杀戮!” 于翔辩驳着。 王义目光骤然一冷。 于翔望着王义森寒的目光,只感觉如一根冰剑插入心脏,几乎无法呼吸。 最终他脸色惨白道:“可是……可是你要了我的命,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甚至你也可能要死!只要你留我一命,我一定洗心革面,从新做人!” 话音刚落,狗群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狂吠声。 “别信他的鬼话!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要信!” “这种人,口是心非,饶他不得!” “咬死他,为黑哥报仇!” “这种人渣,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对,难道他们人类就比我们高贵吗?!一命抵一命!” “众生平等,血债血偿!” “……” 听着群狗发出的声音,王义知道它们此时义愤填膺,只要自己一声令下,于翔的生命,就将终结在这个雨夜。 王义回头,望向铁栅栏门前的老黑——为救自己一命,而选择牺牲自己的老黑! 他的眼眶中有晶莹的液体涌出,最终说道:“我不要你的命!不是因为道德和法律,而是因为你这样的人,不配我玷污了手!” 狗群瞬间安静了下来,眼神中皆是充满了失望之色。 于翔长舒了一口气,口中连连说道:“谢谢,谢谢,我一定改,再不杀生……” “你人够强,也够狠,可是不够绝!” 局灵硕大的脑袋在左右摇晃,似乎对王义的行为处事表达着否定。 “难道我要将法律和道德置之脑后,为了一个做事不过脑的混混,搭上我的自由和前途?!” 王义正视着局灵硕大的眼睛,反问道。 “道德?!法律?!” 局灵发出瘆人的笑声,血盆大口开合之间,再次说道:“道德?!道德束缚了弱者的灵魂;法律?!法律限制了弱者的肉体!你用所谓的自由和前途,为自己懦弱的行为狡辩,简直可耻到了极点!” 王义无言以对,他感觉局灵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他的身体,窥探到了他灵魂深处的思想。 “无话可说,无言以对了!被我戳中软肋了!绝大部分人类,果然都是懦弱和可耻的,行为处事都要考虑是否会影响到自身的利益!你这样的缉鬼者,与那个喜欢当缩头乌龟的天师,又有什么分别?!” 局灵狂妄的笑声震荡着王义的耳膜。 王义微微低头,一股惭愧之情涌上心头!老黑为了救他,付出了生命,可是他却要饶恕凶手的性命! 一念至此,他感觉身体之内的勇气如决堤般流逝。 “你只要一声令下,不用自己动手,也可以让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而你,根本不会承担任何的责任,难道你连下一个决断都这么难吗?!” 局灵看着王义周身溢散着颓废的气息,双目闪烁着红光,看上去兴奋而张扬。 第396章 惑心术 当一个人失去信心、勇气、理智,就会遭遇无尽的烦恼。 当一个人重拾信心、勇气、理智,所有的困难都将迎刃而解。 这句话说的是信心、勇气、理智的重要性。 可是王义抬头间,不自觉望见了局灵猩红的眼睛。 那一双猩红的眼眸中,正闪烁着妖异的红芒,像是老式歌舞厅中激光灯,直直射入了他的眼眶,让他视线瞬间开始模糊;又像是一柄染满了鲜血的匕首,刺向他的灵魂深处,让他的信心、勇气、理智,就像是决堤的水,开始溃散流逝。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让王义感觉周身血液仿佛被注入了滚烫的热油,开始沸腾。 “主人,杀了他,给我报仇!我是为了救你才死的!你不能让我白白死去,更不能让我死不瞑目!杀了他……杀了他……为我报仇……为我报仇……” 恍惚中,王义看到铁栅栏门前死去的老黑缓缓站了起来,被捅穿的脖颈处,依旧在汩汩向外淌着血,而那充斥着怨怒的眼睛,更是让他不忍直视。 “报仇!我不会让你白白牺牲,去他娘的道德、法律、理智……” 王义说着,晃晃悠悠向再次站起来的老黑走去。 “对,杀伐果断才是真男人,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才是好汉子!” 局灵充满磁性的声音传入王义的耳膜。 王义恍恍惚惚间,看到老黑口中衔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向他奔来。 他下意识将匕首拿在手中,而后听到老黑用期待的眼神望着自己道:“主人,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用他杀死我的方式杀死他!这种视生命如草芥的人,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王义茫然点头道:“对,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什么情况?!怎么有一把刀凭空出现在他的手里?!” “他是不是中邪了!怎么对着黑哥的尸体一动不动!”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他的身上,好像有了一种野兽的气息!” “……” 狗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声音。 凭空出现?! 一把刀?! 中邪?! 听着群狗发出的声音,王义心中一惊,他知道自己被局灵蛊惑了心智,遮蔽了双眼,陷入了局灵精心钩织的幻境之中。 显然,无论是死而复生的老黑,还是手中寒光闪闪的匕首,都是假的! 王义神志渐渐恢复,眼前之景,也随即变化。 他的眼前依旧是局灵深邃而邪魅的眼睛。 王义正要转移视线,突然感觉到一股黝黑如泥的云烟向他扑面而来,让他周身紧绷,四肢僵硬。局灵那双眼睛仿佛有着一种魔力,紧紧地吸引着他的目光,让他无法移开。 这……这难道就是登善湖别墅群发生诸多离奇案件的原因吗?! 莫非那些杀人者和自杀者,都是受到了局灵的蛊惑?! 王义虽然身体受限,可是思想并没有停滞,他知道,他心中所想,距离答案一定不远。 “一个小小缉鬼者,也想摆脱我的惑心术!简直自不量力,可笑至极!” 局灵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威严和霸气。 王义感到四肢僵硬,竟然无法动弹分毫,心中涌起深深的恐惧。 第397章 死亡权杖 “从古至今,强者受到尊重,弱者倍受践踏!可是没有天生的强者,也没有天生的弱者,你要想变得强大,就要不断突破自己,做遵从内心的事,而不是被伦理道德,法律良知所禁锢!” “强者,才配主宰别人的命运!弱者,只能沦为强者的垫脚石!成为一个无拘无束、从心所欲的强者吧,从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开始!” 局灵充满了蛊惑力的声音,响彻在王义的脑海之中。王义的眼神从原本的迷茫而无神,逐渐变得坚定而清澈,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成为强者后的景象。 “我要成为强者!我不要做弱者,更不要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王义眼神迷离,口中低声呢喃着。 恍惚中,他看到自己手中拿的已经不是寒光闪闪的匕首,而是一根黑色的权杖。 权杖上粗下细,呈圆柱状,顶端雕刻着一个诡异的双头造型:左侧是一个狰狞盘伏的长蛇,右侧是一个展翅飞翔的蝙蝠。 “你现在手里拿着的是死亡权杖,它是成为死亡使者的信物,也拥有主宰方圆百米内所有人生死的权力!现在,咬破你的中指,将血液滴在蝠蛇的口中,死亡权杖,将赋予你无坚不摧的力量!” 随着局灵的声音消失,王义依言咬破中指,将中指渗出的血液滴入了蝠、蛇的口中。 “腾!” 王义看到在血液滴入的刹那,一团火在蝠、蛇的口中剧烈燃烧。 不过火光很快暗淡了下来,最终完全熄灭。可是原本黝黑的的蝠、蛇头像,却变得成了红色,如正在猛烈燃烧的炭。 王义感觉一股澎湃的力量正从脚下向上蔓延,身体仿佛进入了一种极端亢奋的状态,他闭上双目,体会着那种美妙的感觉,忍不住仰天长啸。 长啸声起,狗群开始瑟瑟发抖,牙齿发颤,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它们感受到了一种致命的威胁,仿佛王义一个起心动念,就可以让它们灰飞烟灭。 至于被狗群围困的十一人,更是脸色苍白,肝胆俱裂!因为他们听到王义发出的嘶吼,就像是一头被封印了万年的妖兽苏醒,随时都会导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王义紧紧握住权杖,猛然指向天空,一股黑色的气息从权杖中涌出,先是如云雾般缭绕在自己周身,而后如呼啸的狂风般向着四周席卷而去。 顷刻之间,天空中密布的黑云消散,风雨也瞬间停歇。 王义再次睁开眼睛,双眸已经不再黑白分明,而是变成了赤红色!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使者,代天罚罪,惩治邪恶!现在,除暴安良的时候到了,杀!杀!杀!成为强者的路,本就要累累白骨,重重尸山来铺就!” 在局灵的引导下,王义手握着权杖,留恋的看了一眼老黑的尸体,而后缓缓转身。 “是你杀死了老黑,我就先杀了你!” 王义的目光首先锁定了于翔。 于翔瞳孔收缩,满脸皆是骇然!他想逃,可是周身仿佛受到了诅咒,无法动弹分毫。 第398章 失手,不存在的! 王义手中的死亡权杖缓缓举起,而后指向于翔。 “咻!” 权杖顶端突然喷射出一道火焰,向着于翔射去。 只是这火焰并不是赤红色,而是黑褐色,看上去诡异而恐怖。 望着喷射而来的黑色火焰,如一条黑蛇奔袭而来,于翔只感觉身边的温度骤然上升,有了一种被架在火上烧烤的炙热感! 随着黑色火焰不断靠近,于翔瞳孔剧烈收缩,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就仿佛黑色火焰是一头火焰巨兽,要将他的生命吞噬!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仿佛被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于翔整个身体紧绷而僵硬,极致的恐惧,已经让他无法思考,无法行动,只能默默等待着生命的终结。 可是于翔并没有死,黑色火焰擦着他的耳畔飞过。 一股毛发被烧焦的味道,在向着四周扩散。 这股难闻的味道,让距离于翔不远的同伙,皆是忍不住捂住口鼻,脸上浮现出厌恶之色。 与此同时,黑色火焰最终投射在了于翔身后的一棵大树上。 原本郁郁葱葱的大树,在被黑色火焰接触的刹那,树皮便如被烈火灼烧一般,呈现黢黑之色,原本充满了生命活力的绿叶,也刹那枯黄,而后纷纷如雪花飘落。 只是黄叶还没有落地,便化为了黄色的粉末,被微风吹散。 “咔嚓咔嚓……” 黑色的树皮如久旱的土地,开始出现或粗或细的裂纹!不过呼吸之间,彻底黑化的大树轰然坍塌,竟然化为了一堆齑粉——黑色的齑粉!!! “黑哥带来的这是谁?!他难道是一个魔法师吗?!” “他手里拿的是什么?!难道是魔法棒!” “好恐怖的力量!那根棒棒随意一指,竟然让一棵大树化为了一堆灰,真吓人!” “还好我们是一伙的,不然就要被烧成黑炭了!” “……” 群狗一边感叹着王义死亡权杖的威力,一边望向被它们围困的人,眼神中皆是同情之色。 王义的脸上先是浮现出一抹狂喜之色,因为瞬间将大树化为齑粉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他更是体会到了拥有强大力量的美妙感觉。 可是随即,他的脸上便是一抹失望沮丧之色!因为向来百发百中的他,竟然在如此近的距离,却失去了准头,没有命中目标。 “没有打一枪,就怀上的!一次不行,就再来几次,年轻人,最重要的就是不要害怕失败,要勇敢尝试!” 局灵鼓励的话语传入王义的耳中,就像是慈母严父的谆谆教诲,让王义心头一暖,颓丧之气一扫而空。 “对不起,让你受惊了!不过,我保证这一次不会了!” 王义用戏谑的眼神望向于翔,而后严肃道:“我发誓,如果再失手的话,我把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年轻人,举头三尺有神明,在有些地方,可是很灵的,别动不动就发誓,对自己不好的!” 局灵摇晃着硕大的脑袋,似乎对王义鲁莽的发誓并不认可。 “失手?!不存在的!” 王义说着,向于翔走去。直到走到于翔的面前,用死亡权杖抵在了于翔的眉心。 于翔口不能言,却在努力摇头,眼眸中更是写满了哀求。可是此时的王义,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愤怒和仇恨。 第399章 稀客上门 王义看着于翔恐惧害怕的模样,脖颈处青筋暴起,咆哮道:“现在知道怕了!可是晚了……” 他话锋一转,冷笑道:“不过你比老黑幸运多了!至少你的痛苦会很短暂!” 于翔感受着死亡权杖抵在眉心的那种冰冷,知道王义这一次,绝对不可能失手,换言之,他将化为飞灰,消失在人世间。 强烈的求生欲望,总是能最大化激活人体的潜能。 没有人愿意在旭日初升般美好的年纪,如流星坠地般陨落。 于翔感觉后背突然涌入一股暖流,就像是春天和煦的风,融化了冰封的河流。原本被限制的身体,再度恢复了知觉,而肉体上的痛苦,似乎也减轻了许多。 王义正要催动死亡权杖喷射出黑烟,了结于翔的性命。可是他发现于翔原本呈现死灰色,如一潭死水的眼眸,迸发出一股异样的光! 他知道,这种眼光叫做欲望——求生的欲望。 王义微微一愣,无论思想还是动作,便显得迟钝。 于翔忽然翻身四肢着地,如一只身手矫健,轻灵迅捷的猫,手脚并用,上蹿下跳,从柏油路面上,向着路边的树林跑去。 只不过呼吸之间,在王义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于翔整个身体便没入了树林的阴影里,再也看不到踪迹。 “这……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这么快?!” 王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手脚被废的人,怎么可能四肢着地,跑出如猎豹般的速度!!?? “这不是他的本事!这是有稀客上门,从旁协助!” 局灵的声音从王义身后飘出。 “我一定会将他找出来……” 王义不知道局灵口中的稀客是谁,可是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于翔血债血偿!他迈开步子,向着于翔消失的树林走去。 “你不用去找他……” 局灵的声音未落,王义已经停下了脚步,因为他看到于翔正缓缓从树林中退了出来,而且是手脚着地的姿势——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的猫狗一样,一边后退,一边颤抖。 随着于翔回到柏油路面上,王义终于看到了于翔面前不足两米的地方,赫然有一条碗口粗细的蟒蛇,正吐着血红的蛇信。 显然是这条蟒蛇将于翔逼了出来。 退到柏油路面上,惊魂未定的于翔如脱力般跌坐在地,仿佛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量,再也无法站起。 “去杀了他吧!为忠勇的老黑报仇,用他的血告慰老黑的在天之灵!” 听到局灵的话,王义没有丝毫的犹豫,将手中死亡权杖再次举起,然后指向于翔。 一团炙热的黑色火焰,向着于翔喷射而去。 于翔感受着热浪来袭,面如死灰,不再有丝毫挣扎,而是闭上眼睛,等待着死神收割他的生命。 “呜喵!” 随着一声清脆的猫叫声,一只毛色洁白如雪的猫,出现在了于翔的身前,张口将喷射而来的黑色火焰悉数吞进了口中。 “你……怎么是你?!你为什么到这里来?!你为什么要救他?!” 王义满脸震惊望着眼前的白猫。因为这只白猫他无比熟悉,正是钟贞。 第400章 守护者 “你不可以杀他!老黑命中注定有此一劫,是谁都救不了的!” 钟贞的声音传入王义耳中。 “为什么?!他杀了老黑!忠勇无双、为我而死的老黑!不行,我一定要杀了他!你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如果老黑没有认识我,也就不会有这么悲惨的下场,这不是命中注定!这个心存恶念的人,就不配活在世上,地狱才是他应该去的地方。” 王义再次因为极端的愤怒而咆哮。他感觉五脏欲焚,只有杀了元凶于翔,才能浇灭心中的怒火。 “不用管她!她只是钟贞的一个化身罢了,没有多大法力!走上去,打碎她,然后杀了罪魁祸首,给老黑报仇!” 局灵的声音,再次传来。 王义听到局灵的声音,就像忠诚的臣子听到圣旨一般,手提着死亡权杖,大踏步走向钟贞,而后毫不犹豫用死亡权杖向钟贞脑袋敲去。 于翔虽然能看到钟贞幻化的白猫,可是却并没有听到局灵和钟贞的言语,他看着王义凶神恶煞般挥出一杖,连滚带爬向着远处躲避,丝毫不顾及阻挡在他身前的钟贞。 毕竟对他而言,自己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眼看着死亡权杖就要击中钟贞,千钧一发之际,钟贞突然转身,而后长长的尾巴如鞭子般卷向王义袭击而来的死亡权杖。 长长的尾巴竟然如绳索般,将死亡权杖牢牢捆缚。 王义大力抽拔,却始终抽拔不出,就仿佛死亡权杖被焊接在了钟贞的尾巴上。 “这是你们钟家兄妹违背契约在先,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局灵一声冷哼,张口一吐,数百只蝙蝠,扑扇着翅膀,张着参差不齐的尖锐牙齿,向着钟贞扑去。 “呜喵!” 钟贞张口,竟然喷吐出一片金光。 光芒散尽,王义惊讶地看到一个身着金色长袍的陌生男子缓缓浮现。 金袍男子甫一出现,手向前挥动,顿时挥出一道道金色的光芒,而数百只扑向钟贞的黑色蝙蝠,竟然如中箭般纷纷落地,化为了一团团黑烟,消散不见。 “放下死亡权杖!权杖能给你带来滔天的权势,可是也会将你带入无尽的深渊!”男子低沉的嗓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义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为何要我放下死亡权杖!?为什么要阻止我报仇?!” 男子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我是钟贞的守护者!于翔并不是真正的凶手!” 说罢,金袍男子缓缓消失。 王义愣住,喃喃道:“什么?这不可能!我亲眼看到他杀害了老黑!” 钟贞叹了口气,“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阴谋,局灵想要利用你的仇恨,达到自己的目的。于翔只是被利用的棋子罢了。” 王义陷入了沉思,心中忖道:“难道于翔是被局灵控制,所以才会对我突下杀手!?” 趁着王义一愣神的刹那,钟贞突然发力,将王义牢牢把握的死亡权杖夺了去,而后抛向铁栅栏门内的局灵。 “事情到此为止吧!让我带他走,我们互不相扰!” 钟贞望着局灵,用不容置喙的口吻道。 第401章 明月缚妖索 局灵一口将如标枪般射来的死亡权杖吞入口中,而后望着钟贞道:“那个缩头乌龟,我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是你?!识相的,在我改变主意之前,马上离开,不要以为有了守护者的庇护,就可以横行无忌!” 显然局灵丝毫没有将钟贞放在眼中。 钟贞一声冷哼,显然也动了怒气,回怼道:“行!那就不废话,手底下见真章!”语罢,她眼中射出两道白如明月般的清光,向铁栅栏门后的局灵射去。 局灵竟然不闪不避,任由清光照射在身上。 清光在接触到了局灵的皮肤之后,并没有产生冰冻或者灼烧的效果,而是化为了两条白色绳索,将局灵身体紧紧捆绑。 局灵白了钟贞一眼,满脸不屑道:“你真身到此,我尚且不惧!你这小儿科的把戏,班门弄斧,简直贻笑大方!” 钟贞看着局灵谈笑风生,身体依旧粗壮,根本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眉宇之间更是没有丝毫痛苦之色。 她心头一惊,因为这两条绳索名为明月缚妖索,凡妖邪鬼魅一旦被捆中,便会身体缩小,法力全失,任她手拿把掐,毫无反抗之力,可是眼下的局灵,显然根本不可能被轻易收服。 “嘭,嘭!嘭……” 随着局灵身体缓缓变大,明月缚妖索在不断崩裂开来。 钟贞不再犹豫,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她的化身不能撑太久,于是她回过身来,准备拉王义逃离此地。 可是她转身之后,惊愕发现原本在她身后的王义,此时已经消失不见。 “你现在看不到他!他失去死亡权杖的瞬间,就会收到反噬,进入死亡异境,除非自己走出来,不然你永远也看不到他了!” 局灵癫狂的笑声,激荡着钟贞的耳膜。 “他是在册的缉鬼者!你若伤了他的性命,我哥哥一定会灭了你的!” 钟贞气急败坏道。 “他的身上,没有职业光环的庇护,现在还不是一个真正的缉鬼者!” 局灵一声冷哼,显然没有把钟贞的威胁放在心上。 至于王义,在失去死亡权杖的瞬间,他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似乎被无尽的黑雾所笼罩,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如暴风般席卷周身。他感觉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双腿再也无法支撑整个身子的重量,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虽然蹲坐在地上,可是王义并没有感觉到臀部有丝毫的不适和痛苦,就像是蹲坐在了厚厚的海绵上。 “放弃死亡权杖者,杀无赦!” 这时,王义的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召唤,声音中透露着弥天的杀意。 王义摇头,驱散目眩之感,而后抬起头。 他循声望去,只见眼前一个黑色的身影逐渐浮现,不过顷刻间便幻化为了一个浑身散发着邪恶气息的骷髅人。 骷髅人周身没有半点血肉,只有白得瘆人的骨架。 它右手中握着一把闪烁着寒光的黝黑镰刀,镰刀刀身上刻着“杀人喋血”四字。左手持着一张白幡,白幡上书写着“收魂纳魄”四字。 “你是谁?”王义艰难地问道。 “我是异境之主!”黑影冷笑道,“我代表着死亡权杖无上的权威,你放弃了死亡权杖,就要接受我的惩罚,你抛弃了我,就要永远留在这里陪我!” 说完,异境之主挥舞着镰刀向王义扑来。 王义瞪大了眼睛,想要躲闪异境之主的攻击,可是此时他突然发现,他的四肢根本无法动弹,一股绝望的情绪萦绕在心头。 第402章 求救不如自救 “作为一个缉鬼者!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丧失了信心和勇气!信心和勇气,是我们力量的源泉!” 王义突然耳膜中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不是别人,正是带他上天入地的罗道人。 “师父,救命!” 王义环顾左右,虽然没有看到罗道人的身影,可是他知道,罗道人一定就在他的身边。 异境之主听到王义的呼喊,动作明显迟钝了一下,牙齿发出咯咯之声,用嘲笑的口吻道:“现在不要说喊师父,喊父亲也没用!没有谁能救你的命!你认命吧!” 说着异境之主手中的镰刀已经搭在了王义脖颈之上。 王义感受着镰刀锋刃的冰冷,脸色变得苍白! “求救不如自救!信心和勇气,才是无坚不摧的利器!” 罗道人的话语,再次传入王义的耳膜。 此时的王义,恨不得问候罗道人上下十八代。 如果自己行动自如,怎么可能惧怕这些妖邪鬼魅! 可是看着近在咫尺的夺命镰刀,再一次高高扬起,就要斩向自己的脖颈,求生的欲望,让王义周身气血瞬间沸腾。 他现在心中生出一个信念,哪怕是死在异境之主的镰刀之下,也要表达出自己不屈不挠、宁死不屈的态度。 “呸!” 王义一口浓痰向着异境之主的脸上吐去。 在四肢受限的情况下,这是王义能想起的唯一手段!虽然他知道一口浓痰绝不会对异境之主造成任何物理伤害,可是这是他生死关头最后的倔强。 “啪!” 不偏不倚,王义最后的倔强落在了异境之主的眉心之处。 “啊!” 异境之主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周身的骨架开始剧烈颤抖,手中的镰刀和白幡也掉落在了地上。 不过呼吸之间,异境之主失去血肉支撑的双腿,再也无法保持平衡,最终躺倒在地上,开始疯狂翻滚,就像是浑身被泼了热油一般。 “这……这怎么可能?!我一口痰就有这么强大的威力?!” 王义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仿佛坠入了云雾之中。 “轰!” 异境之主正在翻滚的身体,突然腾起一阵紫色的火焰,眨眼之间,便化为了一堆白色的粉末。 “啊!好烫!” 王义感觉脊背处传来一股难以忍受的灼热感,同时还伴随着布料被烧焦的味道。 他知道,定然是异境之主身体燃烧时,点燃了他的衣服。 王义感受着后背火辣辣的疼痛,再也无法忍受,他猛然站起,将衣服脱下! 果然,后背位置已经被烧出了一个大洞! 他站起身来,心中暗自咒骂着罗道人见死不救。 顷刻之后,他突然醒悟,明白了罗道人求救不如自救的意思。 他只不过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态度,不但让异境之主化为粉尘,更是让自己恢复了自由之身。 此时,王义深知,依靠他人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只有自己才最靠得住。 他紧紧握起拳头,暗自发誓要凭借自己的力量突破困境。 可是他举目四望,却只看到四周灰蒙蒙一片,所处的地方,就像是一个没有边沿的大操场,根本看不到任何出路。 “我一定可以的!”王义低声说道,仿佛在给自己打气。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朝着前方迈进,他知道,只要不停走下去,就一定能走出去。 随着脚步的迈开,王义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逐渐涌上心头。他开始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力量。在这股信念的驱使下,他的步伐变得越发稳健有力。 可是在王义大踏步向前之时,他身后的白色骨灰正在缓慢凝聚堆积,不过呼吸之间,异境之主再次站起。 第403章 金光辟邪清心咒 “在死亡异境之内,我是不死不灭的存在!想要消灭我,简直愚蠢至极!想要走出死亡异境,更是痴心妄想!” 异境之主阴森瘆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王义没有回头,而是将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并拢,搭在了左手手腕上。 当王义感受到脉搏平稳有力,知道现在的自己并不是魂魄被囚禁在了死亡异境之中,而是整个身体被吸纳了进来。 一念至此,他心中顿时有了底气。 先前在放逐之地,他内心饱受惊吓,却也有所领悟,那就是一个人在不同的领域之内,无论是神界,还是鬼域,亦或是放逐之地,只要保持正心正念,无所畏惧,正气充盈之时,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王义猛然转身,直面异境之主,目光坚定,眼神中闪烁着昂扬的斗志道:“你自命为异境之主,其实不过是局灵的一个傀儡,所谓的死亡异境,不过是众多怨气邪念构筑的一方小空间罢了!被困在这里的众多亡者灵魂,生成了你这个怪胎!恐怕只能对寻常弱者耀武扬威,让他们心生恐惧,最终屈服于你!我堂堂缉鬼者,正是你们的克星,识相的,放我离开,不然后果自负!” 异境之主看着王义无惧无畏的眼神充满了挑衅的意味,随即怒不可遏,周身突然涌出阵阵黑烟。 不过顷刻之间,黑烟便将异境之主整个身体包裹。 顿时黑烟滚滚,腥臭之气漫天。 “好狂妄的人类,既然进入我死亡异境,不让你享受敲骨吸髓得到痛苦,臣服在我的脚下,算你厉害!” 异境之主的愤怒咆哮声自黑烟中传出。 黑烟散尽时,王义眼前出现了一支大约近五十只丧尸组成的队伍。 而异境之主就站在丧尸队伍的最前方,宛如一个指挥千军万马冲锋的将军。 这些丧尸皆是一身破破烂烂的黑色衣衫,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可是它们从头到脚几乎没有一块正常的皮肤,不是淌着血污,就是腐烂见骨,脸上更是带着让人恐惧而不敢直视的诡异笑容。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既然你如此不识趣,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说完,异境之主一声大喝:“小的们,撕碎了他!” 五十余只丧尸便张牙舞爪地向着王义扑了过来。 丧尸未至,扑鼻的恶臭让王义几乎窒息。 与此同时,王义只感觉头重脚轻,阵阵眩晕之感传来,身形也摇摇欲坠。 王义知道,他应该是中了尸瘴之气,如果不赶紧将尸瘴之气迫出,恐怕不出一时三刻,就会中毒晕倒任人宰割。 听着耳畔丧尸们的脚步声不断迫近,王义盘膝而坐,闭合双目,屏住呼吸,大脑开始飞速转动,寻求解脱之法。 金光辟邪清心咒!!! 王义记起《缉鬼录》中的一种法术,似乎比较对应他眼下的困境。 没有丝毫犹豫,王义口中快速念起咒语,双手不断结印。 呼吸之间,他身上泛起道道金光,光芒越来越盛,最后竟形成了一个金色的光罩,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隔绝了令人作呕的腐臭之气,王义只感觉周身舒爽,中毒之状也齐齐消失。 他缓缓睁开眼睛,只见丧尸们撞到光罩上,像是触碰到了滚烫的热油,又像是被狠狠踹了一脚,发出怪异的惨叫,同时被弹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只是众多丧尸似乎并没有疼痛之感,快速爬起,再次扑向光罩,不断对着光罩进行撞击,但始终无法突破。 异境之主见此情形,心中一惊,意识到王义不好对付。 它一声大喝,手中白幡无风鼓荡,发出猎猎声响,而后使出全力,向王义的护身光罩爆射而去。 显然,翼境之主试图打破光罩,让丧尸们近王义之身,而后将王义撕扯啃噬。 “嘭!” 白幡重重撞击在光罩之上,可是光罩坚如磐石,甚至没有产生丝毫的裂纹,更没有溃散的征兆。 王义知道,在有些时候,能立于不败之地,就是胜利!有些时候,最好的防御,就是攻击! 他大喝一声:“正气浩然,金光降魔!急急如律令!” 他伸出手指,对着异境之主一点。一道金光射出,正中异境之主眉心。 异境之主惨叫一声,身子倒飞出去,退了五六米之远,方才站定。 而后它的头颅开始燃起金色的火焰,并且不断向下蔓延,先是脖颈,然后躯干、四肢…… 围攻王义的丧尸看着异境之主周身火起,皆是停止了攻击的动作,而是跑到异境之主身边,想要扑灭异境之主周身的金色火焰。 可是金色火焰并没有熄灭,反而将几只丧尸烧成了飞灰。 剩余丧尸皆是一声暴喝,转瞬间化为了黑色云烟,笼罩在了异境之主的头顶,片刻之后,黑云翻滚,顷刻降下黑色暴雨,竟然将异境之主周身金色火焰悉数浇灭。 第404章 奔雷咒,荡鬼驱邪! “臭小子,竟然让我损兵折将!不将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难消我心头之恨!” 异境之主虽然依旧躺倒在地,可是声音响彻云霄,回荡在四面八方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仇恨,仿佛恨不得要将眼前重创他的敌人撕成碎片。 王义端坐在异境之主对面,静静地听震耳欲聋的咆哮声,表情却沉着冷静,毫无畏惧之色。 “好……很好……” 异境之主口中称好,艰难起身,没有血肉支撑的骨架佝偻着,就像是八九十岁的垂暮老人,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站定之后,异境之主平伸双手,整个身体呈现出一个略显畸形的大字。而后,他双手间黑气弥漫,宛如千万条黑蛇缠绕。 黑气散尽,异境之主一手持黑色镰刀,一手执白色旗幡。 只是那把原本就黯淡无光的镰刀变得愈发漆黑如墨,仿佛吸收了周围所有愁云惨雾;而那面一直无风鼓荡的幡也变得更加苍白,宛如一张被抽走灵魂、涂上了一层蜜蜡的纸。 “喋血镰,千刀万剐!纳魄幡,挫骨扬灰……” 伴随着异境之主声嘶力竭的吼叫,他将手中的两件武器高高举起,用力一挥,顿时一道黑色的幽光和一道白色的银芒同时朝着王义激射而去。 幽光顷刻幻化为了千万柄黑气缭绕的匕首,在旋转不停,似乎要削下王义周身丝丝缕缕的血肉,而银芒则化为了无数双瘆人的白骨爪,正挥舞不停,似乎要撕裂王义每一寸骨骼。 王义不敢大意,口中快速念动咒语,将护身光罩催动到了极致! “嘭!嘭!嘭……” 随着连续不断的撞击声响起,虽然匕首和白骨爪合力并没有摧枯拉朽般击碎金色光罩的防御,反而在撞击之后,化为了黑白之气,如云雾散去。 可是金色光罩并不是固若金汤,反而出现了不少细小的裂纹。 裂纹不断扩大,最终金色光罩就如溃堤般轰然崩散。 在金色光罩破碎的瞬间,匕首和白骨爪即将近身的刹那,王义如灵虚猿攀树般猛然站起,连忙施展身法闪转腾挪。 饶是王义动作敏捷,如穿花蝴蝶,然而,那黑白光芒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紧紧跟随。 眼看就要被光芒击中,王义大喝一声,双掌向前推出,正是掌心雷——可以使山崩地裂的掌心雷! 雷声隆隆,电光熠熠! 王义掌心喷出的闪电如飞龙遨海、赤凤巡天,与那两道光芒撞在一起,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王义和异境之主各自向后退了几步。 王义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色略显苍白,显然受了内伤。 而异境之主则更加狼狈,不光手中的喋血镰和纳魄幡脱手而出,飞出五六米远,甚至双腿都被震碎,因失去支撑,瘫坐在地上。 王义眼神冰冷地看着异境之主,开口说道:“你作恶多端,祸害众生,拘禁亡魂,断绝其轮回之路,罪无可恕,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完,王义手中泛起光芒,阵阵雷鸣之声在他掌中响起,正是四大群法之一的奔雷咒! 奔雷咒,荡鬼驱邪! 王义一步一步向着异境之主走去,每一步都带着勇往直前,绝不退缩的气势。 异境之主见势不妙,试图挣扎着起身反抗,但重伤的身体使他力不从心。 最终,王义走到了异境之主面前,毫不犹豫施展出酝酿完成的奔雷咒。异境之主发出一声惨叫,随后便化作一道黑烟彻底消失不见。 第405章 一根头发而已 在看到异境之主灰飞烟灭之后,彻底消失之后,王义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可是此时王义感觉胸口一甜,伴随着“噗”的一声,口中喷出一股殷红的鲜血,如箭一般射向前方,使身前的地面生出了斑斑殷红。 原来他一直以来强忍着的一口逆血,再也无法抑制地喷涌而出。 血为气之母,气为血之帅! 气血乃是人体之精华,生命之根本。 随着一口鲜血喷出,王义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仿佛吐出的那口血,抽走了他所有的生命力,让他原本坚毅的面容此刻也因为极度的疲惫而显得无比憔悴,就像是一个久病初愈的病人,身体和精神都已经到达了崩溃的边缘。 他颤抖着伸出右手,想要擦掉嘴角的血迹,但手指却不听使唤,无力地垂落下来。任由嘴角溢出的鲜血一滴滴鲜红的血液顺着下巴流淌而下,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王义眼神开始迷离,意识开始模糊,身形也如狂风暴雨中的小树,摇摇欲坠! 毕竟他修为尚浅,短时间内强行使用金光辟邪清心咒和掌心雷,极大消耗了他的心力,更是让身体遭受到了严重的反噬。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我说过,在死亡异境之内,我是不死不灭的存在,哈哈……” 一阵凄厉而愤怒的声音传入王义的耳膜,正是异境之主的声音。 王义强打精神,睁开眼睛茫然四顾,却并没有看到异境之主的存在。 “你不用看我!你看不到我的,因为你打散了我的肉身,现在的我处于虚无的状态,只要假以时日,我就可以重塑肉身,可是你,在这一方天地,就等着渴死饿死吧!” 异境之主的声音中透露着有恃无恐。 “你不是还要去救你的父母吗?!你不是要为为你牺牲的老黑报仇吗?!现在你被幽禁在这里,是不是感觉到痛苦和无助?!” “宇宙之大,无数个位面,无数个空间,你就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等死吧!” “不过,如果你跪下来求我的话,也许我会良心发现,看在你孝顺和勇敢的份上,指不定会饶你不死,让你回到你的世界!” “怎么样,考虑一下!” “……” 听着异境之主聒噪的声音如同粪坑中的苍蝇在耳畔嗡嗡不停,让人心烦意乱。王义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挺直了身子道:“你做梦......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向你求饶......”他的声音微弱但坚定。 异境之主冷哼一声,“那就等着受死吧!” 王义自知身体虚弱,更知道做口舌之争于事无补。于是他紧闭双眼,调整呼吸,心中苦思破局之法。 片刻的无声之后,异境之主打破寂静道:“年轻人,你能在面对我的时候无惧无畏,让我也心生敬佩!这样吧,我们做一个交易!怎么样……” 王义听得出来,异境之主明显是威逼不成,准备利诱了!可是他依旧一声不吭,将异境之主当做空气。 “你假装听不见吗?!你在这方空间,所思所想,我都一清二楚!你不要枉费心机了!没有我的金口玉言,你绝不可能离开此地!你死了这条心吧!” 几乎没有任何的喘息,异境之主接着道:“我现在要求不多,只要你拔下一根头发,我就放你离去,怎么样?!” “一根头发而已,又不是心肝脾肺肾!” “你是担心我骗你不成?!哪怕我真的骗你,你也就损失一根头发而已,又有什么好怕的……” 异境之主话未说尽,王义猛然睁开眼睛,疲惫至极的眼眸中含着一抹笑意。 第406章 本源之物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王义原本黯淡的眼眸,变得渐渐明亮!他艰难起身,缓缓向前。 在他的前方不远处,是原本掌控在异境之主手中的杀人喋血黑镰和收魂纳魄白幡。 只是此时作为无主之物,黑镰和白幡静静躺在地上,就如一件折戟沉沙、毫无光彩的死物。 王义拖着受伤的身体,一步一步地朝着黑镰和白幡走去。每走一步,他都感到五脏六腑刺骨的疼痛,但他的眼神却越发坚定,脚下更是没有丝毫停留。 有些路,哪怕有的很慢,只要坚持走下去,就一定能到达终点。 “哈哈!你以为它们是你逃出异境的希望!” “我告诉你,它们一黑一白,代表着死亡与寂灭!你凡人之躯,一旦触碰,便会被他们夺取了神志,成为它们新的奴隶傀儡!” “你不要以为我是在吓唬你……” 异境之主的声音戛然而止,就像是一只聒噪的知了被弹弓精准射杀。因为这时,王义已经来到了黑镰和白幡之前。 “你不断跟我说话,就是要扰乱我的心神!让我不能思考破局之法,对吗?!任何世界或者空间,一定有支撑其存在的本源之物,而这一方空间的本源之物,就在我的眼前,对吗?!” 王义抬头,脸上写满了倔强和决绝。 异境之主却久久没有回应,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更没有辩驳,就像彻底消失一般。 王义也在纠结,他不知道黑镰和白幡会不会侵染他的灵魂,夺取他的身体?!也不敢确定异境之主言语的真假?! 他希望异境之主做出回应,那么他就能做出更精准的判断,使自己处于更有利的地位。 可是异境之主似乎真能洞穿他的心思,完全没有任何回馈。 王义感觉身体越来越虚弱,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无论如何,他绝不能坐以待毙! 与其消极地等待命运的降临,不如以激进的勇气去面对一切!即使这意味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也绝不退缩!!!! 此刻,王义站在黑镰与白幡之前,他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弯下身去。 他那原本因身体虚弱而微微颤抖的手,仿佛吃了定心丸般坚定地伸向黑镰的刀柄。 就在手指接触到刀柄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强大力量如潮水萦绕在指尖。 紧接着,王义感觉一股暖流从手掌向着手臂蔓延而去。 瞬间,他感觉手臂不再虚弱,而是充满了力量。 黑镰像是感受到了王义内心的渴望与决心,竟微微颤动起来,似乎在对他做出回应。 这种奇妙的共鸣让王义心中一震,同时也给他带来了更多的信心。 他紧紧握住刀柄,感受着那股源源不断的力量流淌进自己的身体,与之融为一体。 王义深吸一口气,用力提起黑镰。 黑镰在空中闪烁着寒光,仿佛在向世人宣告它的重生。紧接着,他将目光转向白幡,同样伸手抓住了旗杆。 此刻,王义感觉到自己与这两件宝物之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联系。 第407章 光明之地,光明之主 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更无法言说的感觉,就仿佛是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撞到了一个从来未见的陌生人,可是这个陌生人却让人有一种天生的亲近感,就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 王义看着手中的黑镰白幡,感觉是如此熟悉,这种感觉让王义感到既兴奋又困惑。 兴奋的是黑镰白幡并没有夺取他的神志,他内心依旧清明,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甚至拿在手中,让自己充满了力量。 疑惑的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手中的黑镰白幡,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究竟在哪里见过,一时之间,他却想不起来了! “哎!没想到碰到一个真正不怕死的人!而且你竟然还能够从中汲取力量……” 一个沉沉的叹息声,响在王义的耳畔。 这次是真的近在咫尺,就像是贴着耳朵发出的声音。 王义知道,这是异境之主的声音,声音中透露着无尽的失落。 显然,他赌对了! 王义抬头望向四周,却依旧没有看到异境之主的身形。 突然,他感觉双手一轻,就像是黑镰白幡突然失去了所有的重量,变成了一根微不足道的羽毛。 王义心中一惊,赶忙收回目光,望向手掌。 果然黑镰白幡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就像是从来不曾出现过。 “这......这是怎么回事?!” 王义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虽然看不见了,可是王义知道,黑镰白幡并没有真正消失,因为一股暖流正一刻不停从双手向全身蔓延。 这是一种极其美妙的感觉。 就像是沉浸在温暖的阳光里,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被轻柔地抚摸着;又仿佛是徜徉在清澈的溪水中,感受着水流轻轻冲刷身体带来的愉悦。 王义不由自主闭合双目,盘膝而坐。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能量从他体内涌现出来,瞬间淹没了他。 王义感觉仿佛回到了胎儿时代,徜徉在温暖的羊水中。 “舒服吗?!” 一个和蔼的声音突然出现。 王义不由睁开双眼。 眼前一片光明,东方初升的旭日映红了半边天空。 花草树木,山川湖泊,星罗棋布,相映生辉。 而他,居然身处一座山峰之上。 显然这处空间已经不是死亡异境!!! 在这个空间里,王义环顾四周,终于看到了一个梧桐树下、负手而立的人。 人是须发皆白的老人。 他高大而威严,深沉而柔和,浑身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 “恭喜你,能够来到这里!” 老人缓缓开口说道。 “这里?!这里是哪里?!我刚才好像还在异境之中!” 王义一脸茫然。 “这里是光明之地,我这是这一方小天地的主人,你可以称我为光明之主!” 老人望向王义的眼眸中,闪烁着慈爱的光。 “光明之地?!光明之主?!老先生莫非与异境之主有关系?!” 王义下意识问道。 “人之一生,所经历的人和事,无不是对人的考验!你在异境之中所遭遇的凶险,也是一种考验!至于我们的关系……” 老人突然停顿,而后拿出自己的双手道:“至于我们之间的关系,正如人的手掌!一面朝向阳光,另一面注定要接受黑暗!正如你掌中之物,可以杀人,却也可以活人!” 王义一愣,而后将目光汇聚于双掌之上。 他惊讶发现,原本空空如也的手掌,竟然当真出现了即可杀人,又可活人之物!!! 第408章 乾坤十五针 “它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手中?!” 王义口中喃喃自语道。因为此时他的手掌之中正捧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针灸收纳盒。 收纳盒不是常见的塑料,更不是铁铝,而是木质。 木质收纳盒外边看上去古朴而精致,盒内铺着一块红色的绸缎。 绸缎之上,分为上下两排,拢共别着十五根细长的针。 只不过这十五根针,虽然外观与寻常的银针相似,可是颜色却显得有些怪异。 其中上排针为九支,色红,就像是被炭火刚刚灼烧过一般;而下排针为六支,色黑,就似从淤泥中捞出。 老人和蔼一笑道:“它不正是你从死亡异境带过来的吗?!” 王义愣住,抬头望向老人,迎着老人慈爱的目光道:“我记得我手拿的是黑镰和白幡!怎么变成这些了?!” 老人微微一笑:“天地万物,在不同的环境中,在不同人的眼睛里,都是完全不同的!” 王义仔细琢磨着老人的话语。 片刻之后,他就明白了,就像是一瓢水,泼洒在地上,就会蒸腾而上,化为云。若是放进冰箱之中,就会结成冰…… 只是无论是云,还是冰,都是水所化! 难道这怪异的针,正是黑镰和白幡所化?! 王义思索之间。老人再次开口道:“死亡异境之中,通常会让人有所失去,而在光明之地,时常会让人有所得到!这乾坤十五针,就算是我送你的见面礼吧!” 王义望向手中的乾坤十五针,对着老人道:“我们素不相识,您为什么要送我见面礼?!” 老人却答非所问道:“这乾坤十五针,要谨记两点。第一,乾针为九,只医女,坤针为六,只医男,必须时刻谨记,切不可用错,不然不但不能救人性命,反而会加重病情,甚至一针夺命。第二,乾坤十五针必须配合针法口诀使用,需要以自身精血为引,若非必要,切不可乱用!” “我对于人体经脉穴道,虽然谈不上精通,却也算略知一二,不知这乾坤十五针,有何妙用,还要以自身精血为引?!” 王义自然知道老人口中的“引”是什么,于是开口问道。 老人却依旧不回答而是接着道:“乾坤十五针分为初级,中级,高级,三个阶段!若是造诣达到了高级阶段,有起死回生之效,白骨复生之功,但是要牢记,医者父母心,使用乾坤十五针治病救人,绝不可取病人分文。” 王义原本就不是吝啬惜财之人,点头应允道:“治病救人,本就是行善积德之事,虽然如果人世间多奉行金钱至上,可是我总感觉这样做人,似乎少了些许温情!只要我有余力,别说分文不取,哪怕对于穷苦之人,倒贴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老人点头道:“我知道,你说的是肺腑之言!不过人生一世,相当不易,能固守初心最好,若是能加上通达权变,会个更上一层楼!” 王义点头称是。 只见老人随手一会,一道金色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王义。 一声霹雳之音响起,王义突然感觉脚下一空,眼前一黑,似乎掉进了万丈深渊之中。 第409章 境器 “嘭!”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重物坠地之声,王义感觉身体如散架般疼痛难耐。 不过好在他潜意识用双手护住头部,并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 他缓缓睁开眼睛,正看到眼前是钟贞化形的白猫。 “你竟然闯出了死亡异境?!没有死在死亡异境之中?!” 钟贞望着王义一脸难以置信。 王义先前与异境之主斗法,本就严重透支,又被重重摔下,只感觉口中一甜,又是一口老血喷出。 钟贞见王义受伤颇重,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关切,张口一吐,一团金光罩向王义。 王义不闪不避,任由那金光将自己笼罩,因为他知道,钟贞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帮助他,而不是为了伤害他。 果然金光化为一篷金色的牛毛细雨,落在了王义的身上,他感觉仿佛是春天明媚的阳光照射进了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周身说不出的温暖舒爽。 原本疼痛难耐的身体,痛苦之感瞬间消散大半。 “谢谢!谢谢你帮我!” 王义挣扎着站起,情真意切向着钟贞致谢。 他一边道谢,一边观察四周的环境。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原本被他分筋错骨的一众歹人,此时竟然如死尸般扑倒在地上,没有任何动静。 被老黑召集而来的群狗,半蹲在地上,目不转睛望着被它们包围的一众生死不明的歹人。 而铁栅栏门内的局灵,正凶神恶煞般盯着自己,长长的红色蛇信发出滋滋的声音,似乎下一秒就要冲至门外,将自己吞噬。 “好小子,算你厉害!不但杀了异境之主,更是夺了他的境器!把境器交给我,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不然,我让你后悔托身成人!” 局灵恶狠狠的声音,传入了王义的耳膜。 王义领悟力自是非凡,他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局灵口中的境器,就是异境之主使用的黑镰和白幡。 他此时并不知道境器有什么作用,可是他知道,境器对于局灵而言,定然有非比寻常的意义。 “哼!” 王义没有开口,钟贞白了局灵一眼,用嘲讽的语气道:“你不要拉大旗作虎皮!我兄妹二人,作为河江市的缉鬼天师,对你可是知根知底!你要是敢打我们缉鬼者的主意,你一定会后悔!” 王义听着钟贞义正辞严的维护自己,眼神中更多了几分感恩和感动。 钟贞回头望向王义,眼神随即变得冷漠:“你不必谢我!我帮你,只是因为你救过我,今天我帮你之后,我们就两清了!你要是不改变爱管闲事的性格,早晚会死无葬身之地!” 她话语显得绝情,是因为深知王义作为一个缉鬼学徒,能活着闯出如九幽冥府般凶险的死亡异境,简直就是一个奇迹,可是无论一个人有多大的气运,总用尽之时。 作为钟贞而言,她希望王义在经历了这次多管闲事之后,能变得谨慎低调,不要同情心泛滥,或者为了世俗之人口中的正义良知,而抱打不平。 王义强撑着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他凝视着钟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 “多管闲事?!难道看着弱者被强者欺凌,尊严被无情践踏,利益被暴力剥夺,我们作为有血有肉的人,难道能无动于衷吗?!我绝对做不到!。” 王义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透露着倔强与不屈。 钟贞心中一动,她似乎在王义的目光中看到了某种决心。 第410章 信念,理想 “哎!” 钟贞一声叹息,而后望着王义道:“若是只有慈悲心肠,而没有雷霆手段,又有一身正气,想为弱势群体发声,恐怕会有飞来横祸!” 王义深知钟贞所言非虚。 古往今来,无数忠臣义士忠心耿耿、战功赫赫,但最终却惨死在那些昏庸无道、碌碌无为的君王手中! 更有甚者,那些为了维护公义、揭露社会阴暗面而大声疾呼之人,也都莫名其妙地销声匿迹,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面对如此残酷现实,王义除了默默点头以表示对钟贞观点的认可外,别无他法。 钟贞眼神坚毅地凝视着王义,继续说道:“正因为如此,如果你真的想要为弱势群体发声,为他们争取应得的利益,成为一个有益于国家和人民的有志青年,就一定要不断提升自我,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起来。” 紧接着,她语气沉重地强调:“唯有具备足够强大的实力,才能够有效地保障自身安全,并有余力去守护身边其他需要帮助之人。” 王义静静地聆听着,他明白钟贞这番话的深意,重重点头道:“正义之路从不平坦,我们可能会遇到各种困难和挑战。但只要我们坚守信念,心怀梦想,就一定能够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光明大道。”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一个时常闯祸需要哥哥救火的缉鬼者,也敢妄谈信念、梦想!简直是坐井观天,贻笑大方!!!” 局灵刺耳的声音传来,语调中满是轻蔑。 王义转头看向局灵,眼中闪过一丝怒气,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因为相对于不知道存在了多久的局灵,他确实太过年轻,稚嫩。 片刻的思索之后,他望着局灵道:“我也许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但我至少敢于追求自己的信念和梦想。” 说着,王义挺直了身子,毫不退缩地对视着局灵道:“而你,不过是个躲在暗处的胆小鬼罢了。” 局灵显然没想到王义会反唇相讥,却只是冷冷望着王义道:“哼,年轻人,只会逞口舌之利!真正的强者,可不是靠嘴皮子功夫,而是靠着拳头和实力!” 语罢,局灵全身突然闪烁起一层深邃幽暗的光芒,仿佛被一层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所笼罩。 伴随着这层黑光的出现,一股无法形容的强大气息如汹涌澎湃的波涛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站在对面的王义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局灵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面对实力深不可测的局灵,王义心中清楚,自己在死亡异境之中,已经透支了力量,哪怕有钟贞相助,这场战斗也将会异常艰难。 可是他却毫不畏惧,向邪恶势力妥协,他做不到! 王义紧紧握起拳头,眼神坚定且充满斗志地直视着局灵, “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随着大喝一声,王义双掌平摊,准备凝聚全身的力量,使用掌心雷与局灵拼个玉石俱焚。 第411章 金甲神将,骷髅战士 在王义准备殊死一搏之时,钟贞突然道:“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手底下见真章,我看,是见真伤吧!” 王义一愣,不知道钟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还不如我来!” 钟贞张口一吐,吐出一团金色光芒。 光芒散尽,一个高约两米,身披金甲,手持宝剑的神将傲然而立在钟贞身前。 “金甲神将,教训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 随着钟贞一声令下,金甲神将高高跃起,手中宝剑挥舞如风,向着铁栅栏门内的局灵斩去。 局灵一声冷哼,张口喷出一团黑烟,如水柱般向金甲神将激射而去。 那团黑烟自出铁栅栏门后,倏然化为了一个头戴缨盔、身披黑甲、手执鬼头大刀的骷髅战士。 而后骷髅战士口中发出瘆人的怪叫之声,向着金甲神将冲去。 金甲神将和骷髅战士瞬间激战在一起,剑影刀光,铿锵作响。两者打得难分难解,短时间内谁也无法占据上风。 王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钟贞还有如此厉害的召唤技能。 局灵看着场上局面焦灼,骷髅战士一时之间难以取胜,他张口一吐,口中竟然飞出数十条灰黑色的蟒蛇。 每条蟒蛇长约三米,碗口般粗细,向着金甲神将飞射而去。 金甲神将见蟒蛇来袭,一声虎吼,宝剑挥动,肆虐的剑气呼啸而过,顷刻将近绝大部分飞扑而来的蟒蛇斩成数段,化为了团团黑气溃散不见。 只是可惜依旧有漏网之鱼。 三四条蟒蛇穿过宝剑形成的剑网,缠绕在了金甲神将的双腿之上。 骷髅战士看到金甲神将双腿受限,手中鬼头大刀向着金甲神将脚踝斩去。 金甲神将一时猝不及防,加上无法动弹,只能手持宝剑进行格挡。 “当啷!”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金甲神将手中宝剑竟然断成两截。 钟贞一看金甲神将兵器被毁,神色一惊,急忙手结法印、念起咒语,就要增强金甲神将的力量。 肉眼可见,钟贞周身浮现出缕缕金色气体,向着金甲神将漂浮而去。 金甲神将在钟贞法力的加持下,周身突然涌出一团金光,而后一团红紫火焰从脚下腾起,顷刻间将限制双腿的蟒蛇瞬间焚烧成灰,消散不见。 虽然金甲神将双腿不再受限,可是因为手中兵器被毁,在与骷髅战士的战斗中渐渐处于下风。 王义看着钟贞周身浮现出的金色气体渐渐衰竭,知道这是法力即将耗尽。反观局灵,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淡定模样。 果不其然,在一番缠斗之后,骷髅战士一刀砍在金甲神将的胸口,金甲神将向后退了几步,胸前的金甲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王义心中一紧,知道形势对钟贞极为不利,他正要运起掌心雷,向骷髅战士劈去。却没想到小腹一阵刺痛,法力竟然无法凝聚。 他暗自忖道:“难道是重伤未愈,体力严重透支的缘故吗?!” “哼!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还想做个合格的缉鬼者!简直是做梦!” 局灵刺耳的嘲讽响在王义耳边。 王义明白了,他法力无法凝聚,是局灵搞得鬼! 一念至此,他转头望向钟贞。 只见钟贞面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她咬紧牙关,再次尝试驱动金甲神将,但力不从心。 此时,局灵桀桀怪笑起来,仿佛胜利在望。 第412章 唤神驱鬼,神火显威! “凭你的修为,能使用请神术,本就不自量力!能坚持这么久,也算难得了!” 局灵桀桀怪声再次传来。 不过王义听不出局灵此话是对钟贞的嘲讽还是钦佩,他只知道,再这样下去,他只能动用岁月长河停滞术,带着钟贞逃离此地。 “你的驭鬼术,若不是占据地利优势,孰胜孰败,还未可知!” 钟贞言语之中,满是不服。 可是令王义担心的事情很快出现了! 失去了兵刃的金甲神将在骷髅战士的攻击之下,再难发起攻击,只能被动挨打防守。 最终骷髅战士大刀挥过,金甲神将被拦腰斩成两段,而后化为一捧金色光芒,顷刻间如同烟花般寂灭。 与此同时,钟贞脸色煞白,胸膛剧烈起伏,最终一口嫣红从口中喷出,显然金甲神将被斩杀,让她受到了极大的反噬。 王义见状,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钟贞,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 钟贞摇了摇头,咬牙道:“我没事,只是这局灵好生厉害,凭我现在的修为,很难战胜它!” 此时,局灵得意的笑声响起:“你们就别白费力气了,还要战胜我!凭你们的修为,再苦练一百年,也是我的手下败将!这登善湖的一亩三分地,我就是至高无上的王,主宰一切的神,进来的人,都休想活着出去!” “至高无上的王,主宰一切的神!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若不是我们师傅心慈手软,见你已生灵智,不忍心毁灭你,你早就灰飞烟灭了!” 钟贞高昂着头,脸上写满了不屈与倔强。 王义轻声道:“你师父这么厉害,怎么还让局灵残害如此多的生灵!?” 钟贞瞪了王义一眼,脸上写满了不悦。 “残害生灵?!成为我奴仆和傀儡的,都是罪大恶极之人,他们可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局灵说着,张口又是几团黑烟喷出,而后化为了三个骷髅战士,将王义与钟贞围困在当中。 王义看着三个骷髅战士手提这鬼头大刀,向着两人缓缓围拢过来,掐指念诀,就要使用岁月长河停滞术。 钟贞制止王义道:“这类技能,轻易不要用,会……” “岁月长河停滞术,可以试试看对我起不起作用!” 局灵打断钟贞的话,语气满不在乎。 王义微微一愣。 钟贞一声嘶吼道:“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我本不想用绝招,是你逼我的!” 语罢,钟贞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顷刻之后,一声大喝:“唤神驱鬼!神火显威!” 一阵金光忽然出现,笼罩在了钟贞周身,只见她身后浮现出一尊巨大的神像。 神像头戴玉冠,身披紫袍,左手三清铃,右手执拂尘,庄严肃穆,神情威严,让人不敢正视。 神像发出耀眼光芒,拂尘挥动,四团火焰如流星般落在在骷髅战士身上。 瞬间,挥舞着鬼头大刀的骷髅战士被火焰点燃不过呼吸之间,竟然化为了飞灰,消失不见。 王义和钟贞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喜。 然而,局灵却并未惊慌,反而冷笑道:“哼,不过如此。” 说话间,它大口一张,更多的黑雾喷涌而出,迅速凝结成无数骷髅战士,将王义与钟贞团团围住。 第413章 正神珠 “小丫头片子,竟然敢强行使用唤神禁术简直是找死!” 局灵的声音中略带惊愕,而后恶狠狠道:“既然你如此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钟贞眼眸中浮现出无惧无畏的决然之色,铿锵有力道:“我哪怕是死,也要你付出代价……” 局灵不等钟贞说完,一声咆哮,而后喝道:“孩儿们,将他们剁成肉酱,挫骨扬灰!” 如潮水般的骷髅战士,向着王义和钟贞冲来。 神像傲然而立,望着汹涌而来的骷髅战士,如同看着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眼神中满是不屑。 他每一次摇动三清铃,便会有银白色的闪电不断从天而降,轰击在了骷髅战士的大军之中。 每一道闪电落下,便会有一个骷髅战士灰飞烟灭。 他每次挥舞手中的拂尘时,拂尘都会激射出数十团耀眼夺目的金黄色火焰,这些火焰如同流星般划过天际,径直朝着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源源不断涌来的骷髅战士疾驰而去。 而那些被火焰击中的骷髅战士,则像是掉进了滚烫的油锅之中,瞬间燃起熊熊烈焰,并伴随着刺耳的滋滋声,迅速被焚烧成灰烬。 不仅如此,就连其他骷髅战士,哪怕只是沾上了一丁点火星,也会在眨眼间化为一堆白骨,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时间,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僵局。 可是没有经过多长时间,奋力抵抗的神像,它逐渐从原本坚固凝实的状态变得模糊虚幻,似乎风中残焰,随时都会熄灭。 另一方前赴后继的骷髅战士,数量众多,而且悍不畏死,在闪电和火焰的攻击下,虽然不断化为灰烬,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此地没有信仰之力,更不能汲取天地灵气,我已经尽力了!” 神像一边竭尽全力,灭杀着不断围拢过来的骷髅战士,一边对着钟贞声音低沉道。 王义满脸焦急地向钟贞问道:“天地灵气我倒是了解一些,但这信仰之力又是什么呢?!” 钟贞言辞恳切地解释说:“那些对神灵心怀虔诚、深信不疑之人所发出的祈祷与念想形成的力量,还有人们在焚香祭拜时产生的香火气息,这些都能汇聚成一种强大的能量,可以作为正神驱赶邪恶鬼魂的有力支撑。只可惜如今正神地位不保,邪神却四处横行……” 然而就在这短短几句话的工夫里,王义明显察觉到神像的身躯变得愈发虚幻缥缈起来,几乎已接近完全透明的状态,其动作也像个机械人似的生硬且迟缓。 “我会运用自己残存的丁点神力,给你们开辟出一条生路!你们赶紧离开这里……” 神像眼神中满是落寞,而后他猛地转过身来,手中拂尘刹那间绽放出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 转瞬之间,王义和钟贞二人的脚下竟神奇地显现出一条璀璨绚烂的金色大道。 “逃吧!你们逃了!给我留下一颗正神珠,让我平添百年道行,也不错!” 局灵口中蛇信漫卷,凶狠的眼眸中闪烁着贪婪之光。 第414章 天心不移 “正神珠?!这又是什么?!” 王义一头雾水望向钟贞。 钟贞解释道:“我召唤的神将,乃是天庭正神的一道化身,并不是天庭正神本体!天有天条,地有地规!正神若没有特殊的使命,是不能擅自离开天界的!而天庭正神的化身,若是耗尽全部神力,就会无法返回天界,更不能回到正神本体,则会化为一颗蕴含天地神力的正神珠,遗留在人间!” 王义追问道:“正神珠被鬼魅邪祟获得,真的会增长他们百年道行吗?!” “正神珠,无论是对于鬼魅邪祟,还是我们缉鬼者,都是不可多得的增补之物!只是想要炼化正神珠,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有可能修为精进,也有可能受到反噬,魂飞魄散!” 钟贞语罢,拉着王义就要沿着金色大道一路狂奔。 然而王义却用力地甩开了钟贞的手,他瞪大眼睛,对着神将高声呼喊:“我们为何不一同逃离此地?只要能够保住性命,就不愁将来没有机会降妖伏魔啊!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一起走呀!” 神将的脸色阴沉而苦楚,他手中的利刃闪烁着寒光,毫不留情地劈向源源不断涌来的骷髅战士。 与此同时,他用坚定而决绝的声音回应道:“我身为神将,本应肩负拯救苍生、铲除妖邪之重任!如今既无法拯救世人于苦难之中,又未能将这些妖魔彻底斩尽杀绝,实在惭愧之至!” 局灵在铁栅栏后,周身一阵剧烈晃动!而后又是数百具骷髅战士凭空出现。 只是骷髅战士虽然数量增多了,可是并并没有一拥而上,反而减缓了进攻的速度。 “你堂堂天庭神将,虽然只是一个化身,神力不及本体百分之一,可是若是神力耗尽,对于本体也是不小的损失!” 局灵轻描淡写接着道:“如今世人贪婪成性,自私自利,恬不知耻,道德沦丧,哪里还有半点信仰!你为了他们而死,真的值得吗?!” 神将一声冷哼,摇动三清铃,数十具骷髅战士化为黑烟,彻底消失不见。方才说道:“如果在此刻选择临阵逃脱,那我还有什么脸面继续保留这神之职位呢?即使最终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我也绝对不会向后退半步!至于值不值得,那是惯于算计之人才会做出的事,我们正神的天心,岂是会轻易更改的!” 在斩杀了五六具骷髅战士后,神将傲然而立,铿锵有声道:“神魂可灭,天心不移!!” 局灵狰笑道:“我给了你逃命的机会,可惜你没有珍惜,如此,你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随着一声怪叫,原本攻势减缓的骷髅战士,再次如潮水般向神将汹涌而来。 神将被围困在中央,宛如波涛汹涌大海上的一叶孤舟,显得倔强而渺小。 “你难道就看着他为我们而牺牲吗?!” 王义深深被神将的话语所震撼,他转头望向钟贞,脸上写满了不甘之色。 在他的内心深处,感觉如此英勇无畏、信仰坚定的神将,不应该如此死去。 “若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来到这里?!若不是我来到这里,神将又怎么会面临灭身之危!我现在法力耗尽,还能怎么办?!” 钟贞的话语中,明显带着深深的抱怨。 第415章 油纸伞来援 王义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自责,他情不自禁地深深垂下了头。 他心里非常清楚,钟贞所言句句属实。导致现在这般田地的罪魁祸首,毫无疑问就是他自己。 若是当初他没有去多管闲事,没有让司王浩惨死在那道惊世骇俗的雷霆之下,也许就不会给自己的父母招来这场无妄之灾! 而如果他不曾怀有悲悯苍生的心肠,没有施舍给老黑一顿饱腹之餐,那么他也绝对不会被老黑带到这个地方,自然也就不会令自身身陷如此险境。 逃走,他心有不甘! 反抗,显然是自寻死路!!! 王义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陷入围攻之中的神将,此时一身甲胄在骷髅战士的攻击下,已经出现了深深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他看着犹豫不决的王义,跺脚道:“心软之人,注定难成大事!快走……不要让我白白牺牲!” 王义眼眶中突然又泪水涌出!他郑重点头,而后拉着钟贞就要顺着金光大道逃跑。 突然他感觉脚下似乎坠着千斤重的铁锤,根本无法迈出脚步。而钟贞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派欣喜之色。 “想在想走,恐怕也来不及了!留下来好好看戏!!!” 王义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钟元的声音。 王义心头也是一喜,因为他感觉以钟元的实力,哪怕不能战胜局灵,至少也能打个五五开。 可是他茫然四顾,却并没有看到钟元的影子。 “没想到缩头乌龟也敢伸头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局灵的声音中满是鄙夷和嘲讽。 “在我河江市的一亩三分地,还不曾有谁敢说我是缩头乌龟!不要以为你长得丑,我就不敢打你!” 钟元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 王义循声望去,只见一把闭合的油纸伞悬浮在神将的头顶,大概有五六丈的距离。 瞬间,王义明白了,原来钟元并没有亲至,而是远程操控着缉鬼法器前来相助。 “打我?!就凭你这把破伞?!也敢口出狂言!” 局灵言语中透露着满不在乎。 “你不要太猖狂,我只是不想跟你一般见识!并不是真的怕你!今天要不对你略施薄惩,我钟元自废天师之名!” 钟元语罢,油纸伞急速旋转着,猛然张开,发出嗡嗡声响,伞面上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肉眼可见,油纸伞中不断倾泻而下的金色光芒,如同瀑布般被下方的神将吸纳。 神将周身原本布满裂纹的甲胄,再次焕发出熠熠之光,竟然在呼吸之间便恢复如初! 油纸伞猛然收起,金光大绽,宛如一把长枪,在骷髅战士群中来回冲杀,势不可挡! 而神将在得到了补充之后,也是大杀四方,不断向着向铁栅栏门前逼近。 局灵见状,眼中泛起一丝寒意,张口一吐,团团黑气如潮水般涌向铁栅栏门外,顷刻之后,再次幻化为密密麻麻成百上千具骷髅战士。 然而,油纸伞威力惊人,所过之处,骷髅战士皆被打得粉碎,如云雾消散。 眼看油纸伞越来越近,局灵不得不亲自出手,它双目赤红,张口喷出一道水桶般粗细的黑色火焰,向着油纸伞裹挟而去…… 第416章 一干二净 很快,油纸伞陷入了黑色火焰围困之中。 原本还能看到油纸伞清晰的轮廓,可是渐渐的,油纸伞变得模糊,能够显露出来的面积越来越小,最终完全被黑色火焰覆盖,看不到丝毫影迹。 王义心头一紧。因为油纸伞是缉鬼法器,寻常对付的都是阴邪鬼魅,而阴邪鬼魅是绝对不会使用驭火之术的。 何况无论油纸伞被钟元祭炼多久,终究是会被火焰克制!甚至可能会在火焰中被焚烧成灰! “就这点本事!还敢向我出手!还要略施薄惩,依我看来,你钟天师别称天师了,称白痴吧!哈哈……” 局灵的声音中透露着狂妄不羁与洋洋得意。 随着局灵嚣张的笑声,黑色火焰如烈火烹油般开始剧烈燃烧,最终竟然形成了一个黑色火球。 随后黑色火球如流星般坠落,砸向地面。 “嘭!” 随着响起沉闷撞击声,黑色火球四散迸溅,而后彻底消失不见。 自然,火球中的油纸伞也被焚烧成灰,渣渣也没有剩下。 “原本以为你做缩头乌龟这几年,道行会有所精进,原来还是如此不堪一击!甚至还不如你妹妹的唤神术!就你这样的实力,还想坐镇河江市,简直是笑话……笑话呀……” 局灵口无遮拦,开始对钟元极尽嘲讽之能事。 王义也是瞪大眼睛,心中暗叫不好。 他原本以为凭借钟元的实力,至少能保护他们平安离开,没想到交手不过几个回合,缉鬼法器竟然都被毁灭了!!! “怎么了?!看你的表情,怎么跟新娘跟伴郎跑了似的?!” 钟贞望着王义,一副云淡风轻、安如磐石的模样。 “你……你哥哥的法器都被毁了……你怎么无动于衷?!” 王义看着钟贞的表情,言语中带着些许抱怨。 “哼,不要被表面现象所迷惑!哥哥的法器至刚至阳,岂会被轻易毁去!” 钟贞言语之中自信满满。 “是吗?!别自信过头了!容易栽跟头的!!!” 局灵一声冷哼,显然是对钟贞的话并不认同。 而后,它充满了凶煞之气的目光,望向依旧在灭杀着骷髅战士的神将,轻蔑一笑道:“既然你想牺牲,那我就成全你!” 瞬间,铁栅栏门外黑烟滚滚,不过顷刻之间,又近百具骷髅战士加入了战团。 神将再次陷入了左支右绌的境地,他虽然不断灭杀着骷髅战士,但是身体也不断受到骷髅战士的攻击。 “负隅顽抗!去死吧!” 局灵一声怒吼,口中喷出一条碗口粗细的黑色绳索,向着神将捆绑而去。 眼看黑色绳索就要把神将捆个结实,忽然,一道神秘的光芒将神将笼罩在其中,而后以神将为中心,无数道火焰射出,将周围所有骷髅战士灭杀得一干二净。 光芒消散后,一把崭新的油纸伞出现在半空中,它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仿佛拥有着永不衰竭的力量。 此时,局灵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惊愕。 第417章 桃花杀 王义看着油纸伞乍然出现,而且弹指间将所有骷髅战士焚烧成灰,顿时内心对钟元的敬畏更添了几分。 钟贞看着脸上满是错愕的王义,白了一眼轻声道:“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哥哥连修行几千年的神天兵本尊都没放在眼里,何况是区区局灵!还不是……” “别往你哥哥脸上贴金了!会误导小朋友的!” 钟元打断了钟贞的吹捧,钟贞调皮吐吐舌头。 “神尊,你神力即将耗尽,就请重返天庭,回归本体吧!这里的事,就交给我吧!” 钟元的声音中透露着浓浓的关心。 傲然而立的神将微微点头,而后化为一道金光,直冲天际,顷刻之间便消失不见。 “现在该你了!你记住了,没有十成把握的事,我从来不做,没有十成把握的话,我从来不说!” 钟元这句话,显然是对着局灵说的。 “哼!” 局灵收拢了脸上的惊愕,而后恢复了嚣张的本性道:“你以为我的骷髅大军被你消灭了!它们只不过被你打散了,用不了多久,它就就会重生!” “你的话说完了?!” 钟元的声音中充满了严肃和冷峻,就像是一个公正无私的法官,正在审判一个罪犯。 “没完!怎么?!你还想打我?!还是想消灭我?!不要以为……” 局灵后面的话,尚未出口,油纸伞上突然缭绕着一团淡淡绿光,就像是初春的嫩草般充满了生机。 不过呼吸之间,淡淡绿光变成深绿,并且向着油纸伞的顶端汇聚。 只见那团深绿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最后竟然在深绿色的光芒之上,凭空出现了一朵如二八年华少女般娇嫩柔弱即将绽放的桃花。 “桃花杀!” 局灵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同时硕大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摇摆。 它一声怪叫,口中喷出如滔滔江水般不绝的黑气,向着油纸伞上的桃花冲去,显然是要将未成气候的桃花灭杀在萌芽之中。 看似娇弱的桃花,突然迸发出淡淡的红芒,就如同旭日东升的朝阳,将席卷而来如潮水般的黑气尽数蒸发。 随后,桃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粉色花瓣缓缓展开,露出了中间嫩黄色的花蕊。 伴随着花蕊的完全展露,一阵馥郁芬芳的花香瞬间弥漫开来。 王义深深嗅着桃花的香气,只感觉身心舒畅,周身所有的疲惫困乏荡然无存,就像才做了一个斯帕般精神。 同时,他看到了令人惊叹的一幕——随着桃花的彻底绽放,一个桃花组成的脚印出现在了油纸伞的下方,而且正不断向着铁栅栏门的方向蔓延。 王义虽然不知道局灵究竟在怕什么?!他更不知道所谓的桃花杀,究竟是一门人人可学的法术,还是钟元的独门杀手锏,可是他知道,局灵准备逃了。 局灵的脸色变得更加狰狞,它疯狂地催动着黑气,试图阻止桃花的绽放,阻挡桃花脚印向铁栅栏门靠近。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 桃花依然灿烂盛开着,每一片花瓣都闪烁着晶莹的光芒,红如朝霞。 桃花组成的脚印,宛如闲庭信步一般,不紧不慢向着铁栅栏门靠近。 局灵双目涌起深深的忌惮,长尾疯狂甩动,调头准备逃窜。 正在此时,一个桃花脚印踏入了铁栅栏门内。 只是门内的桃花与门外有一个显着不同,那就是门内的桃花脚印并不是鲜红色,而是如成熟麦穗般的金黄色。 门内金色的桃花脚印,突然迸发出如太阳般炽烈的光芒,局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飞扬。 第418章 桃花随心落,邪魔不可活 看着躺倒在地的局灵一动不动,宛如死去一般,王义眼神中充满了惊愕!他万万没想到一枚小小的桃花脚印,竟然能够杀死嚣张狂妄的局灵! “就这么被消灭了?!” 王义口中低声喃喃自语。 他仍旧有些难以置信,他缓步上前,想要确认局灵是否真的死亡。 当他靠近局灵的头颅时,看着局灵双目紧闭,整个身体一动不动,仿佛真的已经死去。 “这怎么可能?!天蝠地蛇局的局灵,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被消灭了?!” 王义回头望向钟贞,一脸求索的姿态。 “天地万物,有生就有灭,有存就有亡!这是自然之理,任谁都无法逃脱!” 钟贞思索数息,对王义轻声说道。 “哼!先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悲伤!对吧?!” 钟元的声音再次从油纸伞中传出。 “钟天师,你是对局灵说的吗?!” 王义回头望向桃花依旧灿烂娇艳的油纸伞。 “不是对它!难道是对你!” 钟元的声音中透露着一丝嘲讽。 王义面上浮现出羞赧之色,而后说道:“可是它似乎已经死了!周身上下没有丝毫动静!而且呼吸都停止了!!!”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别在小孩子面前丢人了!在你的一亩三分地,还装死,可耻不?!惭愧不?!” 钟元的声音中充满了揶揄和调侃。 王义微微一愣,他没想到钟元还有言语如此辛辣刺激的一面。 突然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局灵体内喷涌而出。 这股气息如同旋风一般,呈现灰黑色,如同河塘底部的淤泥般,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王义心中一惊,连忙后退几步,用手掩住鼻息。 与此同时,局灵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原本灰黑的身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双眼猛然睁开,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这......这是怎么回事?”王义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的情景,不知所措。 局灵缓缓起身,望着铁栅栏门外的油纸伞,恶狠狠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看来先前是我小瞧你了!”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在过两招?!我保证不打死你!” 钟元的声音中,透露着一种无与伦比的自信,仿佛局灵不过是一条可以手拿把掐的小玩偶。 局灵圆滚滚的双眼滴溜溜旋转,似乎在思索如何应对。 “冥顽不灵!” 钟元的声音中透露着浓重的寒意,接着一声低喝:“桃花随心落,邪魔不可活!” 只见油纸伞顶端娇艳的桃花缓缓落下。 不过与寻常桃花飘落不同,这桃花是静止不动,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托着,缓缓下降。 局灵眼眸中闪过一抹惊惧之色,原本挺拔的身体仿佛突然被一种无形之物压弯。 王义惊讶看着硕大身躯剧烈颤抖的局灵,终于明白! 原来在局灵如磨盘大的脑袋上,悬浮着一个蒙古包般大小的桃花。只是这个桃花给人一种虚幻的感觉,颜色也并非红艳,而是金色。 虚幻的金色桃花,在王义看来,轻若无物,可是显然对于局灵而言,却有着巨大的震慑作用。 随着金色桃花不断落下,局灵感觉头上似乎压着一座山,脑袋有种随时都会爆炸的感觉,它最终低下头,哀求道:“请住手!有话好好说,有事好好谈!” 第419章 争辩 “好好说?!好好谈?!你确定?!” 油纸伞中飘出钟元的声音,而且原本在不断落下的小小桃花完全悬浮在了半空中。 自然,悬浮在局灵头顶的金色桃花,也停止了下坠。 “万事好商量,我们之间,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怎么不能谈!” 局灵抬头看着悬停不动的金色桃花,感受着身体几乎要被压爆炸的恐惧,只能答应钟元的要求。 “好,我暂且相信……” 钟元“你”字尚未出口,王义打断道:“钟天师!自古正邪不两立,你有镇杀它的能力,为什么要养虎遗患?!留着它祸害一方百姓?!” “噢!你的意思是我拼着修为跌落,损耗百年元阳,也要与局灵拼个鱼死网破?!” 钟元的声音平淡如水,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除魔卫道,不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吗?!你对阴邪鬼魅妥协,难道不怕上天责罚吗?!” 王义据理力争。在他看来,钟元既然能够灭杀局灵,破了天蝠地蛇局,哪怕有所牺牲,也是值得的。 毕竟,根据他所了解的新闻报道,登善湖别墅群中先后离奇死亡的人,至少在三百人以上。 三百多人,上至后白发苍苍的妪叟,下至哇哇哭啼的孩童,形形色色、各式各样的人都有。 每个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不应该莫名其妙失去。 钟元没有吭声,钟贞望着王义,认真回答道:“正邪不两立,除魔卫道?!那你可能分清,谁是正,谁是邪?!你要除的是什么魔,卫的又是谁家的道?!” 王义微微一愣,而后望着表情严肃认真的钟贞,铿锵有力道:“布置下天蝠地蛇局的人,在这方天地凝聚恨意怒气,生成为祸一方的局灵,让它吞噬其中人类的灵魂,让人们失去理智,或杀人,或自杀,或被杀!” “难道这不是邪,不是魔吗?!” 最后的一句话,王义几乎是吼出来的。 此时此刻,在他的心中,灭了局灵,就是正义,而对局灵妥协,就是同流合污。 “从古至今,发生过多少场战争,每一场战争,又有多少人罹难!他们中,有杀人者,也有被杀者,你能分清谁代表正义,谁代表邪恶吗?!” 钟元的声音从油纸伞中飘出,就像一个仁厚长者在谆谆教诲。 “而且,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人为什么会产生这么重的怨气,又为什会成为天蝠地蛇局的祭物?” 听着钟元淡淡的质问,王义一时间语塞。 “如果社会公平,人人安居乐业,生活幸福,心情愉悦,没有太多的私心杂念,又怎么会有这么多怨气?” 钟元接着说道,“天蝠地蛇局不过是将这些怨气具象化了而已。即使今天消灭了局灵,明天还会有新的局灵诞生。” 叹了一口气,钟元接着道:“这便是我不想与你争辩的原因。道士除妖,我们度鬼,本就是治标不治本。” “那依你所见,怎样才能治本?” 王义沉默半晌后问道。 钟元轻声说道:“若想治本,需从人心入手。减少人们的怨念与贪欲,让世间充满爱与公正。让权势得到监督,让弱者拥有尊严,做到相对的平等,也许就会好些!” “这谈何容易?”王义苦笑道。 “虽不易,但总得有人去做。”钟元的声音坚定而沉稳,“吾辈修道之人,当以拯救苍生为己任。可是苍生,却不仅仅是人!” 说完,油纸伞轻轻晃动,悬浮半空的桃花花瓣悄无声息合拢,而后缓缓上升,而后隐没在了油纸伞中。 第420章 空无一人 “既然我们没有拼个玉石俱焚的打算,那你们走吧!只要别人不闯入此地,我保证不主动找别人麻烦!可以吗?!” 局灵眼眸中闪烁着恐惧,怯生生问道。显然,它怕出言无当,导致饶他一命的钟元再起杀心。 “我们?!我们都指谁?!” 钟元的声音从油纸伞飘出,淡淡的,不含有任何情绪。 “自然是你们三人!” 局灵回答道。 四周突然陷入了沉寂,让人感觉压抑窒息。 “当然了,如果你们愿意,地上这些人,你们也可以带走……” 局灵似乎感受到了钟元的不满,赶忙解释道。 “不必了,他们与我非亲非故,关我什么事!” “我们走!以后尽量不要踏足此地!” 钟元第一句话,是对局灵说的,第二句话,则是对钟贞和王义说的。 “好,哥哥,王义,我们走!” 钟贞说着,就要拉王义离开。 “这……那……那就多谢钟天师了!” 局灵的声音中,隐隐有欢呼雀跃之意。 王义却并没有被钟贞拉动,反而心中咯噔一下。 他望向满地状如昏迷的人,他知道,如果将这些人留下,定然会成为局灵的口中餐,腹中食。 这些人虽然算不上好人,可是在王义看来,却罪不至死。 “我们为什么要见死不救?!难道你们兄妹如此冷血无情吗?!” 王义对于钟元钟贞兄妹的行为,表达着不满。 “见死不救?!你还要别人救你,却还要指责别人见死不救!简直不可理喻!” 钟贞先是一愣,而后毫不客气道:“如果你要救,救自己去救,我们对你,可以说仁至义尽,就此别过!” 看着钟贞缓缓消失在视野之内,王义内心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见死不救?!我们哪怕拼个身死道消,又能救得了几人!你现在不明白,终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们的苦衷!” 钟元的声音自油纸伞内飘出,而后油纸伞渐渐变得虚幻,最终完全看不见了踪迹。 他们兄妹竟然真的走了!!他能竟然真的没有丝毫悲悯之心!!!他们竟然真的没有把他人的生命当成一回事!!!! 王义只感觉胸中仿佛塞满了石头,沉重到几乎无法呼吸。他痛心疾首,却又无能为力。 “你不走,难道是等我改变主意吗?!” 局灵看着中元钟贞兄妹离开,眼眸中的惧意缓缓退散,取而代之是一种嘲讽和戏谑。 王义陷入了茫然之中,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抉择。 局灵张开大口,喷出团团黑气。 黑气落地,瞬间变幻成了近百具骷髅战士。 只是与刚才的骷髅战士略有不同,那就是这些骷髅战士竟然生有一对如同蝙蝠般的硕大薄翼,竟然能御空飞行。 这些会飞的骷髅战士,有的飞向远处停泊着的三辆小轿车,有的飞向倒地不起的人。 很快,三辆小轿车,包括计安出,计按在乘坐的轿车,被抬举着进入了铁栅栏门内,消失在了远处。 而倒地不起的人,被骷髅战士拖进铁栅栏门后,悉数进入了局灵的口中。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铁栅栏门外除了王义之外,已经空无一人。 第421章 但愿是一场梦 一个又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抛进局灵口中,不过呼吸之间,又被吐出,只是原本有血有肉的人,此时竟然化成一具具骷髅白骨。 王义看着如此瘆人的一幕,只感觉胃中翻江倒海,几乎要破口而出。他万般无奈之下,别过头去,蹲下身子,用膝盖顶着胃部,方才将那种几欲呕吐之感强行压下。 “年轻人,既然你改变不了什么,就要学着去接受!当然了,你如果接受不了,也可以闯进来,和我拼个你死我活,我也是十分欢迎的……” 局灵的声音之中,洋溢着心满意足后的得意和嚣张。 王义不说话,直起了身子,他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脖颈和手背上青筋暴起,几乎要突破皮肤的束缚。 他内心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在他心中,一直存在着人命至重,有贵千金的观念! 可是钟元钟贞兄妹的漠视生命,局灵视生命为儿戏,甚至作为盘中餐,腹中食,让他内心难以接受。 没有足够的实力,就没有足够的话语权!!! 王义自然知道眼下的处境,他在心中暗暗告诉自己要冷静。 此时此刻,在这方寸之间,他没有天时、地利、人和,更没有叫板局灵的实力,与局灵正面交锋无异于以卵击石。 “既然你没有舍命相搏的勇气,那说明你还是一个正常的人!既然如此,那就好走不送了……” 局灵的声音渐行渐远。 王义感觉脑袋如灌铅般沉重,可是他依然扭过头,努力抬头望向铁栅栏门内。 门内此时已经没有了局灵的影子,也没有那群看上去狰狞恐惧的骷髅战士,累累白骨也完全消失不见。 王义感觉仿佛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可是他看着躺倒在地的老黑,再看看围绕在老黑身边的群狗,知道这绝不是一个梦,他所经历的,都真实无比。 “兄弟们,我们怎么办?!” “黑哥死得好惨呀!” “我们为了一顿饱饭,搭上黑哥一条命,值得吗?!” “都怪这个人,如果没有他,黑哥就不会死!” “……” 王义听闻群狗七嘴八舌的埋怨声,内心也是一阵酸楚。 他低垂着头,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缓缓走向老黑的尸体。 围绕着老黑的群狗望着王义走来,皆是抬头望向王义,眼神中多是不满愤恨之色。 王义蹲下身子,用手抚摸着老黑湿漉漉且冰冷的脑袋,眼眶中泪花翻涌。 他一向自认为是一个坚强的人,绝不会轻易流泪。可是此时此刻,他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下。 王义一抹眼角的泪,哽咽着道:“对不起老黑,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遭遇这样的事情......” 群狗自然听懂了王义的话,它们的目光从原来的不满,渐渐缓和了下来。 “刚才发生的一切,你们都看见了吗?!包括那些骷髅战士和盘踞在铁栅栏门内的那条怪异的大蛇?!” 王义舒缓了一下情绪,对群狗问道。 “自然看到了!” “不过我们并不怕它!” “它至少不会伤害我们的性命,比大部分人类强多了!” “……” 群狗你一言我一语回答着。 第422章 前车之鉴 站在不同的立场、以不同的视角、处于不同的时间段、拥有不同的年龄以及怀着不同的心境时,人们很有可能会针对同一个人或同一件事情得到完全相悖的结论。 此时此刻,王义正侧耳倾听着周围群狗此起彼伏的叫声,但他的眉头却逐渐紧锁起来。原因无他,他所听见的绝大多数声音都是群狗们对“局灵”这个神秘存在的夸赞之词以及对其处世之道的认同与肯定。 伴随着群狗的吠声由最初的喧闹嘈杂变得稀稀拉拉,直至最后彻底安静无声,王义开始整理并分析这些接收到的信息,并从中获取到了一些至关重要的信息。 首先,“局灵”似乎对人类怀有一种极度的仇视心理,以至于任何胆敢擅闯此地之人都难以逃脱惨死的命运。 其次,尽管“局灵”对待人类异常残忍且嗜血如命,但它面对其他误闯进来的动物时却表现得十分友好,起码能够做到相安无事、互不侵犯。 最后一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王义终于明白了为何老黑要带自己来到这片登善湖别墅区——原来在老黑眼中,这里简直就是一个远离尘世纷扰、没有性命之忧的绝佳庇护所。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王义的思绪。 他拿出手机,显示是母亲艾有喜的来电。 按下接听键,王义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咆哮道:“臭小子,你在搞什么鬼?!难道是准备做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吗?!” 王义皱眉,良久无语。 “究竟什么情况?!为什么我手下都联系不上,是不是你搞了什么小动作?!” 熟悉的声音显然已经出离愤怒了。 “你发这么大脾气干什么?!我等了半天,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根本没有看到半个人影!你们的人在哪里?!” 王义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反客为主反问道。 对面沉默着,似乎在进行着思考。 “你真的没有见我的手下,他们三台车,有十几个人!” 对面的声音明显和缓了许多,语调中多了几分疑惑。 王义点开微信,再次将实时坐标发了过去,接着道:“我一直就在这里等着!你们快来吧!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如果你们没有诚意,或者感觉地点不合适,你们商量好了,再通知我,就这样!” 说罢,王义没有给对方思考的时间,果断挂了手机。 将手机装进口袋,望着满眼悲戚的狗群,心中也是一阵伤感。 “你们都是老黑的好伙伴,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给你们找个安乐窝,让你们不再露宿街头,过食不果腹的日子,算是我对老黑的补偿,你们感觉怎样?!” 看着老黑的尸体,王义止住了眼泪,对着安静的群狗道:“老黑已经不在了,你们如果信得过我,我保证让你们不再风餐露宿,朝不保夕!” “什么?!这是要包养我们吗?!” “他是怎么想的?!” “黑哥的例子,近在眼前!我可没有兴趣为了一餐饱饭而丧命!” “……” 听着群狗的议论,王义叹了口气。 第423章 三魂 “我们虽然不是一类,可是我们也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的道理!” “想着收买我们,让我们帮你做事!不要痴心妄想了!” “对,我们哪怕饿的皮包骨头,也不能失去自由!更不能为了一顿饱饭,成为人类的奴隶!” “兄弟们,撤了吧!让这个无知的人类,知道我们的骨气!” “早就知道,你不可能这么好心,白请我们吃顿饱饭!只是可惜了黑哥,对人类还抱有一丝幻想……” “看你穿着打扮,也不像有钱人!能养我们这么多张嘴?!” “不会是骗我们跟你走,然后卖给狗贩子吧?!” “……” 看着群狗你一言我一语、天马行空般的主观臆测,而后,群狗开始四散离开。 王义一时之间,也是哭笑不得。他无奈地摇摇头,然后提高音量道:“你们先别急着走,我真的没有恶意,老黑的情况只是个意外!” 然而,群狗并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跑得更快了。 王义见状,不由感叹这些狗狗真是警惕性太高了。 看着群狗一个不剩,全部消失在视野之内,王义摇头后,将目光锁定在老黑身上,目光中满是悲戚道:“老黑,既然你喜欢这个地方,我就把你安葬在这里吧!只希望有来生的话,我再报答你这份救命之恩!” 在岗亭中王义翻找出了一把铁锨,然后在树林中找了一个相对空旷之地,开始刨坑,作为老黑的永久安眠之地。 很快,王义挖出了一个深坑,并将老黑安置在了深坑之中。 王义站在坑边,看着安安静静躺在深坑中的老黑,心中满是惭愧和懊恼! “怎么?!是不是有感于老黑的忠勇,实在舍不得它离开?!” 王义脑海中突然传来游游的声音。 “哎!” 一声叹息以后,王义说道:“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哪怕我不想老黑离开,又能怎么办?!无论是谁,活的多久,总有一天会离开的!” “好啦!别伤心了!如果你真觉得对不起老黑,那就好好活着,尽最大的能力去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游游语气中也含着淡淡的伤感。 王义点头,手提着铁锨往老黑身上盖了第一锨土,而后回复道:“你说得对,我未来一定要在保全自身的情况下,回馈社会,不辜负老黑的牺牲!” “你想过没有,其实只要你愿意,老黑本来可以不用死的!” 听到游游的话,王义停下了铲土的动作,询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老黑死而复生?!” “其实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都拥有两次生命!” “两次生命?!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能?!其中第一次生命是父母给的,第二次生命是天地给的!” 王义听着游游的回答,疑惑不解道:“天地给的?!什么意思?!” “三魂,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三魂就是天魂,地魂,人魂!” “无论是人或者动物,死了之后,天魂升天,地魂入地,人魂先残存人间,而后进入地府,等待赏善罚恶,而后定轮回!” 王义点头,问道:“这跟第二次生命,有什么关系?!” “天地间有许多地方,自成空间,天魂不能升天,地魂无法入地,人魂无法离身!只要通过一些手段,就可以让三魂重聚,然后重生!” 王义心头一喜,问道:“你的意思是,登善湖别墅群,正是这种地方?!” 第424章 复活 “不错,对于生人,这里是绝地!可是对于死人,这里却是可以起死回生的一处所在!” 游游的声音中透露着不容置喙。 “可是人和狗,能一样吗?!” 王义疑惑不解道。 “只要是胎生之物,大同小异!不过代价大小略有不同罢了!” “可是我入门不久,所会的法术极为有限!难道你要我现学现卖?!” “你错了,不用学,也不用卖!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你拥有的,只要你舍得下,就可以了!” “我本就拥有的?!是什么?!只要我有,能让老黑死而复生,我绝不推辞!” 王义言之凿凿,铿锵有声。 “只要你愿意付出一百功德值,老黑愿意与你签订契约,结成命运共同体,就可以了!” 游游不紧不慢说着。 “噢!” 王义先是一愣,因为他没有想到让老黑起死回生的方法如此简单。而后问询道:“可是老黑已经死了,我也没有看到它的灵魂出现,想必是被困在了肉体之中!我们怎么判断它愿意不愿意?!” “所以说,做任何事情,都有风险!付出未必都有收获的!” 游游的话语,让王义感觉心头一颤。 王义沉默了片刻,眼神坚定望向躺在坑中的老黑道:“不管怎样,我都要试试!” 他决定赌一把,无论成功与否,至少内心不留下遗憾。 “好!现在我告诉你功德值置换生命值的口诀!” 紧接着,王义脑海中突然多了一些金色的字,就像无数条游鱼一般,组成了一串咒语。 王义心领神会,他盘膝而坐,闭合双目,手捏法诀,口中念起一段咒语。 顿时,一道金色的气体缓缓从他手指尖飘然而出,如丝如缕向着老黑的尸体飘去。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金色气体如同一团金色烟雾般笼罩在老黑的尸体上。 王义虽然目不能视,可是他明显感觉到了在那团金色气体之中,似乎有什么被强行抽离了出来——那是老黑被禁锢在身体里的灵魂。 老黑的灵魂缓缓浮现出来。它看起来疲惫不堪,眼神中透露着迷茫和疑惑。 “我……我这是在哪里?!我为什么能看到自己的身体?!” 老黑的灵魂发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王义心中一喜,缓缓睁开眼睛,连忙道:“老黑,我愿用一百功德值救你,你愿意与我签订契约,结为命运共同体吗?” “命运共同体?!是平等的吗?!还是我隶属于你?!” 老黑的灵魂眼眸中浮现出了纠结踌躇之色。 “既然是命运共同体,自然是平等的!就像人类生死与共,不离不弃的盟友!” 王义目光坚定回答道。 “好的!我愿意!” 老黑目光中充满了对王义的感激。 随着契约的成立,金色的光团就像天降的甘露滋润进了干旱的土地。 老黑原本凌乱粗糙毫无光泽的皮毛,渐渐变得光滑整洁,身体也渐渐恢复生机。 随着老黑的灵魂飘荡着重新回归到身体之内,它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从坑中一跃而出,来到王义身边,舔了舔王义的手。 王义激动地抱住老黑,眼中闪烁着泪光。 第425章 超级神犬 老黑只感觉王义有力的臂膀环着它的脖子,让它有种即将窒息的感觉。 它猛然摇头,从王义双臂的环绕中脱离了出来。 王义却冷不防老黑反应如此之大,竟然直接被甩出去了五六米远。 好在王义身手不错,在身体横飞出去的第一时间,在半空中调整了姿势,一个漂亮的后空翻,而后“噔噔噔”退了三步,方才稳稳着地。 “我去,什么情况,老黑,你这力气,怎么比牛还大?!” 王义惊讶望着老黑,他不明白,老黑怎么可能就甩甩头,就将他甩飞了五六米远。 老黑一脸无辜,回答道:“你太激动了,快把我脖子勒断了!可是我也没用多大力气呀……” “老黑现在已经脱胎换骨,不再是以前的老黑了!” 游游的声音回荡在王义的脑海中。 王义定睛望向满眼愧疚,外表与先前毫无二致的老黑,疑惑道:“什么意思?!哪怕脱胎换骨,这力气也大得有点离谱了吧!” “你以为一百功德值,只是让老黑死而复生吗?!” 游游的声音中透露着调皮,略微停顿之后,接着道:“那岂不是显得功德值太廉价了!现在的老黑,已经今非昔比了!它已经是超级神犬了!可是拥有能大会小的变化之术,有矫健如猎豹般的敏捷,更有搏虎击熊的力量,而且爬树涉水无所不能!” 听着游游的介绍,王义彻底呆住。 在片刻的消化之后,王义眼神中充满兴奋望着老黑,手指着五六米远的一棵高大树木道:“老黑,你试着爬上这棵树!” 老黑面露难色,它自然听不到游游的声音,可是它知道,它不是猫!对于爬树更是门外汉,一窍不通。 “老黑,我知道,你是最勇敢的……” 王义看着老黑脸上写满了拒绝,于是鼓励道。 果然,老黑眼神中满是无奈,可是依旧向着王义指定的大树跑去,在接近之后,后腿蹬地,猛然往大树上窜去。 “嚓!嚓!嚓……” 只听着利爪与树皮发出一阵轻微的摩擦声。老黑赫然已经现在了距离地面八九米处的枝杈上。 王义抬头仰望着老黑,眼神中充满了惊诧道:“厉害啊!三下五除二就爬这么高了,简直比最灵活的猫还迅捷!” 他用力拍手,表达着对老黑的鼓励。 老黑却趴在树杈间,向下方张望着,一动也不敢动,四条腿更是在疯狂打摆子,眼神中也透露着深深的恐惧。 对于它而言,现在这个位置,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王义看出了老黑的紧张,连忙安慰道:“别怕,慢慢下来,我相信你可以的。” 老黑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顺着树干往下爬。 然而,就在老黑距离地面两三米之时,一只脚突然打滑,整个身体便如一颗炮弹,直接向下坠落。 王义一声惊呼,以最快的速度向老黑跑去,希望能够在老黑坠地之前将老黑接住。 “啪!” 最终,王义还没有到达目标位置,老黑已经重重摔在坚硬的水泥路面上。 王义顿时心脏一阵抽搐,一股不祥之感涌上心头!因为他看得清楚,老黑是脑袋朝下掉下来的…… 第426章 不老实的超级神犬 王义顿时呆愣在原地,只感觉双腿如坠上了千斤的铁鞋,再也无法迈动半步。 一股懊恼自脚下直冲天灵,他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可是人世间没有如果,只有后果和结果! 王义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艰难地抬起仿佛有千斤重的腿,朝着前方老黑坠落之地,缓慢迈出一步。 老黑的身体就像被冻死在寒冬腊月的尸体,显得僵硬的悲凉,看不出有任何生命体征存在的特征。 王义双目悲怆,看着动也不动的老黑,又看看不远处为老黑准备好的长眠之地,每一步都像是在沼泽中前行,无比艰难。 可是王义知道,很多时候,只要一旦上路,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是深渊地狱,也要坚定不移走下去。 终于,他来到老黑身旁。 老黑的胸腹没有丝毫呼吸和起伏! 王义不甘心!他不敢相信,用一百功德值换来的起死回生,就这样有回归了原点。 他缓缓蹲下身子,用颤抖的手,伸道老黑鼻下。 可是他没有感受到丝毫气体的流动。 瞬间,王义鼻子一酸,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他轻轻抚摸着老黑略显冰冷的身体,低声呢喃道:“老黑,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老黑抱起,一步步走向那片已经准备好的长眠之地。 每走一步,王义的心都在滴血,仿佛要耗尽他所有的生命力。 终于,他到达了目的地,小心翼翼地将老黑放入坑中。 王义拿起铁锹,正准备动手掩埋老黑。 “我忘了告诉你……” 脑海中游游的声音再次响起,可是很快被停下手中动作的王义打断:“你忘了告诉我,老黑虽然能大会小、爬树涉水,可是终究不是钢筋铁骨,对吗?!” 游游没有丝毫反应,就像被王子的语言击中了七寸。 “算了,我不怪你!只怪我太过好奇!是我的好奇害了老黑……” 王义叹了口气,不再言语,而是默默铲起一锨泥土,向老黑的身体覆盖而去。 突然,原本躺在坑中的老黑猛然起身,闪电般蹿出坑外,来到王义脚边,周身竟然没有沾染上一星半点泥土! 王义被吓了一大跳,铁锨差点脱手掉落在地。 “老黑,你……你没死?可吓死我了!” 王义又惊又喜。 老黑抖了抖身上的毛,快速摇动尾巴,不停眨巴着眼睛。 王义顿时明白了,原来刚刚老黑可能只是进入了假死状态。 “哈哈,太好了!老黑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王义高兴地抱起老黑,一脸歉意愧疚。 “我没事的,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我当时以为要彻底交代了!没想到我的脑袋挺硬,竟然连一点痛感都没有,说来也是奇怪!” 老黑眨巴着眼睛,语气中满是茫然之色。 王义一愣,只感觉自己一片心意被狠狠践踏! 他脸色一寒,将老黑轻轻放下。 “我忘了告诉你,你们作为命运共同体,只要不是同时死亡,另一方无论受多重的伤,也不会死亡!” 游游的声音响在王义脑海。 “怎么,你生气了!?我头虽然硬了不少,并不疼,可是头晕目眩还是少不了的,当时我也是真晕了!” 老黑眼中写满了无辜。 “这个老黑,不老实!他铜皮铁骨,哪怕从五十层楼丢下来,也不会头晕,你可不能尽信它!” 游游提醒王义道。 第427章 超级神犬的愤怒 王义看着眼眸中透露着古灵精怪的老黑,撇了撇嘴,心中暗道:虽然老黑不如想象中老实,却也无伤大雅,毕竟作为一个命运共同体,若是一个榆木疙瘩的死脑筋,反而更令人头疼。 想到此处,王义对于今后的日子,不禁又多了几分期许。 他蹲下身子,手抚摸着老黑的皮毛,语气温和道:“你没事,我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只是你的那些同伴,似乎对我有些误会……” 老黑摇摇尾巴,眼眸中也是闪现着一丝不屑:“我当时虽然没有了呼吸心跳,但是你们的对话我听的清楚!它们就是为了一顿饱餐,没有任何梦想和追求,就是一群没骨气的东西!” 王义笑了笑,拍了拍老黑的脑袋,站起身来。 “不过,它们说得也没错,这世上的大多数人,都只是为了生存而活着。就像我,如果不是为了更好的生活,我也不会来到这里。” 他看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接着说道:“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努力,一定能够过上更好的生活。老黑,你说是吧?” 老黑用点头回应王义。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王义拿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我听一些兄弟说,登善湖别墅群有点邪门,这样吧,我派了一个兄弟在进入登善湖的那个路口等你!我们的车,会开着双闪!不见不散!” 电话那端的熟人,根本没有给王义留任何回旋的余地,直接挂断。 王义将手机揣进裤袋,目光久久凝望着铁栅栏门,似乎想要透过重重的别墅,看到局灵的具体所在。 可是最终他什么也没有看到,于是低头望向老黑道:“无论你的朋友们做出了什么选择,跟他们道个别吧!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了!” “嗯!见一面少一面,我去去就回!” 老黑四肢如飞,向着树林深处奔去。 王义看着老黑消失在树林中的身形,不禁叹息。因为他知道,也许在他的有生之年,再不会踏足这里,除非,他拥有了能够彻底铲除局灵的力量。 三五分钟之后,老黑从树林的阴影处奔出,来到王义身旁,用带着歉意的语气道道:“我的那些朋友们后悔了,知道错了,希望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吃肉,可以给它们喝点汤!” “它们的选择有没有错,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一定满足它们的要求!” 王义说着,蓦然转身,向前方走去。 高高的灯光,洒在他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王义和老黑沿着道路前行,很快便来到了道路的尽头。 道路的尽头依然是一条路,一条宽阔的大马路。 在马路的拐角处,一辆打着双闪的汽车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露出了一张陌生的面孔。 他将一条胳膊搭在车窗上,一脸不耐烦的催促道:“快上车吧!等你很久了!” 王义看着身穿黑体恤,胳膊粗壮黝黑,手背上纹着一个狼头的年轻男子,问道:“我的家人在哪里?!我要先看看我的……” “家人”二字尚未说出,体恤男往地下啐了一口唾沫,冷哼一声道:“你死到临头了,还想着你的家人,真是孝顺!” 王义眉头一紧,脸上微微露出不悦之色。 体恤男似乎察觉了什么,接着道:“放心吧,在你闭眼之前,你一定会见到你的家人!上车吧,我这就带你去!” 王义携带着老黑来到车边,轻轻拉开车门,就要上车…… 体恤男看了老黑一眼,眼神中满是厌恶:“我这是高档轿车,你带着脏兮兮的流浪狗,我怕会得传染病……” 言虽尽,意却未尽。 老黑汪汪低吠两声。 体恤男自然听不出什么,可是王义却听到老黑愤怒道:“我想教训教训这个没有礼貌的家伙!” 王义微微点头,轻声道:“好的!” 体恤男一脸满足,自认为王义同意了他的要求,笑道:“这就对了,这样的流浪狗杀了吃肉都嫌臭!上……” “车”字尚未出口,他突然感觉一道快逾闪电的身影自窗口猛然扑入…… 第428章 小惩大诫 体恤男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只感觉左侧太阳穴一阵地动山摇般的疼痛,而后眼前一黑,软塌塌趴伏在了方向盘上。 老黑用前爪扒拉着体恤男,使其露出面部,而后突然张开嘴巴,向体恤男的嘴唇咬去…… “住口!你这是做什么?!” 王义看着老黑龇牙咧嘴的模样,赶忙制止。 老黑停下了动作,扭头望向王义道:“我要在这个家伙的嘴上留下几个血洞,让他知道以后为人处世,要积口德,不能出口伤人!啊……不对,出口伤犬……” 王义看着体恤男还算年轻的面庞,应该不会超过二十五岁,大概率还没有结婚成家,于是摇头道:“这样的惩罚有点过分了,你看这样好不好……” 听完王义的说辞,老黑眼前一亮。 “叮铃铃,叮铃铃……” 体恤男身上突然传来手机的铃声。 王义拉来车门,循声从体恤男身上摸出手机,一看,原来是“老大”的来电。 他接起电话,只听对面声音威严道:“狗蛋,接到人了吗?!” 王义立马回答道:“你好,我现在就在车上,可是你的小弟不见了!” 对面明显愣了十几秒,而后一声冷哼道:“这个懒货,屎尿真多,回来后看我不好好收拾他!” 停顿了三五秒后,手机那端语气中带着质疑道:“臭小子,为什么狗蛋的手机在你手里?!你不会是耍了什么花样吧!” 王义脸上露出一抹嘲讽,语气淡定道:“我过来五六分钟了,一直没有见他回来!怎么办,是我开车去找你,还是等你的人回来?!你放心,我父母在你手里,我绝对不会耍花样的!” 对面一番思索后,说道:“我给你手机发个位置,你开车过来吧!” 体恤男手机挂断,王义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看到了一个具体位置。 一个熟悉的位置——翠屏区,翠屏湖。 王义打开后备箱,从其中找出一段长长的缆绳,还有一块擦车的抹布…… 两分钟之后,被称为狗蛋的体恤男被五花大绑在了一棵路边的大树上,口中还塞着一团抹布。 在捆扎完成,塞入抹布的时候,体恤男悠悠醒来,看到自己被捆绑在树上,眼眸中写满了惶恐,他全力挣扎,想要摆脱绳索的束缚,口中更是呜哇呜哇发出求饶之声。 “你别叫了!再叫,就不是仅仅让你喂蚊子这么简单了!而是把你推进蛇鼠出没的深沟里,或者抛弃到冰冷的湖水中!希望你长点记性,以后说话之前,多想想会不会出口伤人!” 王义的语调,就像一个长辈对晚辈的谆谆教诲。 果然体恤男听到王义的话之后,再不敢发出丝毫声音,身体也停止了扭动,摆出了一副听天由命的架势。 王义微微点头,表示对体恤男的满意,而后他从后备箱中找出一把水果刀,塞到了体恤男背绑着的手中,语气柔和道:“我们只是小惩大诫,如果你运气好,半个小时,就可以割断绳索,如果运气不好,就让蚊子们吃顿大餐吧!” 说完,王义钻进车内,而老黑盘卧在副驾驶座上,发动了车辆。 很快,轿车风驰电掣般朝着翠屏湖的方向驶去。 第429章 黑枪 云开月现,繁星璀璨。 翠屏湖畔,车流不断。 湖风清凉,杨柳飘散。 一个四十多岁,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凭栏远眺,眉宇间凝聚着一团清风吹不散的愁绪。 他身后的停车位上,正停着一辆打着双闪的宝马轿车。 他从口袋中摸出烟盒,抽出一支,衔在嘴上,望着被风吹皱的湖水,忍不住一声叹息。 身后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拿出一个防风打火机,给金丝眼镜男点上烟,然后警惕望紧靠着宝马车的白色厢货车。 而后他拿出手机,开始频繁拨打电话,可是无一例外,所有的手机不是占线忙音,就是提醒不在服务区。 在片刻的沉默后,魁梧大汉开口道:“堂主,计安出他们十几个人,都无法联系到!莫非登善湖真的有鬼怪作祟,把他们都……” 金丝眼镜男深深吸了一口烟,而后自鼻腔中喷出两股烟柱,方才开口道:“你马上通知所有中高层,告诫底下人,以后来河江市办事,绝不可踏足登善湖别墅群!” 魁梧大汉应了一声,打了几通电话之后,询问道:“堂主,你说这个王义会来吗?!” 金丝眼镜男将抽了两口的烟弹进湖水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刺啦”声,而后语气坚定道:“他一定会来的!” 魁梧大汉疑惑道:“他既然知道来了必死,根本于事无补,为什么还要来自投罗网?!其中会不会有诈?!” 金丝眼镜男转过身,望着魁梧大汉道:“年轻人,总是冲动多于理智,过于理想化!何况一个大学生,没有经历社会的毒打,自然不会知道社会的险恶和人心黑暗!也许他认为只要把事情解释清楚,所有的麻烦就解决了!” 魁梧大汉微微点头,又问道:“那他的父母,我们怎么处理?!” 金丝眼镜男抬头仰望星辰,淡淡道:“自然是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魁梧大汉默然点头,而后眼光中闪过一抹惊诧。因为他远远看到一辆熟悉的轿车飞驰而来,正是狗蛋去接人的那辆。 王义开车的速度并不快,他很快在湖畔的停车位上,看到了那辆打着双闪的宝马轿车。 将车停在距离最近的一个停车位上,王义熄火之后,解开安全带,转头对老黑交代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如果不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绝对不要伤及他们性命!” 原本盘卧的老黑,站起身子,抖擞着身上的皮毛,回答道:“放心吧!我知道大部分人类,还是善良的,我一定把握好分寸!” 王义推开车门,带着老黑向打着双闪的宝马车走去。 金丝眼镜男看到王义渐行渐近,眼眸中浮现出一抹喜色,正在这时,他感觉到裤袋内手机的震动。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按下接听键,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听着。 王义此时带着老黑距离金丝眼镜男不足五米,他能清晰看到金丝眼镜男紧皱的眉头,目光中的愤怒几乎要决堤溢出。 “好的,我知道了!” 随着金丝眼镜男挂断手机,他将目光锁定在距离不足两米的王义脸上,冷冷道:“你就是王义!?” 王义点头道:“对。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我已经来了,先让我见见我的……” “父母”二字尚未出口,王义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金丝眼镜男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支黑色的手枪,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感受着硬邦邦的伤口抵在额头处的冰冷,王义眉头一紧,寒声道:“我原本以为,无论黑道白道,总有几个言出必践、一言九鼎的人,看来我错了!” 金丝眼镜男一声冷哼道:“错与对是与非,真的那么重要吗?!等你到了一定年纪,就会知道,谁手里有枪、有钱,有人,谁才有话语权!” 王义若有所思道:“正义和良知,往往要臣服在暴力之下!可是枪口指向别人的时候,有时候会先伤了自己!” “是吗?!我倒要看看,怎么伤了自己!” 金丝眼镜男眼角抽搐,而后食指扣动扳机…… 第430章 翻身农奴把歌唱 彪形大汉位于金丝眼镜男的身后,在看到王义被加了消音器的手枪抵住额头的刹那,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和纠结。 在刹那的思索之后,他侧头对着金丝眼镜男的耳朵低语道:“堂主,上家要的是活口,咱这一枪把他打死了,会不会不太好……” 金丝眼镜男食指自然紧紧贴在扳机上,低声斥道:“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提意见了!” 彪形大汉识趣后退,望向王义的目光中,充满了同情。 老黑看着王义受制于人,忍不住一声轻吠。 在旁人的耳朵里,这不过是一声普通的狗叫,可是王义听到老黑带着愤怒道:“要不要先给他点厉害瞧瞧!” 王义先是望了一眼跃跃欲试的老黑,又望向正要扣动扳机的金丝眼镜男,轻描淡写道:“先等一下,别急,现在还不是时候!” 金丝眼镜男自然不知道王义这句话是对老黑说的,他微微一愣,松开了紧紧扣在扳机上的手,皱眉道:“没想到你胆子挺大!年纪轻轻,被枪抵着头,还如此放松!说吧,为什么不是时候?!” 王义轻声回答道:“因为你如果想用枪威胁一个人,至少应该将枪的保险打开!还有,你至少应该让我知道你是谁?!也许我大难不死,我们还可能成为朋友!毕竟远亲不如近邻!” 金丝眼镜男忍不住笑出了声,用嘲讽的语气道:“没想到你还懂枪!我敢保证,你绝对看不到五六点钟的太阳!还大难不死!你想太多了!” 在略微停顿之后,他打开了枪的保险,接着道:“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叫孟诀,诀别的诀!” 王义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笑意,正视着孟诀的眼眸道:“诀别的诀,不错不错,只不过不知道是别人诀别,还是自己诀别!” “年轻人,你的胆子真大!” 孟诀感觉尊严受到了侮辱,他将枪口下移,指向王义的肩窝,眼眸中透着一股狠辣道:“不知道你的骨头是不是如你的口气一般硬!” 说着,他猛然扣动扳机…… 王义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食指弯曲如凤眼,如疾风般顶向孟诀持枪的手腕。 孟诀在看到王义冷笑之时,心头便涌起一股不祥之感。果然,枪声未响,他便感觉手腕下方传来一阵如被锥刺般的剧痛。 王义不等孟诀发出痛苦呻吟之声,出手如电,便将孟诀手中枪夺走。 孟诀的脸浮现出诧异、惊恐、痛苦、懊悔的表情,可是王义并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一顶、一夺之后,王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提膝撞向向孟诀腹部,同时用枪托砸击孟诀太阳穴。 孟诀显然没有料到王义会突然爆发,猝不及防之下挨了一顶、一膝、一击,顿时痛苦地弯下了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只感觉胃中酸水倒逆流而上,让口中又苦又涩…… 彪形大汉就在孟诀身后,却没有预料不过眨眼之间,王义就绝地反击,翻身农奴把歌唱。待他想要动作之时,却只看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他的脑袋…… 第431章 退伍军人,何莫 彪形大汉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脸上却没有浮现出恐惧害怕的表情,而是略一沉思后,望着王义说道:“现在的年轻人真不要命!你难道真的不怕死吗?!” 王义不答反问道:“我看你的样子,似乎也不怕死!” 彪形大汉微微一笑道:“我不怕死,是因为我知道这把枪里并没有子弹!” 说着,他微微侧过头,用侧脸对着王义,又用中指捣向自己的太阳穴,语平静道:“不信,你对着这里开一枪试试!” 王义将枪口对准彪形大汉的太阳穴,微皱着眉头道:“你叫什么名字?!” 彪形大汉道:“无名小卒!名字不值一提!” 坐在地上的孟诀此时缓过神来,对着彪形大汉怒道:“何莫,我的子弹被你吃了!!!干他……” 王义飞起一脚,正踹在孟诀的脸上。 瞬间,孟诀被踹翻在地,两个鼻腔中窜出的血染红了半张脸! “连枪都拿不稳的人,别人说话的时候,尽量不要插嘴!” 王义冷冷望着如翻身王八般的孟诀,伸手扣动扳机。 “biu!” 随着一声微弱的枪响,一颗子弹不偏不倚射在了距离孟诀左耳十五厘米左右的位置。 花生米大小的弹头钻进水泥路面,细小沙砾迸溅而出。 耳畔的枪响和震荡,让孟诀周身一颤,一股死亡的恐惧笼罩在心头。 王义望了一眼孟诀道:“你现在知道枪里有没有子弹了!我不想弄出人命,你不要逼我!从现在起,别乱动,我怕枪走火!” 孟诀眼底闪过一抹骇然,木讷点头,连脸上的血渍都没有擦拭!他始终不明白,明明局势尽在掌控,为什么突然之间失控了!而且让他在手下人面前,失了面子,简直比杀了他都难受。 王义知道,一个被恐惧笼罩的人,已经失去了抵抗的勇气,他没有再理会孟诀,而是将嘴贴在彪形大汉何莫耳畔,低声道:“你是退伍军人吧!” 何莫脸上浮现出一抹错愕的神色,低声道:“你……你怎么知道?!” 王义却不回答,而是瞥了一眼不远处上锁的白色厢货车:“我的父母是不是就在那辆车里?!” 何莫微微点头,而后将目光望向孟诀。 王义走到孟诀身旁蹲下身子道:“钥匙交出来!” “好!好!” 孟诀哆哆嗦嗦从裤袋中摸出一把钥匙,递向王义。 王义接过钥匙,转身向白色厢货车走去。 而老黑也是紧紧跟着王义,就像是王义的贴身保镖。 此时孟诀用一副恶毒的眼神望着王义,染满了血渍的脸微微翘起,露出一抹阴险的笑。 他挣扎着起身,将身体斜靠在树干上,望着王义即将到来的厄运。 何莫微微张口,正想说点什么,可是看到孟诀正有意无意盯着自己,无奈之下,也只能闭嘴。 王义用钥匙打开锁,轻轻拉开闭合的门。 门是白色的。 可是在王义轻轻拉开一个一指宽的缝隙时,一个白得晃眼之物,向着他的胸膛直直刺来。 赫然,竟是一把磨得铮亮的刀…… 第432章 有枪就是爷,有奶就是娘 “啊!” 伴随着一声闷哼,王义身子一软,斜倚在车门上,而后整个身体如一滩遇水的泥巴,缓缓瘫软下去。 而伴随在王义身边的老黑,如闪电般顺着门缝钻进了车厢之内。 车厢门“啪”的一声,再次紧紧关闭。 孟诀在何莫的搀扶下,挣扎着起身,而后脸上浮现出狰狞而残忍的笑意,望着瘫软在地的王义道:“年轻人,不要以为练过几天三脚猫的功夫,就有多么了不起!只希望你还有一口气,要不就不值钱了!” 何莫望向倒地不起,毫无动静的王义,眼中带着关切,口中却称赞道:“还是堂主英明,先把人手埋伏在车厢里,果然万无一失!” 孟诀一边缓缓向王义挪步而去,一边对何莫道:“别说是年轻人,就是老油条,也终究要栽倒在我手里!” 此时,车厢内,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狗吠和人的喊杀声。 何莫知道,这是埋伏在车厢内的刀手,正在与老黑搏斗。 可是很快,车厢内陷入了安静。 何莫感觉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因为如果刀手们已经将老黑斩杀,就应该打开车门,查看王义的伤情。 可是此时车厢门依然紧闭着。他略带忧虑道:“堂主,车厢内怎么没有动静了!不会出了什么状况吧?!” 孟诀微微摇头,语气坚定道:“会出什么事情,十几个人,还对付不了一条狗!我告诫过他们,没有我的命令,就要死守在车上。” 在何莫的搀扶下,孟诀很快来到了瘫倒在地的王义身前。 只是此时王义背对着孟诀。 “什么武术冠军,搏击高手,还不是像一条死狗一般,任我摆布!” 孟诀说着抬起腿,就要向王义头上踹去,以解心头之恨。 忽然,王义如一条水中的鱼,躲过了孟诀势大力沉的一脚。 孟诀瞬间一愣,甚至何莫心中也“咯噔”一下。 王义翻身站起,用手枪抵着孟诀的额头,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对不起,堂主,让你失望了!” “你……你怎么可能没有受伤!” 一股寒意自心底涌起,孟诀只感觉双腿在颤抖,因为他看到王义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痕。 王义冷哼一声,突然一个左鞭腿向孟诀胫骨踢去。 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孟诀一声闷哼,五官扭曲在了一起。 胫骨折断!!! 若非何莫的搀扶,孟诀恐怕将无法保持站立。 王义用阴冷的目光盯着孟诀,道:“为什么?!车厢里明晃晃的,你以为我是瞎子吗?!更何况,你手下出刀的速度像一个年逾古稀的老太太,既没有速度,也没有力度,怎么可能伤人!” 一直保持沉默的何莫不再沉默,而是望着王义黑洞洞的枪口道:“谁手里有枪,谁就是爷!你准备怎样?!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万事好商量!” “有枪就是爷,有奶就是娘?!” 说着,王义突然做一个让孟诀和何莫大吃一惊的动作。他竟然用衣服擦去枪上的指纹,而后一把将枪抛向湖中。 孟诀一愣,他不明白王义为什么会把最有威慑力的武器抛进湖中,可是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他冲着车厢内大声喊:“人呐,都出来,干他!” 可是车厢内一片死寂,没有丝毫动静传来。 第433章 神犬吗?!这么无敌?! 孟诀感觉自己的脸此时就像一条冬天里的蛇般僵硬,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赶快出来?!” 可是随着孟诀声音落下车厢内依然一片死寂,就像是午夜的坟场,透露着些许的诡异和恐怖。 王义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他望着孟诀,一声冷哼道:“会不会时间太晚了,你的兄弟们太困,睡着了!用不用我帮你叫一声!” “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回应!?” 孟诀脸上仿佛被炭火炙烤,瞬间通红!他怎么可能听不出王义的嘲讽! 王义反手轻叩车门,发出“梆梆”的沉闷声响,然后目不转睛盯着孟诀,轻声问道:“里面还有活人吗?!” 凌晨一点的夜,虽然有车辆呼啸而过,却更显得四周环境万籁俱寂。 “汪!汪!” 车厢内忽然传出两声嘹亮的犬吠,打破了寂静的夜。 王义听出来了,老黑说的是:人都活着,只是都晕倒了,没有一个人是站着的!而且这里有两个人比较特殊,一个躺在担架上,一个被捆绑在角落里,似乎正是我们要找的人。 孟诀自然听不懂老黑说的什么,可是他明显看到王义脸上露出一抹难以压抑的喜悦。 他的心已经沉入了马里亚纳海沟,冰冷而窒息之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因为他听得出来,车厢内的狗叫声彰显着活力与强壮,更说明他埋伏在车厢内的十多人,恐怕凶多吉少! 何莫听到犬吠声,也是一愣!因为他知道,哪怕是最训练有素的警犬,一个也不可能制服数十个持刀的歹徒! 可是只有狗吠,而没有人声,显然在刚才的搏斗中,呈现出了一边倒的态势。 于是何莫不由自主望着孟诀道:“堂主,怎么可能?!十多个人,怎么制服不了一条狗!而且……” “那条狗看起来也并不强壮”还没有说出口,他听到车厢内传来轻微的“咔嚓”声,而后车厢门缓缓打开。 随着车门的打开,车厢内的场景一览无余。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纯种的中华田园犬,而且体形绝算不上强壮。 它昂首挺胸半蹲在车厢前沿正中央,眼神中透露着纵横捭阖,所向披靡的勇武之气,大有一犬当关,万夫莫开的霸气。 而在车厢的其他位置,横七竖八,凌乱不堪躺倒着十几个姿势绝不雷同的人,而且他们绝大多数的人手掌上都握着一条黑色绷带固定的管制刀具。 显然,他们这是埋伏在厢货车上的青狼帮帮众。 而在车厢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副担架。 担架上躺着一个白布罩体,看不清容貌的人,而在车厢后边墙角位置,一个被麻绳捆绑的中年妇女斜倚着,双目紧闭,显然是昏迷了过去。 “神犬吗?!这么无敌?!” 何莫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想到车厢内,会是这样一副场景。 “完了,全完了!” 孟诀口中喃喃低语。 何莫突然感觉搀扶着的孟诀身体突然增加了许多重量,带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第434章 搬救兵 何莫用尽全身的力气,却依然不能让孟诀保持站立的姿势,因为此时的孟诀因为急火攻心,已经晕厥了过去。 在万般无奈之下,何莫将孟诀斜靠在树干上,而后准备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啪!” 何莫感觉手背一阵剧痛,就像是被小刀剌了一下,不由自主手掌伸开,手机向地面急坠。 原来是王义随手投出一颗青枣般大小的石块,不偏不倚正好击中何莫的手背。 “啪!” 何莫手机直直坠落在地面上,而后呈现黑屏状态。 显然已经伤筋动骨,无法开机。 “怎么?!想搬救兵?!” 王义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你的父母,你可以带走!我绝不阻拦,这一趟,我们青狼帮认栽,算是我们有眼无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有机会,我们会登门谢罪!可是你也要容许我打个急救电话,毕竟我们堂主……” 何莫话没说完,王义打断道:“你们堂主,不过急火攻心,暂时晕厥罢了!你按压他人中,用不了多久,就会醒了!” 语罢,王义略一思索,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然后点击江虹微信,请求语音通话。 虽然王义知道在凌晨一点半左右,骚扰一个不算特别熟悉的人,并不十分恰当,可是在河江市的地界上,他除了朱领袖和江虹,并不认识其他人。 按照王义与朱领袖的关系,加上朱领袖古道热肠,定然乐于为自己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可是朱领袖所生活的环境,显然不利于藏匿和照顾一个几乎瘫痪的人。 而江虹与他虽然相识时间不长,可是却给他一种可以依靠和信赖之感,并且是一个勇敢且有担当的人,在河江市还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和资源。 只是此时王义的心是忐忑的,因为这个时间,绝大部分人,已经沉沉进入梦乡,被惊扰的人,大多数绝不会开心…… “小王,怎么三更半夜想起姐姐了?!” 王义内心的忐忑没有持续五秒钟,江虹甜腻的声音已经从手机那一端传入耳膜。 只是让王义略微惊讶的是,此时江虹的声音是清醒而充满活力的,并没有刚刚从美梦中被吵醒的不耐烦和慵懒。 “虹姐,怎么这时候了,你还没有睡?!” 王义不由问出了内心的质疑。 “因为我一直在担心着你,怎么也睡不着呀!” 江虹的声音中透露着一股莫名的挑逗和暧昧。 王义沉默了,对于江虹这种明目张胆的挑逗和寻衅滋事,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应对! 不过好在江虹很快说道:“我知道你有事,需要我帮忙!我马上派人过去……” 王义内心惊讶道:“虹姐,你能掐会算?!知道我有事求你……” 江虹“切”了一声,接着道:“为了保证你爸妈的绝对安全,一会可能会有些特殊情况发生,你记得把厢货车的双闪打开,我的人估计十分钟就到!” 王义将手机揣进裤兜,心中好奇再也无法压制,他想知道,江虹为什么突然能掐会算了?!而且还如此之准! 第435章 背心男 王义抬头,仰望满天星斗,在一番思索之下,他却始终想不明白,江虹为什么知道他需要帮忙,更知道他在一个厢货车旁边。 最终他放弃了! 既然无法想通的问题,那就留给未来去验证吧! 王义来到厢货车头部,轻轻去拉车门把手。 车门却没有丝毫动静。 王义返回车尾,登上车厢,开始对被老黑打倒的青狼帮众展开了详细的搜身。 可是很快,王义失望了!因为他没有找到任何的钥匙和遥控器。 王义望向正在给孟诀猛掐人中的何莫,不徐不疾道:“能帮个忙嘛?!” 何莫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望向王义道:“你这么厉害的人,还需要我帮忙?!” 王义却友好一笑道:“一个人,无论能力再大,也总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你说对吗?!” 何莫望向王义,疑惑道:“你为什么认为我会帮忙?!” 王义一步一步走向何莫,很快就来到了何莫身旁,他不假思索道:“因为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坏人!而是一个富有正义感的好人,甚至是一个好……” 说到这里,王义突然止声,而后几乎贴着何莫的耳朵轻声说出了两个字。 何莫大惊失色,骇然道:“你……你怎么知道……” 王义做出了一个“嘘”的动作,而后低声声道:“你帮我的忙,我帮你保守秘密!开个车门,打开双闪,对你而言,应该没有多大困难吧?!” 何莫望向王义的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他缓缓起身,轻声道:“希望你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 王义呵呵一笑,微微点头道:“其实我并不是开不开车门,只是不想损坏任何物品,更不想使用暴力!” 何莫来到厢货车前,很快打开车门,将车的双闪打开。而后,他回到孟诀身旁,又开始按压孟诀人中。 等待的时间,哪怕只有三五分钟,也会给人漫长之感。 漫长总是让人感觉无聊。 无聊的王义开始数从身前奔驰而过的车辆。 在过了十六辆车之后,王义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向着他的方向飞驰而来,并且在靠近的过程中,开始了平稳减速。 只是距离略远,看不清车上驾驶员是男是女,以及车牌照。 王义有一种预感——这辆车,一定是江虹派来的。 突然,王义感觉天地间忽然陷入了一片黑暗。 原本明亮的路灯,以及远处高楼大厦里稀疏的灯光,就像商量好的一般,同时熄灭。 虽然路上有车灯的照耀,却也让人有种返回到了原始社会的感觉。 很快,黑色轿车在王义身边停下,车上下来一个身穿黑色背心,头戴黑色鸭舌帽,身材魁梧,孔武有力的男人。 只是这个人戴着口罩,王义看不出男人的相貌。 这个男人不但脸上戴着口罩,左手上还戴着一个沙包大小的拳击手套。 拳击手套的颜色,也是黑色的。 黑色,在很多人看来,象征着不祥。 果然,他快步来到何莫身边,一拳向何莫脑袋击去。 随着一声沉闷的打击声,正在按压孟诀人中的何莫在猝不及防之下,头一歪,斜靠在了孟诀身上。 第436章 黎桥生 王义看着拳击男一拳将何莫击晕,想要阻止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他只能快速走向何莫,而后将手搭在何莫手腕上,摸起了脉搏。 很快,王义松了口气。拳击男看似强有力的一击,只是将何莫打晕,并没有导致抽搐或呼吸骤停。 王义站起身,借着呼啸而过的车灯,看到拳击男鸭舌帽压不住的两鬓处,有些许白发,显然这个拳击男年龄已经不小了。 再根据健硕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王义推测拳击男年龄大概在四十到五十岁之间。 “你好!你叫王义对吧!” 拳击男脱掉手套,准确抛进了开着车门的轿车内,然后伸出了右手,做出了一个握手的姿态。 王义伸出手,与拳击男握在一起,而后点头道:“对,我是!谢谢这么晚还来……” “帮忙”二字王义还没有说出口,拳击男松开了手,转身用犀利的眼神望向车厢,背对着王义道:“不用谢我,我只是奉命行事!我姓黎,你可以称我老黎,或者黎叔!” 拳击男自报家门后,不再理会王义,而是快步走向车厢。 原来,他就是江虹的远房表叔黎桥生。 黎桥生和王义齐心协力,很快将王游和艾有喜搬到了轿车上。 不过王游被安置在了副驾驶的位置,身上紧紧束缚着安全带,艾有喜则被安置在后排,正斜靠在王义肩头。 看着昏迷不醒的父母,王义心中依依不舍,可是却只能选择将艾有喜用安全带绑紧,然后推开车门,来到车外。 黎桥生正要发动汽车,看到王义下车,于是摇下车窗,不解道:“你干什么?!还不走?!” 王义望了一眼趴在脚边打盹的老黑,又将目光停留在依旧昏迷不醒的孟诀和何莫身上,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不可能让父母过一辈子担惊受怕的日子……” “好吧!那你好自为之……” 黎桥生不等王义说完,发动汽车,风驰电掣般远去。 果然是一个雷厉风行,绝不多说一句废话的人! 王义望着远去的轿车,心中有了些许安慰。他虽然不知道江虹会将父母安置在哪里,可是却清楚知道,父母暂时定然是安全的。 虽然有软肋,可是绝不能任人拿捏! 没有了后顾之忧的王义,瞬间感觉心上压的石头土崩瓦解,顿时神清气爽。 他凭栏而立,抬头看天,满天星斗璀璨,一轮皓月似水。 “哎呀,浑身疼!这是哪里,怎么黑乎乎一片!” 孟诀从晕厥中醒来,神志显然还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 “堂主,你看,我们的厢货车,还开着双闪!” 何莫显然比孟诀清醒许多。 很快,何莫将孟诀搀扶而起,两人步履蹒跚向着车厢走去。 待看清楚车厢内的场景,孟诀一声长叹,脸上写满了悲痛道:“哎,这次亏大发了!损兵折将,还让那臭小子带着他父母跑了!这次,咱们算是丢人丢大发了!” 何莫只是悠悠叹了口气,却沉默不语。 孟诀拿出手机,一边准备拨打电话,一边对何莫说道:“我绝不能轻饶了这小子!我要让斥候组打探臭小子所有亲人的消息,我就不信,治不了他!哪怕他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他挖出来!” 何莫依旧沉默着,因为他看到王义正缓缓向他走来…… 第437章 帮我一个小忙 王义来到距离孟诀何莫两米处站定,一声冷哼道:“我还没有死,更没有入土为安,你就要把我挖出来,是不是太过残忍了些!” 孟诀听到王义的声音,顿时心头一震,脚下一软,差点跌倒。他强打精神回头望向王义,眼神中充满了恐惧,犹如见了鬼一般颤声道:“你……你怎么没有逃走!究竟想怎样?!” 王义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孟诀,厉声道:“我不想怎样,只是我不想时常被别人惦记着。” 孟诀看着王义眼神如刀,似乎要将他千刀万剐,脸上惊惧之色更浓,赶忙解释道:“对不起,是我错了!我刚刚只是说说气话而已……” 王义打断孟诀道:“气话?!我可是当真了!一个成年人,总要为自己一字一句负责!更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这翠屏湖就不错,作为你的葬身之地,也算便宜你了!” 说完,他一步步向孟诀逼近。 何莫看着越走越近的王义,他猛然上前,将孟诀挡在身后,义正言辞道:“你作为一个大学生,未来的路还很长,为了我们这些人渣,赔上自己一条命,太不值得了!” 若是在平常,孟诀听到有人敢说他人渣,恐怕会割下这人的舌头,可是此时,他听着何莫的话语,心中更多的是感动。 毕竟,不是每个人面对危险,都会选择勇敢挺身而出。 “对,对……为了我们这样的社会败类,搭上你的青春年华不值得……” 孟诀也是对何莫之言随声附和,只希望王义能清楚其中利害关系,而选择放他一条生路。 王义停下脚步,望着孟诀冷笑道:“你们也知道自己是社会败类?那为什么还要干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孟诀脸色一变,说道:“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要是有别的选择,谁愿意当坏人呢?” 王义质问道:“被逼无奈?你们有手有脚,为什么不去找份正经工作,非要走歪门邪道,拉帮结派,祸害百姓!?” 孟诀看着王义脸色有所缓和,叹了口气,做出低眉顺眼的姿态道:“我们没有学历,没有技能,谁会要我们啊……” 王义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你们有手有脚,哪怕捡瓶子,打零工,也绝对饿不死!总是向着通过暴力手段,快速攫取财富,是长久不了的!” 孟诀擦了擦额头的汗,连连称是,而后说道:“一定,一定!我们一定改邪归正,退出帮派,哪怕捡破烂,也绝不再做违法乱纪,危害百姓的事!只希望你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王义望向孟诀,沉思片刻道:“那就帮我一个小忙……” 孟诀看着王义态度出现缓和,赶忙道:“不要说一个,哪怕十个百个,也可以!我哪怕赴汤蹈火,粉身碎骨,也一定做到!” 王义微微点头道:“你不是要拿我去领赏吗?!现在我们去吧!” 孟诀感觉如五雷轰顶,几乎连站都站不住了,谄笑着摆手道:“我们知道错了,你放过我们吧!” 王义一声冷哼道:“怎么?!带个路都不愿意!我也不是要你白帮忙的,你的赏金拿到手之后,要完封不动交给我,算是你的买命钱!” 孟诀瞬间明白,紧张的情绪瞬间缓和下来。 第438章 自投罗网 “你……你确定要去见他?!这可是自投罗网呀!” 何莫看着王义认真的表情,一时之间,也想不通其中原因。 王义明白,何莫口中的“他”,正是司王浩的哥哥司王浪! 几乎没有迟疑,王义说道:“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我想当面解释清楚!” “有些事情,是解释不清楚的!而且……” 何莫话未说完,孟诀打断道:“天下间的事,哪怕杀父弑母之仇,夺妻害子之恨,都有周旋的余地,何况司王浪不过是司王浩的哥哥,我看,并不是没有和解的可能!” 何莫还想再说着什么,可是看到孟诀眼神中淡淡的杀意,最终选择了闭嘴。 他清楚,孟诀是想要借刀杀人,并且达成个人的目的,挽回个人的颜面。 王义打了一个哈欠,望着孟诀道:“对,我认为你说的很有道理!现在,给你的主顾打电话吧,我只想早点结束,早点睡觉!” “好,好,好!我这就打电话!” 孟诀说着,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为了表示没有任何弄虚作假,他特意打开了免提。 “我们现在在翠屏湖畔,你指定的位置,人已经带到了!” “嗯,这么长时间,没有你的信息,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变故!” “没有,没有,万无一失,怎么会有变故!” “人现在就在你的身边,对吧?!” “是的!人就在我身边,如假包换!” “好,既然你已经确认无误,就给我送过来吧!” “送到哪里!?” “不用你送,现在市区大面积停电,一会我会派人过去!” 随着电话挂断,孟诀装起手机,对王义道:“雇主说一会过来!” 王义微微点头,道:“我听到了!” 他望了一眼脚下的老黑。 老黑此时蜷缩成一团,将头埋在身子里,仿佛已经睡熟了。 王义缓缓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老黑的皮毛,轻声道:“让你跟着我受苦了!等事情告一段落,我一定好好犒劳你!” 老黑依旧没有丝毫的反应。 只是天地间好像变了颜色,从原本的黑暗一片,变得光明璀璨——原来是来电了! 王义站起身来,看着翠屏湖水波光粼粼,其中不时有鱼儿从水中飚出,似乎也在为光明的到来而欣喜。 “对了,你现在的状态,似乎让主顾看到不太好!” 王义收回目光,望向不能自立的孟诀。 “这……这是什么意思!?” 孟诀一时之间,不明白王义什么意思。 何莫贴着孟诀耳朵,一阵窃窃私语。 片刻之后,孟诀连连点头,对王义道:“好的!我明白了,你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也给我留了面子,谢谢了!” 说着,孟诀将手机递向王义,同时从裤袋中掏出两根自锁式束带,眼神充满了真诚道:“我现在手机给你,保证不会通风报信,你要是不放心,还可以用束带捆扎我手脚……” 很快,孟诀手机到了王义手中,而人在被何莫捆扎后塞进了轿车里。 在关上车门之后,王义将孟诀手机递到何莫手中,笑着说道:“没想到你还挺明白我的心思,你陪我去收钱吧!” 第439章 恶人,恶行 何莫看着王义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不由低声道:“没想到你还笑得出来!你是不是不知道司王浪是一个什么人?!竟然还敢主动送上门?!” 王义抬头仰望天空。 苍穹之下,明月半隐半现,星光忽明忽暗,层层灰黑的浮云如溪水般流淌。 王义看着繁星皓月,微微一笑道:“他是个什么人?!难道还能把我吃了!” 何莫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然后语气沉重道:“他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是一个嗜血残暴的野兽!” 王义收回目光,望向何莫道:“你是道听途说,还是亲眼所见?!” 何莫眼神中透露出一抹难以掩盖的悲伤,抽了一下鼻子道:“如果一个人,就因为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不小心丢石块,让他座驾多了一个坑,掉了指甲盖大小一片漆,他表面说没事,背地里却杀了人全家,小孩子还被大卸八块,喂了狗!你说他还算人吗?!” 王义摇摇头。 何莫接着说:“他去服装店买衣服,看上了导购小姐姐,就让手下封了人家店门,当时就把导购小姐姐占为己有,而且造成了大出血,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就死了!你说这样的人,够不够凶残!” 王义的眼神中已经生出了一团炽烈的火——怒火!他紧握拳头,额头青筋暴露道:“这样的人,就应该被凌迟处死,杀鸡儆猴!” 何莫一声叹息道:“杀鸡儆猴,可是谁愿意做那把刀?!” 王义眼神中满是凝重道:“难道这样大的案件,公安机关会没有介入?!还是法律会对罄竹难书的恶人网开一面!?” 何莫望着王义,眼眶中泛起淡淡泪光,略带呜咽道:“受害人的父母在维权过程中,被酒驾的司机撞死了!而主办案件的刑警,不是被调离岗位,就是因为在执行公务或者上下班的路上,遭遇各种意外,有的被打了几闷棍,有的身负重伤,甚至有的当场死亡!” 王义听着何莫的陈述,不由义愤填膺道:“难道五湖四海之内,他竟然能够一手遮天,视法律为无物?!” 何莫眼膜中浮现出一抹自嘲:“正义感,未必人人都有,良知,也未必人人皆备!如果是你,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会愿意搭上性命吗?!哪怕你有这样的勇气,可是当你的家人受到生命的威胁时,你会不会选择妥协和回避!?” 王义捡起一块乒乓球大小的石块,大力抛向水中,望着湖中泛着涟漪的水,心中的愤怒似乎也随着水流而逝。他不由感叹:“竟然还有这样的人?!”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最终王义先开口道:“无论什么人,只要有软肋,一旦被对手拿捏,恐怕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了!” “所以,现在这个社会,一个有原则,有底线的好人,往往会活得很痛苦!反倒是那些随心所欲,毫无底线的恶人,反而混得风生水起!” 何莫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之色,脖颈处青筋暴起,几乎要突破血管皮肤的束缚,蹦跳出来。 王义看着因愤怒而身体颤抖的何莫,安慰道:“举头三尺有神明,坏事做尽的人,迟早会有报应的……” 何莫闭上眼睛,长舒了一口气,而后睁开眼睛道:“恶人逍遥自在,花天酒地,好人有冤难申,生不如死!这才是现实!” 王义无话可说。因为他知道,何莫说的有些话,确实无法辩驳。 可是他更加相信,黑夜无论多么漫长,光明终将到来。恶人无论多么嚣张,终有被绳之以法的一天。 第440章 杜秋风 何莫沉默了,就如深沉的夜,虽然无声,心中却在酝酿着五味杂陈,酸甜苦辣。 王义看着何莫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皱眉道:“莫非你原本也是那件案子的经办人?!” 何莫摇头,答非所问道:“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警方卧底的!?” 王义望向何莫头顶的金色光环道:“不同的职业,身上会有不同的光环!” 何莫略带吃惊道:“光环?!难道你能通过光环,看出我的职业!” 停顿了片刻之后,何莫脸上略带担忧道:“你不会暴露我的身份吧?” 此时,王义看到一辆轿车从远方呼啸而来。他有一种预感,这辆车,就是司王浪派来接他的。 何莫自然也看到了那辆车,他深呼吸,大力揉搓脸庞,在努力调整着情绪。 王义看着轿车距离他们三十多米,便开始减速,他轻轻拍拍脚下似乎睡着的老黑。 待老黑精神抖擞站起身来,王义望向何莫,轻声道:“我虽然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绝不会泄露你的身份!” 王义话音刚落,从缓缓停下的轿车副驾驶位置,走下来一个穿皮鞋、打领带、西装笔挺的男人。 根据王义的判断,这个男人年龄绝不会超过三十岁,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体重不超过一百二十斤,显得有些瘦弱,而且脸上挂着一种极具亲和力的笑容。 “你们好,我是司先生的私人秘书杜秋风,两位想必是司先生的贵客王义先生和孟诀先生吧!” 还没等王义和何莫反应,杜秋风已经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王义面对彬彬有礼的杜秋风,一时之间呆愣当场。他原本以为作为司王浪这类黑帮大佬的私人秘书,哪怕不是一个亭亭玉立、风情万种的美人,至少也是一个看上去身体强壮、体型健硕的男人。 “快上车!磨蹭什么?!” 何莫看王义似乎走神,大力推了王义一把,将王义推得一个趔趄。 王义站稳之后,看到轿车后排空荡荡的三人座,也不客气,便弯腰钻了进去,坐在了中间位置。 见王义进入车内,何莫望着杜秋风解释道:“我是我们堂主的助手,我叫何莫!我们堂主……” 却不想杜秋风一摆手,打断道:“不用说了,你是谁不重要,我是谁也不重要!”他转头盯着王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机中的照片,接着道:“重要的是,他是谁!” 何莫随声附和道:“人绝对没有问题,我们已经验明正身。” “请上车吧!” 杜秋风没有理会何莫太多,而是示意何莫赶紧上车。 何莫进入车内,坐在了王义的左侧。 杜秋风并没有重新坐回副驾驶的位置,而是拉开了右侧车门,坐在了王义的身边。 然后,杜秋风用手轻轻拍了一下司机的肩膀,司机从暗盒中摸出两个黑色头套,递给了过来。 杜秋风接过头套,对王义和何莫说道:“对不起,委屈两位了!” 第441章 优待 王义看着杜秋风递过来的头套,不解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怕我知道你们的地址,报复你们不成?!” 杜秋风搓搓鼻子道:“你误会了,这个头套是保护你们的!因为如果你们路上看到了一些画面,恐怕会引起不适。更重要的是,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如果不想死,就听话,把它戴上!” 王义和何莫,听明白了杜秋风的意思。 何莫接过头套,没有丝毫犹豫,就套在了头上,语气轻松道:“眼前一片漆黑,让我都想睡觉了!” 说着何莫头一歪,竟然真似睡着了。 王义缓缓接过头套,却没有立马戴上,而是望向杜秋风道:“我此行生死未卜,能不能带上我的小伙伴!如果难免一死,黄泉路上有个伴,也会少些寂寞。” 车外,老黑极其配合的发出两声犬吠。 杜秋风望了车外老黑一眼,沉默片刻,然后说道:“车内没有位置,后备厢可以吗?!” 王义望向略显逼仄的后备厢,略一沉思道:“我还有其他选择吗?!比如车顶或者……” 杜秋风打断道:“你没有选择的权利!我只能让它待在后备厢中,或者丢下它!” 车外,老黑极其识趣一声低吠。 王义知道,老黑说的是,没关系,我不感觉委屈。 很快,老黑蜷缩在了后备厢中。 杜秋风关闭后备厢,却没有立马上车,而是望向王义道:“你还有什么想吃的,或者喝的吗?!我可以一并满足你!” 王义脸上浮现出惊愕之色,他望着杜秋风写满真诚的面庞道:“为什么?!你们老板不是急着见我吗?!你就不怕节外生枝,发生什么意外吗?!” “意外?!怎么可能!从你进去车内瞬间,就注定没有意外的发生!” 杜秋风说着,从口袋中摸出一个烟盒大小的遥控器,按下了其中一个按钮。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伴随着四声轻响,王义腰间,脖颈,双脚皆是被铁环紧紧锁住。 王义愕然,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着丝毫不起眼的轿车,竟然暗藏玄机。 杜秋风再次按下按钮,铁环松开,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王义擦拭着额头的冷汗道:“谢谢你的优待!” 杜秋风平静道:“你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大概率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所以,对待一些特殊的人,我总会选择优待!” 王义点头道:“谢谢,不用了!我相信,明天的太阳,一定会照常升起。” 说罢,他毫不犹豫戴上头套。 置身于黑暗之中,王义听到一声沉闷的关门声,而后轿车开始缓缓启动。 而此时,在不远处的另一辆熄火的轿车上。 孟诀透过车窗,看着载着王义的轿车缓缓远离,最终消失在视线之内,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他虽然手脚被束缚,可是他从裤子口袋中摸出一个锋利的刀片,然后开始轻轻划着束缚着双手的扎带。 没有用多长时间,扎带断裂,孟诀从暗箱中摸出一部崭新的手机,按下开机键…… 第442章 蛙鸣,狗吠 虽然戴着黑色头套,眼睛不能看到车窗外的景物,可是王义知道,在轿车最终停下之前,他在车上的时间大概是一千九百八十四秒,经过了至少九个红绿灯,转了三个大弯,七个小弯,而且通过了一条长约一公里的隧道。 在这一路上,杜秋风只接了一个电话,就说了四个字——好,好,知道。 当车辆停稳熄火之后,车门打开,一股清爽自然的风,从外界涌入。 王义嗅得出来,空气中有淡淡的花香,也有潮湿泥土的味道。 “咕呱咕呱……” 不远处传来一阵蛙鸣。 城市中,是绝难听到成片的蛙鸣声。 王义被杜秋风搀扶着从后座移出,当他双脚踏在地面的时候,是一阵松软的感觉,就像是踩在校园足球场的草坪上。 “头套不能取下,手抓着绳子,一直向前走……” 杜秋风的声音传入王义的耳膜。 同时,王义感觉右手被杜秋风拉着,放在了一个拇指粗细的绳子上。 绳子表面是粗糙的,带着松软的毛刺。 用手仔细触摸,还能感受到绳索是被数股麻绳螺旋扭转在一起的。 王义抬腿向前走,还没有走出两步,只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犬吠——老黑说的是:怎么,把我忘记了! 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王义驻足说道:“能不能让老黑陪着我!它自己待在车上,我怕弄脏了你的车!” “不行!” 杜秋风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为什么不行?!” 王义皱眉道。 “因为它在车上,至少是安全的!如果下车的话,它很可能会死!” 杜秋风的言语中,充满了坦诚。 “会死?!难道这里是龙潭虎穴、黄泉地狱,车上就是极乐净土?!” 王义用力下压绳索,绳索是笔直而有力的,就像是一条冬天房檐下凝结的冰锥,几乎没有任何弯曲和变化。 “我虽然不惧怕死亡,可是却不愿意看到死亡!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杜秋风并不着急,轻声细语的说着。 王义微微点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无论是人,还是动物,至少应该给他自由选择的权利!对吗?!” “好,你说的也对!” 杜秋风的声音依旧平和,并没有因为王义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而显露出丝毫不耐烦。 “吱咛!” “嘭!” 王义知道,前一个声音,是后备厢打开的声音,后一个声音,是后备厢关闭的声音。 “汪!汪!” 两声中气十足的犬吠,传入王义的耳膜,紧接着,又是一片不绝于耳的蛙声。 老黑说的是:这里不是地狱,但是对人而言,比地狱更可怕!手抓着绳索,千万不要乱动。 王义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走吧!别磨磨蹭蹭的!” 声音是何莫的声音,是从左边传来的。 王义沉默着,沉默着向前走。 “咦!这条狗是受过专业的训练吗?!” 身后传来杜秋风啧啧称奇声。 王义不知道杜秋风为什么这样说,也就没有理会。 他继续小步向前走,走了一百二十三步,他终于停下了脚步,因为他的手,触摸到了一个温润柔软的物体。 第443章 冒险屋 这是一只手。 一只妙龄女子女子的手——光滑,温暖,修长,柔若无骨。 王义将手从那只手上拿开,往回缩了缩,不由赞叹:“这只手一定很美,手的主人也一定很美!” “啪!” 那只很美的手重重打在了王义脸上。 饶是王义脸皮厚,而且隔着头套,却依然感觉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人处在黑暗中,反应难免迟钝。 在那只手第二次打在王义脸上时,王义捉住了那只手,不解道:“我们前世无怨,今世无仇,你为什么打我?!” “哼!打你耳光都是轻的!” 一个带着娇怒的女声,传入王义的耳膜。 王义猛然松开了手,因为他知道了这只手的主人是谁! 竟然是周岳琪! “怎么会是你?!你怎么在这里?!你和司王浪是什么关系?!” 连发三问,王义等来的是沉默。 “哗啦啦!” 一阵卷帘门的声音响起。 瞬间,一股淡淡的烟熏火燎味,蹿进了王义的鼻腔,同时,还夹杂着淡淡的肉香。 王义感觉被周岳琪从身后重重推了一把,如果不是事先有所防备,恐怕至少要摔个狗吃屎。 他踉跄了两步,终于站稳了身形。 随着卷帘门闭合,门外传来周岳琪冰冷的声音:“你们可以摘下头套了!自求多福吧!” 王义依言将头套取下,瞬间光亮刺目。 待眼睛眨巴了几下之后,王义观察着所处的环境。 这是一间大概五六十平方的屋子,头顶上悬挂着大瓦数的白炽灯,放眼望去,没有任何的遮挡物,也没有哪怕一扇窗户。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口棺材,又像是用水泥铸就的牢笼。 当然,这里比棺材明亮,比牢笼多三种物件。 第一种,是数量最多的,它是安装在四个角落里的高清摄像头。 第二种,最醒目的,它是悬挂在进门后正对面的一个电子表。这个电子表,呈长方形,长约两米,宽约一米,算得上电子表中的巨无霸。 此时电子表显示的时间是5:00,一直是从来没有改变过。 第三种,是最粗的,它是一根凸出墙壁表面的水龙头,半径至少有十五公分。 “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王义身侧的何莫看着显得空荡荡的屋子,脸上写满了失落和淡淡的愤怒。 王义抬头依次望向四个摄像头,而后对何莫道:“我们看不了他,并不代表他看不见我们!” “欢迎来到冒险屋!” 屋子里,突然传出一个男子沙哑的声音。 “倒计时马上开始,你们有五分钟的时间,如果不能走出来,就只能享受烈焰焚身的快感了!” 声音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原本静止不动的电子表,开始变化。 4:59 4:58 …… 何莫一脸愤怒,他对着其中一个摄像头,咆哮道:“我是来送人收账的,不是来冒险的,放我出去……” “来到了这里,你就失去了选择的权力!是自由还是死亡,掌握在你们的手上!” 声音停止,电子表的时间来到了4:30。 粗大的水龙头,开始喷射出一股纯白的液体…… 第444章 破解之道 纯白液体从高处坠落,冲击在瓷砖铺就的地面上,如飞瀑坠落,四散崩飞。 瞬间,整个屋子中,充满了酒精的辛辣和汽油刺鼻的味道。 王义顷刻明白,这种纯白液体,竟然是酒精与汽油的混合物,也是一种易燃易爆物。 他抬头望向电子表,时间已经来到了4:20。 短短十秒左右的时间,水龙头喷出的酒精与汽油,已经没过了鞋面。 王义望向身旁的何莫,脸上带着歉意道:“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你是一个好人,我不应该让你来陪我!” 何莫叹了口气:“你不带我,我也是要来的!只是没想到,许多事情还没有做,就要成为烧烤人肉干,我实在不甘心!” 说着这里,何莫猛然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因为一个人面临死亡的威胁时,脸上绝对不会有云淡风轻,谈笑自若的表情。 此时,他在王义脸上,就看到了这样的表情。 “你看起来好像很镇静,而且很淡定!莫非,你心中已经想到了破解之法!” 面对何莫的质疑,王义微微摇头道:“我没有想到破解之法,只是在这种时候,哭爹喊娘也没有用,倒不如做出一副坦然的姿态!” 何莫脸上一阵错愕,他没想到得到的竟然是这样的回答。 他望着电子表上的数字4:05,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何莫望向王义,一脸笃定道:“酒精和汽油,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火!如果没有火,我们也许就会有更多的时间思考破局之道!” 王义的目光望向悬挂在屋顶的电子表,此时时间消失为3:50。 他望向眼神中充满了求生欲望的何莫道:“怎么?!你难道精通拆解定时炸弹!” 何莫低声说道:“并不是很精通,但是现在已经火烧眉毛,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酒精和汽油混合的液体,此时已经没过了膝盖。 王义看着在混合液体中欢快游荡的老黑,漫不经心道:“只是不知道定时炸弹在不在电子表里,如果不在,我们不是白忙活一场,还不如多享受一番临死前的宝贵时光!” 老黑一边狗刨,一边发出“汪汪”两声吠叫。它说的是:如果我猜的不错,开门的机关就在电子表的上方,只是,开启机关的钥匙,在一个极其隐蔽难寻的地方!不知道你能不能猜得到!? 王义抬头望向电子表,时间消失3:20。而后,他望向何莫道:“危险的事情,要让运气好的人来干,你的运气不好,还是我来吧!你托着我,让我看看我的运气是否一如既往的好。” 何莫没有推辞,他俯身趴在墙下,任王义踩在他的肩头,而后他缓缓站起,让王义不断接近电子表。 王义看着眼前的电子表,没有任何缝隙,是整个镶嵌在墙壁中。 他用力锤击电子表,可是表面的玻璃,却没有丝毫破碎的痕迹。 明显,电子表的用料很扎实,哪怕其中藏着定时炸弹,不能使用工具的情况下,也根本无法打开。 视线离开电子表,王义环顾四周,发现紧挨着电子表的右侧上有一个米粒大小的圆孔,如果不是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王义用指甲轻轻剐蹭,米粒大小的孔。开始慢慢变大,最终呈现出了一个钥匙孔的形状。 第445章 好人终有好报 “怎么样了!?有什么发现!?” 何莫急促道。 酒精与汽油的混合味道,让他心跳加速,呼吸困难,双腿发软。 王义望了一眼电子表,时间已经来到了2:10。 顾不得回答何莫得问题,王义“噗通”一声,跳进酒精与汽油的混合物中。 虽然已经屏住呼吸,可是飞溅的混合物,依旧少许进入了鼻腔,让王义止不住剧烈咳嗽。 在咳嗽略微平息之后,王义开始在屋子内疯狂摸索,同时对何莫道:“上边有个钥匙孔,应该有钥匙就可以打开!赶快找一把小拇指大小的钥匙……” 何莫看着电子表上的时间,在飞速后退。他或浮出表面,或潜入水下,在竭力搜索。 老黑却是不急不忙,在酒精与汽油的混合物中,游得不亦乐乎。 人,越是在危急的时候,越是要保持冷静。 电子表上的时间,已经来到了0:48。 王义站在几乎淹到脖颈的混合溶液中,向着屋子的各个方向打量。 最终,他的目光聚焦在了不断喷出混合液体的粗大水龙头上。 因为,只有将钥匙放在水龙头的内壁,然后进行固定,才称得上“极其隐蔽难寻”!!! “来,再借肩一用!” 王义向正在四处搜索的何莫发出了请求。 何莫也不废话,赶紧来到王义身边。 王义踏上何莫肩头,迎着喷涌而出的混合液,伸手向水管内壁摸索而去。 果然不出所料,很快,王义在水龙头的拐弯处摸索到了一个钥匙状的坚硬之物! 将坚硬之物掏出,王义向何莫扬了扬! 何莫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却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因为此时,混合物已经淹没了他的嘴巴,逼近了鼻腔。 王义跳入混合物中,向着钥匙孔的方向游去。 看到电子表上的时间显示为0:18,王义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他瞥了一眼在混合液中畅快淋漓游泳的老黑,心中顿时安定了下来。 何莫看着电子表显示0:05,又看看王义一副不急不躁的模样,颤声催促道:“快点吧!没有时间了!” 王义将钥匙快速插入钥匙孔,然后缓缓转动。 随着钥匙旋转一百八十度,钥匙孔内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噔!” 王义明显听到电子表内传来了一个声响,就像是女士高跟鞋轻微踩踏地面发出的声音。 侧头望去,只见电子表上显示的数字固定在了0:01。 “吱咛咛咛……” 卷帘门正对着的一面墙壁,随着一阵机簧拉拽的声响,一道两米高的细小的裂缝出现。 并且,裂缝在不断扩大,最终宽度大概有半米左右。 屋子内混合了酒精和汽油的液体,顺着裂缝决堤而出,不过一分钟左右的时间,竟然完全消失,只在屋子里就下了一片水渍。 何莫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心有余悸道:“看来,您的运气确实不错!” 王义长舒了一口气,望向正在抖擞皮毛的老黑,感叹道:“不是运气好,是好人终有好报!” “好人终有好报,有这种想法的人,就像是认为勤劳能够致富一样可笑!”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敞开的门缝中传来…… 第446章 鬼门关 “采莲之人,哪怕不小心跌落河中,至少也比在淤泥臭水中生存的泥鳅干净的多!” 王义来到门缝前,望着眼前无尽的黑暗,发出了反驳之语。 他所在的屋子,哪怕任何一个角落,都处在光明之中,可是那阴冷声音的来源之处,却是一片黑暗,没有哪怕一丝光明,就像是一口深埋地下的棺材。 何莫同样站到了宽达半米的门缝前,他与王义并排而立,望见的自然也是相同的场景。 “有你这样的待客之道吗?!我们青狼帮与你以前虽然没有任何交情,可是毕竟帮了你一个大忙,你却想要我们的命,这样合适吗?!” 何莫的声音中,透露着深深的愤怒。 他虽然是来帮忙收钱的,可是在他的内心深处,最重要的并不是钱,而是对生命,最基本的尊重。 “合适不合适,并不是你能选择的!既然到了我的地盘,就要接受我的考验!” 阴冷的声音再次传来,就像是魔鬼从地狱中发出的声音,让人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是司王浪吗?!我已经来了,你总不能像阴沟里的老鼠,躲着不见面吧!还是因为你对自己的容颜太过自卑,不敢轻易示人!” 王义对着黑暗,开启了冷嘲热讽模式。 “呵呵!该见的时候,总会见的!首先恭喜你们通过冒险屋的考验,到地狱来做客。其次,希望你们明白,能到这里的人,一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随时都会被黑白无常拘走神魂,成为死人,所以最好不要对强者表达不满,这样受害的最终会是自己!” 阴冷的声音中,几乎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听不出喜怒。 王义回头,环顾四周,这里一片光明,白得亮眼。他回头,却是一片黑暗,死寂,就仿佛真的是通往无间地狱的鬼门关。 光明与黑暗,本就是截然不同的场景,更是两级对立,绝对不可能共存。 可是此时王义感觉两者是如此接近——他只要保持不动,就会沐浴在光明里,只要向前一步,就仿佛会踏入无尽的黑暗。 没有永久的黑暗,也没有永恒的光明。 黑暗之中,响起一声轻微的“刺啦”声。 王义听得出来,这是划动火柴的声响。 很快,黑暗中出现了红豆大小的一团火焰。 火焰抖动,火苗从大到小,而后从小变大,最终稳定在空中。 王义知道,火苗并不在空中,而是在蜡烛的头顶,蜡烛的芯上。 黑暗已不在,光明却只照亮了巴掌大的一片地方。 “灯,已经为客人点亮,你们有兴趣到鬼门关一游吗?!” 阴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王义瞪大了眼睛,向着黑暗中的一缕光明望去,却一无所获。他只能听到声音,却看不到人迹,更看不到其他任何物品。 “我能够拒绝吗?!我只是负责收钱和送人的,我还没有活够,还不想死,更不想鬼门关一游!” 说话的是何莫,他的声音中透露着恐惧和懊丧。 “没有什么不可以!不过你要清楚,走进鬼门关,不一定会死,可是选择拒绝,却是十死无生!通道三分钟后,将会关闭……” 阴冷的声音戛然而止,就像是高速奔驰的轿车,突然来了一个急刹车。 第447章 借皮带用用 果然,随着阴冷的声音落下,半米宽的门缝开始缓缓收窄。 同时,屋子里原本明亮的灯光开始变得昏暗,似乎这间原本明亮的屋子,随时会失去光明。 王义望向何莫的腰间,因为何莫腰间有一条黑色皮带。 何莫此时望着黑暗中的一点火光,眼神中充满着纠结、犹豫……他根本没有注意到王义的目光。 “借皮带用用!” 王义也不客气,出手快如闪电,在何莫没有反应过来之时,黑色皮带已经到了王义手上。 何莫回过神来,迅速提着裤子,望着王义略带愤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把皮带还我!” 王义没有理会何莫,而是将皮带用两手抻直。 根据他的判断,何莫的皮带长度大概在一米二左右。蹲下身子,至少可以探索前方一米左右的范围。 黑暗,总是让人心生恐惧,莫名害怕!因为黑暗之中,时常也隐藏着不可预测的危险。 王义并不想一脚踏进未知的黑暗中,更不愿置身于十死无生的环境下。 无论做什么事,只要时间允许,都应该深思熟虑,然后行动。 王义行动了。 他先是身体站得笔直,将皮带化为一条鞭子,向身前的斜上方的黑暗抽打而去。 一次,两次,三次…… 经过六次的抽打,王义感觉都抽打在了空气中,没有任何回应,更没有感觉到任何阻力。 他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欣慰,因为通过六次向斜上方的抽打,虽然看不清门内上方的情景,可是感觉门内上方至少有一个足够站立的空间。 然后,王义缓缓蹲下身子,将皮带向斜下方的黑暗中抽打而去。 一次,两次,三次…… 经过六次的抽打,王义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因为皮带依旧没有任何回声。 斜向上,没有任何回声,说明斜向上方有足够的空间。 斜向下,没有任何回声,说明前方一米左右的范围,根本没有立足之地。 换言之,前方很可能是深坑,或者陷阱。 王义再次望向何莫,用商量的语气道:“脱了上衣,让我用用用,可以吗?!” 何莫眼神中充满了鄙视,断然回绝道:“不可以!” 片刻之后,他望向王义,反击道:“你自己又不是没有为什么要用我的?!” 王义点头道:“你说的对,求人不如求己!我就用我自己的!” 说着,他脱下上衣,系在了何莫的皮带上,延长了大概半米的距离。 随着再次将延长后的皮带甩出,这一次,黑暗中传来了“啪”的一声清脆响声。 王义脸上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 此时,时间大概过去了两分钟,原本半米宽的门缝,已经收窄了一半。屋子里的灯光,也变得昏暗无比。 王义再次甩动皮带,最终确定了前方障碍物的距离与高度,而后他纵身一跃,向前方跳去。 在双脚下立定的瞬间,他用一脚为支撑,另外一脚开始向四周探索。 探索之下,王义心头大骇,因为脚下的支撑方方正正,大小就如一块普通瓷砖,长宽不足半米。 第448章 神秘空间 “不错,果然是个聪明人,不但身手敏捷,而且头脑灵活!” 黑暗中传出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 王义一愣,他没想到这个黑暗空间之内,竟然还有另外一个人存在,而且这个声音是从他左侧传来的,距离绝不会超过五米。 只是这个苍老的声音中,给人一种病恹恹的感觉,似乎是从嗓子眼挤出来的,听着充满了垂暮之气。 “能成为龙城大学的学生,怎么可能是书呆子!这个年轻人,若是英年早逝,确实有点可惜!其实还是可以发挥一点余热的!”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王义再次愣住,因为他听得出来,这个女人年龄绝对不大,只是声音中透露着轻佻与妖魅。根据听声辨位,这个女人显然在王义的右侧,也不会太远。 “看来,两位对这个人,还算满意!我也挺满意的!” 阴冷而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 王义听得出来,这个声音来自他的正前方,而且这个人就隐藏在烛火之后。因为听到声音的时候,他看到了烛火在不规则的抖动。 显然,在这个不知道具体大小的空间之内,至少有三个人。 “汪!汪!” 老黑说的是,平台上有一个灯带的按钮,你找一下。 老黑两声轻声犬吠,将王义从惊愕中拉了出来。 王义看着即将关闭的门,赶忙俯下身子,在平台上摸索起来。 手指的触感,显然比穿着鞋的脚要敏感许多。 这一次,王义很快摸到了一个平台上有一个纽扣大小的微微凸起。 这个凸起,若非老黑刻意的提醒,以及王义用手触摸,恐怕很难发现。 他缓缓将凸起按下。 随着一声轻微的“可啪”响起,王义感觉眼前一亮,他脚下的平台在圈彩灯的照耀下,显示出了本有的轮廓,周围的环境也随之明亮了一些,只不过能见度并高,也看不远。 “你们快过来!” 看着即将关闭的窄门,王义向着门口的老黑和何莫急促道。 随着王义的轻声呼唤,老黑一个纵跃,便稳稳落在了平台之上。 何莫望了一眼仅仅容人侧身而过的窄门,在无可奈何之下,也一个跳跃,来到了王义平台上。 不过半米长宽的平台,站着王义,老黑,何莫,显得有些拥挤。 “你们究竟是谁?!为什么想要我们的命?!我是来跟你们做交易的,不是来玩命的?!” 何莫在站稳脚跟之后,就向着不远处的烛火发出咆哮之声。因为他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很可能就躲在烛火的后面。 “年轻人!火气不要太大,会引火烧身的!” 阴冷的声音从烛火后传出,显然他对于何莫的愤怒,表达些自己的不满。 王义没有加入何莫与旁人的口舌之争,因为他知道,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口头的抗议,没有任何意义。 他再次将皮带甩出,同样的步骤,同样的动作。 王义很快确定了第二个平台的位置。 两个平台距离大概一米五左右。 一米五的距离,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困难。 很快,王义站在了第二个平台上,并且按下了灯带的开关。 灯带亮起。 这个平台比第一个平台大了许多,长宽足足一米,灯带的光亮也辐射的范围更远。 只是美中不足,两个平台灯带的光加在一起,也不能窥见整个神秘空间的全貌。 王义再次重复先前的动作。 可是很快,他就失望了,因为他哪怕将皮带抡得冒烟,却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换言之,再向前方,已经没有了立足之地。 “这个年轻人不错!不急不躁,并且很有礼貌,我要了!” 苍老的声音响起。 并且随着他声音的落下,神秘空间的左侧亮起了一盏灯。 灯是悬吊着的,灯光并不强烈,如同床头灯般柔和。 可是这已经足够,足够看上出灯光下的景物。 灯光之下是一个黑色的单人沙发,沙发前是一个不高的茶几,茶几上放着一把老式的蒲扇。 一个戴着恶鬼面具的人,正坐在沙发上,望着第二个平台上的王义,眼眸中浮现着一种志在必得的渴望。 第449章 鬼面男,口罩女 “啪!” 此时,右侧也忽然亮起了一盏灯。 灯光是粉红色的,就像是一朵激情四射的红玫瑰。 灯光下,却不是单人沙发,而是一张床,一张红得发紫的圆床。 床上半躺着一个身材曼妙、长发如瀑、肤色洁白如雪的妖娆女人。 她的身上,只是搭着一条淡绿色的浴巾,将周身要害之处遮掩。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脸上戴着全防护的粉色口罩,除了一双如同烈火焚身的眼眸,再看不见其他。 可是王义从这个女人的脸部轮廓看去,知道这个女人长相绝对不会难看。 “你要了!凭什么?!就凭你的年龄大吗?!” 口罩女的声音轻柔如清泉叮咚,夜莺低唱,让人心头阵阵欢悦。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要跟我抢吗?!就凭你这个黄毛丫头,不知道天高地厚!” 鬼面男虽然年龄不小,可是姜桂之性,老而弥辣,对于口罩女的嘲讽,毫不留情发起了反击。 王义听的一头雾水,不知道两人为什么似乎对自己的所有权如此感兴趣。 他清了清嗓子,环视左右道:“两位,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是谁,可是我是一个人,并不是一件可以自由买卖的商品!请你们尊重一下我的意愿,征询下我的想法!谢谢!” 说完,他面向中央的火苗,淡定道:“既然你让我来,我已经来了,你为什么避而不见?!” “避而不见?!只是不到见面的时候!何况,对一个将死之人,见或者不见,似乎并不重要!” 阴冷的声音从烛火后传来。 王义轻轻“噢”了一声,拍手鼓掌道:“说的好!不过,我只是好奇,花三十万找我的人,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智力有问题,还是钱太多,烧了屁股?!” “你害死了我的弟弟,我花三十万买你的命,似乎并不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莫说三十万,哪怕三百万,我心爱的弟弟也不会死而复生!” 阴冷的声音中夹杂着淡淡的愤怒。 王义眉头一皱,反驳道:“你的弟弟是咎由自取!他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是坏事做尽,被天雷劈死的!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是想为你的兄弟报仇,难道不应该向老天爷兴师问罪吗?!” “啪!” 黑暗中传来一声大力拍打木桌发出的声响。 “如果不是你多管闲事,我的弟弟会跟你打赌,会对天发毒誓!如果没有你,我的弟弟怎么可能失去生命!” 阴冷的声音中夹杂的愤怒,已经如烈焰般几乎无法自控。 “人,迟早都会死的!你弟弟如果平常与人为善,积德行善,怎么会被五雷轰顶,死无全尸!要怪,也应该怪罪你的父母,怎么会教出这样不知道敬天悯人的儿子,怎么能将罪过都推在我一个人的头上!你认为,这样公平吗?!” 王义不急不缓反驳着。 “哼!狡辩!强词夺理!不管你怎么说,哪怕你巧舌如簧,也难免一死!” 阴冷的声音近乎咆哮道。 “为了让他早点死,我们废话少说,开始竞价吧!” 鬼面男望向中间的烛火,语调中满是急不可待。 口罩女对王义抛了一个媚眼道:“对,一寸光阴一寸金!对于时间的浪费,是对生命最大的亵渎!” 第450章 有钱就是爷 “我做生意的规矩,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现在你们开始竞价吧!” 阴冷的声音自黑暗中传来。 王义眉头紧皱,他自始至终,不喜欢这种如傀儡般任人摆布的感觉。于是他望向中央的烛火,略带愤怒道:“你究竟是谁?!做的什么生意,又定的什么规矩?!你何德何能,有什么权力把我视为一件商品,可以随意竞价的商品?!” 左侧的鬼面男用怜悯的目光望向王义,用苍老而垂暮的声音道:“他做的什么生意,定的什么规矩?!对于将死之人,告诉你也无妨……” “停!你们做生意,我不管!你们的秘密,我也不想听!我只想着收到花红之后,平平安安离开这里!” 在第一个平台上的何莫只感觉脸上冷汗直流,因为他知道,一旦听闻旁人的秘密,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事,而且很有可能会惹来杀身之祸,于是在关键时刻,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只要勇敢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就有实现的可能!哪怕这个可能微乎其微,总比没有可能要好上许多!” “反正商品已经到了展柜,哪怕有翅膀,也插翅难飞。做生意,也要讲个先来后到,让我先把上家的问题处理完毕,再谈我们的事,怎么样?!” 阴冷的声音再次传出。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压抑的沉默。 何莫只感觉空气就像乌云一般,向他聚拢而来,将他压的喘不过气来。 阴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接着道:“两位老板,你们同意我的意见吗?!” 鬼面男微微点头道:“不错,无论什么生意,都应该诚信为先,哪怕对一个跑腿的,也绝不能出尔反尔,更不能做空手套白狼的买卖!” 口罩女微微扭动腰肢,双腿微微分开做出了一个令人垂涎的姿态,而后轻笑道:“被你们男人夹在中间,我一个弱女子,哪怕是想提出反对意见,恐怕也不会被你们采纳,倒不如顺水推舟,享受一下被碾压的快感!” “好!你过来吧!按照先前的约定,三十万现金,就在我身边,你来拿吧!” 阴冷的声音传入何莫的耳中。 何莫感觉心头一阵窃喜,他一个箭步蹿到王义所在的第二个平台,然后对着王义道:“我要走了!我虽然不过是个跑腿的,并不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可是没有腰带,老是提着裤子,也不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 “好的,我知道你的意思!” 王义打断何莫的话,将腰带和衣服分开,并将腰带双手托着,呈奉道到了何莫的面前。 “谢谢!” 何莫道谢之后,将腰带小心翼翼环绕在裤鼻上。 “你既然准备拿钱,就要听我的话!你明白吗?!” 阴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是的!有钱就是爷!我一定听爷爷的话!爷爷叫我向东,我绝不向西,爷爷叫我打狗,我绝不追鸡!” 何莫顺便大力拍拍胸脯,表示着对爷爷的尊重。 “好,乖孙子,真听话!” 片刻的停顿之后,阴冷声道:“从平台上跳下去!” 第451章 牺牲 何莫听到阴冷的声音发出的命令之后,脸上先是浮现出纠结之色,而后渐渐转化为愤怒。 因为他低头向下方望去,下方漆黑如河底的淤泥,根本看不清下面有什么。 他望着身前不远处的烛火,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愤怒,语气尽量平和道:“我的姿态已经低到了泥土里,爷爷就不要跟我开玩笑了!” 老黑发出两声轻吠,像是对何莫表达着同情。 王义却知道老黑说的是什么。 “无论想要做成任何事,达到自己的目的,都要付出代价!我只是对你提出一个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能满足吗?!何况,你叫我一声爷爷,这么乖的孙子,我能坑你不成!” 烛火后阴冷的声音再次传来,语调中充满了调侃和戏谑。 “我认为你爷爷说的对!我向来不喜欢对别人承诺什么,可是我为你破例一次!我用我的人格担保,只要你跳勇敢跳下去,就一定会有所收获,而且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鬼面人的声音虽然听起来有气无力,可是眼眸中却闪烁着狡黠之光。 口罩女先是抬头望了一眼鬼面人,眼眸中充满了鄙夷道:“你的人格,值几毛钱!在我看来,简直一文不值!” 语罢,她不顾鬼面人的一声冷哼,缓缓取下腕表,然后望向何莫道:“无论什么时候,卑躬屈膝都不能赢得应有的尊重!言听计从,也不一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我作为一个女人,对于男人们的有事情,本不应该插足多言,可是对于一些信口雌黄的人,我还是要表达一下我的态度!” “态度?!你什么意思?!信不信终有一日,我要让你在床上哭爹喊娘!” 鬼面人虽然给人一种病恹恹的感觉,可是他在对着口罩女言语时,那种压迫感,却让人不禁脊背发寒。 “为老不尊!” 口罩女只是白了鬼面人,而后望向何莫:“看着我们有点眼缘的份上,我为你稍微牺牲一下!” 说着,她将“牺牲”抛出。 何莫看着口罩女手中的腕表向着身前飞来,却并没有伸手去接,因为他看得出来,口罩女的腕表,本就不是让他接的。 “噗通!” “刺啦!” 只要不是一个真真正正的聋子,就能听到第一声是物件落入水中的声音。 虽然何莫探头向下方看去,却没有看到任何的涟漪和水花,可是他能听得出来,从他站的平台到水面,至少有三到五米的距离。 可是在听到第二声的时候,无论是何莫还是王义,脸上都浮现出了骇然之色。 因为他们不但听到了腕表被强酸腐蚀的声音,而且闻到了一股直冲天灵盖的刺鼻臭味。 臭味显然是一种化学制品,其中还夹杂着淡淡的铁锈味。 何莫低头望向黑暗,只感觉那是一个吞噬生命的巨兽在张着的血盆大口。 王义看不到何莫的表情,可是他能看到何莫微微颤抖的腿。 他轻轻拍了一把何莫的肩头,安慰道:“人毕竟是人,物毕竟是物!物掉下去,可能渣都不剩,人掉下去,可能毫发无损!如果是我,会毫不犹跳下去!” 何莫抬头,用恶毒的眼睛望着王义。 第452章 代替 王义收回了拍在何莫肩头的手,闭口保持缄默。 “对!对!对!” 鬼面人听到王义言语之后,眼神中满是惊喜之色,他望着王义道:“能考上全国一流大学的,果然与众不同!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片刻的停顿之后,鬼面人望向何莫道:“对了,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跳下去是生还是死?!男子汉大丈夫为人处世,怎么能被一个女人左右了想法!” “哼!” 口罩女对鬼面人嗤之以鼻,同样望着何莫道:“金属掉下去,会渣渣都不剩,你难道认为自己是铜皮铁骨?!” 何莫望向鬼面人,再看看口罩女,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内心就如一团乱麻,不知道如何是好。 王义看着犹豫不决的何莫,先是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怎么,你不敢跳下去?!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如此脆弱吗?!” 何莫脸上青筋暴跳,他单手扼住王义的脖子,恶狠狠道:“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废话!你要是有勇气,你跳下去,给我打个样!” 他虽然用手扼着王义的咽喉,却并没有用力,更没有要的扼毙王义的打算,因为他们此时现在同一个平台上,至少算是同路人,不是对手,更不是仇人! 王义轻轻拨开何莫的手,微微一笑道:“让我下去打个样,不是不可以,不过,赏金拿到之后,我要分一半,这样不过分吧?!” 何莫眉头紧皱,不知道王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是他知道,如果跳下去,大概率是尸骨无存的下场。 鬼面人却插话道:“简直合理极了!用十五万,换一条命,简直赚大发了!而且,如果没有拿到三十万,一毛钱的损失都没有!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划算的买卖,怎么会有这样大胆到近乎无惧生死的人!” “你难道真的不怕死?!” 口罩女望向王义的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惊诧之色,他望向王义的眼眸中,不禁多了几分钦佩和认可——一个明知死路一条,却主动请缨,义无反顾的人,其决心和勇气,绝对值得讴歌赞美。 “怕死!难道就会不死吗?!不过是或早或晚罢了!” 王义望向口罩女,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对面具人并没有太多好感,可能是因为那个狰狞瘆人的面具,也可能是年轻人与老人之间年龄的鸿沟,也可能是说话的语气和眼神中流露出的情感。 可是他对口罩女,却并没有太多反感。因为他知道,一个能将身材保持很好的女人,绝对是一个有底线且自律的人。 口罩女妖媚的眼神中,仿佛荡漾起了一层春水,她望着王义回笑道:“说的好!我发现,我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王义没有回应口罩女的示好,而是望向烛火后的黑暗道:“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不是司王浪,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做这个主!但是我依然想说,我能不能代替他,代替他跳下去!如果我安然无恙到了你面前,就请你兑现你的承诺!如果我不幸死了,算我倒霉!” “这不行,这个货,可是上等货,可遇而不可求!你绝不能答应他!” 鬼面人言语中显得有些惊慌,仿佛怕王义真的跳下去,失去生命。 “好!我答应你的要求!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到我面前来!开始吧……” 阴冷的声音刚刚落下,王义纵身从平台跳下,没有丝毫犹豫。 第453章 拳击馆,牢房 何莫在王义跳下平台的瞬间,先是一愣,而后下意识伸手,想要拉住王义。 可是他的手,只抓住了空气。 在看到王义陷身于黑暗之中,他喃喃低语:“你怎么这么傻……” “哎!多好的一副皮囊!怎么就一心求死,这么想不开?!” 鬼面人脸上写满了失落、沮丧。 口罩女看着王义纵身跳下,心头也是一惊,她望向鬼面人,略带惋惜道:“求仁得仁,求死得死,这样的的年轻人,现在实在太少了!” 鬼面人一声叹息,随之眼神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如同行将就木的老人。 他望向烛火,略带抱怨的语气道:“难得有如此契合的心脏,却没想到就这么毁了!我实在不甘心!早知道如此,我就不应该来!这种得而复失的感觉,实在让人痛苦、心碎!” “放心吧!他死不了!腕表掉下去的地方是硫酸池,可是他跳下去的地方,是荆棘丛,哪怕他周身被扎三五百个血洞,也绝不会马上就死!更不会让你想要的心脏受损!” 阴冷的声音透露着残忍与冷酷。 可是很快,这方空间之内,却陷入了一片死寂。 因为所有人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无论王义跳下去,是冲进了硫酸池,还是跌入了荆棘丛,总要发出一些声音。 可是从王义一跃而下,至少过去了二十秒左右的时间,哪怕是从十层楼跳下去,也应该有声音了。 诡异之处,正在这里!为什么偏偏没有丝毫声音?! “这怎么可能?!哪怕一个人有钢铁一般的意志,可以做到跌入荆棘丛不痛苦哀嚎,可是绝不会没有丝毫反应,甚至连一声呻吟都没有!!” 鬼面人的声音中,透露着惊奇与意外。 “也许是下方的荆棘在不见天日的环境下,早已经腐朽了,所以哪怕一个光身的汉子躺上去,也不会喊疼!” 口罩女言语中充斥着调侃的意味。她自然明白,哪怕下方的荆棘早已腐朽,哪怕化为粉末,至少一个百十斤的人跌落,也应该发出重物坠地的声音。 “这不可能,这里的陷阱,绝对不会出现问题!草木会腐朽,可是不锈钢做成的铁胆,绝不会生锈!” “可是,为什么连一点声音都没有?!这不可能?!” 阴冷的声音中透露着深深的疑惑。 “一切皆有可能!哪怕再高明的机关,也会有被破解的时候!哪怕再矫健的雄鹰,也拥有扑空的时候!!” 口罩女言语中满是风轻云淡,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阴冷的声音刚刚落下,原本神秘而阴的空间之内,变得明亮了起来。 原来,神秘空间的上方,突然亮起了十二盏灯。 十二盏灯,照向不同的方向,让整个空间之内,没有任何的死角和黑暗。 何莫环顾四周,发现眼前的空间方方正正,大概有一百六十个平方。 水平看过去,这里就像是一个拳击馆。 因为在整个空间的中央位置,设置有一个高出平面一米左右的擂台,四面用黑色围绳拦着。 望向四周,这里又像是一个一个关押犯人的牢房。 因为除了他所站的一面,其他三面放置着大大小小二三十个大拇指粗细钢筋焊接的笼子,还有形形色色,奇形怪状的审讯工具。 若是望向下方,又是另外一副场景。 他们所在的一面,除了他们立足的两个平台之外,皆是足足五六米的大小深坑。 有的盛着银白色的水状物,有的铺满了荆棘和一身尖刺的铁海胆,还有的盘踞着密密麻麻的三角毒蛇。 何莫看得头皮发麻!他知道,若是他跳下去,无论是掉进硫酸池,是摔进荆棘、铁海胆之中,还是与毒蛇来个亲密互动,几乎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可是他看到王义还活着,而且显然还能活很久。 他实在想不到,王义怎么能想到用这样匪夷所思的办法,破解这些危机!!!!! 第454章 雨衣男 王义自然没有在平台上,可是也没有掉落到任何一个充满了危险的深坑中,他此时正悬在平台与深坑的中间位置。 他双手撑在第二个平台的石壁上,双脚踏在第一个平台的石壁上,就像是一座沟通双方的桥梁,只是这道桥梁不在上面,而在中间。 何莫能看到王义的状态,也能看到王义的双腿双手青筋暴起,充满了力量。可是别人却看不见,因为别人在至少五米开外的高处,而王义在低处。 别人自然鬼面人、口罩女,还有原本发出阴冷声音的男人。 只是此时何莫已经看清了这个居中的男人。 可是他看不清这个男子的脸,只能看到这个男子坐在一个书案的后边,书案上还燃烧着一支蜡烛,放着三个木质的盒子。 只是此时蜡烛的光亮似乎黯淡了许多,就像是画蛇添足的足,显得多余。 书案后的男人坐在一张椅子上,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脸上戴着一蝙蝠展翅造型的面具,看上去充满了诡异。 “他在哪里,为什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雨衣男望向的是何莫,问的自然也是何莫。 何莫低头望向王义,正要开口。他看到王义竟然一只手撑在墙壁上,用另一只手轻轻左右摆动。 摆手,虽然不如语言直白,可是通常只表达三个意思。 朋友之间依依惜别。 陌生人之间的拒绝。 熟人之间的招呼。 这个动作何莫看明白了,是拒绝的意思。 拒绝的是谁?!自然是雨衣男的问话。 “你为什么自己不下来看一下,听你的声音,似乎正值壮年!绝不会腿脚不便,你能坐在椅子上,显然也不是半身不遂!” 何莫望着雨衣男,脸上不再有畏惧之色。 因为他处在光明之中,所有隐藏的危机,潜藏的危险已经尽收眼底。 光明,总会给人带来一些勇气。 “我不过去,也是可以看到的!” 雨衣男的手轻轻在书案上按了一下。 然后,何莫看到一个平板从书案上缓缓升起。 雨衣男拿起平板,开始了一番操作。 “东道主,我能站起来,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 鬼面人眼神中充满了探索的欲望。 “老人家,你心脏不好,腿脚也不好,有些事,还是我们年轻人代劳比较好!因为我也同样好奇!这个货怎么会凭空消失不见了!?” 口罩女已经站了起来。 只是她望向雨衣男,似乎是在等待着雨衣男的同意。 雨衣男脸上先是浮现出一抹惊诧之色,而后望向口罩女道:“不必了!你们想看的内容,我已经实时同步到你们的手机里!” 口罩女重新坐回了床上,从床头拿出手机,她的屏幕上清晰显示着王义的身影。 虽然只能看到背影,可却已经足够。 片刻后,她放下手机,竟然开始鼓掌。 掌声落下,口罩女望向王义藏身之处,笑着说道:“你……你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简直绝了!连我都有点佩服你了!没想到你的四肢力量如此之大,核心力量更是令人匪夷所思!” “力量大,有什么用?!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我就不信,他能用这样的姿势再坚持五分钟!” 雨衣男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确实,哪怕力大无穷的巨人,臂力再强,也会酸,腿劲再大,也会麻。 何况,王义不是巨人,只是一个人。 可是巨人未必会看到细微之处,人却可以。 第455章 大心脏、小物件 在黑暗之中,王义哪怕有老黑的提醒,知道跳下去然后撑着不让身体掉下去,就绝不会发生危险,可是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妄动,就可能代表着受伤,甚至死亡。 有些时候,动不如不动,特别是在双目如盲的环境下。 可是现在,光明已至。 王义将周围的环境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身下是两米左右的深坑,其中铺满了尖锐的荆棘和铁胆。 若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跌入坑中只有三种可能。 第一种:脚掌着地,脚掌会被洞穿。 第二种:双手着地,双手会被刺透。 第三种,若是前胸后背着地,恐怕会留下永世的阴影和绝难忘记的梦魇。 无论是哪一种,都会让人非死即伤,甚至生不如死。 可是现在王义周身上下好好的,没有被扎出一个哪怕针眼大小的血洞,而且他看到了在距离双手不远的位置,有两排用大拇指粗细的钢筋组成的悬梯。 两排悬梯呈错落有致状,宽度至多不过十五厘米。 可是这样的宽度,无论是用脚踩,还是用手拉,已经足够。 王义是龙城大学攀岩社的成员,而且经常给后入门的学弟学妹进行表演。 而且每一次,都能赢得满堂喝彩。 根据他自己的判断,如果进行一场校内攀岩比赛,他具有冲击冠军的实力。 很快,王义顺着悬梯,再次来到了何莫的身边,然后对着何莫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可是何莫很快发现王义的笑容消失了。因为王义再次向深坑中跳去。 只是这一次,跳下的深坑,不再是布满荆棘与铁胆,而是充斥着强酸。 王义这一次跳下的深坑,正是口罩女抛下腕表的深坑。 可是王义在深坑中并没有停留太久,便再次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王义虽然不知道这处空间之内,具体有多少个深坑,可是他知道,每一个独立的深坑中,竟然都设置有悬梯。 而且每一个深坑都和另外一个或者多个深坑相连。 相连的地方,自然可以提供落脚之地。 如果是在黑暗之中,这里就是地狱,哪怕阎罗王来了,也要一跪三叩首。 可是在光明之中,这里可以说就是略带刺激的攀岩场。 对于一般攀岩者而言,都没有太大的难度。 很快,王义翻越了五六个深坑,已经即将到达雨衣男的身边。 雨衣男看着王义距离他越来越近,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有一丝兴奋。 鬼面人却紧张地叫了起来:“东道主,这小子身手不错,智商在线,赶紧叫人,抓住他!” 雨衣男微微摇头道:“做大事的人,怎么能没有一颗大心脏!这点小事,不值得大惊小怪!” 口罩女神色也是一变,劝道:“最大的危险,就是错误的评估危险!这个货,可不是个好惹的主!” 雨衣男在书案上轻轻一按,手中便托起了一个小物件道:“如果他是大闹天宫的孙猴子,我就是西天如来佛祖!他怎么努力,都无法逃脱我的五指山!” 何莫看到雨衣男手中之物,脸色顿时苍白,失去了所有血色,眼眸中更是写满了颓然与失落。 鬼面人和口罩女,眼眸中闪过一抹惊愕,而后紧闭双唇保持着沉默。 他们知道,雨衣男一物在手,哪怕王义真是孙猴子,如果不放弃反抗,也会很快变成一个死猴子。 王义身在深坑之中,可是听到雨衣男的声音,心中一沉——看来对方还有后手。 可是事已至此,他只能勇往直前,不能犹豫不决。 王义加速向上攀爬,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书案前。 可是王义突然停下了动作,因为一个小物件出现在他的脸前,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第456章 器官买卖 雨衣男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意,冷冷盯着状若僵硬的王义道:“你能来到这里,已经很难得了!只是无论你怎么努力,最终都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 他现在有资格说这句话,因为他手里正端着一支枪,一支弹匣里装着三十发子弹的冲锋枪。 “对,你说的没毛病!无论是谁,哪怕如你,有钱、有势、有枪,也无法决定别人的命运!更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 王义微微点头,哪怕距离枪口至少还有三十厘米,可是他依旧能感受到枪口的冰冷、嗜血、无情。甚至用鼻子深嗅之时,还能闻到淡淡的火药味。 可是他脸上并没有任何惧色,仿佛面对的不是一支可以随时杀人的冲锋枪,而是一根烧火棍。 虽然面前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可是王义知道,这支枪,是一支用来威慑的枪,而不是杀人夺命的枪。 因为他知道,无论雨衣男是不是司王浪,都不会现在要了他的命,因为从鬼面人的只言片语中,他清楚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堆零件的合成体。 而现在鬼面人想要的一个零件,正是自己胸腔内跳动强健有力的心脏。 对于有钱人来说,钱不值钱。对于一个穷人而言,命不值钱,甚至可能成为被迫交易的商品。 “噢!” 雨衣男面对王义昂然无惧的目光,微微一愣,而后,反问道:“我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不能决定你的命运!?” 语罢,他枪口朝上,扣动扳机。 “嘭!”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一颗子弹从枪膛中飞射而出,而后深深镶嵌在了房顶上。 “东道主,老天爷!你能不能体谅一下我这个老人,我的心脏本来就不好,差点被吓得骤停!” 鬼面人屁股就像突然被火烧着了一般,腾得一下站起身来,望向雨衣男的眼神中满是惊惧。 口罩女却是纹丝不动半躺在床上,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仿佛雨衣男射出的不是一颗子弹,而是一个摔炮。 头顶纷纷扬扬飘落下半黑不白的细微粉尘,有的落在了王义头上,有的落在了王义身前的书案上,有的散落在了肉眼看不到的地方。 雨衣男没有理会鬼面人的话,他望着王义,一声冷哼道:“我不能决定你的命运?!只要我轻轻动下手指头,就可以要你的命!” 他的手已经搭在了扳机上,似乎枪匣中的子弹,随时都会飞出。 王义微微摇头道:“你不能,至少现在不能!因为器官买卖,必须保证供体是活的,所以我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 雨衣男这是瞥了一眼鬼面人,似笑非笑道:“原本他的竞拍底价是八十万,可是见识过他敏捷的身手以及大无畏的精神,我感觉他身上所有的器官,应该都属于上上等,我再加十万,应该不过分吧?!” 鬼面人缓缓落座,而后快速点头道:“物超所值,怎么能说过分!这么好的配置,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王义并不在意两人的对话,而是顶着黑洞洞的枪口,将手缓缓伸向雨衣男,冷静道:“现在我已经到了你的面前,请兑现你的诺言!” 雨衣男片刻的思索之后,冷冷道:“我虽然不是一个好人,可是却是一个有底线的商人!”他望向远处的何莫,眼神中露出鄙夷的目光:“看来,你的运气很好!虽然亏了一半钱,可是却捡回了一条命!现在你过来吧,把应该是你们的拿去!” 何莫望着王义的背影,点头道:“对,人生一世,难得遇到几次贵人!谢谢老板的言而有信!” 说着,何莫将王义走过的路走了一遍。 他与王义并肩站着,望着雨衣男道:“我已经来了,交钱吧!” 雨衣男用手依次拍打身前三个木盒道:“你要的正在里面……” 何莫不等雨衣男说完,就伸出手来,想要将木盒收起——他以为三个木盒装着的,就是他想要的三十万。 可是他的手在接触到木盒以后,只感觉一股强烈电流从指肚传遍周身。 “啊!” 随着一声痛苦尖叫,何莫的手从木盒上弹开,就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何莫望着雨衣男,脸上隐隐有愤怒之意。 第457章 开盲盒,定生死 “弱者,没有愤怒的权利!” 雨衣男一声冷哼,他看着何莫的目光,仿佛是在看着一个卑微到尘埃中的蝼蚁,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尊重,只有无尽的蔑视。 何莫深深低下头,腰佝偻如虾。 王义看着沉默不语,就像是一个被抽出了脊梁骨而无法挺起胸膛的何莫,眼神中透露着同情、怜悯。 他突然将额头凑到黑洞洞的枪口上,冷冷道:“这就是你口中的底线?!看来,我是高估了你的底线,低估了你的无耻!与你这样的人对视,简直玷污我的目光!你杀了我吧!” 王义语罢,伸出手,竟然去扣动掌控在雨衣男手中的扳机。 雨衣男显然没想到王义如此勇猛,仿佛真的将生死置之度外,不由微微一愣。 “嘭!”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空气中仿佛突然生成了一座大山,让所有人的呼吸都沉重了起来。 王义并没有倒下,他的额头也没有留下一个血洞。 子弹呈四十五度角,斜斜射入了墙壁之中。 雨衣男眼神中闪现出一抹深深的惊骇,他万万没想到天下间竟然真的有如此不要命的人,而且这个人拼命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一个送他上黄泉路的人。 若不是在子弹射出的刹那,他将枪口抬高,此时王义的脑袋必定已经被轰出一个大洞,而自己的脸上也定然涂满了红如晚霞的血液,猩白如豆腐脑般的脑浆。 “你真的不怕死!” 雨衣男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他内心中已经有些些许的恐惧。因为一个不要命的人,往往会要了别人的命。 鬼面人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祥之感!这种感觉虽然说不清道不明,可是对于一个经历世事浮沉的老人,他感觉王义似乎并不是一个短命之人。 因为在他的认知中,一个不怕死的人,要不是有天大的倚仗,要不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要不有些钢铁一般的信仰。 这三种不怕死的人,无论王义属于哪一种,必然有自己的坚持与骄傲,这样的人,生活可能穷困潦倒,可是灵魂定然高贵无瑕。 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像猪狗一样死去。 口罩女望向王义的目光,闪烁着一种光芒,这光芒中,竟然带着些许的仰慕和喜爱。 果然,她看着气势咄咄逼人的王义,轻声询问道:“据我所知,天底下绝没有真正不怕死的人,你难道真的不怕死吗?!你如此年轻,有大把的青春,可以肆意挥霍……” 王义望向口罩女,斩钉截铁打断道:“我怕不怕死,是我个人的事,与你们有什么相干!” 语罢,他转头双目如刀般盯着雨衣男的眼睛,似乎要切开雨衣男的目光,透视其血液、骨髓、灵魂。 雨衣男将手中冲锋枪放在书案上,正视着王义的目光道:“勇敢的人,总能得到额外的奖赏!” 说着,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计划取消!不要再浪费人力物力去找寻他父母藏匿的位置!” “堂主,不是要斩草除根的吗?!” “我的主意变了!如果找到的话,也不要为难他们!更不要为难为他们提供庇护的人!” “是堂主!” 随着俩人交谈的结束,手机挂断。 王义对雨衣男这一突如其来的示好,感到莫名其妙。 鬼面人望向雨衣男的眼神中,却多了些许黯然,甚至他心中生出一种强烈的感觉——那就是他想要换心的计划,恐怕要再次延迟了! 雨衣男不再理会陷入沉默的王义,而是望向何莫道:“想要达成目的,就要付出代价!你的眼前,有三个箱子,其中一个箱子里是三十万,一个是六十万,一个是一杯毒酒!人的命,天注定,你选吧!” 何莫低着头,用颤抖的声音道:“如果我猜错的话,岂不是要死?!” “对!可是如果你猜对的话,却可以翻倍,而且可以安全的离开这里!开盲盒,定生死,也许会给你带来惊喜的!” 雨衣男望着如受到惊吓鹌鹑般的何莫,心中乐开了花。因为他自己知道,三个盒子里,都是一杯毒酒!无论何莫选择哪一个,都注定死亡。 第458章 破局 何莫的手开始微微颤抖,额头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的眼睛在三个上了锁的木盒中游走,右手却在松紧紧束缚在腰间的皮带,似乎要舒缓心脏的压力。 可是三个木盒从外观上看,完全相同,没有任何的差别,而且还带着一股诡异的电流,无法用手触碰,只能用眼睛观察。 何莫观察了一番之后,左手缓缓抬起,准备向其中一个木盒指去…… 王义突然拦住了何莫的手,脸上带着胸有成竹的表情,淡淡道:“你选的一定是错的!而且错了,就会死!” 鬼面人对于三个木盒中分别装着什么,并没有任何兴趣,可是他的脸上却洋溢着几分期待,因为他有一个爱好,就是喜欢看着鲜活的生命在他的眼前挣扎、颤抖、毁灭! 而且他有一个预感,雨衣男木盒里的钱,绝不是可以轻易得到的。 口罩女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情绪,就像是早已经习惯这种非生即死的游戏。 何莫周身像触电一般,将抬起的手慢慢垂下。他用疑惑的目光问:“我还没有选,你怎么知道?!” 王义却已经望向雨衣男,身体微微前倾道:“我来替他选,你应该没有什么意见吧!” 雨衣男沉默片刻,望着一脸笃定的王义,冷声道:“无论谁来选,拿到毒酒的概率都是一样的,我并不介意!” 略微停顿之后,他的目光在王义与何莫之间游走,最终道:“我只想知道,若是不幸选中了毒酒,你们谁付出生命的代价!?” 王义微微一笑道:“既然是我做的决定,自然是用我的生命来承担!” 雨衣男摇头道:“在你进去这里的时候,你的生命已经不属于你,而属于我!所以,你什么时候死,由我来决定!你可以替他做选择,可是绝不能替他去死!” 王义扭头望向表情踌躇的何莫道:“好像你的运气并不好!倒不如让我来帮你赌一把!毕竟,运气好的人,做出的选择一定不会差!” 何莫的眼神从纠结,渐渐变得坚定:“好运气,不会永远眷顾一个人,终究会用完!厄运,也不会始终徘徊在一个人的身边!所以我决定……” 随着何莫的声音中断,王义的一颗心就像被塞满了石头,开始快速下沉。 雨衣男的眼神中露出一抹狡黠!他虽然不知道王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是王义的淡定从容,让他始终有一种惴惴不安之感。 鬼面人打了一个哈欠,眼眸中浮现出一抹倦意,他强打精神,催促道:“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赶紧啊!再拖延下去,天都要亮了!” 口罩女望向何莫,眼神中多了一丝淡淡的怜悯!她一向知道,实力强的人很可怕,可是运气好的人更可怕! 此时此刻,在他眼中,显然王义的运气更好! 王义打断何莫的话语,皱着眉头道:“你真的决定了,绝不后悔?!” 何莫重重点头道:“我绝不后悔!我决定了,你来替我做选择!” 鬼面人明显眼眸中浮现出失望,而口罩女眼眸中闪过一抹喜色,他们都想看看王义如何选择,如何破局?! 雨衣男没有言语,而是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第459章 贪心一点 王义却没有急于做出选择,而是望向左右的鬼面人和口罩女,微笑道:“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合作伙伴言而有信,所以我想请两位做个见证,可以吗?!” 鬼面人和口罩女自然没有任何意见,皆是点头表示同意。 但是雨衣男眼神中多了一丝不耐烦,催促道:“废话少说,我虽不是正人君子,但是也不至于为了那区区六十万,做什么手脚!” “嗯,很好!” 王义望向雨衣男,眼神变得严肃了起来,郑重道:“既然木盒在这里,可是上锁的木盒,我怎么打开?!” 雨衣男微微一愣,将手向口袋中摸去。很快,三把钥匙分别摆放在了三个木盒上。 “请选择吧!” 随着雨衣男话音落地,鬼面人和口罩女的眼神中都露出了兴奋和期待的目光。 何莫的心脏,却如同战鼓擂响,突突个不停。他怎么可能不紧张?!毕竟王义的选择,决定着他的生死。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身前的三个木盒,似乎想要透过外边看穿内部,可是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王义缓缓抬起手,拿起了位于中间木盒上的钥匙。 雨衣男的眼神中,并没有太大的波动,可是内心中已经喜笑颜开,因为王义无论怎么选,都是错的!!! 王义拿起钥匙之后,却并没有急着去打开小锁,而是望向鬼面人和口罩女:“我不会选这个木盒,因为这个木盒里……”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望向雨衣男道:“因为这个木盒里的是一杯毒酒!” “可啪!” 随着钥匙插入锁孔,木盒很快被王义打开! 王义将装在木盒内的一杯酒端出,用鼻子深深一嗅道:“酒是好酒,只是已经不纯了!可惜……” 说着,他蹲下身子,将杯中酒倾倒而出。 伴随着一阵“刺啦”声,地面上的酒竟然如同沸腾的白色泡沫,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何莫原本快速跳动的心脏,终于稍稍平静了些。可是雨衣男眼眸中,却浮现着不善、震惊、不安…… 鬼面人却开始鼓掌了起来,口中赞叹道:“年轻人,我实在有点佩服你了!甚至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有透视眼?!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木盒中的是毒酒的吗?!” 王义似乎在思考如何回答鬼面人的问题,口罩女却已经代为回答道:“如果不是他那双活灵活现的眼睛,我都以为他的眼睛是改装过的!不过我可以保证,他的眼睛绝对没有问题!也许,就是因为他的运气好罢了!” “毕竟,无论怎么选,都有三分之一的概率是正确的!对吧,大帅哥!” 口罩女一个媚眼抛向王义。 “也许是因为我的鼻子像狗一样灵敏!” 王义回敬了口罩女一句,而是望向何莫:“剩下两个盒子,一个是三十万,一个是六十万,就由你来选吧!” 何莫用不可置信的目光望向王义,他死里逃生,实在想不明白,王义为什么能做出如此精准的判断。 可是他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只能归咎于运气。 “既然你已经选择了第一个,就善始善终,还是你来选择吧!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感谢你!” 随着何莫话音落地,王义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就贪心一点,拿个三十万的分成吧!” 说着,王义随手指向左侧的木盒,对着雨衣男道:“这个木盒中所装的正是六十万!请大老板打开吧!” 雨衣男望着王义递过来的钥匙,只感觉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好小子,你真有种,运气也是真的好!不过……不过这六十万,恐怕你们是不能带走了!” 说着他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 第460章 举头三尺有神明 何莫看着雨衣男不善的眼神,颤抖着说道:“你……你难道要食言而肥吗?!” 王义却并没有理会雨衣男,而是望向鬼面人和口罩女,用问询的语气道:“两位见证人,你们难道这个时候不应该有所表示吗?!” 鬼面人眼眸中闪烁着老狐狸般的狡黠与奸滑道:“表示什么?!我是一个老人了,耳朵不太灵敏,眼睛也早已经花了!你要我表示什么?!” 王义听到鬼面人的话语之后,脸上却没有显露出丝毫的不满和抱怨,他将目光移向口罩女道:“看你修长的腿,富有光泽的皮肤,以及坚挺圆润的胸膛,至多不过三十岁,跟老不沾边!想必定是耳聪目明,不知道有没有兴趣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口罩女清了清嗓子,将目光望向雨衣男:“我眼不花耳不聋,我实在想不到,你作为交易的东道主,竟然……” 话至关键处,她突然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何莫无比紧张摸索着皮带扣,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雨衣男的眼神中却看不出丝毫的波澜,似乎完全没有把承诺当成一回事。 王义看着口罩女似乎没有开口的意思,轻轻一声叹息道:“现在的人,无论男女老少,对于背信弃义的行为,哪怕没有实际的行动,仅仅声援一下,或者口头支持都这么难吗?!” 口罩女如含着秋波的双眸,瞥了王义一眼,然后望向雨衣男:“东道主,让我说句公道话,你这事,做的确实不地道……” 雨衣男眉头一皱,手中冲锋枪有意无意左右摇晃,充满了一枪在手,天下我有的架势。而后望着口罩女道:“怎么?!看到阳光帅气的小白脸,想着做个好人了?!” 口罩女“切”了一声,接着道:“东道主,你既然钱不想给,货还想要,就别玩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给他一个痛快不就好了!现在玩砸了吧,还好这里都是自己人,不然,看你怎么收场!” 何莫听到口罩女的话语,心中止不住问候了口罩女祖宗十八代。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雨衣男的枪口正瞄向自己。 “举头三尺有神明,为人处世,言而无信,会有报应的!” 王义目视着雨衣男言语冰冷如三九寒天的冰雪。 “神明?!报应?!如果真有,早就天下太平了!” 雨衣男说着,手指向着扳机轻轻压去。 “对!好久没有看到脑袋开花了,不要犹豫了,有些人活在地狱中,让他们早日解脱,也是积德行善!” 鬼面人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与贪婪,因为他很快就能见证到一个鲜活生命的逝去。 口罩女面无表情道:“做人,就应该直接点,别搞那些弯弯绕!浪费时间,浪费青春!” 何莫的眼睛凝望着雨衣男距离扳机越来越近的手,感觉心脏在疯狂跳动,就像一只被饿狼追逐的野兔,他的手摸着皮带扣,眼神中洋溢着愤怒。 可是也仅限于愤怒,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他没有王义那般视死如归的勇气,所以他只有等…… “不错,你们说的都很好!我很认可你们的观点!” 雨衣男突然动手了! 第461章 命根子 鬼面人和口罩女都以为雨衣男将扣动扳机,将何莫送上黄泉路,却万万没有想到,雨衣男突然将手中冲锋枪放下。 “东道主,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要听他说两句遗言吗?!” 鬼面人皱着眉头说道。 “什么情况,东道主莫非改变主意了!不准备吃肉,准备放生了?!” 口罩女言语中也满是疑惑。 雨衣男突然望向王义道:“你带来的狗,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吗?!” 王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淡淡回答道:“他的名字叫老黑,虽然没有经受过特殊训练,但是牙尖嘴利,是一个啃骨的能手!另外,他最喜欢的就是大补之物!” 听到王义的话,雨衣男瞳孔收缩,眼神中透露着恐惧。 鬼面人和口罩女听着雨衣男和王义的对白,只感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本来正在杀人的人,却突然谈起了狗,确实让人费解。 更让两人感觉不可思议的是雨衣男接下来的行动和话语。 雨衣男拿出手机,突然望向何莫道:“六十万现金,带着毕竟不太方便,你说对吗?!” 他不等何莫回答,接着道:“来,拿出你的手机,我给你转账!” 何莫木讷望着眼前的一幕,他不知道雨衣男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变得友善了起来,只能下意识拿出手机,打开收款界面。 很快,何莫收到了一次六十万的转账。 王义看到何莫点了接收之后,望向雨衣男道:“我就知道,大老板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 雨衣男皮笑肉不笑道:“好说!好说!我也相信,你绝对是一个宽宏大度的人!” 王义点头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向来不喜欢斩草除根!无论一个人曾经犯过多大的错误,我相信都应该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何莫不等王义说完,拍了一下王义肩头,言语中充满感激道:“谢谢你!我现在给你转账!” 王义也不客气,拿出手机。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恩人,不介意的话,能加个好友吗?!” 何莫望向王义,眼中满是祈求的神色。 “为什么不可以?!我最喜欢交朋友了,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 略微停顿之后,王义接着道:“我一直希望路越来越宽,墙越来越薄!” 两人很快相互加了好友。 转账很快完成。 可是王义看到转账金额的时候,脸色却变了。 因为何莫给他的转账,并不是三十万,是六十万!而且在转账之后,竟然还有一个详细的地址以及名字和手机号。 王义正要开口询问为什么,何莫突然凑近王义的耳朵说了一句话。 雨衣男自然发现了王义与何莫的异常,可是他并没有任何表示,因为他此时最担心的是他的命根子。 作为一个男人,他怕死,可是更怕没有尊严、被人指指点点的活着!!!! 一个男人,如果没有了命根子,首先会失去很多人生的乐趣,其次,会被很多人视为异类。 雨衣男望向王义道:“我已经兑现了承诺,能否请老黑松口了!我实在怕它一个不小心,害得我要去打防疫针!” 鬼面人和口罩女听到雨衣男的话语,先是微微一愣,而后分别拿出手机,开始查看视频。 片刻之后,两人望向雨衣男的眼眸中,皆是闪烁着同情和理解,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雨衣男不过呼吸之间,突然变得友好了起来。 因为他们从一个摄像头中,清晰看到在雨衣男的命根子被老黑衔在嘴里,随时都有成为太监的风险。 第462章 刀片 “你别急,先稍微等一下!” 王义瞥了雨衣男一眼,而后望向何莫,皱眉道:“不是我应得的,我一分钱都不会要!有些事,别人是无法代劳的!” 他如此言语,是因为何莫在他耳旁的低语是麻烦将这三十万交给地址上的女人。 王义哪怕是个呆子,也知道这个女人在何莫的心中,占据着极其重要的位置。而且,他从何莫的语调之中,听出了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只可惜,太晚了!太晚了……有些道,只要踏上,就很难回头……她绝不会原谅我的……无论是因为什么……” 何莫的眼眸中浮现出深深的懊悔,仿佛错过一旦放下就永远无法寻回的珍宝。 王义微微摇头,点开何莫微信头像,想要将多出的三十万转回给何莫。 可是很快屏幕弹出了一个窗口,显示的信息是对方不是你的好友,无法进行转账交易。 显然,何莫在进行完转账之后,就删除了王义的微信。 王义脸上写满了无奈道:“还不知道谁命长!咱们不过初相识,你就不怕……” 何莫斩钉截铁道:“不怕!因为我看得出,你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语罢,他望向雨衣男:“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雨衣男从口袋中摸出一个控制器,并按下了一个绿色的按键。 伴随着一阵“吱咛咛”的金属摩擦声,雨衣男身侧出现了一个半开的门。 “你可以走了!门外会有人送你离开这里!” 雨衣男交代完毕之后,目光再次望向站在两腿之间的老黑道:“我说放他离开,绝不食言,你可以让它松口了吗?!” 王义没有理会雨衣男,而是对何莫道:“你先离开这里,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何莫眼神中突然透出一股摄人的光芒,就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突然从皮带扣中摸出一个食指长的刀片,快如闪电般向着雨衣男的颈部大动脉割去。 雨衣男此时低着头,自然看不到何莫的动作。 鬼面人和口罩女的眼眸中,皆是闪过一抹惊慌,他们虽然看得到何莫的动作,可是想要出言提醒时,却已经太晚了。 因为此时锋利的刀片,几乎已经触及雨衣男的肌肤。 雨衣男虽然低着头,可是他也感觉到一股冷风吹向他的脖颈。他蓦然抬头,看到了眼眸中充满了愤怒的何莫,以及向着自己快速靠近的手。 他紧张了,害怕了! 人一旦紧张,大脑像塞进了冰块,动作难免会显得笨拙。 人一旦害怕,气血难免会陷入凝滞,使身体反应迟钝。 雨衣男的眼眸从恐惧,变得黯淡,充满了一股死亡的气息。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时,王义突然出手了,他手如鹰爪,紧紧扣住何莫的肩膀,而后向后轻轻一拽。 雨衣男只感觉脖颈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他不禁用手去摸。 手上有淡淡的血渍。 原来,何莫的刀片只是划开了雨衣男脖颈的表皮,却没有割破颈部大动脉。 “你,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雨衣男愤怒嚎叫着。 第463章 食言而肥 何莫只是怒目而视,并不言语。 他也没有对雨衣男再次发起攻击,因为此时一把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 冲锋枪,自然在雨衣男的手中。 刀片锋利,却重在突袭。可是现在先机已失,锋利的刀片已经是一块废铁。 刀片从何莫手中掉落,他现在赤手空拳望着雨衣男,高昂着头,如一个永不屈服于强权和暴力的死士。 “你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难道你会不知道吗?!” 何莫双目喷火,不再有丝毫唯唯诺诺、委曲求全的样子。 而后,他望向王义道:“只是可惜,没想到多了一个助纣为虐的傻叉,不然一命换一命,我也算是值了!” 王义并没有回避何莫的目光,而是用尖锐的语气道:“做人,应该有梦想,可是,更应该有自知之明!你难道以为,一个小小的刀片,就能帮助你圆梦了!可笑至极,简直是个愚不可及的蠢货!!!” 语罢,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刀片,然后放在了雨衣男的面前道:“为了一个蠢货,不值得浪费子弹!大老板是个聪明人,其中利弊,想必拎得清楚!” 雨衣男眼神飘忽不定,一番沉思之后道:“来人,送何先生离开!” 话音刚落,门外进来三个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走到何莫身旁,对何莫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何莫还没有反应过来,居中大汉拿出一个头套,不由分说套在了何莫头上。 而另外两个大汉,一左一右将何莫架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完全消失。 雨衣男望向王义,眼眸中带着疑惑道:“我要害你,你却救了我的命,为什么?!” “你要害我,是你的事!我要救你,是我的事!这两件事,并不矛盾!” 王义说着,打了一个响指。 正站在雨衣男两腿之间的老黑,松开了嘴,从书案下钻出,而后极其温顺趴在王义脚边。 雨衣男原本紧绷的身体,就像是一个灌满了空气的气球,突然松弛了下来。 鬼面人先是双目警惕望着蹲在王义脚边的老黑,而后望向雨衣男道:“斩草不除根,你留着喂牛羊?!” 口罩女望着鬼面人撇嘴道:“大爷,您已经老了!斩草除根,也要有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合适的理由!” 鬼面人恶狠狠瞟了口罩女一眼,冷哼一声道:“我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对敌人的一念仁慈,后患无穷!” 口罩女望向鬼面人,反驳道:“我们不应该喧宾夺主,更不应该替别人做决定,这是做人的本分!倚老卖老,可不是明智的选择!” …… 雨衣男没有理会两人的唇枪舌剑,而是望向王义,似笑非笑道:“我原本以为你是一个聪明人,可是我错了……” 王义知道雨衣男话未说尽,只是凝望着雨衣男的眼睛,默不作声。 雨衣男摆弄着手中的控制器,按下了其中一个紫色的按钮。 地下突然升起一个三米多高的玻璃罩子,将雨衣男以及书案保护在其中。 “你本来可以挟持我,也许有可能逃离这里!可是你失去了!!!机会,很多时候,只能拥有一次!你后悔吗?!” 雨衣男望着一脸淡定的王义,几乎要笑出声来。因为他可以确定,无论王义运用何种手段,都不可能突破加厚防弹玻璃的防御。 “你这是要食言而肥了吗?!” 王义的目光渐渐变得冰冷。 “食言又怎么样?!难道你还能咬我吗?!” 雨衣男眼眸中浮现出一抹嘲讽与残忍,说着,他再次按下控制器上一个橙色按钮。 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其中还夹杂着痛苦的低吟。 三个彪形大汉带着何莫再次出现。 只是与先前不同的是,此时三人肩上都背着一把霰弹枪,而何莫的脸肿得如猪头,周身上下被扒光了衣服,红肿淤青,赫然在目。 他们将何莫像垃圾一般丢到王义的面前,而后用霰弹枪指向王义。 王义脸上却没有任何恐惧,反而浮现出了淡淡的笑意。 第464章 黑弓 王义虽然在三支霰弹枪的威胁下,却不慌不忙想要将何莫搀扶而起。 可是何莫却推开王义的手,呻吟着道:“滚开,我不需要你的怜悯和同情!” 王义不由笑了!他笑自己在不该出手的时候,伸出了援手! 雨衣男看着王义云淡风轻的表情,甚至似乎还带着些许难以捉摸的笑意,先是一愣,而后眼神犀利道:“你笑什么?!哪怕你现在有一只巴雷特,三两枪也绝对破不开这特制的防弹玻璃!” “我为什么要破开你的防弹玻璃?!你以为你处于绝对的安全之中,其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王义望着三个黑洞洞的枪口,不徐不疾说道。 他甚至还用手指关节轻轻敲击身前的防弹玻璃。 “啵!啵!” 声音是厚重而沉闷的。 王义不由赞叹道:“果然有钱人更关心和爱护自己的生命!可怜我们这些穷人,估计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厚的防弹玻璃,以及能一串三的冲锋枪!” “那是自然,作为人上人,你们这群为了一日三餐而玩命奔波的蝼蚁,怎么能跟我们比!?” 雨衣男眼眸中浮现出一抹骄傲。 王义冷笑着望向雨衣男,摇头道:“只是这些,并不能保证你的绝对安全!” 三个彪形大汉看着王义有恃无恐的模样,脸上的愤怒像火焰一般,向着王义席卷而来。 居中大汉相对于两旁之人,愤怒更甚。 他表达怒火的是一条腿,一条踹向王义小腹的腿。 王义一个接腿摔,便将居中大汉摔倒在地。同时顺手将大汉手中的霰弹枪拿在手中。 居中大汉只感觉头晕眼花,浑身骨头如散架般疼痛。 可是痛极之下,他却没有发出丝毫呻吟之声,而是几经挣扎,却依旧无法起身,显然这一摔已经伤筋动骨。 剩下两个持枪的大汉,在看到王义眨眼间飞掉了一个同伴的战斗力,而且持枪在手,脸上的愤怒已然散去,取而代之是警惕与严肃。 他们两人几乎同时大声喊道:“放下枪,不然我们立刻把你打成一个筛子!” 王义却根本没有理会两人,枪口向下手持着霰弹枪,来个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转,同时他的目光也依次望向鬼面人,口罩女,雨衣男。 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了雨衣男的脸上,并且将手中霰弹枪缓缓抬起,最终停止在了与雨衣男脑袋平行的高度。 只是枪口与雨衣男之间,隔着一层厚厚的防弹玻璃。 两个持枪的彪形大汉看着王义做出威胁性的动作,嘶吼着道:“放下枪,不然我们开枪了!” 王义淡淡望向两人,一声冷笑道:“据我所知,咬人的狗,是从来不会叫的!” 两个持枪的大汉,握着枪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他们并非没有杀过人,可是却不曾见到过如此肆无忌惮的人,而且这个人,这样清冷的目光,竟然让他们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寒意。 “东道主,我感觉现在这个货似乎已经疯癫了!我可不想换一个疯子的心脏!” 鬼面人皱着眉头道。 “东道主,我感觉眼下的场景,似乎脱离了你的掌控!再这样下去,会有失控的危险!” 口罩女的眼眸中,也带着淡淡的忧虑。 “失控?!怎么可能!” 雨衣男轻轻击掌,门后再次出现一个身材略显瘦削的年轻人。 年轻人一身黑衣,眼神就像是一只潜伏狩猎的饿狼,周身散发着一股冷静、凶悍、沉稳气质。 同时,他手里拿着一张复合弓——带箭的弓。 弓箭都是黑色的,就像黑色的夜。 此时弓箭已经指向王义。 第465章 庆仔 “这是我们堂口的神射手,也是我最忠诚的属下!他想要射你的额头,就绝不会射到鼻子!若是想射你的左腿,绝不会射到你的右腿!” 雨衣男在防弹玻璃的保护下,望向王义的眼神中满是不屑。 王义没有理会雨衣男,而是望向手持复合弓的年轻人。 他只感觉眼前的年轻人的脸,就像是坟墓前的石碑,给人一种冰冷而坚硬的感觉,而悬挂在腰间的箭囊中的箭,就像是死神勾魂的手,随时会夺了别人的性命! “老板,要死还是要活?!” 黑衣年轻人的声音也如铁石般冰冷,而且简洁。 “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就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雨衣男望着王义,接着道:“庆仔,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够射中一个男人最隐私的部位!” “这有点侮辱人!” 被称为庆仔的年轻人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悦之色。 “对,我就是要将他的尊严踩在脚下!因为就在刚刚,他也侮辱了我的尊严,让我在买家面前丢了面子!” 雨衣男用阴冷的目光望向王义,似乎在遐想着王义中箭之后的美妙情景。 “这是对我的侮辱!不是他的!我的箭,只射能照到阳光的地方!” 庆仔的脸上写满了抗拒,显然对于雨衣男的决定很不满意。 “你的属下,似乎很有个性!” 鬼面人望向雨衣男的眼神,似笑非笑,却带着一股淡淡的嘲讽。 “有个性的人,往往都是具有实力的人!我需要的不仅仅是只会服从命令的机器!” 雨衣男漫不经心回应着。 “我倒是很期待,你口中有实力的人,究竟能不能百发百中?!你最忠诚的属下,能不能完成你的命令?!” 口罩女望向雨衣男,似乎并不相信庆仔的实力,更对庆仔的忠诚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咻!” 只听一声弓弦响,一支黑色的箭紧贴着口罩女的脖颈飞过,而后射进了墙壁中。 口罩女眼神中浮现着震惊,口中说不出半个字来。 “你可以侮辱我的人,但是不能侮辱我的箭!” 华仔的声音,就像来自地狱,给人一种冷到骨髓的感觉。 王义搜揉了揉眼睛,语气轻松道:“看来,你的箭法还算凑合!不过我想问一下,你通常射的是死靶,还是活靶?!” 庆仔眼睛如鹰隼般望着王义,一言不发,只是快速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再次瞄准王义。 “他射的,不一定都是箭!也有子弹,而且在练成之后,无论死靶,还是活靶,几乎没有失手过!” 雨衣男帮着庆仔回答道。 “是从来没有失手过!” 庆仔目光死死盯着王义,这句话却显然是对雨衣男说的。 王义观察着庆仔的手,确实如磐石般稳定,就像能保持着一个动作直到天荒地老。他正视着庆仔的目光道:“你的手,确实很稳定!只是可惜,我看它并不像百发百中的手!” 庆仔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双眉紧蹙,眸光更加阴冷。 显然,他对于王义的挑衅嗤之以鼻,不屑于反击。 王义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容道:“如果你的手真的那么稳,那么准,为什么还不动手呢?是怕失手吗?” 庆仔眼中闪过一丝怒色,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弓弦。 雨衣男冷笑一声,对着庆仔说道:“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庆仔深吸一口气,瞄准王义的膝盖,松开了弓弦。 箭矢如同闪电一般朝着王义射去。 然而,就在箭矢即将射中王义的瞬间,王义突然侧身一闪,轻易地躲开了攻击。 箭头深深地嵌入了地面,尾部还在不停地颤抖着。 “这就是你所谓的百发百中?”王义嘲讽地看着庆仔。 “不要得意太早!我的箭,一旦出手,绝不落空!” 庆仔冷冷回应道。 第466章 暗箭 王义回头望着依旧在颤抖着的箭,就像一根长长的钉子钉在地上,绝对不会像弹簧一样,再有太多变化。 “可是,你的箭,似乎已经落空了!” 回过头的王义,警惕地望着庆仔摸向箭囊的手。 根据王义的判断,箭囊中大概有十支箭。 十支箭,就是十个追魂夺命的幽灵。 果然,庆仔的手按在箭囊上,做出了拔箭的姿势。 所有人的声音都停止了,甚至呼吸都停止了! 压抑的空气,似乎也生出了重量,让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污浊和沉重了起来。 雨衣男的眼睛从原本的明亮变得黯淡。 失望就像是滩污泥浊水,将他的信心湮灭。 可是此时此刻,他却依旧沉得住气!因为一个做大事的人,永远不可能只有一个备选方案。 鬼面人原本充满期待的脸上,此时写满了失望,一边叹息,一边止不住摇头。 口罩女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她望着庆仔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的箭,无论多快,多准!在光明之中,都将大打折扣!你既然第一箭已经落空,就应该转身就走,不应该再拔出第二支箭!更不应该射出第二支箭!” 庆仔的脸色有些变了,他原本如石碑般的脸庞,竟然出现了软化的迹象,甚至脸颊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色。 只是一时之间,无法判断出是羞赧,还是愤怒。 雨衣男距离庆仔的距离,不过半米。 距离远,能看到风景。 距离近,能看到细节。 雨衣男看着庆仔按在箭囊上的手,似乎在微微颤抖。 无论对于一个箭手,还是枪手而言,手都一定要灵活而稳定,绝对不能颤抖! 颤抖,虽然不等同于害怕,却也相距不远。 看着庆仔原本如箭杆般挺拔的身体,此时被无形的压力压得略显佝偻,雨衣男宽慰道:“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无论多么高明的箭手,都难免有失误的时候!而且,既然已经失误一次,哪怕再失误一次,也没有什么关系!” 庆仔原本如死灰般的眸子,渐渐变得明亮了起来,他颤抖的手,也稳定了下来。 他的目光望向射出的箭,就像是望着宠溺的婴儿。 此时的箭,就像是沉睡的婴儿般一动不动。 王义看着庆仔的眼神,心头隐隐升腾起一片乌云,乌云之上勾勒出了四个字——心神不宁。 庆仔的手,终于动了! 可是他的手并没有从箭囊中拔箭,而是向箭囊底部摸去…… 王义正在疑惑庆仔为什么要做出这个莫名其妙的动作时,他听到身后响起“嘣”的一声轻响。 这个轻响就像是河塘里鱼儿吐泡泡的声音,极其轻微。如果是在稍微嘈杂一点的环境中,都绝对无法听到。 可是王义听到了,因为此时的环境极其安静,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在听到这声轻响的时候,王义心头一颤,想要动作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他感觉到屁股像是被蚂蚁轻轻咬了一口,却并没有太多不适和疼痛的感觉。 他伸手向后,摸到了一个针状物。 拔出,拿到眼前。 王义果然看到了一根五六厘米的针。 针的前端尖锐,后端略宽,呈鱼尾状。而且前端肉眼可见有一个头发丝般细小的孔,此时孔中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不是花的香味,而是一股奇特的药香。 无论是花香,还是药香,都会让人陶醉。 王义此时感觉像是醉了。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周身的力量仿佛被抽走,甚至连一根针都无法拿稳。 “嘭!” 这是王义听到的最后声音,也是他自己倒地的声音,只是他已经没有痛感。 第467章 混沌 人虽然已经倒下,可是眼睛却还没有完全闭上。 王义看着雨衣男的眼角洋溢着笑意,就像是一只秃鹫盯着肥美的羔羊。而庆仔脸上如铁石铸就,没有丝毫情绪的流露,只是略微停留之后,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了门后。 眼前已经是一片黑暗。 眼睛虽然不能视物,可是思想却并没有马上停止。 王义想要动作,可是四肢头颅,甚至每一个可以屈伸的关节,仿佛都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所束缚,根本无法动弹。 他想要呼喊,想要呼喊老黑的帮助。可是嘴巴仿佛被无形的手紧紧捏着,发不出丝毫的声音。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意识在断断续续中消亡。 最终,王义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态,又像是进入了深度睡眠一般,没有了时间概念,没有了空间概念。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如风一般任意飘忽,像云一般自在舒卷,似水般肆意流淌。 在黑暗之中,他仿佛沟通了天地,成为了天地的一部分,没有情感,没有情绪,甚至没有变化,没有悲喜!!! 这是一种妙不可言的感觉——似乎与天地同在,却又似乎独立于天地之外。 多年以后,王义在含饴弄孙时,将这种状态称之为混沌状态。 混沌状态,顿悟则生,执着则灭。 灭不是死亡,是消失。 消失,是开端! 死亡,则是结束!!! 很快,王义妙不可言的感觉消失了! 开端已启!!! 开端开启,总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代价,就是疼痛! 王义感觉到了疼痛。 首先疼的是脑袋,然后是四肢和脖颈。 只是这两种疼,却截然不同。 脑袋疼,是内在的疼,因为他的脑袋曾重重摔在地上。 四肢和脖颈却是外在的疼,同时还带着沉麻酸胀。 疼痛,虽然有千般不好,却有唯一的好。 那就是疼痛让人清醒,让人有生命存在的感觉。 王义猛然睁开眼睛。 环境没有任何改变,眼前依旧一片光明,雨衣男身侧的门依然开着,黑洞洞的,就像是一头嗜血狂暴的黑熊的巢穴,又像一只随时会吞噬生命的漩涡。 人员也没有改变。 雨衣男的眼睛依然像是被塞满了南北极的冰雪,让人感觉到无限的寒意。 鬼面人的目光苍老中带着喜悦,仿佛在庆祝自己获得了新生。 口罩女一双如秋波般荡漾的眼睛,正诉说着一种低级的欲望,仿佛如一团火,想要将眼前人焚烧成灰。 三个彪形大汉,手中端着枪,眼眸中充满了滚滚江水也无法稀释的敌意和警惕。 王义突然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是十分钟,还是一个小时。 可是他很庆幸,因为他还活着,虽然他现在双腿双手都被一层又一层的胶带束缚着,根本无法挣脱。 只不过双腿是被固定在一个带靠背的椅子前腿上,双手则是被反绑在靠背后面,脖颈上更是缠着麻绳。 麻绳边缘的毛刺,就像鞋子里的沙,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因为他的嘴上,也缠绕着胶带。 无论是胶带还是麻绳,让他感受着肉体与精神的双重痛苦。 可是他看到老黑的时候,他的痛苦骤然翻倍。 老黑依然在王义的脚边,只是此时闭着双眼,斜倒在地面上,脖颈处还插着一把匕首。 匕首不知道多长,可是已经看不到刀身,只能看到刀柄。 顺着匕首流出的血,已经呈现暗黑色。 第468章 恶心死你 “你们退下吧!顺便把门关上,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雨衣男的声音中,透露着不容反驳的权威。 三个彪形大汉依次退出,而后将门轻轻合上。 雨衣男正视着身前的王义,也正视着王义痛苦而愤怒的眼眸。 “没想到你跟这条狗,竟然有这么深厚的感情!一个人,因为一条狗的死而伤心痛苦,是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情!”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指向天空,用嘲讽的声音接着道:“让我猜猜你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 “他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认为你太残忍了!不过是一条狗而已,根本不值得你亲自动手!” 口罩女的语气中略带着抱怨。 “无论是谁,只要践踏了我的尊严,让我丢了面子,我就要他的命!无论他是人是狗!!” 雨衣男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 而后,他望向王义,就像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一声叹息道:“你知道吗?!这条狗实在是一条好狗!因为它太听话了,在我用匕首捅进它的脖子时,它没有做出任何的挣扎和反抗,甚至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如果你能像它一样听话,也许会少很多烦恼!” 鬼面人连连点头,目光紧盯着王义,随声附和道:“如果你像狗一样听话,至少不会有被束缚和控制的烦恼!” 雨衣男先是直视着王义几乎要喷火的眼神,抛下一声冷哼,而后转头望向鬼面人,眼角含笑道:“只是可惜,这个年轻人,太看重个性,而缺少了服从!明明知道天命不可违,却还想着要逆天改命!” 王义对于这三人的一唱一和,除了怒目而视,再也没有其他动作,也做不出其他的动作。 口罩女万望向雨衣男,用略带抱怨的语气道:“难道我命中注定,眼睛里要有一条肮脏的死狗吗?!哪怕作为一个不太会拍马屁的客人,我能否请求东道主,让它消失!” 鬼面人望向口罩女,揶揄道:“难道你不知道,一条死狗,可是比一个活人友好太多,也安全太多!死狗,至少不会有突然跳起来,咬你一口的危险!” 口罩女眼中的不满,就像是一支见血封喉的毒箭,向着鬼面人投射而去。 鬼面人却毫无惧色,邪魅一笑道:“你既然不想看见死狗,现在离开,不失为一个明智的选择!” 口罩女一声冷笑道:“如果东道主能让死狗消失,在没有恶心死你之前,我是绝对不会走的!” “噢!” 鬼面人眼眸中浮现出一抹惊愕之色,而后讥讽道:“死法有千万种,恶心死恐怕是最难达到的一种!” 雨衣男突然插言道:“不知道你想怎么恶心死他!?” 口罩女斩钉截铁道:“无论他开价多少,我都只比他多出一百块!根据我们的约定,对于每次追加的金额,并没有详细的限制!每次追加一百块,应该是允许的吧?!” 雨衣男的眼神中浮现出一抹喜色,点头道:“无论是一百,还是一块,甚至是一分,都是可以的! 鬼面人的眼睛里,却洋溢着恶毒,他望着口罩女,眼露凶光道:“如果你不怕熬出熊猫眼的话,我可以陪你七天七夜!” 他看到口罩女针锋相对的目光后,强调道:“你应该知道的,人一旦到了一定年龄,睡眠就会少了!可是精力却依旧充沛!在某些方面,年轻人是比不了的!” “比得了,比不了!只有比了之后才知道!” 雨衣男开始和稀泥打圆场。 口罩女打了一个哈欠,略带疲倦道:“别说!我还真有点困了!如果死狗不能消失的话,我只有回家睡觉去了!” “要死狗消失,并不困难!只要我动动手就可以了!” 雨衣男眼角含笑着说道。可是他的身体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甚至两条腿就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没有丝毫挪动的意思。 口罩女看了雨衣男一眼,撇嘴道:“恐怕只动手不行,还要动动腿!” 雨衣男先是摇头,而后动手,双腿却是纹丝不动。 可是老黑的尸体却已经消失了!!!! 第469章 火柴,蜡烛,邪恶,光明 老黑的尸体消失了!!! 伴随着老黑尸体消失的,还有光明——灯光带来的光明。 这方空间之内,再次陷入了漆黑阴暗之中,就像是瞬间从白天过渡到了黑夜。 漆黑如泼墨的夜,看不到一丝光亮,安静如午夜的乱葬岗。 黑暗,往往意味着不可知的危险。 除了躺在棺材里的死尸,没有任何人喜欢待在完全漆黑的环境中。 好在这种黑暗并没有持续太久。 黑暗之中,传来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摩擦声尚未消失,一团花生米大小的火焰骤然出现。 火光中,映照出了雨衣男幽深冷峻的眼神。 无论是王义、何莫,还是鬼面人、口罩女,都看到了雨衣男手中正捏着一根燃烧的火柴。 如果说黑暗让人感到冰冷和绝望,火焰则让人感到温暖和希望。 希望是消耗品,就像生命一样,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缩短和消失。 希望的火焰渐渐降低着高度,已经不再耀眼,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火柴并不长,就像人的生命,无法把握,无法衡量。 有的青春年少却忽然离开,零落为尘泥,有的耄耋之年却老当益壮,把酒话夕阳。 火柴已残,火柴将熄。 火柴的燃烧,如同生命的旅程。 所不同的是,火柴的燃烧是向后的,生命的旅程永远向前,直到终结。 火柴的生命已终结!!!! 可是火焰却没有消失,光明也依然存在,而且保持着一种稳定的状态。 原来,火柴在生命终结之前,完成了传承。 它用生命的余晖点燃了一根蜡烛,一根曾经熄灭的蜡烛。 雨衣男依然被固若金汤的防弹玻璃保护着,就像是一个久锁深闺的绝代佳人,容不得旁人侵犯分毫。 可是无论多么厚实的玻璃,多么坚硬的玻璃,都不能阻挡火光的传递。 正义终将战胜邪恶,火光也能驱散黑暗。 正义战胜邪恶的征程,不是一蹴而就的,注定道阻且长。 火光驱散黑暗的过程,也不是轻而易举的,定有拉扯反复。 火光带来的光明,就像一根闪光的鞭子,总有鞭梢无法到达的地方。 王义不知道火光到达了哪里,可是他感受到了火光的温暖。 他低头,却看不到老黑的尸体,只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王义知道,老黑没有变,只是沉没在了黑暗的深渊中。 同样的,他的下半身和双腿、双脚,也在黑暗中。 陷身于黑暗之中,未必不能走向光明。 脖颈上插着一把刀,流出的血已经凝固,甚至身体没有了丝毫的动静,更没有呼吸和心跳,也未必就是死了。 王义感觉老黑并没有死,因为他感觉到一个毛茸茸的物体轻轻搭在了他被反绑的手上。 那个物体并不是冰冷的,而是带着春天阳光般的温暖。 王义没有动,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就像是已经学会了听话和认命。 雨衣男望着不再愤怒的王义,打了一个响指道:“货已经在两位眼前,而且绝对没有任何的潜在风险,更不会再出现任何不利的变化,两位可以开价了!” 他话音刚落,鬼面人直接报出了一个价格。 这个价格让王义心头一震,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如此值钱!!! 因为鬼面人报出的价格是六百万!!!!! 第470章 沉默是金,话多必失 空间之内,除了雨衣男身前有微弱光亮,其他各处都被隐藏在黑暗之中。 雨衣男自然看不清鬼面人的动作和表情,可是他依然转头向鬼面人的方向望去,眼神里充满了惊愕! 不过转瞬之间,惊愕便转化成了惊喜! 因为在他的估计中,能把货拍出五百万左右,已经是极限了。 雨衣男万万没想到,鬼面人的第一次报价,就突破了他的估值极限。 他知道,六百万的价格,无论是对于鬼面人,还是口罩女,都是九牛一毛,绝不会伤筋动骨! 雨衣男自然看不清身在黑暗中的鬼面人。 可是在黑暗中的鬼面人,却能看到雨衣男。 “只要我想得到的东西!哪怕倾家荡产,我也绝不放弃!” 鬼面人望向雨衣男,语调没有了迟暮之人的老迈与孱弱,显得铿锵有力,中气十足。 他在交锋的第一回合,就甩出了重磅炸弹,表达出了志在必得的姿态,想要一举震慑住口罩女,进而获得最终的胜利。 毕竟,一旦某种货,有了稀缺性和独特性,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也许,在大多数人的心里,人作为一个整体,一个鲜活的生命,是绝对不能当成一件商品分割售卖的。 可是作为一个严重的终末期心力衰竭患者,一个家财亿万的富豪,对于一个健康跳跃的心脏的渴求,是一般人无法想象的。 何况,他的私人医生已经说过,如果再不能找到合适的脏器提供者,他至多还有半年的寿命。 有需求,就注定有市场。 哪怕这种需求会损害他人的利益,甚至生命,也会有人去做。 鬼面人的目光望向不远处的王义,他虽然是第一次见到王义这个人,可是他已经知道,两人的血型相同,组织相合性匹配度极高,甚至可以说是一个趋近于完美的心脏供体提供者。 在鬼面人报价之后,除了颤抖的火苗在跳动之外,所有人都处于噤声之中。 “为了苟延残喘,你也真豁得出去!” 久久的沉默之后,口罩女娇媚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 鬼面人自然听得出口罩女言语中的揶揄之意,可是他没有出言反驳,而是保持着沉默。 因为他知道,在很多时候,沉默是金,话多必失! 雨衣男也没有言语,他在等待着口罩女接下来的动作。 果然,在短暂的停顿之后,口罩女轻声道:“他对你而言,可是救命的灵丹妙药,你才出六百万,实在太小气了!” 黑暗中的鬼面人眉头紧锁,却依旧没有吱声。 他知道,现在口罩女就像是一堆火药,而他的话语,很可能就是火把。 口罩女一声冷笑道:“原来你不但小气,而且胆小!难道一点回应的勇气都没有吗?!” 雨衣男突然开口道:“看来,作为东道主和商品的提供者,要加一条限制了!”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在等待着雨衣男的“限制”。 “每一次报价之后,如果一分钟之内没有回应,就算弃权!两位没有意见吧?!” 自然没有人对雨衣男的提议有意见。 “在六百万的基础上,我加一百块!” 口罩女在有了“限制”之后,果然效率提高了许多。 “一千万!” 鬼面人几乎不假思索,第二次报价。 报价之后,他叹了一口气道:“你想必知道我是谁了!我也猜到了你是谁派来的!我们两家,虽然有些不愉快,可是也没有势同水火!对于我而言,他可以救我的命,对于你而言,他可以说没有太大的价值!我们又何必争来抢去?!” 鬼面人口中的“他”,自然是王义。 “一千万零一百!” 口罩女在报价之后,接着道:“对我而言,他确实没有什么大用!可是对你而言,他有大用,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不想让你用!” 黑暗中鬼面人的拳头紧握,胸中仿佛被塞进了一颗手雷,几乎要炸了! “汪!” 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诡异而惊悚的狗叫声。 狗叫声就像一场冰雨一般,将雨衣男、鬼面人、口罩女浇了一个透心凉!!! 第471章 尊老爱幼 “怎么回事?!哪里传来的狗叫声?!” 鬼面人的声音中,透露着疑惑和焦虑。 “这狗叫声,似乎是从东道主身边传来的?!” 口罩女半信半疑的说道。 雨衣男眼不花,耳不聋。 他自然听得出来,狗叫声距离他极近。他望着在烛火幽幽的光亮中,显得一脸平静的王义,强忍着内心的慌乱,正色厉声喝道:“莫非是你在搞鬼?!” 在雨衣男的意识里,这个密闭的空间,如果没有他的允许,哪怕一只老鼠,一只飞蛾,一只蚂蚁,都没有偷偷潜入的可能!而唯一的一条狗,已经被他用锋利的匕首捅穿了脖颈,绝对没有死而复生的可能,所以,他做出了唯一合理的判断,那就是王义在搞鬼。 何莫虽然周身上下伤痕累累,可是他的听力并没有受到致命的损伤。而且,他就躺在王义的身边,绝不会超过两米。 “我听到了,声音就是从王义身边发出!我怀疑那狗叫声是他手机铃声发出的!不信的话,你们可以搜他身!” 何莫的声音中透露着怨毒。 他恨王义,若不是王义,他拼了一条命,至少可以让人世间少了一个吃人不眨眼的魔鬼,可是他所有的付出与牺牲都落空了,就因为王义的多管闲事!!! 而且,他知道,他的生命也即将走到终点,再也没有替天行道的机会。 可是若是能看着王义死,他的内心也是高兴的。 听到何莫的话,鬼面人和口罩女虽然谈不上高兴,可是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雨衣男眼神中也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松懈感。他虽然让人将王义捆绑,可是并没有收走王义的手机。 他自然也知道,在手机收到某些信息的时候,会发出提示铃声。 铃声可以长成一首歌,也可以短到一个音符。 爱狗之人,将狗叫声设置成铃声,并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他们三人,已经接受了何莫的说法。 “倒计时,还有十秒!” 雨衣男声音恢复了平静与从容,不再有丝毫的慌乱。 “一千五百万!一千五百万!” 鬼面人牙齿几乎要咬碎。 在略微的停顿之后,他接着冷哼一声道:“事不过三,在河江市所有拍卖会上,我叫价很少超过三次!虽然我曾经错失过不少珍贵之物,可是后来他们不少又被我收入囊中!而且,那些刻意与我竞争的人,往往下场并不好!” 口罩女怎么可能听不出鬼面人的弦外之音。她同样一声冷哼道:“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我从小就爱吃肉,不要以为我是吃素长大的!” 略微停顿后,口罩女再次报价道:“一千五百万零一百块!” 鬼面人在口罩女再次报价,并且只加价一百块之后,只感觉浑身的肌肉都在剧烈跳动,他恨不得手持钢刀,插上翅膀,将口罩女剁成九九八十一块,以解心头之恨。 他已经决定放弃了!因为通过明面上的途径不能做成的事,可以通过一些非正常途径办成。 毕竟,他不是朝生暮死的蜉蝣,还有一段时间的生命,并不急于一朝一夕。 “老人家,不要说做晚辈的没给你机会!我也是一个尊老爱幼的人!只要你凑个好事成双,我并不介意弘扬下传统美德!” 猛然听去,口罩女的声音中似乎透着一股亲和与友善,可实质上,是将鬼面人放炭火上烤,而且烤得外焦里嫩,几乎没有挣扎反抗的余地。 鬼面人自然知道口罩女是让他大出血!可是此时此刻,他却感觉口罩女的声音宛如天籁,虽然两千万的价格确实贵了些,有些超出他的预算! 可是相对于匹配度极高的供体,或者说生命延续的希望,两千万的价格,似乎也算合理。 “希望你言而有信!” 鬼面人在报价之前,再次向口罩女做出了询问。 “我虽然只是一个女子,而不是君子!可是你应该知道,面对几乎同等实力的对手,坦诚和诚信的底线,我还是能够把握的!” 口罩女慢悠悠道。 “两千万!我出两千万!” 鬼面人报价之后,感觉度秒如年。 他的内心带着惶恐、担忧、不安、期待…… 时间如流水。 花开春来,花落秋至。 六十年时间,有时候也仿佛弹指一挥间,何况一分钟六十秒。 “成交!他已经是阁下的了,任凭阁下处置!只是不要忘记我们先前的约定,他永远告别世界前的画面,一定要录制下来,并且交给我!” 雨衣男的声音中,透露着淡淡的倦意。 他刚刚拿出手机,看到的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多钟。 “绝对没问题!我现在马上安排人转账!” 鬼面人的声音中透露着一股难以掩盖的喜悦。他知道,只要让他拥有一颗健康强壮的心脏。他的人生一定会更加灿烂辉煌。 “无价的生命,在你们的眼中,竟然成了可以讨价还价的买卖!简直是罪无可恕,若在古代,就应该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一个愤怒的声音传来,振聋发聩! 第472章 我不是牛马,而是人! 发声之人,正是王义,被视为毫无反抗之力、任人宰割的王义。 “你……你怎么能开口说话了?!” 鬼面人原本充满喜悦的心,顿时如坠冰窟之中。 他原本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口罩女身上,根本没有看到原本缠绕在王义嘴上的胶带,是何时被解开的,又是怎么解开的! 可是王义弥漫着冷峻与愤怒的目光中,让他却不敢直视。 “哎!” 口罩女叹了一口气,先是望向烛火微光照耀下的王义,而后望向鬼面人,扼腕叹息道:“看来,人的命,天注定,不是我不让你,而是你没有这个福分!” 雨衣男听着鬼面人与口罩女的交谈,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焦虑与恐惧,反而望着王义,呵呵一笑道:“你的表现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期!据我所知,有些手段高超的贼王,可以将刀片或者一段铁丝藏在口腔之中,不影响与人言语,也不会影响正常的饮食和吞咽,只是我没有想到,你年纪轻轻,竟然也掌握了这门技术!” 王义笑而不语,就仿佛他不是置身于龙潭虎穴般的危险境地,而是正端坐在向阳的房间,望着日升月落。 鬼面人在听到雨衣男的解释后,长舒了一口气,开口道:“原以为牛马脱缰了,原来还在掌控之中,让我虚惊了一场!我现在就安排转账!” 他自然是有自己的盘算的!虽然他只是需要一颗健康的心脏来续命,可是一个人的身上,有八大系统,三十六个重要器官,二百零六块骨头,很多都是可以用来出售的! 只要分配合理,也许价值会超过两千万。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难道你就不验验货吗?!万一我用所谓的刀片自残,甚至死亡,你的两千万岂不是花得冤枉?!” 王义的声音中透露着戏谑。 果然,鬼面人的瞳孔骤然一紧,摸向手机的手忽然停住。两千万虽然对他而言,并不会伤筋动骨,可是也绝不是一个小数目。 最重要的是,每个人都想做在后的黄雀,而不想做相争的鹬蚌。 鬼面人自然不想做冤大头!!! 他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望向雨衣男,正要说些什么?! 雨衣男望向王义的眼眸中射出两道凶光,一声冷哼,抢先道:“只可惜,自作聪明的牛马,依然无法摆脱被奴役、被宰杀的命运!这就是身为牛马的宿命!” 他说完,转头望向鬼面人,淡定道:“你千万不能走近他的身边,他现在要做困兽之斗,还是具有一定的危险性的!你放一万个心,只要银货两讫,在享用的时候,牛马一定会准时被摆上餐桌!” 口罩女望向雨衣男,用赞扬的语气道:“东道主不愧是久经风浪之人,眼下这般情景,却依旧稳如泰山,实在让人钦佩!” 话到此处,她突然话锋一转道:“只是可惜,兔子急了,还是会咬人的!何况是牛马?!无论是牛,还是马,它们的咬合力以及脚力,可是人畜无害的兔子无法比拟的!一个没有被完全控制的人,还不是一件纯粹的商品!” 雨衣男对口罩女的说法嗤之以鼻,他反驳道:“哪怕是一只下上的猛虎,被拔掉了牙齿,捆绑了四肢,本质上与一只猪没有任何区别!” “我不是牛马,而是人!” 王义冷笑一声道:“只可惜,无论是人,是猪,还是牛马,只要被束缚了四肢,扼住了咽喉,几乎等同于一堆烂肉!” 雨衣男点头道:“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觉悟!也是难得!如果不是你害死了我的兄弟,而且如此值钱,我还真舍不得送你走!或者,至少应该让你在上路之前,再站起来,走两步!” 说着,他得意的笑声在这一方空间内回荡。 只是他的笑声只持续了不到十秒的时间,就戛然而止了!因为他看到王义缓缓站起,而后真的向前走了两步,直接走到了防弹玻璃前。 第473章 天方夜谭 雨衣男、鬼面人、口罩女面面相觑,脸上皆是写满了震惊之色。 他们想不明白,明明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的王义,怎么做到咸鱼翻身的?! 可是事实就在眼前,也容不得他们不信。 雨衣男在王义起身走近他身边之时,只感觉心脏狂跳,似乎要从口腔中飞出。 可是在瞬间的惊愕之后,眼神逐渐恢复了正常,他用手拍拍胸膛,仿佛要安抚如野马脱缰般狂跳的心脏。 有防弹玻璃的保护,我有什么好怕的?! 一念至此,雨衣男冷笑一声道:“我确实小看了你,可是我能绑住你第一次,就能绑住你第二次!而且这一次,我不会再用胶带,我会用钢丝!” 说着,他拿出遥控器,就要呼叫守在门外的人进来,再次将王义拿下。 王义看着雨衣男按下遥控器,只是耸耸肩,再没有任何回应,只是淡定望着门口,并且将身体向门口缓缓移动。 不足五秒之后,门开。 三个彪形大汉再次进入门内,这一次,他们手中拿的是用来捕猎猛兽的麻醉枪。 可是进入门内的刹那,他们还没有完全适应黑暗,几乎同时感觉头部遭到如铁锤般的重击,而后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如一棵狂风中腐朽的老树般,轰然倒下! 原来,在三人进入门内的刹那,借着微弱的烛火,王义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他们击倒。 王义对于力道的把握,很有自信!他相信,这三拳,绝不让人有生命危险,但是一个小时之内,也绝对无法醒来。 口罩女看着王义矫健如猿猴般的身手,以及如猛虎扑食般的力量,不由啧啧称赞道:“看来,你的身手不是一般的好!只是有些可惜,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她话锋一转,接着道:“我是一个爱才之人!而且在我心中,你哪怕有罪,也罪不至死!如果你愿意追随我,我可以想法保你一条命!” 王义皱眉道:“追随你?!什么意思?!做你的奴才?!” 口罩女眼送秋波道:“看得出来,你是一个有着内心骄傲的人,我怎么会让你做别人的奴才!是保镖,贴身的那种!” “跟着我,你绝对不会吃亏的!” 她语罢,用期待的眼神望着王义。 王义自然听得明白,也知道贴身保镖的大概意思。 “对不起,越是娇艳的玫瑰,越是扎心!我不想伤心!” 王义选择了拒绝!因为无论做谁的保镖,有多么巨大的好处和诱惑,都将失去自由。 语罢,王义向着门口走去,似乎是要穿门而过,离开这里。 “不要以为你击倒了三个看门的人,就可以安然离开这里!你到了这里,就是到了十八层地狱,不经受扒皮抽筋、敲骨吸髓、剜心取肝之苦,就别想离开!” 雨衣男声音尖锐,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是吗?!不知道你这是自信,还是自大?!” 王义语罢,缓缓向曾经捆绑着他的地方走去,而后缓缓蹲下身子。 雨衣男虽然不知道王义究竟在做什么,可是他眼中投射出熠熠凶光,他已经下定决心,这一次,一定要斩草除根,而且越快越好!因为他感觉,王义实在有些危险,总会在不经意期间,让他心惊肉跳。 他拿起手机,正要拨打电话。 却见王义突然站起,双手还托着老黑! 只是此时的老黑,却不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条鲜活的生命——狗头高高扬起,尾巴在疯狂摆动。 原本捅刺在脖颈上的匕首,已经不见了踪影,周身上下,也看不出丝毫的血渍! 雨衣男大力揉揉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鬼面人和口罩女眼眸中,也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在他们眼中,死而复生,几乎是天方夜谭!!! 可是现在,他们三人,都不得不相信,死而复生,真得被他们看到了,而且死而复生的是一条狗,不是人!!!! 第474章 超级神犬,是杀不死的 在片刻的震惊之后,雨衣男咬牙切齿道:“不过一条狗而已,我能杀它一次,就能杀它第二次!” 说着,他的手指在手机上快速拨号。 王义一声冷哼,将老黑向斜上方抛去。 防弹玻璃高不过三米左右,而且是没有顶的。 “汪!” 老黑一声狗吠,趁着王义一抛之势,便来到了四面防弹玻璃围成的保护罩上方。 雨衣男在王义将老黑抛起的瞬间,就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在书案下拿出一支手枪,向着不断坠落的老黑开始射击。 “嘭!嘭!嘭……” 雨衣男一口气将弹匣中七发子弹打完。 清空弹匣后,他眼神中露出一抹喜色。 他的枪法虽然相比职业枪手并不算很好,可是在如此近的距离上,七发子弹,无一落空,悉数射进了老黑的身体里。 老黑在空中一声痛苦的哀嚎,而后如黑鹰般重重摔在地上,四肢弹动了两下,便陷入了沉寂。 雨衣男显然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因为借着烛火的光亮,他看到至少有五颗子弹射进了老黑的脑袋里。 一颗子弹击中脑袋,就足以致命,何况五颗!!!! 雨衣男快速退出空弹匣,又摸出一个弹匣,装填完毕之后,他望向王义道:“我许久没有开过枪了,可是七发子弹,五颗击头,两颗入腹,也还过得去!你说对吗?!” 王义脸色平静,不置可否。 鬼面人“呵呵”笑道:“早就听说你曾经拿到过河江市枪械俱乐部的冠军,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果然后生可畏!” 口罩女望着王义,一声叹息道:你以为那缺的一扇玻璃是破绽,其实那是陷阱!可惜了,多么忠勇命硬的一条狗,就这么没了!” “人,说没就没了,狗,不一定!” “而且,超级神犬,是杀不死的!” 王义望向口罩女,似笑非笑道。 口罩女正要反驳, “汪!汪!” 随着两声狗吠之后,原本瘫倒在地的老黑,竟然再次奇迹般站起。 “这……这怎么可能?!” 雨衣男看得真切,老黑确实站了起来,虽然看上去眼神迷离,就像是喝了几瓶烈酒的醉狗,身形东倒西歪、摇摇欲坠,可是脑袋上似乎并没有看到明显的伤口,甚至一点血渍都没有! 难道弹匣里是空包弹?! 这是雨衣男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 为了看清楚眼前的状况,他按下控制器的开关。 原本漆黑一片,只有一点烛火的空间,再明亮了起来。 看着老黑如蹒跚着缓缓靠近,雨衣男举起枪,准备再次清空弹匣。 一片光明之中,七声枪响之后。 雨衣男这一次清晰看到七颗子弹悉数射入了老黑的头颅之中。 头颅被击穿了七个洞,其中有的贯穿而出,击在防弹玻璃上,有的停留在了头颅内。 猩红的血和莹白的脑浆混合着流出,场面看上去血腥而残忍。 老黑连一声痛苦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抽搐着躺倒在地。不过呼吸之间,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雨衣男如释重负,再次退下空弹匣,更换了一个新弹匣。 这是他一个习惯,无论何时,都要保证弹匣是满的。 因为在很多时候,能够随时夺人性命的工具,就是取得最后胜利的重要筹码! 雨衣男望着王义,用挑衅的口吻道:“我还以为它像猫,有九条命,是杀不死的,原来……” “并不是”三个字尚未出口,口罩女惊声呼喊道:“它……它又站起来了,而且你看他的伤口!似乎正在复原!” 雨衣男目光转向老黑,他眼神骤然一紧! ——头中七弹的老黑竟然站了起来,虽然四肢仿佛无法支撑全身的重量,在剧烈颤抖,眼睛也处于半睁半闭的惺忪状态。 可是,原本足以致命的伤口,也就是子弹发出的血洞,此时正在一个一个的弥合、修复!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血洞竟然完全消失,同时消失的还有流出的鲜血和脑浆。 雨衣男感觉就像做梦一样,而且是个噩梦… 雨衣男顾不得内心的恐惧和紧张,他第三次向老黑举起了枪,并且准备再次扣动扳机。 原本摇摇晃晃,仿佛油尽灯枯一般的老黑,此时眼睛却骤然明亮清澈,身形如猎豹般矫健,向着雨衣男扑去。 老黑的速度极快,雨衣男甚至来不及开枪,就被扑倒在地。 第475章 赎罪 雨衣男在被扑倒的瞬间,看着老黑张口向他的脸颊咬去,赶忙伸出左手扼住老黑的咽喉,右手快速从腰间刀鞘中拔出一把尖刀。 尖刀刀刃二十厘米长,双面开刃,前窄后宽,中间还带着血槽。 寒光闪烁中,横眉立目间,雨衣男手持刀刃向着老黑的腹部捅去。 在一片光明之中,王义自然将雨衣男的所有动作尽收眼底,可是他并没有向老黑出言提醒。 一是因为时间仓促,想要提醒也来不及。 二是,他相信作为超级神犬的老黑,被插中脖颈尚且安然无恙,命中小腹更是小菜一碟。 须臾之后,雨衣男眼神中的愤怒之色冰消瓦解,取而代之是震惊、恐惧、错愕…… 原来,他竟然看到在老黑的小腹下,凭空生出了一团赤红色的火焰。 钢铁打制的尖刀在触碰到火焰的瞬间,就像是飞蛾扑火般被焚烧成了灰烬,化为了星星点点的黑色粉尘,如细雨般飘落。 雨衣男感觉飘落在手背上的黑色粉尘是暖暖的,并不灼热,也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 可是,他的内心已经崩溃,一个内心崩溃的人,自然便失去了所有的战斗力。 鬼面人和口罩女脸上写满了惊愕,他们虽然没有看到尖刀被火焰焚烧成灰的画面,可是却看到了尖刀莫名消失。 很快,雨衣男说出了一句更让他们惊愕的话,这句话显然是对王义说的。 他说的是:“我知道错了,我投降了,求你放过我! 与此同时,他彻底放弃了抵抗,将双手高高举起。 鬼面人和口罩女眼神中闪过一抹震惊,他们没想到雨衣男竟然投降——在自己的地盘,自己的主场,竟然向着一个手无寸铁的人投降了!!! 他们自然不知道,压倒雨衣男最后的一根稻草,是老黑的咽喉。 雨衣男原本以为哪怕尖刀被诡异的火焰焚烧成灰,只要扼住老黑的咽喉,他就可以掌握主动!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老黑的咽喉仿佛是铁石铸就,根本无法扼动分毫。 而且压在身上的老黑,似乎越来越重,让他感觉肋骨阵阵生疼。 雨衣男突然想起一个传说:有些吉星高照、鸿运当头的人,身边总会伴生着一两只具有超能力的守护神,或者守护兽。 他几乎已经笃定,老黑就是王义的守护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万般无奈之下,雨衣男只能选择放弃。 可是放弃,并不等于放过。 雨衣男相信,王义作为一个穷学生,不可能总是吉星高相随,鸿福齐天,总会有落单的时候。 王义望着举双手投降的雨衣男,轻蔑一笑道:“你知道错了!错在哪里了?!” 雨衣男眼神诚挚道:“我弟弟的死,是他咎由自取,是老天爷要收他,跟你没有关系,我不应该拿你撒气,更不应该悬赏三十万追杀你!” 略微停顿之后,他眼神浮现出哀求之色:“我知道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以后你在河江市,如果有什么困难,我一定鼎力相助!你应该知道的,凭我的能力,能为你解决很多问题和麻烦!” 王义一声冷哼:“看来,你不够诚实!我可以放你一马,可是被你当商品出售的人,他们的亡魂能安息吗?!” 雨衣男黯然低头,求饶道:“哪怕你要了我的命,他们也不可能死而复生!我今后一定多行善事,来为曾经的罪恶赎罪!” 王义眉头紧皱道:“你们每出售一个人,是不是都有记录!有的话拿来让我看看!如果逝者没有百数的话,我可以饶你一命,如果有的话,你就自求多福吧!” 雨衣男长舒了一口气,道:“每一笔买卖,都有详细的记录,就在书案下保险柜里……” 王义望向书案下,果然看到了一个一米高的保险柜。 他示意老黑放开雨衣男。 雨衣男爬起身,很快打开保险柜,拿出了一个笔记本。 第476章 死亡笔记 这个笔记本,并不是电子产品,而是纸制品, 大小如同A4纸,厚薄如立起的大拇指,表面覆盖着一层黑色的胶皮,上面用红字写着《死亡笔记》。 雨衣男快速打开防护罩,将笔记本递交到王义面前,眼神中露出谄媚之色道:“你看看,上面有详细的记录……” 他看王义接过笔记本,开始翻阅起来,接着解释道:“我们做的每一次买卖,都对货物进行过详细的调查,他们绝大多数都是无权无势,也没有什么背景的底层人!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所有过手出售的人数应该是七十八人,另外还有一百三十九人,被囚禁,正在等待着买家……” “你别说话,我自己会看!” 王义满脸不悦,打断了雨衣男的话。 随着不断翻动笔记本,他的脸色渐渐阴沉,眼眸中满含怒火。 笔记本的每一张纸上,都写着一个人的名字以及编号,编号是按顺序排列,开始的是一。 名字下面,有详细的出生日期、年龄、性别、家庭住址、联系方式、学历信息、毕业院校、血型、健康状况…… 其中有的代号后面红笔划着一横,有些则蓝笔划着一竖。 总之,这一张纸上,可以说是这个人一生信息的浓缩,达到了一种极为细致的程度。甚至可以查看到该人在何年何月何日在某某医院就诊的记录,而且在最后,还有对该人健康状态、各个脏器的评估信息,可以说精细到了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王义走马观花似的浏览,他很快翻到了最后一个人的名字,编号是二百一十七,上面还有一个括弧,括弧内用蓝笔划着一竖。 更让王义吃惊的是,这个二百一十七号的名字叫王义。 从下面的详细信息看,这个王义正是自己。 王义将笔记本合上,一脸阴沉望着雨衣男:“蓝笔的竖和红笔的横,都代表着什么意思!?” 雨衣男将头深深低下,吞吞吐吐道:“这个……这个……” 鬼面人看着雨衣男窘迫的模样,开口道:“你不是龙城大学的高材生吗?!难道这都理解不了!竖代表的就是被关在笼子里,等待着合适买家的人,还活着。横代表的就是已经像牛羊一样被摆在了砧板上,有用的器官已经被拿走,人已经不再了,剩下没有用的零件,或许被焚烧,或许被深埋,也可能成了猫狗的口粮!” “这是真的吗?!” 王义望向雨衣男。 雨衣男望着王义阴冷而愤怒的目光,而后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迅速将头深深低下。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少年有将他千刀万剐的心!他想要说句什么,可是最终张口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 “你们这群人渣!将人当做商品出售,谋财害命,你们的良心,难道被狗吃了,你们丧尽天良,难道就不怕天打五雷轰吗?!” 王义愤怒至极,他将笔记本重重摔在雨衣男头上,而后愤怒质问道:“你们究竟抓了多少人,还有其他本子吗?!” 雨衣男虽然看到厚厚的笔记本飞来,却也不敢躲避,额头被砸中,瞬间红肿起来。 在笔记本落地之后,他将笔记本捡起,递到王义面前,唯唯诺诺道:“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如果有一句虚言,我愿受三刀六洞之苦,五马分尸之刑!” 王义接过笔记本,对雨衣男道:“这个笔记本,是你们犯罪的证据,我不会交给警方,可是你要将被活着的人放了!不然,你们的末日很快就会到来!” “放,放,我们一定放!” 雨衣男满口允诺。然后望着王义搀扶着伤痕累累的何莫,带着老黑走向门口。 第477章 踏板机关 雨衣男看着王义一行人向着门口走去的背影,眼神中浮现出一抹轻蔑与不屑之色。 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人的话,贸然走出门外,就相当于跟黑白无常握手了——因为门外装置着一个踏板机关。 踏板机关长约三米,宽约一米,设置极为巧妙,走在两端的时候,不会有任何问题,可是一旦来到中间,踏板便会快速翻转,让踏板上的人掉进一个足足六米深坑之中。 六米的深坑中,既没有成群的蛇,也没有设置可以将捅个透心凉的尖刺,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可以对人造成伤害的机关,有的是保护——水的保护。 坑深六米,有一米深的水,水面上还贴心放着一个方方正正的救生圈。 显然,这个坑,并不是要人命的,而是让人暂时更好的活着的。 随着王义的脚步距离门口越来越近,雨衣男的眼角已经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意。 他的笑意和心声,王义自然是看不到,也听不到的! 王义一只脚即将踏出门口,老黑却不合时宜的一声轻吠,让王义收回了脚步。 雨衣男看到王义停下了脚步,原本眼角的笑意瞬间凝固,因为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攥着,似乎要被捏爆! “快走上去,快走上去!” 雨衣男在心中呼喊着。他想要看看王义成为瓮中之鳖后的有趣表情,更想将多次坏他好事的老黑煎炒烹炸、一泄心头之恨…… 可是王义在这个时候,突然做出了一个让雨衣男心碎的动作——王义突然回头,用刀子般的目光望向雨衣男,皱眉道:“我都要走了,你作为东道主,难道不应该送送我吗?!” 雨衣男眼角抽搐,只感觉王义的一句话,就像千万把刀子捅在心尖上。 他很懊恼,为什么自己不是一个双腿截肢的残疾人!这样的话,他就可以用最合理的说辞,拒绝王义的要求。 可是他不能,因为他已经展示了自己的正常。 看着王义渐渐冷峻而严厉的眼神,雨衣男心虚了。 因为雨衣男不知道是王义看破了他的把戏,还是仅仅在离开之时的突发奇想。 可是时间已经容不得他细想。 雨衣男轻松揉着双腿,口中慢吞吞道:“哎!坐久了,腿都有点麻了!” 他希望王义是突发奇想,也希望自己能用拖时间的方法蒙混过关! 王义扬扬手中的《死亡笔记》,冷笑道:“看来,你并不希望它永久尘封,是吗?!” 雨衣男感觉《死亡笔记》化为了一条黑色的绳索,紧紧束缚着他咽喉,让他生出随时都会窒息的感觉。 他有一种感觉,自己已经是一条蛇,一条被猎手拿住七寸的蛇,哪怕竭力挣扎,却始终无法摆脱被禁锢的命运。 雨衣男缓缓站起身来,感觉双肩上似乎压着千斤重担,令腰杆都无法挺直! 可是他真正站起身后,腰杆已经直如白杨,步伐也灵活起来。 三步并作两步,他来到门边,对着王义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道:“对不起,是我照顾不周,还请原谅!” 王义冷峻的表情有所缓解,他看着雨衣男道:“我拿着你的把柄,虽然不奢望你把我当神供着,至少也不能如此怠慢!” 语罢,他转身、抬脚,而后向门外走去…… 身后的雨衣男几乎要笑出声来!!! 第478章 鱼塘、獒舍 正在雨衣男一手按在门边上,准备目送王义掉进深坑之时,王义虽然没有回头,可是王义的手却向着雨衣男伸开,并且紧紧抓住了雨衣男的手。 “这种鬼地方,我实在一刻也不想多待,可是初来乍到,不熟悉出去的路,就麻烦你带个路吧!” 王义的言语是诚挚的,手是温暖的。 可是雨衣男只感觉一股寒气从手心直达心脏,整个心脏内仿佛流淌的不是滚烫的血液,而是被冰封的水,整个心都是哇凉哇凉的。 “好说,好说!” 雨衣男知道,他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不带领着王义,要不与王义并肩前行。 这两种结果,都不是他想要的,可是此时此刻,他并没有太多的抉择。尤其是,他看着老黑虎视眈眈的目光,有一种所有的想法和算计被识破的感觉。 在向内外迈步的瞬间,雨衣男的手轻轻按下门边一个隐藏的按钮。 这个按钮可以关闭踏板机关。 王义一手拽着雨衣男,一手搀扶着何莫,向着门外走去。 门外的视野并不开阔,出了门口,是一块长宽皆三米左右的木板平台。 木板平台被厚且透明的玻璃包成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 四周的玻璃看上去崭新,脚下的木板看上去却充满了岁月的痕迹,已经斑驳皲裂。 木板平台前方的玻璃上,开了一个门。 玻璃门被雨衣男拉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弯曲小道,宽大概两米,两侧有三米左右、青砖堆砌的围墙。猛然看去,就像是一个通向未知宝藏或者未知危险的密道,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围墙的顶端,每隔十米八米,就会有一盏昏黄的灯,放射出微弱的光,就像是魔鬼的眼睛,在窥探着从它眼前走过的人。 走过木板平台,踏上弯曲小道。 一股风吹过,有三种种声音传入了王义的耳膜。 一种是青蛙“噗通”跳入水中的声音。 一种是青蛙“咕呱咕呱”的叫声。 一种是狗吠声,只是这种狗的吠叫声更显粗犷、深沉、野性。 这三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就像一场极其混乱,没有丝毫美感的演唱会。 王义看着眼前不知通向何方,也不知有多少个弯道的路,脸上浮现出不悦之色。 因为他在空气中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其中还夹杂着略微刺鼻的臭味。 王义家里是有狗的。他闻的出来,这臭味就是狗屎的散发出来的气味。 “高墙之外是什么?!” 王义一边拖着雨衣男,沿着弯曲小道向前走去,一边询问。 雨衣男没有丝毫怠慢,几乎不假思索道:“没有什么,只是有几个鱼塘和几个獒舍!” 王义骤然驻足,抬头。 天空中黑云掩月,星辰寥落。 又是一阵风吹过,王义听到了一段如泣如诉、如怨如慕的歌声。 “可怜半生苦,到了一身无,有冤无处伸,有苦无处诉!五脏被摘除,血肉入鱼腹,残骨被獒啃,亡魂无归宿……” 歌声未尽,王义口中喃喃低语:“可怜半生苦,亡魂无归宿!当真可怜可悲可叹……” 歌声戛然而止,王义回过神来,望向雨衣男道:“像你们这种有钱人,想必鱼塘里的鱼,还有獒舍里的獒,伙食都挺好吧!” 雨衣男不知道王义为什么突然有此一问,讪然一笑道:“还算不错吧!” 王义不再言语,拖拽着雨衣男,搀扶着何莫,沿着弯曲小道,一路前行。 大概五分钟左右,三人一狗来到了弯曲小道的尽头。 天空中朗月如玉,清辉万道。 三四个大小不一的池塘,在月华的照耀下,波光粼粼。 王义回头张望,却瞪大了眼睛。他看到在池塘的表面,漂浮着密密麻麻的亡魂,大概有百十个…… “哎,这些想必都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可怜人!为了生计和一日三餐而奔波,却没想到,最终葬身于冰冷的池塘里!” 王义心中想着,只感觉鼻子一酸——因为他也生活在社会的底层。 第479章 食人鱼 王义揉了揉酸楚的鼻子,顺便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借着皎洁的月华,他赫然发现,此时竟驻足在一座山岗上。 山岗之下,大概三四里外,依稀可见有几个不大的村落。 山岗显然经过整理,显得方方正正,四平八稳,占地有三四足球场大小,四周矗立是五米高的围墙。 墙头上安装着高清摄像头,拉着铁丝网。 围墙之内,居中位置是一处四层楼的独栋小别墅。 小别墅右侧,是一个停放着六辆车的车库。车库是用透明玻璃打造的,遮风挡雨又透光。 小别墅左侧,是一个超大游泳池。 王义看着游泳池,眼中的怒火几乎无法掩盖,因为他看到在游泳池上方,也悬浮着九个死者的亡魂——显然,这个游泳池,正是这九个人的葬身之地。 在别墅周围,零星散落着五六栋或大或小的平房。 而在外围则是鱼塘、獒舍、高大的树木…… 这里给王义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有钱人的度假庄园或者神秘基地。 进出这里的只有一条通道,那是一扇紧闭的铁门,距离王义大概五十米左右。 铁门两侧,分别笔直站立着两个身着保安制服、衣冠周正、精神抖擞的魁梧大汉。 在雨衣男的带领下,王义一行人向着车库走去。 在经过游泳池的时候,王义吃惊发现,游泳池内,竟然有密密麻麻的食人鱼在来回穿梭…… 雨衣男自然没有注意到王义眼眶中的愤怒几乎喷薄欲出。 “是我送你们,还是你们自己开车走?!” 打开车库门,雨衣男随便坐上了一台四座敞篷跑车,而后将车开了出来,停在了王义身旁。 “我们不认得路,自然还是要麻烦你!” 王义收拢内心的愤怒,用平静的语气对雨衣男道。 而后,他望了一眼身边的伤痕累累的何莫,询问道:“你怎么样?!要不先送你去医院吧?!” 何莫努力抬起头,一脸倔强道:“都是皮外伤,不妨事!” 可是王义却看到了何莫龇牙咧嘴的痛苦表情,于是再次确认道:“你确定不用去医院?!” 何莫皱眉,而后缓缓推开王义,艰难挪动着身子,最终挪进了跑车中。 王义无奈苦笑,而后同样坐进了跑车内。 只不过何莫和老黑选择了后排,而王义选择了前排副驾驶的位置。 他这样做,是为了防止雨衣男耍花招。 “我们去哪里?!” 雨衣男问道。 王义回头,用征询的眼神望向何莫。 何莫一番思索以后,对雨衣男道:“你应该知道我们堂主的位置吧?!虽然我办事不力,可是总要给堂主一个交待!” 雨衣男点头,跑车发出轰鸣声,从大门口飞驰而出。 一轮皓月之下,一辆跑车沿着乡间小道,一路向着河江市区飞奔。 同样的一轮皓月之下,一辆静止不动的车内,孟诀看着久久没有动静的手机,感觉心神不宁。 按照常理来说,这个时间,交易早就应该结束,于是他忍不住拨通了手机。 “事情怎么样了?!” “还好!” “都处理干净了?!” “嗯,我正向你这边赶来!就这样!” 听着手机中传来的忙音,孟诀心头的不祥之感,就像惊蛰后的春草,怎么都压不住! 因为他明白,很多时候,“还好”就是“不好”的意思。 第480章 噩梦 孟诀看了一眼手机,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凌晨四点四十四分。 三个四!!!! 对于很多人来说,这绝不是一串吉利的数字。 孟诀感觉这三个四,就像三块石头,压在他的心上。 虽然车内开着空调,不断有凉爽的风吹出,可是他依然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额头甚至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不过汗珠不是热的,而是冷的!!!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孟诀收起手机,将头一歪,目光望向侧窗。 侧窗之外,本是波光粼粼的翠屏湖。 他想通过流动的湖水,带走心中的压抑。 可是孟诀眼神中的不安,顷刻变成了愤怒! 因为侧窗上贴着黑色的窗膜,从内向外望去,无论是白天还是深夜,都是漆黑一片。 黑色,代表着肃穆、庄重、深沉、神秘,当然,也代表着垂暮和死亡。 只有身处在黑暗之中,才会对光明充满渴望。 可是有些光明,虽然能够照亮前路,却照不进内心。 车内是有光明的。 可是何莫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甚至他感觉双脚似乎摆在冰雪之上,寒气顺着双脚不断向上蔓延——过膝,过胯,过腰,过颈,向着天灵盖汇聚而去。 他大力摇头,似乎想要驱散不断涌入颅脑的寒意。 可是他只感觉脑袋越来越沉,寒意越来越重。 颈部一种困麻僵硬的不适感袭来。 孟诀头向后仰,活动着颈部的骨骼。 同时,他的头望向上方。 头上方,是一个长方形的阅读灯,此时正散发着黄光。 这正是车内光明的来源。 若是旁人看来,并不耀眼的黄色光线,会给人一种温馨而温暖的感觉。 可是孟诀却不这么认为,他感觉头顶的阅读灯,就像是一个怪物的眼睛,给人一种诡异莫测、变化多端的感觉。 随着双目盯着灯光的时间变长,孟诀恍惚间感觉黄色灯光如涟漪般在眼前扩散,光芒之中突然伸出一只漆黑如泼墨,只有骨骼,却没有一丝一毫肌肉的手,食指和中指弯曲如钩镰,向着他的双目挖去…… 同时,他看到光芒之中,有一张模糊不清的脸。 脸是丑陋的、恐怖的、令人战栗的。 因为那脸上的五官就像用河底的淤泥堆砌,看得并不真切,可是那脸上的一双眼睛,就像是翻膘的死鱼的眼睛,苍白、浑浊、瘆人、毫无生气。 孟诀周身一颤,就像是被人突然推下了悬崖。 他赫然睁开眼睛,只感觉手心中、脖颈间、额头上,皆是一层黏糊糊的冷汗。 孟诀定睛再看,头顶的阅读灯依旧,并没有丑陋的脸和干瘦如鬼的手。 至此,他方才醒悟,刚刚竟然是做了一个梦,一个可怕的噩梦。 拿出手机。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变了——变成了四点五十四分。 十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孟诀摇晃着沉重的脑袋,喃喃低语道:“不祥之梦,不祥之梦呀!难道要有祸事发生了吗?!”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是何莫的。 电话很快接通了。 孟诀还没有开口,何莫的声音已经传来:“咳!咳!堂主,一切顺利,虽然经历了一些曲折,六十万的悬赏终究是到手了!我正在赶回去的路上!” “好!好!好!” 三个好字之后,孟诀挂断了电话。 也许是噩梦初醒,也许是熬夜损耗精神,孟诀竟然没有听出何莫咳嗽声的异常,更没有听出何莫语调之中,竟然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有一抹决然之意。 第481章 晨曦 在孟诀挂断手机之后,手向车门伸去,他想推开车门。 封闭的空间太过压抑、沉闷,他想到车外透透气。或者说,他想逃离这个封闭的空间。 因为他猛然生出一种让他毛骨悚然的感觉,那就是这不是一辆轿车,而是一口棺材——封闭的棺材! 车门打开。 孟诀虽然依旧在车内,可是却已能窥见翠屏湖大半景致。 波光潋滟如诗词婉约,湖风微凉如夜曲轻柔,月华普照如清梦迷离。 微凉的湖风,迷离的月华,如潮水般涌向车内。 孟诀端坐在驾驶座上,呼吸着清新中带着淡淡水草腥气的空气,心中那种惴惴不安的感觉,就像是浓墨被稀释般,瞬间轻松了许多。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 四周万籁俱寂。 偶尔能听到湖中未眠的游鱼,飚出水面,又噗通落入水中的声响。 当然还有树叶在微风的吹拂下,彼此撞击、轻触后发出的摩挲声。 孟诀很久没有听到这种来自大自然的声音,在极静之中,带来了生命的律动。 这简直是天地的馈赠!!! 他挪身,下车,凭栏远眺。 天空玉盘般的皓月,就如一去不回的青春,不知道溜达到哪里去了! 繁星如万点萤火,又像是一双又一双眼睛,俯瞰着芸芸众生,静观着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生老病死…… 天地整体依旧深深陷于黑暗之中,只是在极东之地,一抹温润的红色,就像一个娇羞少女温吞、内敛、懵懂的春心。 少女萌动的春心,孟诀自然看不到,可是他能看到东方天空下那一抹若有若无、如真如幻的晨曦。 晨曦微弱,仿佛被压在黑暗之下。 可是孟诀知道,晨曦已露峥嵘,旭日即将东升。 “没想到黎明前的黑暗,还有如此的韵味!” “希望今天是收获满满的一天!” 孟诀口中喃喃自语。 同样的一片天空,同样的繁星之下,同样的晨曦将现未现之际。 一辆敞篷跑车在空寂无人的大道上,向着翠屏湖的方向飞驰。 王义此时的目光,并没有盯着雨衣男,因为他明白一个接近真理的道理,那就是一个拥有万贯家财,能够呼风唤风,生活锦衣玉食的人,是绝对不会想着跟一个穷困潦倒、身无长物的底层人同归于尽。 雨衣男自然没有注意王义的目光望着何莫,他在专心致志开车——一百二十迈的速度,一旦有个闪失,就可能是车毁人亡的结局。 越是有钱人,懂得享受生活的人,越是珍惜自己金贵的生命。 王义望着何莫,何莫也望着王义。 何莫看得出来,王义的精神状态并不好,因为他看到王义的眼睛里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血丝,脸上更是写满了疲惫和困倦。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王义给他的感觉始终没有变,就像是一株生长在悬崖峭壁间的松柏,任风狂雨暴,却始终不变,充满了积极向上的力量。 王义久久望着何莫。 他也看得出来,何莫的皮肉伤,看似严重,却并没有伤筋动骨。 王义最终开口道:“有些决定,一旦付诸行动,就再也不能回头了!” 雨衣男根本没有注意王义说的什么。 何莫却是眉头一皱道:“你似乎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 “我知道或者不知道,并不重要!我只是想告诉你,针对同一件事,一般人很难选择到最优解!我希望你三思而后行,不要做错事,走错路!” 王义回过头去,目光凝望着前方的道路。 只要确定一条道路,只要方向是对的,哪怕慢如蜗牛,一旦拥有足够长的时间,也终能到达目的地。 跑车显然比蜗牛快了太多。 王义的眼中,很快出现了孟诀的身影,同样还有孟诀身前天空中的一抹晨曦。 光明虽未至,黑暗却即将消散。 听到身后传来跑车的轰鸣声,孟诀回头张望,眼神中却陡然浮现出一抹震惊、错愕、恐惧、疑惑之色。 因为他也看到了王义,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王义。 第482章 见面礼 敞篷跑车平稳停下,停在了距离孟诀不足五米的位置。 雨衣男打开车门,对王义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王义端坐在副驾驶座上,却没有马上挪窝的意思,而是右手拿着死亡笔记轻轻敲击着左手,发出轻微的“啪啪”声。 他将目光从孟诀身边移开,望向雨衣男,神色严肃,口中却轻声道:“笔记本上边的信息很详细,希望你尽快将活着的人全放了!一天之后,我会联系他们的父母、亲戚、朋友,确定他们的安全!如果你失信与我,后天这本笔记,我就不能保证它在我的手上了!” 雨衣男望着王义手中的《死亡笔记》,眼神中充满了忌惮之色,在略微思索之后,他连连点头,轻声回答:“放心吧,保证一个不留,他们都会安全回家的!” 他话锋一转,目光直直盯着《死亡笔记》,脸色凝重,语气低沉道:“在你确定他们的安全之后,能保证把它还给我吗?!” 王义看了雨衣男一眼,轻声回答道:“它对你而言,可能价值千金,可是它对我而言,价值还不如一卷卫生纸。只要你信守承诺,我自然会将它完璧归赵!” 雨衣男神色明显放松了下来,他望着王义的脸,低声道:“只要你保证不让他流传出去,我不但会有重金酬谢,在河江市范围内,保证你们一家的安全!而且,还可以为你重伤的父亲提供最先进的医疗手段,让你父亲尽快康复!” 王义没有说话,可是眉头紧紧皱起。因为孟诀手中提着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已经向着跑车走来,脸上还带着疑惑不解和愠怒。 “你为什么把他送回来了?!我不是给你们堂主说了这个小子留不得,你们堂主为什么放他回来!?” 来到主驾驶座侧面,孟诀一边质问着雨衣男,一边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王义。 此时他还不知道雨衣男就是司王浪,只是以为雨衣男是一个小喽啰,所以言语之中,并没有丝毫的尊重。 雨衣男没有第一时间对孟诀的话语做出反应,而是转头将目光向着后排瞥去。 后排老黑正目光炯炯盯着孟诀手中的枪,仿佛只要孟诀有丝毫的异动,他就将如闪电般扑上,咬碎孟诀的咽喉。 “女马的,废话真多,你那么恨他,怎么不直接开枪崩了他,不就一了百了了!” 这是雨衣男心中的想法,或者说是心里话。 心里话,别人自然听不到。 借刀杀人,自身不沾染丝毫血污,也并不容易做到。 雨衣男猛然回头,不再关注老黑,而是用鄙夷的目光望向孟诀,厉声道:“不想死的话,就闭嘴!并且收起你的枪!” “你……你是司堂主……我……我……” 孟诀猛然醒悟,雨衣男就是司王浪。 他感受着司王浪阴冷的目光,只感觉像是被一条眼镜蛇盯着,一股寒意在他四肢百骸内流窜,甚至说话都变得吞吞吐吐,磕磕巴巴。 外貌是可以改变的,但是声音却很难,司王浪的声音,他听过,就在不久前。 孟诀的心脏在抽搐、收紧、变冷,就像被人用注射器注射进了一针筒冰水。 当人的身体或冷或者过热时,动作都会变得缓慢、迟钝、僵硬。 雨衣男狠狠瞪了呆若木鸡的孟诀一眼,突然站起、侧身、出手,将孟诀手中的枪夺了下来,并且顶在了侧孟诀的脑门上,而后望向王义,脸上浮现出讨好的表情道:“既然他想要你的命,终究会是一个麻烦,会是一个隐藏的定时炸弹,不如让我帮你解决了他,算是我交你这个朋友的见面礼!” 王义还没有回应。 孟诀只感觉“嗡”的一声响,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第483章 善后 在片刻的反应之后,孟诀望着司王浪阴鸷的眼神,露出哀求之色道:“司堂主,我们哪怕不是朋友,也绝不是敌人,你怎么能这样……” 可是孟诀话未说完,司王浪一声冷哼:“可是,现在我想成为他的朋友,你想对我的朋友不利,就是我的敌人!你认命吧,希望有来生,你永远记住,弱者是没有选择权的!” 语罢,雨衣男食指为钩,就要扣动扳机。 孟诀面色苍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惊惧之色。 一阵湖风吹过,湖中传来阵阵青蛙的“咕呱”声,像是在吟唱着送行曲。 王义在雨衣男的食指接触到扳机之时,他突然抬手,将雨衣男顶在孟诀脑门上的手枪拨离,朝向河塘。 “biu!” “噗!” 一声轻微枪响,震荡着孟诀耳膜,然后一颗子弹射入了湖水之中,在湖水中溅起了一朵小小的水花。 水花四散,而后缓缓落下,片片涟漪,就像生命在水光中流逝。 孟诀心头震颤,面如死灰。只感觉子弹带着呼啸的狂风,从耳畔划过,似乎带走了他的三魂七魄,吹散了他的生命。 王义看着如行尸走肉般整不动的孟诀,将司王浪手中枪拿过,而后缓缓说道:“我的事,一般喜欢自己处理!我的麻烦,也向来喜欢自己解决!” 说着,他将枪口对准了孟诀的心脏,对着孟诀冷冷道:“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可是我很想知道,你心脏里流出的血是黑色还是红色?!” 雨衣男鼓掌道:“不错,不错,现在的年轻人,果然是我们学习的榜样,事事亲力亲为,不假手于人!而且这样动不动就要杀人的人,心绝对是黑的,留在世上,也只能是个祸害!” 王义叹了口气,用无可奈何的语气道:“我还从来没有杀过人,可是我也知道,杀人并不难!可是难得是让尸体消失,不留后患,这一点,我现在还做不到!” 雨衣男呵呵一笑,望向王义道:“你放心吧,善后的事情,我会做得滴水不漏!!保证这个人从世界上彻底消失,不会留下丝毫痕迹!” 说着,他将目光望向何莫,威胁道:“我看得出,你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也是一个守口如瓶的人,对吗?!” 何莫微微点头道:“是的,一个不怕死的人,是绝对不会出卖朋友的!” 他显然不但认为王义是他的救命恩人,更是他的朋友。 出卖朋友的事,有些人信手拈来,绝不含糊,可是也有极少数人,对待朋友,绝对肝胆相照,永不背弃。 何莫一向认为,他就是那极少数人。 得到何莫肯定的答复后,司王浪双手交叉拢于胸前,对着王义笑道:“现在,你可以动手了!枪响之后,你会体验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真的,你相信我……这种感觉,会让你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可以主宰他人生死的帝王,又像是九天之上,俯瞰着众人的神明,这种感觉,美妙至极!” 王义听着死王浪充满蛊惑的声音,食指缓缓压向扳机…… 第484章 牛鼻环 看着王义食指缓缓向手枪扳机按压而去,司王浪的眼神中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司王浪笑得很浅,就像是一片枯叶坠入池塘,如果不是特别留意,根本不会发现。 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他手腕上的手表,并不是只有展示时间的功能,而且还有其他一些强大的功能。 譬如会在敌人猝不及防之时,突然射出一根见血封喉的毒针。 譬如会在生命遭受到极端的威胁之时,可以将手表于无声无息间褪下,向着敌人掷出,此时敌人就会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哪怕不死,也会失去战斗力。 再譬如还会在需要收集某人把柄之时,手表就会化身为一个照相机,或者录像机。虽然作为照相机时,照片的存储量不会超过五百张,作为录像机时,录像不能超过三分钟。可是对于会抓重点的人而言,十张八张照片,三十秒的有声录像,就足够像一个鼻环,控制住一头横冲直撞的斗牛。 此时在司王浪的眼中,王义就像一头不服管教,不识时务的斗牛。 莫说是斗牛,哪怕是疯牛,只要抓住牛鼻环,它就会变得听话、老实、任人宰割。 司王浪双手交叉,拢于胸前时,已经悄然将手表的录像功能打开,就等着王义开枪的那一刻。 只要王义开枪,手上就会沾染血腥,就会收走一条人命!而他,则会得到一个牛鼻环,一扯就会让王义痛彻心扉的牛鼻环。 孟诀看着王义距离扳机越来越近的食指,求生的可能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不敢妄动的是身体。 敢动的是嘴。 孟诀的嘴颤颤巍巍张开,他说的是:“我们没有杀妻夺子之恨,也没有不共戴天之仇,只要你留我一命!我指天发誓,保证今生今世绝不再与你为敌!” 王义食指的指肚已经贴在了扳机上,在听到孟诀的话时,他的食指突然停止了前进。 司王浪的眉头皱起。他知道哪怕是一个铁石心肠、忘恩负义、自私自利的人,偶尔也会生出怜悯之心,也会有心软的时候。 他害怕王义心软,害怕失去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给王义套上牛鼻环的时机。 “你先前已经给过他一次机会!可是他挣脱束缚之后,却给我通风报信,让我绝不能放过你,说留着你终究是个祸患!这样食言而肥,不知感恩的人,注定就是白眼狼!他的指天发誓,就是一个笑话,鬼才会信!” 司王浪语罢,心中已经期待着孟诀的头颅被子弹洞穿后,脑浆飞溅的画面。 可是很快,司王浪失望了。因为王义食指已经离开了扳机,并且对孟诀说到:“我不是东郭先生,你也未必是狼!你发誓吧,如果你对自己够狠的话,我也许会考虑放你一马!” 司王浪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股绳,他感觉属于王义的牛鼻环似乎正在远去。 何莫的眼神中露出了决然之色,他太知道孟诀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心狠手辣,言而无信,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毫无底线。 孟诀微微抬头,双目仰视天边的一抹晨曦,眼神中露出一抹庆幸之色。 同时,他大拇指和小拇指相连,中间三指如三根香,直指天空,神情真挚道:“我孟诀,指天为誓,永生永世不与王义为敌,如……” “biu!” 随着一声轻微的枪响,孟诀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神中透露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第485章 噩梦已至,一梦不醒 很少有人能够预知自己的生命在何时终结。 同样的,也很少有人能够知道自己会以各种方式离开这个万般留恋,却又终将离去的世界。 孟诀在听到枪响的那一刻,只感觉心脏中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高速旋转、带着锋利棱角的陀螺,几乎要将他的整个心脏搅碎。 一股无以言表的剧烈痛楚,让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就像决堤的大坝,凶猛而快速流逝,并且无法阻挡。 决堤的大坝,汹涌而出的是嗜血猛兽般的洪水! 被洞穿的心脏,喷涌而出的是生命的源泉,人体的精华。 孟诀下意识用手紧紧捂住心脏的缺口。 他明知道无法阻挡,明知道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可是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生命即将终结,不甘心自己的生命终结在自己的枪下。 缺口虽然被堵住,可是滚烫而殷红的血液,却从指缝间渗出,“葡挞葡挞”滴落在地上。 孟诀低头下望,他看到了王义略带慌乱的眼神,也看到了何莫冷峻而充满恨意的眼神,更看到了手枪上的两只手。 没错!扣动扳机的是两只手,靠里的是王义的手,靠外的是何莫的手。 正是这两只手,将那颗要命的子弹射进了他的心脏。 可是真正要命的是凶手,是何莫的手。 孟诀感到生命在快速流逝,他将迷离而迷惘的目光望向目光望向何莫,嘴巴哆哆嗦嗦张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似乎想要问出内心的疑惑:“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我?!” 何莫动了。 动的不就是嘴,而是手。 何莫从震惊而显得呆滞的王义手中,夺过手枪,抬手对着孟诀的额头连续扣动扳机。 王义虽然处于震惊之中,可是他依然看得清楚,何莫连续三次扣动扳机,可是只射出了一颗子弹。 显然,弹匣已经空了!!!! 那一颗子弹不偏不倚,正中孟诀眉心。 不过手枪子弹的威力较小,虽然射入了颅脑之中,却没有穿透而出。 孟诀整个脑袋就像被重击般猛烈向后仰,近在咫尺的王义甚至能听到颈骨扭断的“咔嚓”声。 孟诀的身体虽然还没有倒下,眼睛瞪得大如铜铃,原本捂住心脏的手,却悄然垂下。 他还没有彻底死去,他残存的意识告诉自己,属于他的噩梦已经来临,而且从此一梦不醒。 王义看着孟诀的身体向后缓缓倾倒,知道,哪怕华佗在世,扁鹊重生,孟诀也彻底没救了! “嘭!” 随着一声闷响,孟诀终于倒下,也象征着一个生命的消失。 王义望向何莫的眼眸中写满了惊愕、困惑、不解。 司王浪看着孟诀最终倒下,先是环顾四周,看到四下无人之时,脸上浮现出心满意足的笑。 他关闭手表上的录像开关,而后将手伸向身前的一个暗匣中,很快拿出一个黑色的瓶子和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黑色瓶子不大,可是其中储存着白色的粉末,在倾倒在孟诀心脏和眉心处时,原本喷涌出的血液瞬间凝固。 黑色塑料袋也不大,司王浪三下五除二将孟诀身上的衣服悉数扒下,将流淌在地上的血液擦个干净,塞进了黑色塑料袋中。 随着将一丝不挂的尸体和黑色塑料袋塞进跑车后备箱中,司王浪望向王义和何莫,一脸平静道:“如果你们想看看我是怎么处理它的,就安安稳稳坐在车上,系好安全带!” 王义和何莫自然不想看司王浪是怎么处理一个尸体的,更不想回到那个如地狱般的地方,于是他们下车了。 只不过王义步履矫健,而何莫脚步蹒跚。 “从今天起,我们三个就是同坐一条船的朋友了!我一定会让你们知道,有我这样的朋友,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 这是司王浪驾驶着跑车扬长而去时,留下的一句话。 第486章 提线木偶 湖边有风,荡起湖水阵阵涟漪。 可是王义却感觉风中带着一抹肃杀寒凉之气,让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因为他知道,天下绝没有白吃的午餐,天上也绝不会掉下来美味的馅饼。 司王浪也绝不是一个乐于助人、不求回报的人,更不可能免费帮忙处理孟诀的尸体。 王义感觉心头似乎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吹之不散的阴云。 阴云之中,往往蕴含雷霆,而雷霆,很可能会让人万劫不复。 他的目光凝望着司王浪的跑车,直到跑车最终在视野中消失,他才转身望向何莫,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望向老黑道:“我们走吧!” 有很多事情,一旦发生,就注定无法补救和改变。 老黑此时半蹲在王义的脚边,目光却是望着身前不远处的湖边围栏。 王义看着老黑没有丝毫的反应,于是顺着老黑的目光望去,他赫然看到了一只熟悉的白猫。 不消说,这只白猫正是钟贞所变化。 只是王义不知道,钟贞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更不知道钟贞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白猫此时微微摇着头,似乎对王义的行为表达着否定,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眸中,竟然充斥着人类的担忧、关切…… 王义正要开口,白猫钟贞的身体开始虚化,不过呼吸之间,竟然消失不见。 “你一定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杀了孟诀?!” 说这句话的是何莫。 王义没有回答,只是摇头。 “因为我太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他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所以我只能先下手为强!你救过我的命,我就要在我活着的时候,尽量让你活得更好!” 何莫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然之色。 王义依旧没有回应,也没有丝毫的感动。他知道何莫的本意是好的,可是这好的本意,却可能将他们都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中。 何莫的眼底泛起阵阵的懊悔,恨恨道:“只是可惜,枪中少了一颗子弹,不然,我一定要司王浪一起陪葬……” 王义先是望向手中的《死亡笔记》,而后望打断何莫话语道:“暴力,绝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途径!你这样做,是很愚蠢的,我们手里有证据……” 他本想说:“等确定被囚禁的人释放后,我们可以将这份证据交给警方,就有足够的人证物证定他们的罪!” 可是何莫正视着王义的目光,打断道:“希望我拜托你的事,你一定要做到!多谢了……” 话音未落,何莫突然腾身向湖中跃去。 看着何莫如一块大石,“噗通”一声跌落湖中,再也没有任何反应,王义来不及多想,将《死亡笔记》抛道老黑身前,而后跃入湖中,向着何莫的落点摸索而去…… 在王义身子陷入冰冷的湖水中时,司王浪正端坐在跑车内,脸上浮现着胜利者的喜悦。 人一旦有把柄被别人掌握,那把柄就像是提线木偶的线,只要木偶不死,线就不会断。 司王浪瞥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他明白,这不是表,而是一条线,可以化为听话者向上攀爬的垫脚石,也可以化为套在不言听计从者脖颈间的吊索! “呜喵!” 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猫叫。 司王浪精神一紧,正视着前方的道路,不敢再有丝毫分心。 一道黑影从黑暗中闪现而出,突然停在了司王浪驾驶跑车的正前方,距离不足十米。 对于跑车一百二十迈的速度,莫说十米,就是二十米,紧急制动也没有太大的作用。 司王浪并没有踩下刹车,更没有降低车速,而是直直向黑影撞去。 第487章 镜花水月 在一些人的思想意识里,自己的生命如眼睛心脏般珍贵,而旁人的生命则如头发汗毛般轻贱。 珍贵之物,自然要尽心守护。 轻贱之物,自然可随意抛弃。 司王浪正是这样的人。 他可以将一个鲜活的人,用砍刀剁成九九八十一块,也可以将一个身高两米的大汉塞进粉碎机中,搅成一堆肉泥,当做狗粮,或者鱼食。 人尚且如此,何况可能是一只猫的黑影。 “嘭!” 随着车头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司王浪感觉到车身明显震动了一下。 他借着车灯的光线,依稀能看到撞上的是一只猫,只是仓促之间,看不出猫的颜色和大小。 可是司王浪知道,莫说是一只猫,哪怕是一只狗,一条狼,被一百二十迈的跑车撞上,也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此时司王浪眉头紧皱,轻踩刹车。 他皱眉,绝不是因为一只猫被撞击失去了生命,而是因为无论修车还是洗车,都是要花钱的。 他刹车,是为了查看车辆的损失,以及车辆的状态是否适合继续前行。 跑车缓缓靠向路边,最终在一个路灯下平稳停下。 司王浪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呜喵!” 随着一声凄厉的猫叫,司王浪感觉一道刺目的白光,如同箭矢般射来。 “咚!” 司王浪感觉就像是被人迎面重重拍了一个板砖,顿时头晕目眩,鼻腔中两股热流涌出。 人在头颅遭受重击之时,就会产生一种自我保护,那就是自我休眠。 司王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眼前漆黑一片,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而后瘫软在了驾驶座上。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 晨曦渐浓,也渐灿烂。 东边的地平线已出现了一抹如青春般张扬而激烈的红芒。 虽是盛夏,可是清晨的风,依旧微微凉。 一阵凉风吹过,司王浪在晕厥中清醒过来。 此时鼻腔中的血已经凝固,他大力摇动着脑袋,似乎要驱散如同噩梦般的遭遇,以及头痛欲裂的感觉。 司王浪握拳,大力锤击着方向盘,发泄着心中的愤懑。 他下车,来到车头位置,可是并没有发现任何的损伤,甚至连一个浅浅的撞坑都没有。 司王浪再次坐在驾驶座上,回想刚刚经历的一切,就像水中月,镜中花,有一种极为不真实的感觉。 可是他有一种预感,自己似乎失去了一件重要的东西。 在一番仔细打量之后,司王浪一颗心如坠冰窟之中,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失去了什么,却也只能骂一句:“真他女马的见鬼了!不知道是那个孙子竟然趁火打劫!” 原来,他手腕上戴着的手表不见了,手表里记录王义与何莫杀人的录像片段,自然也不见了。 不过司王浪并没有太过担心,因为他的手表具有定位功能,只要回到他的基地,打开追踪设备,不用十分钟,他就能查到手表的准确位置,并拿回来。 在他的意识里,定然是有见财起意之人,趁他昏迷之时将手表撸了去。 他绝想不到,他的手表再也无法找回。 跑车启动,绝尘而去。 第488章 杀人者,未必是坏人,助人者,未必都是好人。 旭日东升,天地尽在光明里。 可是王义却在湖水里。他左手紧紧将何莫的双腿夹在腋下,一手划水,向着岸边游来。 “放……开……我,让……我……去……死……” 被拖拽着双腿的何莫,声音尖锐而愤怒,并且断断续续夹杂着“咕咚咕咚”的喝水声。 王义能感受到何莫的身体像是抓住的泥鳅般疯狂摆动,可是他不能放手,他不能见死不救。 哪怕何莫是一个杀人凶手,可是在王义的心中,杀人者,未必是坏人,助人者,未必都是好人。所以,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都要施以援手。 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王义求的只是心安,无愧。 湖水冰冷,在王义一番努力下,最终将喝了半肚子水的何莫拖到了岸边。 和煦的阳光就像是母亲的手,柔软而温暖。 回望湖面,银白色的涟漪随波荡漾。 王义大口喘着粗气,牙齿也微微发颤,这是因为被湖水浸湿的衣衫正在带走他身上为数不多的热量。 刚刚被拖上岸的何莫,双目紧闭,身体一动不动,除了略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人还活着,除此之外,就像是一具人形木偶,没有精神,没有灵魂。 王义放开何莫双腿,脱去身上衣衫,准备拧干。 何莫突然动了,他翻身坐起,准备再次跃向湖中。 “嘭!” 何莫感觉后脑似乎被敲了闷棍,顿时一阵眩晕感如暴风骤雨般袭来。他强打精神,缓缓转头…… 在意识陷入黑暗之前,他看到了拳头上缠着衬衣的王义,也听到了王义说的一句话:“真是个傻叉,真想死,也要做个饱死鬼吧!一拳打不醒晕你,我就再来一拳!” 王义没有挥出第二拳,因为何莫已经躺下了。 看着仰面躺下的何莫,王义摇头,叹了口气,开始将衣衫中蕴含的水分拧出。 旭日初升,不过五点多钟。 路上虽然车少人稀,可是已经有扫帚扫地的“沙沙”声传来。 城市的美容师,开始了忙碌,而且声音越来越近。 “小伙子,你朋友看上去情况不太好,要不要帮你报警,或者叫救护车!” 说话的是一个五十多岁、肤黑瘦弱、腰挎斜包、手持扫帚的清洁女工。 她说着,从敞开着口的斜包中拿出一部八九成新的手机,做出了随时准备按键的动作。 “不用了,谢谢!” 王义摇头,拒绝了清洁女工的好意,而后目光望向孟诀的座驾——车门是开着的,车灯也是亮着的。 他将何莫扛起,放在了轿车后排。 双目一直盯着《死亡笔记》一动不动的老黑,用嘴衔起《死亡笔记》,跟随着王义上了车。 在王义将车门关闭之前,清洁女工一边扫地,一遍来到王义车旁,低声劝道:“现在这世道,是怎么了?!我一个人五六十了,孑然一身,无儿无女,还想着多活几天,你的朋友这么年轻,难道碰到什么过不去的坎了!?” 清洁女工虽然看上去绝不是一个坏人,甚至称得上面目和善,可是王义不想回答问题,只想趁着路上人少之时,开着车,将周身衣物风干。 于是王义笑着说道:“没多大事,就是失恋了,在酒吧喝酒,跟别人闹了点不愉快,到湖边了,想不开!” 语罢,他轻轻关上车门。 “噢,这样呀!我还以为什么大事!等你朋友醒来,告诉他,无论眼下有多大的困难,只要坚持活下去,三五年之后,回头看,眼下的困难,根本不值一提!” 清洁女工透过打开的车窗,对着王义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关心模样。 “谢谢,我一定会对他说的!” 王义说着,缓缓发动轿车,准备开启兜风之旅。 “对了,有人让我将这部手机送给你!” 清洁女工眼神中突然露出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然后将手机快速抛进王义的怀中…… 语罢,清洁女工一个纵跃,“噗通”一声跳入湖水中。 没错,她是司王浪派出的杀手,丢给王义的手机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小当量定时炸弹,绝对不会将人炸死,但是会将人炸伤,失去反抗能力。 第489章 超级神犬,四项特殊能力 王义早就感觉清洁女工有问题,一个凌晨四五点起来扫大街的中年妇女,怎么可能用八九成新的手机?!而且工作服一尘不染,几乎是完全崭新的,手中的扫帚,也像是新买的! 他将清洁女工抛来的手机抓起,看到屏幕上上闪烁着两个猩红如血、不断变动的两个大字——05,04…… “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看着人畜无害的女人,原来以为是送温暖,没想到是送定时炸弹!” 王义心头思绪如电。他知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数字变成00的时候,他就会知道被炸弹轰炸是什么滋味,这种滋味绝不好受。 他抓起手机,就要向车外甩去。 三秒的时间,足够手机炸弹飞出五米的距离。 可是正在这时,老黑突然高高跃起,不偏不倚将王义准备甩出的手机衔在嘴里。 王义手机脱手,进入老黑口中,心中惊愕,他不明白老黑玩的哪一出,可是他知道哪怕是如手机般大小的炸弹,在身边爆炸,作为血肉之躯,定然是非死即伤的结果。 他来不及多想,也顾不得许多,猛然推开车门,像一条鱼一般滑出车外,而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向着远处滚去。 距离炸弹远越远,就越安全。 这是王义脑海中仅存的念头。 可是王义滚出五六米远,将身体隐藏在一棵树后,却依旧没有听到如雷贯耳的爆炸声,更没有火光冲天、碎屑飞溅。 “汪!汪!” 轿车内,传来老黑两声犬吠。 王义长长舒了口气,因为他听到老黑说的是:“我以为多么厉害,原来是一个哑弹!” 从树后探出头来,他恰巧看到一辆开着车窗的黑色轿车缓缓驶来。 黑色轿车不断靠近,王义看到了坐在驾驶座和副驾驶的两人,皆是将面孔完全隐藏在黑色面罩之下,只露一双满是惊讶和疑惑的眼睛,似乎在说:“为什么没有爆炸,究竟发生了什么?!” 王义看到了黑色轿车上的两人,车上的人自然也看到了王义。 驾驶座上的人侧脸对着副驾驶一声低吼:“想什么?!用麻醉枪射他!” 副驾驶很快拿出一支麻醉枪,对着在树后探出头的王义连开三枪。 只是王义早有防备,将身体隐藏在树后,那三枪悉数打在了树干上。 三击不中,黑色轿车并不恋战,呼啸而去。 王义看着黑色轿车消失在视野里,他知道,这辆车,本应该是打扫现场,清理爆炸痕迹,顺便送他上黄泉路的。 从清洁女工丢给王义一颗定时炸弹,到黑车呼啸而去,时长也不过三十秒。 王义转身望向湖面,凝望着清洁女工落水处,却只见片片涟漪,不见人影,而后急忙来到车上,查看老黑的情况。 王义看着手机炸弹静静摆放在老黑眼前,老黑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眼神中满是关切,语调中却略带责备道:“你怎么样了?!没事吧?!这不是玩具,是炸弹,以后可不能这么冒失了!” 老黑点头,而后轻吠两声。 王义听到之后,两眼放光。 因为老黑说的是:“我虽然只是处于超级神犬的初级阶段,可是也具有四项特殊能力,就是冰冻、眩晕、灼烧、驱散,别说是小小的一枚炸弹,就是一个炸药包,我也能让它变成废物!” 王义皱眉,并非不满,只是心中不解。 老黑用嘴衔起手机,示意王义查看。 王义看着毫无异样的手机炸弹,用手去接,在手机炸弹接触手指的瞬间,他感觉仿佛拿的是一条北极的坚冰,冷得骇人,透骨的寒意刹那从手掌向着胳膊蔓延,似乎整条手臂都陷入僵硬麻木之中。 手机做自由落体运动,向着下方坠落。 只是还没有接触到地面,就再次被老黑衔在口中,囫囵吞下…… 第490章 超级神犬,吞金碎玉,百毒不侵 王义看得目瞪口呆,甚至有一种想要快速逃离的冲动,可是转念一想,似乎老黑并不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愣头青,也不像是一个一心求死的傻狗。 他强制自己镇定下来,而后望着老黑喃喃道:“老黑,你……你怎么把手机炸弹吃了?!你难道不怕被炸得血肉横飞?!” 老黑白了王义一眼,眼神中满是骄傲道:“超级神犬,吞金碎玉,百毒不侵,除了不吃米田共之外,别的无论是金属还是泥土,都可以安然下肚!” “什么?!你这么厉害,怎么不早说,害我白担心一场!” 王义脸上写满了惊愕,望向老黑的目光,就像看着一个神通广大的天外来客。 老黑垂下头,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咳!咳!” 后座突然传来两声咳嗽声。 何莫挣扎着坐起身子,双眼迷茫望着王义:“你……你在跟谁说话!什么这么厉害?!” 王义白了何莫一眼,目光中满是鄙夷:“堂堂七尺男儿,动不动就要寻死!我真想再揍你两拳,让你清醒清醒!” 何莫赶紧摆手告饶道:“别,别了!现在脑壳还疼得厉害!我想通了,无论是法律要审判我,还是帮规要惩罚我,还是仇家要消灭我,都随他们的便,我是不会再自杀了!” 王义以为何莫是顿悟了,于是微微点头,称赞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无论什么情况下,主动放弃生命都不可取!” 何莫突然打开车门,如喷泉般喷出一股带着腥酸之气的湖水,方才接着道:“这灌半肚子湖水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语罢,他从暗处拿出一个袋子,丢给王义。 王义打开袋子,只见袋子里装着的是一条干燥柔软的男士运动服。 “湿衣服穿久了,容易感冒,你把它穿上吧!” 何莫在言语之时,又抓出一个袋子,抖出其中的衣服,赫然还一套男士运动服。 不过王义的那套是蓝色的,而何莫的那套是黑色的。 “不好意思,我有洁癖,向来不穿别人穿过的衣服!” 王义将运动服塞回袋子内,准备交还给何莫。 看着一副决然表情的王义,何莫一边穿衣服,一边道:“放心吧,你那套是全新的,没有任何人穿过,我保证它像十五六的黄花大闺女一样崭新!” 王义听罢。将运动服,拿到鼻子下用力闻,他只闻到了布料初始的味道,没有闻到任何的异味。 于是再不客气,关闭车门车窗,将湿衣服脱下,三下五除二换上崭新的运动服。 崭新的运动服,柔软而舒适。 可是在舒适的环境下,一股深入骨髓的困乏疲惫之感,却如潮水般向王义席卷而来。 王义并没有熬夜的习惯,甚至很少晚于十一点睡觉。 可是现在的他,已经将近二十四小时,没有好好休息了。 他望向刚刚穿好衣服的何莫,询问道:“你知道距离最近的宾馆在哪里?!我实在困得不行了!” 何莫一愣,随即说道:“距离最近的宾馆,恐怕也没有我给你找的地方近,而且更加安全,也不需要查验身份证!” “多近?!” 王义已经感觉眼皮在打架了。 “最多不超过五十步!” 何莫推开车门,望向初升旭日照耀的一处建筑。 第491章 人生终点站 王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数字显示为五点三十分。 他推开车门,向着四周打量。 旭日东升象征着新一天的开始,路上并没有太多行人,只有早班公交车不时呼啸而过,湖边健身跑道上偶尔可见晨跑的男女在健步如飞。 湖边公路的另一侧,是高低不一的建筑群,高的七八层,低的三四层,错落有致,风格各异。 其中底层大多是售卖各种各样商品的店面,可是此时除了一两家早餐店之外的其他绝大部分并没有开门营业。 王义虽然困乏,可是眼睛却没有瞎。 他一眼就看到了在百米开外有一家霓虹招牌依旧在闪烁的宾馆——翠屏宾馆。 宾馆,大部分都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 何莫看着王义目光凝视的方向,随手递给王义一个口罩道:“你的脑袋现在还是很值钱的!抛头露面可不安全!” 王义接过何莫递过来的口罩,将面目遮掩,而后打着哈欠道:“看来,不想麻烦你,也不行了!先谢谢了!” “你救了我的命,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就是提供一个睡觉的地方,说谢字,就见外了!” 何莫突然停顿,接着道:“只是我提供的这个地方,胆子小的人,恐怕睡不好!” 王义先是一愣,而后回答道:“困到极致,哪怕是十八层地狱,我也睡得下!” “那就很好!适应性强的人,时常都会有些意外的收获!” 何莫语罢,在前带路,王义和老黑在后跟随。 从湖边,过马路,到对面。 王义知道,走了不多不少刚好三十步,大概二十米。 他环顾四周,却并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开门营业的店面。 可是何莫的脚步并没有停,依旧按照固定的节奏向前走。 王义只能跟着。 跟出十步左右,是一条并不宽敞的小巷子。 小巷子不宽,中间的路至多有五六米,两边是各种各样的店铺,其中最多的是古玩字画店和茶楼。 可是王义的目光却紧紧盯在了小巷第一家的招牌上,因为目前这条小巷只有这一家店是开着门的,昏黄的灯光透过玻璃门,给人一种昏沉、诡异、朦胧的感觉。 其中最重要的是门头上有五个鎏金大字——人生终点站。 王义低头,看着玻璃门两侧均匀贴着的八个红字,不由摇头苦笑。 这八个字是专业定制,送货上门。 王义自然知道“人生终点站”的含义,也明白送货上门的货大概是什么货!他更知道何莫所说的可以睡觉的地方在哪里?! 正是这里!人生终点站!!! 因为何莫已经推开玻璃门,抬脚走进了人生终点站。 站在门口,王义感觉门内钻出一股寒气,给人一种冷嗖嗖的感觉。 “这空调开十八度?!也不怕给你冻成冰棍!” 何莫满是抱怨的声音传来。他说的是谁,王义自然知道——那是一个在躺椅上盖着毛巾被正在呼呼大睡的人。 “大哥,你以为我想开呀!不开,这么热的天,人会臭的!” 睡觉的人醒来,用迷糊的声音辩驳着。 王义听到这个声音,感觉有些熟悉,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说话的人是谁。 第492章 六号棺材 “我去!老大,你什么情况?凭你的身手,怎么又被打的鼻青脸肿?!” 躺椅上酣睡的人醒来,睁开眼睛望向何莫,言语中满是惊讶。 不过他却并没有其他的动作,既没有想着给何莫找个坐的地方,也没有想着给何莫消毒包扎,似乎对于何莫这种状态,已经习以为常。 “都是皮外伤,不妨事!” 何莫撇撇嘴,望向门外的王义道:“胆子够大的话,就进来吧!” 王义并没有太多迟疑,推门欲入,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是檀香的香。 身后的老黑却没有进入,而是蹲在门口打盹。 在推开门进入店铺的瞬间,王义生出一种进入冰窖的僵硬感,又像是突然之间来到了大雪纷飞的冬天,甚至能看到胳膊上骤然生出一层鸡皮疙瘩。 痛苦让人清醒,寒冷有时也会让人清醒。 王义头脑在寒冷的刺激下,瞬间清醒了许多。 头脑清醒了,眼睛也明亮了。 他眼眸中闪过一抹惊讶,因为他看清楚了躺椅上人的模样。 躺椅上的人,在看到王义的瞬间,眼睛同样一亮。 “怎么是你?!” 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问道。 原来,躺椅上睡着的人,竟然是孔也——那个想要给王义申请好市民奖的警察。 只是此时的孔也没有穿上制服的威严,而多了几分普通人的慵懒与散漫。 人一旦躺到了床上,哪怕再有权势的人,也难严肃起来。 孔也在何莫进门后,除了嘴在动,身子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可是他在看到王义的时候,就像一头矫捷的豹子,腾然起身,将身上的毛巾被裹在了王义身上。 王义此时才发现,孔也竟然盖了两层毛巾被,于是也不推辞,将带着孔也体温的毛巾被裹在了身上。 “谢谢孔警官!” 王义一边道谢,一边打量着店铺内的环境。 店铺大概一百平方左右,居中位置放着一张香案,案上是一个观音菩萨像,像下有一个香炉,淡淡的白烟向着上方飘散。 四面的柜台和货架上,堆满了丧葬用品,其中有寿衣、花圈、元宝、纸人、骨灰盒、黄纸、红白布……总之,常用的丧葬品几乎在这里都能看到。 除此之外,就是六口棺材。 五口棺材在地上,没有加盖,一口棺材被摆放在两条板凳上。 五口在地上摆放的棺材是原汁原味的,还能看到树木的毛刺,而另外一口已经上好了漆——大红的颜色,覆盖着红色的棺罩。 除此之外,看不到有任何的卧室和隔间。换言之,这家店铺没有任何一个可以放床的地方。 “你们两个认识?!” 何莫皱着眉头问。 王义和孔也皆是点头,算是承认了。 何莫打量着王义缠绕在身上的毛巾被,疑惑道:“你不是说你有洁癖的吗?!怎么……” 王义无奈望向门口道:“洁癖被我丢到门外了!” 何莫白了王义一眼,眼神中满是鄙夷。 “老板既然回来了,我就撤了!” 孔也不等何莫回话,将裹在身上的毛巾被丢在躺椅上,拉开店门,迎着旭日发出的金光,走向远方。 何莫很自然倒在了躺椅上,用毛巾被将身体裹得严严实实,不再理会王义。 随着身体渐渐适应了冰冷的温度,王义感觉睡意像海潮般汹涌而来。 “这个……我睡哪里?!” 王义看着随时会进入梦乡的何莫,最终问出了内心最真挚的需要。他其实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想,可是依然希望何莫能给他带来惊喜。 毕竟,没有一个人,想在活着的时候,躺进棺材里,哪怕棺材里比床更加舒适,柔软,而且没有掉床的风险。 “你睡六号吧!” 何莫眼睛已经闭上了,可是手却准确指向了六号棺材。 “为什么不能是一号或者五号!?” 王义一边向六号走去,一边疑惑道。 “因为一号有人,其他的都睡过人,只有六号是新打造的,完全崭新!最符合你的要求!” 何莫的声音中已然透着疲惫和困乏,似乎下一秒就将进入梦乡。 王义已经接近了六号棺材,突然他有了一种头重脚轻,昏昏欲睡的眩晕感。 迷迷糊糊中,他看到六号棺材中似乎有一个人,一个带着浅浅笑意的女人。 女人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喷雾器,一篷如轻雾般的白烟在王义眼前出现。 顷刻之后,王义眼前一黑,意识已经处于迷迷糊糊之中。 第493章 仙女临尘 王义在眼前一黑之后,他感觉被一双温暖而柔软的手轻轻搀扶,缓缓放进了一个平坦而柔软的地方。 他虽然眼睛已经无法睁开,可是却知道这个地方就是六号棺材的底部。 他还知道,搀扶他的一双手,是一双女人的手。 那双手虽然有力,却绝不粗糙,定然修长、白皙,柔若无骨,而且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要动他!” 王义听到何莫的一声怒吼。 “我不会动他,因为我只想要你……要你……” 王义听到的是一个女人咬牙切齿的声音。这个声音是陌生的,而且语气之中透露着一股难以名状和无法压抑的怨恨和愤怒。 外界的感知在衰弱,外界的声音在模糊。 王义知道,自己将成为大海中的一朵浪花,不知将涌向何处。又或者像一片秋天的黄叶,不知将飘向哪里。 他已经进入了忘我,无我的状态,后面发生了什么,他完全知道了。 一个人,只要活着,就要休息,就要睡觉,无论是在床上,或者在地上,或者在其他稀奇古怪的地方。 睡着的人,时常会做梦。 梦,或长如一个世纪,或短如刹那须臾。有些记忆深刻,有些记忆模糊。有些是好梦,有些是噩梦。 岁月如流沙,青丝成白发。 王义不知道昏睡了多久,也不知道现在置身于何处。 “嘭!嘭!嘭……” 他听到了连续不断的敲门声,遂缓缓睁开眼睛。 他发现此时处于一个陌生的房间之中,明媚的阳光从东边的窗户投射进来,让整个房间都显得金碧辉煌。 “王义,你怎么还睡懒觉?!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别跟他废话,这么重要的日子,还能睡到日上三竿,简直太过分了!” “你赶紧起床准备吧!不然可要耽误良辰吉时了……” “……” 听着门外传来熟悉而嘈杂的声音,他起身,通过身前的镜子,惊讶发现,自己穿着华美而精致的红色唐装。头上戴着金光闪闪的状元帽。 虽然心中疑惑,他却依然打开了门。 门外是长而昏暗的过道,过道上方的射灯就像萤火般发出微弱的光。 王义打量四周,看着对面房间的门牌号,方才发觉自己是在一家宾馆里。 王一波和程峰脸上满是焦急之色,他们身后还簇拥着扛着摄像机的人、手里拿着话筒的人…… 王义不由皱眉问道:“什么良辰吉时?!今天是什么日子?!” 程峰撇嘴道:“今天是你和凌寒雪修成正果的日子,你难道真的不记得了?!” 听到“凌寒雪”三个字,王义的眼神瞬间明亮了起来。 程峰突然一拳向王义胸口打去,抱怨道:“是不是昨天提前洞房了!连今天是什么日子都不记得了?!” 王义感觉阵阵胸痛,让他忍不住干咳两声。 王一波和程峰却不由分说,连推带拽将王义带到了一个婚礼现场的门口。 婚礼现场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宾朋满座,鲜红的玫瑰花铺就的一条路,直达t型台的最前方,一个身穿燕尾服的司仪,正手持话筒,眼神中闪烁着兴奋而激动的光彩。 “有请高大帅气,博学多才的新郎上台!” 司仪雄浑嘹亮的声音响起。 王义感觉腾云驾雾般出现在了t型台的最前方。 “下面,有请雍容华贵,温柔善良的新娘闪耀登场!” 伴随着司仪的声音,婚礼现场的灯光随即黯淡,最终归于黑暗。 黑暗中突然出现一道柔和而明亮的光线射向门口。 一个身材婀娜、腰肢纤细、衣袖飘飘的唐装新娘出现在了镁光灯下。 她身着绣着硕大牡丹的大红衣裳,头戴凤冠,漆黑如夜的秀发间插着一支金钗,宽大的裙摆拖曳在地,莲步轻移,宛如仙女临尘,气质超凡脱俗。 王义感觉在这一刻,天下间所有的光彩已黯淡,所有的香气已消散。 随着唐装新娘不断靠近,王义终于看清了她的容颜——眸似古井静无波,眉似弯月挂云霄,唇似丹朱红霞艳,面似桃花惹人怜。 随着凌寒雪款款而来,眉目含春,笑颜如花,王义目光已经呆滞,随即心中不禁生出自惭形秽之感,宛如九天碧瑶般的仙子,他一个凡夫俗子如何能够配得上!!!! 第494章 此生若负抱柱言,身灭魂销入无间 看着渐行渐近的凌寒雪,王义心中既有期待,却也有忐忑。 王义看着台下欢呼如潮,一波接着一波的宾客,忍不住用手摸向自己的心脏——他能清晰感受到心脏如受惊的兔子般在疯狂跳动,这是一种无比真实的感觉。 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王义不禁扪心自问,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他上一刻,还在人生终点站,被一个年轻的女人突然迷晕,怎么可能马上出现在婚礼的现场,而且是和最心爱的女孩喜结连理的婚礼现场。 王义虽然知道心脏跳动无比真实,可是依旧忍不住用力掐向自己的大腿。 他掐的很用力,使出了洪荒之力。 顷刻,大腿感觉就像被一只饿了十天十夜的疯狗咬了一口。 疼痛如一股电流,瞬间从大腿蜿蜒而上,直冲天灵。 王义突然想起一句话:痛苦就像一把刀,虽然能让人鲜血淋漓,可是也能在血海中绽放出最娇艳的花朵。 瞬间,王义感觉痛苦这个词,并不准确。 痛是肉体,苦是灵魂。 肉体和灵魂,未必是完美契合的,甚至有时是截然相反的。 此时他的心境是痛而不苦,不但不苦,甚至带着无法名状的喜悦——能与两情相许之人,携手走进婚姻的殿堂,执子之手,共度余生,是何等的幸运!!! 他知道,无论多么真实的梦,多么快乐或者恐怖的梦,情绪可能与现实无二,可是梦中绝难生出痛觉。 王义感觉眼前的场景太过梦幻,太过美好,可是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无比的真实。 看着凌寒雪如一只翩翩起舞的大红蝴蝶,摇曳着曼妙的身姿,动作高雅而婉约向着自己走来,王义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向着凌寒雪奔去。 距离凌寒雪越来越近,王义看着凌寒雪头微微低垂,尽显羞涩,桃花般红艳的无瑕脸庞,让人痴迷,周身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淡香,令人难以自持。 他忍不住将凌寒雪拦腰抱起,肆意旋转。 在不断的旋转中,王义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硬,而凌寒雪的身体却越来越软,就如熟透了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几口。 此时,王义感觉天地已经不复存在,空旷的空间中,只有他们两人,化为蝴蝶,交尾而飞…… 王义情不自禁向着凌寒雪娇嫩的如花红唇奔袭而去,想要吮吸花中的蜜蕊…… “看你猴急的样子……” 一只如剥皮荔枝般莹白的手,横亘在了两人之间。 听着如般丝滑而甜软的低语,王义心中如塞进了整筐饴糖般甜蜜。 山雨欲来风满楼,最是相思惹人愁! 如今相思已解,佳人在侧,何愁之有!!! 王义看着凌寒雪深情的眼眸,如同一泓春水清波,顿时停止了进击的动作,而是紧紧攥着凌寒雪春葱般修长而柔软的手,郑重道:“此生若负抱柱言,身灭魂销入无间!” 只见凌寒雪朱唇轻启,气吐如兰道:“无论贩夫或王侯,一旦携手就白头!” 王义将凌寒雪拥入怀中,就像拥有了整个世界。 突然,一声雄浑威严的兽吼声,回荡在整个婚礼现场。 然后王义看到一只如老牛般强壮的狼犬出现在门口,然后如猛虎般向他扑来…… 第495章 嫁梦仙尊 王义从狼犬猩红圆睁的目光中,看到了愤怒与杀气,就仿佛与自己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王义正要动作,将凌寒雪护在身后,却不料凌寒雪身体如秋天的枯叶,被大力揉碎,化为灰黑色的粉尘,如流沙般落下。 看着脚下黑色粉尘,王义心如刀绞,举目四望,原本热闹非凡的婚礼现场,也骤然变了模样,原本喧闹如庙会般的现场,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而所有的宾客不知何时已经化为身高各异、表情呆滞的纸人!!!! 苍白而稀薄的纸人,无神的眼眸中两点残红如血,显得诡异而瘆人。 王义心头震颤,他虽然不知道现在是处于现实之中,还是梦幻之内,可是他知道必须要逃离这个婚礼现场。 他随手抓起一张椅子,向着扑来的狼犬用力砸去。 狼犬体形庞大,却动作矫健,竟然侧身闪过。 王义知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他抄起一张椅子作为盾牌,向着婚礼现场的大门缓缓退去…… 狼犬驻足凝望,眼眸中闪烁着轻蔑。口中突然喷出一团漆黑如墨的烟雾,将自身完全笼罩其中。 王义虽然不知道狼犬在玩弄什么把戏,却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一个箭步向着门口纵跃而去,只差一步,就可以逃出去。 恰在此时,漆黑烟雾快速收缩,顷刻之间化为一根黝黑铁锁,如一条黑色巨蟒般向着王义后背飞袭而来。 王义只感觉身后一股寒意入体,瞬间禁锢了他的四肢,同时使周身的气血也陷入了凝滞之中。 黝黑铁锁如骨附蛆,将王义瞬间捆个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看着门口近在咫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王义低头,惊愕发现捆在身上的铁锁,如同蛇蜕皮般,黑色慢慢剥落,露出了里层的颜色。 里层如同被扒了皮的人,鲜血淋漓! 红色的血液如一条血河,而王义的身体就如一块因为干旱而皲裂的土地。 红色的血液缓缓渗入王义的皮肉之中。 初始之时,王义没有太多不适的感觉,可是随着红色血液不断渗入身体,他感觉身体内仿佛进入了无数条蛇,在他的身体内游走,在吞噬他的血肉,五脏,在抢夺他的灵魂,抢夺他身体的控制权。 “天地间,哪有什么公义,哪有什么道德,哪有什么良知!打破心中的藩篱,成就全新的自己!” “暴力和掠夺,是成为强者的必经之路,只有弱者才祈求和平和馈赠!” “强者之路,定然白骨累累!杀伐之道,就要不择手段!” “什么亲情、友情、爱情,都是束缚弱者的绳索,都是成为强者的障碍!” “献祭了自己的道德、底线、良知、青春、梦想,才能成为一个无拘无束,真正自由自在的人!” “要想赢得别人的尊重,就要有滔天的权势,雷霆的手段,无尽的财富!” “……” 一个铿锵有力、充满蛊惑的声音在王义的脑海中回荡,王义感觉那些毫无底线、自私自利的言语,就像是一滴又一滴污浊腥臭的粪水,在污染荼毒着他的心灵。 可是他偏偏又无法阻挡,就像一个饥渴难耐的人,无法拒绝食物和水。 此时,在一个阴暗不见天日的房间里,一个由三十六支黑色蜡烛围绕的祭坛上,正盘膝而坐着一个面容狰狞,一脸邪煞之气的黑袍巫师。 他手中拿着一个白骨骷髅,骷髅下方是一盆如河底淤泥般腥臭的污水。 污水红中透着黑,极为黏稠,似乎是血液和墨汁混合而成。若是贴近观察,可见其中有长短不一,或花白如雪,或黝黑如炭的人发。 而污水中央,赫然站立着一个编织的草人。 骷髅在黑袍巫师双手的揉搓之下,化为白色粉末,如雪花般飘落盆中污水之中。 水此时就像被煮沸一般,不断翻涌,已经没过了草人的口唇,即将淹没草人的鼻子。 借着黑色蜡烛散发出来莹白如鬼火般的冷光,可见草人额头贴着一张白纸条,纸条上只可见“王义”二字。 “嫁梦仙尊,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祭坛下跪着一个人,对着黑袍巫师恭恭敬敬道。 “司堂主,请放心!区区一个大学生,能有多强的意志力!” 黑袍巫师言语中信心满满。 而此时,在如真如幻的空间中,王义感觉想喊却喊不出,甚至鼻腔也似乎被人轻轻捏住,几乎无法呼吸。 难道我要变成这样的人吗?!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甚至可以牺牲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 王义虽然不知道内心为什么会陡然生出如此多的声音,可是他知道,有一种负面的情绪,正如洪水猛兽,要冲破他理智的樊笼,使他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老黑!你在哪里?!我现在又在哪里?!你听得到吗?!听得到,就帮我一把!” 王义在仅存着一丝清明之时,心中发出最后一段声音。 第496章 舌尖血,可破百邪 此时王义知道,自己就是一头负担着千钧重担的骆驼,只差一根稻草,就会彻底被压垮,彻底失去理智,成为自己最不愿意成为的人。 “汪!汪!” 就在王义感觉意识即将完全消散之时,他突然听到了两声熟悉的犬吠——正是老黑的声音。 老黑的两声犬吠,就像是一阵清风,吹走了即将压在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是巫蛊邪术,舌为心之苗,为火,舌尖血,可破百邪!” 王义听到门口传来老黑的声音,那声音虽然缥缈遥远,如丝如缕,却又清晰可闻 一念清明,王义心头一震,思绪如怒海狂潮,波涛汹涌,而后心下一横,张口就咬向舌尖。 而在阴沉晦暗的房间里,司王浪看着在血盆中疯狂挣扎,差点跳出桎梏的草人,脸色骤然凝固,一脸忧虑望着黑袍巫师道:“仙尊”,这是什么情况?!千万不能让他逃了出来!” 黑袍巫师一声冷哼:“凡俗之人,想要脱离我构筑的梦境,是根本不可能的事!这个年轻人,虽然内心意志更加坚定,可是要想破梦而出,还差得远!” 语罢,他口中默念咒语,手中骷髅口中突然喷出团团黑雾,如瀑布般向下方草人兜头浇下。 另一边,王义张口之后,感觉一股腥臭污秽黏稠之物,劈头盖脸流下,如腐败液般涌入口腔。 顷刻之间,王义感觉置身于被烈日暴晒的尸山血海的包围之中,几乎无法呼吸。 更令人绝望的是,王义原本柔软的舌头坚硬如铁,而原本坚硬的牙齿却如豆腐般柔软。 一咬之下,王义感觉牙齿仿佛咬在了生铁之上,几乎崩裂。 不过顷刻之间,王义感觉心跳加速,呼吸困难,双眼已经无法睁开,天地间陷入一片黑暗,一片死寂。 他知道,他即将窒息而死! 只是他不知道“死”的是肉体,还是灵魂?! 在生死边缘的弥留之际,黑暗之中,王义突然“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内部。 他的身体内部就像是一片被无尽的黑暗浪潮侵袭的陆地,狂风怒卷,黑浪滔天!只在最中央的核心位置,尚存着一盏如发丝般的火光,火光微弱,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王义知道,这也许就是心灯发出的火光,可是却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难道我要葬身于此吗?!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老天如此不公?!我从来没有害人之心,为什么别人却要谋害我的性命?!天理何存,公义何在!” 王义心中不甘,心中怒吼。 他意念动处,明显“看”到心灯之焰猛然明亮了几分,竟然扩大为萤火大小,而且将近在咫尺的滔天黑浪逼退。 “难道我的信念,能够给心灯提供能量?!”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无论天南海北,无论好人坏人,一旦触碰或者威胁到了旁人的利益,就可能遭到算计、排挤、打击,甚至死亡的威胁!芸芸众生,形形色色,蝇营狗苟之辈遍地,自私自利之徒无数,凭一己之力,如何防得住!” 王义脑海中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是游游的声音。 “你竟然苏醒了?!我这是身在何处,你可有什么破解之法?!” 虚空之中并没有任何回答,有的只是一声深深的叹息。 王义也听得出来,游游的叹息中也充满了无奈,似乎并没有破解之法。 第497章 破梦而出 就在王义以为自己即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时,他突然看到门外飘进来一篷红色的雨。 红色的雨,鲜艳如血雾。 在进入门后,骤然化为了一片片炽烈的火焰。 而原本附着在王义周身的污秽粘稠之物,就像是碰到了克星一般,眨眼之间被焚烧得一干二净。 王义虽然不知道那红色的雨是什么,可是知道自己的身体自由了! 他快速向门口奔去,他有一种感觉,只要跑出这道门,他就彻底摆脱了。 可是出了门口,他感觉像是踏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陷阱,身体猛然坠落…… “啊!” 伴随着惊恐的尖叫声,王义豁然坐起,感觉无论是脸上,还是身上,都是黏糊糊的,像是全力跑了一个马拉松。 他睁开眼睛,先是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赫然发现手背上竟然不是汗珠,而是红色的血。 血带着一股独特的腥味,而且还是温温的。 王义心头疑惑,而后打量四周。 果然,他在人生终点站内的六号棺材里。 只是此时人生终点站内虽然开着灯,可是门已经关了,而且店内没有一个人。而原本放在板凳上的那口棺材,也已经消失不见。 至于六号棺材内的情景没有太大的变化,不过暗算王义的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而多了一个老黑。 老黑此时蜷缩在王义的脚边,像是才从冰窖中打捞出来,因为寒冷正在瑟瑟发抖。 王义赶忙将老黑拉过来,发现老黑的嘴中,不断有殷红的血不断流出。于是急忙问道:“老黑,你这是怎么了?!” 老黑眼神中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轻轻两声吠叫,而后头一歪,便晕了过去。 王义知道,老黑说的是:“你没事就好!我看你陷入梦境之中,始终无法脱离,只能咬破舌尖,用热血将你喷醒,才助你破梦而出!” 看着老黑晕倒,王义赶忙探查老黑鼻息,以及心跳,在确认老黑并没有大碍之后,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发现时间竟然已经来到了下午三点。 “不知不觉中,我竟然昏昏沉沉睡了十个小时!” 王义摇动依旧有点昏沉的脑袋,开始思考方才经历的凶险,是暗算自己的年轻女人所为,还是司王浪的手笔。 一念至此,他赶忙寻找可以将司王浪绳之以法的证据。可是遍寻左右,却没有看到《死亡笔记》。 一股不祥之感,涌上王义的心头。 而在阴暗晦涩的房间内,被禁锢在血盆之中的草人猛然跃起,整个身体竟然脱离了污秽之物的束缚,被侵染成黑色的草人,在转瞬之间,从头到脚变成了红色,就像是烧红的烙铁,而后如烈火般剧烈燃烧,不过呼吸之间,草人竟然化为了四散飘零的灰烬飘落在了血盆之中。 司王浪脸上浮现出惊愕之色,因为他看到黑袍巫师的脸呈绛紫色,身体就像是触电了一般,瞬间僵硬不动,表情极为难看。 “仙尊,您……您受伤了?!莫非事情发生了什么变化!?” 看着黑袍巫师的嘴脸有血渍溢出,顺着嘴角滴落在祭坛上,司王浪一脸关切。 黑袍巫师没有开口,只是有气无力摆摆手。 巫术被破,他明显是受到了不小的反噬。 恰在此时,血盆中的污秽之物,兀然腾起三尺高的火焰。 火焰如火龙般咆哮着向黑袍巫师漫卷而去,黑袍巫师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额头青筋暴起,一口污血喷出,将漫卷而来的火焰悉数喷灭。 黑袍巫师身体几经摇晃,最终稳下身形,只是他此时脸色苍白如纸,表情狰狞如同从地狱跑出的鬼魅。 “呸!” 黑袍巫师啐出一口血沫,而后望着司王浪道:“速速找十个童男童女,给我补充法力……” 可是黑袍巫师话未说完,司王浪缓缓站起身来,手持着一把枪,抵在了黑袍巫师的额头。 “仙尊,你应该知道,有一种人,是天生不喜欢做奴才的!我为你做的事,已经够多了,就到此为止吧!” 说着,司王浪眼眸中闪过一抹鄙夷之色,而后缓缓扣动扳机。 第498章 吃人骷髅 “嘭!” 随着一声枪响,黑袍巫师脑后被轰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洞,白色的脑髓和红色的血浆,其中夹杂着骨渣碎屑,喷洒在了黑色的祭坛上。 看着黑袍巫师像一块朽木般倒下,司王浪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意。 他爬上祭坛,对着黑袍巫师的尸体狠狠踹了几脚,而后呵斥道:“老东西,我还以为你有多么神通广大,原来也有你搞不定的事情,既然你搞不定,那我就搞定你!” 语罢,司王浪转头就要跳下祭坛,却又突然转过头来,用手枪对着黑袍巫师的心脏连开三枪。 三声枪响,黑袍巫师身体没有丝毫的动静,只有心脏处的血像小喷泉一般汩汩往外冒。 司王浪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他确定,无论什么样的人,脑袋一枪,心脏三枪,都注定神仙难救。 他望着满身血污的黑袍巫师,一脸厌恶道:“老东西,我曾经跪求你多少次,让你收我为徒,传授我巫术,让我继承你的衣钵,我还说过,会视你如亲生父亲,为你养老送终,可是你就是铁石心肠,不为所动!你有今日之祸,也是咎由自取!” 此时祭坛上的血,汇聚成血泊,而后顺着祭坛滴落在地面上,发出“葡挞葡挞”的声音,就像是一个亡灵的呻吟。 司王浪转身,向着门口走去,他一边走,一边说:“老东西,你说我太过绝情,冷血,不念旧情!看在你曾为我了不少事情的份上,我会将你风光大葬的!” 来到门口,他乍然回头,脸上露出一副阴险笑容道:“不过,我会将你葬在万鬼噬心穴中,让永世不得超生!让你知道得罪我……” 话未说尽,司王浪脸色骤然一变,心头也是一紧。因为他感觉有什么东西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脚,让他瞬间寸步难行。 接着,他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脚踝开始向上蔓延,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群毛毛虫在爬树,又像是成百上千条蛇在湿润的草丛中游动。 异常的状态,总是会让人心生恐惧。 恐惧的人,感知会更加敏锐。 司王浪听到脚下有极其细微的“咯吱咯吱”声传来,就像是无数的蚕在尽情吞噬着桑叶。 这绝对不是正常应该有的声音!!! 司王浪赶忙拿出手机,打开手电,向下方照去。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嚎,司王浪几乎要被吓得晕厥过去。 因为他看到了一幅让他触目惊心、无限恐惧的画面。 他的脚下,是一个篮球大小的骷髅头。 只是骷髅头不是脖颈朝下,呈平视的姿态,而是后脑勺在下,一双血红的眼睛,夹杂着无边的仇恨与怨怒,悬浮在无血无肉的眼眶中,正望着上方。 而骷髅头没有了牙齿舌头的上颌下颌不断开合着,每一次开合,其中都会蹦出一个乒乓球大小的骷髅头。 只是这个乒乓球大小的骷髅头,呈灰黑之色,看上去不真不实,就像是乌云汇聚,落地之后,没有任何声音,却会像僵尸般蹦跳前进。 此时司王浪的的膝盖之下,已经布满了乒乓球大小的骷髅头,而且这些骷髅头一刻不停的啃噬着他的血肉筋骨!!!! 膝盖之下,已经只剩下森森白骨,没有一丝血肉相连,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不但没有晕厥,更没有感觉到任何痛苦,只是感觉腿脚有种麻木微痒的感觉。 “你让我收你为徒,不就是想成为我吗?!那么你今天得偿所愿了!” 一个充满怨毒的声音,响在了司王浪的耳畔。 司王浪抬头,望向祭坛,只感觉大脑如遭雷击,瞬间空白! 他竟然看到黑袍巫师完好无损端坐在祭坛上,用一种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眼神望着自己。 无论是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手,就可能会死。 如果既高估了自己,又低估了对手,就一定会死。 司王浪脑海中浮现出黑袍巫师曾经给他说过的这句话。 他正要开口求饶,却感觉发不出丝毫声音。 低头下望,司王浪眼中尽是骇然之色,原来,除了头颅,身体的其他部分已经悉数化为了白骨,而骷髅头依旧不停上攻! 只是此时,骷髅头每次张口,撕咬他的血肉,他都会感觉到来自灵魂的刺痛,一种寻常之人根本无法忍受的煎熬。 失败者,就只能死路一条。 司王浪用哀求的眼神望向黑袍巫师,只求速死,不再忍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你放心吧!我会让你成为我的!而且我告诉你,想要彻底杀死一个巫师,一定要要熄灭他身边的护身灯!护身灯在,白骨重生,护身灯灭,魂飞魄散!可惜了,你虽知道了我的终极秘密,却再也没有利用的机会!” 黑袍巫师语罢,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499章 移魂夺舍大法 半个小时之后,祭坛上的黑袍巫师缓缓睁开眼睛,他的身前竖着一面镜子。 镜子自然能看到照镜人的模样。 在看到镜中人的模样之后,黑袍巫师的眼睛中充满了恐惧、懊恼、悔恨、痛苦、惊讶、不解…… 眼前的镜子突然被移开,黑袍巫师只感觉一道强光照射进了他的眼睛,让他双目瞬间因为刺痛而闭合。 待他眼睛再次睁开之时,他的瞳孔瞬间收缩,仿佛看到了人世间最大的恐怖,如果不是周身僵硬,无法动弹,他几乎要夺路而逃,或者狠狠扇自己几个耳光,看是不是一场噩梦。 因为他看到一个人正在用妖邪诡异的的眼神盯着自己,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司王浪。 “做我的感觉怎么样?!心中有没有那么一点点小惊喜!” “司王浪”望着祭坛上的黑袍巫师,语气虽然平缓如溪流,脸上尽显恶毒之色,让人不寒而栗。 “你……我……你怎么变成了我?!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黑袍巫师的声音中透露着深深的惊骇。 他依然清晰记得临死前的惊悚画面——无数的骷髅头啃噬尽了他身上的血肉,最后更是吞噬了他的所有器官,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化为一具森森白骨。 他不清楚自己明明死去,为什么突然复活,更变成了黑袍巫师的模样。 “也没有什么,只是施展了我的不传之秘,移魂夺舍大法!你变成了我,我变成了你!” “司王浪”缓缓转身,走向门口。 在这半个小时了,他不但施展了移魂夺舍大法,更是提取了司王浪所有的记忆。 “你为什么要留着我?!为什么不让我死!!!???” 身后黑袍巫师在愤怒咆哮着。 “为什么?!因为我需要你活着!只有你活着,我才能活的更好!” “司王浪”笑了,笑得让人汗毛倒竖。 “什么?!什么意思?!” 黑袍巫师一脸迷茫。 “你活着,我就多了一个傀儡替身,替身,就可以让我再多一次重生的机会,也可以替我挡下我所种下的种种因果!你说,我让你活着是不是挺好!” 已经夺舍了司王浪躯壳的黑袍巫师抛下最后一段话,而后拉开门,走出门外。 祭坛上已经是黑袍巫师模样的司王浪正要接着说什么,却感觉口唇仿佛被强力胶粘上,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已经不是他,而他却依旧活着。 门外阳光毒辣,刺人眼睛。 远处一个高大的烟囱,正在喷吐着黑色的烟。 黑色的烟开始浓稠如墨,随着被风吹弯,渐渐变淡,最终完全不见。 亦如人的生命,无论生时多么精彩灿烂,死后不过一管黑烟。 若是仔细听来,隐隐还能听到有哀嚎声和痛苦声被风送来。 门前两个保镖模样的人,一个赶忙撑开伞,给“司王浪”遮挡炽烈的阳光,另一个则是对着司王浪躬身道:“堂主,车已经备好!我们准备去哪里?!” “司王浪”轻轻推开保镖撑开的伞,望着身前不远处的豪车,却抬头正视着刺目的阳光,大口呼吸着微微带着焦炭味的燥热空气,脸上竟然露出满足的神色。 片刻的沉寂之后,他最终开口道:“先离开这里再说!” 片刻之后,一辆豪车驶出了河江市火葬场。 第500章 太阳之火,最为阳刚! 在“司王浪”的座驾驶出河江市火葬场的时候,王义在人生终点站的店铺内,最终放弃了寻找《死亡笔记》的想法。 王义虽然不清楚《死亡笔记》是被偷袭他的年轻女人拿走了,还是被别人拿走了!可是他知道,眼下重要的是《死亡笔记》丢失的消息,不被司王浪知道。 “嗡……嗡……” 感受到裤袋中手机在震动,王义拿出手机。 “对不起,让你受惊了!《死亡笔记》已经在它该在的地方,司王浪即将被扳倒,我代表河江市百姓谢谢你!没有你的话,我的卧底生涯还不知道何时会结束,而且我们很难得到如此确凿的证据!我在回店的路上,你在店里等我!” “因为白虎门的势力庞大盘根错节,司王浪八面玲珑人脉资源丰富,为了以防万一,我将《死亡笔记》复印了一份,就在六号棺材的头枕里,你一定要保管好!” 听着何莫通过微信发送过来的两段语音,王义原本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他原本也是要将《死亡笔记》交给警方的,现在何莫提前做了,似乎也没什么不好,他相信警方在处理这种事情上,一定是比他更加专业,也更能保障所有受害人的人身安全。 随着《死亡笔记》最终去向被确定,王义又在思索偷袭他的女人和何莫究竟是什么关系,那个女人偷袭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一番思索无果之下,王义感觉周身阵阵寒凉,他将空调关闭,而后带上口罩,向店门口走去。 一扇卷闸门,将世界隔绝成两面:一面是冰冷,一面是酷热。 王义决定让冷热交融,于是他的手伸向卷闸门下方的提手。 卷闸门拉开之后,王义感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周身毛孔瞬间喷张扩大,汗水像喷泉般涌出。 与王义的想象的热闹非凡不同,此时店门外空无一人,整条街似乎都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白得晃人眼睛。 “葡挞!” 这是店铺上层的住户家空调管中滴下的水。 水滴在路面上,发出一声“刺啦”声,顷刻间便气化消失。 “好恐怖的高温!” 王义将手伸到阳光下,感觉有种放在烈火上烤的感觉,不由一声惊叹。 而原本蜷缩在棺材中的老黑发出两声犬吠。 王义知道老黑说的是,抱我出来,我要晒晒太阳。 “三四点钟的太阳最是毒辣,你难道不怕被晒得脱毛中暑!?” 来到六号棺材,王义将老黑抱起。 “放心吧,不会的!我不是以前的我了,你也不再是原来的你!我原本知道的事情,就比你多!” 老黑白了王义一眼。 王义哑然,他明白老黑言外之意——原来没有成为超级神犬之时,老黑就已经算是老江湖了,现在成了超级神犬,更是拥有了许多匪夷所思的技能,以及远超一般人的洞察力。 没有丝毫犹豫,王义将老黑抱到了店门前的石阶上,而后缓缓放下。 老黑四脚着地,被热得跳脚的场景也没有出现,反而像是徜徉在春风里。 王义惊讶发现,照射在老黑身上的阳光,竟然在老黑的身上形成了一道道金色的细流,向着头部汇聚而去。 虽然那金色的细流,细得像一根头发丝,可是王义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阳光的流动,于是望着老黑询问道:“老黑,你这修炼的是什么功法?!似乎能吸收阳光?!” 老黑抬头,睁眼望着高悬天空中的毒日,回答道:“太阳之火,最为阳刚!是我们最值得信任的伙伴,以及最纯粹的补品!” 王义愕然,因为老黑说的这些,他根本听不明白。 “你不明白是对的,因为你现在还不是一个真正的缉鬼者!等你正式入了门,就会知道了!” 老黑已经卧倒,在烈日下蜷缩一团,一副慵懒随意的模样。 第501章 有内鬼 闲来无事,王义心念动处,专属手机便浮现在他的手中。 登陆游戏账号之后,王义看到好友栏提示有新消息。 王义还没有点开查看,就知道这消息定然是唯一的游戏好友【爱就一个字】发来的。 点开之后,王义看到了一共二十多条信息。 【你确定要买九转回魂丹?!买来做什么?!】 【现在商城里到处都是,你确定要帮你买吗?!】 【如果上线的话,回复我一下好吗?!】 【你买九转,对于品质有要求吗?!】 【……】 【看你一直不在线,我捎带给你买个十个九转,感觉这烂大街的三药,又不是什么稀有的物种,有必要吗?!】 【买的三药,有六天的出售冻结期,冻结期后,我赠送给你?!】 【你上线的话,第一时间告知我下,为什么要别人帮你买九转?!】 【……】 王义看着头像已黑的【爱就一个字】的一条条信息,眉头微微皱起,正要打开商城查看一番,却不料手机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是语音消息,而是语音通话。 看着是何莫的语音通话,王义先是一愣,而后心中暗自忖道:“不是说让我在店里等他,怎么又突然来语音了?!” “汪!汪!” 门口晒着太阳的老黑冲着王义轻轻两声犬吠。 王义脸色大变,刹那间感觉仿佛一道天雷劈在了头上。 因为老黑说的是:“我看到一直有一只乌鸦在他的头上盘旋,他恐怕是有大祸临头!甚至,可能会死!” 王义赶忙点下接听键。 “快……快走……带上……证据……不……要……相……信……内部……有……鬼……” 何莫的声音断断续续,维持了不过十秒左右,便戛然而止,其中隐隐透露着遗言的味道。 有内鬼?… 难道《死亡笔记》已经到了内鬼的手里?! 内鬼会是谁,会是何莫的上级吗?! 是他的上线?!还是所长?!还是局长?! 王义心头巨震,因为他听到了何莫在言语之时裹挟着汩汩的声音,就像是一个离岸的鱼在艰难的吐着泡泡。 他虽然不清楚何莫是被人追杀,还是出现了更恶劣的情况,可是他相信老黑的判断,更相信老黑能看到许多他看不到的东西。 没有丝毫迟疑,王义跑向六号棺材,抓起棺材底部的寿枕,就向着门外冲去。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要跑到人多的地方去,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先确认下被司王浪囚禁的受害者是否被释放,然后酌情将《死亡笔记》公布在互联网上。 在王义刚刚冲出店门口之时,恰巧一辆黑色轿车呼啸而来。 若非王义眼观六路,加上身手矫健,看着黑车来势汹汹,一个侧滚翻,堪堪避过车头的撞击,不然恐怕就要丧命在车轮之下!!! 他清晰看到,开车的人戴着口罩,整个脸上只能看到一双眼睛,一双冷峻的眼睛!!! “我去!追杀的人来的这么快!” 王义就地一滚,感觉皮肉似乎碰在了烧红的烙铁上,他却顾不得许多,腾身而起,向着临近一个小过道冲去。 “王义,别跑,是我……” 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呼喊声,王义突然驻足,而后回头望去。 黑色轿车上的人,此时已经摇下车窗,拉下口罩,眼神复杂! 王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他看到撞他的人竟然是孔也。 第502章 联络人 “快,快上车,我带你离开这里!” 孔也神色焦急道。说着,他打开车门,向着王义快步跑去。 王义看着不断靠近的孔也,一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一方面是刚刚何莫的交待,让他不要相信内部的人,另一方面,他用望气法,看到孔也对他并没有恶意。 而紧紧跟随着王义的老黑,却不假思索顺着车门,钻进了车内。 孔也奔到王义身边,将王义拖拽到车后座上,而后急急道:“何莫情况现在很不好,我先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说着,他将后车门关上,坐上驾驶座,发动汽车,飞一般驶去。 王义通过后车窗,看到他们在即将驶出小巷的时候,四五辆黑色面包车停在了人生终点站门口,而后从车中奔出二十多人,如饿狼般扑向店内…… 王义看着街道两旁的树木在飞速倒退,却不知道孔也要带他去哪里。于是问道:“何莫究竟出了什么事?!你准备带我去哪里?!” “他女马的!让我知道何莫的接头人是谁,我一定将他大卸八块!” 孔也双目喷火,一边开车一边将事情的经过大致跟王义说了一遍。 原来,司王浪作为河江是的一个祸害,不知道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可是却每次都在即将被绳之以法的时候,因为缺乏足够的证据,或者证人莫名其妙消失,导致功亏一篑,让司王浪屡次躲过法律的制裁。 孔也和何莫对于司王浪的恶言恶行,更是恨之入骨,后来加入了搜集司王浪犯罪证据的专案组。 因为司王浪性格极为谨慎,用人都是刨根问底,不容易直接将人安排进去,于是何莫在警方的安排下,打入了青狼帮的内部,伺机接触司王浪。 他们在得到《死亡笔记》之后,何莫想着跟接头人联系,把《死亡笔记》交给接头人,而孔也想的是将《死亡笔记》直接交给专案组。 后来何莫说害怕专案组内有司王浪的保护伞,于是选择了他更信任的接头人。 为了以防万一,孔也建议复印一份,作为备份,而何莫也照做了。 孔也不知道何莫接头人具体是谁,又担心何莫的安全,于是暗中开车跟踪。 后来他看到何莫在河江市图书馆前的大厅里,将《死亡笔记》交给了接头人,却没想到在何莫离开不久,接头人竟然来到大路旁的垃圾桶前,打了一个电话,而后将《死亡笔记》付之一炬。 此时,孔也明白何莫这个接头人是靠不住的,而且正是警方的内鬼!他正要开车追上何莫,却没想到看到何莫在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越野摩托直接撞飞了起来,头部重重摔在了路边的石头上,顿时血流如注…… 孔也当时一边拨打急救中心和报警电话,一边向着越野摩托追去。可惜摩托车手驾驶技术高超,三拐两拐就就失去了踪影。 想到《死亡笔记》还有一个备份,以及司王浪杀人灭口的惯用手法,孔也知道人生终点站作为警方的一个秘密联络点,已经不再安全,于是第一时间来到联络点…… “何莫的联络人,你不认得吗?!” 听完孔也的话,王义不由询问道。 “那人脸蒙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出是个一米七五左右的男人,肤黑体壮!” 孔也思索了片刻之后,接着道:“这个人,绝不是我们专案组的人!” 不知不觉中,王义感觉车速越来越快,正要让孔也稳着点。 孔也低声说:“后边有两辆车,一直跟着我们,恐怕不是好事,你坐稳了!” 王义回头望去,果然有两辆白车在快速靠近。 而且其中较近的一辆车,副驾驶座的车窗突然伸出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第503章 卢溪墨 王义看着那长长的枪管,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手枪,而是冲锋枪!!! 如果一梭子子弹打过来,哪怕轿车不被打成筛子,打爆了一个轮胎,都可能造成严重的后果。 不过好在下午三点多钟,并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整条路上的车辆稀稀疏疏,并不密集。 可是王义依旧没有丝毫的犹豫,他摇下车窗,运起掌心雷,就要向追击的车辆攻去…… “没用的,缉鬼者的法术,只对阴邪鬼魅有用,对阳世间的人和物,就像是一阵风吹过,几乎不会造成任何伤害的!” 老黑两声犬吠,提醒着王义。 王义看着手持冲锋枪的人,已经调整好了姿势,准备向他们射击,也顾不得许多,一掌向后车前方二十米的路面击去。 他要做的并不是让追击的车辆爆炸,只是想着破坏路面,让追击者主动罢手。 可是路面似乎没有任何反应,追击车辆更近了一些,而且冲锋枪已经喷吐出火舌…… 不过因为冲锋枪装有消音器,枪声并不响亮。 孔也通过观后镜,自然也看到了后车的情况,他急打方向盘,而后来了一个潇洒的漂移,虽然躲过了大多数的子弹,可是王义依旧听到两声金铁交击之声——显然,至少有两发子弹,打在了车身之上。 追击车辆的枪手显然一梭子子弹打光,将身子缩回车内,不用多想,就知道定然是在更换弹夹。 “女良的,现在这群王八蛋,简直是无法无天了!明目张胆当街行凶,我们才什么装备,他们……” 驾驶座上的孔也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爆着粗口,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不过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孔也的抱怨! 手机铃声是从孔也身边发出的。 孔也一边操控着轿车狂奔,一边将手机递向后座王义道:“接下电话,应该是自己人打来的!” 王义接过孔也的手机,看到的却是一个没有备注的手机号码,换言之,就是一个陌生号。 不过王义并没有想太多,就按下了接听键,不过他并没有将手机放在自己耳旁,而是放在了孔也耳旁。 “我是卢溪墨,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何莫送医,可是颅脑遭受重创,人已经不在了!我们正在追查肇事者,你现在在哪里?!” 一个沉闷,却又不失威严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 “卢所,我现在和证人证物在一起,正在被一伙歹徒追杀,我们现在的位置在青莲区……” 孔也一边将轿车开得飞快,一边快速将所在的具体位置向对方进行通报。 “这样……开车到青莲桥,我派人在桥上接应你!” 随着对方中断通话,王义没有将手机递给孔也,而是紧紧攥在手中。 孔也看着前方是一个十字路口,猛打方向盘,冲上着一个高架桥。 “我们要去青莲桥?!这个卢所,靠得住吗?!” “绝对靠得住,我们派出所所长,为了抓毒贩,被捅了八刀,打了三枪,差点救不回来!这样不惧生死的人,绝对不会是内鬼!” 孔也得声音中,充满了对他们所长的敬佩。 第504章 自杀式无人机 作为一个哲学系的学生,王义自然知道,天地万物,无论是人还是物,无时无刻都在变化。 一个曾经的乞丐,可能因为时来运转而成为百万富翁。 一个原本家财万贯的富翁,可能因为一次错误的投资而倾家荡产。 一个原本清如水,明如镜的官员,可能因为内心的躁动和欲望,而堕落成一个以权谋私的贪官。 一个原本信仰金钱至上的贪官,也可能因为一场大病而选择弃暗投明,改过自新。 …… 天地间,唯一不变的,就是时时刻刻都在变化。 王义回头望向追击的车辆,却发现原来死命追击的车辆,速度却明显放缓了下来。 “汪!汪!” 随着老黑的两声犬吠,王义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原来,老黑说的是:咱们头顶上有一个挂弹无人机…… 王义探出头,向上方看去。 果然一个无人机正向着他们快速靠近,而无人机下方正悬挂着一枚炮弹。 “孔警官,带枪了吗?!” “带了,怎么了?!” “枪!枪借我用用!我们头顶有挂弹无人机……” 王义伸手接过孔也递过来的手枪,瞄向天空中不断靠近的挂弹无人机。 “有没有搞错,现在这群犯罪分子,挂弹无人机都搞出来了!真他女马的离谱……” 孔也驾驶着车辆,开始S形走位,生怕固定行进路线之后,被挂弹无人机给报销了。 挂弹无人机如老鹰扑食般向着孔也飞驰的轿车俯冲而下。 “原来不是挂弹无人机,而是自杀式无人机!” 王义已经看到了死死悬挂在无人机下方的炸弹,心中也是忐忑不已,虽然他射击水平不错,可是打的多是平行且低速目标,这种面对着刺目阳光,而且高速飞行的目标,他还是第一次面对。 屏息呼吸,稳定心神,尽量保持动作的平稳,王义看着俯冲而下的自杀式无人机,果断扣动扳机。 “嘭!嘭!嘭!” 随着三声枪响,在距离王义头顶不足二十米的半空中,自杀式无人机像折翼的雄鹰,向着下方坠落。 看着自杀式无人机挂着炸弹向着高架桥上坠落而去,王义没有丝毫犹豫,再次瞄准。 “嘭!嘭!嘭!” 又是三声枪响,无人机下方悬挂的炸弹被精准命中,在距离高架桥十米左右时,发出一声巨响。 高架桥上虽然车辆不多,可是听到炸弹震耳欲聋的声响之后,南来北往的车辆,无论是普通轿车,拉货的小厢货,还是公交车,都齐齐加快了速度,想要快速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孔也一边驾驶着车辆,一边对对王义竖起大拇指道:“手枪击落无人机,你这枪法可以呀!” 王义自然听出了孔也溢于言表的赞美,将手枪递到孔也手中,谦虚道:“这无人机,估计挂弹量有点大,导致飞行速度变慢,不然的话,还真不容易命中!” 孔也驾驶着车辆继续向着青莲桥的方向飞驰。 王义远远看到两辆路政车横停在道路中间,将道路挤占了大半,车前一个大牌子上写着八个大字:“紧急检修,暂勿通行!” 仅存的一条机动车通道上,还站着三五个路政人员,示意车辆减速。 孔也却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停车的意思,直接冲了过去,而路政人员似乎与孔也心有灵犀,提前向着一边躲闪开来。 第505章 青莲桥上的枪声 王义的目光望向远方, 远方正是一座长约三百米的大桥。 俯视,桥下波光粼粼,宛如一条金色的玉带,潺潺流水在玉带中缓缓流淌;平视,桥面上空空荡荡只有桥中间停着一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警车打着双闪;仰视,会看到在大桥的中央,有一个近三十米高的雕塑,青中泛红,是一株青莲的图案。 显然,这是青莲桥无疑。 孔也的脸上露出了喜色,王义却感觉那辆警车闪烁着的灯,就像是黑暗中狼的眼睛。 警车上缓缓走下来一个人,一个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虽然没有穿着警服,可是浓眉大眼,身形挺拔而强壮,给人一种不可轻视之感。 “没错,正是我们卢所!这一次,我们只要把司王浪的证据交了,他就一定跑不了!” 孔也的声音中透着兴奋。 可是随着两车不断接近,王义越发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因为他明显看到不远处的警车里已经没有人——既然是支援,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人! “嘎吱!” 两车距离不过三米,孔也已经将车停下,推开车门向着卢溪墨走去。 王义却没有急着动作,而是使用望神法向卢溪墨望去。 只见卢溪墨头顶的金色光环之内,隐隐有一股黑气环绕,黑气就像是一条蛇,隐藏在金色的麦浪之中,如果不是仔细查看,几乎无法察觉。 王义知道,蛇形的黑气,是杀气。 心中有杀念者,就会有杀气!无论隐藏的多好,都不可能像微风吹拂脸颊,毫无征兆。 卢溪墨的杀气,指向的是谁?! 王义不敢细想。 “你等一下……” 大步向着卢溪墨走去的孔也,听到王义的话后,却并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走的更快了,近乎于小跑。 卢溪墨脸上显得阴沉而凝重,他缓缓向着孔也走来。 “卢所,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孔也看着卢溪墨,就像看到了救星,心中顿时安定了下来。 卢溪墨眼睛向着王义乘坐的轿车中瞥了一眼,打断孔也道:“孔也,证人证物都确认过了吗?!” 孔也回头望向王义,道:“人在车上,《死亡笔记》在他怀中的寿枕中。” “年龄不大,胆子倒是不小,这种人现在可是不多了!” 卢溪墨感叹着,向着王义走来。 孔也亦步亦趋紧紧跟着卢溪墨。 来到王义车旁,卢溪墨望着王义道:“我叫卢溪墨,你叫王义是吧,你现在安全了,大桥两侧,都是我们的人!” 孔也看着没有任何动静的王义,趴到车窗上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带上证据赶紧下车,卢所送我们去专案组!只要……” “biu” 随着一声轻微的枪响,王义甚至来不及提醒,就看到卢溪墨突然对着孔也开了一枪。 子弹从孔也的右侧太阳穴射去,从左侧太阳穴穿出,带出了一股红白之物如泉般喷出。 孔也周身一颤,艰难回头望向拿枪的卢溪墨,眼神中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而后如一截朽木般倒下。 不过片刻,从孔也伤口处流出的血,已经生成一小滩湖泊。 “话太多的人,留不得!知道太多的人,也留不得!” 卢溪墨莲甚至没有看一眼倒下的孔也,而是将黑洞洞枪口对准了王义。 第506章 堕落需要理由吗?! 看着躺倒在地的孔也,王义双目喷射出熊熊怒火,对着卢溪墨怒吼道:“孔也那么信任你,说你是缉毒英雄,你却辜负了他的信任,为什么?!” 卢溪墨冷哼一声,眼神中浮现出一抹狠厉之色:“英雄又怎么样?!表彰又怎么样?!我出生入死,又换来了什么?!我的妻子身患重病,需要钱的时候,我无能为力!我的儿女被毒贩威胁绑架,甚至被注射毒品,我无法保护!你知道这种滋味吗?!” 堕落需要理由吗?! 王义不知道卢溪墨说的是不是全部的事实,可是他知道,一个人如果堕落了,总会为自己找到一些合理的说辞,用来缓解内心的压力,良心的谴责。 看着卢溪墨手中的枪在微微颤抖,王义皱眉道:“可是你在选择了这个职业的时候,就知道将要面对这样的局面,你背弃了初衷,放弃了信仰,会有……” “报应的”三个字,王义尚未出口。卢溪墨将手枪抵在王义的额头,冷笑着打断道:“我要面对什么样的局面,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不知道你的命,是不是像你的胆子一般大!现今的社会,有钱就是爷,有枪就是神!你去死吧……” 卢溪墨咆哮着,手指向着扳机扣去。 王义已经准备使用岁月长河停滞术,因为他瞥了一眼老黑,就知道老黑可能失血过多,并没有完全康复。 因为老黑此时就像是被剃光了毛,丢进了冰天雪地之中,在颤抖个不停。 很多时候,王义并不喜欢冲锋陷阵,而喜欢运筹帷幄,可是现在他不得不亲自动手。 可是这个时候,老黑嗷呜一声,一扫颓废之态,纵跃而起,向着卢溪墨的手腕咬去。 卢溪墨虽然早已经看到了老黑的存在,可是他并没有将老黑放在眼中,毕竟谁会重视一条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狗! 可是就是这样一条看上去唯唯诺诺而怕死的狗,在动起来的时候快如一道闪电,让人猝不及防。 转瞬间,卢溪墨感觉到持枪的手腕处,一阵剧烈的疼痛,而且他听到了骨骼被咬碎的“格格”声。 剧烈的疼痛,让卢溪墨周身剧烈颤抖,持着手枪的手自然也在颤抖,而且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那就是他的手似乎废了,甚至连把握手枪的力量都失去了——因为他看到枪口在下垂,而他已经无力抬举。 王义作为一个股票投资者,自然深刻知道选择时机的重要性,无论是买入或者卖出,时机把握对了,就会赚得盆满钵满,如果时机把握不对,就会血本无归。 在卢溪墨颤抖的瞬间,王义出手了。 卢溪墨手中的枪,眨眼功夫已经到了王义手中。 王义手中的枪,此时已经指在卢溪墨的鼻尖。 人生就是这样,刚刚还是主宰一切的神,不过眨眼的功夫,却成了失魂落魄的游魂。 卢溪墨的周身不再颤抖,而是变得僵硬,僵硬如同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你……你不能杀我!你还有大好的前程……” 卢溪墨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身形瞬间不再挺拔,显得佝偻了起来,而且言语之中,多了几分哀求的味道。 王义双目如冰,冷冷道:“你能杀孔也,我为什么不能杀你!” 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大力扣动扳机,一枚子弹带着无边的怒火,咆哮而出。 第507章 孔也的亡魂 卢溪墨在看到王义眼睛中无法压抑的怒火时,就知道一头愤怒的雄狮,绝不会因为牛马的哀求而放手。 他双目紧紧闭合,在颤抖中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枪声响起时,卢溪墨感觉大脑中一片空白,甚至心脏都在瞬间停止了跳动,而且他的脑袋极其配合得向后仰去…… 可是死亡并没有如期而来,那种被射穿头颅撕裂灵魂的痛感,也没有传来。他只是感觉仿佛又一声炸雷在耳畔响起,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卢溪墨睁开眼睛,望着依旧双目喷火的王义,一脸疑惑,他不知道王义为什么要放他一马,贴着脸的子弹,几乎很难失手的。 何况,就在三分钟之前,他就得到了王义的枪法相当不错的消息。 可是卢溪墨没有疑惑太久,因为他看到了王义势若奔雷的拳头,向着他的鼻梁而来。 只要不是个瞎子,在看到危险来临的时候,都会有下意识的自我保护动作。 卢溪墨作为一个曾经的缉毒警察,现在的派出所所长,擒拿格斗自然不弱。 他在看到王义拳头来时,就准备抬起手进行格挡,可是因为他刚刚从死亡的泥沼中睁开眼睛,反应速度自然慢了许多,甚至可能连平常速度的一半都没有。 王义在卢溪墨的拳头抬至胸前时,拳头已经如重炮般轰在了卢溪墨的鼻梁上。 卢溪墨一声怪叫,只感觉双脚凌空,向后飞去。与此同时,他只感觉鼻梁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眼耳口鼻,虽然占据了不同的位置,可是实则是相通的! 在鼻梁被重击之后,卢溪墨感觉两眼就像是被灌进了两杯柠檬汁般酸楚难耐,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嘭!” 卢溪墨身体在飞出三米之后,轰然倒在地上。 他仰面朝天,躺在地上。望着刺目的阳光,如针般刺痛了他的眼睛,同时他感觉四肢像是被绑上了重重的沙袋,哪怕用尽全身的力气,却依旧无法坐起。 王义打开车门,缓缓从车上走下来。他首先便看到了半身浸泡在血泊中的孔也——双眼圆睁、死不瞑目的孔也。 这时,一缕如薄雾般几乎透明的魂魄从孔也的身体中漂浮了出来。 这是孔也的亡魂!!! 孔也的亡魂显然看到了躺倒在地无法动弹和反抗的卢溪墨。他双目圆睁着,闪烁着仇恨与怨怒,就像猛兽一般,向着卢溪墨的身体扑去。 卢溪墨的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骇然之色,因为他看到一团淡淡的黑烟,向着他扑来,而且黑烟生成的轮廓,正是孔也的模样。 “救我!救我!” 卢溪墨用哀求的目光望向王义。他不知道王义能不能救他,可是此时他已经是病急乱投医,乱了方寸。 “孔也,你住手,你已经死了!” 王义的声音中,仿佛有一种魔力,向着卢溪墨飞扑的孔也停止了动作,而后用疑惑的目光望向王义,口中低声喃喃自语:“我已经死了!?这怎么可能?!” 王义手指着孔也尸体的方向,轻声道:“你确实已经死了!你一个横死的亡魂,哪怕怨气冲天,也是无法伤害到杀死你的人!” 卢溪墨只是听到王义呜哩哇啦说着话,却不知道王义说的是什么,因为王义与孔也亡魂,沟通用的是鬼语。 孔也的亡魂回头望向自己的尸体,眼中的怨怒如火山喷发,一发不可收拾!他咆哮着冲向卢溪墨,大有将卢溪墨生吞活剥的架势…… 第508章 魂飞魄散何所惧,横竖不过一残躯 卢溪墨原本不信鬼神,可是此时此刻,他感觉天地是如此的陌生。 曾经,他有坚定的信仰,可是随着斗转星移的变迁,人情冷暖的打击,枪林弹雨的折磨,他的信仰渐渐涣散,最终他失去了信仰,失去了忠诚、为民、公正、廉洁、奉献的信仰,或者说,他变得信仰手中的权力,手中的枪,学会了利益交换和以权谋私!!! 他看着孔也的亡魂扑来,眼神中满是恐惧,身体却在鼓起最后的一丝力量,手脚并用向着后边挪去,想要尽最大的可能远离孔也的亡魂。 可是四肢麻木僵硬的卢溪墨,动作就像垂垂老矣的黄牛,怎么可能躲过孔也亡魂的飞扑! 卢溪墨看着一团黑烟眨眼之间便到了眼前,便知道无论如何挣扎,恐怕都是徒劳,也就放弃了挣扎。 他周身剧烈颤抖着,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在卢溪墨的意识中,孔也亡魂的定然会像电视剧中的恶鬼,用锋利如刀的指甲,扒开他的胸膛,啃噬他的五脏,吞噬他的生命! 孔也的亡魂在指尖几乎要刺入卢溪墨双眸之时,只感觉卢溪墨周身突然涌起一层金光,金光就像铜墙铁壁一样,将孔也直接弹飞了出去。 卢溪墨原本以为孔也亡魂即将挖出他的双眸,却没想到孔也亡魂就像被一个巨锤击中,倒飞了出去,他虽然看不清孔也亡魂的表情,可是明显感觉到孔也的亡魂似乎变淡了许多,就像是烟囱中冒出的烟,仿佛随时会飘散消失在空气中。 孔也亡魂的感觉,确实不好!他倒飞出去,因为亡魂是没有重量的,或者说,不受地心引力的控制,所以他被弹飞到三米之外,就悬浮在了空中。 虽然从外表看去,孔也亡魂似乎并没有任何外伤,脸上也看不出丝毫难受的模样,!可是孔也的亡魂自己知道,他身体仿佛被一种莫名的力量大力撕扯,几乎要将他撕成碎片…… 王义看着身体渐渐呈涣散之势的孔也亡魂,心中焦急如焚!因为这是亡魂即将魂飞魄散的征兆,一旦魂飞魄散,就永远失去了轮回的机会。 而且,根据《缉鬼录》的记载,人死之后,亡魂脱离肉体的供养,要不进入酆都阴司轮回重生;要不成为孤魂野鬼游荡人间,成为供山神土地城隍驱策的小鬼;要不魂飞魄散,完全泯灭于天地六道之内。 魂飞魄散,并不是化为虚无,不复存在,而是魂轻升腾而上天,日日遭受太阳之火的炙烤,魄重则坠入九幽之处,年年遭受冰寒入骨之苦。可谓是凄惨无比,日夜轮回。 王义自然是不想孔也魂飞魄散的,可是他只会消灭鬼魅阴邪的掌心雷,并没有修习让亡魂重聚凝练的法门,只能干瞪眼。 忽然,王义心头灵光一现,瞬间想通了一些道理,对于人而言,大喜、大悲、大怒,这些极端的情绪,极为消耗人的精神,对于亡魂而言,想必也是同样的道理。 一念至此,王义对着孔也亡魂道:“你千万不要再动怒气,更不要鲁莽妄动,不然,你离魂飞魄散就不远了!” “魂飞魄散何所惧,横竖不过一残躯!” 孔也亡魂自然不知道魂飞魄散的后果是多么严重,他只认为,魂飞魄散就是一切都不存在了,仅此而已。 语罢,孔也咆哮着,再次向惊魂未定的卢溪墨扑去…… 第509章 守护神,加害者 王义看着孔也的亡魂再次向卢溪墨扑去,他知道魂飞魄散绝不是痛苦的结束,而是痛苦的开始。 他伸出手,就想抓住孔也的亡魂,制止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牺牲。 可是,孔也的亡魂不是肉体,王义只能看到,却无法触碰。 王义的手,自然抓在了空气中。 他心中懊恼,看着向着卢溪墨飞扑的孔也亡魂在不断变淡,几乎已经看不出人的形状,只能感觉似乎一团极为缥缈的轻烟,将随时彻底消散。 王义知道,孔也的亡魂几乎难以避免魂飞魄散的命运!!! 卢溪墨看着孔也亡魂向他飞扑而来,脸上已经没有了第一次的恐惧,因为他知道,似乎孔也的亡魂并不能真正的伤害到自己。 此时此刻,孔也的亡魂已经做好了玉石俱焚、同归于尽的打算!!! 可是他渐渐感觉到身体在飞扑的过程中,似乎有一团炽烈无比的火焰,在他的身体内燃烧,让他似乎处在火海之中,而且随时都会彻底被火海吞没…… 孔也的亡魂自然看不到自己,可是王义却看得到。 王义看着孔也的亡魂在剧烈燃烧。燃烧是从脚开始,不断向着头颅的方向蔓延,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孔也的亡魂已经只剩下一个头颅,其他部分已经化为缕缕白烟,消散于虚无之中。 头颅是魂魄之所在,也是精神之巢穴, 王义知道,头颅化为白烟时,也就意味着孔也亡魂魂飞魄散了,彻底失去了脱离苦海的机会。 就在王义为自己的无能而懊悔不已时,只见一道白光乍现而又瞬逝,而后,正在剧烈燃烧的孔也亡魂也消失在了视野中。 那道白光虽然快如一道闪电,可是王义知道,那道白光不是别人,正是白猫钟贞。 王义虽然不知道钟贞为什么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可是他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孔也的亡魂并没有彻底消失。 卢溪墨也看到了一道白光,只是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他大力摇头,确定孔也亡魂不在了之后,他望向依旧拿着手枪、似乎陷入了深思的王义,眼神中浮现出一抹阴狠。 他侧身扑倒在地,偷偷拿出手机,准备拨打青莲桥两侧的同伴支援。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说辞,杀人犯王义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袭警,枪杀了孔也…… 可是卢溪墨电话还没有拨通,就被王义一脚踹飞! “你本应该是人民的守护神,现在却变成了人民的加害者,为虎作伥的走狗!你以权谋私,在金主年面前,有尊严吗?!” 面对着王义的咆哮,卢溪墨却只是报之一个挑衅的眼神,冷哼道:“你知道一个男人什么时候最没有尊严吗?!在没有钱,而且借钱被拒绝的时候!无论是亲戚、朋友、同窗,甚至是家人,都会将你的尊严踏在脚下,那个时候,你就知道,尊严两个字,简直就是笑话!有钱,才有尊严!” 王义被卢溪墨的回答气得哆嗦!他恨不得举起手中枪来替天行道,诛杀这些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蛀虫! 可是他最终忍住了,而是问道:“你既然能毫不犹豫杀了孔也,想必何莫的死,也与你脱不了干系吧!?” 卢溪墨脸上露出嗤之以鼻的嘲讽之意:“你说哪个犟驴,我给他提醒过多少遍了,不过是一份工作,不值得用命去拼!可是他就是听不进去,我只能送他下去,和他的妻儿团聚了!” 王义的眼神中迸发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怒火,一拳重重砸在卢溪墨的脑门上…… 第510章 血影摄魂术 卢溪墨在王义一拳重击之下,一声未吭,便晕倒在地。 王义对着卢溪墨啐出一口痰,表达着对卢溪墨的鄙视,而后在后备箱中找到绳索,将卢溪墨捆个结实,拖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在这期间,王义望向大桥两端,虽然远远看到人头晃动,可是并没有任何人走上前来。 他瞬间明白,桥头这些人,定然是卢溪墨的同党或者下属,在没有接到卢溪墨命令的情况下,是不会贸然前来的。 一念至此,王义在一番思索之下,快速回到了轿车之内,从寿枕中取出复印好的《死亡笔记》。 王义拿出手机,开始拨打《死亡笔记》中被囚禁人员的家属名单。 他要确定被囚禁的人是否都已经被释放! 时间一分一秒向前,很快二十分钟过去了。 值得庆幸的是,王义拨打的每一通手机,都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显然,司王浪确实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所有被囚禁的人都释放了! 带着一脸的轻松,王义用手机将《死亡笔记》进行拍照。 他已经决定,既然《死亡笔记》上的被囚禁者已经被释放,就没有了后顾之忧,那么也许将《死亡笔记》公布到网络上,才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何莫与孔也的教训近在眼前,王义虽然并不认为司王浪真的手眼通天,能够收买所有的人,可是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能够让更多的人知道《死亡笔记》的存在,无疑能够让正义得到最大可能的伸张。 “啪……啪……” 正在王义准备将《死亡笔记》的照片上传到网络时,他突然听到车外传来拍打车门的声音——声音不紧不慢,充满了节奏感。 王义疑惑,他在拨打手机的过程中,一直没有中断对四周的观察,并没有任何人向他靠近,那么怎么会有这种拍打车门的声音?! “啪!啪!啪……” 拍打车门的声音频率加快了许多,就像是怒马在奔腾。 王义抬头,通过车窗向车外望去,他赫然看到拍打车门的是已经死亡的孔也!!! 此时孔也满身血污,一只血手撑地,一手在快速拍打着车门。 同时,他的脸是仰着的,额头被枪击穿的血洞已经凝固成灰黑色的血痂,龇牙咧嘴的表情,看上去极其怪异。 这……这怎么可能!!! 王义正在疑惑之间,突然听到老黑两声犬吠。 老黑说的是:“不好,这是血影摄魂术,一种极为霸道的幻术,快闭上眼睛!” 王义心头一惊,他自然是相信老黑的,可是眼前的孔也周身散发的血腥味,却也是无比真实,而且在孔也的脸前,还能看到有几只苍蝇在飞舞盘旋…… “快!快闭上……” 老黑急促的声音再次传来! 王义却感觉老黑的声音戛然而止,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他作势就要闭上眼睛。 恰在此时,孔也口中突然喷出一团一团黑烟,黑烟出口,顷刻化为两支离弦之箭,射入王义的眼睛。 第511章 人生四季,我要自己掌握! 顷刻之间,王义虽然闭上了双眼,可是依旧感觉双目如同被填满了冰雪,阵阵寒意从双眼眼眶向着身体各处蔓延。 “欢迎来到我的主场!”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王义的耳膜。 王义心头一震,因为他听得出来,这个声音是司王浪的声音,只是却又有略微的不同。 与此同时,他感觉这一方天地间似乎不断有东西从天而降,落在他的头上、肩上,脸上,而后化为丝丝寒意。 “阿嚏!” 王义感觉周身的空气似乎冷了几分,忍不住生出簌簌之感。 “天地之大,容得下千千万的人,自然也容得下你我!” “没有谁和谁是天生的敌人!哪怕是曾经的死敌,也不是没有化敌为友的可能!” “你已经确定过了,我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我也希望你和我一样!” 王义虽然没有听到司王浪的脚步声,可是知道司王浪距离他越来越近。而且在司王浪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距离他绝不会超过一米。 “你好像是他,又好像不是他!你究竟想怎么样?!” 王义双目紧闭,缓缓向后退了一步。 “咯吱!” 王义听到了一种踩在积雪上的声音。 “我如果想要你的命,就不会跟你多说一句废话!你为什么不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 王义听的出来,此时的司王浪之前的不同之处了。 先前的司王浪言语之中,透露着阴郁和杀气,而此时的司王浪言语中似乎透露着一股平和与坦诚。 王义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睁开双眼。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再轿车之内,而是身处一片冰天雪地之中,四周白茫茫一片,缤纷的雪片铺天盖地落下,填满了每一寸空间。 雪花满目,可是王义依然看到司王浪站在身前。 司王浪此时脸色平静,站在飞雪之中一动不动,宛如一座石塑的雕像。只是他的眼睛是深邃的,就像是一口古井,其中闪烁着岁月的沉淀与沧桑。 王义的眼睛中闪烁着震惊的光芒,因为司王浪此时的眼神,清澈明亮如山间的幽泉,坚定执着如海边经受潮起潮落、风吹浪打而初心不变的礁石。 这是一个内心有所坚持、有梦想、有追求、有底线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这是王义对眼前司王浪的评价。 环顾满天飞雪,王义确定在这一方天地,似乎除了雪之外,再无其他,于是望向司王浪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司王浪着看着王义,眼神中透露出友善:“这是我的领域,人生四季中的雪之境。” 司王浪看着王义疑惑的眼神,接着解释道:“在这里,一切都由我掌控。人生四季,我要自己掌握!” 王义警惕望着周身有股如渊如海气息的司王浪,问道:“你处心积虑,将我带到你的幻境之中,究竟有什么企图?!” 司王浪笑而不语,许久之后轻轻说出三个字:“春之境!” 顿时,天地顷刻变了颜色。 原本无尽的飞雪瞬间消失,取而代之是漫山遍野翠绿的小草生机盎然,娇艳的春花含苞待放。 王义嗅着花草交织的大自然独特清香,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夏之境!” 司王浪话音刚落,天地又是一变,天空湛蓝如海,浮云翩翩,飞鸟成群,不时清啼。金色的麦浪在风的摇曳下此起彼伏,参天的大树上,不时传出知了的聒噪声。 王义如同听着一曲激烈的交响乐,感受到了生命的活力。 “秋之境!” 司王浪朝天一指,天地再变。 只见秋天的天空,澄澈如蓝宝石,云朵如洁白的棉絮,悠然飘荡。阳光不再炽热,而是带着温和的暖意,倾洒在大地上,给万物披上一层金色的光辉。枫叶红得似火,在风中舞动,仿佛是秋天的信使,宣告着收获的季节已经来到。 王义看着如此真实的四季变迁,脸上浮现出向往之色。因为在这四季轮回中,没有争斗,没有杀戮,没有欺骗,没有高人一等,没有弱肉强食,没有尔虞我诈,更没有你死我活,显得一切那么自然而和谐…… 司王浪似乎看穿了王义的心思,说道:“我并无恶意,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些事情……” 王义看着司王浪真挚而诚恳的眼神,打断道:“你不是司王浪,你究竟是谁?!” 第512章 高处不胜寒,谁怜人世间! 司王浪自然没有回答王义的问题。他淡淡望了王义一眼,而后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顿时一团如雪般莹白之光,自司王浪手指间飘出,而后化为一个白色光罩,将王义罩在其中。 王义正在疑惑,司王浪再次打了一个响指,口中轻声说道:“冰刀雪箭,尸骨成山!” 顿时,原本湛蓝如洗的天空,自在飘荡的浮云顷刻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乌云密布的天空,电闪雷鸣的恐怖景象。 王义身在光罩之内,哪怕明知道这是在司王浪构筑的幻境之中,也不得不感叹司王浪幻境之景的无比真实。 漆黑如墨的天空,有倾盆大雨落下,“噼里啪啦”像鞭炮在响! 不过呼吸之间,王义看到这个世界已经是汪洋大海,狂涛如怒,大潮如山。 而自己则在白光的护佑之下,如同一叶随波逐浪的扁舟,在惊涛骇浪中漂浮。 “你这是做什么?!难道是恐吓我吗?!” 王义望着始终在一米之外的司王浪,口中问着,心中却在思索着破幻之法。 “想破我的幻术!你还是太年轻了,别说是你只是一个未挂牌的缉鬼者,哪怕是钟元,在不燃烧精元的情况下,也万难脱困!” 司王浪说得轻描淡写,王义却是心头一震。 他不知道司王浪为什么拿出钟元与他比,可是他知道钟元的实力,硬刚神天兵无所畏惧,强势镇压局灵不费吹灰之力,这些,恐怕是他一辈子都做不到的。 正在思索之间,天空突然放晴,虽然没有太阳,可是却如灯光下的镜子般明亮。 乌云消失,化为晴空。 原本的汪洋大海也骤然消失,取而代之是漫山遍野的花、不胜枚举的瓜果、奔跑嘶吼的牛马。 牛马或耕种在田间,或奔走于小河,或并驾齐驱于草原……显露着生命的活力。 “美好,从来没有真正存在!用眼看世界,只能看到世界的一面!有时候,你们人类虽然是万物之灵长,可是终究寿命有限,时常会被眼前的虚妄所蒙蔽、欺骗!” 司王浪娓娓道来,就像是一个私塾先生。 天空中降下一道惊雷。 司王浪的话语伴随着雷声传入王义耳中。 王义定了定神,反驳道:“世界有美好,自然也有丑恶!有光明,自然就有寄居在光明之下的黑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若只见黑暗便说美好不存在,这种说法未免太过偏颇!” 司王浪轻笑一声,手指天空。 王义赫然看到天空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座宫殿。 宫殿金碧辉煌,雄伟壮观、飞檐斗角,气势恢宏、庄严肃穆。宫殿周围灵鹤排空,祥云如聚,五色光华,尽显神仙之境。 司王浪看着王义略微出神,接着说道:“你看这琼楼玉宇、雕梁画栋,是否美轮美奂?” 王义自然不能否定自己的内心,自己的眼睛,只能点头。 “哼,高处不胜寒,谁怜人世间!谁也不曾见高处的仙人驾临红尘,体恤百姓,恩泽苍生,教化世人?!” 司王浪这个问题,王义不能回答。 随着司王浪用带着微微愠怒的眼神望向天空:“不但没有,反而高处的仙佛,降下五毒,六欲,七情,八苦,九难,不断剥夺芸芸众生的性命,折磨亿万蝼蚁的心智,使世人坠入苦海,无法自拔!” “心不能自守,手无法自持!怎么能悉数怪罪天上若有若无的仙佛……” 王义对于司王浪的说法,虽然有些赞同,可是更多的是不同。 第513章 我叫血怨,我来自血海! 司王浪只是平静一笑,而后缓缓道:“很多东西,你信或者不信,他们都存在着!有些东西,你见或不见,他们都始终围绕在你的身边!是远是近,也许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王义听着司王浪的言语,目光却在望着天空中的宏伟宫殿。 他知道,无论自己信与不信,他此时就在司王浪构织的幻境中。 他眼中看见了宫殿,而且宫殿似乎是在天空的最高处,给人一种极其逼真的感觉,可是他知道,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司王浪想要他看到的虚幻和妄念。 “你让我看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 王义目光望着天空中的宫殿,向着司王浪发出问询。 司王浪没有回答。 因为天空中,宫殿之上,突然道道黑色的闪电划过天幕,紧接着隆隆不绝的雷声振聋发聩。 肉眼可见,天空中的宫殿就像是遭遇了十级地震一般,在剧烈的晃动。 构筑成宫殿的一砖一瓦、一石一柱在剧烈的抖动中,开始分化瓦解,向着大地坠落而下…… 不过呼吸之间,宫殿已经不复存在,而向着大地坠落之物,却在半空中发生了变化,它们有的化为了晶莹的刀,闪烁着刺目的寒芒,有的化为了洁白的箭,箭头锋利如野兽的牙齿。 而且刀与剑,就像银河倒泄的瀑布般覆盖了王义目光所及之地。 顷刻间,漫山遍野的花因掉落枝头而衰败,零落成尘泥。 不胜枚举的瓜果被砍切成碎片,狼藉铺满每一寸土地。 奔跑嘶吼的牛马倒在了血泊中,有的被冰刀斩断了头颅身体,顷刻毙命,没有一丝一毫挣扎动作,有的被雪化的箭射成了刺猬,口中发出让人不忍听闻的悲鸣。不多时,牛马生机完全断绝,成了一堆死肉,生命虽然逝去,可是它们流出的血,却在此时化成了一条条血河,一条条血河,向低处流动,汇聚成了血湖。 血湖有大有小,形状也各不相同! 其中在王义的眼前,就有一个呈椭圆形的血湖。 王义看着天地间悲惨的景象,看着宁静与祥和被杀戮和血腥所取代,心头不禁涌入阵阵酸楚和悲凉。 酸楚化为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心上,让他几乎无法喘息。 悲凉化为一阵冷风,吹进他的血液,渗入他骨髓,让他不寒而栗。 虽然他看到的是死去的牛马,可是牛马也是生命。 生命的逝去,总是让人伤感和惋惜的。 “这幅景象,你感觉好看吗?!” 司王浪用古井不波的眼睛,望向王义。 王义无言,沉默。他抬头看,只见天空中的宫殿再次出现,与先前无二,依旧巍峨、恢宏、气派! 只是天上景依然,地上景却已经历沧海桑田。 “我似乎还从来不曾告诉你我的名字?!对吗?!” 司王浪的眼神中露出些许和蔼与仁慈。 王义收回目光,望向司王浪,点头道:“我就知道,你绝不是司王浪,你究竟是谁?!” 此时,原本大大小小的血湖,已经汇拢在一处,分不出彼此,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血水翻涌流动的海——血海! 司王浪叹息了一声,用手指向王义身前和远处的血湖,轻声道:“我的名字叫血怨,我来自血海!” 王义看到血怨的眼底,涌现出一抹淡淡的落寞,其中夹杂着些许的悲愤。他盯着血怨,心中多了几分好奇:“血怨?!好奇怪的名字!你来自血海,难道是血海所生?!” 血怨手指面前堪称无边无际的血海道:“对,我就是你眼前这血海所生,或者说,是死于天劫之下的无数亡魂怨灵所生!” 王义惊愕:“难道我看到的不是幻境,是曾经真实发生的事情?!” “血海幻境,亦真亦幻!满天神佛,亦正亦邪!你看血海中央,就知道答案!” 血怨若有所思道。 王义望向血海中央,瞬间呆若木鸡,僵硬如石碑。 第514章 合作伙伴 在无边无际的血海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看上去真实无比的岛屿。 岛屿之上,赫然高高耸立一座高不知几许的独峰。 独峰上尖下圆,看上去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坟。 只是这如大坟般的独峰并不是寻常的灰色或者土黄色,而是白色。 而且这独峰也不是用砖石堆砌,而是由无数个骷髅头堆砌而成。 王义不知道这血海有多宽,亦不知道血海有多长,更不知道血海中央的岛屿距离他有多远,可是偏偏就能轻易而清晰看到岛屿上的独峰。 他自然也能看到构成独峰的骷髅头,并不是牛马的头颅,而是人类的头颅。 而且在每一个头颅表面似乎都有一层白色的光韵在流转,就像是淡淡的白烟在向上流动。 王义向着独峰的峰顶望去,更是大吃一惊! 因为他看到在峰顶上赫然有一个人盘膝而坐。 这个人周身上下不着寸缕,头上寸草不生,体表覆盖着一层浓血,红得瘆人,甚至连眼睛都是红色的。 而且这个人的额头上还有一个小小的骷髅印记。骷髅印记却是黑色的,空洞的眼眶中,射出两道如凄美晚霞般的红芒。 “为什么死的都是牛马,突然会出现人的尸骨!?” “为什么我明明距离岛屿很远,却仿佛岛屿近在眼前?!” “为什么坍塌的天上宫殿会再次出现,而死去的牛马却不能死而复生?!” “……” 王义心中有太多想问的问题,却最终只问了一个问题:“独峰峰顶的那个人,为什么和你如此相似?!” 血怨深邃的眼睛,似乎能看透万里星空,他望了王义一眼:“我是汇聚了千万人的怨气所生,自然也可以幻化成任何一个人的样貌!” “你似乎对我,并没有恶意!又为什么要引我进入你的幻境?!让我看到这些匪夷所思的东西?!” 王义收回目光,追问道。 “因为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一笔于你我而言,都有益无害的交易!而在做交易之前,无论是谁,都想看看合作伙伴的实力” 血怨眼神中透着真挚,接着道:“我的实力,想必你已经看到了!我如果想要你成为骷髅蜂的一个组件,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王义知道,血怨所言,并没有丝毫夸大的成分。他望着血怨,久久无语,最终开口道:“你既然要我的命,就像捻死一只蚂蚁,为什么又要跟我这种蝼蚁合作!我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 血怨摇头:“你现在不能给我带来任何好处!可是你背后的人能,而且你现在的实力,并不代表你未来的实力!” 王义开始思索血怨所说的他背后的人是谁。 血怨却已经再次开口道:“你背后有两人,一人曾给你说过,救你父亲的方法。不过,那种方法没有恒心和毅力,恐怕并不容易达成,如果你愿意成为我的合作伙伴,我倒是有立竿见影的办法,可以让你父亲快速醒来!” “你所说的交易,是什么?!只要不损害他人的利益,不违背人伦道德,不触犯国家法律,我可以考虑一下!” 王义听闻血怨言语,顿时心头一震。他知道血怨口中的人,正是将自己带入另一个世界的罗道人。可是他更知道,无论想要从他人手中得到任何好处,都要付出代价。 “你放心,我们合作,不但对我们双方有好处,更不会损害别人的利益,无论这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血怨言语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王义思忖良久,最终开口道:“我们可以合作!只是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又能给我什么?!” 血怨脸上露出满意之色:“我只要你将《死亡笔记》的备份交给我,而我能给你的就就多了!我会撤销对你个人以及家庭的追杀令,会交给你立竿见影救父的方法,会在你未来的人生路上,提供帮助,让你更快成长。” 王义想到了寿枕中的《死亡笔记》的备份,那可是司王浪犯罪的确凿证据…… “司王浪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且你应该明白,你哪怕将《死亡笔记》交出去,也很难得到你想要的结果!” “而交给我,我会让逝者的家人得到慰藉,让生者得到补偿。现在的天,是有权有势者的天,是财大气粗者的天,普通百姓,很难通过法律得到公正的待遇!” 血怨打断王义的思绪,眼神中略带无奈道:“而且你应该明白,很多枉死的人,都是咎由自取,自食恶果罢了,根本不值得同情!” 王义若有所思道:“凭你的实力,可以明抢,为什么偏偏选择和我商量?!” 血怨摇头:“我心中有怨,有恨!可是怨的不是你,而是不问苍生疾苦的神佛。恨的更不是你,而是屠尽万千生灵的上天!我虽不是人,而是怨气所化,可是却也不是强盗!我更知道,你想要赢得别人的尊重,首先就要尊重别人!” 一番思索之下,王义望向血怨道:“好,我跟你合作,只是希望你言而有信!” 血怨点头道:“放心,我不是人!没有人的那些花花肠子!无论是谁,只要他信任我,我绝不会让他失望!他若想伤害我,我定会让尝尽人间的苦楚!” “备份就在寿枕中,你放我回去,我马上交给你!” 王义话音刚落,却见血怨单手向虚空中一抓,寿枕便出现在了手中。 一团火光之中,寿枕便化为飞灰,彻底消失。 火光耀眼,王义感觉眼前渐渐模糊。 “告诉钟元,我无意与他为敌!名利如火,众生如蛾,引火自焚,莫之奈何……” 血怨的声音犹在耳畔,王义豁然睁开眼睛,正迎上老黑关切的目光。 第515章 幻术大宗师 “汪!汪!”(“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沉沦在幻境之中,再也出不来了!我还想着,如果你再不醒来,我就要追随你而去了!) 老黑看到王义醒来,眼神中满是兴奋之色,不等王义反应,便扑进了王义怀中,并且伸出舌头去舔舐王义脸颊。 “别那么煽情好不好,感动的我都想热泪盈眶了!” 王义感受着脸上湿热的哈喇子,脸上露出一丝耐烦的神色。他推开老黑的脑袋,转动依旧有些昏沉的脑袋,开始打量四周。 他此时依然端坐在轿车内,只是原本打开的车窗此时已经关闭,呼呼的冷风从空调出风口吹出,给人带来丝丝凉意。 透过前挡风玻璃观察,车外的环境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太阳依旧在喷吐着炙热,桥上依旧没有任何车辆和行人,甚至两侧的桥头,都是一片静悄悄。 王义打开车窗,探出头来,想要看看孔也是否真的曾经拍打车门! 他失望了,车门外并没有任何异物,车门上也没有留下任何拍打的痕迹,更没有留下血手印! 王义的目光向远处延展,最终停留在了卢溪墨枪杀孔也的地方。 孔也消失了,孔也的血液汇成的血泊也不见了。 那一片孔也曾躺倒的土地,已经失去了所有孔也存在过的痕迹。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孔也……孔也怎么消失了!” 王义拿出手机观看时间,发现手机显示的时间是下午四点零八分。 也就是说,他的神魂被血怨拉入幻境之中,至多不过停留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他知道自己铁定被血怨拉入了幻境之中,可是现实中的孔也怎么可能消失不见?!毕竟,孔也已经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被爆头的尸体。 尸体是绝对不会自己消失的!哪怕尸体可以被人快速拖走,甚至毁尸灭迹!可是一大滩的血液,绝不是半个小时就会处理干净的! “汪!汪……”(“消失的,何止是孔也!你再仔细观察一番,看看车厢内究竟都有什么消失了?!”) 老黑趴在王义脚边,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王义仔细打量车内,忽然心头一震。 因为他此时才发现,原来在幻境之中被血怨焚烧的寿枕不见了,而且被绳索捆绑且昏迷的卢溪墨也消失了!!!! “这……这怎么可能?!他难道不但能隔空取物,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将人转移?!” “汪!汪……”(“我虽然不知道将你拉入幻境的是谁,可是他绝不简单!而且我还知道,你能够神魂归位,安然醒来,定然是与他达成了某种默契!你千万记得,至少目前,他是我们不能得罪的存在,你答应他的每一件事,都要谨记于心,千万不能违背!” 老黑的语调中,透露着深深的忌惮。 王义看着眼睛已经眯起,似乎会随时陷入沉睡的老黑,询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又怎么知道他非常厉害?!” “我知道,是因为我在成为超级神犬之时,脑海中像是被塞进了许多信息!其中就记载了不下八百种幻术,以及破除幻术的方法!可是将你拉进幻境中的那种,却在八百之外!能使用这种幻术,至少是幻术大宗师级别的高手!” 老黑猛然睁开眼睛,叮嘱道:“这种级别的高手,只要知道另一个人的生辰八字,千里之外取人性命,也是轻而易举的!” 语罢,老黑周身一团白光闪烁,竟然化为了一个狗形吊坠,挂在了王义脖间。 第516章 身心疲惫神魂不定,易为阴邪鬼魅迷惑! “我太累了,要好好睡个懒觉了!记得,押镖捉鬼的任务,每天都要做,千万别忘记了!” 这是老黑留给王义的最后一句话。 王义用手轻轻触摸老黑幻化而成的狗形吊坠,感觉到吊坠自内而外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温暖,而且还有极其轻微的抖动,就像是心跳一般。 无奈摇头之后,王义在一番思考总结之下,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要再去九六九便利店走一遭,问问钟元与血怨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为什么血怨有些话,不亲自去讲,反而要他传达?! 环顾四周无人之后,王义推开车门,只感觉一股阴冷的风吹得周身一颤,而后他向着一侧的桥头走去。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王义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明明已经走了很长一段路,可以说已经汗流浃背,整个人就像是被放在蒸笼中一般,可是始终距离桥头有一段距离。 他抬头看天,天空中一轮红日正在喷射着烈焰,照射在皮肤上,有种烙铁灼烧的感觉。 他手扶着护栏,向桥下张望,桥下水流潺潺,泛起阵阵金色的波浪,甚至还能听到“哗啦哗啦”的水声。 举目远眺,远处的高楼大厦清晰可见。 可是王义始终感觉不对,就是因为环境太过安静,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一个人,再无其他。 “我这是怎么了?!难道犹在梦中未醒?!” 王义大力掐了一下大腿外侧的肌肉,疼得他龇牙咧嘴。 梦中是不会有如此真实的痛感的! 王义确定不是在梦中,他拿出手机,查看了一下时间。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来到了四点三十分。 不是在梦中?!环境怎么可能如此安静?! 王义停下脚步,将手机塞进裤袋中,俯视着滚滚东去的流水,脑海中猛然想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那就是他依然在血怨勾织的幻境之中。 忽然,他感受到了手机的震动。 他拿起手机,看到竟然是江虹的来电。 “莫非我不是在幻境之中!是我多虑了!” 王义心中忖道,而后接起手机。 “小义,你在干什么?!年纪轻轻的,哪怕有什么想不开的,可以说出来,总有解决的办法,你可别做傻事呀!毕竟你的父母还需要你的照顾!” 江虹关切的声音,激荡着王义的耳膜。 王义听着江虹的言语感觉莫名其妙,搞得他仿佛要跳桥自杀似的,于是他略微思索之后道:“虹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我这边有飞手操控着无人机,一直在留意着你!看到你在桥上一直原地踏步,还时不时向着桥下张望,还以为你因为黑道追杀令,压力太大,想不开了……” 江虹话未说完,王义打断道:“虹姐,你说什么?!我一直在原地踏步?!” “对呀,我看你睁着眼睛,原地踏步了大概十几二十分钟,还不断向桥下张望,就感觉你有些异常!你这是怎么了?!另外,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司王浪撤回了对你的追杀令,这个人虽然坏,但是据说还是讲信用的……” 江虹话未说完,王义脑海中骤然浮现出一句话:身心疲惫,神魂不定,易为阴邪鬼魅迷惑! 一念至此,王义道谢之后,将手机挂断,而后,他盘膝而坐,闭合双目,心如明镜,意守丹田。 片刻之后,王义豁然睁开眼睛,只见一团如浓墨般的黑烟向着远处逃遁…… 第517章 鬼遮眼 王义双目猛然睁开,双眼尚处在惺忪模糊的状态,而且他所处的位置,正对着炽烈的阳光,再加上那团黑烟逃遁如风,不过呼吸之间,已经在百米开外。 哪怕逃遁的不是一团黑烟,而是一个人,一个背对着的人,想要分辨出也不容易。 可是王义顷刻间便知道了那团黑烟的来历,以及目的。 因为他看到黑烟的上方,悬浮着一把不大的伞。 伞是黑色,而且材质显然不是布或者塑料,而是黑色的纸。 撑开的伞面上,还有一个大大的“奠”字。 看着猩红如血的“奠”字,王义瞬间知道自己不是陷入了幻境之中,而是被鬼遮挡住了眼睛。 这只鬼,正是先前骑在江虹肩头的鬼娃娃!!!! 王义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这鬼娃娃如此厉害,竟然敢在烈日如火,阳气极为旺盛的下午对自己出手。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缉鬼录》中的《三界篇》,以及其中关于鬼遮眼的解释和破解方法。 鬼遮眼,又称鬼迷眼。人有身体,食五谷饮甘泉而生力,鬼有灵体,食阴邪月华之气而生力。 人身体之力,乃真实之力,为阳,于大悲大怒之时而尤强,鬼灵体之力,乃虚无之力,为阴,于大怨大恨之时而尤强。 日月相更替,人鬼两殊途。人死而为鬼,鬼轮回而成人。两者原不相扰,各行其道, 只是后来天地巨变,心魔降世,三界失序。 天庭有神受心魔蛊惑,而生神战,陨落无数神只,无力过多干涉人间;人间帝王受心魔引诱,相互征伐,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怨气弥漫江河;幽冥鬼蜮原本有赏善罚恶台,有除孽轮回镜,可是心魔闯入其中,拆台破镜,伤鬼蜮域主,破十殿王,斩杀无数牛头马面黑白无常,以致轮回之路不畅,重生之门闭塞。 后正义之神镇压心魔,将其封禁,天地定序,轮回路重开,重生门再启。 只是破镜难圆,破台难建,以至众多枉死之人,无法轮回重生,遂化为鬼而留恋人间,不愿离去。 有鬼于无尽岁月中被天雷所击散,有鬼汲取天地之灵力而生术。 鬼遮眼既为鬼魅之灵术,以干扰人的视觉为突破点,进而使人产生幻觉、看到错误的景象或者或者进入某种迷乱的状态,最终沉沦其中无法自拔,或者在鬼魅的引诱之下,做出自残或者伤人之举动。 鬼遮眼名为遮眼,实则封闭人之五识,乱其神志、心性。 人有两神,一为先天之神,名为元神,居于心窍之中;二为后天之神,名为识神,居于脑海之中。 欲破鬼遮眼,先闭起双目,目不见恐怖之物,则可压制恐惧之心,令胆气壮,血气足,可使元神稳居于心窍之内,然后感悟天地变化,使识神游离于体外,天眼立现,可破鬼魅邪术。 王义在一番思索之下,感觉后背发凉。 他在庆幸。 庆幸鬼娃娃的鬼遮眼之法并不精深,庆幸有江虹的提醒,让他意识到了处于鬼遮眼的邪术中,若不然,恐怕他绝难如此快走出来。 看着那团黑烟越来越淡,黑色的伞也渐渐变得如涟漪倒影般虚幻,王义知道如果再不出手,鬼娃娃就会隐入虚空,逃之夭夭。 他摊开手掌,就要用掌心雷将鬼娃娃彻底镇杀,最终却又放下了手掌。 鬼娃娃彻底消失了,而王义环顾四周,发现桥上此时不再安静如坟场,而是车行不绝,呼呼生风,偶尔还会传来喇叭的催促声。 而在自己的身边,不时有男男女女或步行,或骑电动车,顶着大太阳来去匆匆。 抬头看,王义看到一个无人机正停留在头顶上方十米左右的高度。 他知道,江虹定然就是通过这台无人机,在观察着他,关注着他。 第518章 人生一世,恍若一梦! 果然,在王义的目光还聚焦在无人机上的时候,他的手机再次响起。 王义拿出手机一看,果然还是江虹的来电。 按下手机的接听键,顷刻间一个声音传入王义的耳膜。 “小义,能看到你,实在太好了!刚刚吓死我了……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听着熟悉的声音,王义瞬间眼眶湿润。 这是妈妈艾有喜的声音。 王义还没有说话,电话那端接着道:“虽然司王浪撤销了追杀令,可是为了以防万一,等几天风头真的过去了,我就安排你们见面!你妈太累了,我让她先休息休息,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就给我打电话!” 这次说话的是江虹。 听着手机中传来的忙音,王义无奈将手机揣进裤袋,心中感叹道:“虹姐做事,果然干脆爽快,绝不拖泥带水!” “嘎吱!” 一辆私家车停到了王义身旁。 车窗摇下,一个寸头圆脸、年龄大约四十左右的男人将胳膊搭在车窗边框上,探出头来对着王义道:“小兄弟,准备去哪里?!要不顺便带你一程?!” 王义自然明白,素不相识,谁会平白无故学雷锋,说是顺便带一程,最终还是要收费的,而且作为一辆私家车,一旦坐上,方向盘不掌握在自己手中,就不能决定在哪里停下,那么人身安全就很难得到保证。 他现在虽然饥肠辘辘,又困又乏,又饥又渴,最想做的事,就是饱餐一顿之后,美美的睡上一觉,也正需要一个熟悉环境的人,带他找一个饭馆。 可是在看到寸头男小臂上纹着一只下山虎时,顿时就打消了搭车的念头,而且借着摇下车窗的巨大缝隙,他看到在私家车的后排,还坐着一个浓妆艳抹、衣着清凉,满身风尘气息的妙龄女子。 一念至此,他摇头道:“不用了,谢谢!” 圆脸男也不废话,关闭车窗,呼啸而去。 王义则是仔细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在努力寻找着记忆中的景物——倒在血泊中、生机断绝的孔也,被五花大绑、心狠手辣的卢溪墨,以及自己先前搭乘的轿车。 在几番搜寻之下,却是一无所获。 人生一世,恍若一梦!真假难辨,虚实相成。 王义已经有点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一个人,在饥饿的情况下,就像是充气不满的篮球,很难正常运行。 而王义顶着烈日,吹着闷热到几乎窒息的风,自然难免会有头晕目眩,摇摇欲坠的感觉。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 因为他原本以为气得吐血,饿得晕倒,不过是文学家的夸张罢了。 此时他才知道,人一旦陷入饥饿之中,再加上阳光的暴晒,确实有晕倒的可能。 “嘎吱!” 一辆车停到了王义的身旁。 王义强打精神扭头望去,却发现这辆私家车,还是先前的那辆。于是他强拖着头重脚轻的身体,向着距离较近的桥头走去。 他现在状态不好,害怕一旦上了黑车,就会惹出许多是非。 “小兄弟,准备去哪里?!要不顺便带你一程?!” 听着身后传来重复的话语,王义眼神瞬间一亮,停下了脚步,而后回头向私家车望去。 第519章 吴刚送的桂花酿 王义回头,是因为他听到了钟元的声音。 可是他回过头来,望向私家车的时候,却并没有看到钟元的身影,看到的依然是圆脸男。 圆脸男回头望向王义,脸上浮现出一抹狡黠之色,而后向着王义打着“过来”的手势。 王义疑惑了!圆脸男怎么可能发出钟元的声音!? 正在这时,王义看到圆脸男的口唇开合,似乎说了一句话,可是两人距离不过五六米,他却什么也没有听到。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过来,上车,不嫌太阳毒辣晒脑袋吗?!” 王义陡然听到钟元的声音传来,只是令他感觉奇怪的是,钟元的声音不是用耳朵听到的,而是用“心”听到的!!! 至此,王义已经笃定,这个圆脸男不是钟元变化而成,就是钟元的传声筒。 他强打着精神,向着钟元走去。 轿车后侧门打开,身姿妖娆、顾盼生辉的妙龄女子走下车来,而后搀扶着王义走向轿车。 王义嗅着妙龄女子身上发出淡雅的花香,不由问道:“你们究竟谁?!” 妙龄女子白了王义一眼,佯嗔道:“除了你的父母,天下间恐怕大哥就是最关心你安危的人了!” 听着妙龄女子的话语,王义自然明白,她正是钟贞。 当一个人饥肠辘辘,腹中空空的时候,定然会给人一种孱弱衰败的感觉。 钟贞将王义塞进后排的长座上,看着王义无精打采的模样,脸上浮现出一抹鄙夷之色:“真不知道他哪里好,连自己的肚子都照顾不好,还老要我们给他擦屁股,哎……” 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王义虽然如久旱不见雨的禾苗,颓废而孱弱,似乎生命最后一丝营养会随时耗尽,可是他依然抬头,对着钟贞,就要说声谢谢。 可是钟贞却在将车门关闭之后,缓缓消失不见,竟然丝毫不给王义机会。 圆脸男回头望了一眼王义,感慨道:“就在太阳下走了几步路,嘴唇都裂缝了!这一代的年轻人,实在太不抗造了!” 王义伸出舌头轻轻舔舐嘴唇,感觉到干燥起皮的嘴唇就像是大旱的土地,瞬间将湿润蒸干。 同时王义感觉口中有股淡淡的咸味,他知道,这是血液的味道。 “把它先喝了!然后美美睡上一觉!” 圆脸男将一个透明的玻璃茶杯递到王义的面前。 玻璃茶杯是透明的,白得像天上的云朵,可以清晰看到杯中装着的液体是红色的,红得就像是被稀释过的血液,在玻璃瓶中如波浪般晃动着。 玻璃茶杯的封盖是翠蓝色的,就像是春天的山,雨后的天。 王义知道钟元是值得信任的,于是也不客气,接过玻璃茶杯,拧开杯盖,顿时一股淡淡的花香味扑鼻而来。 这种花香清新、甜美、馥郁、淡雅,既不浓烈刺鼻,又能在空气中持久弥漫。 不过转瞬之间,整个车厢内都洋溢着这种吗特的气味。 王义顷刻之间,内心感觉到了宁静和愉悦。 他知道,这种沁人心脾的香气,是桂花的香气。 不过眨眼时间,茶杯中的红色液体悉数灌入王义的口腔,顺着咽喉,到达胃腹。 感受着唇齿间桂花经久不散的清香,王义不禁感叹:“这是什么饮品,如此好喝!还有吗?!有的话,给我再来一杯!” 圆脸男撇撇嘴道:“这是吴刚送的桂花酿!有清心安神、滋阴润肺、养胃生津,益智助眠的妙用!这桂花酿,可是稀缺的很,你还想再来一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听到了身后传来轻微的鼾声。 缓缓回过头,他果然看到王义已经沉沉睡去,而且是用一种最舒服的姿势。 第520章 福德正神 梦中不知岁月几何! 王义感觉自己的身心得到了彻底的放松,仿佛进入了一个无忧无虑的虚幻世界。 在这个梦境里,时间似乎失去了意义,他沉浸其中,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安宁。 而更让他感到神奇的是,梦里的一切都如同电影般清晰可见。 他看到了自己人生中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令他难以忘怀的片段一一展现在眼前。 这些回忆,有些是美好的,有些则带着淡淡的忧伤,有些则是带着深深的遗憾和懊悔,但无论如何,它们都是他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每一个场景、每一个人,都在他的脑海中重新上演。 他仿佛回到了过去,亲身经历着那些已经逝去的时光。 这种奇妙的体验,让他对自己的人生有了更深的理解和感悟,更明白了生命的可贵。 无论美梦还是噩梦,总有醒来的时候。 王义虽然醒来,可是还没有睁开双眼,鼻中就嗅到了扑面而来的一种人类最魂牵梦萦的香气——粥米的香气!!! 饭菜的香气中,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他睁开惺忪的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而床则是处在一个类似砖瓦结构的的小殿中央。 只是这种床并不常见,因为这床通体是用长短粗细大小不一的竹子组合而成。 床面是由九块十五厘米左右大竹片拼接而成,肉眼看上去,几乎看不出丝毫缝隙。 床帮是由两整根碗口大的竹子组成,两端打磨得十分光滑,没有一丝毛刺。 床边就是一张方方正正的四方桌,桌边摆放着四条板凳。桌上中央摆放着四个盘子,边缘位置放置着三个碗,粥米的香气显然正是从碗中飘散而出。 有两个人,正坐在桌边的凳子上,用关切的眼神望着王义。 一个是钟元,一个是钟贞。 “既然醒了,就一起吃晚饭吧!” 钟元招呼王义过来坐下。 王义坐起身,下了竹床,虽然依旧饥肠辘辘,可是却没有着急上桌,而是眼睛环顾四周,而后望向钟元道:“吃饭之前,能不能让我先净个手,洗把脸?!” 钟元目视殿门道:“出殿右转!” 王义依言向殿外走去。 出了殿门,自然将殿外的场景尽收眼底。 王义的第一感觉是此时身处于一个道观之内。 观内共有三座建筑。 一个正殿,一个偏殿,一个伙房。 他所在的位置是偏殿,对着的是一个带烟囱的小殿,显然是伙房无疑。 道观的正殿中,可见一个三米多高的神像。 神像是站着的,与底座浑然一体。 底座上写着四个鎏金大字——福德正神。 他的年龄显然很老了,长长胡须几乎垂到了小腹位置,脸上沟壑纵横,皱纹密布,给人慈祥和蔼之感。 最醒目的是他掌中之物,左手持着一根黝黑的拐杖,右手托着一个赤色的聚宝盆。 王义感觉这副形象有点熟悉,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是什么神只。 不过看着与正殿对着的大门,高不过三米,宽不过两米,在风雨的洗礼下,已经裸露出了原本的底色。 王义猜测,这神只想必不过是一个位列仙班的小神罢了! 而在道观的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香炉,香炉上插着一炷香。 香头之火如萤虫,生出淡淡白烟。 白烟如丝线,竟然扶摇而上,却久久不散,仿佛连接天地。 王义收回目光,望向右边。 他目光向前延伸两三米,就可以看到飞檐下有个高度大约一米二的大水缸,水缸的旁边放置着一个盆架,盆架上洗脸盆、毛巾、香皂一全。 拿木瓢自大缸中取水,置于盆中,清洗之后,毛巾抹干。 王义不经意间抬头仰望,此时苍穹之下浮云悠悠,一轮红日高挂天中,高空不时有飞鸟掠过,发出阵阵清唳。 只是阳光并不毒辣刺目,反而给人一种明媚和煦之感。 王义眉头微皱,他清晰记得钟元说一起吃晚饭的!可是吃晚饭,哪怕早些,不至于天地昏沉漆黑一片,至少也应该夕阳西垂。 摸出手机,王义惊愕了,因为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明明是晚上十九点三十五分!!!! 第521章 小孟同志说过,君子远庖厨! 带着满心的疑惑,王义迈步向偏殿走去。 进入偏殿之中,王义一眼便盯上了桌上的四菜一汤。 四菜一汤,汤是黏黏糊糊的大米粥。四菜两荤两素,均衡搭配,两荤是清蒸鲈鱼、鱼香肉丝;两素是麻辣豆腐、西红柿炒鸡蛋。 王义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也不客气,随便找了一个座位,一屁股坐下。 他一直记得一个忘年交说过的一句话:“只要能坚持两个习惯,哪怕不能长命百岁,至少也能活到九十九。这两个习惯第一个是没有饥饿感的时候,千万不要进食;第二个习惯是当有饥饿感的时候,就要第一时间拿起筷子,这时候哪怕是天塌下来的烦恼,都要暂时放下!因为你要永远记得,烦恼是解决不完的,但是饭是吃一顿就少一顿的。能吃,才有解决问题的本钱,会吃,是长寿的第一要素。” 王义虽然并不贪图长寿,可是却将这忘年交的这句话奉为圭臬。 因为他这个忘年交是一个道医,偶尔站立之时,颌下白须长过膝盖,而且绝不稀疏,反而如幽谷的荒草般茁壮茂盛,不见一根分岔。 对于这个忘年交的年龄,王义曾经问过他本人,也问过他道医馆的几个道徒,他本人是笑而不语,而那个脸上沟壑纵横却依旧满头黑发、健步如飞的大徒弟只说自己是八十八岁,至于他师傅的年龄,他也说不准。 王义先前虽然喝了钟元递来的桂花酿,可是此时却感觉又是前心贴后背。 他没有对钟元钟贞兄妹表达感谢,因为他感觉,对于真正对自己好的人,说谢谢显得客套而多余。 王义左手端着碗,右手拿着筷子,左右开弓,下筷如飞。 他一边将菜夹到碗边,一边混着菜大口吞咽着米饭。 “这清蒸鲈鱼真是美味啊!鲜嫩爽滑,香气四溢,更绝的是,除了鱼头鱼尾之外,整条鱼身没有一根刺,这是出自哪位大厨的手笔!竟然能在看不出伤口的情况下,将鱼刺剔除干净,真是匪夷所思!” 王义赞不绝口。 钟元和钟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好吃吧?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钟贞笑着说道。 王义看着钟贞一脸的认真,停下了咀嚼的动作,微微一愣,眼神中写满了三个字:“不会吧!” 钟贞白了王义一眼,撇嘴冷哼一声道:“不信你问大哥,他除了吃,还会做什么!连个碗都不会洗,连米本身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王义目光转向钟元。 钟元无奈点头:“这是真的,如果不是有个厨艺精湛、心灵手巧的妹妹,我恐怕早就饿的皮包骨头了!” 王义一直是崇尚男女平等的,而他与凌寒雪分工就挺好,他负责做,凌寒雪负责吃,洗碗剪刀石头布。 于是,王义眼神中情不自禁流露出鄙夷之色。 钟元微微低头,解释道:“小孟同志说过,君子远庖厨!我虽没有读过圣贤书,可是却是见过……” 钟贞不等钟元说完,噘嘴道:“老哥,你这脸,烧红的铁钎都捅不破!” 王义知道,介入别人的纷争,就是自寻烦恼,于是不再理会钟氏兄妹的唇枪舌剑,而是埋头干饭。 很快,一碗大米粥已经见底,鱼香肉丝和西红柿炒鸡蛋也被王义扫荡一空。 此时他才发现不对——钟元和钟贞就像是微笑的塑像,没有丝毫动筷的意思。 第522章 香火饮食 王义目光再次扫过钟元钟贞两兄妹身前的碗,他看到两人的大米粥表面已凝结出了一层白膜,而且平放在碗上的筷子,也没有沾染一星半点油星粥渍——显然这两兄妹是一口都没有动过。 说句实在话,王义虽然已经吃下了一碗大米粥,两盘菜,却只有三分饱。 他目视着钟元钟贞两兄妹身前大米粥,心中暗喜,脸上却装作无奈的样子,叹道:“唉,我这个人就是饭量大,这一碗大米粥根本吃不饱啊!”说完,他又转头看向钟元钟贞,露出讨好的笑容,说道:“你们兄妹一筷未动,莫非知道我饭量大,这两碗也是给我留的?!那我就不客气啦!” 王义一边说着,一边毫不客气地伸出手去拿钟元钟贞两兄妹身前的大米粥。他心里暗自得意,想着今天终于可以吃饱了。 而钟元钟贞两人对视一眼后,脸上都是浮现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而后钟元挤出一个的笑容,说道:“既然你喜欢吃,那就给你吧!” 王义见此,顿时心花怒放,并无丝毫丝毫怀疑,于是两碗大米粥端到自己面前。 他伸出筷子,夹起一块麻辣豆腐,就准备混着大米粥大快朵颐。 可是没想到刚刚还满满登登的两碗大米粥,此时却空空如也,甚至碗中连一星半点的米粒都看不见,简直如新刷的碗一般。 王义愣住,不由摇摇头,大力眨巴着眼睛——他以为自己眼花了,没有看清楚。 可是不经意间,夹在筷中的麻辣豆腐却掉进了碗中,显得赫然醒目。 王义抬头望向钟元钟贞两兄妹。 钟元笑而不语,钟贞却迎着王义的目光道:“人呀,贪婪这个毛病,千万年间,似乎始终无法改掉!” 王义听着钟贞言语,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白了钟贞一眼:“莫非是你搞得鬼?!” 钟元目视着钟贞道:“你这小丫头片子,逗他干什么,我们少吃一顿,又饿不着!你呀……我老早就给你说过,贪婪是人性的组成部分,只要有人的存在,贪婪就无法彻底根除!你抢他的大米粥,与他又有什么分别!?” 钟贞白了钟元一眼:“难得下厨一次,我们的香火饮食,分他一点就不错了!还能都让吃净?!” 而后,王义看到了钟贞嘬着嘴,做出了一个吮吸的动作,顿时剩下的两盘菜也瞬间消失。 王义惊愕,对于钟贞如此吃法,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片刻之后,他望向钟贞道:“什么是香火饮食?!” 钟贞没有开口,钟元已经解释道:“内心虔诚的神只信奉者,在沐浴焚香祈福消灾之时点燃的香火之愿,就会形成滋养神只的饮食,神只可以通过饮食香火之愿,而达到提升修为,或者治疗伤势的目的,这就是神只所谓的香火饮食!!!” 王义几乎无法把持手中的筷子,他原本自《缉鬼录》中知道,天地间万物皆灵根,皆可修行,无论花卉草木、鸟兽虫鱼。修仙得道,便可脱去本身,幻化人形,行走于天地之间,遨游于八荒之地。 他原本以为钟元钟贞是兽类修成,却没想到钟元钟贞竟然还是神只。 不过王义并没有感受到来自钟元钟贞的浩浩天威、煌煌神韵,于是问道:“你们是什么神只?!” 钟元起身,迈步走向殿外,手指正殿的方向道:“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王义一头雾水。 钟贞笑言:“还是名校大学生,连福德正神都不知道!就是你们通常说的土地公!” 王义恍然大悟,追问道:“那……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莫非是……” “土地庙”三个字,王义没有说出口,因为在他的记忆中,土地庙一般都不过鸽子笼大小,与他所见所感完全不同。 钟贞倒也爽快,直接道:“自然是土地公的府邸!不然你以为会在哪里?!” 王义疑惑道:“我印象中,土地庙都是又矮又小,怎么会是这般模样?!” 钟元笑道:“天下神只共计十一等级,土地虽然居于末,只有正副两个神位,没有神侍护卫!可是神只皆有神府,土地自然也不例外!不信,你推开大门看一看!” 王义起身,迈步走向大门,而后推开大门,向外望去,顿时生出一种头晕目眩之感。 第523章 神仙府邸 只见大门之外,云山雾罩,紫气腾腾,霞光璀璨,灵鹤盘旋,竟然一派仙家气象。 俯首下视,只见下方山岳连绵如长蛇,江河纵横如丝线,一轮残阳欲坠如才出炼炉之铁球。 王义万万没有想到,他此刻所在,竟然不是在大地之上,而是在天空之中,云霄之外。 他回头望向不远处的钟元钟贞,惊叹且疑惑道:“这……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天上神只的灵邸,自然都在浮云之上,寰宇之下,可享日月之光!而地下神只的幽府,自然都在山河之下,玄冥之间,多敛归藏之气!” 钟元将大门闭合,拉着王义回到偏殿坐下,方才接着说道:“你应该知道,《缉鬼录》中有记载,缉鬼者修行至至朴至纯之境,心生日月,胸藏丘壑,则可与天地交感,本体如眠,元神离体,上则如鲲鹏遨游银河神阙,下则如巽风驰骋酆都鬼域。” 王义惊骇:“难道我的真身不在这里?!只是神魂来到此间?!” 钟贞瞥了一眼,略带鄙夷之色:“神仙府邸,存在于虚幻与真实之间,乃是万千功德所化,若是没有主人的允许,寻常之人不可见,不可入!你一个缉鬼学徒,还是带括弧的,就想神魂入神府,是不是太儿戏了?!” 王义将手按在心脏处,在感受到心脏强而有力的跳动后,方才松了一口气。因为《缉鬼录》中记载,元神离体,若不能及时回归本体,本体就会死亡,元神无所归依,就会被认定为天地间的异类,而被天雷击散。 “我既然不是元神离体,而是凡胎肉身,怎么能进入神仙府邸之内?!” 面对着王义的疑问,钟元笑道:“只要主人愿意开门接纳,猫猫狗狗都可入!” 钟元语罢,一挥手,只见一道金光闪烁,王义面前便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红杏,一个碗口大小的黄梨。 红杏和黄梨装盛在一个玉盘的两端,中间有一个十厘米左右的缝隙,放着一个玉碟,碟中放着一把带鞘的水果刀。 只是杏居于王义右手边,而梨则在左手边,而水果刀则在王义中间。 王义虽然眼拙,可是嗅着杏梨散发出来的独特香气,就知道这两物绝非凡品。 他自然也看得出来,红杏和黄梨显然是清洗过的,因为杏梨之上,水痕犹在。 “既然饭菜没有饱腹,就来两个水果充饥吧!” 钟元语罢,王义也不客气,右手抽刀,左手拿杏,开始分割,而后入口咀嚼吞咽。 “你为什么先吃杏,而不先吃梨,舍近而求远?!” 钟贞看着王义如赶趟般的吃法,仿佛怕被截胡,于是双手环胸道:“放心吧!这灵杏仙梨,我早都吃腻了,不会跟你抢的,你慢慢吃就好!” 王义只感觉红杏入口后酸甜爽口,回味无穷,而且入口即化,没有丝毫残渣,也不理会钟贞言语,直到红杏只剩下一个果核,方才停手抬头道:“这个梨子,我能不能带走?!” 他这句话,问的自然是钟元。 看钟元似乎在思索,王义接着道:“因为我的母亲喜欢吃梨!” 钟贞做恍然大悟状,却摇头道:“现在吃,可以,带走,恐怕不行!” 王义内心感觉一阵失落,却是将目光望向钟元。 第524章 无相劫火 钟元瞥了王义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你的孝心我可以理解,但这梨原则上是不能离开府邸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拍了拍王义的肩膀,表示安慰。 听到这话,王义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奈,他将目光紧紧锁定在那梨子上,其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惋惜。 他无奈叹息道:“为什么这么新鲜的梨子,不能离开府邸?!难道离开了府邸,它会发生什么变化吗?!” 钟元望了王义一眼,而后手掌中突然一团玄黄之光出现。只见他手掌轻轻一抖,掌心中黄光散去,却多出了一个梨子。 这个梨子与之前的一模一样,同样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王义正疑惑钟元要做什么时,钟元却突然甩手将手中的梨子向围墙外抛去。 梨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向着院墙外落去。 就在梨子飞出院子的时候,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嘹亮的鹤鸣。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灵鹤从天空中俯冲而下,它张开长长的喙,准确地将抛出院墙外的梨子衔住。 随后,灵鹤轻盈地飞回院中,并稳稳地落在了钟元的肩膀上。 王义的目光落在灵鹤身上时,自然而然地注意到了灵鹤口中衔着的梨子。 这颗梨子不再是之前的金黄色泽,也没有散发着那股诱人的香气。 相反,它现在看起来就像一块烧焦的木炭,表面布满了裂痕,仿佛是经历了一场火灾后的残垣断壁。 这种变化让王义感到十分惊讶和困惑,他不明白,为什么先前水灵灵的梨子,只是出了院墙,就变得焦黑如炭。 灵鹤轻轻松开了嘴,将那颗焦黑如炭的梨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钟元的手掌中。 然后,它优雅地展开翅膀,向着天际飞去, 钟元自然看出了王义的疑惑,他微微一笑道:“院墙之内,一片祥和,可是院墙之外,便是无相劫火,可以焚烧天地万物!” “无相劫火?!又是什么东西?!” 王义感觉心中阵阵战栗,因为他在后怕!他庆幸在推开大门,向外张望之时,身体都在院墙之内,若是一个不慎走出大门外,岂不是要被烧成一具干尸!!! “诸天神只,至少经过九次劫雷的考验,才能位列仙班!而劫雷在神只建立府邸之时,则会形成拱卫府邸,防止邪魔外道入侵府邸的无相劫火!只可惜,天下万事万物,皆是有利有弊,无相劫火可以阻挡邪魔外道入侵,也可以防止府邸内的神侍偷得府中宝物下凡,危害人间!却也能阻止府中之物,流落到凡尘之中。” 听完钟元的解释,王义知道了这颗梨子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此刻,王义才意识到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远远不够,甚至是太过肤浅。 “不过,万事万物都不是绝对的,你若是真想将这梨子与父母分享,也不是全无办法!就看你舍不舍得……” 钟元眼角含笑,声音戛然而止。 王义看看周身上下,似乎并没有任何高价值物品,于是道:“我身无长物,有什么可以交换的?!” 钟元笑笑:“有形之物,不足珍贵,无形之物,未必轻贱!你只要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可以送你一枚新鲜水灵的梨子孝敬母亲,你愿意吗?!” 第525章 灵犀宝盒 片刻的思索之后,王义凝望着钟元笃定道:“好的,我答应你,别说是一件,十件都行!” 在他的内心中,钟元绝不是一个喜欢与人为难,让人难堪之人,所要求做的事情,绝对不会超出自己的能力范围。 更何况,他在吃下红杏之后,只感觉神清气爽,周身充满了无尽的力量,身体上的一些损伤和暗疾似乎也被一扫而空。 王义就推测,这红杏和黄梨,都是仙家难得的灵果,也许对于母亲的长年累月的颈肩劳损和久治难愈的心脏病,会有一定的效果。 钟元微微点头道:“你孝心可嘉!就不先问问我要你做的一件事,是什么事情吗?!” 王义笑道:“你既然是这一方神只,自然神通广大,何况你性格随和,与人为善,需要我做的事情,想必定是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所以我没有必要问。” 略微的停顿之后,王义看着钟元似乎陷入了沉默之中,接着道:“不过,你现在想说的话,我洗耳恭听!如果这件事,我无法做到,不接受你的馈赠就是了!” 钟元笑从沉默中复苏,他手掌中忽然涌现出一团玄黄之气,将原本焦黑如炭的梨子包裹。 玄黄之气就如甘霖降落在了久旱的大地上,原本黝黑如炭的梨子,开始焕发出新的生机,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一个水灵灵、香气扑鼻的梨子再次出现在了钟元的手掌中。 王义看着钟元如变戏法般化腐朽为神奇,眼神中写满了羡慕和惊讶。 钟元看了一眼恢复如初的黄梨,眼神中露出满意的光芒。而后,他将黄梨向王义面前递去 王义正准备用手接过,钟元似乎想到了什么,将黄梨大力向天空抛去。 黄梨扶摇而上,在上升到了八九米的高度,才开始快速坠落。 根据黄梨的坠落的轨迹判断,王义知道,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落点定是在面前的方桌上。 方桌虽然并非石铸,而是木质,可是酥脆甘甜的黄梨砸在方桌上,也难免四散崩碎。 王义赶忙合并双手,平摊着向落点伸去。 可是,最终黄梨并没有落在王义的手中,而是落在了一个凭空出现的古朴木盒之内。 木盒就像一片羽毛,缓缓飘落,最终飘落在了王义的手掌中。 王义看着静静放在木盒中的黄梨完好无损,内心阵阵欢喜,对着钟元道:“谢谢,还是你想的周到!” 钟元手一挥,一个盒盖从虚无之中浮现而出,覆盖在了木盒表面。 王义看到木盒盖子上镂刻着灵犀宝盒四字鎏金大字,笔力苍劲浑厚,字体龙飞凤舞,给人一种入木三分、挥洒自如之感。 “这灵犀宝盒,除了能隔绝无相劫火,并没有太大作用!不过会随拥有者心意能大能小,会随着所装盛之物大小而变化,且所储存之物,可保长期不腐,新鲜如初!也一并赠送与你吧!” 钟元看着王义将灵犀宝盒轻轻放置在方桌上,接着道:“你现在觉已睡过,饭已吃过,差不多是要离开的时候了!” 王义正要致谢,却感觉一团金光从钟元手中溢出,顷刻化为一个金色光罩,将自己笼罩在了其中。 第526章 安全落地 “千万记得一件事,除非到了生命的尽头,或者陷入了昏迷之中,哪怕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手指还能动,眼睛还能看,每天该做的押镖捉鬼任务,都要完成,千万不能忘记!这是成为一个合格缉鬼者最基本的要求!” 王义在听到钟元这句话的时候,只感觉无尽的困倦之意,就像无尽的海浪向他袭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停歇。 他感觉周身的力量在刹那间消散,呼吸也变得轻微平缓,眼睛更是如灌铅般沉重,闭合之后,再也无法睁开。 王义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根在天空中飘来荡去的羽毛,自由落体;又像是一股无拘无束的清风,任意驰骋。 他虽然看不到眼前的景象,也感受不到周围的温度,可是他能感受到身体仿佛穿过了一片水流舒缓的海,而后开始缓缓下坠。 只是在下坠的过程中,微微有些颠簸,就像是海浪中的船,随波逐流。 在下坠的过程中,王义感觉自我的意识就像一块碎石投入水中产生的涟漪,波纹在向着远方推进的过程中,从明显变得平缓,最终彻底消失。 岁月无声,不知已过去多久。也许曾经崭新鲜艳的画卷,在光阴的流逝中,已经变成古老的画卷,失去了原本的色彩,显得泛黄、陈旧、沧桑,充满了腐朽的味道。 岁月悠悠,白驹过隙般如云如烟。也许那个曾经青涩的少年,离开了家乡,离开了父母,离开了曾经熟悉的风景,远走他乡。待到归来之时,眼神不再如泉水般透彻,而是写满了故事。 无论是一个令人伤感的故事,还是一个让人欣慰的故事,其中都五味杂陈,充满了酸甜苦辣各种味道。 王义突然闻到了一股沁入肺腑的味道,这种味道比较复杂,时而浓郁强烈,时而淡雅清新,吸入鼻腔还能感受到丝丝的甜味。 这显然是花的香味。 在一片芬芳的世界中,王义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了香气的来源——一个精致的小瓶中,正装盛着色泽鲜艳的粉红色液体。 而他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 床舒适而柔软,只是不时会发生轻微晃动,周围还会不时传来汽车呼啸而过的声音。 “这是哪里,我睡了多久?!你又是谁?!要送我到哪里去?!” 王义不知何睡了多久,刚刚醒来,有种迷迷糊糊的感觉。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却知道他安全落地了! “你在车上,睡了大概有两三个小时,我送你去一个能安心睡觉的地方!” 声音从前方传来。 王义问了四个问题,司机只回答了三个。 可是王义虽然依旧躺在床上,并没有起身,却已经知道了这个开车的司机是谁。 正是江虹的司机黎桥生。 正在此时,王义听到手机来电铃响起。 黎桥生轻轻点了一下戴在耳朵上的蓝牙耳机。 “黎叔,人找到了吗?!” “人找到了,只是找到的地方有点奇怪!” “找到了就好,他人没有什么大碍吧!” “除了刚睡醒,似乎不太清醒之外,看上去没有任何异样!” “好,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他好好休息休息!” “好的!” 随着手机挂断,王义感觉车速明显加快。他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向前方询问道:“黎叔,你刚刚给虹姐说发现我的地方有点奇怪,你是在哪里找到我的?!” “在一个偏僻游园琵琶果树上,你那睡得,简直比在五星级酒店都香甜!” 黎桥生说完,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微微一愣,而后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跟谁通电话的?!” 第527章 无良商家 王义的第一反应是感觉莫名其妙!能通过手机,听到两个人之间的对话,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可是须臾之后,王义明白了黎桥生有此一问的根源所在,因为在使用蓝牙耳机的情况下,能听到临近之人说了什么,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可是绝难听到对面之人说了什么。 “莫非我经过钟元府邸一游之后,又吃了红杏,视听之力,有了质的提升?!” 一念至此,王义拿出手机,看到手机显示时间为晚上十点三十分后,笑道:“首先,据我所知,一个合格的司机,在驾驶过程中,是很少接旁人手机来电的,除非这个手机来电很重要,或者是雇主打来的。其次,根据你们两人之间的对话,那个人显然很关心我的安危,这样的人,在河江市并不多,最后,现在都十点多了,再结合你说话时的语气和态度,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是谁打来的!” 他并不是要刻意隐瞒什么,只是没有验证过的事,他不想多说。 更何况,如果他真的觉醒了这种视听之力,更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 因为他明白一个秘密,只要有两个人知道,就有泄密的可能。 黎桥生轻轻“嗯”了一声,而后道:“老板很少对一个人如此关心,如果你以后做了什么对不起老板的事情,你一定会后悔的!” 王义不憨不傻,自然听出了黎桥生口吻中威胁的成分。他猜测是黎桥生误会了两人的关系,于是笑着辩解道:“你误会了,我和虹姐并没有那么深入的关系……” 他话未说完,就感觉到黎桥生的脊背猛然一挺,一股怒气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不过,你放心,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对帮助过我的人,我绝不会做出对不起她的行为! 王义一边向着四周张望,一边解释着。 他看到了车外的场景。 车外,是一条没有路灯的路,看上去并不宽敞,就像是一条幽暗的隧道,不知道通向何方,不过整体还算平整,并没有坑坑洼洼的颠簸感。 在王义目光向后张望之时,他突然看到身后有两辆轿车呼啸而来,不断向着自己靠近。 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王义定睛向后面两车望去,若是平常,在黑暗中,并且迎着轿车刺目的灯光,绝难看到后车人的相貌。 可是此时王义突然生出一种明察秋毫的感觉,因为他不但看清了后边两辆车上的人数总计八人,脸上皆是浮现着狠辣的气息,除了司机之外,其他人手中都拿着钢管、砍刀之类的武器,就像是准备找对手火拼的古惑仔。 王义心中暗叫不好,看来这两辆车是冲着他们来的。 他迅速扭头对黎桥生说道:“快加速,甩开他们!” 黎桥生作为退役军人,胆大心细,自然也看出了后边两辆车的不对劲。 “这些人,一定是竞标对手派来对付老板的!” 黎桥生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而后一脚踩向油门,车子飞速前进。 然而,后面的两辆车紧追不舍,两者在不断拉近距离。 “竞的什么标,竟然连钢管、砍刀都参与进来了!?” 王义不解道。 “河江市中小学餐食配送服务的招标,说来话长了!” 黎桥生不慌不忙回答道。 “就为了这事,值得吗?!” 王义心中不解。在他的意识中,餐食配送服务,跟物流配送并没有太大差别,是个苦差事。 “你知道吗?!河江市中小学生将近百万,一天哪怕二十块钱的餐食费,你算算,一年下来,多少钱?!这可是一块肥肉,但凡不是傻子,都想去争一争的!” 听着黎桥生的话,王义震惊不已,轻声盘算着道:“百万学生,一顿就按十元标准,一个学年两百天,一年就要二十个亿,就按照百分之十的净利润,也有两亿的收入。” “切,有些中标的无良商家,恨不得将净利润搞到百分之三四十,你说,成本得压缩成啥样,孩子们能吃到什么品质的餐食!简直丧尽天良!” 黎桥生显然对那些一心追求利益,而不顾及下一代人健康的自私行为深恶痛绝。 王义沉默了! 他一边观察着后车的动作,一边掏出手机,准备报警。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一个黑色吸盘吸附在了后车窗的玻璃上。 “马上靠边停车,不然我就引爆炸弹,让你们变成烤乳猪!” 一个凶狠的声音,传入了王义的耳膜。 王义相信黎桥生也一定听到了。 因为车速在变慢,最终停了下来了。 第528章 十级地震 明月隐入云间,星辉黯淡。 冷冷的风,带来潮湿与微腥的气味。 王义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心中对黎桥生更添了几分敬佩。因为他们的车辆此时正停在一座跨河桥的中央,河宽约百米,两侧伫立着高耸的路灯,如长蛇般绵延向远方。 借着路灯的光亮,河水波光粼粼,如同一条淡黄色的玉带。 路面距离河面大概有五六米高,算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好地方。 黎桥生停车之后,从一个暗格中抓出一个长约四十厘米的布袋。 布袋打开,王义看到那是一柄用皮筋束带捆扎在一处的双截棍。 双截棍棍长大约四十厘米,链长约十八厘米,外边呈灰黑色,给人一种极其坚硬且厚重的质感,显然这柄双截棍,不是木质或者橡胶,而是金属。 双截棍作为软兵器,主要攻击方法是劈、扫、抽、提、拉、绞,具有灵活性和多变性,攻击角度刁钻,让人防不胜防。可放长击远,也可贴身短打。是一种比较容易上手,但是很难精通的一种兵器。 但是敢于用双截棍作为兵器对敌的人,绝对是一个使用双截棍的行家。 只是王义观察黎桥生的双截棍,与寻常的双截棍有一处明显的不同之处,那就是寻常双截棍的顶端是平的,而黎桥生手中的双截棍却呈圆锥状,顶端的尖刺给人一种枪头的锋利感。 正在这时,王义感受到了一阵轻微的颤动。 他望向贴在后车窗的黑色吸盘,只见黑色吸盘突然亮起了一个时间指示灯。 10…… 9…… 8…… 显然,这是遥控炸弹开始了倒计时。 “你待在车上,千万不要下去,团身护头贴耳,如果情况不对,就跳河……” 黎桥生望了一眼贴在后车窗上的黑色吸盘,眼神中闪过一抹狠辣。 他自然知道,这是白虎门常用的一种低烈度吸附炸弹,威力大的可以直接摧毁一辆轿车,威力小的,也可以重伤轿车内所有的乘客。 此时追击的两辆轿车,并没有距离太近,一辆尾随在后,一辆拦阻在前,两者距离王义所乘坐的车辆都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 黎桥生将双截棍放在脚下,而后做出了一个团身护头双手堵耳的动作。 王义依葫芦画瓢,也做出了防御性的姿势。 “轰!” 王义刚刚做好动作,虽然紧紧捂着耳朵,耳中依然听到一声猛烈的爆炸声。 汹涌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方圆十米左右的天空。 火光乍亮而忽灭,伴随着滚滚黑烟腾空而起。 王义只感觉在瞬间仿佛经历了一场十级地震,整个身体剧烈摇晃,仿佛整个身体都要被摇晃零散,五脏六腑都偏离了原来的位置。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在轿车爆炸的瞬间,车内八个安全气囊全部弹开,将车内两人受到的伤害降低到了最小。 王义勉力睁开眼睛,向后望去,只见后车玻璃焦黑如炭,布满了如蛛丝般的细小裂纹,似乎再轻轻一点,便会彻底破碎。 “这些狗娘养的,真歹毒狠辣!” 黎桥生虽然口中低声怒骂,但是身体一动不动,就像是被震晕了一般。 只是王义透过正副驾驶座中间的缝隙,清晰看到黎桥生快速抓起脚下的双截棍。 “原本就听说江虹的奔驰价值五六百万,看来是真值!” “可不是,正常情况下,车辆都应该变成火球了!” “别废话了,看看他们是晕了,还是死了!” “……” 王义虽然没有抬头,可是他听到了袭击者的言语声以及不断靠近的脚步声。 第529章 这群怂包软蛋,就会欺软怕硬! 缓慢靠近的脚步声终于停下,王义甚至能听到车外袭击者的呼吸声。 “老大,什么情况,那个与我们作对的死三八,怎么没有在车上!?” “这人是他的司机,据说是一个退伍军人,擒拿格斗样样精通,是那死三八的专属司机兼保镖,他在这里,怎么那个死三八却不见了?!” “后排这个人,怎么有点眼熟,看着像是浪哥悬赏要拿的人!他怎么出现在了这里?!” “浪哥已经下令,撤回了悬赏!只是这小子能在车上,显然与那死三八的关系不一般!我们把他带回去,也是一样的!” “……” 听着车外七嘴八舌的声音,王义依然没有抬头,只是做出一副昏迷沉睡的模样,只是他眼睛微微张开,瞥向前排的黎桥生。 黎桥生的整个身子埋在安全气囊之内,手中紧紧握着双截棍,如同一只隐藏在暗处准备狩猎的猛虎,在等待着出击。 轿车门被撬开的瞬间。 黎桥生如猛虎下山,眼神凌厉,跳至车外,手中的双截棍如疾风般挥舞,向着八人冲去。 王义则是抬起了头,凝神望着战场上的一举一动,思忖着如果黎桥生应付不来,就前往支援。 可是很快王义知道了,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黎桥生的双截棍,显然是特制的,攻击力最强的方式是捅刺,捅刺在人体要害脏器,可以一击而致命,而不是抡砸! 当然,如果抡砸在脑袋上,轻则昏迷,重则脑浆崩裂也是有可能的。 可是王义看着黎桥生将双截棍舞得虎虎生风,没有朝着八人脑袋招呼,也没有用捅刺的动作,而是以抡砸为主,并且打击的部位主要集中在四肢等非致命性部位。 车外的八人原本以为黎桥生与王义已经昏迷,没有丝毫抵抗之力,在黎桥生冲发动的突然袭击下,反应自然慢了几分,不过一个照面,在黎桥生的闪转腾挪间,就有三人被抡中胳膊小腿,躺倒在地,鬼哭狼嚎。 而剩下五人,虽然手持砍刀匕首,开始反击,可是在黎桥生的攻击下,不过几个照面,也被悉数击倒在地。 显然,虽然双方人数悬殊,可是战斗力却有些天壤之别。 黎桥生看着满地狼藉,眼神中浮现出一抹鄙夷,而后他回到车上,在暗格中找出一包扎带,将八人双手双脚并拢,进行捆扎。 八人中每个人四肢中至少有两肢折断,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在被捆扎后,眼神中皆是充满了恐惧,顾不得骨折带来的剧烈疼痛,生怕黎桥生敲碎了他们的脑壳,于是在这无人的乡间小油路上响起了一片哀求告饶声。 只是八人的哀求,却也没有换来黎桥生的一句话——黎桥生只是将他们悉数拖到了路边,而后踹进了路边的沟渠中。 黎桥生将袭击者乘坐的两辆轿车开到路边不影响交通的地方,而后回到自己车上,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道:“这群怂包软蛋,就会欺软怕硬!” 说着,黎桥生拿出手机,而后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 王义等黎桥生通话结束,方才说了一句:“可不是,若是惹到了强者,可能被打得皮开肉绽,若是欺负弱者,反而内心能得到变态的满足感。” “可不是,要不是拖家带口,太多顾忌,我非敲碎了这群辣鸡的脑袋不可!” 黎桥生发动汽车,让车灯的光亮照亮黑暗的道路,而后绝尘而去。 第530章 郑镖头,你过分了呀! 车灯如一把光剑,撕裂黑暗。 轿车如一条长不大的贪吃蛇,以四十迈的速度在吞噬着车灯的光亮。 黑暗中密密麻麻的玉米杆子像一根根挺直的枪,在风中左右摇曳。 王义打开车窗,任夜风吹拂脸颊。 乡村特有的清新空气涌入鼻腔,王义心生出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他望着聚精会神开车的黎桥生道:“黎叔,你这是要送我到哪里去?!” “一个极为安全的地方,就是司王浪那个坏蛋反悔,他也绝不敢轻易踏足这里!” 黎桥生回答的很干脆,而且言语中充满了自信。 “噢,还有黑社会不敢踏足的禁区?!” 王义心中满是好奇。 “一会你就知道了!” 黎桥生旋转方向盘,车辆拐进了一条乡间小道。 借着车灯的光亮,王义看到路边村牌石上写着“黎家庄村”四个描红大字。 他心中揣测,黎桥生大概率是准备将他安置在这个村子。 “这里就是我的老家,距离河江市二十多公里,全村都是一个姓氏,家族有族老,村中有祠堂,大概有三百多户人家!” 黎桥生在简单介绍之后,就闭口不言了。 王义也不再发问,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怎么样了?!黎叔都给你安排好了吗?!” 江虹温润而甜软的声音传入王义的耳膜。 “我们应该快到地方了!” 王义回答之后,话锋一转,问道:“虹姐,我想见见我妈!你明天能给我安排一下吗?!” 正在驾驶着车辆的黎桥生缓缓降低了车速,轻声道:“你想见你妈,不用麻烦你虹姐,问我就行了!” 王义一愣,却听到手机对面江虹道:“你呀,这次可是舍近求远了!就这样吧……” “老板,那八个人,怎么处理?!” “救护车先送他们去医院,这么重的伤,不治怎么行,另外通知白大爷,让他来付医药费!” “嘟!嘟!嘟……” 听着手机中传进来的忙音,王义知道,显然是江虹挂断了电话。 他望向黎桥生道:“莫非你知道我的母亲现在住在哪里?!” 黎桥生憨憨一笑道:“自然是知道的!” 而后,轿车再次右转,一个偌大的村庄呈现在了王义面前。 轿车继续前行,在村庄七拐八拐之后,最终停在了一栋三层小楼前。 一路行来,王义发现了这个黎家庄村与众不同之处。 因为这个村庄除了进村的道路显得狭窄了些,可是进村之后,放眼望去,无论主路还是小道上,都有风能太阳能合而为一的路灯在照明。而且道路平坦,四通八达,整齐划一,干净整洁,家家户户都是三层小楼,每家门前,除了五米宽的柏油路,还统一修建了一个专供停泊大小汽车的泊车位。 更离谱的是,这个村庄,竟然在村口修建了有灯火通明的运动场。 运动场占地大约一个足球场大小,其中篮球场,乒乓球台,各种健身器材一应俱全。 王义在感叹这个村庄的布局时,只听大门“吱呀”一声打开,而后一个相貌中等、肤色略黑、相貌和善的中年妇女迎了出来。 黎桥生将车停稳,熄火,一边开门,一边对王义道:“这是孩子妈,你想吃什么,给她说就行了!她别的不行,生孩子和做饭可是一把好手!” 中年妇女向着黎桥生胸口捶了一拳,表达这心中不满,而后望向王义道:“你就是桥生说的客人吧!我不叫孩子妈,我叫何一莲,萧何的何,一二的一,莲花的莲!” 王义只是看了何一莲一眼,就看得出来,这是一个有主见的女人。于是他微笑着喊了一声:“黎婶,打扰了!” 何一莲却摆手道:“孩子们都大了,除了逢年过节,家里就我一个,也冷清!你们来了,正热闹热闹!你想吃什么?!咱农村,吃的不比城市,好在都是自己家地里种的,干净!” 黎桥生插言道:“媳妇,大姐怎样了?!” 何一莲回答道:“可能累了,已经睡着了!怎么,有事?!要不我去叫醒她?!” 王义知道母亲一旦醒来,就不容易入睡,何况吃梨也不急于一时,于是急忙摆手道:“没什么急事!不用叫醒她了,让她好好休息休息!” 三人一边交流,一边向院内走去,何一莲将王义安置在一间开着空调、被褥齐备的卧室内,就顺便将门带上,跟着黎桥生向外走去。 王义随手拿起手机,看到时间来到二十二点五十七分的时候,内心略微感到急躁。因为梦幻手游的捉鬼活动,是没有限定条件的,可是对于押镖而言,却需要活跃度达到五十。 经过一次的实际操作,王义自然知道要达到五十活跃度的要求,最快的方式就是完成三界奇缘(十活跃度)、科举乡试(十活跃度)、师门任务(十活跃度)、宝图任务(二十活跃度)四个活动任务。 王义快速拿出专属手机,登陆梦幻西游,开始为了五十活跃度而努力。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王义终于在二十三点十五分分的时候,完成了宝图任务,活跃度来到了五十。 此时他的内心已经彻底平静了下来,因为运三趟镖,哪怕都是距离最远的方寸山,再将击败劫镖强盗的时间加进去,十五分钟也是足够的,剩下半个小时,足够完成两轮捉鬼任务。 王义一脸轻松快速来到郑镖师身旁,满心欢喜点击郑镖师,而后选择押送普通镖银。 却见郑镖师的语言框中出现了一串猩红的字:“本镖师许久未见傲来渔夫,心中甚是想念,现修书一封,请少侠代为送达!请问少侠是否有闲暇时间?!” 看着猩红如晚霞般醒目耀眼的字,王义心中不禁暗自忖道:“郑镖头,你过分了呀!我是来运镖赚钱的,不是给你当牛马跑腿的!” 王义已经想着点【否】了,他可不想荒废了本职工作,去给郑镖师当牛马! 在点击了语言框之后,王义更加无语,因为弹出的两个选项,一个是【立马就送】,而另一个是【稍后再来】,却没有【否】的选项。 王义看着手机屏幕里胖胖的手拿着薄薄信封的郑镖头,几乎想钻进去抽他两个耳光,可是在几个呼吸之后,为了尽快完成任务,他决定当一回免费牛马。 第531章 老郑喜欢河豚,而且必须是新鲜的! 王义用带着幽怨的眼神,望着屏幕中看着像一个让厨师的郑镖头,然后无奈点击【立马就送】的选项。 选项消失,王义看着游戏角色手中多了一个白色的信封,没有丝毫犹豫,他点击左上角的大地图,在大地图展开之后,再次点击傲来渔港的图标。 随着场景切换,游戏角色已经来到了傲来渔港的地界。 傲来渔夫,自然是在傲来渔港,可是具体位置王义却并不十分清楚,他打开小地图,就看到了傲来渔港地图内的五个非玩家控制角色,分别是偷偷怪,建房吏,神机道长,小紫,傲来渔夫。 关闭小地图,王义操控着游戏角色来到傲来渔夫身边。 看着头顶悬浮着一个硕大问号的傲来渔夫,王义祈求着这个看上去一脸和气、须发皆白、头戴斗笠的老爷爷,可别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点击对话按钮。 “少侠,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这里天气晴朗,清水环绕,很合适钓鱼哇,少侠要不要买个鱼竿,尝试下钓鱼的乐趣!” “如果不想钓鱼,也没有关系,陪老人家聊聊天,也会有不少收获的!” “……” 看着傲来渔夫对话框在不断刷新,王义郁闷的直挠头。 若不是他知道尊老爱幼的重要性,恨不得操纵角色,一脚将这个絮絮叨叨、罗里吧嗦的老渔夫踹进水里。 “少侠,你怎么不说话?!要是没事的话,请离我远点,我要开始钓鱼了!” 傲来渔夫的对话框终于消失,王义操纵着角色再次点击傲来渔夫。 “这是郑镖头让我带给你的信……” 傲来渔夫不等王义操控角色将话说完,就一把抓过信封,打开一看,脸上露出了欢天喜地的表情。 “少侠,你有福气了!郑镖头又想吃河豚了……” “老爷爷,郑镖头想吃河豚,与我有什么关系?!” “少侠,郑镖头向来不喜欢欠人情,只要你帮了他的忙,他一定会有回报的!少侠是否愿意帮忙?!” 随着傲来渔夫的对话框消失。王义的眼前出现了两个选项。 上边是【愿意】,下边是【拒绝】。 王义看时间已经来到二十三点二十分,毫不犹豫点击【拒绝】。 “对不起,没有兴趣,还有要务在身,告辞了!” 随着对话框结束,王义点击大地图,选定长安城,很快再次来到郑镖头的身边,准备开启押镖之旅。 点击郑镖头之后,弹出了一个对话框:【少侠,我要的河豚,你怎么没有给我带来!我家小甜甜想吃河豚了,麻烦少侠再跑一趟!】 王义看着对话框中的字,顿时感觉脑袋就像被不断充气的气球,几乎要爆炸。 他终于明白,权力一旦落入滥用权力者的手里,对于普通人,就是一场灾难。 可是看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王义只能选择委曲求全,于是操控着角色再次来到傲来渔夫身边,然后点击傲来渔夫。 “少侠回心转意,可喜可贺!” “老爷爷,不废话,我想买一条河豚,多少银币?!” “郑镖头要的河豚,别说银币,金币也买不到!” “老爷爷什么意思?!” “老郑喜欢河豚,而且必须是新鲜的!才从渔港中钓上来的河豚,才能称得上新鲜!少侠,老朽免费送你一个鱼竿,你自己来吧!” 对话框结束,王义看着操控角色手中多出来的一根鱼竿,只能无奈再次点击傲来渔夫,然后选择了【前往钓鱼】的选项。 第532章 太和公弄鱼术 很快,界面切换,地图显示为傲来渔场。 王义虽然原本帮程峰做过不少次《梦幻西游》手游的活动任务,可是傲来钓鱼却是新媳妇上花轿——头一遭! 他快速浏览了界面上的信息,最终首先选择点击屏幕中间最右边的【帮助】。 点击之后,果然弹出了一个方框,其中主要是三项内容:【操作说明】,【玩法介绍】,【称谓说明】。 大概浏览了一遍之后,王义决定百看不如一练。 随着第一次抛竿,第一次鱼儿咬钩,第一次收竿,看着一个红色圆形光圈在不断有节奏变大缩小,王义犹豫了三秒之后,果断出手——没有任何意外,弹出框显示:【很抱歉,鱼儿并没有上钩】。 随着第一次的失败,王义在片刻的思索之后,挥出了第二竿,第二竿收竿完美,只是可惜在将鱼儿拖拽上岸的过程中,鱼儿的疯狂挣扎,最终挣断了鱼线。 看着【很可惜,鱼儿溜走了,拉竿一定要眼疾手快】的提示语,王义无奈摇头。 看着专属手机左上角的时间,已经来到了二十三点二十一分,王义不由内心一阵焦虑——因为根据他的先前经验,三轮押镖两轮捉鬼,这两项任务至少也要三十五分左右的时间,现在时间显然相当紧迫。 可是片刻之后,王义强制自己静下心来,因为他明白,内心的慌乱,只会增加失误的概率。 在平复了心情之后,王义将双眼聚精会神盯着眼前的屏幕,然后缓缓点击屏幕中间的【抛竿】选项。 果然应了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的古语。 王义第三次的抛竿、收竿、拉竿,可以说一气呵成,顺利钓上一只沙丁鱼。 虽然沙丁鱼不是河豚,可是王义感觉已经得到了钓鱼的诀窍。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根鱼竿的十次机会很快用尽。 王义除了前两竿因为没有经验,导致失败,后边八竿可谓是竿无虚发,只是可惜的是虽然成功了八次,钓上来了五只小黄鱼,两只沙丁鱼,一只毛蟹,却连河豚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无奈之下,王义起身,向傲来渔夫走去,他准备再买一根鱼竿。 不过他心中的计划是在购买鱼竿之后,先把两轮捉鬼任务完成,毕竟,能不能钓上来河豚,是极其不确定的事情,而两轮捉鬼任务,对于新区而言,混队却没有任何难度。 点击傲来渔夫之后,弹出的对话框道:“少侠天赋异禀,首次垂钓成绩如此优秀,老朽这里有一个奖励轮盘,少侠要来抽一把吗?!” 天上掉馅饼了?! 可别是铁饼或者陷阱就好! 铁饼接住了也要被砸个半死,陷阱一旦踏足就可能万劫不复! 一念至此,王义心中道:“不知道这抽奖是不是免费的吗?!” 让王义万万没想到的是,他控制的游戏角色【梁丘奇希】竟然说出了王义的心声:【老爷爷,这抽奖是免费的吗?!】 【少侠,我是渔夫,不是愚夫,你不想付出丁点,就想白嫖我的奖励,怎么可能?!】 王义看着渔夫一派奸商的模样,恨不得找一根银针,扎进渔夫的心里,然后抽出来,看看渔夫的心是黑是白! 可是他操控的角色却说道:“抽一次要多少金币?!” 渔夫摇头道:“不要金币,十万银币一次!” 然后,出现了两个提示框,一个是【抽奖】,一个是【放弃】。 王义点开【包裹】,看着银币绰绰有余,于是毫不犹豫点击了抽奖。 画面切换,出现在手机屏幕上一个硕大的轮盘,分割成了二十四个带着黑色涂层的区域,中间是【抽奖】按钮。 王义点击【抽奖】按钮,轮盘开始快速旋转,最终停在了一号区域。 “一号区,可是最大的奖励,少侠真是有福气!祝贺少侠!!!” 王义看着满脸堆笑的傲来渔夫,没有任何言语,而是快速刮来涂层。 【太和公弄鱼术】 看到这六个字,王义一脸懵。 可是顷刻之后,王义看到专属手机内缓缓飘出一本书,而后悬浮在他的眼前。 他清晰看到那本书封面上写着【太和公弄鱼术】,只是书籍仿佛被包裹在一片莹莹光华之中,给人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 第533章 给你一项特权,押镖距离自选,怎么样?! 王义也算博览群书,自然知道太和公是春秋末期的一个名厨,在他的意识里,【太和公弄鱼术】大概率就是一本介绍如何烹饪鱼类的菜谱。 此时,王义内心是失望的,极其失望! 因为凌寒雪喜欢吃鱼,对于如何让鱼更鲜美,王义是做过许多功课的。至少有十几道做鱼的菜谱,已经烂熟于心。 虽然心中失望,可是在片刻的疑惑之后,王义依然伸出手想要将书籍拿在手中,却没想到在手指触碰到书籍的刹那,书籍就像一个肥皂吹出的泡泡,“啵”的一声响后,便破碎消失。 与此同时,王义感觉脑海中突然生出一段关于【太和公弄鱼术】的记忆。 经过简单的梳理,王义对【太和公弄鱼术】有了初步的了解,内心也有了些许的安慰。 简而言之,就是【太和公弄鱼术】有四个阶段。 初级阶段在《梦幻西游》这个虚拟世界里,可以随心所欲钓上想要的鱼种,而且可以随意更改自己或者他人钓鱼的难度。 中级阶段可以在现实世界中,无论是江河还是湖泊,甚至海洋,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其中都有什么鱼类,而且只要其中有的鱼类,都可以快速钓取。同时,可以和鱼类进行无障碍交流。 高级阶段,在现实世界中,除了拥有中级阶段没能力外,可以沟通方圆百里之内的所有鱼类,让它们听从安排,甚至进行攻击和表演。 终极阶段,在现实世界中,除了高级阶段的所有能力外,还可以号令千里之内的所有鱼类,进行恐怖分子般自杀式的无差别攻击,或者中南海保镖式的全方位保护。 “我去,这个功能也太强大了吧!要是到了终极阶段,别说是轻松拿捏亡我之心不死的小日子,就是想将熊猫旗插到鹰酱的鼻孔里,也是分分钟的事!” 王义内心不由感叹,已经想象着数以百万计的鲸鲨联合作战部队纵横驰骋七大洲四大洋的恐怖画面。 可是在看到专属手机上显示的【太和公弄鱼术】熟练度进度条时,王义滚烫的心就像坠入冰窟一般,顿时凉了大半截。 只见专属手机上呈现出了一根几乎纵贯东西的进度条,除了开端处有一点如蚊子血般的微红,表示熟练度已开启了初级权限,其他都是未解锁的灰黑色。 王义的目光望向纵贯线的尾端,看着极其醒目的一个一加七个零,内心感觉有一万匹野马在奔腾、长嘶。 一百次垂钓成功,可以开启中级阶段,十万次垂钓成功,可以开启高级阶段,一千万次垂钓成功,才能开启终极阶段! 王义知道,在他的有生之年,斩虫煮鹰、中兴崛起、傲视全球的终极梦想,恐怕难以实现了! 在重新购买了一根鱼竿之后,王义抛竿,很轻松就钓上来一条河豚,为了防止郑镖头一家胃口大,一条河豚填不饱肚子,他直接抛竿六次,钓了六条河豚上来,以求六六大顺,不再节外生枝。 带着内心的忐忑,王义控制着游戏角色,飞回了长安城,来到了郑镖头身边。 点击郑镖头。 郑镖头收走六条河豚后,喜笑颜开道:“少侠,辛苦了,多谢了!我的小甜甜很久没有吃到如此数量的新鲜河豚了!” 看着对话框缓缓消失,一切归于平静,王义知道郑镖头除了口头表扬之外,铁定不会再有额外奖励,虽然内心有点不满,可是又瞬间释怀——毕竟,在没有话语权,没有实力的时候,能夹着尾巴活下去,不被找麻烦,就是万幸!!! 看着时间已经来到了二十三点二十五分,王义没有丝毫迟疑,再次点击郑镖头,在弹出普通镖和高级镖的选项后,王义正要选择普通镖。 突然郑小甜发声道:“爸爸,哥哥这么辛苦,你怎么连一点表示都没有!” 郑镖头挠头道:“少侠,对不住太高兴了!忘记给少侠一些奖励了!这样吧,给你一个特权,押镖距离自选,怎么样?!” 看着弹出两个选择项。一个是同意,一个是拒绝。 王义毫不犹豫选择了同意——难得郑镖头做回人,他怎么能拒绝,何况,这个特权,确实对他有很大的帮助。 同时,在点击同意之后,王义内心中有了一丝感悟,也有一股淡淡的悲凉。 因为他向来讨厌特权阶级的存在,认为特权阶级是社会的蛀虫,是影响社会发展的绊脚石,是普通百姓希望人人平等的敌人,可是没想到他在有机会选择特权时,竟然失去了原本的立场和底线。 也许,难道,可能人人都不是好人,而是因为没有变坏的条件?! 王义扪心自问。 第534章 大唐信仰 没有太多的迟疑,王义快速点击郑镖头,然后选择了普通押镖。 随着切换成运镖地图,一辆马车开始移动。 很快,王义就体会到了拥有特权带来的便利、快捷、高效。 三次运镖的时间总共不超过一分钟,而且没有碰到一次劫镖的强盗,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却真真切切发生了。 在三轮运镖的间隙,王义内心有种触动,那就是特权就像是毒品,如果没有尝试过,可能没有任何切身的感受,可是一旦尝试过,就越陷越深,而且无法自拔。 他内心已经下了一个决定,如果非必要,以后一定不再动用这种可以快速达成目标的特权。 随着运镖任务的结束,王义操纵着角色向着距离郑镖头不远的钟馗奔去。 此时王义的内心有些许的忐忑,因为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二十三点三十二分,如果发放捉鬼任务的钟馗再搞点幺蛾子出来,恐怕今天的押镖捉鬼任务就无法完成了。 虽然他知道没有完成系统要求的押镖捉鬼任务,会有什么样的惩罚,可是却还没有切身的感受过。 不过有钟元的多次郑重提醒,以及游游的告诫,已经表达了未完成任务的惩罚力度定然不会小,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王义是绝不会放弃的! 看着满屏幕的绿色令牌,以及众多队长头顶飘出的【申请入队】的提醒,王义大概看了一遍后,随意点击了几支未满员且后缀为【来封印辅助】的队伍。 很快,王义操纵的角色加入了四输出的队伍。 只是让王义有点崩溃的是,四个队友竟然是一水的大唐官府,阵法为无阵,而且四个队友等级都是二十多级,没有一个超过二十五级的! 不到二十五级,如果不是氪金玩家,带超级神兽的话,最强力的召唤灵是老虎,捉鬼效率定然是不高的! 一念至此,王义就心生退队的念头,毕竟对于他而言,时间是极其珍贵的,代价也是极为高昂的! 可是他还在思索时,队长已经领了捉鬼任务,开启了捉鬼旅程。 很快,切入了第一场战斗。 主鬼竟然是千年僵尸造型的血鬼! 王义看着四位大唐队友身前空荡荡一片,已经有了想要逃跑的念头! 没有阵法,可以忍! 四个大唐队友,扫一回合,休息一回合,也可以忍! 四个大唐队友,竟然同时选择了不带召唤灵出战,这也说得过去,毕竟带不带老虎,并不会差太多伤害!!!! 可是随着第一回合结束,王义再也忍不了了!!!!! 因为四个队友之中,除了作为队长的大唐官府玩家,使用了【横扫千军】攻击主怪外,其他三个队友竟然选择了防御!!!!! 王义一直认为,无论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达官显贵,还是卑微到尘埃里的乞丐,都应该有自己内心的底线和原则! 作为一个《梦幻西游》玩家,无论是捉鬼还是副本任务,如果事先没有设置好自动战斗,那么首回合就一定要手动操作,这是底线和原则!!! “三位爷,你们在不?!” “挂机至少挂个扫呀!” “这都是什么队友!太影响游戏体验了!” “方寸兄弟,要不你跑吧?!这打的太慢了!” 王义看着队长在【队伍】频道的打字抱怨,于是打字问道:“队长不跑吗?!” “我是队长,要是跑了,这三个队友岂不是要交待在这里!” “虽然他们有不对的地方,可是作为队长,让我抛下队友,我做不到!” 看着队长打出的两段文字,王义对这个昵称为【大唐信仰】的玩家有了一种难以名状的好感。 第535章 小方寸,求带捉鬼,两轮!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碰到这样的猪队友,队长还能做到坚持到底不自弃,不放弃,这游戏心态,值得学习!真是绝世好队长!” 王义一边操纵着杂交野猪进行攻击,一边拍着队长的马屁。 他原本是不习惯、更不喜欢熬夜的,通常最晚十点半之前,躺到床上,十一点前准时入睡。 如果不睡,就会有昏昏沉沉的感觉。可是吃了钟元的杏子之后,王义有一种气血旺盛,精力澎湃的感觉,似乎哪怕不用刻意休息,也没有丝毫倦意。 “我去,你这个小野猪攻击力也太高了吧!” “对了,你不就是那个没有上排行榜,但是将排行榜上一众氪金大佬虐得体无完肤的绝世高手吗?!” “能跟你一队捉鬼,真是我的荣幸!” 看着【大唐信仰】发过来的三段文字,王义无语道:“什么绝世高手,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什么运气好,全区都吵翻天了,都在猜你是何方神圣,怎么会有如此逆天的宝宝?!” “越是有实力的人,越是低调!我懂……” 【大唐信仰】的文字,洋溢着一种盲目的崇拜。 王义对于那些哪怕在逆境甚至绝境中,也不轻言放弃的人,内心是极为钦佩的。 根据他的判断,一个在虚拟游戏中,都能有始有终,不放弃队友的玩家,现实中也定然是一个极其坚韧的人。 一个内心坚韧的人,就像是在贫瘠土地里生长的野草,哪怕看上去枯黄衰败,但是一旦有了甘露的滋润,就会肆意生长,给大地带来希望。 王义喜欢能给人带来希望的人,也喜欢正能量的人。 他点开队伍,添加【大唐信仰】为好友,然后发送信息道:“不介意的话,加个好友,这个打完,我看看能不能找几个帮里大佬带我们捉鬼!” “当然不介意,谢谢大佬带我!现在大唐就像一文不值的乞丐,都没有队伍愿意带!” 【大唐信仰】信息回复的很快。 王义点开好友栏,看到【爱就一个字】灰黑的头像时,在帮派频道中发出了求助信息:“帮里有没输出大佬,求带我这个小方寸捉鬼!” 将近凌晨这个时段,帮派频道内发声之人,寥寥无几! 王义看着发出的求助信息,足足有十多秒的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回应,于是再次发信息道:“小方寸,求带捉鬼,两轮!有大佬帮忙吗?!” 可是在王义求助信息发布的瞬间,帮派频道就像沸腾的油锅中丢下了炸弹,火得一塌糊涂。 “兄弟,你别拿我们寻开心了!在你的两个极品宝宝面前,我们都是弱鸡!” “大佬,捉鬼是吗?!你现在队里满员,挤不进去呀!” “五十八级的小魔王,菜鸡一枚,能给个机会,一起捉鬼吗?!” “五十八级的小卡拉米,靠边站,六十级的猴子请求出战!” “六十级的雷音请求出战!” “……” 看着帮派频道内的信息多如牛毛,让王义看得眼花缭乱,一时之间,竟然有种哭笑不得之感。 此时主屏幕之内,血鬼在【大唐信仰】的疯狂三刀,以及杂交野猪的野蛮冲撞之下,最终没有扛过第六回合,被杂交野猪的【高级驱鬼】击飞到了手机屏幕之外,宣告两轮捉鬼任务,终于实现了从零到一的突破,只是这突破有点坎坷与揪心。 第536章 四级天阵,爆炸输出 随着战斗结束,王义接过队长之后,将那三个三分钟之内,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回复的队友踢出队伍,而后在帮派之中选择了有所回应的三个队友。 这三个队友,不是王义随便选的,而是经过了斟酌和思量,因为现在时间已经来到了二十三点三十五分,如果随便选择队友,很可能不能完成两轮的捉鬼任务。 他选择这三个队友之前,查看了【个人信息】中的五个小项,最终在综合实力、人族、等级、召唤灵、神兵榜的参考下,遴选出了三个等级为六十级,召唤灵皆是神兽的玩家。 其中两个法系一个物理。 法系是魔王雷音,物理则是花果。 在这个过程中,王义不得不赞叹如今【义气凌云】帮派的强大,十三个门派的前十排行榜中,至少有半数玩家都在帮派之内。 随着整编满员,王义带队开始抓第二个鬼。 第二个鬼是【孤魂野鬼】造型的双抗鬼。 随着三名门派排名前十的强力输出携带超级神兽加入队伍,两个回合之内,不到一分钟,就结束了战斗。 在战斗进行的过程中,王义在【队伍频道】内打字道:“谢谢三位大佬帮忙!谁有高级阵法,能带下队吗?!” 他本身是不喜欢请求别人帮忙的,可是因为自身是没有学习阵法的,没有阵法的特效加成,会让玩家的实力大打折扣,为了能更快完成捉鬼任务,也只能再次发出请求。 很快雷音玩家在【队伍频道】内回复道:“阵法没怎么点,现在最高的阵法是三级虎阵!” 花果玩家紧接着回复道:“我虎阵四级!要不我来带吧!?” 魔王玩家最后回复道:“我是家族号,玩五魔的,四级天阵!” 四级虎阵,三个输出位,总共加大概百分之四十的伤害。 四级天阵,五个全部输出位,总共加百分之七十的伤害。 在片刻的思索之后,王义将队长的位置交给了魔王玩家。 四级天阵,爆炸输出! 随着魔王玩家接过队长位置,开启了四级天阵,效率果然大幅度提升,除了碰到血鬼之外,竟然大部分能在一个回合之内,结束战斗。 时光如白驹过隙。 随着时间来到二十三点五十三分,王义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因为缉鬼学徒的基本任务押镖捉鬼终于完成了。 随着两轮捉鬼的完成,魔王玩家在队伍频道内打字道:“还要捉鬼吗?!不捉的话,我们要去做副本任务了!” 六十级的玩家,可以进行三个副本的任务,一个侠士,两个普通。 可是王义看着自己还不到四十级,距离五十里的最低要求,还有不小的差距,而且他明白,魔王玩家既然说出这样的话,内心中还是倾向于去做副本任务的,于是顺水推舟道:“谢谢三位大佬的帮忙,时间不早了,我也准备休息!” 随着魔王玩家离队,花果玩家和雷音玩家也光速退队,王义对自依然留在队伍内的【大唐信仰】打字道:“我休息了,有空再一起玩!” 十秒过去了。 看着【大唐信仰】依然没有回应,王义猜测他可能处于挂机中,于是选择了退出队伍。 第537章 九转回魂丹 随着紧赶慢赶,终于将押捉鬼的任务完成,王义点击【商城】,找到了【药品】的位置。 药品有五个分类,分别是【金香玉】,【定神香】,【五龙丹】,【九转回魂丹】,【药术(工坊摆摊)】。 王义点击【九转回魂丹】的选项,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品质为11~20的【九转回魂丹】。 看着满满一版共计八个【九转回魂丹】,王义心中泛起了嘀咕,因为这个【九转回魂丹】的获得,实在太过容易了! “游游,你在吗?!我的师傅罗道人说过,只要”寻到一枚【九转回魂丹】,就可以召回我父亲的三魂,是真的吗?!】 王义用心音向游游发出了询问。 “是的,只要拥有一枚【九转回魂丹】,无论人妖,只要有一口气在,都可以起死回生,延寿三十年!” 游游的声音很快在在意脑海中响起。 王义先是一愣,而后心头一阵激动,因为【九转回魂丹】获取的困难程度,让他太过惊喜。 看着满满一版的【九转回魂丹】,王义随手点击了其中一个,而后选择点击【购买】。 顷刻间,屏幕中间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方框:游戏角色【梁丘奇希】,方寸山弟子。实控人,王义,缉鬼学徒。系统设定,特殊账号,无法主动购买【九转回魂丹】,如有需要,请自行炼制! 王义看着红色方框内的文字说明,先是一阵懊恼,而后有瞬间释然了——能够起死回生,延寿三十年的灵丹妙药,怎么可能轻易得到!!! 一念至此。王义关闭红色方框,果然看到原本满满一版【九转回魂丹】,已经加装了一把小锁,点击之后,显示出了【此物品禁止购买】。 王义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 不过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虽然系统提示无法购买【九转回魂丹】,可是能通过加入帮派,学习【中药医理】,进行炼药得到。 虽然自行炼药,没有直接购买简洁高效,可是王义知道,通过炼药,得到【九转回魂丹】的概率并不低。 帮派技能十五种,都有各自的用处,可是学习帮派技能,却也是有限制条件的。 第一,角色等级要达到三十五级。 第二,加入一个帮派。 第三,消耗一定的银币和帮派贡献度。 王义知道,等级,他将近四十级,满足第一个条件;帮派,已经加入【义气凌云】,满足第二个条件;银币,在任务过程中已经积攒四五十万。 可以说,万事俱备,只欠帮派贡献度。 王义点击活动,开始做【帮派任务】。 很快,一轮十次的【帮派任务】完成,共计获得了80点帮派贡献度。 王义没有丝毫犹豫,将80点帮派贡献度全部点击学习了【中药医理】。 然后,他点击【打开炼药界面】,选择方式2:消耗银币6000,开始炼药。 将近一千的活力值,很快被挥霍一空,炼制出来的大部分是【金疮药】,也有少量的【金香玉】、【定神香】、【五龙丹】,可是独独没有一个【九转回魂丹】!!!! 王义虽然事先就知道炼制出【九转回魂丹】是极小概率事件,可是内心还是有一点希望的,可是此时他的希望如火,被现实一盆冷水浇灭了! 越是难以得到的东西,越是弥足珍贵! 王义只能自我安慰。 此时,裤袋内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显然是有人来电。 王义将手机拿出,知道是江虹的来电。 看着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十二点十分,他心生疑惑:“这三更半夜,虹姐怎么还没有休息,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随着按下接听键,王义听到江虹紧张而略带恐惧的声音:“小义,你睡了吗?!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好可怕的梦……” 第538章 江虹的梦 梦,通常认为是进入睡眠之后,大脑综合过往经历而产生的一种神秘而复杂的现象。 从不同的角度,就会产生不同的解读。 心理学认为梦是潜意识的一种表达,譬如白天与某个同事发生剧烈矛盾,因为环境与道德的束缚,以及法律的威慑,很可能将心中的愤怒与仇恨压抑在心中,而在睡眠之后,可能会再现曾经的场景,并且会编织出杀死同事而发泄心中愤怒的梦境。 这便是潜意识失去了约束之后的一种本能欲望的表达, 生理学认为人虽然进入了睡眠状态,可是大脑中的视觉皮层依然处于活跃的状态,就会将内心的一些情感和想法激活、重现,进而生成新的梦境,如同真实发生的事,在眼前呈现。 玄学认为人由躯体和思想两大部分构成,躯体为实体,思想为虚体。躯体最重要的部分为心脏,是元神居所,思想最重要部分为大脑,乃是识神所在。在身体进入睡眠状态之后,随着血脉之力涣散,元神对于思想的束缚力减弱,就会导致识神进入各种不同的空间和纬度,从而生成各种诡谲的梦境。 神学则认为,梦是上天或者神灵降下的启示或者警告,具有一定的前瞻性,甚至可以预测吉凶福祸。 无论哪一种解读,未必能揭示梦的全貌,可是王义知道,碎片化的梦,往往没有太多参考的价值! 因为碎片化的梦,往往不够清晰,甚至睡醒之后,会因记忆模糊而快速忘记。 就像是一片树叶飘落进入了湖水之中,荡起微微涟漪之后,便再无痕迹。 可是如果是连续性的梦,就像连续剧一般,随着时间不断向前推进,而且记忆深刻,哪怕醒来之后,也能诡回忆起梦中的细节,那么这样的梦,则往往具有一定的现实意义,或者说,这种梦,往往揭示了某种东西。 记忆清晰的噩梦,往往揭示了近期的生活或者工作,家庭或身体出现了一些潜在的问题或者危机。 王义虽然不知道江虹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距离有多远,可是他能清晰听出江虹声音在颤抖。 “虹姐,你深呼吸,平复一下心情!” 王义听着对面手机中江虹的呼吸声渐渐平缓,而后问道:“你身边有人吗?!” “没有人!” “有灯吗?!” “有灯,没有开,我怕!” “怕什么?!” “怕看到一个恐怖娃娃出现在我的眼前。” 王义知道,通常一个做了噩梦的人,处于黑暗中,恐惧会加倍,处于光明里,恐惧会减弱!可是江虹的话,让他感觉震惊,因为他推测,江虹口中的恐怖娃娃,大概率就是想要将他溺毙在江中的鬼娃娃。 “虹姐,你现在在哪里,身边有人的话,先找个人陪着你,我马上过去找你!” 王义知道,定然是鬼娃娃的意念已经影响到了江虹,甚至正引导着江虹向着某一条道路上走去。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人的陪伴。 人只要活着,无论男女,都有体温,体温会产生一种热量,而这种热量,在心无畏惧之时,便会让阴邪鬼魅退避三舍。 “院中有执勤的人,可是我不想让他们陪我!” 江虹的语气中透露着一股莫名的坚定。 “为什么?!” 王义不由问道。 “因为我不想别人看到我的脆弱!” 江虹沉默片刻之后,接着道:“算了,我能扛过去的!也不是第一次了,天亮了就好了,你也早点休息吧!黎婶做的家常饭菜,还是很可口的,你有口福了!就这样吧!” 听着手机挂断的声音,王义回味着江虹的话,他能感受到江虹内心难以对外人诉说的孤独与倔强,而后他拉开房门,向着门外走去——他记得清楚,村头的停车场在,就停泊着几辆出租车。 出卧室门,王义发现小院中竟然亮着灯,将小院照得如同白昼。 他轻轻拉开入户门,来到农家小院中,顿时一股刺鼻的烟味蹿入鼻腔。 天空中乌云遮月,星辰寥落。 王义忍不住轻微咳嗽一声,而后望向正在抽烟的黎桥生,道:“黎叔,你怎么还没睡?!” 黎桥生斜倚在门框上,眉头紧蹙,叹了口气,将刚抽了几口的烟头掐灭,而后踩在脚下。 此时,王义才发现,黎桥生的脚下已经落满了烟头,数量足足有十二根之多。 “你想去陪老板?!” 黎桥生开门见山,直视着王义的眼眸道。 “你知道虹姐在哪里?!” 王义不答反问道。 黎桥生没有回答,而是径直向外走去。 不多时,一辆轿车呼啸着驶出了黎家庄。 第539章 恐怖婴孩 夜深人静,可是江虹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她此时躺在柔软的床上,却感觉像是躺在阴暗潮湿的地窖中,周围的空气中充满了污浊而奇怪的味道,让她几乎窒息。 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阵阵刺骨的冰冷像锥子一般刺入骨髓,刺入灵魂深处。 她最近半年,做噩梦不是第一次了,可是这一次的梦境,却无比真实。 原本多次出现在她噩梦中的那团黑影,这一次却显露出了狰狞而恐怖的面容,而且对她说了一些令她细思极恐的话。 江虹并不相信鬼神之说,可是长时间被一个具有明显连续性的噩梦缠绕,让她的内心产生了动摇! 她居住的是东边开窗的房间,当太阳升起,第一缕阳光普照大地之时,整个房间就会沐浴在温暖的阳光里。 可是此时正是深夜,窗外黑乎乎一片,不见星月,只有微风吹过,传来树叶摇动的沙沙声,以及窗帘轻微摆动发出的“噗哒”声。 江虹放下手机,强制自己闭上眼睛。 虽然眼睛闭上,或者睁开,并没有太大区别。可是在闭上眼睛后,江虹会有一种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的感觉。 与世界隔绝,自然也不再恐惧。 江虹感觉意识从无比清醒,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的模糊。 就像是原本眼前有一幅画,在清晰中变得扭曲! 随着自主意识的逐步丧失,江虹感觉进入了一种混沌的状态。如同一团和了水的泥,可以捏成一个威风凛凛的将军,也可以捏成一个相貌丑陋的乞丐…… 江虹感觉心中的黑暗在变化,黑暗中有淡淡的光亮透出,竟然再次勾勒出了一个让她惊惧的形象。 突然,一阵阴风袭来,吹得窗帘“哗哗”作响。 江虹不禁打了个寒颤,她紧紧地裹着被子,试图寻找一丝温暖。 可是他只感到越来越冷,呼吸也变得更加急促。 她猛然睁开眼睛,凝视着眼前的黑暗。 一团黑影在黑暗中缓缓浮现而出。 它逐渐清晰,凝练,逼真,同时周身散发着令人恐惧的气息。 “你逃不掉的……你在这个世上,已经过了太久……让我们一起走吧……离开这个孤独、苦闷、寂寞、冰冷的世界……” 黑影低声说道,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黑影渐渐变化成一个背生骷髅翅膀的恐怖婴孩模样,不断向逼近,而且它手中还拿着一把红得瘆人的匕首…… 江虹瞪大了眼睛,试图从恐惧中挣脱出来。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个噩梦,但内心的恐惧却不断蔓延,就像是一瓶墨汁倾倒在了清水中,不过顷刻之间,便铺满了整个梦境世界。 一旦心生恐怖,就将受制于人,甚至沉沦地狱而无法自拔。 江虹想要放声尖叫,可是感觉嗓子眼里像是塞满了石头,竟然发不出丝毫的声音,她想要动作,可是四肢就像彻底脱离了身体,根本动弹不得…… 看着不断逼近的恐怖婴孩,不断接近脖颈的匕首,江虹感觉胸口像是有一座大山压着,几乎无法呼吸,可是她的身体,却在剧烈颤抖。 “也许,杀死梦中的自己,就会从梦境中醒来……” 江虹的内心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这个念头生出之后,她的手像是挣脱了束缚的枷锁,拿起恐惧婴孩手中的匕首,向着自己的脖颈捅去…… 第540章 鬼附身 “嘭!” 随着一声巨响,一扇木门先是被一个人大力撞开。 而后另外一个人闪身从门外冲入,在黑暗中精准按下了一个开关。 “磕啪!” 随着一声轻响,原本漆黑一片如深海的房间,顷刻被光明灌满。 踹门的人是王义,开灯的人是黎桥生。 在灯光亮起的瞬间,两人没有丝毫的犹豫,用最快的速度向江虹扑去。 因为此时的江虹正紧闭着眼睛,手中正拿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准备向着自己的脖颈捅去…… 千钧一发之际,王义和黎桥生一人抓住江虹的一只手,将江虹死死摁在床上,想要将江虹手中的匕首夺下。 只是江虹力大如牛,在疯狂挣扎,而且手中的匕首不时向着两人做出捅刺的动作,王义与黎桥生一边躲闪,一边尽量想着用柔和的方式控制住江虹。 可是王义与黎桥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累得满头大汗,却依然不能完全控制江虹,反而有几次差点被江虹用匕首捅伤刺中。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江虹闭着眼睛,拼命挣扎着,言语中透露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狂虐。 “虹姐,你别干傻事!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面对……” 王义无奈之下,只得用一个极其不雅观的姿势,将江虹压在身下。 黎桥生则是趁此机会夺下了江虹手中的匕首,扔向最远的墙角。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去死,我活着,每天都是煎熬……” 江虹眼睛依旧没有睁开,可是声音中透露着深深的痛苦与无尽的凄凉。 王义和黎桥生对视一眼,对于江虹此时的状态,都很担忧。 他们知道,江虹虽然表面看上去是一副独当一面、独立自主的坚强形象,可是内心却是敏感而脆弱的。 如今表现出与平常截然不同的状态,一定是遇到了极其痛苦的事情,才会如此决绝,想要了断自己的生命。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不是我的错,却要我独自承担这份后果,你倒是好,躺下了就一了百了,所有的苦果,都要我独自品尝……” 江虹的声音如同梦呓,却又清晰无比,其中透露着深深的抱怨和怨恨。 “老板这是怎么了?!她怎么会这样?!我们要不送老板去医院吧!” 黎桥生思索之后道:“算了,还是让医生来吧!” 语罢,他拿出手机,就要拨打急救电话。 可是因为慌乱或者紧张,手机竟然没有拿稳,摔在了地上。 不过好在黎桥生的手机是包着手机套的,并没有损毁。 “黎叔,虹姐的情况,不是医生能够解决的!找普通医生没有用!” 王义制止了黎桥生,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找医生没用?!难道要找心理医生!我最近就一直感觉老板不太对劲!莫非是因为压力大,导致产生了心理疾病!” 黎桥生捡起手机,望着王义。 有些话,有些事实,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王义在进门之前,就感觉到了房间内有鬼魂的气息,而且正是那个鬼娃娃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 可是进来之后,他运用通玄阴阳眼,却并没有看到鬼娃娃的存在,可是江虹的身体内,却散发着那股熟悉的气息。 王义知道,江虹是被鬼娃娃附身了! 鬼附身?! 王义知道,说出来黎桥生也不会相信,还不如不说。 “黎叔,你身上有针吗?!就缝衣服的那种针!” 王义想到了《缉鬼录》中记载了一种破除鬼附身的方法。 “投手机卡的针,行吗?!” 黎桥生抠开手机壳,从中取出一根厘米左右的卡针,拿到王义的身前。 “凑合着,也能用!” 王义说着,腾出一只手,拿着卡针就向着江虹的身体刺去。 第541章 神门 黎桥生看着王义拿着卡针向着江虹手腕处刺去,突然一把扯住王义道:“这个……难道不用先消下毒嘛?!” 王义一愣之下,暗道一声好险,因为他情急之下,程序差点搞错。 江虹趁着王义愣神之时,没有束缚的左手一拳向着王义面门击去,好在黎桥生一直注意着江虹的动静,迅速出手,控制住了江虹的左手,而后从身上摸出一根长长的束带,将江虹两手捆扎在了一起。 “黎叔,你难道知道这间屋子中,有消毒药品吗?!” 王义知道,这个问题几乎是多此一问,因为这间屋子中,称得上极为简洁,除了一张床,一盏灯之外,竟然看不到其他任何家具。 如果不是知道江虹住在这里,王义甚至认为这是一个高档的囚室。 黎桥生看着王义单手可以压制江虹被捆扎的双手,于是回答道:“我车上就有医用酒精,我现在就去拿!” 语罢,他一个箭步蹿出门外,向着停靠在不远处的轿车奔去。 独处一室,孤男寡女,虽然门户洞开,让人难有旖旎之念,可是王义感受着江虹柔若无骨且光滑细腻的肌肤,传来阵阵如火炭般的温度,甚至让他生出灼手之感。 此时江虹身体如蛇般疯狂扭动,可谓是身姿曼妙,凹凸有致,粗重的喘息声,更散发着一股成熟女人独有的气息,令人意乱神迷。 “找到了!找到了!” 门外传来黎桥生的呼喊,王义猛然醒悟,收回纷乱的思绪,对着依旧疯狂挣扎的江虹低声道:“我知道你在里面!不如你自己主动出来,免得我费力,他见血,你受伤!” 双目紧闭的江虹,挣扎的幅度明显减弱,口中发出一声冷哼,而噘嘴低声道:“凭你一句话,就想哄骗我出来,不可能!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有本事,你尽管拿出来!” 声音虽然依然是江虹的声音,可是这种语气却明显给人一种幼稚的感觉。 “你是不是认为我治不了你!?所以有恃无恐!” 王义看着黎桥生将要进门,于是最后一次出言提醒。 “治不治的了,试试看!有阴阳眼的人,有点道行的法师,我见过不少,最后都被我吓得屁滚尿流了……” 江虹的声音很低,却透露着一种盲目的自信。 此时黎桥生冲进屋内,江虹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黎桥生一手拿着酒精瓶,一手拿着棉签包。他极为熟练拆开棉签包,抽出一根棉签,插入酒精瓶中,而后取出给王义手中拿着的卡针消毒。 消毒完成之后,黎桥生看着似乎在思考的王义,催促道:“你赶紧动手呀!” 王义却一边控制着江虹,一边抬头望向黎桥生,轻声道:“黎叔,虹姐这是中邪了!我跟一位道长学过一种驱邪的方法,可是……” 黎桥生不等王义说完,打断道:“玄门道术,不传之秘,寻常人不能观看,明白!” 他说着,将酒精瓶和棉签包放在床边,而后大踏步向外走去。 在出门后,他一把将门关上。 根据《缉鬼录》记载,人生五指,亦分五行,其中中指属火,中指之血,含心火之力,有驱鬼辟邪之妙用。缉鬼者用中指之血,刺入阴邪鬼魅附身之人神门,则可将阴邪鬼魅逼出。 一念至此,王义右手拇指食指紧捏卡针,猛然刺入左手中指指肚。 在卡针拔出之后,指肚上涌出一颗殷红血珠,卡针上也留下了血渍。 没有丝毫迟疑,王义对着江虹手腕处的神门穴刺去。 神,天之气血。 门,出入之门户。 穴,藏血聚气之所在。 江虹在被卡针刺入神门穴后,就像心脏被锐物捅刺,突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而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软塌塌躺回到了床上。 与此同时,一团淡淡的黑烟,从神门穴喷涌而出,顷刻间化为一个狰狞恐怖的骷髅头,向着王义扑去…… 第542章 小鬼,我们要不谈一谈?! 看着飞扑而来的骷髅头,那空洞的眼眶中闪烁着绿色的幽光,不断上下开合的裸露森白牙齿,像是在咀嚼肉食,不禁令人毛骨悚然。 如果没有超群的记忆力,没有看过《缉鬼录》的内容,王义在看到这种传说中的灵异鬼怪之后,恐怕不是被当场吓晕过去,就是会吓得夺路而逃。 然而,他并没有这样做。因为他清楚地记得《缉鬼录》中所记载的内容:所谓的鬼魂,其实只是一种不可能对人类造成实质伤害的灵体。它们至多不过能让意志薄弱、心生恐惧的人产生幻觉,从而侵入人体,影响人类的举止行动,诱导人类做出自杀、伤人甚至杀人等极端行为。只要做到心无所惧,对于鬼魂而言,就是金刚不坏之体,不会让鬼魂趁虚而入。 用更通俗的话,就是只要你不怕鬼鬼就无法影响你,伤害你。 王义看着飞扑而来、宛如实体的骷髅头,挥出一拳,准确命中骷髅头空洞无肉的鼻梁。 骷髅头被王义一拳击飞,就像是一个足球般在宽敞而几乎毫无阻碍的房间内来回滚动。 “臭小子,看来小瞧你了!你这胆子,真够正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看我出点真本事,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骷髅头最终停下之后,牙齿咯咯有声,向着王义发出愤怒的威胁。 王义脸上一副任他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的从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他讽道:“就凭你?有什么真本事尽管使出来吧!” 说着,王义竟然无所畏惧的向着不断来回跳动的骷髅头走近了两步。 骷髅头见状,看着王义一副昂然无惧的模样,知道言语恐吓已经无用,它猛地张开嘴巴,喷出一股黑色烟雾。 黑色烟雾顷刻之间化作一个手持黝黑大刀的骷髅战士,向着王义飞扑而来。 根据《缉鬼录》记载,通常存世十年以上的鬼魂邪灵,可以将自己的怨念和怒气凝练成为一种鬼器。一旦被鬼器命中,就会导致身体的正气丧失,进而被怨念和怒气乘虚而入,轻则性情大变,重则暴力嗜杀,害人害己。 王义知道,骷髅战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柄黝黑大刀,因为那正是一柄鬼器。 原本,他以为这个鬼娃娃,不过是一个留恋人间温情、颐指气使、偷人元阳的小鬼,却没想到这个鬼娃娃已经至少有十年鬼龄,而且还将自身的怨念怒气修炼成了鬼器。 一念至此,王义心中隐然有了将鬼娃娃诛杀的心思!因为这种十年以上鬼龄,而且修炼出鬼器的鬼魂,一旦动了妄念邪心,很容易造成不可预知的严重后果。 随着一个侧闪,王义躲开袭来的黝黑大刀。 骷髅战士一击不中,再次扑上。 王义闪身之后,一脚飞踢,将骷髅战士踹翻在地,而后向着鬼娃娃道:“停!小鬼,我们要不先谈一谈?!” 鬼娃娃一声冷哼:“占了便宜,就想不打了,没那么容易!” 随着几口黑烟喷出,顷刻落地,化为无数个乒乓球大小的骷髅头,蹦蹦跳跳向着王义奔去。 第543章 掌心雷,斩鬼诛邪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王义自然知道,只要击杀了鬼娃娃之后,眼前所有的威胁都将消除! 虽然在系统发布的任务中,将这个鬼娃娃称之为怨灵,定然是因为其死亡之后,心中怨念不散,最终游荡人间,甚至修炼出了鬼器,而且根据系统的提示,解决怨灵共有三种方案,其中有奖励,也有惩罚。 可是现在王义只想用最快的速度解决这个鬼娃娃,而不去考虑奖励的多寡,因为他知道,江虹很快就要醒来,他要在江虹醒来之前,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一念至此,王义微闭双目,心中默念法诀,然后手掌平摊,只见手掌上悬浮着一块巴掌大的黑云,黑云之中不时传出道道闪电,这正是王义发动掌心雷的标志。 海潮般的骷髅头不断靠近,王义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因为雷霆闪电正是天下间所有阴邪鬼魅的克星。 果然,原本如海潮般涌动的骷髅头,就像是海岸边搁浅的鱼,丧失了活动能力。 鬼娃娃敏锐地察觉到王义周身散发出来的凌厉杀伐气息,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恐惧,因为它深知王义正试图施展掌心雷来消灭自己! 鬼娃娃看得出来王义对于掌心雷的运用并不娴熟,可是已然有了一种让它即将灰飞烟灭的压迫感。 随着鬼娃娃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它虽然不甘心,可是知道此时再不走,恐怕就再也没有逃走的机会。 鬼娃娃瞬间从凝实的骷髅头形状,渐渐变得虚幻了起来。 王义知道,凝实状态的鬼魂,是没有穿墙而过的异能的,而虚化状态的的鬼魂,可以穿过几乎所有物体,也可以附着在绝大部分器物之上,躲避缉鬼者和降妖法师的追缉或者追杀。 而会龄达到十年以上的鬼魂,一旦刻意藏匿起来,是很难被发现的。 心随意动,王义眉心之处,快速飞出火柴盒大小,通体赤红的蓄鬼灵棺, 蓄鬼灵棺至刚至阳,是阴邪鬼魅的克星。 鬼娃娃在看到蓄鬼灵棺出现的刹那,一感觉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袭来,让它原本已经虚幻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捆绑,再也动弹不得! 王义望着如同中了定身符的鬼娃娃道:“我原本不想杀生,好言相劝,咱们可以谈一谈,你却不知道好歹,这可怪不得我!” 鬼娃娃一声怪叫,原本停滞不前的骷髅头仿佛受到召唤,迅速聚集在它身旁,形成了一道骷髅护盾。 王义见状,眼神微微一凝,手中的黑云如龙卷风般开始快速旋转,一道道紫色的雷电在黑云中穿梭,如同游龙般闪烁醒目。 \"掌心雷,斩鬼诛邪!\" 随着王义一声怒喝,一道碗口粗细的紫色雷电猛然从黑云中激射而出,带着无坚不摧、所向披靡的碾压之势,狠狠撞击在骷髅护盾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骷髅头护盾瞬间破裂开来,鬼娃娃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而后紫色雷电重重轰击在了鬼娃娃的眉心之处。 就在王义认为战斗结束,鬼娃娃注定逃脱不了灰飞烟灭的命运时,鬼娃娃却没有像黑烟般消散,反而放声狂笑起来…… 王义却脸色铁青,似乎不相信这是真的!!!! 第544章 浩然正气 “哈哈……你是杀不死我的……原来,你是杀不死我的……” 言语之间,鬼娃娃口中喷出一团黑烟。 黑烟顷刻化为一柄缭绕着青黑之气的利剑,向着王义的咽喉刺去…… 王义在失神之下,反应慢了几分,他虽然全力躲闪,堪堪躲过利剑穿喉,可是利剑在鬼娃娃的操纵之下,竟然一分为五,向着王义上中下三路劈砍刺击。 显然鬼娃娃是彻底动了将王义斩杀的心思! 在闪转腾挪之间,王义躲过了大多数的攻击,可是他却没有想到,鬼娃娃在他全力应对利剑之时,突然偷袭。 鬼娃娃化为一道淡淡黑烟,向着王义的脖颈处如长蛇般缠绕而去。 王义暗叫不好,然而此时再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黑烟就要缠上王义的脖颈,千钧一发之际,只见王义身上泛起一层金光,将黑烟震退。 “这是......浩然正气?” 鬼娃娃见状,不由得惊呼出声。 王义知道,所谓浩然正气是精研玄门正宗书籍,日积月累而生成的一种后天之气,称之为浩然正气。 浩然正气,也是世间至刚至阳之气,专克邪祟,万鬼不侵。 鬼娃娃看王义身有浩然正气的庇护,知道绝不是对手,于是转身化作一股黑烟,逃之夭夭。 王义望着鬼娃娃逃走的方向,心中若有所思…… 此时,躺在床上的江虹,口中发出梦呓之声,并且做出了一个翻身的动作。 王义知道,江虹很快就会醒来。他缓缓走到门前,将紧闭的卧室门拉开。 原本黎桥生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到卧室门响,他猛然站起身,来到王义跟前问道:“怎么样?!老板怎么样了?!” 王义看着黎桥生焦急不安的模样,淡定道:“黎叔,虹姐有你这样忠心的下属,真是她的幸运!” 黎桥生摸摸脑袋,脸上浮现出不好意思的神色,摆手道:“能在老板手下做事,才是我的幸运!” 说着,他探头向卧室内望去,只见江虹没有任何动静,再次追问道:“对了,老板究竟怎么样了!?” “应该没有大碍,估计很快就会醒来!我出去看看附近的环境,你就守在这里,等我回来!” 王义语罢,拉开入户门,向外走去。 先前乘坐轿车进入,王义只知道这里是一处有保安值守巡逻的高档别墅群,因为心中惦记江虹安危,看得却不真切仔细。 此时,玉盘当空,月华如水,整个别墅群沐浴在如水的月华中。 而他现在所在的别墅是一栋双拼别墅,三层,面积大约五百平方左右。 别墅院外,道路宽敞平整,林木错落有致环境幽静舒适,摄像头和路灯遍布每一个角落,不时有执勤的安保人员巡逻而过。 别墅院内,庭院显然经过精心设计,花园、草坪、游泳池一应俱全。而且有专属的院内停车位,是可以并排停三四辆车的那种。 王义开始在院内走动,他并不是漫不经心的散步,而是在他能感觉到鬼娃娃并没有逃离这个院子,而是藏匿在了院子中的某个角落。 他一边缓慢走动,一边在思考着一个问题——他并没有读过,更谈不上精研玄门正宗书籍,怎么会生出浩然正气!? 他突然想起《缉鬼录》中的一句话,顿时感觉汗毛倒竖!!!!! 第545章 钢铁直男 那个念头在王义心中如同一道闪电,瞬间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在片刻的震惊之后,王义大力摇头,否定了自己内心的那个念头——因为那个念头太过离奇诡异,而且不符合常理。 “天地间,万事万物都有例外,也许事实并不是像《缉鬼录》中所记载的那样,而是还存在着其他可能!毕竟真理还是有阶段性和局限性的!” 王义一边自我安慰,一边向着庭院中阴森鬼气最重的方向走去。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明明知道《缉鬼录》中记载大概率是正确的,为什么要刻意去否定它!” 游游的声音在王义脑海中响起, 王义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向前走去。他心中嘀咕道:“游游,你别说话。我只是想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 “一个人,如果内心不坚定的话,是很容易被眼前的景象所迷惑!为什么明明知道答案,却还要执着于答案的真伪!?” 游游一声轻叹,而后声音像是渐行渐远般彻底消失。 王义知道,游游说的话,可能是对的,也可能就是事实的真相。 可是无论真相多么怪诞不经,让人匪夷所思,真相却永远只有一个。 同时,寻找真相的道路却绝不只有一条! 他要做的就是探索和求证! 随着距离不断靠近,王义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正在前方不远的拐角处,就像是拐角处埋伏着一群枪手,随时会射出夺命的子弹! 王王义一边缓慢前进,一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别墅坐北朝南,他在别墅西墙边,只要拐个弯,就来到了别墅的后墙位置。 不到五米的拐角处,矗立着一盏路灯,灯光是苍白而模糊的,像是表面沾染了一层薄薄的石灰,又像是明珠蒙尘,遮盖了本有的光彩。 没有人能够一直直视太阳,也没有人愿意持续盯着一盏灯。 恍惚之间,王义看到那盏路灯的灯光骤然一暗,而后很快恢复了正常的亮度。 若是旁人,一盏路灯的灯光在转瞬间的忽明忽暗,绝不会让人注意。可是王义却看到了一片黑气像久用不洗的破抹布,附着在了原本就不甚明亮的灯上。 王义抬头望天,却看到原本苍穹下的一轮皓月,仿佛被镀上了一圈黑边,让皓月显然多了几分邪异。 黑边就像一股黑色的水,从周围向着中心流动。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一轮皓月被黑水淹没,诡异无比的消失在了天空中。 黑暗笼罩着前方的路,也笼罩了拐角处。 王义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也许正是藏匿在别墅后墙的鬼娃娃在操控着眼前一些异常,让他知难而退! 只是王义是个钢铁直男,又直又硬,怎么可能知难而退!!! 他缓缓踏出两步,没有丝毫停留,又保持着固定的节奏向前走。 昏黄的路灯,将王义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过,王义并没有回头,而是坚定向前。 他此时若是回头看,就会看到一个没有头颅的长长影子!!!!!! 第546章 借影斩头术 可惜,人只有一双眼睛,而且没有长在脑后。 王义自然看不到此时自己的影子依然保持着前进的动作,可是影子的脑袋就像是被一根长钉钉在了原地,与影子的身体断裂开来,仅仅有几根如断如续的黑线相连。 有那么一瞬间,王义似乎听到了身后发出如琴弦崩断的声响,只是那声音极低,就像是微风吹过荒草,又像是蜻蜓从耳旁飞过。 他突然感觉脖颈处生出一根无形的绳索,越勒越紧。而且眼前突然一片漆黑,仿佛瞬间跨入了漆黑不见十指的永夜,眼前不见半点光亮。 压抑而窒息的感觉如潮水般涌来,而且潮水中夹杂着腐败和腥臭的气息,让王义忍不住胃中翻腾,几乎被熏得晕厥。 这时候他察觉到了情况有些不对,因为他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昏沉,越来越迷糊,而且生出阵阵钻心的疼痛,仿佛有脑海中有一团火在剧烈燃烧。 王义终于驻足,因为残存的神智告诉他,再往前走,很有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缓缓后退半步之后,王义感觉周身几乎无法忍受的疼痛感似乎减弱了许多。 他瞬间明白,再往前走,就是鬼娃娃的巢穴,也是鬼娃娃的禁区。 只是显然鬼娃娃的禁区与登善湖别墅群局灵的禁区相比,弱上太多,可也凶险太多。 大,容易让人望而生畏,小,却容易让人疏忽大意。 王义知道,眼睛不能视物,定是被禁区边缘的阴邪鬼气所蒙蔽遮掩。他定下心神,使用通玄阴阳眼向着四周打量。 通玄阴阳眼,能看到肉眼不可见之景物。 王义在看到身后的影子身首异处,影子的眉心位置,插着一支小黑旗,而脖颈与身躯仅仅有几根细如蛛丝的黑线相连时,心头震颤不已。因为他知道《缉鬼录》中记载有许多杀人不见血的邪法鬼术! 其中有一种就叫做借影斩头术。 人本身为阳,影子则为阴,寻常之鬼,为阴灵之体,通常无法对正常阳世之人造成伤害,可是却可以使用邪法攻击人的影子。 顾名思义,借影斩头术,就是在人出现影子的时候,鬼魂使用邪法将人的头颅斩断,让人处于一种耳聋目盲、神智混沌模糊的状态。人的意识一旦丧失,阳气就会外溢,出现魂不守舍的状态,而此时鬼魂会幻化成影子头颅的模样,借助影子这个媒介,进而掌控人的身体。 一念至此,王义心头一片清明。 他知道,影子虽然属阴,可是阴中夹杂着少许阳气,寻常鬼魂哪怕使用邪法,也无法进行攻击,必定要借助工具。 王义举目四望,很快发现在身前不远处的路灯中隐藏着一个鬼魂。 虽然那个鬼魂不过如拳头大小,可是王义一眼就看出它正是那个鬼娃娃! 鬼娃娃此时正卖力摇动着一面黑色的小旗。 黑色小旗每一次摇动,都会有一股黑烟飘出。 黑烟不断在影子的脖颈处堆积,形如一条不断壮大的小蛇,。 仔细看去,那黑色小蛇正在不断啃噬着脖颈处相连的黑线。 王义知道,他的影子头身彻底分离之时,鬼娃娃就会借机强占他的身体。 第547章 难道我们是兄弟?! 看着自己影子的头颅与身体的连接部分,马上就要断裂,王义内心如同明镜一般,可是却没有丝毫的抵抗,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就像是一个人形的木头。 此时,王义想着用自己的身体冒一个险,验证一下自己的判断。 如果鬼娃娃能够通过影子,侵入他的身体,那么就证明两者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如果不能,则证明两者确实存在着一定的血缘关系。 鬼娃娃自然没有看出王义的反常,只当王义已经进入了任其宰割的状态。 在王义影子的头颅与身体彻底分开时,若非王义有所警觉,此时定然如同白痴一般,任人鱼肉,可是此时王义却用通玄阴阳眼,凝神盯着鬼娃娃的动作。 因为他知道,虽然影子与人体割裂,会造成耳聋目盲,丧失思维能力,可是只要时间不长,就不会产生严重的后果。 王义在等待着结果的出现。 鬼娃娃果然化做了一团黑烟,向着王义影子的断裂处扑去——它要顺着王义影子的断颈处,霸占王义的影子,最终控制王义的整个身体。 然而,就在鬼娃娃即将钻入王义影子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它弹了出去。 鬼娃娃在地上几经翻滚之后,竟然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它知道自己的魂体遭到了重创,这种几乎要魂飞魄散的感觉,让它惊恐万状。看向王义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惊惧。 王义看着鬼娃娃的惨状,心中一喜,他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他们之间的确存在着血缘关系。 可是顷刻之后,他又皱起了眉头。 既然有着血缘关系,无非三种,同父异母,同母异父,同父同母。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说明跟父亲王游和母亲艾有喜有关。 这种事情,现在问昏迷之中的父亲王游,是不可能的,问母亲艾有喜,如果是父亲出轨,对母亲也会造成严重的伤害! 一念至此,王义抖手将蓄鬼灵棺抛出。 蓄鬼灵棺悬浮在鬼娃娃头顶,放射出熠熠夺目的光辉,将鬼娃娃罩在其中。 鬼娃娃在金光的照耀下,周身颤抖,似乎随时都会魂飞魄散。它惊恐万状看着王义道:“你究竟是何人的门下,小小年纪,不但身有浩然正气,而且连影子都无法被侵入?!” 王义掌控着主动权,怎么会去回答如此无聊的问题。他缓缓回头,将插在影子头颅上的黑色小旗拔出。 在黑色小旗化为淡淡黑烟飘散之后,影子的头颅和身体缓缓并拢。 在恢复了正常状态之后,王义来到鬼娃娃身前,正色道:“如果你不想再死一次的话,就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鬼娃娃连连点头。 “你生前是男是女?!” 王义问出了第一个问题。因为鬼娃娃看上去不过两三岁,实在看不出男女,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鬼娃娃一番思索之后,为了求生,脸上带着隐藏的愠怒,分开双腿。 王义看到鬼娃娃两腿之间有一节小拇指长短的物件,顿时明白鬼娃娃原来是个男孩。 难道我们是兄弟?! 谁是兄,谁是弟?! 心念动处,王义接着问道:“你今年多大了,生身父母是谁?!” 鬼娃娃撇嘴道:“若是活着的话,应该二十出头了吧!我死的时候,才两三岁,哪记得生身父母是谁!” 闻鬼娃娃言语,王义心中嘀咕:“这鬼娃娃难道是自己同父同母的哥哥,因为某些原因早夭了?!” 突然,在蓄鬼灵棺镇压下的鬼娃娃一声惨嚎,周身黑气翻腾。 “你言而无信,我就要魂飞魄散了!!!” 鬼娃娃的声音在黑气中传出,声音中透露着无尽的愤怒与怨毒。 王义心头一惊,只当是鬼魂被蓄鬼灵棺镇压久了,于是慌乱中,将蓄鬼灵棺收起。 “哈哈!臭小子,你上当了!想收我,你还嫩点!” 鬼娃娃化作一道黑烟,顷刻间消失在了无尽的黑夜中。 第548章 鬼旗 看着最终消失不见的鬼娃娃,王义一脸无奈。 他实在没想到鬼娃娃在被蓄鬼灵棺镇压的情况下,还敢动逃跑的心思。 他更没有想到,鬼娃娃把握时机的能力如此之强!不过在一个分神之间,蓄鬼灵棺出现了松动和疏漏,竟然被鬼娃娃抓住,施展了鬼遁术。 王义正要再次动用通玄阴阳眼,探查鬼娃娃的踪迹,突然,他感觉头晕目眩,眼前一黑,若非及时蹲下,恐怕就会摔倒在地。 一股强烈的乏力感涌上心头,就像是一条脱水已久的鱼,甚至连动弹一下的能力都失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 王义心里暗暗叫苦不迭,他双手撑在地面,勉强保持着身体的平衡,但他感觉到周身冰冷刺骨,双臂麻木得几乎失去知觉,双腿也变得异常僵硬,仿佛被冻僵一般。此刻,他除了能够思考外,竟然如同一座人形雕塑般,无法动弹分毫。 就在这时,一阵寒风吹过,王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和绝望。他不知道自己究竟遭遇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难道这是一种诡异的诅咒?还是有神秘力量在作祟?种种疑问涌上心头,让他感到无比困惑和无助。 “难道是刚才使用通玄阴阳眼消耗了太多精力?还是因为临近鬼娃娃的禁地,被鬼气缠身?!” 王义心中暗自忖道。 就在这时,王义的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仿佛来自地狱一般:“哈哈,你终于也尝到了力量枯竭的滋味吧!” 王义心中一惊,他知道,这是鬼娃娃的声音!它一定是趁着自己虚弱的时候,前来报复了! 可是,此刻的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又怎么能对抗鬼娃娃呢?! 鬼娃娃在一团烟雾之中浮现而出,用一双冰寒的眼眸盯着王义,而后手中突然扬起一支小旗,悬停在王义眼前,口中低声如鬼泣道:“我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不能要你的命,可是,我这鬼旗,吸收日月精华而成,足够毁了你的眼睛……” 看着鬼娃娃手中的鬼旗不断向着眼睛靠近,王义惊骇!可是现在的他毫无反抗之力,别说躲闪,连闭眼都做不到! “咦,那不是小义吗?!他怎么蹲在那里,一动不动?!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正在这关键时刻,王义听到身后传来江虹焦急的声音。 “不错,正是他!他怎么会转悠到这边来了!” 这是黎桥生的声音。 王义听得出啦,黎桥生在言语之时,正在快速向他靠近。 “臭小子,算你走运!我劝你少管闲事,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鬼娃娃听到江虹的声音,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在对着王义撂下一句狠话之后,化为一团黑烟,融入了黑暗之中。 “你这是怎么了?!周身冰冷,就像是才从冰窖里出来一样?!” 黎桥生在将王义搀扶而起时,只感觉双手冰冷,不像是搀扶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反而像是一座冰雕。 王义在被搀扶起后,感觉周身不适的状况有了些许好转。 他没有回答黎桥生的问题,而是努力抬头望向近在咫尺的拐角处,因为他知道,拐角处定然隐藏着一些秘密! 第549章 豪华客卧,滋补药膳! 江虹来到王义身侧,毫不避讳黎桥生在场,一把搀扶住王义的胳膊,对黎桥生道:“我们先把他扶到客卧,让他休息休息!” 王义却拒绝道:“虹姐,你没事就好!我没什么事,只是有点劳累!你们扶我到前面看看……” 黎桥生不等王义说完,目光望向拐角处,打断道:“别墅的后墙,有什么好看的!那边就是一条过道,前边是一排不宽的绿化带,后边是两米多高的铁栅栏!我们先扶你回去休息吧!” 江虹也是劝解道:“就是,这栋别墅周围,没有什么好看的,你想看,等休息好了,明天我带你好好看看!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 她从昏迷中醒来,从黎桥生口中得知是王义用玄门道术将她救醒,知道王义此时定然体力消耗巨大。 “好吧!” 王义知道此时自己体力消耗过大,需要恢复,于是同意了江虹与黎桥生的建议。 在两人的搀扶下,王义向着别墅一楼的客卧走去。 还没进入客卧之中,王义就嗅到了一股浓郁的药膳味道。 进入客卧之后,看着客卧内的一切,王义不禁目瞪口呆,因为这个所谓的客卧面积足足八九十平方,装潢精美,极尽奢华,各种电器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会客区、健身区、阅览区,洗漱区……与江虹简单朴素到极点的主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坐在柔软而舒适大床上,王义看着江虹从会客区端来的一碗药膳,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难为情的神色。 因为这碗药膳中不但有人参、虫草、鹿茸、枸杞,还有粗细不一,散发着独特气味的三鞭。 黎桥生眼神复杂望着江虹与王义,挠头道:“老板,既然这里安顿好了,我就回去了……” 江虹看着一边言语,一边向后退去的黎桥生,打断道:“黎叔,今天晚上,就别走了,你到二楼客卧休息吧!” 很少有人能拒绝老板的要求,黎桥生自然更不能。 随着黎桥生退出客卧,房门关上,江虹端起碗,用汤匙舀起一勺浓郁扑鼻的香汤,递到王义嘴边。 王义硬着头皮喝完药膳后,只感觉一股热量从内而外开始散发,迅速将周身的寒气祛除体外,同时,小腹内一股不安分的气体,在四处乱窜。 他尴尬地看向江虹,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谢谢虹姐,能享受我这种待遇的人,恐怕不多吧!” 江虹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就会贫嘴,早点休息吧。”说完,她端着碗就准备离开房间。 然而,就在江虹即将推门离开时,王义突然开口道:“虹姐,你能……多留一会吗?!我有事情想和你商量……” 江虹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王义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调笑道:“别说一会,一晚上都可以!” 王义听着虹的话语,脸上顿时红霞翻飞,解释道:“虹姐,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虹坐到王义身边,一把抓起王义的手,轻笑道:“误打误撞,也没有什么不好!不过,你要先休息一会,然后好好洗个热水澡!” 王义没有理会江虹言语的调戏,轻声正色道:“虹姐,我知道,在你的内心深处,隐藏着一段不想让人知道的往事!这段往事,也是你梦魇挥之不去的根源!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以及你梦中的那个人,或者说,那个恐怖的小孩子,究竟和你有什么关系!?” 江虹脸上写满了犹豫之色。 王义一脸严肃道:“虹姐,你如果想让我帮你彻底解决这个麻烦,就一定要坦诚告诉我所有的一切,我保证,会为你保守秘密!” 江虹在一番纠结后,最终说出了一句话,一句让王义瞠目结舌的话。 第550章 什么,你是我父亲的初恋!? “我感觉梦中的那个极其恐怖的小孩子,大概率是我年轻时候夭折的孩子!不过,那已经是十七八年前的事情了!” 江虹说出这段话的时候,微微垂着头,眼眶中有泪光闪烁。 王义能从江虹的眼眸中看到痛心和悲伤,显然,虽然十七八年过去了,可是江虹对于这个夭折的孩子,具有很深的感情。 他知道此时再多的话语都是苍白无力的,只能轻轻拍了拍江虹的肩膀表示安慰。 江虹抽了一下鼻子,眼眶泛红道:“你们男人,永远不知道怀胎十月,一朝分娩的喜悦和失去孩子的痛苦!不过,这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它最近半年频繁出现在我的梦里?!” 沉默片刻后,王义轻声问道:“虹姐,有一个问题,我想问,可是又感觉会冒犯了你……” 他突然住口,因为这个时候,江虹已经抬起了头,做出了一个深呼吸,而后道:“这个噩梦纠缠了我许久,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看过全国最顶尖的心理医生,也找过一些佛法道法高深的法师,可是这个问题一直没有解决!只要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绝不会隐瞒的!” 王义看着江虹决然的表情,于是低头问道:“虹姐,那个孩子的父亲是谁?!” 问出这个问题之后,他的感觉心脏里像是塞进去了一只兔子,在疯狂跳动。因为既然知道了鬼娃娃是江虹夭折的孩子,也就意味着如《缉鬼录》记载没有错误的话,鬼娃娃只能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 他期待着江虹的回答,却又害怕江虹的回答。 他想要找到问题的答案,却又害怕看到父亲王游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江虹脸颊上浮现出一抹少女私会情郎般的红润,害羞道:“这个孩子的父亲,是我的初恋!说出来了,你也不认识!我看,就没有必要说了吧!” 王义在江虹游离的目光中,知道江虹是在刻意隐瞒着什么!他迂回着问道:“虹姐,这个男人还在人世吗?!” 江虹点头道:“他还在人世,不过,他并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更不知道这个孩子已经夭折了!孩子的死,跟他没有任何关系,都是我的错!” 王义摇头道:“虹姐,现在不是纠结谁对谁错的时候!为了彻底解决问题,我希望我们能坦诚相见,这个孩子的父亲,现在哪里?!你们还有联系吗?!” 江虹转过身去,用商量的口吻道:“不说不可以吗?!” 王义用斩钉截铁的语调道:“实不相瞒,要想彻底解决这个事情,恐怕还要这个男人出面!不然恐怕会很麻烦!” “这个孩子的父亲,是我的初恋,也是你认识的人!” 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江虹的声音传入王义的耳中。 “是我认识的人?!这怎么可能?!” 王者心脏几乎跳出胸膛,却还故作镇定反问。 “因为这个男人,就是你的父亲——王游!” 江虹突然转过身来,用一双泪莹莹的眼睛,望着王义。 “什么,你是我父亲的初恋?!这怎么可能?!” 王义腾然坐起,故作震惊道。 “世界很大,世界却也很小!你应该知道,你的舅妈江霞是东江县人,而你的父亲毕业于东江一高!我们高中三年,都在一个班,你的父亲学习上进,成绩优异,而且当年长得还算帅气,篮球打得还好!” 江虹喘了口气,接着道:“这样的男孩,你应该知道,在那个年纪,是很多女孩暗恋的对象!” “虹姐,谢谢你的坦诚!今天晚上,你应该能做个好梦的,我们明天见!” 王义缓缓躺在床上,做出了准备入睡的模样。他没有追问江虹与父亲王游为什么没有在一起,也没有问为什么父亲王游不知道孩子的存在,因为他内心中,已经猜到了大概。 第551章 鬼袭 江虹缓缓退出了王义的房间,然后轻轻将门带上,此时她眼眶中的泪无声落下。 不过,她感觉在跟王义诉说这件沉埋在心中多年的往事后,感觉心头的一块巨石仿佛在悄无声息间被挪走,周身上下说不出的轻松。 王义自然没有睡,他听着江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他原本有许多想不通的事情,在这一刻,他完全想通了! 他记得在考上龙城大学,父亲王游为他举办的宴席上,在江虹出现在他们桌前的时候,父亲王游看着江虹的模样,为什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纠结神色。 他也明白了,为什么江虹会毫不犹豫借给父亲王游十二万的购房款。 他也明白了,为什么江虹愿意义无反顾帮助自己一家。 王义起身,将灯熄灭。 置身于黑暗之中,更容易让人冷静。 王义原本以为系统发布的第一个现实任务——解决怨灵,并没有太大的难度,现在却没想到这个怨灵,也就是会娃娃,竟然会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 因为《缉鬼录》中有手足不能相杀的规定,显然系统提供的第一种方案,将怨灵镇杀,已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只能选择第二种,将怨灵渡化。 王义虽然不是鬼娃娃,自然无法知道鬼娃娃这二十年究竟经历了什么,心中究竟想要的是什么!可是他知道,要渡化会娃娃,就要至少清楚四件事情。 第一,鬼娃娃为什么会夭折?! 第二,鬼娃娃为什么最近半年才找上江虹?! 第三,被鬼娃娃纠缠报复了半年之久。除了身体不适和精神上受折磨之外,为什么江虹并没有精神失常,或者出现生命危险!? 第四,鬼娃娃的埋骨之地,究竟在哪里?! 不知不觉中,王义的意识渐渐模糊。 “吱咛!” 他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他感觉一股阴冷的气体向他吹来,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分。 接着,他感觉似乎有一个重物压在胸膛上,让他呼吸渐渐急促。 他兀然睁开眼睛,顿时感觉心脏似乎瞬间停止了跳动,原来,他胸闷是因为鬼娃娃正骑在他的身上,而且一双带着长长指甲的手,正在伸向自己的脖子! 鬼娃娃的面目是狰狞而恐怖的,一双透着狠辣的眼珠中正喷射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他想要挣扎着起身,想要一拳将鬼娃娃击倒!可是但是他却发现自己全身都使不出丝毫力气,仿佛四肢都被一座大山压住了一般。 眼看着鬼娃娃的手越来越近,他的心中充满了绝望,甚至能感受到身体在剧烈颤抖!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鬼娃娃能悄无声息闯了进来,而且骑乘在他身上,竟然没有被弹飞出去! 就在这时,他感觉喉结下方天突穴传来一阵灼热感。 那股灼热感就像是炙热的阳光融化了冰雪。 顿时,他感觉压在四肢上的大山似乎消散,四肢恢复了自由。 他清楚看到鬼娃娃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惊诧,就在鬼娃娃惊诧的瞬间,他一拳向鬼娃娃额头击打而去。 鬼娃娃一声惨叫,却依旧骑乘在他的身上,而后发出了一声怒吼,张口便要向他的咽喉咬去…… 第552章 乱葬之地 突然,他看到一片刺目的白光升腾而起将正向自己扑咬而来的鬼娃娃弹飞了出去…… 王义猛然起身,感觉后背上的冷汗正顺着脊背向下流,可眼前一片黑暗,只有淡淡的月光自窗户倾泻而来。 他运起通玄阴阳眼,向着四周探查,在确定安全之后,不禁暗自忖道:“原来竟然是一场梦!好可怕的梦……” “主人,这是一处乱葬之地,不可久居,久居必生灾祸!” 老黑的声音响在王义耳边。 “乱葬之地?!什么意思!?” 王义在脑海中回忆,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关于乱葬之地的信息,于是向老黑询问道。 “所谓乱葬之地,就是生前受尽折磨,死亡之时充满了怨恨之气的人,堆叠杂乱无序一起埋葬的地方!这种地方,乃是大不祥之地,哪怕就是不惧阴邪鬼魅的我们,也要避而远之!” 老黑的声音中,透露着深深的忧虑。 王义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他虽然不知道这个别墅群有多大,可至少也有二三十栋,这里显然是一处高端人士的住宅区,在购买之前,怎么可能没有做深入的了解!至于开发商,也不可能将如此高端的别墅群,建立在乱葬之地上! 何况他在运用通玄阴阳眼探查之时,除了感觉别墅后院的拐角处有些不寻常之外,并没有发现别墅群有其他横死之人的亡魂。 “你没有看到这些亡魂的存在,是因为这些亡魂在死亡之后,肉身被贴上了封禁灵魂的符咒,而后被付之一炬了!所以通常的玄门道法,是看不到它们的!” 老黑似乎知道了王义的疑惑,详细做出了解释。 王义知道,在《缉鬼录》中,记载有许多彻底将恶鬼消灭的法门,其中就有使用封灵符将恶鬼封禁入死去的人或者动物的尸体后,纵火焚烧的办法! 这种方法之下,恶鬼就会彻底消散在人世间,再没有为祸人间的可能。 一念至此,王义明白了所谓的乱葬之地,无论怨气多么大的鬼魂,都将不复存在,于是再次询问道:“老黑,既然如此,鬼魂都被彻底灭杀,哪怕这里是乱葬之地,又有什么可怕的!?” 老黑叹了口气道:“话虽如此,但你可别忘了,还有一种可能。”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道:“如果有人故意为之,在亡魂彻底魂飞魄散之前,收集大量充满怨气的魂魄,并加以炼化,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这话,王义心头一震,他自然明白老黑的意思。若是真有人暗中炼化这些怨灵,那么一旦成功,这些怨灵,就会化为可以追魂夺命的厉鬼。 想到这里,王义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沉声道:“老黑,你为什么能看到他们,而我却不能!?” 老黑沉默了一会,然后回答道:“原本我也是看不到的!可是在被你赋予了异能,重生之后,我就能看到许多先前看不到的景物,脑海中也多了许多先前不曾有的知识!所以我才知道!” 王义翻身坐起,将灯打开,口中道:“如此说来,我要赶紧通知虹姐和黎叔,不能再让他们待在这里了!” “主人,你不用这么焦急!能居住在这里的人,都是有福之人!俗话说,一福压百祸。虽然这里是乱葬之地,可是居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短时间内,这些怨灵厉鬼,还无法伤害他们!” 听到老黑的声音,王义停下了脚步,而后问道:“既然如此,这乱葬之地,可有破解之法?!” 老黑从狗形吊坠中腾跃而出,抬头观望了四方,然后思索了片刻之后,道:“只要取出它们的遗骸,做一场法事,然后寻一宝地安葬,就可以破解!” 第553章 鬼灵入梦术 王义挠头道:“这么简单就可以解决问题?!不可能吧!” 老黑从狗形吊坠中浮现而出,落在王义床前,摇头道:“怎么可能简单!我们言语,不过三两句话而已,可是要取出那些埋葬在地下的骸骨,而且不能有任何遗留,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而且法事必须要高功法师亲自操刀!” 王义听老黑言语,心知要完成这件事,凭他一人之力,绝难完成,定然要将一些事情告知江虹,借助江虹的能量——毕竟,这不是荒郊野地,可以随意开挖,而是豪华高档的别墅群,无论动哪里,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老黑看了王义一眼,接着道:“你应该知道,现在社会有太多沽名钓誉之辈,坑蒙拐骗之徒!如果不能超度那些怨灵!恐怕会生出更大的祸端!” 这时,王义想到了钟元! 老黑抖擞着身体,只见周身泛起淡淡金光,而后化为一个金色光罩,将王义连人带床罩在其中。 王义见状,疑惑道:“老黑,你这是做什么?!” 老黑答道:“你毕竟是凡人之躯体,还是要遵守日作夜息的原则,这可以温养元神,把你的潜力发挥到最大!” 王义明白了老黑的意思,道:“你这是害怕鬼娃娃再次偷袭,或者侵入我的梦中害我,所以布下了一个保护罩?!” 老黑点头:“那鬼娃娃确实有些诡异,阴神受创,竟然可以快速恢复,我们不得不防!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想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王义看着老黑已经趴伏在地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于是熄灭灯光,倒头睡去。 不多时,一团淡如山水画的黑烟,向着丁符卧室的窗口飘来。 听着卧室内传出轻微的鼾声后,鬼娃娃的身形从黑烟中缓缓浮现而出,眼神中露出阴狠之色。 它举目向卧室内打量,看着卧室内只有已然进入梦乡的王义,张口吐出一团如浓墨般的黑气,向着丁符的口鼻漂浮而去。 这是鬼娃娃自己修成的异能——鬼灵入梦术! 只要有人在呼吸之间,将口鼻处的黑气吸入肺腑,那它便可以畅通无阻进入那人的梦中,进而在梦中重创那人的神魂,让那人变成一个呆若木鸡般的白痴,甚至可以在梦中直接将那人杀死,让那人在极度恐惧惊骇之下,心脏骤停而亡。 鬼娃娃虽然不知道两人的关系,可是知道自己无法杀死王义,所以他只想着报复,将王义变成一个生活不能自理,屎尿满身的白痴! 看着黑气在不断靠近王义的口鼻,鬼娃娃眼神中露出得意的笑意——它知道,距离报复成功,已经不远了。 正在鬼娃娃满心欢喜之时,不断向王义靠近的黑气突然溃散,就像是一块被子弹击中的玻璃,顷刻间消散于无形之中。 鬼娃娃正在疑惑之时,只见王义身体上方的虚空之中,兀然迸发出一道金色的光芒,像一柄闪烁着雷电的光剑,向着自己飞射而来…… 第554章 天狗食月术 鬼娃娃从未有过这种即将被彻底毁灭的感觉,它深知那光剑所蕴含的强大能量,正是它的克星! 大骇之下,在光剑及身的刹那,鬼娃娃向后急退,想要避开光剑的袭击。 却不知那光剑就如影随形,鬼娃娃不断变换着逃跑的方向,却始终无法摆脱,而且光剑越来越近! 鬼娃娃无奈之下,抖手间将鬼旗向着光剑投掷而去——它现在已经顾不得许多,只求自己修炼已久的鬼旗能够将穷追不舍的光剑击溃。 在鬼旗与光剑即将相撞的瞬间,光剑忽然化成一团金色的云雾,而鬼旗冲入云雾之中,就像是一只小虫掉落在了湖心。 鬼娃娃用意念操纵着鬼旗,想要将鬼旗收回!可是金色云雾之中,陡然生出一根金色的绳索,将鬼旗牢牢捆缚! 鬼娃娃虽心有不甘,可是感受着鬼云雾脱吞入口中旗与自己的联系越来越淡,最终彻底消失! 无奈之下,它舍却鬼旗,独自冲入黑暗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没想到我这天狗食月术,竟然如此玄妙,不但能够影响天象,还能收妖邪鬼物的兵器!” 老黑的身影缓缓浮现在院外的云雾之下,看着鬼娃娃彻底消失在黑暗之中,呼吸之间,便将那团裹挟着鬼旗的金色云雾吞入口中。 待老黑重新回到王义身侧时,王义鼾声依旧,犹在梦中,没有受到鬼娃娃的任何影响,只是细看之下,保护罩的金光似乎黯淡了一些。 “嘭!嘭!嘭!” 王义被叩门声惊醒,而后伸了个懒腰,睁开惺忪的双眼。 刺目的阳光将整个卧室照得一片明亮,王义抓起手机,只见时间已经来到了早上八点三十分。 “哎,我这是怎么了?!怎么睡得这么沉,睡得这么久?!” 王义口中自言自语。他的习惯一般是早睡早起,还有早起晨跑的习惯,哪怕偶尔为了一些事情而熬夜,也不会起得太晚。 他定睛望去,只见此时的卧室中已经不见老黑的身影,就知道老黑定然是又回到了狗形吊坠之中。 “小义,时间不早了,该起床吃早饭了!” 门外响起江虹的声音。 “好的!稍等,我马上就好!” 王义三下五初二穿好衣服,洗漱完毕,打开房门,只见正在门口等待的江虹脸色红润、妆容精致,显得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跟随着江虹来到三楼的餐厅,只见大大的圆桌上摆放着十二道热气腾腾、香气满屋的菜品。 其中有各式各样的佳肴,有红的番茄炒蛋、绿的炒青菜、黄的咖喱鸡块、红绿相间的小炒肉、淡黄色的剥皮板栗,还有葱爆海参、清蒸鲍鱼等,丰富程度如同一场美食盛宴。 在圆桌的两端,还恭立着两个身穿白色厨师服、头戴高高厨师帽的年轻女子。 王王义来到座位前,一个年轻女子为王义轻轻拉出椅子,待王义落座之后,那女子轻声问道:“请问先生早餐主食想吃点什么?!” 王义有些不习惯这种被伺候的感觉,于是问道:“都有什么主食!?随便来点就行!” “有现做的三鲜肠粉、荤素的胡辣汤、南瓜板栗山药花生粥、银耳莲子八宝粥、土鸡蛋稀饭、羊肉汤、牛肉面……” 听着年轻女子似乎还要接着报下去,王义打断道:“谢谢,来一碗稀饭就好了!” 很快一碗蛋香扑鼻的土鸡蛋稀饭就端到了王义面前,而江虹则是要了一碗银耳莲子八宝粥。 “两位请慢用!” 随着两位年轻女子退出餐厅,王义毫不客气狼吞虎咽起来。 第555章 顺其自然 不多时,王义在吃了七八分饱之后,将碗筷一推,看着细嚼慢咽的江虹道:“虹姐,有些事,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现在恐怕……” 江虹放下筷子,将口中饭食吞咽下肚后,方才说道:“不用恐怕,我也是从大风大浪中闯过来的人,有什么你就直接说吧!” 王义看着江虹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于是也不再迟疑,将知道的一切都告知了江虹。 他原本以为江虹作为一个女子,在听到怨灵和鬼娃娃存在的消息之后,会被惊吓得花容失色,却没想到江虹只是淡淡说了句:“别墅群不太干净,这件事,我早就知道!而且物业也找过几个法师做过超度亡灵的法事!只是好像并没有太大效果,反而最终搭上了几个法师的性命!” 王义心头一惊,脱口而出道:“虹姐,我没有听错吧,你知道这里不干净,还住在这里?!” 江虹微微一笑道:“你以为是我想要住在这里!?我无论原本住在哪里,都会梦游到这个别墅,那张床上,我这样说,你信吗?!” 王义一愣,而后道:“虹姐,你别开玩笑了,这怎么可能?!” 江虹拿出手机,一番寻找以后,将手机递到王义手中。 王义拿过江虹手机查看。 原来手机里显示的是一段标注着年月日时分秒的长视频。 视频显示时长达到三个多小时,王义拖拽着进度条,将视频内容大概看了一遍。 细看之下,王义不禁感觉心惊肉跳。因为他看到在屏幕中正是鬼娃娃骑乘在江虹的肩头,用双手捂着江虹的眼睛,指挥着江虹完成各种动作。 江虹看着王义越发凝重的表情,笑道:“半年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患上了这梦游症,除了睡眠多梦和双肩酸痛之外,就是这个毛病!开始,我确实害怕,后来想开了,也就顺其自然了!” 王义看江虹说的轻描淡写,却也知道江虹口中的“毛病”,指的就是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到这间别墅过夜。 此时,江虹的手机突然响起。 王义一看是备注为“黎叔”的来电,于是将手机递到了江虹的手中。 “黎叔,今天没事,你不用来接我!” “……” “有需要的话,我会给你提前联系的!” “……” 江虹在三言两语之后,将手机挂断,对着王义道:“不管是鬼娃娃还是怨灵,我倒是感觉它们对我似乎没有太多恶意,反而更像是一种恶作剧!” “恶作剧?!” 王义对江虹这个词有些不明白。 “居住在这里的,有四十多户,三天两头有救护车往这边跑!多是一些摔伤,以及少量的烧烫伤,虽然不致命,可是让人很痛苦,我倒是一直安然无恙,除了略有不适之外,并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江虹喘了口气,接着道:“如果说真的有怨灵和鬼娃娃的话,我感觉它们应该是一群生性顽劣的小孩子,并不是穷凶极恶的歹毒之人!” 王义看着江虹一派严肃认真的模样,不由道:“虹姐,你倒是想得开!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并不是它们不想伤害人,只是居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都是鸿运当头之人,所以才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一旦霉星临头,可能就会有大祸发生!” 江虹微微点头:“如果你有什么办法彻底杜绝这种隐患,我是可以全力配合的!你应该知道,频繁做噩梦,终究对身体会产生不利的影响。” 王义点头道:“虹姐,那吃过早饭,你先带我在这里附近到处转转!” 在两个年轻女子收拾餐盘,开始善后时,江虹拿起靠近入户门的一把遮阳伞,带着王义来到了别墅外。 别墅外,虽然不过九点多钟,太阳已经开始猛烈炙烤大地,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第556章 超级神犬指引方向 来到别墅外,江虹撑着伞,阻挡着两人头顶的烈日,王义一边在别墅附近走动,一边动用通玄阴阳眼,开始观察附近的阴邪鬼魅之气。 一番观察之下,王义不禁皱起了眉头,因为他遍查了江虹整栋别墅的角角落落,甚至连昨天后墙的拐角处也看的仔仔细细,竟然没有一丝一毫阴邪鬼魅之气的存在!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江虹看着王义显得凝重而严肃的表情,不禁问询道。 “这怎么可能?!它们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彻底消失?!” 王义口中不禁喃喃自语。因为阴邪鬼魅之气,并不是一天两天生成,自然也不会陡然之间消失。 就像是一处一家四口生活过的房子,哪怕突然之间搬家,将整个房子都搬空了,也会留下一些家庭生活过的蛛丝马迹。 王义抬头,望着江虹的三层别墅,轻声道:“虹姐,能不能带我到三楼楼顶看看?!” 很快,江虹带着王义来到了三楼的楼顶。 王义举目四望,将整个别墅群尽收眼底,可是他的眼睛里,写满了失望,因为探查之下,却依旧是一无所获。 正在这时,王义感觉胸前吊坠陡然一热,只见一团金光在眼前浮现而出。 金光刺目,王义闭目片刻,而后缓缓睁开眼睛,只见老黑正蹲坐在他身前不远处。 “咦,你怎么突然出现了,难道不怕……” 王义正准备说“吓坏了人”,老黑已经打断道:“放心,如果我不想让人看到我,除了你,别人是看不到我的!” 听着老黑的言语,王义不由赞叹超级神犬的神奇。 “小义,你怎么了?!刚才说的是什么?!难道是这楼顶有脏东西?!” 江虹原本与王义保持着一掌的距离,此刻已经紧紧贴着王义。 王义感受着江虹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子,戏谑道:“虹姐,不是大风大浪都见过的人,怎么被我一句话吓得抖擞起来了!” 江虹用力掐向王义腰间,王义猛不防江虹有着一手,顿时疼得龇牙咧嘴,赶忙从江虹身旁跳开。 置身于毒烈的阳光下,王义并没有感觉任何不适,毕竟对于一个在烈日下暴晒下割过草、送过水的人,九点多钟的太阳,几乎不值一提。 老黑用鄙夷的目光望了一眼王义道:“贫嘴吧,再这样,以后吃不了兜着走!” 王义不由撇撇嘴,却不再说话,而是望向老黑,因为他知道,老黑的突然出现,定然不会只是看热闹的,或者想出来通通风,透透气,晒晒太阳。 果然,老黑张口一吐,一面缭绕着乌黑之气的小旗从其口中飘飞而出,而后向着别墅群北边如风筝般飘去。 王义知道,老黑口中吐出的黑旗,定然是在指引着方向。 于是他目不转睛盯着黑旗飘荡而去的方向。 大概三分钟之后,黑旗渐渐变小,最终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只残留了一个黑色的小点。 王义用手指向别墅群北边的一个方向,望向江虹道:“虹姐,那边是什么地方?!” 江虹思索片刻之后,回答道:“如果我记得不错,应该是一座幼儿园!不过半年前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 第557章 无咎幼儿园 “幼儿园?!” “经营不善?!” “半年前?!” 王义在听到江虹的回答后,这十个字,不断在脑海中浮现。 江虹看着王义若有所思,开始并没有任何打扰的意思,可是看王义半天没有回应,于是将伞撑到王义头顶,低声询问道:“怎么了,你难道想到了什么?!” 王义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只是双目紧紧盯着北方。 江虹看王义像失了魂似的,轻轻推了一下王义的肩头,眼神中满是忧虑道:“小义,你这是怎么了,别吓我!” 王义终于回过神来,激动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江虹正想问王义明白了什么,王义已经转头望向江虹道:“虹姐,你找人给我送来两百支蜡烛,一半红,一半白,速度要快,另外运输过程中,一定要给蜡烛加防震垫,别弄折了!” “什么情况?!这两百支蜡烛,你莫非是要用来驱邪捉鬼吗?!” 江虹看着王义如此另类的请求,感觉十分奇怪!因为她见先前那些法师捉鬼超度,皆是身穿法袍,手持桃木剑或者金钱剑,还要摆下法坛,画符、念咒,过程中还可能用到红绳、墨斗、糯米、符纸、铜镜、黑狗血…… 王义看着江虹疑惑的模样,回答道:“虹姐,你先不要问!如果你想知道它们用来做什么,只要你胆子足够大,一会你一直跟着我就行!” 说着,他拿出手机,在看了一眼时间之后,接着道:“虹姐,现在时间是十点零五分,两百支蜡烛,二十分钟后,送到幼儿园大门前,能搞定吗?!” 江虹看王义一脸认真严肃的模样,没有任何犹豫,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在述说了王义的要求后,特地交代蜡烛一定要保护好,不能有折断。 看着江虹挂断手机,王义接着问道:“虹姐,你对那个幼儿园了解多少?!” 江虹思索了片刻,说道:“我曾经也是这个幼儿园的创始人之一,对这个幼儿园,还算是比较了解的!” 她话锋一转,小心翼翼道:“小义,莫非那个幼儿园正是怨灵和鬼娃娃的聚集地?!正是因为它们,所以幼儿园才倒闭的?!” 王义一边向楼下走去,一边对紧紧跟随的江虹道:“虹姐,也许正是因为半年前幼儿园倒闭了!所以鬼娃娃才突破了封印,找到了你?!” “小义,难道幼儿园倒闭和鬼娃娃上我身有什么联系吗?!” 江虹带着王义一边向着幼儿园走去,一边问询道。 “幼儿园的小朋友,没有经过社会的毒打,没有经历人心险恶,内心纯粹而简单,乃是纯阳之体,正是阴邪鬼魅的克星!” 王义叹了口气,接着道:“如果幼儿园没有倒闭,鬼娃娃必定还被镇压着,就不可能找上你!” “……” 两人一边言语,一边行走。 不过五分钟左右,两人已经来到了一栋建筑前。 建筑门头上原本有五个鎏金大字,在岁月的侵蚀下,“幼儿园”三个字依旧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就如同才装上去的一样,另外两个字,显然被拆除了。 不过,王义通过通玄阴阳眼查看,发现在“幼儿园”三个字上,依然残存着一股极其纯粹的浩然正气,而且制作这三个字的材质,显然也不简单。 与“幼儿园”的熠熠夺目相比,园前的伸缩门受风吹日晒而显得锈迹斑斑,给人一种轻轻触碰,就会粉碎的脆弱感, 目光通过伸缩门,向内望去,地面上铺满了一层原本应该青翠柔软的草坪,现在却青黄不一,有许多地方甚至裸露着原本水泥地的灰黑色,给人一种行将腐朽死亡的衰败感。 草坪上的各种供孩童们玩耍的器材,安安静静矗立着,似乎在诉说着无尽的清寂和寥落。 “这家幼儿园,原来叫什么名字?!” 王义看着丢失的两个字,在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对江虹问道。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叫无咎幼儿园!因为这个名字比较拗口,所以我的印象挺深刻的!” 江虹在一番认真的思考之后,抬头望向缺失的两个字,不由皱眉道:“据说这五个字,在制作的过程中,还加入了九点九斤的黄金,九点九两斤的白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谣言,所以“无咎”这两个字被盗走了!” 王义先是叹了口气,而后用赞叹的语气道:“在这里选址建幼儿园的人,显然是一个精通风水学的高手!只是可惜了,他高估了人性的善良,却低估了人性的恶!” 江虹不知道王义为什么有如此感叹,正准备说什么,远处一辆奔驰车向着两人的位置呼啸而来…… 第558章 红白蜡烛炼魂阵 奔驰车在幼儿园门口缓缓停下,下车的竟然是黎桥生。 “老板,红白蜡烛都在后备厢里,我现在就去拿!” 黎桥生下车之后,先是跟江虹打了一个招呼,就快步跑向后备厢,然后快速搬出一个小箱子,来到了王义面前,对着王义道:“这红白蜡烛,是你要用的吧!你看看这种尺寸的行不?!” 王义先是微微一愣,他没想到黎桥生办事想的如此周到! 他一边打开已拆封的箱盖,一边笑道:“黎叔,你不会每种尺寸的蜡烛,都买了一些吧?!” “这个……因为有时间限制,而老板也没有说具体的尺寸,我从小到大,买了六种!最粗的如婴儿臂,最细的如柳条!” 黎桥生呵呵笑道:“不过我搬出来的这一箱,是最常用的!” 箱子里赫然泾渭分明排列着四十包食指粗细的蜡烛,每包蜡烛的支数为十支,其中左侧的二十包蜡烛为红色,右侧的蜡二十包烛为白色。 王义要用到红白蜡烛,是因为《缉鬼录》中记载有一种克制鬼婴性价比最高的阵法,名为《红白蜡烛炼魂阵》。 其实,根据《缉鬼录》的记载,摆下这种阵法,并不需要红白蜡烛各一百支,而是需要红烛九九八十一支,白烛六六三十六支。 九为阳,乃是极阳之数,而六为阴,乃是极阴之数。 极阴极阳,颠倒阴阳,阴人可以见阳人,阳人亦可见阴人。 不过,人之魂,有肉身的保护,并不会受到红白蜡烛炼魂阵的影响,而鬼婴则是阴人,并没有肉身的保护,则影响极大。 王义检查完蜡烛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数量没错,质量也不错。\" 接着他看向黎桥生,表情严肃地说道:“待会你就在幼儿园外面等着,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进来,知道了吗?” 黎桥生望向江虹道:“老板,你是不是也要进去?!” 江虹轻轻“嗯“了一声。 黎桥生将头转向王义,用商量的口吻道:为什么我不能进去?!我虽然不懂玄门道术,可是略懂一些拳脚,也许还是能帮上一些忙的!” 王义知道黎桥生是担心江虹的安危,于是用一副轻松的语气道:“黎叔,你放心吧!有我在,虹姐很安全的!你就待在外边,看着大门,千万别让其他人进来,知道吗?!” 黎桥生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还是点头答应。 “黎叔,你听小义的!我对他有信心!另外,你守在这里,谁都不能放进去,知道吗?!” 在黎桥生重重点头之后,江虹望向王义道:“我们现在就进去吗?!” 王义看了一下手机,时间显示为十点二十分,于是点头道:“是,我们现在就进去,因为有些事,可能会耽误一些时间!” 说着,他伸手将黎桥生抱在怀里的一箱蜡烛接过。 “好!” 江虹向着锈迹斑斑的门锁走去,而后轻轻向下一拉,门锁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竟然打开了。 随着幼儿园伸缩门被推开一道一米宽的缝隙,江虹率先踏入幼儿园内。 王义在借用了黎桥生一个打火机后,抱着装有蜡烛的箱子向幼儿园内走去。 他要在十一点十一分将阵势摆好,因为在正午前,阳气处于最浓郁、最厚重的时候,最克阴邪鬼魅之属。 否则一旦过了正午,阳气开始渐渐衰退,鬼婴的力量将会大增,到时候就更难对付了。 王义在刚刚踏足幼儿园的时候,只感觉一股阴风拔地而起,如同冰无数根冰冻的银针插入了身体,让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与此同时,一股扑鼻的恶臭随风而来——这种气味,就像是盛夏里,泡在臭水沟中七八天的死猪发出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有呕吐的冲动! 在吸入鼻腔的瞬间,王义感觉头晕眼花、口唇麻痹,四肢僵硬、头重脚轻、摇摇欲坠…… “不好,中了传说中的尸毒了!” 王义心中叫苦不迭,只可惜他现在连叫的机会都没有!!! 第559章 尸毒 根据《缉鬼录》中记载,尸毒是所有阴魂都掌握的一般攻击技能,对于缉鬼者的伤害可以说微乎其微、忽略不计。 因为缉鬼者本身必须从勇敢且具有正义感的人中挑选,在正式成为缉鬼者之后,正义和勇敢虽然虚幻,可是却可以糅合生成正气,正气傍身就会免疫尸毒的攻击。 只是可惜,王义虽然也算是缉鬼者,可只是一个缉鬼学徒,相当于临时工,还不具备免疫尸毒攻击的能力。 王义自然知道,中了尸毒未必会死,可是会导致身体和精神出现或多或少的损伤。 就身体而言,轻者可能会出现皮肤溃烂、红肿、瘙痒等症状,让人奇痒难耐! 重者可能引发高热、寒战、乏力等全身感染症状,导致身体极度虚弱。 如果尸毒侵入血液系统,蔓延至五脏六腑,甚至可能引发内脏出血,危及生命。 就精神状态而言,中毒轻者可能会出现烦躁不安、焦虑、恐惧、幻觉等精神症状,重者意识状态逐渐模糊,会出现伤人或者自伤的极端举动。 王义头晕眼花,视物模糊,可是神智还算清醒。 情急之下,他赶忙紧闭口鼻,想要尽量减轻尸毒对身体的影响,同时强撑着一口气,伸出单手想要抓住一米外的江虹。 江虹在缓步向前,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王义中了尸毒后的异常,而黎桥生则是准备回到轿车上,将轿车横在大门口,防止有人闯入,自然也没有看到王义的摇摇欲坠的模样。 此时王义的身体开始剧烈摇晃,只感觉单手抱着的蜡烛箱子沉重万分,难以把握。 虽然他竭尽全力控制着身体的平衡,可是最终眼前一黑,向前栽倒,而托在手上的蜡烛箱子也随之掉落。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时,王义脖颈处的狗形吊坠突然放射出一道赤红色的光芒,那道红光直直地射向地面,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光罩。 圆形的光罩不偏不倚刚好将王义的身体完全覆盖,顿时,正在向前栽倒的王义只感觉天地为之一变,鼻腔中的恶臭瞬间被一阵浓郁的花香所取代,同时,受尸毒影响的所有不适感也一扫而光。 在清醒过来的瞬间,王义看着即将落地的蜡烛箱子,快速出脚,用脚背轻松垫在了箱子底部,而后快速弯腰,将尚未落地的蜡烛箱子重新抱起。 就在这时,圆形的光罩缓缓汇拢于一处,老黑的身形缓缓地显现出来,对着王义说道:“你也太大意了,竟然被鬼娃娃最低阶的攻击手段得逞,真是吓死我了,连自己都保护不好,还想着保护……” 老黑正说得兴起,在看到江虹突然转身的刹那,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忙闭上了嘴巴。 王义看着江虹转身,并且脸上带着惊讶的表情开始四处打量,于是问道:“虹姐,你这是怎么了?!在找什么?!” 江虹皱着眉头,在一番打量之后,疑惑道:“我明明听到身后很近的地方,听到了狗叫声,可奇怪的是,附近却连一个狗的影子都没有?!” 王义瞥了老黑一眼,笑着对江虹解释道:“虹姐,你是不是最近没睡好,听错了,我怎么什么都没有听到!” 江虹看着王义一本正经的模样,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话锋一转道:“既然已经进来了,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王义抱着蜡烛箱子,走到江虹身前道:“虹姐,你跟着我就行了!” 语罢,他径直向着幼儿园的最西端走去,因为他看到在最西端的一座假山上,正插着一根弥漫着黑色烟雾的旗帜——正是鬼旗!!!! 鬼旗在,鬼娃娃定然就在附近!!!! 第560章 三十六亡魂 江虹跟着王义来到假山之前,看着曾经流水淙淙、一派生机勃勃的假山,现在却变成了一堆千疮百孔的石头,而且肉眼可见假山上遍布着各种或青或黑的苔藓,给人一种荒凉衰败之感,让她不禁心生惆怅。 王义却没有江虹的心思,他望向正插在假山上的鬼旗,只见鬼旗上缭绕着一团淡淡的白烟。 他知道,这白烟就相当于鬼娃娃的意识,鬼娃娃显然是想再次掌控鬼旗的主导权。 只是王义运起通玄阴阳眼四处打量,却并没有看到鬼娃娃的存在。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鬼旗猎猎作响! 与此同时,假山之上,浮现出至少二三十个如同拳头大小的黑色气团,呼吸之间,便附着在了假山的表面,像是草木在土壤中获得养分,开始快速生长、膨胀…… 黑色气团就像被不断吹大的气球,最终越来越薄,最终如同一串炮仗般崩散。 黑气散尽,取而代之是三十六个一丝不挂的亡魂。 它们不着寸缕,周身的皮肤血迹斑斑,就像是从血水中捞出一般,而且胸膛处像是被刀斧破开,一道长长的伤口几乎将胸腹劈成了两半。 长长伤口像是被什么物件强行撑开,胸腹中肉白色的蛆虫密密麻麻,正在蠕动不停,看上去恶心而又恐怖。 它们看上去虽然面目模糊,并不清晰,可是眼眸中却透露着对无边的愤怒和怨恨,似乎在对一个冷酷无情的世界,表达着最深的不满。 王义看得出来,这些亡魂最高的不超过一米五,最低的看上去只有一米左右,说明这些亡魂在身亡之时,大概率都尚未成年。 看着眼前三十六个亡魂,他心中顿时升起一阵不祥之感!因为他看得出来,这三十六条曾经鲜活的生命,现在变成了双目圆睁,死不瞑目的亡魂,大概率是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被活体取走了脏器,所以才会有如此重的怨怒之气。 而它们无边的怨气,淤积不散,最终幻化出了那面鬼旗。 原本猎猎作响、左右飘摇的鬼旗,突然间静止,一团黑烟从鬼旗中飘散而出,化为一支箭矢向着王义面门疾射而来。 显然,那三十六个亡魂,想要借助鬼旗的力量,将王义驱离或者杀死。 王义感受着那支箭矢上缠绕的无尽怨怒和仇恨!知道一旦被射中,就会被这些亡魂占据了身体,浸染了思想。 一念至此,王义猛然侧头,黑色箭矢几乎擦着王义的面颊而过。 黑色箭矢一击不中,顿时溃散。可是鬼旗中源源不断喷出一支又一支箭矢,向着王义射去。 王义闪转腾挪间,将箭矢完全避让过去,看着鬼旗似乎无休无止,于是决定不再退让。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王义虽然知道这三十六个亡魂死于非命,死得冤枉!也绝非自己的敌人,可是为了自己,为了身边的江虹,他不得不出手…… 心念动处,蓄鬼灵棺已经被王义托在手中。 蓄鬼灵棺,至刚至阳,正是阴邪鬼魅的克星! 三十六个亡魂似乎明白了王义不好对付,于是乍然消失,原本向着王义射来的箭矢,化为一团青烟,向着天空飘散。 江虹自然看不到插在假山上的鬼旗,更看不到那三十六个亡魂! 可是她从王义闪转腾挪的动作中,看出了此处的异常!于是缓缓后退了几步,道:“小义,什么情况?!” “没什么大事,陪几个小鬼玩了一会!” “小义,朗朗乾坤,阳光正盛,哪怕有鬼,它也不敢出来害人吧!?” 王义摇头道:“人的很多观念都是错误的!鬼不是不能白天出来,更不会被阳光射杀,只不过白天阴邪鬼魅之类行动能力偏差、偏慢罢了!” 江虹环顾四周,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于是略带惶恐道:“你……知道它现在在哪里吗?!” 王义正要回答。 突然,鬼旗开始剧烈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王义紧张地注视着鬼旗,等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片刻后,一只苍白的手从鬼旗中伸了出来,接着是一个模糊的身影。 随着身影逐渐清晰,王义终于看清楚了,正是面容狰狞的鬼娃娃! 第561章 蓄鬼灵棺镇鬼旗 看着鬼娃娃从鬼旗中探出头来,用黑旗为帽,笼罩在头上,而后开始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着逃脱之路。 王义顷刻间明白,原来这座假山,正是鬼娃娃的藏身之所,也是那三十六个亡魂的埋骨之地。鬼娃娃能快速治愈伤势,正是借助了这三十六个无辜枉死的亡魂之力! 他原本以为鬼娃娃知道自己有蓄鬼灵棺,定然会退避三舍,却没想到鬼娃娃如此大胆,竟然敢堂而皇之隐匿于鬼旗之中,倒也省了他布置红白蜡烛炼魂阵的麻烦。 毕竟,根据《缉鬼录》记载,布置好红白蜡烛炼魂阵后,要对付隐匿不出的怨灵,还要经过叫魂,见魂,镇魂,炼魂四个阶段。 一念至此,王义抬手间将掌中蓄鬼灵棺向黑旗抛去。 顿时,蓄鬼灵棺投射出一片光斑,将鬼旗笼罩在了其中。 鬼旗猎猎作响,似乎在作垂死挣扎,同时不断有黑气从黑旗中喷出,而后缭绕在黑旗周围,对抗这光斑。 只是在蓄鬼灵棺的照耀下,鬼旗中不断喷出的黑色气体,在剧烈的旋转后,化为道道白烟,消失不见。 王义知道,这鬼旗乃是三十六个枉死的阴魂怨气所化,那黑色气体,正是怨气。 随着怨气不断释放,消散,鬼旗的颜色开始渐渐淡化,如果说先前黑如浓墨,现在已经浅显了许多。 王义知道,当鬼旗怨气散尽之时,就会彻底消失,而鬼娃娃也将失去最后的庇护。 鬼娃娃似乎知道王义内心的想法,口中发出一声悲戚至极的痛苦哀嚎! 王义并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鬼娃娃被彻底镇压前的情绪释放。可是没想到此时假山一阵剧烈颤动,似乎假山之下有一个正在翻身的庞然大物。 “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大地似乎在晃动?!” 站在王义身旁的江虹,虽然看不到鬼旗,更看不到鬼娃娃和蓄鬼灵棺的存在,可是她能感受到地面的震动。 王义知道,这是那三十六个枉死的阴魂不甘心鬼旗被毁,在做最后的挣扎,于是回头望向江虹道:“虹姐,没事!,不是地震了,等片刻就好了!” 虽然王义回头之时眨眼之时,可是在回头望向假山之时,却看到鬼旗之下,已经失去了鬼娃娃的身影。 王义气得狠狠捶击自己的大腿!因为他分神的瞬间,精神力与蓄鬼灵棺之间短暂断了联系,蓄鬼灵棺在本能的作用下,虽然依旧镇压着镇压着鬼旗,可是却让鬼娃娃溜之大吉! 江虹看着王义脸上浮现出沮丧、悔恨的表情,紧张道:“发生了什么事?!” 王义看着蓄鬼灵棺的光斑变得黯淡,知道蓄鬼灵棺灵力损耗过大,恐怕不能彻底消灭鬼旗,于是抬手间将蓄鬼灵棺收回,而后望向江虹无奈道:“本来想省点麻烦,现在恐怕不行了,要布置一个阵法来解决了!” 江虹看了一眼王义怀中抱着的蜡烛箱子,略显凝重道:“布置阵法?!就用这些红白蜡烛吗?!就能治鬼驱邪?!” 王义打量了一下假山四周,在假山后面找到了一片背光之地,将蜡烛箱子放下,才对亦步亦趋的江虹道:“并不能,恐怕还要虹姐做出点牺牲!” 江虹一听“牺牲”二字,只感觉心脏像是被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抓握,脸色顿时一变。 第562章 通幽见魂! 王义抬头看到江虹变了脸色,知道江虹可能是被“牺牲”二字吓了一跳,于是安慰道:“虹姐,你别害怕,这个牺牲,不是要你奉献生命,最多借你一滴血而已!” 江虹听王义言语,长舒了一口气,方才对王义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只要力所能及,我绝不推辞!” 王义微微点头,而后环视偌大幼儿园,终于在不远处的墙角处,发现了一把破旧的扫帚。 拿过扫帚,王义先是将假山后的背光之地清扫干净,而后分别拿出两支红白蜡烛。 只见王义先是用红色的蜡烛在清扫出的水泥空地上划出了一个大大的“6”,然后又用白色蜡烛在“6”的上方划出了一个大大的“9”。 看着“6”在下,“9”在上,并且“6”与“9”首尾相连,再次生成了一个略显怪异的符号,王义将两支使用过的蜡烛小心翼翼放在地上,然后对江虹道:“虹姐,你现在把红色蜡烛取出九九八十一支,然后顺着“9”的轨迹开始摆放!” 江虹清点出九包红色蜡烛,而后手中拿着第一支蜡烛,准备摆放时,望向王义道:“第一支蜡烛放在哪个位置?!两支蜡烛的间隔,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吗?!” 王义一边拆开一包白色蜡烛,开始随意摆放在“6”的痕迹上,一边回答道:“只要数量不差,间隔没有要求!” 江虹看着王义摆放白色蜡烛或宽或窄,没有任何规律,于是依葫芦画瓢,很快将八十一支红色蜡烛摆成了一个“9”。 此时,“6”与“9”组成的特殊符号,在一百一十支红白蜡烛的衬托下,显得越发神秘。 王义拿出手机,看着手机上时间显示为十一点整,于是满意地点点头。 接着他又拿出打火机,将原本放在地上的红白蜡烛捡起,而后点燃。 点燃后,王义将白色蜡烛交给江虹,道:“虹姐,你去点‘9’,最后把蜡烛放在圆圈中!” 江虹依王义所言,将九九八十一支蜡烛悉数点燃之后,将白色蜡烛放在了“9”的圆圈中央位置。 此时,王义已经将白色蜡烛悉数点燃,他看江虹白色蜡烛放下后,先是告诉江虹在圈中不要乱动,才将手中红色蜡烛放去“6”的圆圈中央。 做完这一切,王义看着时间来到了十一点十分,于是看向江虹,严肃地说道:“接下来,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在没有我得到我同意的情况下,都不要动,更不要发出声音。” 江虹紧张地点点头,她不知道王义到底要做什么,但心里却又充满了期待。 王义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变成了十一点十一分,于是站在“6”的圈中,盘膝而坐,微微闭合双目,口中念念有词。 片刻后,原本烈日高悬的天空,忽然被浓密的乌云笼罩,天地瞬间昏暗了许多,似乎正在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江虹看着天气陡变,正想拿出手机,让黎桥生送两把伞进来,又想到王义的叮嘱,于是目不转睛望着王义。 苍穹下,突然两声惊雷,而后闪电撕裂乌云,让整个世界陷入了忽明忽暗的诡谲场景之中。 冷风乍起,万木开始疯狂摇曳。 江虹心头一惊!她怕蜡烛被吹灭,也怕蜡烛被吹倒!虽然她不懂王义在做什么,可是知道蜡烛一旦倒下或者熄灭,定然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她正想开口,突然捂住自己的嘴巴!因为她看到白色蜡烛的火焰像是定格了一般,竟然不再跳动,显得诡异万分,而她身旁的红色蜡烛,火焰骤然腾起一尺多高,而且在火焰的上方,生成了一个逆时针旋转的烈焰漩涡,正在疯狂旋转。 “一元复始,敕命找寻,红白相交,通幽见魂!” 随着王义话音落下,江虹看到王义头顶腾跃而出一条足足六尺长的金龙,直直冲向阴云密布的天空。 第563章 叹叹! 金龙转瞬而逝,化为了九天之上的万钧雷霆。 天空越发阴沉黑暗,几乎让人以为此时并非正午,而是黄昏,甚至傍晚。 正在江虹认为定然会有一场暴风雨降下之时,天空中如同浓墨般的黑云,竟然被狂风吹散,露出了天空原本的底色,而且太阳的光芒,再一次照耀大地。 阳光本应该是温暖的,可是此时江虹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暖意,仿佛自己不是站立在骄阳之下,而是矗立在寒风之中,周身冰冷,甚至皮肤已经起了鸡皮疙瘩。 王义则是在脑海中冥想着鬼娃娃的模样,口中轻声嘟囔道:“鬼娃娃!鬼娃娃……” 通常情况下,根据《缉鬼录》的记载,金龙升天,阴魂落地,也就完成了见魂的过程。 而缉鬼者只要内心冥想所要追缉的阴邪鬼魅的模样,同时呼唤着阴邪鬼魅的名字,就会见到心中所想的那个阴邪鬼魅。 可是随着王义呼唤五六遍,依旧没有感觉到鬼娃娃现身,于是睁开双目,脸上写满了失落! 他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第一次实操,经验不足,法力欠缺,而导致见魂失败,还是因为鬼娃娃执念太深,不容易被他唤来,亦或者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江虹察言观色能力自然非常人可比,自然在王义脸上看到了失意落寞的表情,于是关切道:“小义,怎么了?!莫非出了什么纰漏?!” 她见王义弹指之间,能够引得天地出现异象,自然相信王义是有点真本事的,所以也没有太过担心。 王义微微摇头,表示问题不大,而后望向江虹道:“虹姐,原本不想让你牺牲的,现在恐怕只能让虹姐你出点血了!” 江虹毫不迟疑道:“需要怎么做?!” “虹姐,你取出两滴中指血,滴在“9”的圆圈中!” 王义话音刚刚落下,江虹咬破中指,任殷红的血液滴落在“9”的圆圈之中。 片刻之后,江虹手指上的伤口已经自然凝固,不再有血液滴落,而“9”的圆圈中,赫然可见花生米大小一滩血渍。 王义耐心等待了两三分钟后,看着周遭的环境没有任何变化,于是微微皱起了眉头,因为他知道,如果《缉鬼录》记载没有错误的话,定是他的操作出现了纰漏。 通常情况下,无论是多大年龄的鬼,对于母亲的血液,通常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是一定会在极短的时间内现身的。 一番思索之下,王义望向江虹道:“虹姐,你可给它取过名字吗?!” 江虹点头后,说道:“它虽然来去匆匆,甚至没有来得及上户口,也没有姓氏,不过我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叹叹!感叹的叹!” 王义再次闭合双目,口中轻声呼唤道:“叹叹!叹叹……” 在唤过三两声之后,幼儿园内,陡然刮起一阵旋风,冷冷如冰雨的旋风。 旋风中夹杂着细小的粉尘,打在脸上如同冰渣般刺痛,让江虹和王义不由得闭上眼睛,防止风沙的侵袭。 旋风乍来而忽离,只时在旋风恢复平静之后,“9”的圆圈之中,赫然出现了一个约三四岁的娃娃! 第564章 我的冤,向谁申!我的苦,向谁诉! 只是这个三四岁的娃娃,不是粉雕玉琢,双目清澈纯粹,不谙世事的娃娃,而是身体白白胖胖,但整个脑袋却像是被黑黑的泥巴覆盖,除了能看到两个充满了怨毒的眼珠,其他几乎全都看不见了! 另外一个触目惊心之处,就是这个娃娃的胸腹处,有一道长长的瘢痕,像是被开膛破肚留下的伤疤。 而且这个娃娃左手撑着一把小伞,右手拿着一个拨浪鼓。 伞是纸做的,色黑如墨,伞面上还写着一个大大的红色“奠”字! 拨浪鼓的柄,同样是黑色的,充满了肃杀和沉重。 王义知道,这个娃娃,正是他要找的鬼娃娃! 江虹在看到鬼娃娃的瞬间,周身僵硬,感觉四肢冰冷,甚至连呼吸都陷入了停滞。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相信她的几滴血,真的将一直困扰着她的鬼娃娃召唤来了。 在瞬间的惊愕之后,江虹的眼睛里洋溢着泪水,脸上竟然浮现出喜悦的表情,口中低声喃喃道:“叹叹!他真的是我的叹叹……” 鬼娃娃整个身子缩在黑伞之下,似乎对于太阳的光芒,依然存在着一种本能的恐惧。 在片刻的惊慌之后,鬼娃娃似乎定下神来,它扭头望向江虹,眼神中的恶毒怨恨窒息,更深了几分——似乎是在埋怨江虹将它抛弃,不管不顾,让它死于非命!!!! 可是在看到江虹眼眶中泪如断线的珠帘落下时,鬼娃娃的眼眸中,似乎有了些许的别样的情绪。 王义是第一次使用红白蜡烛炼魂法,更是第一次与一个鬼娃娃面对面,在片刻思索之后,他望着鬼娃娃道:“你不知道我是谁,可是我已经知道了你是谁!人有人间路,鬼有鬼门关。人世间,不应该是鬼魂的长留之地,你——不应该滞留在这里,更不应该祸害世人!” 他在说“你”的时候,刻意加重了语气,用意就是想着让鬼娃娃明白当前的处境,不要做徒劳的挣扎与反抗。 鬼娃娃显然并不明白王义的用意,它眼中的怨毒之色更甚,恶狠狠地瞪着王义,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王义却不为所动,他继续说道:“你已死去多时,若还留在此处,做一个不见天日,随时都会魂飞魄散的孤魂野鬼,为什么不再入轮回,重新开启一段新的历程……” 鬼娃娃不等王义说完,腾身而起,如饿虎扑食般向王义冲去,眼神中竟然透露着一股鱼死网破的决绝。 王义只是静静看着鬼娃娃,身体稳如泰山一动不动,因为他知道,红白蜡烛炼魂阵就是阴邪鬼魅的克星,何况此时正值正午,乃是一天之中阳气最为旺盛,阴气最为衰弱的时候,“9”更是阳中之极数,更是阴邪鬼魅的克星,还有蜡烛同气连枝生成的秉烛之火,除了修行五百年以上的僵尸厉鬼,寻常阴邪鬼魅,根本无法破阵而出。 果不其然,鬼娃娃尚未冲出“9”的圆圈,就像是撞在了一块极其坚固且无形的玻璃上,瞬间被反弹回了原地。 鬼娃娃看着无法破阵而出,用怨毒的眼睛望向王义,而后恶狠狠道:“再入轮回,你说得轻松,我的冤,向谁申!我的苦,向谁诉!我先是被这个恶毒的女人生而抛弃,后又被一群穷凶极恶的人开膛破肚,刨肝取心,死于非命,难道,我能就这么算了!” 王义听着鬼娃娃的辩驳之词,一时之间,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565章 锥心夺命鼓 王义自然知道,无论在古代,还是现代,都存在着一些见不得光的邪恶勾当,更有一些有权有势之人,视人命如草芥,观众生如鱼肉,犯下了罄竹难书的罪恶! 可是,无论是人治,还是法治,总会有一些弊端,总会有弱者的权益被侵犯,总会有着社会的底层之人含冤莫白! 可是他现在只是一个学生,并不是警察,更不是法官,他没有权力去追查过往曾经发生的凶案,更无法审判任何人。 哪怕他有心与社会的不正之风做斗争,却也不知道从何处着手。 在王义陷入沉思之时,江虹抹干了脸上的泪痕,望着鬼娃娃抽泣道:“叹叹,我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小时候的记忆,我当时生下来你,就是准备对你负责到底的……” 鬼娃娃望向江虹,冷哼一声,而后打断道:“只是后来承受不了旁人的风言风语,所以最终决定将我抛弃,让我自生自灭,对吗?!” 江虹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这样的!我当时既要养你,又要工作,才将你交给我的母亲代为照料!你的丢失,是一个意外,不是我们要抛弃你,我可以指天为誓,我所说的绝无半点虚假……” 鬼娃娃怒吼着打断道:“不要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我含冤受屈,都是因你而起,我哪怕魂飞魄散,也绝不会原谅你的!” 说着,鬼娃娃眼眸中闪过一丝凶光,而后开始轻轻摇动手中拨浪鼓。 “嘭!嘭!嘭……” 听着拨浪鼓发出有节奏的声音,像是一根根尖锐的针,透过皮肤,深深扎在了王义的心上。 顷刻之后,王义感觉心脏处传来几乎令人无法忍受的痛楚,让他额头的冷汗不禁涔涔而下。 江虹此时更是已经无法站立双手紧紧捂着胸口蹲坐在地上,口中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 “不好,这恐怕就是《缉鬼录》中记载的锥心夺命鼓!” 一念至此,王义不再犹豫,抬手间使出掌心雷。 顿时,一道银白闪电,夹杂在隆隆雷声之中,向着鬼娃娃轰去! 不过,他要攻击的并不是鬼娃娃的本身,而是鬼娃娃手中的锥心夺命鼓! 鬼娃娃自然不清楚王义与它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无论使出什么手段,都是无法亲手消灭它的! 看着瞬息而至的银白闪电,鬼娃娃眼眸骤然收缩,也不顾及太多,随手将掌中锥心夺命鼓向着闪电抛去。 随着“轰”的一声响,锥心夺命鼓在闪电的攻击下,化为飞灰,如同黑雪般飘落而下。 在锥心夺命鼓被王义打散的刹那,江虹感觉心脏处的疼痛瞬间消失,她缓缓起身,望向鬼娃娃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鬼娃娃失去了锥心夺命鼓,用恶狠狠的眼神望向王义,带着硕大伤疤的胸膛,剧烈起伏,显然被王义气得不轻。 王义看着鬼娃娃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手一翻,蓄鬼灵棺便出现在了手掌中。 而后,他对着鬼娃娃道:“你应该知道,如果不是我心慈手软,你现在已经被蓄鬼灵棺所镇压,等待你的,就是魂飞魄散,彻底消失的命运!我不这样做,是想和你好好谈谈,你怎么样才能放下心中的怨恨,不再找纠缠虹姐?!” 对于鬼娃娃这个素未谋面、同父异母的兄弟,王义自然不知道它经历了什么,可是要是将它彻底消灭,王义内心中却也是极为抵触的。 毕竟,在王义的认知里,无论是人是鬼,都有选择的权力!使用强权和暴力去抹杀蒙冤受屈的人或者鬼,都不是解决问题最佳的方法。 第566章 鬼娃娃的要求 鬼娃娃看着蓄鬼灵棺在王义的手掌上,正散发着金光,眼神中自然充满了恐惧——它曾经见过不少孤魂野鬼被蓄鬼灵棺收服、镇压,甚至彻底消灭。 人是怕死的,因为人对于未知,总是充满了恐惧!不知道死后,会发生什么,是恐惧的根源。 鬼虽然失去了肉身,可也算是活着,只是活的状态与人不同,不用吃喝拉撒;不能在强烈的阳光下长时间暴晒;不能通过直接的手段,攻击或者伤害人的身体…… 可是,鬼也是有思想的,它们对于再“死”一次,也有些一种本能的恐惧。 鬼娃娃自然也不想“死”,不想彻底被抹杀! 它望着王义的严肃而凝重的表情,似乎看出王义并不是真的想要彻底抹杀它,于是紧紧握着拳头,恶狠狠道:“想让我放下心中的怨恨,除非抛弃我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残忍杀害我的人,一命抵一命!” 江虹看着鬼娃娃一副决然模样,挣扎着向鬼娃娃靠近,来到“9”的外围,方才止步道:“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的错!你说,什么样的惩罚,能让你不再恨我!哪怕你想要我的命,也可以!” 鬼娃娃望着江虹冷冷道:“只要你死了,我就原谅你!你现在就去死给我看,你敢吗?!你舍得你现在锦衣玉食的富裕生活吗?!” 听到鬼娃娃的话,江虹泪流满面,而后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然之色。 “是我对不起你,是我罪有应得!” 江虹口中喃喃自语,慢慢地闭上眼睛,毫不犹豫地向着假山撞去。 王义一惊,闪电般弹射而起,将差点撞击在假山上的江虹拦腰抱住,大声道:“虹姐,你清醒点!死,并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让问题更加复杂!” 江虹如癫如狂,一边推搡着王义,一边呵斥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不要阻拦我!” 王义知道,江虹绝不是一个如此容易寻死觅活的人,更不是一个感情和情绪容易失控的人,这样的表现,定然是受了锥心夺命鼓的影响,所以才导致心性和情绪出现了如此大的波动。 一念至此,王义一个过肩摔,将江虹摔倒在地,而后一手扼住江虹双手,另一只手拇指大力按压江虹人中穴。 江虹吃痛之下,顿时神志清明,她看着王义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 王义打断道:“虹姐,鬼娃娃的锥心夺命鼓虽然被我破了!可是那鼓声中的邪念却影响了你的心智,刚刚你差点自寻短见!” 说着,他松开手,任江虹缓缓起身,自己则是望向鬼娃娃道:“无论如何,她将你带到了这个世界,你难道就这么希望她死吗?!她死了,难道时光就能倒流,你就能重生吗?!” 江虹也望向鬼娃娃,眼眸中满是歉意道:“叹叹,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并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可是妈妈既然知道你是被别人杀害,就绝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一定让你沉冤昭雪,等凶手伏法,妈妈就下去陪你!” 鬼娃娃眼眸中的恨意如潮水般缓缓退却,它望向江虹道:“无论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我希望你努力为我讨回公道,不光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我那三十六个同病相怜,被残忍杀害的朋友!” 说完,它望向王义道:“被镇压在假山之下十多年,这种蹂躏和折磨,孤独与煎熬,我也受够了,你收了我吧!” 王义缓缓举起蓄鬼灵棺,顿时一道金光向着鬼娃娃投射而去…… 江虹以为王义要将鬼娃娃彻底抹杀,正要阻止,却发现已经晚了,因为鬼娃娃化为一团黑烟,被收纳进入了蓄鬼灵棺之中。 第567章 太极高手 江虹看着王义将鬼娃娃收纳进入了蓄鬼灵棺之中,眼眸中顿时浮现出一抹死灰色。 在片刻的纠结后,她望向王义道:“小义,叹叹是我的孩子,两岁多的时候丢失了,我还以为是被人贩子拐走了!没想却是被坏人……” 话到此处,江虹泪如雨下,脸上写满了悲伤和痛苦。 一时之间,王义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在片刻的沉默之后,江虹抽泣着道:“小义,你这是将叹叹彻底消灭了吗?!” 王义正要开口,江虹似乎害怕王义说出那个最坏的结果,抢先道:“能不能看在他少不更事,又被坏人所害,情有可原的份上,不要彻底抹杀他,给他留一线生机!” 王义看着江虹恳求的眼神,转头望向身后的假山道:“虹姐,我用蓄鬼灵棺收了他,并不是为了彻底消灭他!而是让他暂时有一个居所,不再做孤魂野鬼!何况,这假山之下,还埋葬着三十六个被犯罪分子杀害的无辜死者,要想让他们沉冤昭雪,也许还要叹叹的协助!” 江虹听王义言语,顿时止住了抽泣,而后道:“对,你说的对,我现在就报警!让警方来处理……” 在调整情绪之后,江虹拿出手机,开始拨打号码。 王义则是收回蓄鬼灵棺,而后开始收拾地上的红白蜡烛。 此时,因为看到黎桥生将轿车横在门口,并且阻止任何人进入的异常举动,在无咎幼儿园的大门口,已经聚集了二三十人,纷纷在询问黎桥生发生了什么事情,甚至有性格急躁的人,已经开始推搡黎桥生。 黎桥生并不想激化矛盾,一边耐心解释,一边死死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进入园区。 在江虹挂断电话时,王义也将地上的红白蜡烛悉数收拾进了箱子之中。 两人听闻园门外传来的嘈杂吵嚷声,皆是眉头微微皱起。 “虹姐,刚刚我们经历过的事情,对于普通人而言,太过诡异和魔幻。如果说出去,会对许多人的世界观产生巨大的冲击,所以关于叹叹和红白蜡烛炼魂阵的一切,我们都要守口如瓶!” 王义说着,将整箱红白蜡烛放进了随心如意镯内。 江虹看着一箱红白蜡烛在王义手中凭空消失,心头一惊。不过她并没有询问王义为什么装着红白蜡烛的箱子突然消失,而是回答道:“这个自然,我知道应该怎么做!” 王子对于江虹的报警电话,也听了一个大概,似乎跟平常的报警电话不太一样,不像是公事公办,更像是老朋友之间聊天。于是问道:“虹姐,你这个电话,怎么听上去不像报警电话?!” 江虹点头道:“我这通电话,是打给我一个老同学的,不是报警电话!” 王义一愣,而后问道:“虹姐,要追查刑事案件,不报警,怎么立案,怎么侦查?!” 江虹叹了口气道:“报警之后,一件跨度十几二十年的案件,你怎么知道警察一定会立案,哪怕是立案了,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尽心尽力调查?!” 听到这里,王义顿时愕然!他知道,江虹说的并没有错,现在社会上太多的太极高手,将问题抛来抛去,重拿轻放,搪塞推诿,却始终不解决根本问题。 江虹似乎看出了王义眼眸中的无奈,于是接着道:“不过,你放心,我这个老同学,也不是一般人,有他在,我相信这件陈年旧案,有很大侦破的可能!” 第568章 凌凛然,正气凛然的凛然 “噢,这样呀!虹姐这么相信这位老同学,我相信你的判断,一定是对的!” 王义轻描淡写回应着,似乎对江虹的回答并没有任何疑问。 “你难道一点都不想知道,我这个老同学是谁,做什么的?!” 江虹显然对于王义的反应有点意外,因为正常人,一定会询问这个老同学是做什么的,可是王义偏偏没有! 王义淡笑道:“虹姐,我感觉询问别人的人际关系和隐私,都是不礼貌的!而且你这个老同学究竟是什么人,在警界是什么地位,与我并没有任何关系!” 听着不远处的园门外吵嚷声越来越激烈,王义沉默片刻后,接着道:“虹姐,我现在就想着好好睡一觉,多少有点累了!而且,我们再不出去,黎叔似乎就要应付不过来了!” 江虹看着王义向园门口走去,于是快走两步,追上王义,摸出一张金光闪闪的长方形门禁卡递到王义的手中,接着道:“这是进入别墅区的门禁卡,双重验证,密码是。” 王义将门禁卡接过之后,江虹接着道:“其他密码都是,晚会我会将密码发到你的手机上。另外,每天只有三次错误的机会!” 江虹话音刚落,王义突然驻足道:“虹姐,你这是真没把我当成外人呀!你就不怕……” 江虹不等王义说完,打断道:“你一个小屁孩,我能怕你什么?!何况,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原因,这边我十天半月也难得来一次,都是管家和佣人在打理,没人住,也是浪费!如果你不嫌弃,就把这里当成你在河江市的家吧!” 王义脸一红,低头道:“这怎么好意思!那么大一栋别墅,我这种出身的农村娃,怎么享受的起!”说着,他就将门禁卡向江虹递了过去。 他虽然不知道这栋别墅价值几何,却知道绝对不是一般人养得起的! 他已经决定,哪怕是找一个小旅馆蒙头大睡,也不能让江虹感觉自己是个贪心的人! 江虹将王义手中的卡推回道:“你帮我解决了困扰我半年之久的难题,这就算是我对你的回馈了!而且你放心,物业费和其他的费用,你都不用担心!如果你实在不好意思,感觉占了我天大的便宜,咱们也可以按天计费……” “这……” 王义看着江虹戏谑的表情,知道这是江虹的托辞而已,于是还想推辞,江虹直接打断他道,“好了,别说了!你再拒绝,就是看不起虹姐了!” 见此,王义只好道谢收下,并承诺会好好保管。 两人并肩向园门口走去,江虹边走边道:“小义,其实我这个老同学,我可以告诉你!他是河江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主管刑侦、网安、禁毒,名字叫凌凛然,正气凛然的凛然!” “凌凛然,这个名字起的倒是不错!” 王义虽然不知道江虹为什么会告诉他一个信息,却也没有再问,只是随声附和了一句。 三言两语之间,转过一个拐角,两人已经看到园门外聚拢了乌央乌央的人,足足有五六十人,正在七嘴八舌质问着一夫当关的黎桥生。 黎桥生听到身后传来的声响,转头望去,在看到江虹与王义的时候,脸上顿时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第569章 周岳琪的窥探 江虹与王义并肩向园门口走来的时候,园门外原本人声鼎沸的人们瞬间安静了许多。 “这两个人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无咎幼儿园里?!” “这个女的,我记得好像曾经是无咎幼儿园的股东之一,至于那个年轻人,好像是第一次出现,我不认识!” “这两个人,怎么会从无咎幼儿园里出来,他们在里面做了什么?!” “一个小白脸,一个风韵犹存的少妇,在这种见不得人的地方,还有一个把门望风的人,会做什么好事!” “不至于吧!住在这里的,可是非富即贵!再怎么差,也不至于到这里丢人现眼吧!” “你们可别乱说,这个女人,据说可不简单!好像是咱们市一个集团老总的女人,挺有手腕的!” “……” 听着众人的低声私语和恶意揣测,王义和江虹脸上写满了不屑。 在不断靠近园门时,王义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到了一个拿着手机偷偷拍照或者录像的熟悉身影,不是别人,正是与自己有着无法调和的矛盾的周岳琪。 此时周岳琪站在人群的最外层,在刻意隐藏着自己,她身上穿的衣服明显朴实无华了许多,戴着一个大大的墨镜,几乎将整个脸的上半部分都遮盖了起来,口鼻上还蒙着蓝色一次性口罩,而且还带着一顶染着金色的假发,就是不想让王义和江虹看到她的存在。 几乎每一个小区,都会有几个微信群,大的一两千人,少的四五百人,这个别墅区,自然也不例外。 有的群是物业公司为了方便管理和信息通知而建立的大群,有的则是别墅区内人员因为兴趣爱好相同而建立的小群。 周岳琪并不是这个别墅区的业主,是租户,而且她租住的那栋别墅,就在江虹别墅的前面,在顶楼架设一个望远镜,再加上一台红外热成像仪,就可以昼夜监控江虹的一举一动。 在她的心中,江虹嫁入周家,定然是有所图谋的,而且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她一直认为江虹不是一个老实本分、谨守妇道的女人,而是一个包藏祸心、口蜜腹剑的蛇蝎美人,一个善于哄男人开心的狐狸精!!! 周岳琪一直在明里暗里,亲自或者雇人在监视着江虹的一举一动,就是为了抓住江虹的把柄,在父亲面前拆穿江虹的本来面目,从而让江虹身败名裂、净身出户!!! 今天,她感觉收获颇丰。从江虹与王义一起来到无咎幼儿园,到黎桥生开车出现,她一直在暗处偷窥、拍摄,并且把这个信息发到了所在的几个微信群中,引导着不明真相的人们前来围观,见证。 可是在某一瞬间,她的目光在与王义目光接触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王义认出了自己。 看着周岳琪收起手机,向着远处快步走去,王义皱了皱眉头,而后望向江虹轻声道:“虹姐,周岳琪是不是也住在这个别墅区!?” 江虹似乎没有注意到周岳琪的存在,于是疑惑道:“应该没有吧!你怎么了?!怎么突然提起她?!” 王义看着周岳琪的背影在一个拐弯后,彻底消失不见,于是低声道:“我似乎看到了她,而且她似乎拍到了一些东西!” 江虹却没有再回答王义的问题,而是望向黎桥生道:“黎叔,先送我们回去!” 围观的人们,看着黎桥生载着江虹王义远去,也渐渐散去。 只是在一个拐角处,周岳琪看着远处的车辆,眼神中满是不善,低声道:“江虹,这一次,哪怕不能让你净身出户,也要让我那糊涂父亲,看看你的真面目!” 第570章 越野车手,定时炸弹 黎桥生驾驶着车辆,在开进了别墅之后,并没有下车。 江虹也没有下车的意思,而是望着王义道:“听说做有些事情,是很耗费心神的,你赶紧过去,随便吃点,然后休息休息吧!这里一日三餐都有专门的厨师精心烹饪,如果感觉不合胃口的话,你可以给我说,我让他们更换菜谱!” 王义点头之后,推开车门,向着别墅入户门走去。然后使用江虹给他的门禁卡,打开了入户门。 在看着王义进入别墅,江虹对着黎桥生道:“黎叔,司王浪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黎桥生略微思索之后,回答道:“根据卧底传出的消息,司王浪似乎真的准备放过王义一家了!” 江虹不假思索道:“希望这是真的!不过,平常睚眦必报的司王浪,这一次却网开一面,手下留情,似乎有点反常,我们还是小心点好!” 黎桥生点头道:“是的老板,我会让兄弟们多加留意的,一定保证王义一家的安全!” 在略微的沉默后,黎桥生一边调整方向,一边道:“老板,下面我们要做什么?!” 江虹叹了口气,道:“也许,我应该找周大小姐好好交流交流了,希望能解除我们之间的误会!” 黎桥生一边驾车驶出别墅,一边回答道:“好,我这就带老板去找她!” 周岳琪此时正驾驶着一辆双座超跑,在双向八车道的大路上飞驰。 车窗外的景色走马灯般不断后退,周岳琪感觉心中压抑许久的沉闷和不快,在此刻,就像车窗外的风景般随风而逝。 突然,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越野摩托车刺耳的轰鸣声。 通过后视镜的观察,周岳琪看到了三辆风驰电掣般快速靠近的红色越野摩托车。 在摩托车上的人,皆是头上戴着黑色头盔,身上穿着蓝白相间的防摔服。 随着越野摩托车不断靠近,周岳琪已经可以通过后视镜看到三个摩托车手的眼睛。 瞬间,周岳琪心头从原本的万里晴空,变得乌云密布,一股不祥之感,瞬间涌上心头,因为三个摩托车手的目光中透露着饿狼般的凶狠,而且显然目标正是自己。 位于最前方的摩托车手,很快与周岳琪并驾齐驱,随手掏出一个方形盒子,贴在了周岳琪跑车右前方的车窗玻璃上,而后摩托车手左手握拳,轻轻叩击车窗。 周岳琪只感觉那“嘭嘭”的声音,像是叩在了自己的心脏上,她能明显感觉到心跳加速,如同脱缰的野马般无法控制! 摩托车手左手突然张开,口中发出“崩”的口型,轻轻在方形木盒上一点,加速向着前方飞驰而去! 周岳琪定睛望去,只见方形盒子上,竟然有有一串红色数字在跳动。 ——0:59 ——0:58 ——0:57 …… “这是定时炸弹!!!” 一念至此,周岳琪感觉心脏如同失控般,想要从口腔中蹦出来!!! 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周岳琪猛打方向盘,驾驶着跑车拐进了一条相对人流车辆较少的道路,而后寻找到一个相对空旷的位置,快速停车,而后打开车门,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向着远处飞奔而去…… 第571章 绑票 周岳琪虽然跑得不慢,可是却能听到身后摩托车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鬼使神差中,周岳琪在向前狂奔的途中,转头向后瞥了一眼。 恰在此时,驾驶着越野摩托车的车手,一手驾驶着车辆,另外一手持着一根钢管,向着周岳琪的脑袋挥击而来, 周岳琪猛然侧身,堪堪躲过钢管的挥击,突然感觉背后肩胛骨位置传来一阵刺痛。 瞬间,她感觉身体的力量仿佛被抽干,而后像一滩泥般瘫软在地。 “大功告成,把周大小姐带走!无论是谁,敢跟我们作对,简直不自量力!” 这是周岳琪在昏迷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在十秒钟之后,正在驾驶着车辆的黎桥生,忽然接到一个手机来电。 他按下戴在耳朵上的蓝牙,开口道:“怎么样?!大小姐现在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什么?!这怎么可能?!” “那你们做好追踪工作,千万不可以跟丢了!” “不是尽量,而是一定要完成!” 随着黎桥生关闭蓝牙,将车速缓缓降低,最终停靠在了路边的一个停车位上,转头对江虹道:“老板,出事了!” 江虹脸上却显得很平静,似乎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轻描淡写道:“怎么,大小姐出了什么事?!” 黎桥生先是微微一愣,而后疑惑道:“老板,你怎么知道是大小姐出事了!?” 江虹道:“她那种性格,有时候甚至好坏不分,而且没有自知之明,对于人没有防备之心,本身迟早都会出事的!” “刚刚收到影像资料,显示大小姐被三个摩托车手袭击并带走,并且,在一个长约两公里的隧道内消失不见了!” 黎桥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顺手将自己的手机向江虹递去。 江虹接过手机,望向手机上显示的画面。 画面显然是使用无人机在高空拍摄的,清晰显示了周岳琪被三个越野摩托车手袭击的整个过程,在周岳琪倒地之后,被塞进了一辆一直尾随的黑色轿车内。最终呈现的画面显示,黑色轿车和三个摩托车手,连带摩托车一起进入一个隧道。 对于这个隧道,江虹是熟悉的,这是河江市内最长的一条穿山隧道——大仓山隧道,长度为二点二公里,为双向四车道,并且每一公里,配备有应急停车位。 江虹关闭影像资料,手机上出现了两个实时画面,一个画面显示为隧道的入口,一个显示为隧道的出口,可见隧道内进出车辆不断。 江虹一边盯着两个实时画面,一边对黎桥生道:“黎叔,通知安保部,向大仓上方向集结,一旦发现可疑目标,即刻向我报告!” 黎桥生接过江虹递过来的手机,一边拨打电话,一边对江虹道:“老板,我们难道不报警吗?!” 江虹略微思索之后,脸色凝重道:“现在还不知道劫持者什么目的,如果贸然报警,恐怕会对大小姐不利!绑票,一般都是图财,我们先定位到大小姐的具体位置后,再做决定!” …… 而在江虹别墅内,此时王义已经吃过午饭,开始在如火的骄阳下进行饭后散步。 突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猫叫声,在回头的刹那,一只白猫已经稳稳蹲坐在了他的肩头。 第572章 抽奖轮盘 王义自然一眼便认出蹲坐在肩头的白猫,正是钟贞的化身。 他轻轻将白猫从肩头抱下,放置在一片阴凉处的观赏石上,而后问道:“大仙,有什么指教?!” 白猫瞪了王义一眼,开口道:“老哥让我给你传个话,以后,每天尽量抽出来一点时间,查看一下手机上发来的短信息!偶尔也会有惊喜的!” 王义无语道:“大仙,什么年代了,现在还有几个人看短信息!除了发送一些垃圾信息,或者收取下快递编码,还有什么用?!” 他话虽如此说,可是却依然拿出手机,开始查看短信息中的内容。 可是王义很快失望了,因为他在手机的短信息之中,只看到了寥寥几条信息,大部分都是手机充值成功,或者提醒即将欠费的信息。 “大仙,已经看过了,平平无奇,没有任何惊喜!” 王义耸耸肩,然后将手机揣进裤袋中。 “谁说的是这个手机!专属手机,懂不?!其中很多信息,都是具有时效性的!算了,懒得跟你废话了……” 白猫言罢,抛给王义了一个鄙夷的眼神,爬上最近的一棵树,在枝杈间跳跃穿梭,不过呼吸之间,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专属手机?!” 一念至此,王义快速召唤出专属手机,开始查看手机中的短信息内容。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专属手机内的短信息内容只有一条:尊敬的《梦幻西游(手游版)》专属用户,您有一千功德值积分到账。本次积分为限定积分,登陆游戏后,可以在专属页面进行抽奖,抽奖时间截止十二点三十分。限定积分不可累计,过期作废。 王义一看专属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距离截止时间十二点三十分,只差两分多钟。 没有丝毫迟疑,王义点开《梦幻西游》手游版的图标,开始登陆。 他虽然不知道这一千功德值积分是怎么来的,能够进行几次抽奖,更不知道奖池里面都是什么,可是他知道,如果万一错过了什么,会让他肠子悔青的! 登录游戏以后,果然很快弹出了一个抽奖界面。 界面最上方正中央,显示着一串红色的醒目数值1:32,而且这个数值在不断变小。 王义明白,这个数值就是截止时间的倒计时。 而在界面中央,则是一个带着指针的抽奖轮盘,整体颜色是充满了喜庆的红色,指针也是贵气十足的金黄色。 在界面左上方的边角位置,画着一个小小的圆形,在圆形的中央,写着一个“0”,而在圆形外围的边上,写着竖排版的四个字:抽奖等级。 王义知道时间紧迫,没有时间研究这个抽奖等级有什么用,只是瞥了一眼抽奖轮盘中他最关心的奖励物品。 可是他很快失望了,因为抽奖轮盘被均匀分割成了十个区域,每一个区域上都打着一个大大的绿色问号,根本看不出奖池里面都包含了什么。 在抽奖轮盘的下方,有两个长方形的框。 前面一个写着:手动一次(次数100)。 后面一个写着:连续十次(次数100)。 王义看着页面最上方的数值,已经来到了0:58,于是没有丝毫犹豫,用手指连续戳向了【连续十次】。 随着金色指针开始疯狂旋转,终于在数值显示为0:08时,停止了转动。 随着大大的绿色问号轰然破碎,王义终于明白了问号之下,掩盖的是什么。 十个区域分别写着装备宝箱、器灵宝箱、召唤兽宝箱、星印宝箱、兽诀宝箱、药品宝箱、烹饪宝箱、法宝宝箱、内丹宝箱,星辰晶石宝箱。 王义迫不及待用食指向着药品宝箱点去,期待着药品宝箱中,能开出一瓶他梦寐以求的【九转回魂丹】!!! 第573章 这梦幻手游,难道靠卖货就能发家致富?! 在点击药品宝箱之后,宝箱并没有随即打开,只是在上方呈现出了一个“6”字,而后便处于了静止状态。 王义一时之间,搞不清这个“6”,代表的是什么,于是依次将其他宝箱点来。 18…… 9…… 16…… 13…… 8…… …… 随着十个宝箱悉数被打开,宝箱上面呈现的数字之和,刚好是一百。 王义明白了,原来药品宝箱上显示的“6”,代表的是在一百次的抽奖机会中,药品宝箱被抽中了六次。 没有太多迟疑,王义再次点向药品宝箱上的“6”字。 随着“6”字缓缓消失,药品宝箱在一片金光闪烁中打开。 【血色茶花】*3 【鹿茸】*1 【仙狐涎】*1 【麝香】*1 看着呈现在眼前的四类初级药品,王义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他原本就知道,开出【九转回魂丹】的概率不大,却没想到奖励会如此寒酸。 正在这时,抽奖界面中央位置表现出一串红色文字:抽奖界面将在三十秒后关闭,宝箱如未曾打开,将自动销毁。 同时,一个倒计时的方框,呈现在王义的眼前。 王义没有太多犹豫,快速将其他九个宝箱全部点击打开。 果然,没有期待的时候,也就没有失望。 其他九个宝箱打开之后,王义原本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因为九个宝箱之中,并没有抽出任何高价值物品,其中能够摆摊出售的物品,无论是装备、器灵、召唤兽、星印,竟然连一个珍品都没有。 其中最为离谱的是法宝宝箱,竟然开出了三个法宝碎片! 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法宝碎片、低级内丹、白色星辰晶石、低级兽决,至少还可以摆摊出售,换取一些金币,聊胜于无。 随着倒计时结束,抽奖界面随之关闭。 可是在界面关闭之前,王义惊讶看到抽奖等级从原来的“0”,变成了“1”。 虽然只是从零到一的变化,可是王义的内心却多了几分喜悦,将原本沮丧、失落的情绪冲淡了许多。 界面关闭以后,王义赫然发现,【包裹】图标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满”字。 随着【包裹】被点开,王义不禁呆住,不知不觉间,【包裹】已经被塞的满满当当。其中大多数都是不值钱的各种宝石、修炼果、九转金丹,以及藏宝图。 在梦幻手游的世界里,清理【包裹】大体有四种途径:分解、丢弃、商会出售、摆摊出售。 丢弃,除了清理空间之外,没有任何收益。 商会出售和分解,可以根据商品价值不同,得到不同数值的银币。 摆摊出售相对而言,收益最高,可以换取金币,用于购买珍品装备、珍品召唤灵……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摆摊出售是要付出一定比例以银币结算的摊位费。 王义自然明白,要将有限的时间,投入到最有价值的事情中去。 于是,他快速点击【商城】,【摆摊】,【我要出售】。 在点击了一本低级兽诀【必杀】,选择【摆摊出售】之后,王义才发现,整个【商城】之中,竟然没有一本【必杀】兽诀!!!! 物以稀为贵!!! 王义没有任何犹豫,决定做一次大大的奸商,直接将出售价格在推荐价格的基础上调高了百分之五十。 摆上后,瞬间【好友】图标亮起了一个红点,王义点击进入一看,【系统消息】提醒兽诀【必杀】已经出售成功,在扣除一定比例的税率之后,获得了九千多金币。 “这【必杀】兽诀,竟然这么抢手吗?!” 王义心中暗忖,而后点击剩余八本兽诀,竟然发现剩下的八本兽诀,竟然是一水的【必杀】。 将八本【必杀】兽诀依次以最高价上架,王义正准备将完成每日必须完成的押镖捉鬼任务,可是专属手机竟然发出了一连串的信息提示音。 王义将梦幻手游隐藏进入后台,而后点击手机消息。 在看到手机信息的瞬间,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他看到的信息是银行卡到账八万两千二百二十四元。后面还带着括弧,低级兽决出售收入。 “这梦幻手游,难道靠卖货就能发家致富?!” 王义看着那一串醒目的数字,几乎不敢相信是真的,以为是在做春秋大梦。 于是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微信,而后选择转账八万整。 不过两三秒的时间,看着微信钱包中凭空多出了八万元,王义此时才相信,他在梦幻手游中,卖出的物品获得的金币,竟然可以转换到现实世界中。 “难道苍天有眼,这是准备让我靠卖货走上财富自由之路吗?!” 王义此时的心情极度复杂,一方面他对于这种不劳而获的收益,内心并不真正认可。另一方面,他也不能否认,在这个物欲横流,金钱至上的时代,足够多的财富,是成功人士的基本标配。 “足够多的财富,是成功人士的基本标配,可是也是他们泥足深陷,锒铛入狱,甚至失去生命的罪魁祸首!” 正在此时,一个突兀的声音传入王义耳中。 第574章 读心鼠! 王义心头一惊,因为他知道,此时为江虹准备膳食的厨师和管家,已经离开了,此时江虹这栋别墅中,除了他之外,并没有其他人。 他四下打量,却并没有看到任何人,甚至是连猫猫狗狗都没有。 “难道是我听错了?!因为这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出现了幻听?!” 王义心中想着,可是顷刻之后,他便否定了这个想法,而且内心产生了一股莫名的恐惧。 因为刚刚这个陌生人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根本无法判断出大致的方位,而且他显然知道王义内心的想法,才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不用找了,如果我不想让你知道我在哪里,你是绝对找不到我的!” 随着陌生人的声音再次响起,王义猛然回头转身。 因为王义这一次听出了发声的来源,那声音来源于一棵如同大伞般的梧桐树下。 可是在用目光进行细致的观察后,王义并没有任何发现。 “莫非发声的不是人?!” 王义一边思忖,一边向着大树下走去。 在一番仔细的观察后,王义在大树附近终于看到了一个生命体。 这个生命体,自然不是人,而是一只体长约十五厘米左右的老鼠。 这只老鼠周身覆盖着一层灰黑色的皮毛;绿豆般大小的眼睛里,透露着一股狡黠的味道;长长的尾巴,就像是一条蛇,在来回扫荡。 王义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老鼠,心中诧异万分。 因为通常情况下,老鼠不但怕猫,也怕人。一旦有人靠近,老鼠就会慌不择路钻回到自己的鼠洞内。 “怎么可能?竟然是一只老鼠在说话?”王义自言自语道。 然而,更让他惊讶的是,那只老鼠似乎能听懂他的话,半蹲着身子,将两个前肢抬起,做出了一个不断躬身拜年的动作。 王义缓缓蹲下身子,望着近在咫尺,却没有丝毫退意的老鼠道:“小家伙,莫非你遇到了什么困难,想要得到我的帮助?!” 老鼠点了点头,眼睛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道:“谢谢,谢谢,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拒绝我的!” 王义呵呵一笑道:“说说吧,你想我为你做什么?!” 老鼠眼神中闪过一抹悲伤道:“我想请你帮忙,救救我的孩子!” “啊!” 王义先是一愣,而后说道:“你的孩子病了吗?!如果是的话,我可以帮忙给你找个兽医,只是他愿不愿意帮忙救治,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老鼠摇头道:“不需要兽医,有手就行!” 说着,它快速起身,转头向着别墅的一个墙角走去。 王义尾随着老鼠,轻声问道:“你为什么会说话?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老鼠停下脚步,回头望向王义道:“你的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光环,我知道,带有这种光环的人,大多数都能听懂我们的语言!至于能知道你的心声,这可能是我与生俱来的一种异能吧!” “读心鼠?!” 王义撇撇嘴,表示对老鼠的“读心异能”说,并不十分相信。 不过他记起了解锁千禽百兽畅语术的经过,所以能听懂动物的话,并不稀奇。 同时,王义已经决定,在帮助完老鼠之后,就要好好休息一下,因为他明白,如果睡眠不够,很可能会犯下一些低级失误。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王义拿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手机尾号还是六个八。 一番思量之后,王义并没有接听这个手机,而是任由手机铃声滴答不停。 第575章 苦先生 随着时间的推移,尾号为六个八的来电终于停止,王义正要跟着老鼠向前走,手机来电铃声再次响起。 王义不由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抹不快之色,而后他选择了拒绝。 在拒绝之后,王义跟着大老鼠向墙角走去。 随着不断靠近墙角,王义渐渐听到绿化带内传来阵阵轻微而急促的“吱吱”声。 作为一个农村人,王义不但能够听出这是老鼠发出的声音,而且还能听出这群老鼠至少有五六只,年龄绝不会太大,而且是一群贪吃而无脑的笨老鼠。 果不其然,王义绕过绿化带后,在靠近墙角的一个位置上,看到了一张大大的粘老鼠板,在粘老鼠板正中央,放着一小片牛肉干。 此时粘老鼠板上有五只一拃长的小老鼠,皮毛还没有长齐,呈现粉红色,芝麻大小的眼睛中,闪烁着惊慌恐惧的光芒。 虽然它们正在奋力挣扎想要退回到安全区域,可是对于黏性十足的粘老鼠板,小老鼠们的努力,显然都是徒劳的,不但没有丝毫用处,反而有两只小老鼠整个身体已经被紧紧吸附在了粘老鼠板上。 人为财死,鼠为食亡!!! 王义知道,如果没有任何外力的干预,这五个小生命,在尚未体验过人世间的美味,就要命丧黄泉了! 他一向认为,每一个鲜活的生命,只要不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都不应该被随意剥夺生存的权利。 无论这个生命是高等动物的人,还是低等动物猫猫狗狗,甚至是一只小老鼠,都拥有平等的生存权。 王义环顾四周,寻找到了一根拇指粗细、长约一尺的木棍,在绿化带内挖出了一些相对松软的泥土,均匀覆盖在了粘老鼠板上。 他这样做,一方面是是防止自己的手上不小心粘上了黏胶,另一方面,是害怕小老鼠们受到二次伤害。 随着时间的推移,五只小老鼠在王义的帮助下,很快摆脱了粘老鼠板的束缚,并且四肢、尾巴、皮毛等沾有黏胶的地方,也被干燥的泥土涂抹。 五只小老鼠在被救助之后,蹒跚着回到大老鼠的身边,不住用嘴向着大老鼠的身上拱,似乎是在寻找解决口粮的地方。 王义知道这只大老鼠并不是母鼠,而是一只公鼠,自然不可能解决小老鼠们的口粮问题,可是他并没有迟疑,更没有想着提供更多的帮助,而是将粘老鼠板合上,塞进了最近的垃圾桶中,然后起身便向着别墅走去。 “恩人,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话,就到这个地方叫我,我是这一片的老土着了,知道很多事情!” 大老鼠的声音,传入王义耳膜。 王义驻足,回头,望着大老鼠认真的模样,只是笑笑。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事情,会需要一只老鼠的帮助。 可是在看到大老鼠虔诚而真挚的目光后,他轻声道:“好的,那我提前谢谢了!” “另外,恩公,我叫阿苦,附近的朋友,都称我苦先生!” 看着大老鼠带着五只小鼠仔消失在绿化带内,王义转身,快步向着别墅的方向行进。 手机忽然在裤袋中开始振动。 王义知道,这是有手机短信进来。 他拿出手机,查看信息,却看到了尾号六个八的人发的一条莫名其妙的信息:“先进兄弟,最近还好吧!有一个发财的项目,有没有兴趣听一下?!” 第576章 吃人的凶兽 王义看着短信上的文字,自认为是一个六个八的号主拨打错了电话,毕竟,连自己的名字都会搞错,还亲切称呼兄弟,除了这种解释之外,他实在想不出其他可能。 于是在片刻的犹豫后,他准备编辑短信,告诉对方。 【对不起,我不叫先进,你打错电话……】 王义“了”字还没有发出来,六个八的号码再次响起。 这一次,王义没有选择拒绝。因为头感觉用语言直截了当告知对方,比通过文字更有说服力。 毕竟,文字是冷冰冰的,听不出任何情绪,而语言对话,能提供更多的信息。 至少,是不是熟悉的人,只要一听声音,就足够辨别了。 “对不起,你打错电话了!我不叫先进……” 王义在选择接听后,直接开门见山告诉对方自己的真实想法。 可是没想到的是,对方极其没有礼貌将王义的话打断道:“我知道你不叫先进,你你应该叫穷鬼,叫渣男!有什么资格抢走我的小玉!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勾引的她!你知道不,她是有未婚夫的,而且,你们敢在外面租房,还捷足先登,进入了那种双宿双飞的状态!更过分的是,你竟然成了小玉第一个男人,你是不是不想活了?!识相的,早点分了,不然看我怎么弄死你!” 听着对面连珠炮般愤怒中带着咆哮的声音,似乎像是一头准备吃人的凶兽,王义更是一脸懵逼。 寻常人,在寻常情况下,被陌生人如此无礼对待,不是立马回怼,就是挂断手机,可是王义并没有,反而对这暴跳如雷的男人,生出了一丝同情。 毕竟,对一个被未婚妻背叛的男人而言,能够打电话,而不是当面采取暴力血腥的报复方式,已经算是相当理智且冷静了。 唯一可惜的是,这个男人显然找错了对象。 “对不起先生!你真的打错电话了!我并不认识一个叫小玉的女人!更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另外,对你而言,提前知道未婚妻是个什么货色,也相当于止损了,也并不是一件……” “坏事”两个字,王义还没有说出口,对面的男人如癫如狂道:“臭小子,你占了老子便宜,还敢说风凉话,如果你再不离开小玉,我一定让你离开这个世界!” 一个人无论涵养多么好!也毕竟不是没有任何火气的泥胎!!! 王义无缘无故被一顿责骂威胁,而且还被死亡警告,顿时脸上写满了不快!他正要反驳,突然听到手机中传来“啪”的一声巨响,震得他耳朵生疼,而后,手机突然变成了忙音。 “我去,这恐怕是个神经病吧!明明找错了发泄的对象,还把自己的手机摔了,简直不可理喻!” 王义心中暗忖,却突然间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的未婚妻会出轨了,毕竟,对于这样一个情绪都难以自控的男人,说不定有严重的暴力倾向,一般女人还真受不了。 一念至此,王义心头也释然了,只是把刚才的不愉快当做一场噩梦,并没有记在心上,而是将手机揣进裤兜,向着别墅走去。 可是还没有走出两步,手机来电铃声再次响起。 王义只当是那个暴跳如雷的男人打来的,于是准备拿出手机,选择拒绝,拉黑,让这个不分青红皂白的男人彻底在他的世界里消失。 可是在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手机号码和名字时,心中忽然“咯噔”了一下! 第577章 晴天霹雳 让王义心中“咯噔”一下的原因,是因为这个手机来电竟然是凌寒雪打来的!!!! 王义的心头,瞬间感觉被一层浓厚的乌云所笼罩,心情沉重、压抑、不安到了极点。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凌寒雪一定和刚才与他通话的男人,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 王义看着手机来电,耳中听着不断响着的铃声,一时之间,竟然陷入了纠结之中。 他害怕预感成真,更害怕辜负了恋人之间彼此的信任! 在内心经过三十秒的煎熬之后,王义做了两个深呼吸,而后缓缓按下了接听键。 可是,在按下接听键之后,王义并没有开口说话,对面也保持着沉默。 从对面均匀平和的呼吸声中,王义知道,对面的人,一定是曾经自己朝夕相处、海誓山盟的凌寒雪。 “王义,刚刚,你是不是接到了一个陌生人的电话?!” 终于,在十多秒的沉默后,凌寒雪终于首先开口。 王义自然听得出来,这正是他认定的终身伴侣凌寒雪的声音,可是他的心却骤然一疼,就像是被一根生锈的铁椎狠狠捅刺了一下。 他果然没有猜错,那个男人,果然和凌寒雪有着某种关系。 王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而后故作平静道:“是的,怎么了?你怎么知道,刚刚有一个陌生男人给我打电话!?” “他是不是还说,他有一个叫小玉的未婚妻?!” 凌寒雪用试探的语气问道。 王义强颜欢笑道:“是的,我感觉那个男人脑子有问题,竟然让我离开他那个叫小玉的未婚妻,简直莫名其妙!” 凌寒雪那头再次沉默了一会,接着传来她低沉的声音:“王义,对不起......我有些事瞒着你。那个给你打电话的人,他...他确实算是我的未婚夫……” 王义只感觉晴天霹雳兜头盖脸砸下,瞬间大脑一片空白,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凌寒雪作为他的女朋友,竟然还是另外一个男人的未婚妻,而凌寒雪之前却从未提起过,让他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一个小三!!!! 他感到一阵愤怒涌上心头,同时还有深入骨髓的失望和痛苦!!! 此时,王义感觉喉咙中像是被塞入了一块烧红的炭,虽然有无数了问题,却最终吐出了三个字:“为什么?!” 凌寒雪在一番沉默后,带着微微的哭腔哽咽道:“王义,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只是不知道如何向你解释这一切。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再跟你好好谈一谈。”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王义握着手机,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够相信凌寒雪,这段感情是否还能经受得住这次考验。 王义感觉自己的世界仿佛崩塌了一般。 他不明白,为什么凌寒雪会有一个未婚夫,而且一直瞒着他。 他回忆起和凌寒雪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心中暗忖:那些甜蜜的时光,难道都是假的吗?难道我心心念念,想要厮守一生的凌寒雪,会是一个视感情如玩物的女孩吗?!如果是,她图的又是什么?! 王义想不通,更想不明白!!! 第578章 沉默羔羊 “年轻人,你应该知道,人生在世,有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的!在这个金钱至上,物欲横流的时代,拥有足够多的财富,在很多情况下,几乎可以为所欲为!你要永远记住,财富和权力,就像是孪生兄弟,如影随形,相辅相成!” 正在王义纠结之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游游的声音。 “我不认为是这样!” 王义在心中呐喊道:“我相信,无论何朝何代何时何地,都始终有一部分人坚守自己的道德底线,用良心和正义去衡量每一件事情!他们为人处世的出发点,绝不是为了个人的利益和安危,而是为了更广大的下层人民和普通劳动者!” 片刻的沉默之后,游游的声音再次传来:“不同的选择,不同的人生,等你经历多了,就会知道,寻常人的一生,只有两点是相同的,就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可是在生死之间,是绝对不同的!” 王义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远方,仿佛做出了某个重要的决定。 他自言自语道:“我相信,小雪和我在一起,是考虑过我们未来的!她绝不是那种脚踩两只船的人,更不是贪慕虚荣的人!而且,一个情绪不稳定的男人,怎么可能给小雪幸福!” 王义话音刚落,游游就一声叹息道:“很多人,在年轻的时候,都有一个绚丽多姿的梦想,并且认为能够持之以恒坚持下去,不会被金钱和名利所裹挟,可是最终,他们绝大多数,都成为了金钱的奴隶,放弃了自己的初心原则!熙熙攘攘的浊世间,能够坚持做自己的人,少之又少!” “我不会成为金钱的奴隶,更不会放弃自己的初心原则!即使前路艰难,我也会毫不犹豫地走下去,而且崇尚金钱至上,权力为尊,绝不应该成为社会的主流!” 此刻,王义的内心充满了力量,他想起了朱领袖,想起了了江虹。 他深知,并不是每一个人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自己,为了更多的财富。 “年轻人,你可知道,要与时代的大潮逆向而行,是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的!这种代价,不但可能损害身边的人,更可能危及自己的生命,所以,请三思而后行……” 游游的声音渐渐虚幻,渐渐轻微,最终彻底消失。 王义在思索良久之后,再次拿出手机。 他要将曾经说过的话再说一遍,他要将自己心中所思所想,悉数告知给生命中最心仪的伴侣。 因为他知道,现在也许是凌寒雪最需要支持和慰藉的时候。 可是手机并没有被接通,而是传来了忙音。 王义再三拨打,最终选择了放弃。 在片刻的思索之后,他点开微信,给凌寒雪发了一条微信。 【宝贝,在我们初次相逢的时候,我就认定你是我生命中唯一的伴侣,永恒不变的爱人,无论过去,现在,将来,我都要成为你最强大的依靠,最静谧的港湾!无论生活中遇到了什么问题,我们都要风雨同舟,永不放弃!我一定会给你想要的安心,幸福!!!】 手机刚刚揣进裤袋,一条微信提示音传来。 王义拿出手机一看,正是凌寒雪的微信语音回复。 “我见过你,也了解过你,也了解过你的家庭。你的家庭,给不了我女儿幸福,你更不是我女儿最适合的伴侣!我唯一的女儿,我希望她拥有的是门当户对的婚姻,而不是象牙塔中不切实际的幻想!希望你认清现实,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误人误己!” 这是第一次听到凌寒雪父亲类似最后通牒的声音,这个声音低沉而威严,给人一种如千斤重石般的压迫感。 王义知道,他现在不能做沉默的羔羊,他要争取自己的幸福,哪怕没有一星半点的希望,也绝不能放弃。 第579章 拨云见日 在简单理顺了一下思路之后,王义明白,无论什么时候,语言的解释和表述都是空洞而苍白的,在现今的社会,还有什么比空头支票更廉价的!所以,他决定开门见山,直接跟凌寒雪的父亲商量,娶凌寒雪都需要做哪些准备。 可是很快,王义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因为他发现凌寒雪的父亲显然已经将他的微信拉黑。 他赶忙直接及时拨打电话,想要做最后的努力,可是打过去的一连串忙音。 王义握着手机,一脸的颓然。 他虽然不清楚凌寒雪父亲的为人,可是已经知道了凌寒雪父亲的态度——那就是要他们两人一刀两断。 在片刻的懊恼之后,王义冷静了下来!因为他明白,凌寒雪父亲的态度,并不代表凌寒雪的态度,他虽然几乎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可是并非没有逆风翻盘的机会。 毕竟,无论多么用心,多么空闲的父母,都不可能随时监控子女的一举一动。 原本王义是想着散会步,回别墅内的豪华卧室泡个澡,好好睡一觉的!可是现在,他连一点睡意都没有了,哪怕在如煎如烤的烈日下,他的心也是拔凉拔凉的。 正在他心乱如麻之时,手中握着的手机再次响起。 王义一看,依旧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他原本没有接通这个电话的打算,却转念一想,今天正是他与老钱约好的日子,于是在调整了情绪之后,他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我是王义!你是哪位?!” “王义是吧,看来,你的情绪还不错!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一个女性的声音传入王义的耳膜,王义先是微微一愣,而后追问道:“您……您是哪位?!” 有些人的声音,哪怕是在电话中,也能让人如沐春风,感觉舒服。 王义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可是能听得出来,这个女人待人接物,应该是端庄而柔和的。 在三五秒之后,女声道:“我是小玉,也就是寒雪的母亲,小玉是寒雪的小名!你们的事情,小玉基本都跟我说过,小玉父亲是为了她好,我也是为了她好!你应该明白,天底下,没有父母不希望子女幸福的!” 王义只能点头称是。可是一颗心却像是浸泡在了冰水之中,阵阵寒意涌上心头。因为他猜的出来,凌寒雪的母亲在用另外一种更柔和的方式,让他退出凌寒雪的生活。 “我虽然不赞成小玉父亲处理问题的方式,可是我认为他这样做,并没有错!你认为我说的对吗?!” 听着听筒中凌母的言语,王义想要反驳,却又不知如何说起,所以他只能保持沉默。 “不过,他虽然没有错!可是你想要追求心中的幸福,也没有错!毕竟,新时代了,是不是门当户对的婚姻,并不是决定婚姻幸福的唯一因素,两个人的性格、三观、包容度,以及对待婚姻和生活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 听着凌母的话,,王义心中顿时有了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心中也涌过一股暖流——他没想到,凌寒雪的母亲,竟然是支持他的,或者说,至少是不反对的。 “阿姨!谢谢你的理解……” 王义话未说尽,凌母轻声打断道:“你不要说,听我说,小玉既然选择了与你交往,我相信你一定也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所以,定然是不会让小玉受委屈的!可是想要让小玉她爸点头,我想,你至少要准备六十万的彩礼,以及一套没有贷款的房子!” 数秒的沉默之后,凌母接着道:“毕竟,婚姻生活不是风花雪夜的浪漫,而是柴米油盐的混合!我希望,小玉无论未来嫁给了谁,都至少过得去,不受太大的苦!” 王义正想说什么,凌母却已经挂断了电话。 第580章 搞钱?!太低俗了,我这是攒梦想基金! 在默默存下凌母的手机号码之后,王义没有任何的停留,快步向别墅中的豪华卧室走去。 他决定好好泡个澡,然后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睡一觉,醒来后顺便思考一下未来人生的规划。 在给洗澡池放水的空隙,王义打开专属手机,登录进入梦幻手游,在看到摊位空空如也之后,他选择了八个相对高价值的商品进行摆摊出售。 在洗完澡之后,王义穿着睡衣,将自己满是臭汗的衣物进行了简单的清洗,而后晾晒在了南向的大阳台上。 他知道,夏天的衣服,在烈日的熏蒸和炙烤下,至多不过三个小时,就完全干燥,而在这期间,他可以利用这三个小时充分的休息。 在设置好闹钟和将手机调整为静音之后,王义拉上窗帘,让整个卧室进入了黑暗之中,而后躺在床上,闭合双目,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床上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随着闹钟铃声响起,王义伸手按停了吵闹的闹钟,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 他先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虽然太阳已经偏西,可是阳光依旧洒满了整个房间,让整个房间沐浴在一片光明之中。 王义伸手抓向晾晒在阳台的衣物,感受着衣物上残留着阳光的温暖,快速脱下睡衣,将衣物换上。 在洗漱完成之后,王义第一时间打开了专属手机,登陆梦幻手游,一番操作之后,看着空空如也的摊位,而后进行了快速补货。而后,他打开自己的手机,将铃声调整为震动,开始浏览短信内容。 看着短信内容提示银行卡账户余额九万多元,王义不由心生感叹,暗自忖道:“如果我摆摊出售的每一件商品,都可以等额存入银行卡里,那我岂不是这个暑假,至少可以成为百万富翁了?!” 一念至此,王义内心涌起一阵莫名的幸福。 “搞钱,并不难!难的是钱来的如此容易,不掉进钱眼里!” 游游的声音,再次回荡在王义的脑海中。 王义撇撇嘴道:“搞钱?!太低俗了,我这是攒梦想基金!为了实现我梦寐以求的幸福!” “那我只能祝你好运了!年轻人,为人处世,总是习惯丢三落四!” 游游的声音中透着一股调侃的意味。在王义听来,却有点莫名其妙,于是问道:“总是习惯丢三落四?!我有这样的毛病吗?!” “遗忘,是人类的通病,可是,也是人类的一种自我保护!你好自为之吧,一招鲜,吃遍天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如果你想要依靠一项技能,在社会上混的风生水起、平步青云,几乎是不可能的,你好自为之吧!” 游游的话里话外,充满了一种类似于师长般的说教,让王义内心感觉有些许不适。 这时候,手机震动,王义一看,是江虹的来电,于是快速接起道:“虹姐,怎么了?!” 江虹用一种低沉的语气道:“我这边出了点事,暂时脱不开身!一会警察会到无咎幼儿园实地走访调查,甚至可能直接开挖,寻找曾经的犯罪证据……” 王义正准备询问江虹那边出了什么事,却听到江虹那端突然传来一声突兀的尖叫声,而后手机的联系也中断了! 第581章 失联 王义心中骤然一紧,他知道江虹定然是遇到了突发的危险。 他立刻将电话回拨,江虹的手机却已经处于关机的状态。 “绑架?!抢劫?!车祸……” 王义心中涌起了好几个不好的词汇。 虽然他不能确定江虹遭遇了什么,可是他知道,江虹是跟黎桥生一起走的。 这三个多小时,两人是一起遭遇了不幸事件,还是只有江虹遭遇了不测?! 一念至此,王义拨通黎桥生的手机。 “喂,王义呀,什么事情?!老板的专属厨师,做的饭菜还合你胃口吧,这种待遇,可不多见,你可要好好珍惜!” 黎桥生的语调中,没有丝毫的惊慌和焦急,反而有些许的调侃之意。 显然,他并不知道江虹恐怕遭遇了不测。 “虹姐,你们没有在一起吗?!” 王义没有任何废话,而是开门见山。因为他知道,在某些时候,时间就是生命,能早一分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能够早一点想出解决的方法。 “老板!我们没有在一起呀,老板约了一个好朋友,上了一艘游轮,我想跟着,老板不让!怎么了?!难道你预感到老板会出了什么事吗?!” 黎桥生从王义略带焦急的语调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语气也瞬间变得严肃而凝重了起来。 “不是预感,而是虹姐现在已经失联了!我感觉她大概率是出事了,你们分开多久了……” 王义的话还没有说完,黎桥生打断道:“怎么可能,我现在还能看到老板所在的那艘游轮!怎么可能失联!” 黎桥生的语气中充满了惊诧!因为此时他确实能看到江虹乘坐的那艘游轮,距离他不过五百多米的距离。 “你相信我,虹姐恐怕真的出事了……” 王义正准备询问黎桥生现在在哪里,却没想到黎桥生打断道:“王义,你别着急,老板刚刚上船不超过五分钟,我现在就联系一下老板,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你先别着急,等我给你回电话!” 随着手机挂断,王义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自己是虚惊一场。 不过三十秒的时间,王义就看到了黎桥生的来电。 他内心期望的是黎桥生能够带来好消息,可是事与愿违,因为黎桥生说道:“老板手机确实联系不上,而且我有老板朋友的联系方式,也同样联系不上……” 王义不等黎桥生说完,打断道:“黎叔,要不我们报警吧!?我怕红姐生命有危险!” 黎桥生劝解道:“王义,你别着急,先别报警!可能游轮上有手机信号屏蔽设备,所以导致失联!老板在和一些合作伙伴沟通的重要场合,确实会做一些保密工作,防止商业机密的泄露!你等我问下集团安保部无人机小组的组长,再给你答复!” 等待的时光总是漫长的。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 王义有了度日如年的煎熬感。 看着手机显示五分钟已经过去,王义已经准备拨打报警电话,正在这时黎桥生打过来了电话,却只对王义说了一句话:“老板确实不见了!而且现在游轮上一个人也没有了!” 王义几乎不假思索道:“既然这样,我们赶紧报警吧!” 黎桥生却赶忙阻止道:“王义,现在还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果老板被绑架,绑匪一般都是图财,要是因为报警,导致出现了什么不测时间,我们承担不起呀!我现在将眼下掌握的情况,上报给大老板,看大老板如何决断吧!” 王义皱眉道:“救人如救火,拖得越久,情况越复杂呀……” 黎桥生打断道:“你等我电话,千万不要贸然行动,更不能报警!” 第582章 秘境降妖,门派精炼 随着电话挂断,王义将手机揣进裤袋,同时,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充斥在心头!因为此时此刻,面对这样的情况,他脑海中如同一团乱麻,除了报警之外,想不出任何用最优的方式解决这个难题的办法。 正在王义苦思冥想之时,再次听到裤袋中手机传来声响。 王义拿起手机,原本以为是黎桥生打来的,却没想到是朱领袖的电话。 “王义,你现在在哪里,我有一个好消息要通知你!” 电话那端,朱领袖的声音中透露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朱哥,你说!” 王义在做了一个深呼吸之后,才缓缓说道。他知道朱领袖的生活的不易,也不想让朱领袖知道他正在为一个人担心。 “红旗告诉我,有确凿的消息,说是司王浪已经撤销了对你的追杀令!” 朱领袖的声音快速而有力,如同中了五百万的彩票般开心。 听着朱领袖的声音,王义脑海中突然冒出了吕红旗随性洒脱、人畜无害的模样。 他更记得,吕红旗是河江市四大帮派之中,实力最强的青龙会的惊蛰堂堂主。 一念至此,王义对朱领袖道:“朱哥,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朱领袖几乎不假思索回答道:“王义,看你说的,我们之间,你还这么客气干什么!快说!” 王义缓缓道:“我想让吕红旗帮我找一个人的下落……” 朱领袖打断道:“没问题,你说吧,找谁?!” “她叫江虹,是我的一个好朋友,她好像出事了……” 朱领袖不等王义将话说尽,已经打断道:“你有她的照片吗?!或者能不能提供更准确的信息!这样找人的成功率更高!” 王义略微思索之后,说道:“她是兴盛百货创始人周兴现在的妻子!” 朱领袖轻轻“噢”了一声,而后道:“你别急!我马上给红旗说下,有消息的话,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随着手机挂断,王义心中忽然有了一种感悟——那就是任何一个人的力量,都无限渺小,可是两个人如果可以为彼此倾尽全力的话,所产生的能量就会强大许多倍! “做人,无论是大公无私也好,是自私自利也罢!首先要搞清楚,现阶段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换言之,做什么事情,才能更快达到心中设定的目标!” 正在王义思索等待之时,脑海中再次响起了游游的声音。 “我心中设定的目标是什么?!是炼制出让父亲神魂归位的九转回魂丹,还是得到虹姐的消息,甚至让虹姐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王义扪心自问。 片刻之后,他得出了答案,那就是兼制九转回魂丹! 并不是王义对江虹漠不关心,而是因为只要打开专属手机,登陆梦幻手游,就可以马上进行炼制药品的操作,可是要救江虹,还要依靠别人。 一念至此,王义召唤出专属手机,开始登陆梦幻手游。 在登陆进入手游之后,界面弹出一个方框,提醒道:“亲爱的专属用户,即日起,每一次完成日常活动任务,都有一定概率获得轮盘抽奖机会!奖品多多,福利多多,希望您收益多多!” 在详细浏览方框信息之后,王义将窗口关闭,而后选择了日常活动中的【秘境降妖】。 在传送到了东海湾之后,王义操控着角色点击【云乐游】,进入了【门派精炼】。 此时,手机再次响起,是黎桥生的来电,而且带来的是一个坏消息! 第583章 修罗 在王义挂断手机的时候,感觉阵阵心痛!因为根据黎桥生所说,大老板,也就是江虹的现任丈夫,并没有做出任何的补救措施,更没有调动任何的人脉和资源去解决问题,而是只给出了八个字——听天由命,不准报警! 听天由命!!!! 这就是不作为!!! 不准报警!!! 更是彻底抹杀了江虹唯一的一线生机。 王义知道,作为兴盛百货创始人的周兴,现在已经是一个大型商业集团的总裁,身价至少数十亿!这样的男人,身边是从来不缺投怀送抱的女人的!而江虹,虽然风韵犹存,姿色上乘,毕竟不再年轻! 更让王义不明白的是,黎桥生最后的一句话:“王义,你记住,为了老板的安全,你千万不要报警!” 这本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可是其中却透露着一丝诡异的味道。因为这句话显得没有任何必要,而且特别突兀。 在思索片刻之后,王义恍然大悟!他明白了黎桥生真正的意思,重点就在最后两个字——报警!!! 王义虽然不明白黎桥生为什么不亲自报警,却要借他的手! 可是他知道,黎桥生是大概率希望江虹能够平安归来的!毕竟,作为江虹的替贴身保镖,老板出了事,黎桥生绝脱不了干系。 何况,根据他的了解,江虹无论是作为老板,还是作为一个亲戚,对黎桥生一家,都是极为不错的! 王义没有丝毫犹豫,正准备拨打报警电话。 正在这时,朱领袖的电话打了进来,王义赶忙接听。 “王义,你确定你要找的是兴盛集团周兴的老婆吗?!” 朱领袖的声音中,透露着一抹疑惑不解的味道。 “是的,朱哥,怎么?!吕红旗那边有消息了?!” 王义听着朱领袖的口吻,知道大概率事情有了眉目。 “我给你发一张照片,你看看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人!” 朱领袖话音刚落,王义微信就提醒有新消息。 王义点开微信,就看到了朱领袖发过来的是一张江虹的照片。 照片中,江虹似乎处在一个酒店的客房内,正站在窗前眺望远方,而在她身后的床上,还躺着一个人,不过这个人只露出了半截小腿。 不过,根据这条小腿,以及包裹着小腿的紧身牛仔裤,再加上大概三十六码左右的女款运动鞋,王义已经推测出了这个女人,大概率就是周岳琪。 更让王义感到惊讶的是,这张照片并不是使用手机相机拍摄的,而是用专业相机拍摄的,画质高清,而且带着具体的时间。 王义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显示的是下午十七点二十分,而朱领袖发送过来的照片,拍摄时间是十七点十六分!于是带着惊讶的语气道:“朱哥,这张照片是在哪里拍到的?!你知道吗?!” 朱领袖在迟疑了一番之后,才缓缓说道:“红旗说了,惊蛰堂不是慈善机构,也是需要养家糊口的,如果想要知道确定的位置,就要支付给他五百万!而且特别强调,这已经是亲情价了!如果想要他们帮忙救人,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要一千万!” 王义听要朱领袖的话,陷入了沉默之中。因为他现在别说五百万,连五十万都拿不出来。 而且,他知道,对于救出江虹和周岳琪而言,一千万的价格,已经算极其公道的了! “好的,朱哥,谢谢你了!让我考虑一下,然后给你回复!” 王义正要挂断电话,朱领袖打断道:“另外红旗免费奉送一条消息,请走江虹的,是一个被称为‘修罗’的组织!这个组织以绑票为主要业务,活着走出来的票子很少!” 随着手机挂断,王义对于金钱的魅力又增添了几分深刻的认识。 第584章 超级神鼠,探查四方 “是不是认识到了金钱的重要性!有钱了,未必要为所欲为,可是一旦没有钱,注定无所作为!毕竟,在如今的社会,被人利用不可怕,可怕的是连让别人利用的价值都没有!” 王义脑海中再次响起游游的声音。 对于游游的观点,王义在此时此刻的场景下,再也无法做出反驳,而是陷入了沉思。 王义没有思考太久,然后拿起了手机,开始拨打黎桥生的号码。 他知道,凭借自己目前的人脉、地位、经济实力,想要筹到一千万难如登天。可是只要黎桥生将确凿的消息告诉大老板,哪怕不顾及江虹的安危,为了自己的宝贝女儿,想必也是定然会出手的。 电话接通。 王义将知道的情况悉数告知黎桥生,然后期待着黎桥生的回应。 黎桥生说是请示大老板之后,再给王义回电话。 在等待的过程中,王义感觉内心无比煎熬,甚至有了度日如年的感觉。 好在,王义并没有等待太久,三分钟之后,他的手机再次响起——是黎桥生的来电。 “大老板说了,妄想通过绑架家人的暴力手段,来获取非法收益!在他这里,是行不通的!” “而且,大老板,特别强调,他的家务事,绝不允许外人参与!” 黎桥生的话语中,充满了沮丧与颓然。 王义原本腾起的希望之焰被彻底浇灭,他黯然挂断手机,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即将溺水的人,身前不远处就有一个救生圈,可是他却始终无法企及。 “这算什么丈夫,又算什么父亲!简直是一个一毛不拔、自私自利的铁公鸡!” 王义先是对周兴薄情寡义、六亲不认的行为,表达了愤慨之情,可是在仔细思索之后,却又明白了周兴的苦衷。 他虽然不知道青龙会与这个“修罗”组织有什么关系,更不知道吕红旗所谓的“帮忙救人”是怎么样的救法!可是他知道,如果这一次“修罗”组织成功拿到赎金,那么周家所有成员都将笼罩在随时被绑架的阴云之下。 “看来,别人很多时候,都是靠不住的!最终还是要靠自己!” 一番思忖之后,王义将目光望向了胸前的狗形吊坠。 老黑似乎感受到了王义内心的召唤,从狗形吊坠中腾跃而出,蹲坐在了王义的身前。 “老黑,现在我想请你帮个忙,就是……” 王义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被老黑连串的“汪汪”之声打断。 老黑说的是:“老大,其实我一直在,也一直在听。我虽然是超级神犬,可是毕竟不是神!而且在现在的钢铁水泥森林里,如果想找的是地面或者低层的人,只要给我足够多的时间,想必是可以找到的,如果是高层的话,你知道的……很多酒店都是不让宠物入内的,我实在力不从心!” 王义微微点头,不得不承认自己考虑不周。 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因为他想到了阿苦,苦先生。 毕竟,对于老鼠而言,无论出现在什么地方,都是合情合理的! “老黑,你觉得如果苦先生帮忙,会不会更好点?!” 王义一边走出卧室,向入户门走去,一边用期待的目光望向老黑,期待着老黑给出肯定的答复。 “苦先生还是不错的,超级神鼠,探查四方,定然事半功倍!” 话到关键处,老黑却话锋一转道:“苦先生虽然值得信赖,可是……” 可是之后,却没有了下文。 王义正在疑惑老黑言语戛然而止之时,才看到苦先生一家竟然正蹲在距离入户门不足两米的地方,眼神中写满了惊恐和恐惧,哪怕在夕阳残照下,周身也在瑟瑟发抖,似乎遇到了极为可怕的事情。 第585章 传神度气法 “苦先生,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王义看着一脸惶恐惊惧之色的苦先生一家,蹲下身子,轻声询问道。 “我们……我们……的家……被毁了……” 苦先生话未说尽,已经泣不成声。 此时,听着远处无咎幼儿园方向传来阵阵机械设备的轰鸣声,王义明白了,无咎幼儿园假山下沉埋许久冤案,即将重见天日。 可是代价就是苦先生一家失去长久安居的巢穴,以及众多其他生命如蚯蚓、蚂蚁之类的流离失所,甚至死亡。 无论做什么事,实际上都是要付出一些牺牲的。 王义目光望向无咎幼儿园,而后低头安慰道:“苦先生,你别急,慢慢说,究竟是什么情况,想要我怎么帮你?!” 苦先生平复了一下心情,接着道:“你可能不知道,我的老家在农村!而不是城市,是因为一个巧合,所以我才走进了城市!我现在的家没有了,我也不想我的孩子们生活在暗无天日且肮脏的下水道里!更不想让孩子们随时经历各种可能死亡的风险,您能再帮我们一个忙吗?!” 可怜天下父母心!!! 王义微微点头道:“没有问题,你说吧!” 他明白,在城市里,几乎到处都是硬化过的路面和土地,很少有松软的土地,而且在很多地方,还有诱鼠剂、流浪猫的潜在危险,生存环境极为恶劣。 “你能帮助我们回到农村去吗?!” 苦先生最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回农村……” 王义看着垂着头,似乎做了错事的苦先生,他知道农村对于老鼠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里有广阔的田野、纵横的河流、遮阳的大树、丰富的食物和舒适的洞穴,正是鼠类理想的栖息地。 虽然在农村也存在一定的危险,可是相对于恶劣的城市环境,农村无疑是鼠类的天堂。 苦先生久久没有得到王义的回应,它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渴求道:“我知道我们或许渺小,无论现在还是将来,可能都无法回报你的恩情,可是我相信你是一个好人,绝不希望我们在流浪中死去。” 王义环顾江虹偌大的别墅,其中虽然有不少硬化的路面,可是也有一些松软的土地。 他略一思索道:“我可以给你们提供暂时的居所,如果条件允许,我可以带你们回农村……” “谢谢,谢谢恩人,我们一家,永世不忘您的恩情!” 苦先生不等王义说完,带领着被饿的吱吱叫的小老鼠们开始不断给王义作揖,表达着感激之情。 王义制止了苦先生一家的动作,而后道:“其实,我也想请苦先生帮我一个忙!不知道可不可以?!” 在略微的停顿后,他接着道:“不过,这不是我帮助你们的先决条件,无论你愿不愿意帮忙,我都会践行我的承诺!” 语罢,王义返回别墅内,在厨房中找出一些坚果,抛洒在了苦先生一家身边的地上。 苦先生看着小鼠仔们大快朵颐,连连点头道:“能为恩公效劳,是阿苦的荣幸!” 王义拿出手机,向苦先生展示江虹的照片,而后道:“能帮我找到这个人吗?!越快越好!” 苦先生盯着照片,看了片刻之后,缓缓点头道:“两天,两天之内,我相信他只要在河江市的范围内,无论城市还是农村,一定可以找到!” 王义面露难色,因为他知道,哪怕一天,都可能会发生许多事情,错失很多机会,何况两天!!! “能不能再快一点!?” 面对王义的询问,苦先生苦着脸道:“我们鼠类,天生害怕阳光,而且,信息的传递,也是需要浪费不少时间的!两天,基本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了!” 王义听着苦先生的解释,望向一旁的老黑道:“老黑,有没有办法将效率提高一些,毕竟,迟则生变!” 老黑望着身前的苦先生,回答道:“我可以使用传神度气法,将我一部分超级神犬的能力传度给苦先生,让它们拥有一些特殊的能力,而且使它们具有犬类的气息,不会被猫狗攻击,方便它们白天行动!” 王义轻抚着老黑的脑袋道:“谢谢你,老黑……” 老黑叹了口气道:“只是这传神度气法,有一个弊端!” 王义心头一沉,问道:“什么弊端?!” 第586章 传法 老黑叹了口气道:“弊端有两个,一个是一周之内,只能使用一次;另一个是这个功法能持续多长时间,我不确定。” 王义明白,一周一次,相当于技能冷却时间,维持时间不确定,就是说可能是十分钟,也可能是十天,简而言之,就是有效期不定。。 他不由皱眉道:“老黑,总不会这功法有效期只有十分八分钟吧!?” 老黑微微闭上双目,而后缓缓睁开眼睛,对王义说道:“我刚才,详细浏览了一遍传神度气法的法册,根据册子的记载,这功法持续时间是有很多因素决定的,譬如说传法者的实力,受传者的耐受力、意志力、身体素质等等,而且,还有一定的概率,会导致受传者心脏骤停!” 王义挠头,道:“那岂不是说,风险无限大,收益可能为零!这可是绝对亏本的买卖呀!” 苦先生听着王义与老黑的交谈,似乎下定了决心道:“恩公,无论如何,让我试试吧!毕竟,实践出真知,对吧!何况,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都应该看到事情积极阳光的一面,而不能只想着风险,是吧!” 王义陷入了沉思,毕竟,无论是江虹、周岳琪,还是苦先生,虽然不同,可是都是鲜活的生命。 老黑突然道:“刚刚浏览的不够仔细,我刚刚又看了一遍,只要传法成功,有效期至少两个时辰!” 苦先生望向老黑,眼神决然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开始吧!生命,本就是一场豪赌,我一直相信,好人有好报!恩公这样的好人,一定会受到上天的眷顾的!” 王义看着苦先生坚定的眼神,心中暗自感叹,最终他点了点头。 老黑让苦先生蹲坐在对面,并且闭合双眼,随后运转功力。 顿时,缕缕淡淡的白烟自老黑周身升腾而起,最终聚拢在头顶。 而后,白烟自老黑头顶,向着苦先生头顶挪移而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盏茶之后,老黑头顶的白烟,悉数转移到了苦先生的头顶。 “传法进入了关键时期,如果身体有不适,你一定要忍耐!” 老黑望向双目紧闭的苦先生道。 苦先生重重点头。而围在苦先生身后的小鼠仔们,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显得异常安静而紧张。 老黑张嘴,向着苦先生头顶的白烟吹了一口气。 顿时,白烟开始疯狂旋转,片刻之后化化为了一个虚幻缥缈的圆珠,向着下方缓缓坠落。 虚幻圆珠的下方,正是苦先生的脑袋。 王义此时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因为他看到,虚幻圆珠几乎与苦先生的脑袋一般大小,甚至还略微大了一点点,他实在担心苦先生无法承受。 可是此时此刻,他却只能默默祈祷! 因为他明白,想要成功,就要承受风险,痛苦,甚至死亡。 苦先生周身开始剧烈颤抖,它几乎无法忍受虚幻圆珠侵入脑袋的痛苦。 老黑鼓励道:“只要不放弃,有毅力,你一定可以的!” 苦先生在咬牙坚持着,在头颅欲裂的痛苦后,痛感似乎降低了许多。 在王义眼中,随着时间的推移,苦先生的身体渐渐开始平复,最终虚幻圆珠缓缓渗透进入了苦先生的身体。 苦先生缓缓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身体,绿豆大小的眼神中,猛然迸发出一抹异样的神采。 第587章 鼠患乱城 老黑眼神中满是喜悦,它望向王义道:“苦先生,它成功了!” 王义伸出手,轻轻抚摸苦先生的脑袋,轻声道:“苦先生,辛苦你了!” “事不宜迟,我也不知道这种状态能持续多久!我就马上开始行动了……” 苦先生说着,突然后腿蹬地,直起身子,而后躬身做了一个弹跳的动作。 王义正在疑惑苦先生这是要做什么!?却只见苦先生背后突然凭空生出一对银色翅膀,而后一个弹跳,竟然如同一支微型火箭般直直向天空飞去。 不过呼吸之间,苦先生在王义的眼中,只剩下一个如微尘般的小小黑点。 “老黑,这是什么情况?!苦先生怎么变成飞鼠了?!” 王义低头望向老黑,眼神中满是震惊! “我……我这是第一次使用这门功法!受传者会出现什么异化,我也不知道呀!” 老黑抬头望着已经看不到苦先生的天空,也是一脸茫然。 此时正在半空之中苦先生,已经飞升到了一个几乎与白云比肩的高度。 它俯瞰着脚下的河江市,陡然生出一种凌驾于河江市所有鼠类之上的感觉。 似乎,此时它就是整个河江市鼠类的最高王者。 这种美妙的感觉,让它似乎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它内心中已经暗暗下了一个决定——如果可以,它一定要留在王义身边,因为冥冥中,它有一种感觉,跟着王义,它的鼠生,将会产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没有过多的思考,它突然张口,发出“吱吱”的叫声。 这声音虽然大,可是苦先生知道,整个河江市的鼠类,都将会接收到它发出的命令,并且舍生忘死的去执行。 王义与老黑也隐隐约约听到了天空之上传来的“吱吱”声!而且他们知道,苦先生说的是:兄弟姐妹们,倾巢出动,寻找一个叫做江虹的女人! 在这个声音消失之后,他们的脑海中更是浮现出了江虹的形象。 王义明白,这显然是苦先生通过特殊的手段,将江虹的形象植入到了所有鼠类的脑海中,以便更加精准而快速找到江虹的踪迹。 此时,在河江市的管辖范围内,无论是主城区,还是偏远的郊区。除非是失去眼睛听力的瞎子聋子,都会看到成群结队的老鼠突然从各种隐蔽的地方冲到地面之上,一边发出不停的“吱吱”声,一边在大街小巷里疯狂奔跑。 同时,流浪猫狗也加入了疯狂奔跑的队伍。 这种异常的景象,让几乎所有河江市中居住的人都陷入了惊慌失措之中,甚至有好事者传出了河江市即将发生大地震的谣言。 所有居住在高层的居民,都开始向楼下飞奔,并且寻找着空旷的场所避难,仿佛生怕晚了一秒,就可能被埋葬在钢铁水泥中。 而在三五十层的写字楼里办公的白领们,也顾不得手边的工作,开始争相逃命。 因为事发突然,借助着便捷的互联网和自媒体,河江市动物异常的表现,很快传遍了整个网络。 无论是官方机构,还是个人博主,甚至是顶尖的动物学家,都陷入了短暂的懵圈之中。 河江市政府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虽然没有调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只能先发出了一个请所有市民前往空旷地带暂时避难的公告! 此时,身处河江市的人们,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撤离,并且远离高楼大厦,在地面上,寻找相对安全的空旷之地。 王义听着别墅外来去匆匆、杂乱无序的脚步声,听着人们挤挤攘攘的争吵声,心中隐隐开始担忧! 他万万没想到,苦先生对鼠类的一个命令,竟然会造成如此大的动静,甚至让整个河江市的人们,像热锅上的蚂蚁般陷入了无尽的惶恐之中,几乎让整座城市,都陷入了混乱。 第588章 辛苦了,苦先生! 正在王义为河江市陷入混乱而自责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画面里,江虹和周岳琪正被四个男人裹挟着,混在人群中,通过步梯,向着楼下奔走。 这四个男人,皆是面戴口罩,将脸遮挡得严严实实,并且身材魁梧高大。 王义正在惊讶之时,只感觉肩头一沉。他扭头望,正看到苦先生落在了自己的肩头。 “恩公,你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 苦先生眼神中透露着一股无言的疲倦,绿豆大小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像是十天八天没有休息过一般,似乎下一秒就可能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王义先是将苦先生托在手中,轻轻放在地上,而后问道:“辛苦了,苦先生,知道具体的地址,或者坐标吗?!” 苦先生强打着精神道:“青莲区,河江市中心医院附近,青莲大酒店……” 王义看着苦先生话未说尽,眼睛已经缓缓闭合,似乎用尽了所有的气力,躺在地上沉沉睡去,赶忙探查苦先生的心跳。 “它并没有太大问题,就是体能消耗过大,只要好好休息,没有大碍的!” 老黑看着王义急切的模样,赶忙解释道。 “这就好!这就好……” 王义说着,拿出手机,拨通了黎桥生的电话。 他并不知道他所在的位置距离青莲大酒店多远,更不知道青莲大酒店怎么走!只能求助于相对熟悉河江市的黎桥生,而且,黎桥生有车,可以更快到达。 “王义,是你呀!据说要大地震了,你待在别墅空旷地方,不要乱……” 王义不等黎桥生说完,打断道:“黎叔,我已经知道了虹姐的详细地址!你赶紧开车过来!” “什么?!真的吗?!那太好了!可是……” 在沉默了五六秒之后,黎桥生接着道:“好的,我马上就过去!你稍微等我一会!” 随着手机挂断,王义总感觉黎桥生的声音似乎有点不对劲!似乎有点痛苦,又有点沮丧,又有点惊喜…… 十分钟之后,黎桥生开着一辆出租车风驰电掣般出现在了王义的视野中。 王义此时已经将苦先生一家放到了自己居住的卧室里,正在别墅外苦苦等待着黎桥生的到来。 车门快打开,王义带着老黑,进入出租车内。 老黑接直蹿到了后排,而王义则是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王义,老板现在在哪里?!” 黎桥生一边调转车头,一边向王义询问道。 “青莲区,河江市中心医院附近,青莲大酒店!” 王义用最快的语速回答着。 黎桥生不再言语,而是以一百二十迈的速度,飞驰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 王义在进入车内的瞬间,就闻到了车内有一股浓烈的酒气,可是据他的了解,黎桥生是一个虽然抽烟,却从不喝酒的人! 不喝酒,甚至是滴酒不沾,这是一个贴身保镖兼专车司机的基本素养。 而且从刚刚在两人对话期间,王义也没有感觉到黎桥生口中有酒气传出。 何况,平常黎桥生都是开着豪车接送江虹,今天怎么突然开上出租车了——而且,这辆出租车,无论从轮胎的磨损,还是车身的装潢,车内的装饰,明显是一台老爷车。 虽然王义心中有诸多疑惑,可是看着眼神专注、心无旁骛开车的黎桥生,他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第589章 青莲大酒店 因为河江市盛传即将发生大地震的消息,而且官方也建议所有市民到空旷的地方躲避。 其中官方建议市民前往的场所,主要是各个区的大型露天体育场馆,以及各级学校的操场,所以公路上正在行驶着的车辆可以说少之又少,原本车水马龙的城市,俨然如同一座空城。 出租车的性能,自然远远不及豪车,可是在黎桥生娴熟的车技下,自然既快又稳。 不过十分钟左右的时间,黎桥生驾驶着车辆已经驶入了青莲区,来到了河江市中心医院附近。 河江市中心医院,是一所集医疗、教学、科研、预防、保健、康复为一体的三级甲等综合医院,职工一万五千余人,床位万余张,全国综合排名第三十二位。 对于这里,王义是有些熟悉的,他知道距离河江市中心医院的大门,估计还有五百米左右的距离。 可是此时,黎桥生驾驶的出租车,已经彻底停了下来,因为出租车的前方,已经被堵得严严实实。 其中有医护人员、患者、患者家属、居住在附近的市民…… 黎桥生寻找了一个相对安全且不阻碍交通的地方,将出租车停稳,而后扭头望向王义道:“这里距离青莲大酒店,还有大概一千米左右的距离,看来我们只有徒步了……” 他说罢,也不等王义回答,推开车门,如同一条游鱼般汇入了汹涌的人流中。 王义推开车门,紧紧跟随在黎桥生的身边,生怕一个不留意,就被熙熙攘攘的人群冲散。 而老黑,并没有跟随着王义,而是稳稳蹲坐在后排。 王义却没有回头,因为在他推门离开的时候,老黑告诉王义,在到达青莲大酒店的门口后,就将狗形吊坠取下,紧紧握在手中…… 黎桥生在人群中穿梭的很快,在前行大概百米之后,前方的道路几乎被围得水泄不通。 他突然转弯,拐进了一条小巷,同时头也不回道:“我知道一条近路,你跟紧我……” 话音刚落,黎桥生在一条几乎无人的小巷撒腿狂奔。 王义作为一个半马配速四分左右,全马四分半的运动健将,自然不可能被黎桥生拉下。 只是为了安全起见,王义根据黎桥生奔跑的速度,与黎桥生始终保持着五米左右的距离。 显然,黎桥生对这一带的路非常熟悉,在七拐八绕之后,奔出一条小巷,王义已经看到了一栋宏伟的建筑,而且在建筑三十六层的顶部,矗立着“青莲大酒店”五个鎏金大字。 王义原本以为,青莲大酒店的门口,定然如同河江市中医医院门前般嘈杂与拥挤,可是实际上,青莲大酒店的门口是空旷而清冷的,几乎没有一个人,甚至连一个看门的保安都没有。 在疑惑的同时,黎桥生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向着青莲大酒店的门口走去。 来到距离青莲大酒店门口大约十米左右的地方,王义算是明白了青莲大酒店的门口无人值守,却没有一个人停留的原因了——因为通往青莲大酒店大门前的必经之路有一个深坑。 坑长约十米,宽约二十米,深约四五米,将通往青莲大酒店的道路彻底隔绝。 “王义,你确定老板在青莲大酒店!?” 黎桥生一边开始在口袋中摸索,一边询问着王义。 王义自然是对苦先生深信不疑的,可是那是在十多分钟前,现在江虹和周岳琪是否依然在青莲大酒店,他已经无法确定。 第590章 至尊卡 正在这时,王义突然想到了老黑说过的话。 于是他毫不犹豫取下挂在脖子上的项链,紧紧握在手中。 突然,王义听到耳边传来极为轻微的声音。 声音是老黑的,说的是,你不要说话,只要听我说就可以了。 王义保持着沉默,凝神聆听着老黑的言语。 “因为距离太远,我无法确定江虹确切位置,可是我能嗅到江虹的气息,她就在青莲大酒店之内,你现在想办法,一定要进去……” 老黑的声音渐渐缥缈,最终完全消失不见。 此时王义才明白,原来这个狗形吊坠,只要紧紧握在手中,就可以听到老黑的话,只不过可惜,好像只能接收,而不能发送。 黎桥生看着王义似乎陷入了迷茫呆愣之中,于是轻轻拍了一下王义肩头,再次追问道:“你确定老板就在里面?!” 王义回过神来,郑重点头道:“是的,黎叔,我确定虹姐,就在青莲大酒店里,只是我现在不知道详细的位置!” 在说话的期间,王义已经在思量着进入青莲大酒店的办法。 大门前是一个直上直下的深坑,哪怕下得去,也上不来,自然不是进入青莲大酒店的首选。 可是在观察了青莲大酒店四周的围墙之后,王义更是沮丧,因为青莲大酒店的围墙,,至少有五六米高,而且上面还拉着铁丝网,显然是要彻底杜绝有些人想要翻墙而入的念头。 正在这时,王义听道黎桥生惊喜道:“还好,这些天一直带着它!” 王义回过头,望向黎桥生,只见黎桥生手中拿着一张镀了金边的卡片,正在向深坑旁的围墙走去。 王义疑惑地看着黎桥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黎桥生将金卡插入了围墙边的一个不仔细看,都无法察觉的卡槽内,随后一道红光从上至下扫描了一遍黎桥生的身体。 “卡片确认,系统升级,金卡已失效,无进入资格!” 伴随着系统冰冷的提示音,黎桥生的脸上写满了沮丧和失落。他抽出卡片,仔细查看起来,而后将卡片折成两半,摔在地上,又狠狠踩了两脚。 “黎叔!要不我们走一圈,看看有没有其他进入的通道吧!?” 王义迈开步子,准备向前奔去,却没想到被黎桥生一把拽回:“王义,这青莲大酒店,属于会员制,并不对外开放,极其注重对专属会员隐私性的保护,除了大门之外,别无通道!” 说着,黎桥生拿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号码。 “老婆,你还记得老板送你的真吉祥金卡吗?!” “……” “找找?!你快点,我这边急用!” “……” “好,你找到后在家等我,我马上回家去取!” “……” 随着手机挂断,黎桥生对王义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回家去取卡!” 王义一把拉住正准备起脚狂奔的黎桥生,询问道:“黎叔,咱们是要进青莲大酒店,你拿真吉祥金卡,有什么用?!” 黎桥生止步,回头对王义道:“你不知道,这金卡是在真吉祥集团旗下的商超和珠宝店消费满五百万,才能拥有的!有真吉祥金卡,就可以自由出入青莲大酒店!” 王义从手机壳中取出侯小楠赠送给他的真吉祥至尊卡,递给黎桥生,而后询问道道:“黎叔,这个卡,能自由出入青莲大酒店吗?!” 黎桥生接过真吉祥至尊卡,眼神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而后,他再次将真吉祥至尊卡插入围墙边的卡槽内。 “卡片确认,真吉祥至尊卡!欢迎尊贵的主人,请稍等!” 黎桥生将卡片抽出,递给王义,眼神中充满了羡慕道:“这张卡,价值不菲,你怎么就塞在手机壳里,也不怕搞丢了!” 王义再次将真吉祥至尊卡塞进手机壳中,轻描淡写道:“一张卡而已,黎叔也太大惊小怪了!” 正在这时,原本深坑中,传来一阵齿轮的轻微转动声。 第591章 寻人 原本的深坑,很快被缓慢上升的平台所填平。 黎桥生带着王义就准备向青莲大酒店内走去。 从五十米开外的青莲大酒店内部奔出二十四个戴着墨镜、身材魁梧高大的安保人员,簇拥着一辆十二米加长版林肯,向着还没有迈进大门的黎桥生和王义狂奔而来。 黎桥生和王义顿时停住了前进的脚步,因为他们一时之间没有搞清楚状况,更不知道这辆加长林肯和众多安保人员,对他们有没有敌意。 二十四个安保人员,狂奔到大门口,分为两队,对加长林肯呈众星捧月之势。 显然,加长林肯车内的,绝不是一般的人物。 正在王义与黎桥生疑惑之时,众多保安面向王义和黎桥生躬身弯腰,齐声高喊:“欢迎主人回家!” 主人?!回家?! 王义自然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更不知道这二十四个人为什么称呼他为主人。 他望向黎桥生,轻声道:“黎叔,这是什么情况?!能成为青莲大酒店的客人,就能享受如此梦幻般的待遇?!” 黎桥生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什么状况。不过,他心中猜测,定然是与王义持有的至尊卡脱不了干系。 林肯车门打开,从车上走下来一个身材高挑、肤色白皙年轻女子,笑意盈盈向着黎桥生和王义走来。 黎桥生低头对王义道:“这个女人是谁?!认得你吗?!似乎是朝着你来的?!” 王义只能微微点头。他自然认得这个女人,因为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赠送给他至尊卡的侯小楠。 侯小楠来到王义与黎桥生身旁,望向王义微笑道:“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很荣幸在面临不可测危机的情况下,你能选择我们集团旗下的酒店!” 王义没想到会员制的青莲大酒店,竟然也是真吉祥集团的产业,他正想解释,侯小楠挽起王义的胳膊,吐气如兰道:“两位,请上车吧!” 黎桥生正在思考,王义却已经跟着侯小楠向着加长林肯走去。 黎桥生见状,赶忙跟了上去。 在侯小楠拉开车门的瞬间,王义震惊了! 十多米长的加长林肯,已经不是一辆普通的轿车,而是一个改造过的移动会客厅,两侧的酒柜中,放置着数十瓶高端的红酒和白酒。六个独立的真皮沙发,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围绕在一张大气美观的檀香餐桌周围。 坐在松软而又舒适的真皮沙发上,王义忍不住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侯小楠对王义道:“我是真吉祥集团的高层,出现在自己集团旗下的产业,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而且据传河江市将会发生大地震,我们这里的所有建筑都能抵抗八级地震,相对比较安全,所以我就到这里来了!” 王义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喜道:“你是真吉祥集团的高层,能不能带我到监控室看一看?!” 侯小楠一愣,而后道:“你要去监控室干什么?!你的总统套房,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黎桥生插言道:“要大地震了,不是应该去空旷的地方避难吗?!总统套房安全吗?!” 侯小楠笑道:“根据刚刚我们内部的消息,地震只是谣传!” 她语罢,转向王义道:“你想去监控室,莫非想找人?!” 王义微微点头道:“是的,要找一个朋友。” 侯小楠一番思索之后,叹了口气道:“青莲大酒店之内,为了保证客户的隐私,是没有任何监控设备的,所以,更没有监控室!” 林肯车行驶在如宏大园林般的环境中,四周随处可见假山、池塘、高高的竹子、翠绿的草坪,以及隐藏在其中的各式建筑。 王义心中一边埋怨老黑没有一点指示,一边疑惑不解望向侯小楠:“这么大的地方,没有监控,难道不怕小偷,或者出现打架斗殴之类的事件吗?!” 侯小楠故作深沉道:“你说,来这里的人,都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又怎么会出现你所说的那种情况!” 她话锋一转,接着道:“不过,你要是想找人的话,我可以让服务中心通知安保人员,或者通过大功率喇叭呼喊一下!” “江虹在青莲大酒店后院的停车场,你赶快去!我感觉她可能有危险!” 此时王义突然听到了老黑的声音。 第592章 镇尸驱邪 王义望向侯小楠,故作轻松道:“从来没有到过这种园林式的大酒店,能让我参观一下咱们后院的停车场吗?!” 侯小楠明显身体抽动了一下,似乎猛然间受到了惊吓,她一脸疑惑望着王义:“后院停车场?!不就是停放车辆的地方,有什么好参观的……” 不过在短暂的停顿后,她对着前方的司机轻声道:“去停车场!” 加长林肯在一个圆形花坛前掉头。 侯小楠冲着王义笑道:“你的爱好果然有些与众不同!不过,现在的停车场恐怕已经不是停车场了,而且很有可能一辆车都没有了!” 王义听侯小楠如此说,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赶忙问道:“为什么?!难道青莲大酒店的客人,都驾驶着车辆逃避所谓的大地震去了吗?!” 林肯车行驶的不急不缓。 侯小楠望着窗外的风景道:“青莲大酒店有两个停车场,一个在后院,一半露天,一半带遮阳棚;另外一个在地下负一、二、三层。现在后院的客人的车辆,估计已经全部停放在了地下!” 黎桥生插言道:“为什么把客人的车辆开进地下停车场,难道你们不怕消息有误,损毁了客人的车辆吗?!” 侯小楠笑意盈盈道:“能够入住青莲大酒店的客人,都应该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除了自己的生命,一切都是身外之物!” 王义点头道:“不错,无论多么豪华的轿车,都是被人类使用的工具!只要活着,就拥有一切,一旦离开,所有的一切都将拱手与人!” 言谈之间,林肯车驶入了一个长长的林荫道。 两侧高大的梧桐树,几乎将所有的阳光遮挡,只在树叶与树叶之间,有风吹过时,才会有点点的阳光投射在林荫道上。 林荫道的尽头,是一个镂空铁栅栏围成的停车场停车场。可见其中此时人头攒动,至少有三五百人之多,显然这些正是在停车场避难的客人。 距离停车场还有五六十米的距离,王义管中窥豹,已经看出这个停车场绝对不小。 林肯车在距离停车场门口还有三四十米时,缓缓停了下来。 侯小楠望着不远处的停车场,轻声道:“其实这个停车场,除了大了一点,真没什么好看的!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已经到了这里,王义怎么可能无功而返,他笑道:“来都来了,自然要先参观一下再走!” 侯小楠望着目光坚定的王义,知道多说无益,于是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去停车场参观什么,可是这是每一个踏足青莲大酒店的主人或客人的权利!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你们参观累了,就赶快回来!” 王义微微点头之后,没有丝毫丝毫犹豫,推开车门。 他刚刚站到地面上,就嗅到了空气中有一股异常的味道。 那味道虽然极淡,可是王义瞬间嗅出,这是燃烧着的硫磺夹杂着龙涎香的味道。 硫磺和龙涎香,是两种药材。 硫磺防腐,龙涎香安神。 可是对于王义而言,他知道,这两样药材,再加上朱砂的话,就会有镇尸驱邪的作用。 一股不祥之感涌上心头,王义心中暗忖:“莫非这停车场还有什么诡异不成?!” 他忽然想起想起侯小楠饶有深意的眼神,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他不知道是因为林荫道不见阳光,显得阴冷,还是因为内心中生出了恐惧之心。 第593章 凤凰镇煞局 王义回头望向停在不远处的林肯车,停下了脚步。 他赫然看到,在林肯车的前方两三米处,写着一个大大的“禁”字。 这个禁字是红色的,新鲜的就像刚刚写出来的一般,几乎占据了整个林荫道,而且这个禁字写的龙飞凤舞,远远看去,就像是两只展翅飞翔的火凤凰。 “黎叔,你原来到过这个停车场吗?!” 王义望向黎桥生,目光中带着无法言说的严肃。 黎桥生看着王义的眼神,紧张道:“怎么了?!我送老板来过几次,都是老板陪客户来安排入住的!这个‘禁’字,至少应该有三五年的时间吧!” 王义心头一震,他瞬间明白,这个“禁”字,定然是用最上等的朱砂掺杂了童男童女的血液混合之后书写的。 他脑海中同时蹦出了五个字——凤凰镇煞局。 可是王义也明白,凤凰镇煞局,一凤一凰是不够的,还需要百鸟的力量。 猛然想起为什么林荫道上都是梧桐树,正是因为梧桐树能够让凤凰安家落户,还能供百鸟栖息。 王义抬头望向上方的梧桐树,只见在目光所见内梧桐树或粗或细的枝杈间,放置着各色栩栩如生的鸟类。 “你猜的没有错,这里曾经应该是一个乱葬岗,也是一个处决江洋大盗的刑场!为了镇压凝聚不散的怨恨之气,所以才有了这个风水局!以免怨恨之气凝聚外溢,对附近的人造成伤害。不过现在有风水局的镇压,出入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老黑的声音突然在王义耳边响起。 王义听罢,不再顾及其他,准备向着停车场走去。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而后,一个充满歉意的声音道:“对不起,两位先生,刚才是我的疏忽,还请两位见谅!” 王义与黎桥生回头,正看到林肯车的驾驶员手中拿着两个哪吒三太子造型的面具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两位先生,实在抱歉!因为情况特殊,为了保护客户的隐私,现在进入停车场避难的客人,都需要戴上这个面具!” 驾驶员将两副面具恭恭敬敬躬身递到王义与黎桥生面前。 王义与黎桥生没有丝毫犹豫,将面具戴上,而后大踏步向着停车场走去。 在进入停车场的瞬间,王义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停车场大体分为两个部分,左边是一个凤凰展翅造型的硕大遮阳棚,右边是露天的,竟然停放着十二架直升机。 此时,露天的一边,除了停放着十二架直升机,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一个人。 而带着遮阳棚的一边,则是人头攒动,像是赶大集或者庙会一般,热闹非凡,完全看不出有任何逃避灾难的恐慌。 中央是一个长约百米的展台,台上放置着时令的水果和香气扑鼻的各式糕点。 如果不知道这是一个停车场,几乎会认为这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假面舞会。 王义与黎桥生一边走,一边四下打量,却始终没有看到江虹和周岳琪的身影。 第594章 惊雷咒 王义与黎桥生在人群中来回穿梭了几遍,却始终没有看到江虹与周岳琪的身影。 “难道是老黑的信息有误?!” 王义停留在人群的中央,目光向着四周不断打量,甚至内心对江虹与周岳琪在这个停车场的判断有了些许的怀疑。 因为随着来回几趟穿梭,他已经清楚知道现场的人数,足足有八百七十四人,其中男人三百四十三人,女人五百三十一人。 虽然所有人都用面具遮盖住了真实的面目,可是王义自信,如果江虹或者周岳琪,无论如何乔装打扮,他定然一眼就能将其认出。 经过综合的分析和判断,王义几乎笃定,江虹与周岳琪定然不在这里。 正在此时,在停车场的一个角落,传来了一阵悦耳的歌声,随后,又传来一阵广播声。 大概的内容就是填写了离开申请的客人,按照手机收到的序号,有序排队离开。 “我们终于可以离开了,本想着度个假,没想到竟然遇到这种事,实在扫兴!” “有什么扫兴的,能为客人提供直升机直接送达服务的,全国能有几家,别贪心了,只要我们好好的,以后有机会再聚的!” “这青莲大酒店,不愧是会员制的典范和样板,就冲着排场,也不虚此行了!” “哎,只是可以了,我这等级差了点,还要排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轮得到我!” “……” 几乎所有人都在向发出广播的方向聚拢,并且有序排起了长队。 听着在场人的议论之声,王义顿时眉头微微皱起。因为他听得出来,那十二架直升机,正是为了运送这些客人的,虽然有先后顺序,可是对于想要离开河江市的客人,无论早晚,都会提供直升机服务。 此时,停车场在外鱼贯而入二十四人,快速登上直升机。 显然,他们正是直升机的正副驾驶员。 王义瞥了一眼直升机内的空间,感觉一架直升机可以坐下十个人左右。 “尊敬的各位家人们,请做好登记准备,同时,请检点个人所携带物品是否正确!” 听着广播中传来甜美的声音,王义的心却突然揪了起来,因为此时他看到一个隐蔽的升降台上,整整齐齐放置着三四十个大大小小的皮箱。 皮箱小的大概二十寸,大的却有三十四寸左右。 王义知道,二十八寸的皮箱已经可以容纳下一个成年人了。 看到升降台上众多皮箱,他的心顿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因为他明白了,老黑说的话,应该没有错。江虹和周岳琪确实在停车场里,不过不是站着,而是蜷缩着——蜷缩在足够容纳一个成年人的皮箱里。 黎桥生在看到那堆皮箱时,望向王义道:“这些杀千刀的,竟然将老板和大小姐装在皮箱里……” 他话尚未说完,抬腿就准备向升降台奔去。 王义明白黎桥生想的是什么,他原本也想这么做。 可是看着站在升降台四边,负责对照手机与皮箱编号的安保人员,他瞬间出手,将黎桥生拉住,轻声道:“黎叔,你别慌,八百多人,可能就有三四百个箱子,你能一个一个全部检查一遍吗?!哪怕她们真的在里面,这些人,会允许吗?!” 黎桥生瞬间冷静了下来,擅自搜查他人物品,执法机关还要搜查令,他想凭一句话,就让这些身价至少百万,甚至千万的富豪们听他的指挥,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用焦急的眼神望向王义道:“难道……难道我们眼睁睁看着老板和大小姐搭乘直升机被送走?!” 王义却抬头望天道:“能不能走,并不是我们决定的,而是天气!” 黎桥生眼神中透出一抹迷茫之色,他没有理解王义在说什么。 王义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一是阻止直升机的起飞,而是准确定位江虹与周岳琪的位置。 看着四个工作人员一阵忙碌,很快将近百个大小皮箱发放到所有客人手中。 王义心中有了主意。他决定先用【缉鬼录】中的【惊雷咒】,阻止直升机升空,然后再想办法确定江虹与周岳琪的准确位置。 他不想打草惊蛇,给江虹和周岳琪带来不可测的危险。 看着首批六十多人已经开始向直升机走去,王义心中开始默默念动【惊雷咒】。 “九天惊雷落,瓢泼大雨至,雷公电母台上请,急急如律令……” 第595章 黎桥生的铁拳 顷刻间,原本晴空万里,陡然间厚厚的乌云如泉涌般冒出,天地陷入昏暗之中,仿佛瞬间从白天进入了黑夜。 不过呼吸之间,电闪雷鸣,瓢泼大雨倾泄而下。 天地瞬间被狂风骤雨填满。 遮阳棚内安置的应急灯迅速亮起,让黑暗中多了些许光明。 正在走向直升机的人们,在片刻的慌乱之后,迅速退回到了遮阳棚之内。 王义与黎桥生则是在观察着快速退回到遮阳棚的人,更准确来说,是在观察这些人手中拖着的皮箱。 在一番观察之后,两人相互对望了一眼,眼神中皆是写满了失望。因为这些人皆是步伐轻快,皮箱的滑轮也是迅疾如飞。 如果皮箱中装着人,哪怕是五大三粗的壮汉,也绝不可能轻松推拉。 虽然遮阳棚下不会受到风雨的侵袭,而且在极为醒目的标示牌上,清晰可见“遮阳棚可抗八级地震”的提示,可是依然有不少人从皮箱或背包中取出雨伞或者雨衣。 毕竟,面对未知的风险,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选择相信。 开始有人推着或者拖着皮箱向瓢泼大雨中走去,他们的目标,明显是毫无遮拦的另一半停车场。 毕竟,再坚固的建筑,也有坍塌的风险。 风雨虽猛,毕竟是不会致人死亡的。 走向风雨中的一队人,引起了王义与黎桥生的注意。 这队人一共五人,皆是身穿绿色的雨披。 其中一人在前,两人居中,两人垫后。 居中的两人拖着两个三十二寸的皮箱,垫后的两人在后边推着。 王义看着那五人缓缓进入雨幕中,眼前顿时一亮。 黎桥生更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冲入了倾盆大雨之中。 推着皮箱垫后的两人,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猛然回头,就看见了即将近身的黎桥生。 两人身材魁梧,齐齐望向黎桥生,却正看到黎桥生愤怒的眼神。 黎桥生自然认为两个皮箱中装着的就是江虹与周岳琪,对待阻拦的两人自然没有丝毫客气,一拳一脚,就将两个魁梧大汉放倒在地。 其中一人鼻梁中了一拳,顿时鼻血飞溅,躺在地上哀嚎不已。另外一人被踹中胸膛,直接弹飞四五米远,躺在水中没有任何动静,似乎陷入了晕厥之中。 风雨虽大,可是却并不能完全阻挡人们的目光。 遮阳棚中的人,看到黎桥生击倒两人之后,顿时一阵骚乱。 王义更是目瞪口呆,他没想到黎桥生出手如此之重,弹指间就让两个彪形大汉失去了战斗力。 剩余三人似乎被黎桥生的勇猛惊呆了,在瞬间的呆愣之后,抽出随身的甩棍,就向黎桥生冲了过去。 显然,他们并不是黎桥生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被打倒在地。 黎桥生在搏斗过程中,自然也被打中了几棍,不过伤在肩头,并没有大碍。 在击倒五人之后,黎桥生向两个大皮箱奔去。 大皮箱自然是有密码锁的,可是最终没能阻挡住黎桥生的铁拳肘击。 很快,一个皮箱被黎桥生打开。 第596章 失望的皮箱 在皮箱被打开的瞬间,黎桥生眼神中满是惊诧和不可思议。 透过重重的雨幕,王义虽然看不清皮箱内是什么,可是他能看到黎桥生像一尊塑像,呆呆矗立在风雨之中。 显然,皮箱中并没有他们想找的人。 “你这人干什么的?!神经病呀!” “你是谁,不但打人,还蓄意破坏我们的皮箱,你究竟要找什么!” “不管是谁,先干他再说!” “另一个箱子,绝不能被他打开!” “……” 此时,被击倒的五人,从剧烈的疼痛中缓过神来,挣扎着向黎桥生扑来。 黎桥生目光死死盯着皮箱内的一对瓷器,似乎不相信这是真的。 直到他的后背被一根甩棍击中,才让他在疼痛中清醒了过来。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五个人,身体都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力度已经减轻了许多。 黎桥生猛然回头,再次将两个靠近他的人击倒,而后目光望向另外一个皮箱。 另外一个皮箱,此时被三个受伤的壮汉围在中间。 不过三个壮汉对着不断靠近的黎桥生,眼神中皆是露出惊惧之色。 王义心中充满了失望,可是看到三人如此紧张另一个皮箱之时,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在关注另一个皮箱之时,他的目光也不断向着四周打量,搜寻着可疑人员。 至于在遮阳棚中避雨的人,还是甘愿在雨中躲避可能到来灾祸的人,都只是远远看着,并没有任何劝阻或者报警的意思。 “让开!” 来到三人面前,黎桥生没有任何多余的语言。 在决定使用武力和暴力的时候,多说一个字,有时候都显得多余。 保护皮箱的三个人,你看看,我看看你,最终,他们的眼眸中都浮现出一抹狠辣之色。 三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几乎同时出现,并且向着黎桥生胸腹刺去。 黎桥生不再言语,一拳击飞一个,一脚踹飞一个,空手夺白刃拿下一个。 三人瞬间被击垮,黎桥生用夺来的匕首撬开密码锁,然后将皮箱拉链拉开。 顷刻间,一个又一个银白色的圆球从皮箱中倾斜而下,滚落得满地都是。 看着拳头大小的银色圆球,黎桥生虽然看不出来,这是银球还是锡球,可是他犹不甘心,伸手向皮箱深处摸去。 他的身体已经被彻底淋湿,此时他感觉到阵阵寒冷——身体冷,心更冷!!!! 如果人赃并获,那所有的行为,都可以解释。 可是此时,黎桥生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希望这是一场尚未醒来的噩梦。 可是他望着被打倒在地,明显受伤不轻的五人,知道这绝不是一场梦!!! 黎桥生在迟疑片刻之后,一边搀扶起两个受伤较重的人,向遮阳棚走来,一边冲着王义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呀!” 王义还没有开始拨打,其中一个被搀扶的人赶忙制止道:“不要报警,我们都是皮外伤,不碍事的!算我们倒霉……” 说着,两人挣脱了黎桥生的搀扶,与另外三人开始收拾残局。 黎桥生站在遮阳棚下,看着似乎不想追究他责任的五人,眼神中透露着一丝迷惑。 第597章 确定目标 黎桥生缓缓走到王义身边,垂头丧气道:“王义,你有没有什么发现?!” 王义环顾四周,低声道:“我发现了,原来几乎所有人对暴力分子,都会选择敬而远之!” 黎桥生先是一愣,而后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向四周望去。 果不其然,黎桥生五米之内,出现了一个真空地带。而五米之外的人们,望向黎桥生的目光中,也充满了警惕和恐惧。 黎桥生撇了撇嘴,对王义不满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说风凉话!” 王义微微一笑道:“黎叔,要不你先回总统套房收拾一下,这样子,我怕就是铁打的硬汉,也会变成软脚虾的!” 黎桥生眼睛猛然一亮,低声道:“你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是不是有什么线索了?!” 王义笑而不语。 原来,在黎桥生和那五人混战之时,王义的蓄鬼灵棺发生了剧烈的震颤,原来是被禁锢在其中的鬼娃娃向王义发出了请求帮助寻找江虹的信息。 鬼娃娃是江虹的骨肉,自然能够更加精准感知到江虹的气息。 王义自然没有反对,就将鬼娃娃释放了出来。他倒是并不害怕鬼娃娃会逃之夭夭,因为被蓄鬼灵棺囚禁过的鬼魂,无论跑到哪里,都会被瞬间收回。 就在黎桥生与那五人结束战斗之时,鬼娃娃已经一动不动悬浮在了一个男人的头顶。 这个人身材看上去并不高大,也称不上魁梧,反而给人一种精瘦干练的感觉。 最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身边放着两个三十二寸的大箱子。 王义只是瞥了那人一眼,目光根本没有在那人身上停留,他害怕打草惊蛇,而且他知道,那人身边,至少有五六个跟随之人。 在这熙熙攘攘,人口密集的地方,并不适合爆发冲突,因为这很可能伤害到其他人的安全。 狂风暴雨来得猛烈,可是停歇的也快。 此时,天虽阴沉依旧,风已轻微,雨也细碎如沙。 “尊敬的各位客人,河江市政府发布权威消息,河江市地震风险已经解除!请大家暂时回客房休息,等交通恢复之后,再做安排!对各位尊贵客人造成的不便,青莲大酒店如此工作人员,向各位表示诚挚的道歉……” 此时广播中,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 “这算什么事,搞了半天,虚惊了场!” “算了,先回客房吧!站了半天,腰酸腿疼的!” “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就一个道歉就完事了?!” “……” 许多的人,开始表达自己内心的不满。 不过王义也理解,毕竟无论是谁,拖着大箱小箱,如同逃难一般,都不会心情很好。 “另外,青莲大酒店给每一位尊贵的客人,都准备了一份小小的礼物,已经放置在了各位的房间内!再次向各位说声抱歉!” 随着广播的结束,无论是在遮阳棚下躲避的人,还是在空旷处淋雨的人,都开始拖着大箱小箱,迎着牛毛细雨,向着停车场外走去。 王义则是随着人流,向前缓慢移动。 第598章 精瘦男人 汹涌的人潮向停车场外涌入,王义与拖着两个大皮箱的精瘦男人,保持着十步左右的距离。 他不敢跟得太急,怕对方发觉,更怕对方身上持有杀伤性武器,对别人造成无妄之灾。 可是,又不敢跟的太远,因为建筑众多,害怕跟丢了。 黎桥生跟在王义身边,自然注意到了王义目光注视的方向。他低声疑惑道:“这个人看起来并不强壮,能拖着两个装人的大皮箱?!” 王义低声回答道:“黎叔,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两个皮箱的轮子!” 黎桥生望向精瘦男人皮箱的轮子,才发现轮子竟然不是胶质,而是金属制成,莹莹泛着光泽。 其他的皮箱经过水泥浇筑的路面,没有任何痕迹留下,可是那精瘦男人的皮箱经过,却有一道浅浅的痕迹——显然,那皮箱中,定然是装着重物。 正在行进的精瘦男人,脚步突然放缓,他敏锐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 可是他并没有回头,而是向围拢在左右的两人道:“后面有尾巴跟着,不知道是哪一路的人,去拦住他们!” 左边人用手势,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道:“要不……” 精瘦男人瞪了这人一眼,用低沉而威严的声音道:“青莲大酒店之内,是不能出人命的,这是规矩,知道不?!” 左右两人微微点头,驻足向身后望去,打量着从他们身边走过的第一个人,而精瘦男人头也不回拖着两个皮箱向前走去。 出了停车场,前行不过五六十米,就有许多分岔路。 精瘦男人毫不犹豫选择了一条向西的道路。 王义和黎桥生自然发现了那两个在人群中来回打量的人。 黎桥生的拳头已经紧握,做出了随时准备出手的架势。 王义抬头望向悬浮在精瘦男人头顶的鬼娃娃,鬼娃娃则是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我们回车上,再做打算!” 王义不等黎桥生言语,走向一直停靠在路边等待着的加长林肯。 黎桥生无奈,也只能望着精瘦男人消失在视野之内。 车门打开,侯小楠微笑着道:“早就跟你们说过,停车场有什么好看的!先上车吧!” 王义没有丝毫客气,一屁股坐在了沙发里。 黎桥生看了一眼浑身上下湿透的衣服,不好意思道:“我这水一身,泥一身的,就不去帮光享受你的总统套房……” “了”字还没有说出口,候小楠伸手将黎桥生拽到车上,一把推坐在沙发中,拉上车门之后,方才说道:“多好的车,也是一件物品,怎么能比人金贵!” 很快,加长林肯将王义与黎桥生送到了一栋六十八层的高楼前,掉头而去。 楼前站着一位身穿制服、身材苗条的迎宾小姐,她的旁边放着一个手推购物车,车内放置着大大小小五六个手提袋。 手提袋上没有任何的标识,也没有任何一个字,根本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迎宾小姐看到黎桥生与王义下车,微笑着走向黎桥生,道:“两位,请跟我来……” 进入大楼,王义惊呆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装如此奢华的大楼,大的如同一个迷宫。他看到的电梯就有至少二十台,简直夸张到了极点。 迎宾小姐将王义与黎桥生带到六十六层,顺便将购物车的推了进来,微笑道:“这是几件干燥的衣服,是我们青莲大酒店为贵宾专供的!希望两位入住愉快!” 放下一张房卡之后,迎宾小姐款步而出。 第599章 一切皆有可能 将门关上,看着至少五百平的总统套房,黎桥生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开心之色,他望向王义道:“你这是什么情况,既然确定老板和大小姐在里面,为什么就这么放他们离开了?!” 王义看着黎桥生不满的眼神,却并没有在意,而是将目光望堪称豪华的卫生间,笑道:“黎叔,你先去洗个热水澡,然后我再告诉你为什么?!” “阿嚏!” 黎桥生一个不合时宜的喷嚏,让他从愤怒的情绪中解脱出来,一边向卫生间走去,一边嘟囔道:“等出来,我看你有什么合理的解释!” 看着黎桥生向卫生间走去,手中还紧紧握着手机,王义知道黎桥生内心想的是什么,却依旧提醒道:“黎叔,手机是不防水的,还是放在外边吧!” “哼!要你管!” 黎桥生小声回应着,而后推开卫生间的门。 卫生间面积至少有五六十平方,无论是淋的花洒,还是泡的大池子,可以说一应俱全。 将门关上,黎桥生并没有着急脱衣服洗澡,而是拿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寻求帮助。 可是在他拿出手机的瞬间,却呆住了。因为他看到手机竟然一格信号都没有。 在听到卫生间内冲洗的声音时,王义将贵宾专享的整套衣服放在了卫生间的外边。 黎桥生洗漱完毕,也没有客气,将衣服穿上,而后向王义走去。 王义看着黎桥生焕然一新的模样,点头道:“人是衣裳马是鞍,果然不错!黎叔,你换了这套衣服,简直年轻了二十岁!” 黎桥生却是瞥了王义一眼,问道:“你的手机,是不是也没有信号?!” “黎叔,你难道想呼叫支援,帮忙救人?!” 王义不答反问道。 “不错,于公于私,我哪怕拼了性命,也应该把老板救出来!” 黎桥生声音高了好几个度。 王义看了一眼手机,而后将手机递到黎桥生的手中。 黎桥生接过之后,眼神中写满了失望,因为王义的手机同样没有信号。 “黎叔,有事没事,都要当没事一样!既然洗过澡了,要不你躺下休息会吧!” “老板和大小姐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我哪有休息的心情!” 黎桥生皱眉道:“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去救老板?!老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黎叔,能不动一刀一枪就搞定的事情,我们何必大动干戈!是不是?” 王义却没有丝毫生气,因为他明白黎桥生此时的心情。 黎桥生一愣,而后望向王义疑惑道:“你什么意思?!难道我们不主动出击,将老板和大小姐救出来,她们还能自己回来?!” 王义笑道:“一切皆有可能,说不定那些绑匪良心发现,会将虹姐和你的大小姐送回来,也是有可能的!” 黎桥生用手指指向王义道:“年轻人呀,你还是太年轻了!那些都是亡命之徒,绑架可是重罪,他们会良心发现,根本不可能!” 话音刚落,门口突然传来“梆梆”的敲门声。 第600章 罗势 听到敲门声,黎桥生一脸紧张望向门口,而王义则是一脸平静,甚至连头都没有扭动一下。 黎桥生缓缓向门口走了几步,而后驻足问道:“谁?!” “我!” 门外传来的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黎桥生的脸色明显难看了起来,他顺手拿起身旁的玻璃烟灰缸,而后走到门口,再次发问道:“你是谁,干什么的?!” 门外还没有回答,王义抢先道:“黎叔,门外并不是坏人,开门吧!” 黎桥生回头望向王义,压低声音道:“隔着一扇门,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坏人?!” 王义望向黎桥生道:“黎叔,开门吧,说不定有惊喜!” 黎桥生看着王义一副笃定的模样将信将疑。他一手拿着烟灰缸,一手去开门。 厚实的木门在开了一道十厘米左右的缝隙后,黎桥生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陌生男人。 门外的男人年龄三十左右,身高一米七左右,算不上高大,却站得笔直,如同一棵挺直的白杨,他的脸庞瘦削,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脸上带着善意而亲切的微笑。 可是黎桥生瞬间认出了这个男人,正是他一直想要追踪的那个精瘦男人。 黎桥生顿时愣住了,他想不明白,这个精瘦男人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并且看上去没有丝毫敌意。 精瘦男人直视着黎桥生,轻声道:“你好,我叫罗势!势不可挡的势!我能进去吗?!” 黎桥生皱眉,他不知道这个罗势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他突然开门,出手,扼住罗势的咽喉,将罗势顶在过道的墙上,低声怒道:“你要进来做什么?!你把我们老板和大小姐还给我!不然,把你大卸八块,拿去喂狗!” 罗势却没有丝毫挣扎,依旧面带微笑。 可是黎桥生却感觉心口微微一痛,如同冷不防被蚂蚁咬了一口。 他低头,就看到罗势的拇指与食指间,夹着一个锋利无比的刀片。此时刀片已经悄无声息间在他的心口位置割开了一道微小的伤口,一滴殷红的血液已浸透了白色的衣服。 罗势望着黎桥生道:“你用死亡,去威胁一个不怕死的人,感觉有用吗?!何况,如果生死相搏,谁生谁死,还不一定!” 语罢,他收回紧贴着黎桥生肌肤的刀片,表达着善意。 黎桥生脸上阴晴不定,犹豫片刻之后,他放下了扼着罗势咽喉的手,冷哼一声,问道:“你进去,究竟要干什么?!” 罗势回答道:“我进去,是要找一个叫王义的人,我要见他,商量一下我们之间的事!” “黎叔,你就让他进来吧!我说过,他不是一个坏人!” 听着门内传来王义的声音,黎桥生只得让开,放罗势进入。 罗势进入总统套房,先是打量了一下四周,而后望向坐在沙发里的王义,眼神中露出一抹惊讶之色:“你……你就是王义?!” “是,我是王义!” 王义缓缓起身,做出了一个请坐的姿势。 第601章 噬心咒 罗势外表看起来与寻常人一样,此时心脏仿佛被一群蚂蚁啃噬,虽然疼痛在可以忍受的程度,可是他的耳畔不间断有一个恐怖的声音传来,让他心神不宁。 他迈步走向客厅,在王义对面落座,看着青春近乎青涩的王义,尴尬笑道:“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年轻!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王义也在观察着罗势,他也知道罗势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因为罗势中了鬼娃娃的噬心咒! 略微沉思之后,他回答道:“我也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我还能见识一下总统套房的奢华!” 黎桥生听着两人的对白,撇撇嘴,表达着不满。 就在黎桥生准备关门之时,罗势抬头道:“先不用关门,一会可能还有人要过来!” 黎桥生看了王义一眼,在得到王义首肯之后,他任房门敞开着,而后坐在了王义的身边。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 罗势双目凝望着王义,轻声问道,言语中似乎有种求助的味道。 “我知道!” 王义目光望向罗势的肩头,鬼娃娃双腿正耷拉在罗势的胸前,一双手正紧紧抓着罗势的耳朵,下巴则是压在罗势的头顶。 只是在场的人,除了王义之外,其他人都无法看到鬼娃娃的存在。 “我原本只是以为它们只存在传说中,以及影视剧中,没想到它们竟然貌似真的存在!” 罗势轻轻揉着酸沉麻木的肩头,眼神中透露着淡淡的恐惧。 “我刚刚好像听到你说你是一个不怕死的人,难道是我听错了?!” 王义的眼神中透露着一股调侃的味道。 “每个人,都终究是要死的,死并不值得害怕!可是面对未知的恐惧,那种煎熬,比死亡更可怕!” 罗势叹了口气,接着道:“毕竟,死人是不会害怕的,活人才会!” 王义点头道:“我知道,你是一个有底线的人,我也有我的原则!我虽然不是一个商人,可是,很多事情,只要没有不共戴天的仇怨都是可以商量的!” 罗势拿出别在腰间的对讲机,按下通话按钮,用一种威严的声音道:“带人到六十八层六号总统套房来!” 放下对讲机,罗势望着王义道:“只要你能帮我这个忙,解决了我这个问题,无论什么要求、条件,我都可以接受!” 王义沉思片刻,说道:“帮你,其实并不难!可是你以后不能骚扰我的朋友,而且要回答我三个问题!只要你老实回答,我就帮你!不然,你就只好听天由命了!” 罗势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悦之色,却瞬间消失。他笑着望向王义:“你难道不怕你的朋友有个闪失?!问题就免了!我放人,保证以后不再招惹你的朋友,怎么样?!” 黎桥生听着两人不着边际的对话,则是如同坠入云雾之中,一脸的茫然。 可是他也听得出来,似乎是王义在掌控着主动权,而罗势似乎对王义有所求。 在掌控着主动权时,王义怎么会妥协。他望向罗势道:“你现在没有谈条件的资本,只能选择接受!” 罗势正想反驳,突然感觉耳朵剧烈疼痛,似乎要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扯脱,而且,心脏似乎被利刃切开,脸色顿时煞白。 第602章 获救 王义并没有任何言语,只是冷冷望着罗势。 他自然知道罗势现在正在承受着一种寻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因为鬼娃娃此时正在用力撕扯着罗势的双耳,并且口中喷一团淡淡的黑气,缭绕在罗势的心脏位置。 “只要你能解除我的痛苦,你的条件我都答应……” 罗势五官紧绷向王义哀求着,额头的冷汗已经顺着脸颊流下。 王义伸出手,轻轻拍在罗势的肩头,缓缓道:“面对真正能够帮助你的人,最好不要讨价还价!” 罗势在被王义轻拍肩头之后,身体上的痛楚瞬间消失不见了!他长舒了一口气,用感激的目光望向王义道:“多谢,多谢……” “谢”字刚刚落地,门外传来一个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几秒钟后,一个身材纤细的妙龄女子出现在门口,向着门内道:“队长,你要的人,我们给你带过来了!” 王义、黎桥生与罗势几乎同时抬头。 罗势望向门口,正色道:“把人留下,你们回去吧!” 妙龄女子应允之后,转身离去。 罗势快速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王义与黎桥生自然紧随其后。 此时,门外还站立着两个身着长裙的女子,正是江虹与周岳琪。 不过,江虹与周岳琪此时脸上戴着口罩,脖子上围着一条轻薄的围巾,双手大拇指被一根束带紧紧捆缚着,她们就站在那里,眼睛里充满了不安。 罗势刚出门口,就对着江虹与周岳琪道:“两位受苦了!这是一场误会,希望两位不要见怪,如果需要什么补偿,尽管提,只要罗某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他在言语之间,摸出锋利刀片,将江虹与周岳琪两人拇指上的束带割开,而后,从口袋中摸出一个轿车大小的遥控器,轻轻按了一下印有“开”字的按钮。 此时,王义与黎桥生还没有来到门外,却已经听到两声轻微的“咔嚓”声。 江虹与周岳琪在看到罗势的时候,眼神中的不安更深,甚至周岳琪的身体都开始止不住颤抖。 可是她们在看到王义与黎桥生紧跟在罗势身后时,脸上顿时浮现出惊讶之色,只是她们只能发出呜呜之声,却依旧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她们虽然双手被解开,可是却还没有搞清楚王义、黎桥生与罗势的关系,一时之间,也不敢有所动作。 王义看着江虹与周岳琪不能言语,略显狼狈的模样,知道两人定是被封住了嘴巴。 他取下两人戴在脸上的口罩。果然,在口罩下面,是被胶带粘住的嘴巴。 扯下两人嘴上的胶带,王义顺着罗势的话音道:“虹姐,周大小姐,你们如果有什么要求,我想,只要不是想要罗先生的命,他大概率会照办的!” 罗势一脸尴尬,对江虹与周岳琪道:“两位,你们脖颈上的电子镣铐已经打开了,我就不代劳了!” 周岳琪这时候才明白,显然是王义与黎桥生救下了他们。 她先是望向左右,发现长长的过道空无一人,知道自己已经真正安全,于是扯开围巾,将脖颈间已经弹开的电子镣铐快速摔向罗势。 第603章 怒火释放 周岳琪从小到大,基本是被捧在手心中长大的,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被一副电子镣铐箍住脖颈,就像一只狗被套上了项圈。 虽然她并没能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可是这种带有侮辱性质不一样电子镣铐,更让她感到愤怒。 何况,现在的情况变了!她在被控制期间,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可以忍辱负重,委曲求全,现在她确定已经安全,自然要将心中的怒火释放出来。 周岳琪并不知道电子镣铐是什么材质,可是知道电子镣铐十分坚硬,至少相比石头要坚硬许多。 她瞄准的是罗势的脸,因为人的脸,通常情况下,是没有任何防护的,一旦受伤,也是几乎无法隐藏的。 别人伤害了她的尊严,她自然要找回来! 王义与黎桥生看到周岳琪的举动,都略带惊讶,因为他们都知道,周岳琪与罗势相差两米,罗势只要想,就可以轻松躲开袭来的电子镣铐,而且可以轻松拿下,甚至重创周岳琪。 江虹阅历丰富,自然明白王义与罗势定然存在某种交易,而且能动用潜航器来劫持人质的团伙,绝不是一般的犯罪分子。 在她的世界观里,如果是厉害的人物,哪怕不能成为朋友,也尽量不要成为敌人。 可是她想拦阻周岳琪的动作时,却为时已晚。 寻常人面对突然袭来的异物,无论是石块、飞刀……通常都会选择躲避,这是人之常情,也是趋利避害的本能。 可是罗势却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吃惊的动作。他没有选择躲避,而是快速向前,对着迎面飞来的电子镣铐,做出了之冲顶的动作。 “啪!” 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环圈状的电子镣铐被罗势撞飞,从周岳琪的身侧划过,而后重重摔在地上。 正在所有人处于惊讶之时,罗势已经捡起电子镣铐,来到周岳琪面前,满脸堆笑道:“周大小姐如果不过瘾的话,可以再来几次……” “我的父亲说过,当知道犯了不可饶恕的过错时,就要主动接受惩罚,哪怕这种惩罚是被剥夺生命!” 罗势看着一动不动的周岳琪,双手捧着电子镣铐,递向周岳琪。 周岳琪木然接过罗势递过来的电子镣铐,看着罗势红肿隆起的额头,在王义等人的注视下,再次扬起了手…… 仓促之间,所有人都来不及阻止! 可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罗势似乎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让周岳琪发泄愤怒。 可是周岳琪却并没有再次甩出电子镣铐,而是抬起了在长裙下的腿,向着罗势的要害之地踢去。 “嗯!” 随着一声闷哼,罗势顷刻倒地,左右翻滚,并且双手紧紧护住要害之地,脸上也浮现出了狰狞痛苦的表情。 不过,罗势很快停止了翻滚,他望向周岳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周大小姐,如果你还不解恨,就再来几脚……” 说着,他摊开护着命根子的双手,做出一副任人宰割、绝不反抗的姿态。 周岳琪抬起脚,向着罗势没有丝毫防备的要害之地,再次猛然踹去…… 王义此时已经没有想要阻拦的心思,因为他感觉这个罗势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罗势看着周岳琪,却依然没有任何躲闪的动作,甚至紧紧闭上了眼睛。 最终,周岳琪的脚,重重踢在了罗势的大腿外侧。 此时,王义与黎桥生才发现,原来周岳琪竟然是赤脚的! 第604章 惩罚 王义向来是不崇尚暴力的,可是他也知道,很多事情,想要通过非暴力的手段去解决,几乎是不可能的。 譬如,想要控制一个人,除了比较高端的精神洗脑、思想植入,剩下的,几乎都要诉诸暴力手段。 赤脚、束带、电子镣铐、封口胶带,这暴力四件套,几乎杜绝了被束缚者所能逃跑的可能。 王义相信,如果周岳琪手中有一把刀,绝对会毫不犹豫给罗势几刀,虽然未必会刺在要害部位,可是定然会让罗势比现在难受十倍! 周岳琪显然是发泄完了心中的愤怒,她突然扑倒在江虹的怀里,开始嘤嘤哭泣。 江虹脸上从最初的震惊,已经变得平静,她轻轻拍打着周岳琪的后背,柔声安慰道:“琪琪,我早就说过,我们吉人天相,绝不会有事的!你爸一定会倾尽全力来救我们的!” 黎桥生先是望向江虹,又望向王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显然,他是想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毕竟,他对于周兴抛妻弃子的行为,感到无法理解,并且无法接受。 王义自然注意到了黎桥生的目光,更明白那眼神中的意思,他轻咳一声,示意黎桥生先不要声张。 黎桥生微微点头。 王义先是将躺倒在地的罗势搀扶起来,目视江虹与周岳琪道:“能不能麻烦你的人,把她们两位的鞋子送过来!?你们这样唐突佳人,受这点小小的惩罚,想必不会在心里记仇吧!? 罗势此时依然感觉两颗鹌鹑蛋疼痛难耐,可是面对王义的询问,也只能摇头:“是……我们……考虑不周,有……错在先,怎么……能记仇!” 语罢,他腾出一只手来,拿出对讲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按下通话按键:“把……两位女士的所有物品送过来!要快!” 随着对讲机中断联系。 “虹姐,我们先进屋等着吧!” 王义说完,搀扶着罗势向房间内走去,而黎桥生则闪到一旁,让江虹与周岳琪率先进入。 黎桥生将门关上,紧紧跟随在江虹身边。 四人依次落座在沙发上,黎桥生则像一个忠诚的卫士,站立在江虹的身边。 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一个身材纤细的妙龄女子气喘吁吁出现在门外,然后开始轻声叩响房门。 黎桥生正想转身去开门。 罗势却先对黎桥生轻声道:“先等一下!”而后,他对着门口大声道:“东西放下,你先回去吧!” 听着高跟鞋“踢踏”声渐渐远去,罗势才对黎桥生道:“麻烦你去门口拿一下,我实在不太方便!” 黎桥生打开房门,将门口放着的一个精致皮箱提进了房间内,交给了江虹。 江虹将皮箱打开,大概看了一下皮箱内的物品,确认无误之后,她的目光望向总统套房内的化妆间,于是提着皮箱,带着周岳琪进入化妆间内…… 罗势一看江虹与周岳琪离开,于是对王义低声道:“现在人已经送回来了毫发无伤,能不能让我离开了?!” 王义皱眉道:“三个问题,还没有回答,就想走?!” 第605章 修罗,罗修 罗势看着王义强势的眼神,只能低声道:“那好,你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别说是三个问题,十个问题都可以!” 他突然话音一转道:“可是,我只是一个执行命令的人,并不是组织的核心层,很多事情,我并不清楚,所以可能没有办法回答,这一点,希望你能理解!” 王义目光微微上移。 鬼娃娃骑坐在罗势肩头对着王义微微摇头:“这个人,不老实!” 当然,在场的,除了王义之外,都不能听到鬼娃娃的言语,只是感觉似乎有一股微冷的风吹过。 “你们是什么组织,为什么要绑架虹姐和周岳琪?!” 王义收回目光,向罗势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他问这个问题,其中的答案,有一部分是他知道的,一部分是他不知道的。 可是,只要罗势开口,王义就能大概判断出,这个不太老实的人,在身心备受折磨之时,有多少可信度。 罗势在略微思索之后,低声道:“我们组织的名字,叫‘修罗’,至于绑架江虹与因为是为什么,只有高层的人知道,我们作为执行者,并不知道其中的详情!” 黎桥生虽然站在远处,可是在寂静的环境下,依旧听到了罗势的回答。 他望向王义道,皱眉道:“什么组织?!修罗!为什么不叫阎罗,明显是骗人的!” 王义知道,黎桥生对于河江市的黑白两道,都是有所了解的,所以才会有如此的判断。 可是王义知道,罗势对组织的名称上并没有撒谎。 可是对于绑架江虹与周岳琪的原因,就存在一定的疑问了。 王义抬头望向鬼娃娃。 鬼娃娃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头,表示罗势确实没有撒谎。 罗势在看到王义的脸色从凝重到舒缓,眼神中的紧张才慢慢释放,同时也长舒了一口气。 “你们组织的首领是谁?!组织成立的目的是什么?!” 王义问出了第二个问题,这也是他最关心的。可是,他也不确定,罗势能否给出满意的答案。 罗势在略微思索之后,紧抿的双唇最终张开,用一种带着沮丧的语气道:“我们组织有多少人,总部在哪里,首领是谁,目的是什么,我实在是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组织至少有六个部门,市场部、统率部、情报部、后勤部、装备部、执行部,而我,只是执行部的一个小队长!” 王义眼神中闪过一抹惊讶,他没想到“修罗”这个组织,竟然有如此多的部门,而且从罗势的神态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可是对于王义而言,还有更高效的甄别真伪的方法。 他抬头望向鬼娃娃。 鬼娃娃微微摇头,表示罗势所说的并不是实话。 王义的眼神骤然一冷,对罗势道:“既然你没有诚意,那就请回吧!” 罗势心头一紧,自然明白自己的图谋被拆穿,于是改口道:“我们组织的首领,据我所知,好像叫罗修!这个我也不敢确定,他的名字是真名,还是化名!所以,我只能说不知道!至于组织的目的,我确实不知道!” 第606章 兵不厌诈 鬼娃娃翻了翻白眼,表达着对罗势的不满,而后对王义说道:“我虽然能折磨他,可是却无法彻底控制他,能够混乱他的记忆,但是却不能提取他的记忆!不过,他们组织的首领,确实叫罗修,而且他和罗势的关系,似乎很密切,至少应该是亲叔侄关系,甚至可能是父子关系!” 王义听鬼娃娃言罢,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他目光冷峻看着罗势,用居高临下的严厉语气道:“你不要以为我年龄小,知道的就少!我知道的信息,远远超过了你的想象,你与罗修,究竟是什么关系?!” 罗势的脸,瞬间苍白! 王义双手环胸,向后躺在沙发里,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口吻道:“我向来不喜欢强人所难,可是也不希望被别人当猴子耍!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希望你能珍惜!” 他虽然并不真正知道罗势与罗修的关系,可是知道人在紧张和恐惧之下,大多数都会乱了方寸,失去判断能力。 兵不厌诈,他赌的就是人性。 罗势看着王义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终于叹了口气,沮丧道:“不错,罗修是我的父亲!” 王义不置可否,接着说道:“最后一个问题,你作为一个小队长,怎么能保证以后不对我的朋友下手?!” 罗势回答道:“我们组织有规定,针对个人的行动,只能执行一次,无论成功,还是失败,都只能一次!而且,我们组织消息来源广泛,如果有别的组织要针对江虹与周岳琪,甚至是她们的家人发动袭击,我们是可以提前通知的!” 此时,江虹与周岳琪换好衣服,推门而出。 听到罗势的话语,江虹来到沙发前,缓缓坐下,望着罗势道:“你们又不是慈善团体,难道还会免费给别人提供信息!?” 周岳琪则是一屁股坐在沙发里,对王义道:“这种暴力分子,就应该报警,让警方将他们一网打尽,永绝后患!你倒好,难道还准备跟他们交朋友吗?!” 罗势转头,望向周岳琪,苦笑道:“周大小姐,你称我们暴力分子,你扪心自问,我们是打过你,还是骂过你,还是伤害过你们的身体?!” 周岳琪思虑一番,冷哼一声,噘嘴道:“你们限制我们的自由,还把我们塞进箱子里,差点闷死!难道不是伤害我们吗?!” 罗势望向王义解释道:“如果不是她们两个想着趁乱逃跑,我们根本不会对她们实施一点暴力!我们对待票子,无论男女老少,从来不是想要他们的命!” 鬼娃娃骑在罗势肩头,对着王义微微点头。 王义顿时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罗势这句话竟然是真的! 可是他记得吕红旗曾经说过,“修罗”这个组织,以绑票为主业,能够活着走出来的人很少。 难道吕红旗说的情报不准确?!还是吕红旗根本就是欺骗了自己?! 王义眉头微微皱起,对着罗势道:“据我所知,你们组织以绑票为主业,哪怕是交了赎金之后,能活着出来的也很少!希望你认真思考之后,再回答我的问题!” 罗势的脸顿时青一阵,红一阵,写满了羞赧。 第607章 秘密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王义,都看出了罗势的异常。 周岳琪心头一震,一股寒意从脚下升起——她原本以为罗势绑架她和江虹,就是为了求财,甚至是要挟父亲在商业上做出某些让步妥协,没想到最终的目的竟然图财害命!!! 一念至此,周岳琪不假思索拿出手机,就准备拨打报警电话,她已经下定决心,绝不能让罗势以及其背后的“修罗”组织逍遥法外,一定要将这个邪恶犯罪团伙连根拔起。 江虹看着周岳琪的举动,既没有赞成,也没有反对,而是向王义投入了感激的目光。 黎桥生则是双目紧紧盯着罗势,生怕他狗急跳墙,对周围的人造成伤害。 王义则是稳稳靠在沙发里,用一种冷峻的目光盯着罗势,等待着罗势的回答。 罗势看着周岳琪嫉恶如仇的愤恨眼神,自然知道周岳琪拿出手机是为了什么! 可是他却没有任何反应,更没有阻止周岳琪的动作。 数秒钟之后,周岳琪脸色一变,气得跺脚道:“我去,这个鬼地方,竟然没有一点信号!” “你们在这里守着他,千万不要让他逃跑了!我出去打电话报警!” 周岳琪言语之后,向着门口快步而去。 在即将接近门口的时候,罗势轻咳一声,而后说道:“周小姐,出这个门容易,想要再进来,恐怕就难了!” 周岳琪刚刚搭到门把手上的手,突然像被冻僵在冰天雪地中的蛇,失去了所有的生机与活力。 她不知道开门后面对的会是什么,可是她似乎能感受到门外有一种令人不安、心悸、恐惧的气息在酝酿。 周岳琪转过身来,望着罗势道:“你……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罗势摇头道:“威胁谈不上,是善意的提醒!” 语罢,他望向王义道:“虽然初次见面,可是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也是一个极具原则性的人!所以有几句话,我想对你说!” 王义没有第一时间理会罗势,而是对周岳琪道:“周大小姐,门口站着,哪有沙发里坐也舒服,过来坐吧,听听罗先生有什么指教!” 周岳琪白了王义一眼,气鼓鼓走回沙发前,也不顾及淑女形象,一屁股坐回沙发里,并且眼神如刀般望着罗势,似乎恨不能将罗势千刀万剐。 “现在,你有什么,就跟大家说吧!” 王义将目光转回到罗势的身上。 此时,他明白了,为什么天下人的权力和财富如此趋之若鹜,原来,财富和权力,彰显的不仅仅是身份地位,更重要的是掌控力和话语权。 罗势望着王义苦笑道:“有些秘密,我只想说给你听!他们,我信不过!!!” 王义环视着江虹、黎桥生、周岳琪不满的眼神,最终望向罗势道:“你想借一步说话?!” 罗势微微点头。 王义将罗势带到另外一间卧室内,并且将门缓缓关闭,而后对罗势轻声道:“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 第608章 信任 “长相漂亮的,未必都是好人!长相丑陋的,也未必都是坏人!这一点,你应该不否认吧?!” 罗势与王义来到了距离卧室门最远的窗前,轻声问出了一个几乎所有人都无法反驳的话。 王义只能一边抬头眺望天边的悠悠的白云,一边轻声回答:“我不否认!而且如何准确区分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本身就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 罗势低头望向下方如同蚂蚁般大小的车辆和行人,从口袋中拿出手机,道:“所以,想要确定一个消失的人,是健在,还是死亡,也是一件很艰难的事!” 王义似乎明白了罗势想要说什么,于是收回目光,望向罗势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消失的人,未必是死了?!” 罗势在一番摆弄手机后,递向王义道:“消失,并不表示消亡!这张图上的十六人,都是曾经被我绑架过的人,你可以拍下来,然后拨打他们的联系方式,进行真伪的求证!” 王义接过罗势的手机,开始查看罗势所谓的一张图。 这张图,虽然并不大,可是其中记载的内容却极为详实。 其中信息有被绑架者,年龄,兴趣爱好,手机号,绑架地点,获取金额,交易方式,家庭组成,家人联系方式…… 总之,就是用简练的语言,将被绑架者的信息清晰罗列了出来。 王义将手机还给罗势,低声道:“你的意思是,这十六个人,虽然消失了,并没有回到家人身边,可是他们依然健在!而且活得还相当不错?!” 罗势收回手机,对着王义道:“我们绑票的对象,非富即贵!在社会上,都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如果他们被杀了,他们背后的家庭成员,落得人财两空,你认为他们会不会善罢甘休!” 王义知道,小到一个人,中到一个家庭,大到一个组织,想要在社会上安身立命,不断发展壮大,就要有一定的底牌。所以,他认为,罗势的话,并没有明显的漏洞。 骑在罗势肩头的鬼娃娃也恰如其分点点头。 “绑架,要求赎金,收到赎金,既不放人,又不灭口,你们图得是什么?!是家里种的粮食多么?!” 王义语调中带着淡淡的揶揄之意。 罗势显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轻声解释道:“这也是我们组织最重要的机密,更是我们逃避公安机关打击的秘密武器,所以,才只能让你知道!” 他顿了一口气,接着道:“你应该明白,对于一个组织而言,它的首领要考虑的,绝不会是成为社会的公敌,公安机关打击的重点对象!而是要不断完善自己,强大自己!” 王义没想到罗势会对他说出这些话,于是问道:“你为什么这样信任我?!你难道不怕我说出你们组织的秘密吗?” 罗势眼眸中陡然浮现出一抹光彩,他轻声道:“我的父亲曾经说过,如果一个人能要了你的命,却给了你活命机会,那这个人,至少是值得信任的!所以,我信任你!” 王义无言以对,他拉开卧室门,对罗势道:“你可以放心离开了!你的困扰,也会随之解除!” 第609章 原则底线 罗势正要走出卧室,又慢慢回过头来,轻声对王义道:“你难道不求证一下真伪,就这么放我走,难道,你不怕我说的是谎言?!” 王义略微思索以后,同样轻声回答道:“绝对相信朋友和绝对怀疑敌人,都是人经常会犯的一个毛病!我相信你说的话,你走吧!” 罗势看着王义做出了一个“请自便”的手势,疑惑道:“你为什么如此相信我?!” 王义不答反问道:“你既然认为我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我为什么要怀疑你?!” “多谢!” 罗势再不犹豫,跨出卧室,拉开入户门,快步离去。 轻声的关门声,让江虹、周岳琪、黎桥生都从迷茫中醒来。 周岳琪一脸震惊望向王义,用带着责难的语气道:“这么一个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你难道就这样放他走了!?” 王义坐回沙发里,耸耸肩,反驳道:“周大小姐,我不放他走,难道还要养着他不成!我是一个穷人家的孩子,家里可没多少余粮!” 他对周岳琪的颐指气使,任性骄横,并没有太多好感,所以并没有因为周岳琪是女孩子而太过客气。 周岳琪被王义呛得满脸通红,回怼道:“你这人,还是一个名牌大学生,连一点是非观念和正义感都没有吗?!竟然纵容一个犯罪分子离开,你就是助纣为虐的帮凶!” 王义瞥了江虹一眼,看江虹没有任何反应,于是望向周岳琪,淡定道:“如果正义感和是非观念,能够让世界和平,没有战争与纷争,那现在就不会有许多的国家陷于战火纷飞之中,哀鸿遍野之境了!” 周岳琪自知理亏,冷哼一声,摔门而出。 江虹看着周岳琪离开的背影,微微摇头之后,对王义道:“她的个性如此,你不要介意!” 王义淡然一笑道:“虹姐,我明白的!作为有钱人家的女儿,有点个性,是很合理的一件事。” “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已经被打包进皮箱里,不知道是被沉尸大海,还是被曝尸荒野了!” 江虹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恩。 王义略带吃惊道:“虹姐,你……你都知道了!” 江虹眼神中浮现出一丝落寞:“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候是很复杂的!有些相处多年,未必知心。有些初次相见,却可以生死相托!” 随着一声叹息,江虹接着道:“人,一旦有钱了,三观就容易发生改变!人,一旦上了年纪,就很容易对身边的人产生怀疑!有些关系,只有身在其中,才知道其中的酸甜苦辣!” 面对江虹的一番人生感慨,王义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应。 黎桥生轻咳一声,对王义道:“你放罗势离开,难道真的不怕他们再次伤害老板吗?!” 他没有问王义与罗势在卧室说了些什么,因为他明白,这些话,如果王义不说,他问了也是白问,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 王义略带肯定的语气道:“人无论好坏,大体分两种,一种是有原则底线的,一种是没有原则底线没,我相信,罗势至少是个原则底线的人!” 此时,罗势自然然听不到王义对他的评价!他此时在另外一间总统套房内,对面正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 第610章 罗修 这个身形挺拔的男人,背对着罗势,可是从他脑后略显斑白的头发看,年龄显然不年轻了。 他虽然只是站着,却如棵傲然屹立在沙漠中的胡杨,给人一种坚韧沉静、岿然不动的感觉。 而在他的脚边,还立着一个不大的手提箱。 “你的计划向来滴水不漏,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人开口了,嗓音中充满了威严,并且有种历尽沧桑,久经浮沉的厚重感。 不过,他的口吻虽重,其中却有透露着一丝温情。 罗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上浮现出惭愧之色:“父亲,是我办事不力!请你老人家责罚!” 这个背对着罗势的男人,竟然就是“修罗”组织的首领,罗势的父亲——罗修。 罗修回过头,从长相上看,这就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普通老人,普通的身高,普通的长相,放在汹涌的人潮中,几乎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如果说最显着的特征,就是他的眉毛。 他的眉毛浓黑,根根分明,宛如刺猬的刺。同时,他的眼眸中投射出的目光,给人一种凛然不可冒犯之感。 “我在这里,并不是为了责罚你!” 罗修话锋一转,道:“你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寻常,究竟发生了什么?!” 罗势眼神中浮现出一抹痛苦之色,道:“刚刚发生的什事,我隐隐约约有点印象,可是又不太清晰,就像是一碗清水之中,被混进去了一团污泥!” 这并不是他想要推卸责任,而是被鬼娃娃混淆和遮蔽了记忆。 罗修屈身,弯腰,蹲下,将脚下的手提箱打开,在一番寻找之后,他将一物递向罗势。 这是一个金光闪闪的铃铛。 罗势接过铃铛的瞬间,就感觉到了铃铛的与众不同。 一是这个铃铛虽然不过拳头大小,却极为沉重,像是纯金打造。 二是这个铃铛入手之后,给人一种温润之感,竟然没有丝毫冰冷。 三是这个铃铛上方,竟然镶嵌着一个精致的三叉戟,铃铛外围则是镂刻着八宝图案,模样显得有些怪异。 更让罗势感到奇怪的是,这个铃铛在晃动之下,竟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他抬头望向罗修,疑惑道:“父亲,你给我个铃铛做什么?!” 罗修则是一脸严肃道:“你闭合双目,屏住呼吸,然后轻轻摇动它!” 罗势缓缓闭上双眼,屏住呼吸,而后摇动手中铃铛。 “当……” 随着一声悠长而充满穿透力的铃声响起。罗势感觉自己的内心像是一个平静的湖面,被猛然间投入了一块石头,灵魂似乎都在震颤。 同时,他感觉这种铃声,似乎有一种净化心灵的作用,让他原本恐惧、紧张、忐忑的内心瞬间平静祥和了起来。 而罗修脸上则是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因为他看到罗势的周身先是涌出一团淡如晨雾般的黑烟,而后瞬间飘散不见。 铃声终止! 罗势缓缓睁开眼睛,望着一脸严肃凝重的罗修道:“父亲,这是什么铃铛!似乎有安心凝神的作用!我先前感觉大脑有点昏沉,现在似乎清醒了!” 罗修思虑良久,长舒了一口气,方才回答道:“还好对方手下留情!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611章 养鬼人 罗势心头一颤,望着罗修道:“父亲,你的意思是,我真的中邪了!?” 罗修微微点头,对罗势道:“你手中的是三清铃,是一位高人赠送给我的,据他说,这三清铃,可以驱邪治鬼!” 罗势只感觉头皮发麻,紧张问道:“父亲,你的意思是,鬼邪已经被驱散了?!” 罗修微微摇头道:“三清铃驱散的只是残余的鬼气!不知道那养鬼之人,究竟是何居心!” 在略微思索之后,他夺过罗势手中的三清铃,放回手提箱中,而后对着罗势道:“走,马上带我去见那个人!” 罗势虽然记忆混乱,可是却还是知道王义所在的总统套房在哪里。 只是,两人来到王义先前所在的总统套房时,正碰到保洁人员正在打扫房间。 一问之下,才知道先前的客人,已经离开了。 罗势望着忧心忡忡的罗修,小心翼翼说道:“父亲,既然三清铃已经将剩余的鬼气驱散,我们还何必多此一举?!” 罗修狠狠瞪了罗势一眼!一边向电梯间走去,一边道:“一旦被邪物怨鬼缠上,哪怕暂时解除危机,却最终还是会留有后患!” 罗势心头一沉,脸色也瞬间变了:“父亲,您的意思是,王义随时都可以通过那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再次控制我?!” “有些东西,就像是毒品,只要粘上,想要摆脱,就要付出代价!甚至可能付出生命!” 罗修脸上写满了担忧之色,毕竟,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两人进入电梯,电梯中并没有其他人。 随着电梯缓缓下降,到了一楼之后,两人走出电梯,向着青莲大酒店的门口走去。 在出了门口之后,罗修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很快,手机接通。 “通知市场、后勤、情报三部门,全搜索一个叫王义的年轻人的下落!对了,就是先前白虎门鹰堂堂主司王浪要找的那个人,找到人,跟紧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随着手机挂断,罗修凝望着罗势,眼神中略带无奈道:“没想到这个王义,竟然是一个养鬼人!看来,我必须先给你找个安全的地方,你先躲避一段时间了!” 罗势望着罗修如临大敌的模样,疑惑道:“父亲,那个王义,他难道会要我的命?!我感觉他并不是一个嗜血滥杀之人,您是否有点小题大做了!?” “你知道什么?!一个养鬼的人,会是什么好人!你也许不知道,养鬼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 罗修说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而后望着罗势道:“绝对安全的地方,我已经找想到了!我马上送你去!” “绝对安全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罗势问道。 “一个便利店!” 罗修在前,罗势在后,向着一辆外形普通的轿车快步而去。 光阴如梭,岁月飞逝。 罗修与罗势很快来到了一栋三层红色建筑附近。 罗势看着门头上写着九六九便利店的招牌,听到里面有人在轻声交流,于是瞬间周身有一种极为不舒服的感觉。 因为他听到里面有一个熟悉的声音——正是父亲罗修所说的养鬼人的声音。 第612章 地煞任务 “领导,给你说过多少遍了,你想带队体验一下地煞的话,至少去网上看看地煞造型与门派的关系,以及阵法之间的克制!另外,你加队友的时候,至少要查看一下他们的个人信息以及门派,会效率更高些!你倒是好,哎……” “怎么了?!难道我加的人,有什么问题吗?!” “领导,你哪怕是打个三星地煞,至少也应该带物理输出和法师吧!你倒是好,直接双封三辅助,怎么打?!” “你不是说我的号,很厉害吗?!” “领导,这是一个团队游戏,不是孤胆英雄,你一个人再厉害,带着四个菜鸟,也累死你!” “……” 刚刚推开车门的罗势,听着门内传来的争论声,他驻足,扯住罗修的衣袖,轻声道:“父亲,你说的那个养鬼人,似乎也在里面!” 罗修先是一愣,而后用疑惑的口吻道:“你能确定吗?!这间便利店的店主,可不是一般人,养鬼人怎么敢到这里来!你是不是搞错了?!” 此时便利店内,声音已经明显低了许多,隐隐能够听到有人在言语,可是说的什么内容,却完全听不清楚了。 罗势一时之间,也不敢妄下结论!毕竟,芸芸众生有许多人长得相似,也有些人声音雷同。 罗修似乎看出了罗势的纠结与犹豫,轻声道:“是不是他,我们进入不就知道了!” 说着,他从轿车内部的暗盒中,拿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推开车门,向便利店走去。 此时,便利店内,王义正在手把手指导钟元如何与地煞作战。 他在周岳琪恨恨离开之后,并没有停留太久,而是直接和黎桥生以及江虹离开了青莲大酒店,并且趁着黎桥生的出租车,直接来找钟元。 自从知道了钟元是河江市这一方地界的土地后,王义知道能成为一方神只,定然神通广大,消息灵通。 王义到这里来,自然是为了询问“修罗”组织,以及这个组织的构成以及成立的目的。 只是他到来之后,才发现钟元正在完成【梦幻】手游发布的任务——完成地煞任务。 这些任务,平常都是钟贞代劳的,可是今天钟贞却不在,所以只好由他来亲自指导了! 在罗修与罗势推门而入的瞬间,王义与罗势四目相对,眼神中皆是写满了惊诧。 罗势没想到的是,王义竟然会真正出现在这里,而且似乎与身边的唇钉男关系匪浅。 王义没想到的是,不过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他竟然再次与罗势相遇了。 罗势目不转睛望着王义,对罗修低声道:“这个人,就是你说的养鬼人!既然你说的高人不在这里,我都要不要先退出去!?” 在罗势看来,哪怕高人不是仙风道骨,至少也应该须发皆白,面容清瘦,给人一种和善慈祥之感,可是显然唇钉男的造型,显然与高人相距甚远。 罗修瞪了罗势一眼,低声呵斥道:“既然来了,你少说话!” 训斥要罗势,罗修垂首而立,静静等待着钟元的反应。 第613章 合伙人 罗势看着罗修垂手而立,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也只好依葫芦画瓢。 钟元双眼一直在盯着手机,进行着操作,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他此时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手机屏幕上,因为他所带领的队伍,正处于崩溃的边缘——除了他和他的超级神鼠之外,其他队友都被迫选择了躺平。 王义震惊于罗势的到来,甚至从相似的脸部轮廓,以及那种沉稳如渊的气息,也猜得出来,在罗势身前的人,定然就是“修罗”组织的头领罗修。 可是在钟元的主场,王义内心是没有丝毫恐惧,更不认为罗修是来兴师问罪的。 王义在瞥了一眼罗修与罗势之后,目光便放在了钟元的手机屏幕上。 可是看到一个三星地首回合干翻几乎一队人的时候,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地煞开的虎阵,双狮驼,一大唐,一地府,一女儿。 地府减防,双狮驼大飞机,女儿封三个,大唐直接砍翻一人,简直是地狱难度开局。 “我这队友,也太菜了吧!不至于真的翻车了吧?!” 钟元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感慨。 王义撇撇嘴,心中想:你这是开挂的选手,能不显得队友菜吗?! 可是他嘴上却安慰道:“你这实力,别说三星,打六七八星,都绰绰有余。” 在略微停顿之后,王义将钟元手机拿在手中,一边操作,一边望着罗修与罗势父子,“毕竟咱们这是打开门做生意,让客人等久了,毕竟不太好!至于这个三星地煞,我来操作吧!” 钟元抬起头,在看到罗修与罗势的时候,只是淡淡道:“不必如此拘束,随便坐吧!” 罗修的脚步,没有挪动哪怕一寸,而是将手中鼓鼓囊囊的信封递到钟元面前,用一种极为恭敬的语气道:“钟道长,我今天是来还愿的!” 钟元却没有动手去接罗修手中的信封,而是推了回去,方才道:“只要你不违背先前的诺言,就会顺风顺水的!你去吧!” 罗修将目光望向正在与地煞鏖战的王义,轻声道:“钟道长,这位是……” 王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而是抬起了头,望向钟元。 他很想知道,在钟元的内心中,究竟是怎么看待他的,或者说,是如何定位他们之间关系的。 钟望向王义,略微思考之后,回应道:“他叫王义,是我们便利店的合伙人!” 罗修脸上先是浮现出一抹惊愕,而后一巴掌打在了罗势的脸颊上,而后一脚将罗势踹翻在地,呵斥道:“逆子,你竟然敢动王先生的朋友,还不赶紧跪下来,给王先生赔礼道歉!” 罗势则是一脸懵,他万万没想到,向来对他疼爱有加的父亲,怎么会突然对他下如此重手。 他甚至没有去揉疼痛难耐的脸颊,“噗通”一声跪在了王义面前,口中说道:“王先生,我实在不知道她们是你的朋友,是我有眼无珠,大水冲了龙王庙,伤了自己人……” 看着罗势的举动,王义顿时不知所措。 第614章 暴力手段,未必就是错误的! 古语有云,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天地与双亲。 可是王义却没想到罗势在被要求下跪时,连半点犹豫都没有,则是被吓了一跳。 他一边操作着游戏角色,一边望向罗修道:“我们之间先前是有点冲突,可是已经翻篇了,而且我们彼此之间,做出过承诺,保证……” 王义话音未落,罗修右手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而后狠狠刺出…… 只不过,他刺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自己的大腿。 随着一声闷哼,匕首深深扎入了罗修的肉里。 血,顿时如泉浆般涌出,不过呼吸之间,就从大腿流到了脚面。 王义一脸迷茫!他想不出罗修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罗势脸上更是写满了震惊,他原本以为自己在父亲的心中,并没有太高的地位,可是现在他知道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他猛然向罗修扑去,双手呈环形,紧紧箍着罗修伤口的近心端,希望减缓失血的速度。而后他望向王义与钟元,用乞求的目光道:“求你们了!赶紧拨打急救……” 罗修不等罗势“电话”二字出口,就被再次重重打了一个耳光。 罗势只感觉脸颊如同火烧,却依旧没有松开紧紧箍着罗修大腿的双手。 钟元望了王义一眼,一声叹息,而后道:“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子女可以卑微到尘埃之中!” 罗修脸色苍白望向王义道:“组织的所有行动指令,都是在我的安排下进行的!冤有头债有主,这件事情,确实是我做得不对……” 话音未落,他将匕首拔出,血,如泉水般汩汩涌出,而后,匕首高高举起,再次向着另一条大腿刺去。 王义万万没想到罗修竟然如此硬气,如此执着,他如同猛虎下山般向着罗修扑去。 在匕首距离皮肉咫尺之时,终于将罗修手中的匕首夺下。 “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是有什么误会!我并没有怪罪你们,哪怕我们不是朋友,至少也不应该是敌人!” 王义语罢,手持匕首,就近截取了一段绳子,快速捆扎在罗修伤口的近心端。 罗修显得苍白的脸上,顿时出现一抹喜色。他盯着王义道:“你……你真的不怪罪我们,也没有想着要报复罗势?!” 王义摇头道:“我原本是不赞同你们这种暴力手段的!认为这种手段,会使人心惶惶,导致社会不安定!可是在一番了解之后,我想明白了!暴力手段,未必就是错误的!” 罗势看罗修伤口处的出血量得到了控制,于是缓缓松开手,拿出手机就准备拨打急救电话。 此时,一道白色的影子,快速闪电般冲进便利店内。 罗势感觉身边像是刮过了一阵风,同时他感觉手中一轻。 他望向手中时,赫然手中已经空空。 待他望向那道身影时,只见那竟然是一只白猫。 白猫口中衔着一个手机,安安静静蹲在钟元的身边,正在用一双清澈如山泉水般的眼睛,望着罗势。 第615章 有缘之人 王义自然知道,这白猫不是猫,而是钟贞,或者说是钟贞方便行动的化身。 可是罗势却是不知道的,他望向白猫,脸上写满了惊诧之色,因为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只猫将手机抢走,他却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白猫纵身一跳,落在了钟元肩头。 钟元拿过手机,轻轻放在了桌上,而后望向罗修道:“人,无论是年轻人,还是上了点年纪的人,都应该爱惜自己的身体!就像爱护流浪猫狗一样!尽最大可能,让它们能够平安健康走完它们短暂的一生!” 罗修只能点头。 “你其实做的还好!不过还可以做的更好!所以,为了‘更好’,你更应该珍惜自己的生命!毕竟,你这种人,也不多见!” 钟元说完,望向罗势道:“天下间,最聪明的是人,最蠢的也是人!最爱孩子的是父母,抱怨孩子最多的,还是父母!” 王义听着钟元的话,总感觉有一种如坠云雾之感。他不明白,钟元为什么突然要说这些。 在大多数的时候,能够闭嘴,是一项很了不起的能力!如果再能够加上适度的倾听,大概率就会成为一个受欢迎的人。 王义并不想要成为一个受欢迎的人,可是他知道这时候应该闭嘴、倾听。 钟元在略微的停顿后,语重心长道:“如果可以,你们要像爱护流浪猫狗一般,爱护自己的身体、生命!” 语罢,钟元起身,从香炉中抓出一把香灰,来到罗修面前,将香灰抹在了罗修的伤口上。 罗势看着钟元这样止血,虽然心中有所疑惑,却也没有出言制止。 “伤口哪怕好了,也会留下伤疤!伤疤哪怕被岁月抚平了,也会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外在的改变很容易,可是思想观念的改变,却极难!哪怕我们走的慢一些,也不能因为莽撞而被摔得鼻青脸肿!” 罗修望向钟元道:“谢谢道长指点!感激不尽,我一定谨记于心,绝不再做出莽撞之举,只是……只是……” 钟元看着罗修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而且眼睛的余光一直在偷偷看着王义,于是开门见山道:“能进到这个房子的人,都是有缘之人!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罗修似乎鼓足了勇气,方才说道:“我听道长曾经讲过,传说中有一种诡异邪术,称之为养鬼术,修炼这种邪术的人,被称为养鬼人!养鬼人向来都是睚眦必报,而且常常可以杀人于无影无形之中,可以说骇人听闻!” 王义听到罗修的言语之后,猛然醒悟,原来罗修将他当成了养鬼人了! 在《缉鬼录》中,对于养鬼人也有详细的记载。 简而言之,就是有些法力的邪修,通过收集含冤受屈而死之人的灵魂,在炼化九九八十一天之后,灵魂交合而生成鬼物,进而通过控制鬼物,作奸犯科,甚至杀人越货! 此时,王义总算明白了罗修为什么拿匕首捅自己了,原来是把他当成一个养鬼人了! 第616章 抗争土壤 感同身受,换位思考,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极难。 几乎每一个人,都会根据自己的行为习惯,去推断或者判断别人的言行。 通过罗修的行为,王义大概猜测得出,这人想必绝不是一个宽宏大量、以德报怨之人,而是一个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的人。 一念至此,王义望向罗修,苦笑道:“恐怕你是真的误会了,我并不是什么养鬼人!而且我绝对没有想要寻求报复罗势的打算!相反,我感觉你们做事虽然是为了钱,却并没有伤及别人的性命,说明你们是一个有底线,有原则的组织!” 他目光从罗修身上,转移到罗势身上,接着道:“你给我的名单,我已经悉数打过电话了!你知道他们说的第一句话都是什么吗?!” 罗势眼神中闪过一抹惊愕!因为他没有记错的话,王义只是瞥了一眼那份名单,并没有拍照或者誊写。 在他的意识中,通常一个人,如果没有经过刻意的训练,是很难做到短时间记下如此多内容的! “他们说的是什么?!” 罗势虽然绑架了这些人,也知道这些人并没有死,可是却并不知道最终被安排在了哪里——当然,他也没有兴趣关心这些。 “他们的第一句话,都是:‘我知道错了,我一定改正,重新做人’,而且,他们还给我详细说明了他们错在哪里!” 王义望向罗修,接着道:“对这些人的教育和改造,应该就是你的手笔吧!?” 罗修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回了句:“这些有钱人,嘴里一套,心里一套,行动又一套,劳动改造,未必能让他们真心悔改!” 钟元接过话茬道:“有些时候,真不真心,并不是最重要的。” 王义望向钟元,疑惑道:“领导,那你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钟元不假思索答:“对我而言,净化社会氛围,让人类的良知觉醒,培养不畏强权、勇于抗争的土壤,才是最重要的!” 罗修似乎深有感触,重重点头道:“不错,土壤是最重要的!可是现在人们的私欲、贪婪、怯懦…几乎已经深入骨髓,想要改变,恐怕……” 钟元却微微一笑道:“恐怕什么?!只要有你们这样的人存在,心中的理想,终归有实现的一天!” 罗修脸上浮现出一抹凄然之色,而后道:“借钟先生吉言!”而后,他望向王义道:“王先生,你既然不是养鬼人,怎么会使用那种手段,控制……” 王义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可是有些话,他知道是绝对不能说的! “你们放心去吧!他绝不是什么养鬼人,更不会去报复你们!也许,未来的某一天,你们会明白的,但是现在,却并不合适!” 钟元在适当的时候,给王义解围,并且对罗修父子,做出了“送客”的手势。 罗修知道是该离开的时候了,他将手中信封轻轻放下,在罗势的搀扶下退出门外。 第617章 他是我最虔诚的信徒! 退出门后,罗修挣脱了罗势的搀扶,向着前方健步如飞而行。 罗势看着罗修迅捷的步伐,快跑两步之后,紧紧跟在罗修身后,惊讶道:“父亲,你的腿,刚刚受了伤,怎么能走这么快?!” 罗修则是停下了脚步,将先前被自己刺伤的腿伸了出来。 罗势震惊了!因为他看到无法理解的一幕——罗修原本深深的伤口,此时竟然已经结痂、脱落,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瘢痕。他脱口而出,问道:“这……怎么会这样?!父亲,你的腿,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好了?!” 罗修轻轻一拍罗势的肩膀,答非所问道:“你还记得三年前的那场车祸吗?!” 一听罗修的话语,罗势顿时感觉周身皮肤一紧,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年前的那场车祸,罗势是终生难忘的,当时他是司机,罗修则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他们在一个十字路口,被一辆闯红灯的货车迎头相撞,当时他只感觉到了瞬间的痛苦和惊吓,而后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后来,他才知道,那场车祸,导致他颅脑严重受创,多脏器衰竭,周身骨骼多处粉碎性骨折,可以说气若游丝,很多大医院都已经下了死亡判定书,认为没有治疗的意义,建议放弃救治,后来是被一个野郎中治好了。 罗势深深低下头,面上露出惭愧之色,而后道:“父亲,那场车祸,我怎么会不记得,它差点要了我们父子的命!” “那你可知道,救了你的是谁?!” 罗修回头,望向三十米开外的便利店。 罗势似有所悟:“父亲,救我的,莫非就是那位钟道长?!” 罗修微微点头,郑重道:“你可知道他为什么要救你吗?!” 罗势只能摇头。 罗修眼眶中浮现出一片泪光,轻声道:“据罗道长所说,是因为在车祸发生的瞬间,你没有丝毫犹豫,下意识将生的机会留给了我……” 罗势望着哽咽的罗修道:“父亲,难道就因为这个原因,罗道长就救下了我!?” 罗修点头,平复了一下情绪道:“因为他说你是一个好孩子,不应该就这么离开!” 罗势疑惑道:“父亲,你与罗道长究竟是什么关系?!” 罗修却不再言语,眼睛中带着一种勇往直前的虔诚快步向前走去。 而在九六九便利店内,钟元缓缓向鼓鼓囊囊的信封走去,而后拿起。 正在王义以为钟元准备将信封收起之时,钟元却将信封向王义递来。 “领导,你这是什么意思?!无功不受禄,这是罗修孝敬你的,我怎么能拿?!” 王义不等钟元言语,便将信封推了回去。 “这不是给你的,这是让你抽空把它送到流浪者之家的!” 钟元随手将信封向王义抛去。 王义无奈接过。 拆开信封之后,王义顿时一惊,因为其中有十沓百元大钞,共计十万元。 他不由问道:“领导,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竟然送你这么多钱?!据我所知,这个罗修可是一个专门搞绑架的团伙的首领,这钱,恐怕就是赃款赎金!” 钟元淡然一笑道:“他是我最虔诚的信徒!你应该知道,神只也是要吃饭的!人吃饭,才会有力量,而神只,有虔诚的信徒,才会有力量!” 略微停顿之后,他接着道:“你现在不明白,以后会明白的!” 王义不解道:“明白什么?!” 钟元笑道:“为什么有些神只一直活着,而有些神只,则消失在了岁月长河里!” 听完钟元的话,王义对于罗修,有了更进一步了解的想法。 第618章 流浪者之家 钟元的目光向门外望去,此时日已西斜,整个天地渐渐阴沉了下来。他望着王义道:“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你就先把这笔钱,送到流浪者之家去吧!” 王义却并没有挪动脚步,而是望向钟元,询问道:“罗修既然是你最虔诚的信徒,他莫非也知道你的身份!?” 话音落下,他怕钟元产生误解,紧接着道:“就是你是河江市土地神的身份。” 钟元微微摇头,轻声道:“他并不知道!有些事,也没有必要让他知道!” 王义困惑道:“他既然不知道你真实的身份,又怎么可能成为你最虔诚的信徒?!” 钟元用严肃的目光望向王义,而后道:“信任,本身就是一种力量,也是一种能量!罗修信任我,我们之间就能进行能量的交换,我就能够帮助他,解决很多的问题,而他,对我的信任,也会濡养我的神魂,增加我的神力。” 听了钟元的解释,王义瞬间明白。 就像是一个医生与病人,如果没有信任为纽带,那么哪怕医生是一个生死人、肉白骨的神医,也很可能不能让病人痊愈,甚至提供的救治方案,还可能起到适得其反的作用。 “这个罗修,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据我所知,他并不是河江市人,你们又怎么会发生联系?!” 王义最终说出了来到这里的真实目的。 “他也是一个苦命的人,却也是一个不甘心向命运低头的人,更重要的是,他做的虽然只是小事,可是却初心不改,始终走在圆梦的路上。” 钟元向着王义娓娓道来,而后一声叹息,接着道:“只是可惜,人的生命终究是有限的,不知道他能不能等到圆梦的那一天。” 王义心头一震,因为他总感觉钟元的话听起来十分诡异。 他相信,天下间芸芸众生,如过江之鲫,但是绝没有一个天生的恶人,更没有一个人会将绑架他人作为梦想!!! 他更加相信,如果罗修的梦想,不是向善的,有益于社会的,绝不会得到钟元的认可。 “罗修始终坚持的梦想,究竟是什么?!他为什么要以绑架为生?!又为什么最终善待那些被绑架的人?!” 王义的问题就像连珠炮。 钟元拍拍王义手中鼓鼓囊囊的信封,意味深长道:“你应该明白,金钱或者财富本身,是无善无恶的!对于很多人而言,赚钱并不是他们的目的,只是他们谋生的手段。只有当一个人的低级低俗的需求被满足了以后,他才可能向着高级高雅的需求迈进!” 王义沉思了片刻,大体明白了钟元的意思,于是接着道:“你的意思是,罗修绑架别人,只是一种筹集资金的手段,是为了实现他最终的理想而服务的?!” 钟元点点头道:“如果你想了解更多,可以先去流浪者之家去看看,也许你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王义疑惑道:“你的意思是,这个流浪者之家,与罗修莫非还有一定的关系?!” 钟元故作神秘道:“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王义不再停留,推门而出。 此时,天色虽然渐渐昏暗了下来,可是西边的天空,一道晚霞如火。 第619章 豪宅,火灾 王义走出便利店门口,走了大概十几步,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因为他想到了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他并不知道这个流浪者之家的具体位置!他甚至不知道这个流浪者之家,是收容的流浪的人,还是流浪的猫狗! 他赶忙回头,正看到钟元挂出了一个暂停营业的牌子,将门锁上之后,向着相反的方向快步而去。 王义冲着钟元喊了两声,钟元却像没听见一般,没有丝毫反应,不过呼吸之间,转过一个拐角,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这时,一辆出租缓缓向王义驶来。 出租车内的司机,不是别人,正是黎桥生。 位于副驾驶座的门打开,王义却并没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而是拉开了后座的门,然后坐了进去。 “今天也忙了一天了,老板在别墅置办了两桌,向你表达谢意,我们这就回别墅吧!” 黎桥生看着王义坐进后座,转过头来对王义笑着说道。 王义一边用手抚摸着在后座上昏昏欲睡的老黑的狗头,一边答非所问道:“黎叔,你知道流浪者之家的位置吗?!” 黎桥生一听,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惊愕的表情,疑惑道:“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你想到那里去?!” 王义点了点头道:“我想去看看,顺便帮人送点东西过去!” 黎桥生皱起眉头,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沉默了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这个地方,远倒是不远!不过,现在已经是七点多了,让老板久等了,恐怕不太好!” 王义笑道:“虹姐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世俗了!不过举手之劳,还设宴酬谢!有点过了,我这就给虹姐打个电话……” 说着,他拿出手机,开始寻找江虹的联系方式。 黎桥生赶忙制止道:“其实,是大老板想要见见你,设宴款待,也是大老板的意思……” 王义一听,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了!他对于周兴这个置妻子女儿生死于不顾的男人,并没有什么好印象,于是望向黎桥生道:“黎叔,你既然知道流浪者之家的位置,就先带我去那里,其他的事情,可以往后放一放!” 黎桥生眉头微微皱起,神色凝重。 王义疑惑道:“怎么了?!难道我不跟你回去,你在大老板那里没法交差?!” 黎桥生微微摇头道:“跟大老板没关系!大老板也不喜欢强人所难!可是流浪者之家,那地方可不简单,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的好!” 王义眼睛一亮,心中的好奇更盛,于是说道:“为什么?!” 黎桥生无奈地叹了口气,方才回答道:“流浪者之家,先前是一栋占地五六十亩的豪宅,位于一片森林之中,有人造池塘,有凉亭假山,还有直升机停机坪和足球场,可以说极为奢华。主人是一个低调的富豪,后来一场大火将富豪一家,以及三十多个佣人烧成了灰烬!那情景,极为凄惨!哎……” 王义不由皱眉,问道:“后来那块地皮,被人买来,做成了流浪者之家?!” 黎桥生点头:“当时警方封锁了消息,所以社会上知道的人并不多!我虽然知道这个地方的大概位置,却也不曾去过!” 此时最后一丝光亮也被黑暗吞噬,宣布黑夜正式到来。 黎桥生看着天色已晚,于是道:“何况,天色已晚,去那种地方,总感觉怵得慌!” “那我们就去看看吧!也许,现在那里重建完成,灯火通明,并没有那么恐怖瘆人!” 王义宽慰道。 第620章 飞来横祸 出租车在道路上飞驰,二十分钟之后,王义看着被抛在身后的高楼大厦,取而代之的是高低不一的平房和两三层小楼,知道此时已经出了城市,来到了郊区。 感受着出租车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王义不由问道:“流浪者之家的位置,莫非不是在城郊,而是在距离市区较远的农村吗?!” 黎桥生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回答道:“不是远离城市的农村,消息怎么可能封锁如此严密!如果不是因为我有一个朋友是刑警队,他在一次醉酒后告诉我的,我还真不知道有这档子事!” 王义心中叹息,而后道:“警方最终的结论是什么?!” 黎桥生沉默片刻之后,方才道:“我也顺嘴问了一句,可我那朋友却守口如瓶,再也不透露半个字!在我看来,也许政府为了社会的安定和谐,将这个案子压了下来,基本就是不了了之了!” 王义看着出租车缓缓减速,从大道拐进了一条双向两车道的乡间柏油路,于是接着问道:“那你又怎么知道这个流浪者之家,就是先前发生火灾的地方!?” “你应该知道,我们大老板是做什么的吧?!” 黎桥生不答反问道。 “你们大老板,是兴盛集团的董事长,主要业务就是大型连锁商超,这个谁都知道呀!” 王义回答着。他根据一些新闻报道,以及一些财经杂志的披露,也知道周兴是河江市总资产排名前十的富豪,可是他知道黎桥生话中有话,于是也没有说得太过直白。 黎桥生微微摇头,而后说道:“我们大老板,外人只知道他拥有连锁的大型商超,却不知道我们大老板还成立了一些建筑公司,专门承揽河江市以及附近县市的房屋建造工程。而且,房地产和物业方面的收益,才是兴盛集团盈利的最大支柱。” 王义发出“噢”的一声,表示着惊讶! 黎桥生接着说道:“我们大老板是比较迷信风水的,他每竞标一块地皮,都会请一些风水先生勘验!可是对于那块面积巨大,价格低廉的地皮,却选择了果断放弃放弃!而且,他还说,无论是谁,拿下那块地皮,都会有飞来横祸!” 王义故作惊讶道:“最终拿下那块地皮的人,选择建立流浪者之家,不是好好的吗?!” 他做出这个判断,是因为钟元既然打发他过来,定然是这个流浪者之家至少经营的还算不错。 黎桥生将车速放缓,而后说道:“你是不知道,那里成为流浪者之家前,至少经手了三四个承包商!他们不是因为经济问题被批捕判刑,就是因为豪赌而倾家荡产,甚至还有突然暴毙死亡的!你说吓人不……” “汪汪……” 原本昏昏欲睡的老黑,突然开始吠叫。打断了黎桥生的言语。 王义自然听出了老黑说的是小心。 他正要提醒,正在这时,车身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 哪怕是两人都系着安全带,整个身体也止不住猛烈晃动。 第621章 疯子与流浪汉 乡间的小路,有些比较发达的乡镇,可能是有路灯的,可是在乡间双车道的路上,路灯并不多见。 这条路,自然是没有路灯的,如果没有车灯的情况下,夜晚想必是极其冷寂的。 此时明月在天。 在稀稀疏疏的月光照耀下,两旁高大的杨树依稀可见,却宛如张牙舞爪的猛兽巨人,给人一种肃杀凝重的感觉。 黎桥生作为一个老司机,他清晰感觉到,出租车的右侧轮胎似乎从一个物体上重重碾过。 随着出租车被紧急制动,黎桥生快速打开车门,向右侧快步跑去。 在他来到出租车右侧时,王义已经打着手机上的手电,在观察着地面上的异物。 可是两人的眼神中,顷刻之后,都浮现出了惊讶之色。 因为他们看到出租车右轮碾压过的异物,竟然是一个人的腿。 而且这个人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脸上满是污垢,头发乱如稻草,双目紧闭,似乎陷入了昏迷之中,脸上的胡须更是几乎将整个嘴巴包圆,嘴里还有一股浓烈的酒气溢散出来。 显然,这个受害者,应该是一个流浪汉! 黎桥生此时心乱如麻,他开车三十多年,可以说小心谨慎,因为自身原因导致的磕碰都没有发生过,却没想到阴沟里翻了船,竟然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凉之地,发生了这样的事故。 “这竟然是一个流浪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真是见了鬼了!” 他一边抱怨着,一边拿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他不是交警,也不在乎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让这个倒霉蛋以最快的速度得到救治。 可是他的电话还没有拨通,就被王义一把夺过,并且挂断。 “王义,你这是做什么?!救人要紧!” 说着,黎桥生就去抢夺王义拿在手中的手机。 王义将手机背在身后,对黎桥生道:“黎叔,你别急,这个流浪汉……” 黎桥生不等王义说完,急忙打断道:“你这是搞什么幺蛾子,人都陷入昏迷了,你还不赶紧拨打急救电话!难道是想肇事逃逸不成!” 说着,他再次上前,想要夺回自己的手机。 “何人在此大声喧哗,还让不让人睡个好觉了!” 原本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流浪汉,突然睁开一双醉眼,向着王义与黎桥生发声咆哮道。 同时,黎桥生还看到流浪汉从身边摸出了一个拇指粗细,圆珠状的物件。 黎桥生被流浪汉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几乎跳将起来!他下意识向后缓缓退了两步,因为他感觉这人不但是个流浪汉,还是一个没有痛感的疯子! 流浪汉并不可怕,因为通常流浪汉都不具有攻击性,甚至陌生人有一种天生的恐惧和疏离感。 可是疯子则不同,没有人会料想到疯子的下一步会做什么!是持刀行凶,还是发狂发癫! 与黎桥生不同的是,王义并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走了两步,并且缓缓弯下腰,向着流浪汉的双腿摸去…… 第622章 可怜人 黎桥生提醒王义道:“你小心些,这这流浪汉身上可能有很多细菌和病毒的!我们还是报警打急救电话吧!” 在他的意识里,流浪汉被碾压了双腿,说话却不知所云,显然是受到了刺激,甚至原本就是一个没有正常思维和痛觉感受的人,于是才出言提醒。 王义却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他的手很快触摸到了流浪汉的腿。 流浪汉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和反抗的意思,而是睁着醉意朦胧的双眼道:“年轻人,你这是要做什么,要为我捉虱子吗?!” 王义起身,望向黎桥生道:“黎叔,不用报警,也不用打急救电话……” 黎桥生打断王义言语,而后急忙道:“为什么,难道你有什么新的发现?!” 王义等黎桥生闭嘴,方才说道:“这是一个双腿残疾,装着金属假肢的可怜人……” 不等王义说完,黎桥生快速蹲下身子,伸手向流浪汉的下肢摸去。 果然,他的手触摸到了一个没有任何弹性,感觉冰冷坚硬的物体上。 流浪汉双手撑地,想要直起身来,可是显然他宿醉未醒,几次用力之下,却多次倒下。 王义并不嫌弃流浪汉身上的酸臭以及酒味,他双臂从流浪汉腋下穿过,将流浪汉拖到不远的一棵树干上,斜靠在那里。 黎桥生看着依旧没有清醒的流浪汉,从口袋中掏出六张百元大钞,递向王义道:“这样吧,他既然没有受什么伤,这六百块钱,就当是给他的补偿了!” 王义并没有反对,他接过黎桥生的六张百元大钞,塞进了流浪汉的破旧肮脏的口袋里。 黎桥生看着双眼似乎再次闭上的流浪汉,长舒了一口气,对王义道:“这个流浪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睡在马路牙子上?!真是奇怪!” 说完,他不等王义回答,就转身钻入轿车之内。 王义望着微微打着鼾声的流浪汉,也是微微摇头!他是在感慨生命的无常与人生的坎坷! 很快,王义也回到了车上。 黎桥生正要发动车辆,只见一团黑影突然扑倒在车前引擎盖上,口中嚷嚷着:“你们这是要去哪里?!你们难道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吗?!你们难道不识字吗?!” 黎桥生一看,扑在车头上的,竟然正是刚刚还呈宿醉状态的流浪汉,此时竟然在月光以及灯光的照耀下,眼睛里没有丝毫醉意,而且双眸中竟然闪烁着一股难以言表的压迫感。 王义先是一愣,然后推开车门,走向车外,来到流浪汉身边,轻声道:“大叔,什么规矩,什么字?!” 流浪汉用手指指向车辆前方不远处。 黎桥生和王义顺着流浪汉手指的方向望去,正看见在路旁矗立着一个三米多高的牌子。 只是牌子上着的是什么,却看不清楚。 王义走到牌子下边,打开手机手电,向牌子照去。 此时,黎桥生和王义赫然看到牌子上有八个红色大字——禁止一切车辆通行! 第623章 爱巢 黎桥生看着牌子上的八个血红大字,顿时气得跺脚道:“这是什么狗屁规矩,明明有路,竟然不让车辆通行!这也太霸道了吧!” 王义却隐隐约约看到在八个血红大字的下方,似乎还有一段小字,于是定睛再看,才发现那段小字是:距离流浪者之家1000米。 他拍拍黎桥生肩膀道:“黎叔,你别生气,也许,这条路都是人家修的,算是人家的私人财产,你就留在这里,等我回来就行了!” 黎桥生回头看了一眼趴在车引擎盖上的流浪汉,摇摇头道:“算了,我们一起吧!我可不想独自面对一个神经质的流浪汉!” 流浪汉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再次身子瘫软如泥,躺倒在了车前。 王义与黎桥生两人,在微弱月光的映照下,向着前方快步走去。 “王义,你怎么知道那流浪汉的腿有问题的?!” “黎叔,你也算是老司机了,在视野死角里,车轮碾压过一根木棍,还是铁棍,应该能够分辨得出来吧?!” “这个……不好说!你就别卖关子了!” “黎叔,你刚才可能内心有点惊慌,所以忽略了一个细节!” “我开车以来,从来没有出过任何事故,当时心里却是慌得一批,感觉心脏都快蹦出来了!究竟是什么细节,你说说看!” “黎叔,人的身体都是有弹性的,而在车辆碾压过时,却像是碾压到钢管一般,猛然跳了起来,我当时以为碾压到了钢管之类的物件所以在下车后,看到是人的时候,就揣测出了大概!” “……” 两人一边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一路走来,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千米,也就是一公里,王义却清楚记得,他们拐了四个弯,每个拐弯之处,道路两旁都矗立着足足两米高的巨大石雕。 黎桥生自然不知道石雕是什么,王义却一眼认出,这石雕正是麒麟。 因为他所路过的八个石雕的台基正面,总共刻着八个字仁、德,显、贵,送、子,辟,邪。而在台基的后面,无一例外刻着“镇宅化煞”四字。 在稀稀疏疏的月光下,麒麟石雕给人一种阴森骇人之感,那向张来的巨口,似乎要吞噬眼前所见的一切。 此时,王义也终于明白,这一千米的路程,为什么不让驾车通过——频繁的弯道,加上道路两旁硕大的麒麟石雕,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有撞车的风险。 “这流浪者之家的建造者,倒也真奇怪!短短的距离,竟然摆放了这么多石雕!不知道搞的什么名堂!是钱多烧得慌吗?!” 黎桥生一边走,一边感慨。 王义却没有回应,而是停下了脚步,抬头向着远方眺望。 远处虽然依旧是成片的树林,可是树林上方的天空,却陡然明亮了起来。 王义知道,前方应该就是流浪者之家的所在地。 随着来到道路的尽头,在转过一个弯之后,八栋八层的建筑映入了王义的眼帘。 在正中间的一栋建筑的最上方,赫然有着“爱巢”两个硕大的发光字。 在“爱巢”的下方,还有一排略小的字——心中有爱,天地为巢,扶危济困,不辞辛劳。 第624章 骨灰房 此时,除了居于正中央位置的“爱巢”,被点缀在墙壁外的灯带映照得灯火通明,其他七栋建筑却没有丝毫光亮。 王义迈步向“爱巢”走去,却突然被黎桥生拉住。 “王义,你没有发现这‘爱巢’有什么问题吗?!” 黎桥生的声音中,透露着严肃与谨慎。 王义驻足,动用通玄阴阳眼望去,四下打量一番,却没有看到任何异常之物。于是,他望向黎桥生道:“黎叔,你莫非发现了什么?!” 黎桥生手指着“爱巢”,压低声音道:“你难道没看出来,这栋八层的建筑,竟然连一个窗户都没有,而且,远远看上去,这栋建筑的造型,像极了一口巨大的棺材!” 王义听到“棺材”两个字的时候,也不由心头一震!不是黎桥生如此说,他完全没有想到过这一点。 “为什么这栋八层的建筑却是像极了一具硕大的棺材,而且竟然没有一个窗户?!” 王义心中暗忖。 他脑海中灵光一现,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原委,没有窗户的房间,自然一天之内都不可能受到阳光的照射,那么这个“爱巢”,显然不是让人居住的! 那么…… 王义心中有了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想法。 他看向黎桥生,低声说道:“黎叔,这里有可能是用来摆放着某种惧怕阳光的东西的……” 黎桥生脸色凝重地点点头,而后低声道:“王义你说,这栋建筑,会不会就是一些新闻报道中的骨灰房!” 对于骨灰房,王义是知道的! 农村几乎每一家都有一些土地,在家中有人去世之后,无论是否经过火化,绝大多数都会落叶归根,入土为安。 可是城市则不同,没有土地的城市人,为了让逝者有一个祭奠之处,一般会选择公墓! 可是公墓的管理费,却并不是每一个城市人都愿意支付,或者有能力支付的,于是就产生了用阳宅安放逝者骨灰的房子。 这种房子有一个突出的特点,就是窗户被砖石封堵得严严实实,哪怕没有封堵,也会用多层的窗帘隔绝阳光的照射。 显然,这栋建筑,极其符合死人房的特征。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如同鬼泣,让人不禁头皮发麻,王义与黎桥生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们要进去看看吗?” 黎桥生犹豫片刻后望向王义轻声问道。 “黎叔,既然都走到这儿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半途而废!” 王义尽管内心深处弥漫着一丝丝难以抑制的恐惧,但一想到自己对钟元许下的郑重承诺,他便咬紧牙关,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沉着冷静。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后,毅然决然地抬起脚,朝着那座被称为“爱巢”的神秘之地缓缓迈去。 他们两个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连脚步落地时发出的声音都极其轻微,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到了极点。 因为在这一刻,他们不约而同地担心哪怕只是稍稍加重一点脚步声,都会惊扰到那些可能正沉浸于梦乡之中的可怕恶鬼。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迈出不到两步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四周突然间响起一阵激烈无比的狗吠声! 这阵狗吠来得如此突兀和猛烈,就好似平地一声惊雷,瞬间打破了原本寂静得有些诡异的氛围。 那些疯狂的狗叫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犹如汹涌澎湃且永远不会停歇的海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人们的耳膜。 这震耳欲聋的声响在这片狭小的天地间来回回荡,仿佛是在以一种最为直接而又决绝的方式表达着对于这两位陌生访客的极度不欢迎。 第625章 蓝火 王义与黎桥生瞬间停下了脚步,他们害怕再前进一步,就会有成百上千只恶犬向扑咬而来。 正在两人纠结之时,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犬吠声。 这声熟悉的犬吠,就像是原本在殊死搏杀、血流成河的战场上,天空中突然炸响的一声惊雷! 不过呼吸之间,充满了敌意的犬吠声彻底陷入了静止。 王义回头,正看到老黑蹲坐在不远处。 此时老黑高昂着头,周身散发着一股所向披靡的气势,就像一个可以掌控生死的将军,给人一种无法正视的压迫感。 王义向老黑微微点头,表示着感谢。 “要不,我们回去吧!明天中午,我们再来也不迟!” 黎桥生虽然军人出身,身手也不错,可是面对着诡异的环境,心中也不禁发怵。 毕竟,未知的事情,才最可怕。 王义轻轻拍了一下黎桥生的肩头,宽慰道:“黎叔,你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语罢,他缓缓靠近“爱巢”。 黎桥生看着王义义无反顾向“爱巢”走去,于是毫不犹豫拿出手机,准备将目前的情况通知江虹。 对于眼前这个地方,他始终有一股惴惴不安的感觉,如同乌云般笼罩在心头,挥之不去。他想通知江虹,让江虹劝说王义早点离开…… 可是拿出手机之后,看到手机信号竟然呈现灰黑色,黎桥生心有不甘,继续拨打江虹的电话,可是不出意外,手机已经失去了拨打电话的功能。 “这是什么鬼地方,竟然连手机信号信号都没有!” 黎桥生心里忍不住骂娘,而后转身,准备后退两步再试试…… 可是,他在转身迈出第一脚的时候,却感觉如同踩在了高压线上,身体还没来得及感受疼痛,就像煮熟的面条般瘫软了下去。 老黑看着黎桥生缓缓躺下,却视而不见,没有丝毫反应。 王义则是注意力在前方,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黎桥生,已经出现了状况。 前行数十步,王义来到了距离“爱巢”外墙两米之处。 一番观察之下,王义果然没有看到有任何进入的门户。 可是王义也明白,无论什么样的房子,都必定有进出的通道。 他伸出手,准备搜索下墙壁上是否有暗门或者机关。 在接触到墙壁的刹那,王义只感觉仿佛触摸的不是墙壁,而是厚厚的坚冰。 那刺骨的冰冷,通过指间,向周身开始蔓延,让王义忍不住轻微颤抖。 王义赶忙缩回了手,而后打开手机照明,开始仔细查看起来。 果然,在一番查看之下,王义发现了一处显着的不同之处。 这一处,就像是在一块完整的豆腐上,轻轻划了一刀,如果不是认真查看,还真不容易发现。 王义伸手向那道缝隙轻轻推了一下,虽然能感觉到轻微的晃动,可是最终却依然没能打开。 王义又加了两成力气,终于,一扇三指厚的石门,在“吱呀呀”声中,缓缓分开了一道缝隙。 顿时,建筑内飘出一股腐臭的气息。 王义只觉得自己的胃部一阵翻江倒海,那种极度不适的感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紧紧攥住他的胃,拼命地揉捏着。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喉咙深处涌起,似乎下一秒就要冲破牙关喷涌而出。 王义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退了两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后,王义连忙用衣袖掩住口鼻,试图阻挡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透过狭窄的缝隙,他战战兢兢朝建筑内部望去。 建筑内部宛如一个被黑暗吞噬的巨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在那如同浓墨一般漆黑的内部空间里,竟隐隐约约漂浮着点点幽蓝的火焰! 这些火焰仿佛没有实体一般,轻盈地在空中悬浮着,时而聚拢成一团,时而又分散开来,就像漆黑夜空中点缀着的无数颗蓝色星星。 它们所散发出的蓝光映照出周围模糊不清的轮廓,使得整个场景显得愈发阴森恐怖、诡异至极…… 第626章 再见罗道人 王义使用手机的照明功能,向着建筑内照射而去。 “嗷……嗷……” 原本还算平静的建筑内,顿时响起了凄厉的哀嚎声。 这种声音,就像是动物垂死前的悲鸣,又像是某种猛兽被激怒后的嚎叫…… 王义看着灯光所照射之处,就像是被碘伏擦拭过的肌肤,原本悬浮的幽蓝火焰顿时消散不见。 “我们本来就一生凄苦,没想到做鬼也没有一处栖身之所!难道人类这是要赶尽杀绝吗?!” “这是什么人,如此大胆,难道没看到砖石上的字吗?!” “老爷子说过,这里除了他之外,任何人进入,都要献祭生命和灵魂!” “这个臭小子,来我们这里,就别想再活着出去!” “……” 听着建筑内传来的各种声音,王义明白了那些幽蓝火焰,竟然是一个个枉死的冤魂所化,于是赶忙将手机照明功能关闭。 可是却已经晚了,原本在建筑内四处飘荡的幽蓝火焰,顷刻间化为一条蓝色洪流,向着王义冲撞而来! 此时,王义感受到了一股无比强大的厉鬼气息——那是集怨气、怒气,夹杂着无边的恨意糅合而成,凶险无比。 王义知道,一个不慎,被如此强大的气息冲撞,阴气入体,怨怒之气充斥四肢百骸五脏六腑,恐怕就会性情大变,变得残忍血腥,甚至可能被枉死的鬼魂蒙蔽了心智,成为任鬼物操控的傀儡。 一念至此,王义手捏法诀,默念咒语,就准备使出掌心雷,将这群鬼魂逼退。 突然,建筑内一片金光闪烁,瞬间将众多鬼魂所凝聚而成的蓝色洪流击溃! 王义正在困惑之时,一个周身沐浴着金光的人影,缓缓从建筑内向他走来。 人影周身的金光,就如流星的光芒,在璀璨绽放之后,开始缓缓消散。 只是王义依然看不清楚了金光中那人的相貌。 就在这时,金光彻底消散,原本隐藏在金光中的身影缓缓朝着王义走了过来。 随着这个身影越来越近,王义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了,因为朝他走来的这个人竟然不是旁人,而是那个曾经引领着他踏入全新世界的神秘人物——罗道人! 王义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逐渐靠近的罗道人,仿佛要把对方看穿一般。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然而,当他再次定睛看去的时候,罗道人已然来到了他的跟前。 此时的罗道人身穿一袭道袍,袍袖随风飘动,显得飘逸而又神秘。 他那玩世不恭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满脸惊诧的王义。 “师傅,真的是你吗?!” 王义依旧不敢相信罗道人会在此时此地出现。 看到王义这副模样,罗道人不禁翻了个白眼,似乎对王义的反应感到有些不满。 紧接着,罗道人手臂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直接将堵在门口的王义给猛地推到了一旁。 随后,罗道人迅速转身,伸手轻轻一拉,便将那扇一直隐藏在黑暗中的石门紧紧地关闭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转过头来,对着仍处于惊愕状态的王义淡淡地说道:“怎么,这么久不见,连我都不认识了?” 第627章 欢喜 王义对着身前的罗道人上下打量,最终放下心来,因为他能清晰感受到罗道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淡然静谧、处变不惊的气息。 “师傅,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这里,除了你之外,难道就没有其他人了吗?!” 罗道人面对王义连珠炮似的问题,微微一笑道:“这里不就是流浪者之家!还能是什么地方!我是这流浪者之家的创始人,也是流浪者之家唯二的工作人员!” “唯二的工作人员?!” 王义先是一愣,然后询问道:“那另外一个人,他在哪里?!我到这里,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话音未落,王义只听到远方传来一阵时轻时重的脚步声,其中还夹杂着木棍杵地的声音,向着他所在的方向走来。 他猛然回头,竟然看到了先前的流浪汉!!! 罗道人看着摇摇晃晃而来的流浪汉,对王义道:“另外一个工作人员,你也看到了!” 王义吃了一惊,回头望向罗道人道:“师父,这个醉汉,一身酒气,简直就是一个酒鬼,这样的人,能把自己照顾好就错了,还能照顾别人?!” 流浪汉此时蹒跚着步伐,已经来到了王义身后,距离不足三米。 他显然将王义的话听在了耳中,醉眼惺忪反驳道:“醉汉又如何,酒鬼又如何,要照顾别人,首先要有的,不是健全的身体,强健的体魄,而是一颗甘愿奉献,甘愿牺牲的心!” 王义无奈苦笑!他甚至怀疑眼前这个醉汉是不是真的醉了,一个真正醉了的人,怎么可能如此有条不紊的讲话?! 流浪汉原本微微睁开的醉眼,却缓缓闭上,并且,身体就像一堵被推倒的墙,轰然倒下…… 王义有心搀扶,却没想到变化来的如此之快。在他距离流浪汉不足半米之时,流浪汉已经扑倒在地,并且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坏了!这醉鬼看来是真的醉了!” 王义心中思忖,赶忙上前准备将流浪汉搀扶起来! 只见那罗道人如同鬼魅一般,身形一闪便来到了王义的面前,伸出一只手拦住了王义即将要做的动作,并压低声音说道:“且慢,欢喜既然喜欢睡在此处,那就由着他吧。” 王义闻言,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急切地反驳道:“这怎么行呢?怎能让他就这样睡在这儿啊!更何况,咱们先前就该帮他翻个身才对呀,一直这么趴着,很容易导致窒息的!” 此时的王义心中充满了惊愕与不解,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烂醉如泥、浑身脏兮兮的家伙,居然也是流浪者之家的工作人员之一,更让人诧异的是,他还有个如此特别的名字——欢喜。 而面对王义的担忧和质疑,罗道人却是一脸淡定,摆了摆手宽慰道:“不必担心,肯定不会有事的。” 就在罗道人话音刚刚落下之际,原本面朝大地趴着一动不动的欢喜,突然之间竟发出了一阵轻微的鼾声。那鼾声虽然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夜晚里,听起来却格外清晰。 第628章 苦命之人 一个人的身体状况究竟如何,其实通过其呼吸的节奏便能够略知一二。倘若一个人处于睡眠之中,仍能发出鼾声,那么通常可以推断出此人的健康状况应当还算不错,至少不会存在太大的隐患。 此时,王义满脸惊愕地凝视着欢喜,接着又把目光转向一旁的罗道人,以一种揣测的语气说道:“师傅啊,难道说这个人跟您一样,都不是普通的凡人吗?!” 罗道人轻轻地摇了摇头,缓缓回应道:“哎,他不过是个苦命之人罢了。全赖我出手相助,才让他侥幸逃过一劫,保住性命而已。” 王义听闻此言,不禁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将一个装着整整十万元现金的信封恭恭敬敬地递给了罗道人,并开口说道:“师傅,这是河江市土地钟元托我转交的……” 然而,王义的话语尚未说完,只见罗道人迅速伸手一把夺过那个信封,干脆利落地应道:“行啦,我心里有数!要是没其他事的话,你赶紧走吧!” 王义显然对罗道人的这番态度感到有些不满,连忙争辩道:“师傅,咱们师徒俩可是许久未见了呀,我心中积攒了好多问题,正等着您给我......” 就在“解答”这两个字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罗道人那不耐烦的声音却如同一把利剑般瞬间斩断了王义接下来要说的话:“行了行了,你既然都清楚我在这儿,要是有事找我,那就等日后再说吧!别现在就急着开口!” 王义对罗道人的脾气可谓是心知肚明,他深知此时再多言也无益,只能默默地叹了口气,然后缓缓转过身,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门外走去。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他才刚刚迈出两步时,身后再次传来了罗道人的话语声:“嘿,小子,给我听好了啊!往后你若再来寻我,自个儿一个人过来就行啦!一定要记得在太阳升起之后来,落山之前离开!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地方,一般人若是在此地久留,恐怕会遭遇不祥之事哟!” 听完这番话,王义微微点了点头,轻轻地应了一声,随后便头也不回地继续朝门外走去。 罗道人看着王义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的背影,一脚向躺在地上的欢喜踹去…… 欢喜被这一脚踹得闷哼一声,揉着肚子坐起来。 罗道人双手抱胸,冷哼道:“欢喜,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你承诺过我什么,难道这么快就忘记了!?” 欢喜却笑嘻嘻地看着罗道人,脸上不再有丝毫醉意,而后抱着罗道人的腿道:“恩公,对不起,我实在没想到这时候还会有人来,更没想到竟然惊动了您老人家,都是我的错,是我玩忽职守,我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罗道人脸上写满了不屑,用鄙夷的目光望向欢喜道:“你难道忘记了,你是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的!致命的错误,怎么能够一犯再犯!” 欢喜挠挠头,用哀求的语气道:“恩公,是我的错,我保证,以后滴酒不沾,如果再碰,要杀要剐,随恩公处置!” 罗道人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叹息道:“我知道,你一个人守在这里,确实孤单寂寞了些!要不,我给你配两个女伴……” 欢喜脸上浮现出惊惧之色,连连摆手道:“恩公,不用,不用,这里的猫猫狗狗都很听话,我一个人能够应付得来!” “那就好……” 话音刚落,罗道人突然消失不见,同时,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向着欢喜抛去。 第629章 勾魂咒 此时的王义自然没有听到罗道人与欢喜之间的对话,他已经远远看到了停靠在路边的出租车。 黎桥生趴伏在主驾驶的方向盘上,隐隐约约听到有人拍打车门的声音。他抬起昏昏沉沉的头,正迎上了王义的目光。 车门打开,王义先是望了一眼蜷缩一团,似乎已经沉沉睡去的老黑,然后望向黎桥生道:“黎叔,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状态似乎有些疲倦?!” 黎桥生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我也不清楚,我记得在流浪者之家时,像是突然触电般失去了知觉!直到你敲打车门我才从昏昏沉沉中醒来,感觉像被人下了咒一样,记忆有点错乱,甚至先前是做了一场梦,还是真实发生的,我都记不清楚了!” 王义一听,眼神变得警惕起来。他看向车后座依旧睡着的老黑,心中疑窦丛生。 老黑睁开满是血丝的眼睛,发出一声轻吠,而后再次缓缓闭上了眼睛。 王义知道,老黑说的是小心,这个地方有古怪!赶快离开! 黎桥生望着王义的表情渐渐凝重,用关切的声音道:“你这是怎么了?!” 王义没有过多解释,而是急忙道:“黎叔,我们换个位置,我来开车!” 黎桥生向着副驾驶座挪去,而王义则是快速坐在了主驾驶座上。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吟唱声,声音若有若无却仿佛带着一种魔力。 黎桥生目光警惕望向王义道:“王义,你有没有听到一个声音,似乎在说,要指引我们脱离苦海,走向永生!” 王义脸色一变,说道:“不好,这是传说中的勾魂咒!黎叔,你赶紧将双目闭上,耳朵堵上!” 黎桥生顿时紧张起来,赶忙紧闭双目,并且用双手紧紧捂住耳朵。 王义则是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试图感知那股力量的来源。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睛,推开车门朝着一棵大树奔去。 没跑多远,他就看到一个身着黑袍的神秘人站在一棵树下。 黑袍人隐藏在树后,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眼睛中透射着怨毒的光芒。 “你是谁?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手?” 王义怒喝道。 黑袍人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你们闯入了不该进入的地方,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下次如果再犯,我定要了你们小命!”说完便化作黑烟消失不见。 王义一脸凝重地回到车上,他知道事情变得复杂起来,而他们现在必须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黎桥生睁开眼睛,望向王义道:“事情已经解决了!?” 王义没有回答,而是赶忙发动汽车,疾驰而去。 车内气氛压抑而沉闷,老黑还未醒来,王义则眉头紧皱思考着黑袍人的话。 车子行驶了一段距离后,前方道路突然浓雾弥漫,只能看到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足一米。 王义不得不放慢车速,同时打开双闪和雾灯。 就在这时,一群黑色的飞鸟从雾中冲了出来,直直撞向车窗。 王义猛打方向盘,想要躲避飞鸟的撞击。 飞鸟在即将进了车窗时,突然崩散成一片红色的血液。 红色的血液,就像是瀑布般向下流淌,不过呼吸之间,竟然将整个车窗染成了鲜艳的红色。 王义发现周围的环境变得极为诡异,像是来到了另一个空间。 突然,四周响起了各种怪异的声响,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王义意识到这是针对他们的陷阱,他扭头望向黎桥生。却连黎桥生不知何时已经耷拉着脑袋,像是陷入了沉睡一般。 第630章 勾魂使者 “黎叔,你怎么?!” 王义用手轻轻拍打黎桥生肩头。 黎桥生就如一座雕塑般,没有任何回应。 王义赶忙抓过黎桥生手腕,食指与中指按压其手腕处。 按压之下,王义顿时心头一紧!因为黎桥生的脉搏就像是一条脱离了水域的鱼,已经几乎没有了任何波动。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黎桥生的身体尚温,鼻息虽然气若游丝,却还没有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王义动用通玄阴阳眼,向着黎桥生周身打量,却发现黎桥生七魄犹在,三魂却已经不知道归于何处。 “难道是刚才的勾魂咒?!已经将黎叔的三魂勾走了?!” 一念至此,王义赶忙打开车门,他知道,一个人就算是死了,哪怕有妖邪作祟,短时间内三魂也绝不会离身体太远。 来到车外,依旧大雾弥漫,前后左右的车窗就像是被泼了红色的油漆,散发着一股诡异而刺鼻的味道。 王义顾不得许多,再次催动通玄阴阳眼,向着车后打量——因为他明白,一个人若是丢失了三魂,定然是在曾经的路上。 果不其然,在王义一番仔细探查之下,虽然隔着浓郁无比的大雾,可是他依稀看到百米开外,有一个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的模糊影子! 显然,那正是黎桥生丢失的三魂! 王义心头一喜,向着黎桥生的三魂缓缓挪步而去。 “呼!” 一阵呼啸而来的阴风,突然将王义包裹! 王义只感觉周身所有的热量似乎被瞬间带走,寒彻刺骨的冰冷,瞬间让他的脚步无比沉重。 王义咬紧牙关,强忍着寒冷,试图继续朝着黎桥生的三魂前进。 “哗啦啦!” 只听一阵树叶疯狂摇摆的声音传来!顷刻之后,王义看到无数片青翠的树叶,裹挟着汹涌的邪煞之气,如同离弦之箭般向他飞射而来。 王义心中暗想:“这是什么妖邪!竟然能产生如此大的邪煞之气!” 顷刻间,他心念动处,一记掌心雷向前方打去。 “轰!” 随着一声闷响,无数的落叶在王义面前化为粉末。 就在此时,阴风中传来一阵桀桀怪笑,一个黑影逐渐在雾中显现。 那是一个身着黑袍,面容枯槁,形如恶鬼,手持黑幡,嘴生獠牙的怪物。 它的眼睛闪烁着幽绿的光,显得阴森恐怖。 “小小人类,不要以为打通了天地玄门,就可以从我勾魂使者手中夺回三魂!” 勾魂使者摇动着掌中的黑幡,眼中满是不屑。 王义怒视着它,“这是我朋友的魂魄,我必须拿回来!” 勾魂使者发出刺耳的笑声,冷哼道:“有本事就来拿呀!打通天地玄门的人,三魂更是大补之物!” 说着它干枯的手臂挥动黑幡,周围的雾气顿时化为无数尖锐的冰刺向王义射来。 王义迅速侧身躲避,同时手中结印,口中念动咒语,掌心雷化为一道银白闪电迅捷无比向着勾魂使者击去。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勾魂使者挥动黑幡,只见一团雾气瞬间浓稠如同浆糊,将射来的银白闪电瞬间包裹。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银白闪电消弭无形,浓稠雾气也蒸发殆尽。 “这雷电之力,竟然如此精纯!” 勾魂使者眼光中浮现出一抹惊讶之色。 趁着这个时机,王义猛地冲向勾魂使者。同时掌中祭出了妖邪鬼魅的克星——蓄鬼灵棺! 鬼怪没想到王义如此勇猛,而且手持金光闪闪的蓄鬼灵棺,一时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慌乱! 随着王义不断靠近,勾魂使者眼神中的惧意开始堆积。 在两者距离不过半米之时,勾魂使者化作一团黑气,迅速消失在茫茫白雾之中。 王义也不追赶,小心翼翼向着黎桥生的三魂走去。 待将黎桥生三魂拿在手中,直到回到车上方才长舒了一口气。 此时,原本车窗上覆盖的血色,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车辆周围也恢复了原本的状态。 王义心中大定,他知道勾魂使者已经远遁,短时间内,绝不会再次回来找他的麻烦。 他松开黎桥生三魂,而后念动【归魂咒】。 三魂飘飘荡荡归位到黎桥生体内,片刻之后,黎桥生慢慢苏醒过来,虚弱地看向王义,一脸迷茫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我怎么感觉像是在鬼门关前晃悠了一圈!” 王义宽慰道:“黎叔,没什么!你就是太累了!我来开车,你再休息会吧!” 随着出租车飞驰而去,罗道人的身影缓缓浮现出来,望着渐渐远去的出租车,脸上露出一副满意的表情。 第631章 酒量 都市的霓虹闪烁,彰显着城市的繁华。 此时,在江虹的别墅里,灯火通明,大门口站立着四个西装笔挺,戴着墨镜的安保人员,显示在别墅里,定然有着重量级的人物。 “这个人,难道不知道我们老板是谁吗?!架子这么大!” “老板自从……已经很少主动请人吃饭了!这个小子,倒是运气不错!” “可不是,听说这小子和黎部长两人,就将夫人和大小姐救了出来,而且,据说没有动一刀一枪,也没有花一分一毛,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是天选之人!还能有啥,就是运气好呗!” “这都八点半了!那人难道真的放老板鸽子了?!” “如果真是这样,这个小子,恐怕不知道失去了什么,定然会不会追悔莫及!” “……” 四个安保人员,在门口小声嘀咕。正在此时,远处一辆出租车向着他们缓缓驶来。 此时,黎桥生在小憩之后,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他一眼就望见了别墅外四个安保人员,转头望向正在聚精会神驾驶车辆的王义道:“我们大老板还在别墅里!一会你进去之后,尽量多听少说!大老板如果对你表示感谢,无论是什么,你都要收着,不要驳了大老板的面子!” 王义点头应承道:“黎叔,你这是给我打预防针吗?!” 黎桥生笑道:“你小子,恐怕是要平步青云了,到时候发达了,别忘了黎叔就行!” 出租车停稳后,王义下了车,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然后在黎桥生的带领下朝着别墅大门走去。 四个安保人员看到黎桥生向他们走来,立马停止了议论。靠近大门的一人,更是快速将大门打开,并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在黎桥生和王义刚刚跨过大门时,一个安保人员善意提醒道:“部长,老板今天心情不错,作陪的人也不少……” 进入别墅之内,黎桥生一边向着别墅大厅走去,一边对王义低声道:“你的酒量怎么样?!” 王义一愣,而后回答道:“一般般吧!” 黎桥生听着王义模棱两可的回答,严肃道:“如果能喝,就豪气些!如果不能,就一杯也不要喝!” “黎叔,这是为什么?!” 王义疑惑不解。 黎桥生解释道:“大老板说想见见你,我以为就是想表达下谢意,吃个饭!没想到竟然还有别人,这样的话,显然少不了酒!” “你们大老板的酒量如何?!” 王义虽然年龄不大,在外边也很少喝酒,甚至可以说滴酒不沾!可是实际上在酒量并不差,至少在他的记忆里,从来没有喝醉过。 言语之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别墅入户门前。 门前两个迎宾笑意盈盈给王义与黎桥生推开了入户门。 只见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端坐在长条形餐桌主座位置,眼神深邃而威严。 他看到王义与黎桥生二人进来,原本凝重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说道:“你们终于来了。” 第632章 周兴 虽然有两年未见,可是王义一眼就认出了主座位置上是正是周兴——江虹的现任丈夫,兴盛集团的掌门人,河江市十大首富之一。 只是此时的周兴,比王义记忆中的周兴似乎显得瘦削了些,眼神中也不再流露着咄咄逼人的气势,而多了几分沉稳与内敛,眉宇间,似乎还多了几分忧郁。 而江虹,此时正坐在周兴的左边第一位,看到王义到来,脸上洋溢着喜悦之色,只是却没有开口言语,保持着沉默。 在江虹下首位置的人,却让王义吃了一惊!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向他通风报信的吕红旗。 吕红旗看到王义与黎桥生,脸上保持着一股显示友好的笑意,并冲着王义微微点头,算是打了一个招呼。 而在吕红旗下首位置,还有两人。 这两个人,王义也都认得,一个是吕红旗的兄弟吕红星,一个是岑晓月的哥哥岑朝阳。 “你们两个,到我这边坐吧!” 周兴浑厚的嗓音响起,用手示意王义与黎桥生来到餐桌右边坐下。 王义与黎桥生彼此谦让着,最终,王义坐在了靠近周兴的位置,而黎桥生坐在了王义下首位置。 周兴看着王义与黎桥生入座,对着身后两个身穿旗袍的服务人员道:“人到齐了,就开始上菜吧!” 很快,餐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以及四瓶造型别具一格,色泽微黄的白酒。 而在上菜的间隙,周兴开始讲述江虹和周岳琪被绑架之事,以及他为了救出两人而做的努力,最后向着王义表达着深深的谢意。 王义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既没有过分炫耀,也没有过分谦恭,更没有过多言语,仅仅偶尔回应一下。 在不经意间,他发现了周兴与他们在座所有人的一个不同之处——那就是周兴坐的竟然不是带扶手靠背的椅子,而是一个为了残障人士出行方便的轮椅。 不过,王义眼神中的惊讶之色转瞬即逝!他自然没有去问周兴为什么要坐轮椅,更没有问周兴双腿受了什么伤?! 在他看来只要是一个正常的人,都希望得到别人的尊重,得到别人的认可,而不是被别人视为一个与众不同的异类。 通过周兴情真意切的讲述,王义对于周兴也有了一个更立体的认识。 王义也认识到了,他认为周兴见死不救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 原来,周兴在第一时间得知江虹与周岳琪被绑架的消息后,他怀疑黎桥生,甚至认为安保部门中存在某些被敌对势力收买的人,所以才禁制黎桥生与本集团的安保部门介入,更没有选择报警,而是开出了天价,请青龙会出手相助。 而青龙会的会首,自然将这个任务交给了暗堂堂主吕红旗。 在周兴言语之时,黎桥生面上露出惭愧之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不起老板,是我辜负了集团的信任,辜负了老板的重托……” 黎桥生等周兴言罢,就准备向周兴提出辞呈。经过这一次的失败之后,他已经认为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保镖了。 周兴脸上却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安慰黎桥生道:“这不是你的错!怪只怪万恶的金钱,以及那些为了金钱而不择手段的暴力分子!” 语罢,他随后拿出一张支票递向王义道:“这是我对你的一点小小心意,希望你能收下!” 王义看着带走周兴个人签章的空白支票,刚想拒绝,想起黎桥生的话,犹豫了一下便收下了。 第633章 房屋赠与协议 随着王义收下支票,周兴吩咐侍应生将四瓶白酒悉数打开。 顿时,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溢散而出。 在侍应生给在座所有人斟酒的空档,周兴扫视一圈,最终目光停留在王义脸上道:“各位今天都辛苦了,我略备薄酒,向大家表示感谢!” 说着,周兴将身前的酒杯高高举起,接着道:“我这两条腿不给力,无法站起来给大家敬酒了!还请大家不要怪罪!” 话音刚落,他仰脖将杯中酒饮尽,方才接着道:“大家随意,今天尽兴就好!” 王义看着其他人皆是将杯中酒饮尽,只得随波逐流。 随着时间推移,桌上原本的美味佳肴,渐渐变少,而被打开的四瓶酒,也在众人的推杯换盏下,渐渐见底。 酒酣耳热之后,周兴拍了拍手,房间门再次被推开,六名舞者鱼贯而入。 她们五官精致,肤色白皙,长发如柳,腰肢纤细,双腿修长,在前凸后翘演出服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美艳动人。 悠扬的音乐响起。 六名舞者翩翩起舞,身姿曼妙宛如灵动的精灵。 王义此时眼神已有些迷离,单手托着下巴撑着观看舞者青春与激情的表演,给人一种仿佛随时会醉倒的感觉。 周兴却显得很清醒,因为他说的话最多,喝的酒最少! 他一边欣赏舞蹈,一边留意着王义的表情。 突然,音乐节奏一变,变得激昂高亢起来,舞者们的动作也越发有力,身体扭动的幅度也更加剧烈,青春的魅力与美丽,在此时显露无疑。 周兴环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眼神平静如深邃的幽泉,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江虹望着场中六名青春张扬,活力四射的舞者,眼神中却有一丝淡淡的哀怨与落寞,似乎在感慨春光不再,红颜凋零。 吕红旗、吕红星、岑朝阳三人,则是不再言语,而是目不转睛望着场上六名舞者。 黎桥生军人出身,虽然酒喝了不少,却保持着端正的坐姿,时而望向场中舞者,时而将精心烹饪的食材夹到王义的碗碟中。 周兴突然伸手,拍向王义肩头,待王义转头望向自己,方才轻声道:“你看她们六人,哪个最美?!” 王义目光再次望向场中六名衣着各不相同的舞者,思考片刻之后,轻声回答道:“最左……侧,穿……红衣的……不错!” 周兴微微点头,因为这六名舞者之中,红衣舞者年龄最小,身材最好,五官也更加精致。 “除了她,哪个最美?!” 周兴再次轻声询问。 “黄衣……也不错!” “你的眼光也不错!不过似乎酒量差了点!” 王义无奈点头道:“是的,此情……此景,酒不醉人……人自醉!” “看来,你还没有醉!” 周兴言罢,拿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 很快门外走进一个西装笔挺,手提公文包的男人。 他来到周兴身边,拿出一沓A4纸。一脸恭敬道:“周先生,协议已经拟好了,就等着签字了!” 周兴轻轻“嗯”了一声,而后提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王义正在疑惑间,周兴将那一沓纸带着笔递向江虹。 江虹在签下名字后,将那一沓A4纸递到王义面前。 王义低头一看,首页《房屋赠与协议》六个大字让他心头一颤。他翻开看了两页,才知道赠与的房屋竟然就是这栋别墅,价值一千多万的别墅!!! 他先是望了周兴一眼,又望向江虹道:“这……这是什么意思?!我……实在受不起!” 江虹笑而不语,周兴接过话茬道:“这是你应得的!而且你的父母也需要一个更好的居住环境!” 黎桥生则是直接打开协议,翻到了签名页,催促道:“王义,这是大老板的一片心意,你就不要推辞了!” 第634章 存身之地 王义心中纠结。 在他这个年龄,能够拥有一套价值千万的别墅,说是人中龙凤,绝不为过!而且他也想着给凌寒雪更优渥的生活条件,更能让凌寒雪的父母更加放心。 可是,他解救江虹与周岳琪,其实依靠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借助了因缘际会得来的力量。何况,他只是做了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并没有要求得到什么回报。 再者,他已经收下了周兴的空白支票,怎么能…… 周兴自然看出了王义内心的纠结,他笑着拍了拍王义的肩膀,说道:“你就别纠结了。这别墅可不单单是报酬,也是我们对你人品的一种认可,人世间,还有什么比一颗善良勇敢的心更珍贵的。” 江虹也在一旁附和:“是啊,王义,如果不是你,我和岳琪现在还不知身处何种险境呢!相比于无价的生命,有价的别墅是绝不能相比的!” 王义抬起头,眼神仍带着犹豫:“可是我已经收了那张支票,再接受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心里过不去。” 周兴哈哈一笑:“支票不过是一点心意,这别墅是我们真心送给你的。你要是觉得不妥,大可以把它当作暂借之物,以后若不想住了,再归还给我们也行!” 王义低头陷入了沉思。 “恩公,你可知道,这套别墅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你就不要不好意思了,就坦然收下吧,这是你应得的!” 王义突然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于是循声望去,竟然是他救助过的老鼠苦先生。 苦先生用绿豆大小的眼睛盯着王义,眼神中满是期待道:“恩公,如果你成了这里的主人,至少也能让我们一家有个存身之地,求求你了,就收下吧!” 王义依旧在犹豫纠结!!! “嗨,你这傻小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其实,无论救的是人,还是小动物,都是行善积德的好事!何况,对于有钱人而言,这不过九牛一毛!你就别客气了!” 听着脑海中游游的声音传来,王义脸上浮现出一抹惊愕。 黎桥生看着王义久久没有动静,于是将笔拿到王义面前,正要再次劝说,却不想王义拿起笔就在签名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律师模样的中年人,将协议书收起,小心翼翼放入公文包中,而后匆匆告别而去。 不多时,周兴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看似乎已经尽兴的众人。于是笑着说道:“你们年轻人玩的尽兴,我年龄大了,精力有限,就先失陪了!” 说着,他望向黎桥生道:“你留在这里,陪着他们再喝两杯!” 黎桥生自然满口应允。 吕红旗看着江虹起身,推着周兴准备向门外走去,于是携吕红星与岑朝阳一起告别,在得到周兴的允许后,竟然快步而去,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便消失不见。 王义正要起身相送,周兴笑道:“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好好休息,我们来日方长!” 六名舞者以及黎桥生,则是簇拥着周兴,缓缓向着门外走去。 随着入户门缓缓关闭,王义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环境,实在不敢相信,只是一会的功夫,这里的一切,竟然已经属于他。 “吱呀!” 入户门轻微的响声,惊动了王义。 他抬头,看到身穿红衣和黄衣的舞者,在关闭房门之后,脸上荡漾着迷人的微笑,款款而来。 第635章 红樱,黄鸢 “你们……怎么回来了,莫非有什么东西忘记带了?!” 王义说着,目光四下打量,却最终失望了,他并没有看到有任何物品遗留下来。 “我的傻恩公!你难道看不出这两个美人春心荡漾吗?!” 苦先生的声音传入王义耳中。 王义此时才猛然醒悟,周兴先前为什么要问他六名舞者之中,哪个最美。 思虑之间,两名舞者已经来到了距离王义不足两米之处。 两人停下之后,眉目含笑望向王义。其中身穿红衣的女子抬头挺胸,尽显女子的玲珑之美,而黄衣女子则略带羞涩,微微垂着头。 红衣女子笑意盈盈望向王义道:“我叫红樱,樱桃的樱。她叫黄鸢,纸鸢的鸢。周先生担心你猛然到了一个新环境之后,休息不好,所以让我们过来陪陪你,顺便负责你的衣食起居!” 两人言罢,也不等王义回应,便开始动手收拾起餐桌上的碗筷盘碟。 只是她们原本白皙的脸庞,如同晚霞在燃烧,一双美目不时瞥向王义,带着些许紧张与期待。 “这样说来,你们两人算是周先生给我安排的正副管家喽!?” 王义看着两人与他年龄差不多,于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询问着。 红樱停下手中动作,望向王义道:“你这样理解,也没有什么问题!只要你有什么要求,我们都会尽量……满足你!” 话到最后她眉目之间春水荡漾,平添了几分妖娆妩媚之色。 黄鸢此时已将一叠碗盘送入厨房之中,并开启了自动清洗设备,并回到了餐厅之中,于是低着头插话道:“不过,希望你的要求不要太过分,毕竟,我们都还是……” 红樱伸出手,拧向正在言语的黄鸢腰间,打断道:“都什么年代了,这个就不要提了!” 黄鸢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推开红樱的手,抬头望向红樱道:“我不是不愿意,只是不能有太变态的要求!” 言罢,她收拾起一叠碗筷,再次向厨房走去。 “红樱,黄鸢?!是你们的真名字吗?!” 王义一笑置之,而后望向红樱。 红樱点了点头,说道:“自然是真名,以后你在别墅的日子,我们要照顾你的衣食起居,自然不能对你有所隐瞒!” 王义微微点头道:“不错,坦诚相见,就是信任的基础!” 话锋一转,他追问道:“可是这又要如何才能证明?!” 两张身份证递到了王义面前。 王义接过红樱递过来的两张身份证,仔细端详了起来。 原来,红樱姓余,今年二十一岁。而黄鸢确实姓黄名鸢,才刚刚二十岁。两人都是河江本地人,只不过并不在同一个区。 将身份证还给红樱,王义略感惋惜道:“你们是城市人,这个年龄,应该正在上大学,你们怎么已经出来工作了?!” 在王义的意识里,现在哪怕是农村的家家长,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进入大学校园,学习更多的知识,丰富见识阅历。而作为城市的父母,让子女辍学打工的,应该不多。 第636章 青春喂了狗 红樱的脸上浮现出感激之色,她眼眶微微泛红,泪花几乎要溢出。 在抽了抽鼻子,缓和了一下情绪之后,红樱方才对王义说道:“辍学打工?!谢谢你用这个词!没有……” 话未说完,两行泪如泉水般涌出,划过脸颊,滴落在地。 王义看着红樱梨花带雨的伤心模样,抽出餐桌上的纸巾,递向红樱。 “恩公,你有福气了,这两个女娃娃,可都是含苞待放的身子,你真是艳福不浅呀!” 依旧蹲在王义腿上的苦先生,对着王义轻声说着,言语中满是羡慕。 红樱接过王义递来的纸巾,听到似乎有“吱吱”的鼠叫声,望向王义道:“你有没有听到刚刚似乎有老鼠的声音?!” 王义看了一下手机,时间已经来到了十点二十分,于是摇头道:“恐怕是你听错了吧!这里怎么可能会有老鼠!” 话音刚落,他将手自然垂下,轻轻弹了下苦先生脑门,示意苦先生不要再出声言语,免得引起怀疑。 红樱用擦拭过眼泪之后,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凄惨一笑道:“不瞒你说,我们不是辍学打工,我们都是河江大学在读的学生!” 王义知道,河江大学虽然不如龙城大学般,在全国高校中名列前茅,可是综合实力排名也在前百之内。于是不解问道:“你们难道这是提前适应社会,还是遇到什么困难,所以才借着暑假的空隙,勤工俭学?!” 红樱苦笑,自嘲道:“如果在古代,我这叫卖身为奴。不过好在新时代了,至少还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王义心头一沉,顿时明白了,这个红樱和黄鸢,显然都是有故事的人,而且这个故事大概率是个令人悲伤的故事。 黄鸢从厨房走出,来到餐厅,轻轻一把拉过红樱,将其拥入怀中,安慰道:“樱姐,你跟他说这些做什么!他是不能理解这种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感受的!何况,周先生说过,三年之后,我们就是自由之………” 王义不等黄鸢言罢,打断道:“时间不早了,你们洗漱一下,上床休息吧!” 黄鸢听到王义言语,顿时周身猛然一紧,只感觉一股寒意自脚下升腾而起,顷刻间渗入骨髓。 她望向四周,低声道:“可是这里还没有收拾好,要不收拾完了,我们再去洗漱休息吧!” 王义摆摆手道:“不用了,明天再收拾也不晚,你们早些休息吧!不过,有机会的话,我想听听你们的故事,也许我能帮上点忙,也说不定!” 他之所以如此催促,是因为今天押镖捉鬼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而且,时间显然并不宽裕。 黄鸢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满,口中用哀求的语气道:“我们也是第一次,经验不足,如果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尽量不要投诉我们,好吗?!” 王义笑道:“投诉你们?!向谁投诉?!你们放心吧,从小到大,我还不知道投诉两个字怎么写!你们赶紧洗漱去吧!” 红樱和黄鸢转身,缓缓向楼上走去。 “看着他还不错,年龄也和我们差不多,至少不比丑八怪,老头子强……我们就当青春喂了狗……” 红樱的软声细语,在寂静的空间,传入了王义的耳膜。 第637章 洗练合宠特权 王义看着红樱和黄鸢上楼,不由微微摇头,他向来自力更生,并不喜欢被伺候,更害怕与两个美女共同生活在一栋别墅内,如果被凌寒雪得知,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他已经打定主意,明天跟江虹沟通一下,将这栋别墅内部角角落落装上摄像头,以防未来有理说不清。 随着红樱和黄鸢身影最终消失在拐角处,在听到房门轻轻关闭的声音之后,王义神念一动,专属手机便出现在手中。 对于《梦幻西游》手游版的押镖捉鬼任务,他已经是轻车熟路,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押镖捉鬼的任务就宣告完成。 时间已经来到了二十三点零三分。 正在王义伸了一个懒腰,准备关闭专属手机的时候,屏幕中央缓缓浮现出一个带着红边的提示框:尊敬的《梦幻西游》手游版专属玩家,友情提示,每天限定洗练合宠特权,将在五十六分钟之后作废,敬请留意! 下方两个绿色边框的选项,一个是关闭,另一个是下一步。 “洗练特权?!什么玩意?!” 王义将手指点向下一步,随着文字如同喷泉般涌现:洗练合宠特权,分为十个等级。一级特权,洗练召唤灵,可以指定覆盖原有技能,每日限定三十次。合宠得到召唤灵,继承不超过原有技能的百分之八十,掉落技能可自由选择,每天合宠次数不超过十次。 随着文字悉数收入眼底,王义的目光锁定在了屏幕最下方的两个选项:关闭特权,享受特权。 王义心中暗忖:“这个特权有意思,要不就尝试一下吧!反正也没有损失,说不定还有意外的惊喜!” 一念至此,王义手指点向【享受特权】。 随着界面切换,直接来到了购买野生召唤灵的选项…… 王义正要选择购买召唤灵,开始洗练合宠,突然,他听到楼上传来连续的尖叫声。 听声如见,王义自然知道,这声音正是来自红樱和黄鸢。 他来不及仔细思量,专属手机顷刻之间消失不见,迈开大腿向着楼上奔去。 来到二楼,王义才发现红樱与黄鸢的尖叫声正来自自己的卧室。 王义停下了脚步,在片刻的思虑之后,他瞬间明白了周兴的用意:原来,红樱和黄鸢并不是简单来伺候他衣食住行的,甚至可以说是周兴送给他的礼物,可以任他处置。而且,显然红樱和黄鸢也是知道的。 此时,房间内的尖叫声更甚。 王义不再犹豫快速拧动门把手,将卧室门打开。 开门的瞬间,他的眼睛都直了——红樱和黄鸢以一种原生态的形象,所有的春光一览无余,并且两人的脸上皆是写满了恐惧和慌张,在宽大的床上蹦来跳去,似乎在躲避着什么恐怖生物的攻击。 红樱和黄鸢看到王义推门而入,几乎同时指向地面,并且尖声叫道:“老鼠,这里竟然有老鼠……” 可是在她们看到王义放光的双眼时,又瞬间醒悟过来,快速抓起床上的睡袍,挡住了周身要害之处,并且原本就算靓丽的面孔更添了几分娇羞…… 第638章 怀疑我偷窥?! 王义在这一瞬间,陡然明白,为什么天下间无论是文人雅士,还是贩夫走卒,甚至是流浪乞儿,都会对美女趋之若鹜,如飞蛾扑火,实在是因为不同的女人,有着不同的美。 就如凌寒雪,无论身材、姿色、气质,皆属上上之选,唯一美中不足是气质中带着一股似冬天腊梅花般的清冷。 至于江虹,虽然四十上下,但着装得体,眼眸中那股风韵,让人过目难忘,就如一枚熟透的水蜜桃,让人垂涎。 而周岳琪虽然姿色也算不错,可是性格过于刁蛮。并且给人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场,让人感觉周身不适。 可是眼前两个裹挟着几乎透明睡袍的红樱与黄鸢,则如在明媚阳光下纵情绽放的玫瑰,楚楚可怜,让人不由心生护花之意。 王义虽然有些疲倦,可是对于美的欣赏能力,并没有任何下降。 “这里有只老鼠,快帮我们抓住他!啊,不,打死他!” “快,快……他就在床下边……快抓住他,好可怕……” 红樱与黄鸢看着王义似乎在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要害之处,一边跳脚一边向王义求助。 王义一饱眼福之后,回过神来,大踏步向着红樱和黄鸢走去。 还没有走到床边,他就听到几声“吱吱”叫的声音。 王义知道这是苦先生发出的声音,而且苦先生说的是,这人类的美女,看着果然比母老鼠舒服太多,恩公,你小子真是有福! 对于苦先生的言语,王义有种哭笑不得之感! 来到床边,王义顿时看到苦先生正在床边的奋力跳跃,似乎想要跳到大床上,去一亲芳泽。 王义没有丝毫犹豫,顿时伸手向苦先生抓去…… “王义,你小心,不要被他咬了……” 红樱看着王义直接伸手向苦先生抓去,生怕苦先生情急之下,咬了王义一口。 “不要用手,危险!用这个,用这个闷死它!小心……” 黄鸢伸出一只手,拽过一个枕头,递向王义。 可是红樱与黄鸢话音未落,王义已经用拇指与食指捏住苦先生的脖颈,并且快速打开窗户,将苦先生向下方松软的土地上丢去。 “恩公,你好狠的心呀,为了美色,竟然就这么将我抛弃了……” 苦先生的话音未落,王义已经将窗子关闭。 王义回头,向洗手池走去。 他一边用洗手液清洗着双手,一边调侃红樱与黄鸢道:“两位同学,咱们都是成年人了,小小一只老鼠,就把你们两个吓成这样?!” 红樱哼了一声,然后反驳道:“那么大一只老鼠,你怎么能说小小一只?!我们两个刚刚洗完澡,走出门差点踩到它的尾巴!都快吓死我了!” 黄鸢脸上则是浮现出一抹羞愧之色:“刚刚我们在洗澡的时候,门没有关严,我就感觉似乎被偷窥了!我原以为是……对不起,我不应该怀疑你的……” “怀疑我偷窥?!” 王义用毛巾把手擦干净,而后回头望向已经躺在床上,一双玉女峰若有若现的黄鸢,不由感叹虽然都是美女,可是c和d对人视觉的冲击力,还是明显不同的! 第639章 人美,动作更美! 王义话音刚落,已经来到了床边,并且用欣赏的目光在红樱和黄鸢身上不断扫视。 红樱和黄鸢此时有一种共同的感觉,那就是感觉王义的眼睛,就像两支熊熊燃烧的火焰,似乎想要将她们烧成灰烬,又像是看到了小羊羔的饿狼,眼睛里满是欲望。 王义突然伸出了手,手是伸向黄鸢的。 可是红樱和黄鸢周身皆是一紧!她们虽然知道会经历什么,也经过一定的心理建设,可是作为两朵尚未盛开过的小黄花,紧张和恐惧的心情,还是难以压制! 黄鸢看着王义的手,已经即将触及到她的脸颊,不由自主缓缓闭上了眼睛,准备接受命运的安排——她早就知道,欠别人的,迟早都是要还的,只是她心中有丝丝的懊悔,就是她人生的第一次,没有给到她心中最挂牵的人! 红樱目光中充满了纠结和犹豫,她看着王义用手轻轻抚过黄鸢的脸颊,并且不断向下延伸,划过白皙的脖颈,又向着呼之欲出的柔软迈进…… 她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突然双手环住王义脖颈,柔声道:“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你就先要了我吧……” 王义看着红樱的红唇几乎要贴在他的脸上,只感觉到一股独特的芳香窜去鼻腔,让他心生意乱神迷之感。 一个男人无论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还是贪图美色西门庆,对于美,都是具有一定的鉴赏能力的。 王义不否认,红樱和黄鸢都是青春绽放的美女,虽然略有不同,却相差不大。 黄鸢眼睛缓缓睁开,她先是用感激的目光望向红樱,而后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眼神望向王义。 她原本以为,对于陌生男人的抚摸,她会感觉到极端的恶心,可是对于王义的抚摸,她却并没有厌恶的感觉。 只是她不明白,究竟是因为王义长得并不算差,还是因为王义手上带着男性荷尔蒙独特的温暖。 红樱望着面无表情的王义,自认为是王义不愿意,于是再次辩解道:“我们都是一样的完璧之身,而且我的经验可能更加丰富,要不你就先……” 王义脸上突然露出淡淡的微笑,打断红樱道:“完璧之身,又有经验,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 红樱并没有辩驳,而是直接用行动说话。 她松开环绕着王义脖颈的双臂,来到大床中央,略微热身之后,快速做出了一个下腰的动作,在起身之后,又腾跃而起,做出了一个标准的腾空一字马。 红樱双脚立定在床上的时候,是背对着王义的,她脸含羞涩道:“你选我的话,至少能够解锁许多动作!这是黄鸢绝不可能完成的!” 王义鼓掌之后,轻声道:“人美,动作更美!” 黄鸢眼睛里几乎要溢出眼泪!她没想到红樱会如此维护自己! 红樱转过头,用含情脉脉的眼神望向王义道:“既然如此,那就让黄鸢离开这里吧!” “为什么?!” 王义明知故问。 “这种私密的事情,有第三人在场,总是会让人不自在的!” 红樱眼眸中春波荡漾。 王义点头道:“是的,你说的很对!” 随之,王义做出了一个让红樱和黄鸢同时目瞪口呆的动作…… 第640章 毒死他! 王义突然转身,向着卧室门口走去。 在走出门口之后,他回头望向明显表情错愕的红樱和黄鸢,轻声道:“时间不早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是要负责我早中晚三餐的,希望你们不要起的比我晚!” “晚安!” 王义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轻轻将卧室门带上,而后向着楼下走去。 豪华卧室内,红樱和黄鸢看着房门缓缓关闭,王义的身影也彻底消失,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脸茫然。 在这个时候,两个人内心中,可以说百感交集,最终却化生出了一股淡淡的怨怒。 “红樱,谢谢你!这个是什么情况?!” 黄鸢原本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就像一滩泥般瘫软在了床上。 女人之间的心思,男人是很难明白的。 可是红樱显然知道黄鸢在说什么,她小声噘着嘴,“哼”了一声,而后望向黄鸢,故意昂首挺胸道:“鸢姐,难道我堂堂系花。就这么差劲吗?!” 似乎感觉还不过瘾,她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接着道:“难道他是那方面力不从心,还是趋向有问题!” “我不知道,这个人,让我感觉有些奇怪!” 黄鸢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卧室门,似乎害怕王义突然间杀个回马枪! 红樱听到黄鸢的话,眼眶中突然涌出一片泪光,抽泣着道:“难道我就这么差劲,她似乎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我感觉我的自尊心受到严重的伤害,我恨不得明天给他饭菜里下点老鼠药,毒死他!” 黄鸢自然听出了红樱心中的不满情绪,更知道红樱只是说说而已。她的内心何尝不是如此,这种被侮辱的感觉,简直像钝刀子杀人般,让人难以忍受。 可是在片刻的思考之后,她将红樱拉躺在床上,轻声道:“你说,他会不会是一个好人,会不会是一个特别正直,并且有原则底线的人?!” 王义此时来到了楼下,自然听不到红樱与黄鸢的对话,何况,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自己也并不十分明白。 他现在再次坐在了沙发里,抬头望向挂在墙壁上的时钟。 此时时钟指向了十一点三十八分。 换言之,他的特权在二十二分后,就将要过期。 心念动处,专属手机再次出现在他的手中。 在登陆《梦幻西游》手游版的过程中,王义突然听到苦先生道:“恩公,那两个女娃娃,成色相当不错!你怎么不把她们收了!难道要便宜其他臭男人吗?!” 原来,王义并没有关闭入户门,在苦先生被王义抛下之后,从入户门进入,一直在二楼卧室门外听房。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煮熟的鸭子,王义竟然让飞走了。 王义笑笑,望向蹲在脚边的苦先生:“看来,二楼还是太低了!你竟然现在还能说风凉话!你信不信,我再让你体验一下自由落体运动的魅力?!” 苦笑声吓得缩起了脑袋,连连作揖道:“恩公,你就饶了我吧!我这一把老骨头,差点就散架了!” “那还不闭嘴!” 王义佯装愤怒。 苦先生爬在王义脚边,果然再不敢言语。 第641章 十技能吸血鬼 对于【梦幻西游】电脑版,王义可以说轻车熟路,称为骨灰级专家也并不过分。可是对于【梦幻西游】手游版的操作界面,以及召唤灵技能,他却并不是特别清楚。 在一番摸索之后,王义点击屏幕右上角召唤灵显示图标,切换界面之后,再次点击【图鉴】,开始熟悉召唤灵的各种技能。 在一番仔细的浏览之后,王义选定了六十九级中续航能力最强的【吸血鬼】作为目标。 在六十九级精锐组之中,【吸血鬼】头戴斗笠,一身绛紫色外套的侠客造型,最符合他的心意,而且,在六十九级可以使用的攻宠中,【吸血鬼】无论是攻击资质、还是速度资质,都是上上之选。 对于梦幻玩家,没有【吸血鬼】的游戏生涯,注定是不完整的。 主角既然选定了【吸血鬼】,用来负责牺牲和提供遗产配角的选择,自然也是至关重要的。 在一番慎重的思考之后,王义选择出了用来牺牲的配角。 配角是七个。 一百一十五级【纪年判官】(保留技能【高级防御】)和【绘舞天女】(保留技能【高级幸运】【高级协力】)。 一百一十级【歌小瑶】(保留技能【高级驱鬼】【高级反击】)。 一百零五级【羽云仙子】(保留技能【高级飞行】【高级连击】【高级强力】【高级突进】),【净瓶女娲】(保留技能【高级感知】【高级强壮】)。 九十五级【布雨神君】(保留四吸) 九十级【凤凰仙子】(保留技能【高级神佑复生】)。 在不断的洗练过程中,王义也没有浪费宝贵的时间,见缝插针加入了一个捉鬼的队伍。 随着时间的流逝,七个野生【召唤灵】脱胎换骨,王义的内心中也多了几分期待。 毕竟,十六技能需要打书的吸血鬼胚子,只要不是资质太差,卖出三五百万金币,是稀松平常的事,何况,这还是满红的鬼子,虽然没有【高级隐身】和【高级必杀】,显得美中不足,可是摆个六七百万,相信还是很有竞争力的! 随着七个配角不断被消耗,距离十六技能满红【吸血鬼】成品越来越近,王义的内心抑制不住激动起来,毕竟,十六技能满红的【吸血鬼】,对于绝大多数玩家而言,几乎是无法触及的巅峰。 十六技能满红的【吸血鬼】成品,很快展现在了王义的面前。 可是他本激动的内心,瞬间冷静了下来,因为他看到十六技能【吸血鬼】的技能栏中,皆是呈现象征着死亡的灰黑色,而且每一个技能的右上角,都打着一个红色的叉。 在王义迷茫之时,屏幕上弹出了一个红边方框:继承技能不能超过原本双方技能的百分之八十,请尊敬的专属玩家删除四个技能。 王义一拍大腿,脸上浮现出了懊悔的表情。 原来,因为没有休息好,他竟然把一些限定条件给忽略了。 无奈之下,王义只能为了追求输出最大化,将四吸技能删除。 可是在删除四吸技能之后,王义只感觉一个脑袋两个大,因为屏幕上再次跳出一个弹窗。 尊敬的专属玩家,首次合宠保留技能数不能超过十个,请再删除两个技能。 王义无奈,在权衡之后,再次删除了【高级防御】【高级幸运】。 看着原本十六技能的极品【吸血鬼】大元帅,在不断阉割之后,变成了十技能的小头领,王义的内心充满了无奈。 一股深深的倦意涌上心头,他感觉上下眼皮似乎要纠缠到一起,于是强打着精神,将这只十技能满红【吸血鬼】进行摆摊出售。 片刻之后,客厅的沙发上,便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第642章 十技能满红【吸血鬼】,十万金币,怎么可能?! 此时,挂在墙壁上的时钟,指向了二十三点五十八分。 在这个夜深人静的时候,【梦幻西游】手游版的世界里,却依旧热闹非凡,人头攒动。 其中,最为热闹的地方,非长安天台莫属。 在【当前频道】内,三二零求组和三二零来人的信息,就像是走马灯似的快速跳动。 而在【帮派频道】内,也尽是求组三二零的声音。 正在这时,【世界频道】内一条花费了五十点活力的分享信息,让【当前频道】,【世界频道】,【帮派频道】几乎同时陷入了疯狂之中。 这条信息并不复杂,只是分享了一个召唤灵【吸血鬼】,并且后缀为我的天呐,这个价格是不是摆错了!!! 数以万计的玩家几乎同时点开了这个【吸血鬼】。 “这是什么情况?!这个价格,是不是少填了两个零?!” “这是什么情况,咱们这区,可是开了还没几天的新区!这样的【吸血鬼】,虽然差了两个核心技能,可是这个价格也太离谱了吧!” “这个吸血鬼是谁的?!是不是摆上来,逗大家开心的?!” “十技能满红【吸血鬼】,十万金币,怎么可能?!” “只是可惜了,有将近四个小时的公示期,我相信,公示期结束前,这个【吸血鬼】一定会被撤回的!” “对,大家还是散了吧,让某人自娱自乐吧!” “十技能满红的【吸血鬼】,哪怕资质差了点,至少也能值个一百多万吧!?” “咱们这可是新区,不是老区!这样资质的鬼子,没有三百万,就别想!” “……” 【梦幻西游】手游版【百善孝为先】服务器,因为一只【吸血鬼】而陷入了狂欢之中,毕竟十技能满红,公示价只有十万的【吸血鬼】,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其中绝大部分玩家认为,这只【吸血鬼】的主人,应该是一个极品的氪金玩家,将【吸血鬼】上架的真实目的,绝不是为了出售,而是为了彰显自身的实力,或者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也有一小一部分人,认为是因为疏忽大意,而摆错了价格。毕竟,在凌晨左右,人的大脑正处于最困乏疲倦的时候,犯下任何的错误,都不会让人意外。他们已经决定,无论如何,总要赌一把,如果能十万金币,入手一只满红十技能的【吸血鬼】,哪怕是定个闹钟,或者坚持三四个小时,也是极为划算的。 当然,还有极少一小撮人,在【世界频道】和【当前频道】不断发声,提醒着【吸血鬼】摆错了价格! 而作为将十技能满红【吸血鬼】上架的王义,此时处于灯火通明之下,甜美酣梦之中,自然对于梦幻世界内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 王义睡得酣畅,蹲坐在王义身旁的苦先生,绿豆般大小的眼睛,在鼾声的催眠下,也即将彻底闭上。 红樱与黄鸢虽然关闭了卧室的灯光,可是她们的眼睛,却没有闭上,皆是目视着窗外皎洁的明月,若有所思。 第643章 奉献自己,激情燃烧! “鸢姐,你睡着了吗?!” 黑暗中传来红樱一声呢喃低语。 “我还没有睡,你在想什么?!怎么也没有睡?!” 黄鸢的声音很快传来。 “我一向都认床的!每到一个新地方,如果没有三五天适应期,我很少能睡得着!何况,身边还睡着一个大美人,我怎么忍心睡着!” 红樱半认真,半开玩笑。 “你说,他现在会在哪里?!我们这样,算不算鸠占鹊巢?!” 黄鸢“扑哧”一声,发出了短促的笑,而后侧过头,将床头柜上的台灯打开。 顿时,一片温馨而柔和的光晕,刺破了黑暗,带来了光明。 红樱凝望着黄鸢带着些许忧郁的眼神,在略微思索后道:“根据我的经验,他只要还在别墅里,不是在客卧睡觉,就是在楼下沙发上躺着!” 黄鸢身着睡袍,缓缓坐起身来,望着红樱道:“你说周先生让我们来伺候他,而他被逼到睡沙发,或者睡客卧!周先生会不会惩罚我们?!” 红樱也将睡袍披在身上,坐起身来,思索片刻后回答道:“他似乎跟大多数男人不同,看到我们这个状态,他竟然没有像饿狼般扑上,也许,他真的是一个好人,一个正人君子!” 黄鸢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此时像是凌晨十二点四十分。 她听完红樱的分析,轻声道:“你的意思是,他应该不会将这种情况告诉周先生,更不会蓄意报复我们?!” 红樱紧抿双唇,微微点头道:“周先生说过,无论我们服务的对象是谁,都要做到绝对的服从,不能表现出任何的不满,更不能拒绝!” 随着话锋一转,她接着道:“我们并没有拒绝任何事,更没有让他睡在别处,这是他自愿的,想来周先生是一个明白人,是绝不会怪罪我们的!” 黄鸢听罢,不再有丝毫犹豫!她穿着拖鞋,向门口走去。她已经决定,无论王义此时身在何处,只要尚在清醒之中,就要将事情说个清楚明白。 毕竟,有些恩情,一旦欠下,终究是要偿还的。 黄鸢踏出卧室,就看到了一楼灯火通明,并且有细微的鼾声传来。 很快,黄鸢来到了王义的身边。她看着似乎陷入了香甜梦乡的王义,心中对于王义的好感更添了几分。 一个女孩,总是要成为女人的!既然如此,何不选择一个更有好感的! 奉献自己,激情燃烧! 一念至此,黄鸢用手轻轻拍向王义肩头,她已经决定,要将人生中的第一次交付给眼前这个正在酣睡的男人。 可是忙碌一天的王义,就像陷入了冬眠一般,没有任何的回应。 红樱手中拿着一条薄毯出现在黄鸢身后,轻声道:“看来,他并不是一个习惯和习惯夜生活的男人!既然如此,就让他好好在这里休息吧!” 话音刚落,她抻开手中的毯子,轻轻盖在王义的身上,并且为了防止毯子掉落,小心翼翼将边边角角掩在王义的身下。 黄鸢看着王义似乎没有任何醒来的征兆,于是只能跟着红樱向二楼走去。 第644章 残羹冷炙 红樱与黄鸢消失在楼梯拐角时,黄鸢轻轻按下了拐角处的一个双控开关。 顿时,原本灯火通明的一楼,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二人回到卧室,性格外向热情的红樱,望向眼神中带着些许遗憾的黄鸢,戏谑道:“鸢姐,我似乎在你的眼眸中看到了无尽的春意!你老实告诉我,你萌动已久的春心,是不是快要压制不住了!?” 黄鸢原本性格内向矜持,并不多言辞。心思被红樱看透,脸上顿时升腾起一抹红晕,而后别过脸去,佯怒道:“你说什么?!我可是有男朋友的人,你别瞎猜了!早些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做早餐的!” 红樱嬉笑道:“否认就等于承认!这有什么好丢人的!哪个女子不怀春,哪个男子不悲秋!男欢女爱,人之常情,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黄鸢已经不再言语,做假寐之状。 红樱自感无趣,于是在一番辗转之后,呼吸渐渐平缓均匀,已然进入梦乡。 夏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来的总是比平常更早一些。 原本正睡得香甜的王义,鼻腔中忽然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气,顿时,他肠胃中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轻响。 他缓缓睁开眼睛,便看到了红樱与黄鸢正在餐桌前轻手轻脚忙碌。 他缓缓起身,而后伸了一个懒腰,向餐桌上望去 餐桌上,已经有三荤四素外加一碗浓香扑鼻的皮蛋瘦肉粥。 红樱看着王义起身,报之以灿烂如朝霞般的迷人笑容,向着王义缓走两步,轻声道:“这是我们第一次实践,如果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希望不要责罚,更不要辞退我们!” 黄鸢望向王义,微微低头道:“是我们疏忽了,没有提前问你想吃什么,又看你睡得香甜,于是就自作主张了,希望你能理解!” 说完,她微微抬头,用楚楚可怜的神情,望向王义。 王义扫视红樱与黄鸢二人,一边向二楼走去,一边笑道:“我先去洗漱,回来了就品尝两位大厨的手艺!” 不多时,王义从二楼主卧回到餐桌旁,开始坐下品尝红樱与黄鸢做的饭菜。 王义一边品尝,一边啧啧称赞。作为二十出头的大学生,很多是不会煮粥炒菜的,尤其是女大学生,更是很少有人会喜欢烟熏火燎的厨房,更别说做出一些可口的美味佳肴了! 可是,对于红樱与黄鸢的厨艺,王义却是由衷佩服!这几道菜,可以说色香味俱全,几乎可以媲美一些饭店的大厨。 王义一碗粥很快下肚,可是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劲之处,那就是红樱和黄鸢只是站在他的两侧,却没有丝毫落座的意思。 “你们这是怎么了?!难道准备等我吃完,再吃这些残羹冷炙吗?!” 王义放下手中筷,向着红樱与黄鸢望去。 红樱微微低下头道:“根据规定,我们是不能跟房主同桌吃饭的,所以……” 她话未说完,王义打断道:“这是什么道理,养蚕的没有衣服穿,酿酒的滴酒不沾,做饭的竟然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简直太离谱了!” 在王义的一再要求下,红樱与黄鸢最终坐在了王义的两侧,开始享受清晨美味的早餐。 第645章 我是猪吗,一天消费这么多钱?! 在三人的齐心协力下,桌上的饭菜很快被扫荡一空。 王义喝下最后一口粥,将碗筷放下,心满意足打了一个饱嗝。 红樱与黄鸢自觉起身,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碗碟,一时之间脸上竟然浮现出窘迫之色。 “你是不是没有吃饱?!要不,我再去厨房,给你煎两块牛排,或者摊两个鸡蛋?!” 红樱看着王义意犹未尽的模样,生怕王义没有吃饱。 王义笑道:“吃七八分饱,也挺好!不用再加餐了!” 黄鸢脸上浮现出惭愧之色,低头道:“是我们没有将准备工作做好,你想吃什么,可以给我们说!周先生说了,所需要的食材十分钟之内,一定送到!” 王义却摆摆手道:“真的不用了,倒是被你们这样伺候着,我还真有点不适应!” 说着,他起身开始收拾碗碟…… 红樱一把抢过王义手中碗碟,急声道:“这些琐碎事,你就不要动手了,让我们开吧!” 语罢,她叠起一摞碗碟,就向着厨房走去。 黄鸢却没有动,而是用羞涩的眼眸瞥向王义道:“我们原本以为你昨天晚上……会……会跟我们一起的!却没想到你在沙发上睡得太沉,也就没有叫醒你!” 说着,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然后抬头对王义道:“要不,我们加个微信好友吧!你有什么指示和要求,提前告诉我们!” “指示和要求?!咱们年龄差不多,指示和要求就算了!你们就当咱们是一起合租的室友就好了!而且,我这个人,对于饮食并没有什么要求,你们喜欢吃什么,就安排什么就可以了!” 王义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与黄鸢加了好友。 黄鸢对于王义的好感更多了几分,轻声道:“周先生说了,我们照顾你的饮食起居,每月给我们八千元的薪资,我们之前要对得起这份薪资!” 此时,回到餐厅的红樱轻笑道道:“我和鸢姐知道你是个好人,可不想占你的便宜!” 王义一愣道:“占我的便宜?!什么意思?!” 黄鸢接过话头,轻声道:“周先生规定你的伙食费是每月一万八千块,如果不够的话,我们两个平摊,如果有结余的话,就算我们的福利了!” “我是猪吗?!一天消费这么多钱?!” 王义一听,不由心头一惊。一个月伙食费一万八千块,平均一天六百块,相当于一餐饭价值两百,对于他一个农村娃而言,简直高得离谱!!! “周先生看来很器重你,我们也是帮了你的光,如果……如果你有什么需求的话,我们一定会满足你的!” 黄鸢看着王义略带惊讶的表情,眼睛里那种情愫几乎无法掩盖。 对于她这种内向的女孩子而言,这种暗示,几乎已经是她的底线了。 黄鸢也清楚,王义一定听的明白,因为她看到王义的双眼正凝望着她傲人的双峰。 王义轻咳一声,将目光从黄鸢身上移开,望向红樱,叹了一口气道:“她说的我们,经过你的同意了吗?!” 红樱莞尔一笑道:“人生,有很多事情,是我们无法阻挡的!既然不能改变,学着接受,也并没有什么不好!” 王义眉头微皱,神色略带几分严肃道:“那我是否可以理解,你们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 红樱与黄鸢俏美的脸庞,顿时青一阵,红一阵,显得局促无比。 第646章 象牙塔 “你们也是知名大学的学生,难道不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比金钱更加重要吗?!” 王义看着红樱与黄鸢就像是犯了错误的孩子般,将头深深低下,不由再次发出质问。 黄鸢眼眶中的泪,如同断线的珠帘潸然落下。 红樱脸上却浮现出了倔强之色,她抬头对王义怒目而视道:“你说的很对,人世间,有太多的东西,是再多的金钱,也换不回来的!比如说人生的第一次恋爱,第一次初吻,第一次初尝禁果,第一次结婚,第一次生子……都是极为重要的!可是……天大地大,也没有父母的恩情大!” 说着,她拉起黄鸢,不顾王义诧异的目光,向着二楼冲去。 来到二楼主卧,黄鸢一头扑倒在床上,发出痛苦的呜咽之声。 红樱则在黄鸢身旁安慰道:“鸢姐,你就别哭了,哭能解决什么问题!要怪,只能怪我们命不好……” 王义自然没有追上二楼,去偷听红樱与黄鸢的对话。他坐在沙发上,开始拨打江虹的电话。 “怎么样,昨天晚上,玩得开心吗?!那两个女孩,可都是新媳妇上花轿,人生头一遭,你没有亏待人家吧?!” 江虹言语中,充满了阴阳怪气。 王义知道江虹以为他与红樱与黄鸢共度了一个激情四射的夜晚,于是赶忙辩解道:“虹姐,你应该知道的,我是有女朋友的人,我们很相爱,而且是奔着结婚去的!哪怕我没有女朋友,对于这种没有情感交流的原始造人运动,也是极为排斥的!” “哎!” 江虹叹息道:“这两个女孩,都是很不错的女孩子,她们配得上你……” 王义不等江虹说完,打断道:“虹姐!为了金钱,出卖灵魂和肉体的拜金女孩,你还说她们不错!我是不是听错了!” “在这个物欲横流,自私自利的环境下,原本是一方净土的象牙塔里,也滋生出了贪慕虚荣、相互攀比、自甘堕落,甚至用身体换金钱的土壤!” 江虹略微停顿,然后接着道:“而她们两个,一个大三,一个大四,作为河江本地人,却能做到守身如玉,作风正派,学业优良,是难能可贵的!” 王义听着江虹的话,疑惑道:“虹姐,你说这么多,究竟是什么意思?!” 江虹不答反问道:“不说这些了!你这么早打电话,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吗?!” 王义轻轻“嗯”了一声,接着道:“这么大一栋别墅,让我免费居住,我还可以接受!可是再加上两个如花似玉的大学生,以及每月一万八千块的伙食费!我感觉有点过了……” 不等王义说完,江虹打断道:“你是想辞退她们,然后让老周取消你每月的伙食费吗?!” 王义回答道:“虹姐,这栋别墅,我暂时住着,已经是对我天大的惊喜了!如果再加上服务人员,以及每月如此丰厚的伙食费,我实在过意不去!” 江虹陷入了沉默。 在足足二十秒的寂静后,江虹道:“你在做决定之前,有没有兴趣听听她们的故事?!听完之后,你无论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一定支持你!” 东升的旭日,映照大地,也映照在王义的脸上。 第647章 伤心往事 王义自然也明白,站在不同的角度看风景,就可能会得到截然不同的结果。 “虹姐,你说,我听!” 王义在一番思量之后,知道用自己的原则和尺度去衡量一个人,是极其错误的。 江虹开始对着王义讲述红樱与黄鸢两人的往事…… 而在二楼主卧之内,红樱正在竭力安抚着梨花带雨的黄鸢。 “鸢姐,虽然我们被生活毒打蹂躏,遭遇了很多的不幸,可是毕竟我们还活着,我们还年轻!” “哪怕生活很苦,我们也要坚持走下去!何况,你比我幸福多了,我虽然还有父亲,却是一个情绪极其不稳定,随时会对我拳脚相加的酒鬼。而你,至少父亲健在,还有一个对你爱护有加的男朋友!” “只要我们还完了周先生的恩情,凭我们的能力、长相、才华……我们一定会拥有我们想要的生活!” “……” 黄鸢渐渐停止了抽泣,将脸埋在枕头里,用悲戚的声音道:“我们已经出卖了自己的尊严、身体、灵魂,为什么还要被如此对待,如此责难!?我们的人生难道就只能用灰黑色为主色调吗?!” 红樱轻轻抚摸着黄鸢的肩头,宽慰道:“周先生不是说过,在如今的社会,没有人能保证自己绝对安全,更没有谁能保证自己灵魂的净土不受污染!越是富有的人,内心越是肮脏,手段越是毒辣,我们能做的,就是救一部分跌落深渊的人出苦海,可是想要忘记或者释怀那段苦涩的记忆,却还是要靠我们自己!” 黄鸢忽然转过头来,用哭红的双眼望向红樱道:“周先生还说过,如果感觉尊严受到了践踏,或者遭受了非人的虐待,可以选择拒绝!” 红樱只能点头。 黄鸢眼眸中闪过一抹决绝,铿然道:“逆来顺受的人,是注定没有前途的,委曲求全的人,最终也将陷入危险之中。哪怕我们不被命运青睐,至少还有选择的权利!” 红樱一怔,沉默片刻方才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拒绝为他服务?!可是,我感觉他还算不错!” 两人在主卧中交谈未绝,王义已经听江虹讲完了红樱与黄鸢的伤心往事。 红樱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父母共同经营着一家中型规模的饭店,饭店有三十多名员工,原本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可是一年前,父母开车自驾游时,被一辆醉驾的皮卡撞击,单身的皮卡司机当场死亡,父母重伤垂危,多年的积蓄如流水般消逝,最终不得不在网上求助,后来在周兴的资助下,进行了全力的救治。 可是她的母亲依然与世长辞而父亲在丧妻之痛的打击下,终日酗酒,也无心打理饭店,最终导致家道中落,生活陷入窘迫。 黄鸢的生活轨迹和红樱截然不同。她的不幸,几乎伴随着她的出生。 在她呱呱落地之时,她的母亲就因为大出血撒手人寰,是父亲含辛茹苦将他拉扯长大。她的父亲是一个出租车司机,日夜操劳,三餐没有规律,最终患上了胃癌,在救治的过程中,她们一家低价出售了房屋,耗尽了积蓄,后来在周兴的资助下,她父亲的生命得到保全,可是身体却垮了,失去了赚钱的能力。 两人的人生虽然遭遇了重大的挫折和打击,可是两人却并没有自甘堕落,自暴自弃,而是一边刻苦学习,一边勤工俭学,努力自尊自爱的活着。 同时,因为两人受到了周兴巨额的资助,所以就有了一些特殊的约定。 听完江虹述说红樱与黄鸢的故事,王义内心颇受触动,知道自己的固执己见是何等的错误。 第648章 流沙沼泽 “她们两个的故事,我基本都告诉你了!她们是不幸的,可是,也是幸运的!你现在有可以为她们遮风挡雨的庇护所,至于你选择接纳她们,还是拒绝她们,你自己做决定吧!另外,我把老周的号码发给你,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与他沟通!” 这是江虹挂断手机前,给王义说的最后一句话。 随着年龄的增长,你就会越发感觉人生之中,有太多的无可奈何和无能为力,无论你如何挣扎,都如同陷入流沙沼泽之中,如果没有自强不息的精神,没有贵人相助的运气……万难摆脱!!!! 王义不记得这是哪位哲人说过的话,可是他已经决定,将为这两个同样处于人生逆境的女孩,提供力所能及的庇护与帮助。 日上三竿,天地间一片明媚与温暖。 红樱与黄鸢已经通过电话,将内心的想法与决定告诉周兴。 周兴在沉默片刻之后,最终对红樱与黄鸢的决定表示赞同。 王义举步向二楼主卧走去,在正准备敲门的刹那,卧室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看着红樱与黄鸢双眼微红,手中拖着不大的皮箱,王义知道,他的言行显然刺伤了红樱与黄鸢原本就敏感的神经,孱弱的自尊,所以选择离开。 王义将头深深低下,言语恳切道:“两位,对不起,是我冒失了!我向你们致以诚挚的歉意,并且收回刚才所说的话!” 说着,他不等红樱与黄鸢有所反应,抬起头来,踏步进入卧室,反手将卧室门关闭。 红樱与黄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想不明白,为什么王义对她们的态度有如此大的变化。 王义目光扫过红樱与黄鸢俏美的脸庞,伸出双手,将两人手中皮箱抢在手中,用果敢而坚决的声音道:“你们就留下吧,我这个人虽然优点不多,缺点不少,可是至少还知道怜香惜玉,不会让你们受太大委屈的!” 语罢他拖着两人皮箱,放在了距离大床不远的角落里。 红樱的表情,明显从凝重变得放松了许多。她对于王义原本就有好感,听到王义如此言语,顿时松口道:“我受不受委屈,无所谓!你一定要对鸢姐好些,绝不能再欺负鸢姐……” 黄鸢不等红樱言罢,掐向红樱纤细腰肢,不满道:“我们已经给周先生说过,你怎么听了他两句好话,就变了立场!” “吱呀!” 卧室门再次被黄鸢拉开。 可是在黄鸢尚未迈步踏出房门之时,王义快步而来,瞬间从后边将九十余斤的黄鸢抱起。 黄鸢虽然竭力挣扎,可是奈何王义力量极大,无法挣脱!她也不敢用手抓挠王义面门,只能任王义将她抛在大床之上。 红樱看着王义动作,不知道王义究竟意欲何为,却识趣打开房门,迈步而出,将房门关闭之后,向楼下走去。 黄鸢眼眸中闪过一抹惊慌之色双手环胸双腿并拢,呈防御之状道:“你想怎么样?!” 王义却没有理会黄鸢,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周兴的电话。 第649章 五星好评 “小义呀,给你安排的两个管家,你还满意吗?!” 听着周兴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王义微微一愣,他没有想到,尚未开口,周兴就知道他是谁——他清楚记得,这是第一次拨通周兴的电话,而且之前,两人绝没有相互添加过联系方式。 在片刻的沉默后,王义便明白了其中的原因,定然是周兴对他做过详细的背景调查,所以才会对他的一切了若指掌。 此时,他恍然大悟,为什么他会说六名舞者中红樱与黄鸢最美,而周兴更是将两人送到别墅来,做他的管家,原来这两人无论身材和相貌,都与凌寒雪有几分相似。 “周叔,我对红樱和黄鸢很满意,人美声甜厨艺还高超,同时,可能我们之间了解与磨合不够,闹了一些误会,影响了她们两个的心情,导致她们要炒我鱿鱼,您可不可以帮我说两句好话……” 王义话未说完,周兴呵呵笑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哪怕你想要我那刁蛮任性的闺女,也是可以的!” 周兴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就像一道雷霆轰击在了王义的心上——他没想到自己在周兴的心中,竟然会有如此重要的地位,甚至舍得自己的女儿。 王义自然知道,周兴这句话虽然含着一定夸张和作秀的成分,可是也绝不是心血来潮,没有经过任何的思量。 一念至此,王义脱口而出道:“周叔,您别拿我寻开心了,周大小姐金枝玉叶,是天上的凤凰,我不过是路边的野草,池塘里的青蛙,怎么敢有那种非分之想!” “女大不中留,金枝玉叶也罢凤凰也罢,迟早都是要为人妻,为人母的!何况,作为一个男人,志向要远大,梦想也要远大,万一实现了!” 周兴的言语中透露着轻松与诙谐。 王义已经不知道如何应对。 好在周兴很快接着道:“黄鸢在你身边的话,将手机交给她!” 王义闻言,将手机递向黄鸢。 黄鸢坐起身来,乖乖拿过王义递来的手机,语气恭敬道:“周先生,您好……” 王义并没有听到周兴与黄鸢说了什么,可是黄鸢在将手机递还给王义时,脸带掩藏不住的喜悦道:“从今天此时此刻起的三百六十天,我……我和红樱就是你的专职管家兼秘书,无论你有什么样的要求,我们都会无条件满足你……” 王义接过手机,才看到原来手机已经被周兴挂断,他望向脸带喜色的黄鸢,正要开口。 黄鸢脸上带着一抹羞涩,微微将头垂下,方才再次开口道:“只是希望你能在最后,给我们一个五星好评!” “五星好评!?什么意思?!” 王义望向娇羞可人的黄鸢,略带迷茫。 “五星好评,就相当于完美完成任务,以后就是自由之身……” 黄鸢眼神中透露着一丝对于自由的渴望。 “那如果不是五星好评,又会怎么样?!你能详细说说吗?!” 王义追问道。 第650章 人的本能,几乎等同于兽性! “我们这些受过周先生大恩的人,都跟周先生签订了一份特殊保密协议。周先生负责满足我们心中的愿望,并且,对我们进行培养,而我们则要以自己的所有为代价,为周先生提供服务,长则三年,短则一年。” 黄鸢略微停顿,王义保持着沉默,凝神细听。 “当然了,我们服务的对象,是老是少,是男是女,这个都是不确定的!可是在服务结束之后,被服务的对象都会有一个评价——五星好评的话,我们与周先生的协议就算履行完成,可以重获自由之身。四星好评的话,再服务一年。三星好评,再服务两年。二星差评,再服务三年。一星差评,再服务四年,并且将被重新评价。” 黄鸢自己知道的一切,向王义和盘托出。 她望着似乎陷入沉思之中的王义,轻声恳求道:“三百六十天,我们不可能做到完美无瑕、无可挑剔,可是在期满之后,你能不能看在我们尽心服侍的份上,给我们一个五星好评,让我们重获自由,可以一身轻松重新开始……” 王义不等黄鸢言罢,打断道:“你放心吧!期满之后,我一定给你们五星好评,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不等王义说完,黄鸢眼眶一红,泪水簌簌而下,顷刻间扑倒在王义怀中,并且用双手紧紧环住王义的腰身,口中连连道谢。 感受着黄鸢柔软的峰峦,嗅着黄鸢发丝间淡淡的清香,一股火焰瞬间在王义小腹间升腾而起。 王义的呼吸渐渐粗重,胸膛也开始剧烈起伏…… 黄鸢有男朋友,却依旧保持着少女之身,含苞待放等人采摘,并未经人事,也未曾有过床笫之欢。 可是她也感受到了王义身体的变化,也嗅到了那股暧昧萌动而又冲动激情的气息。 黄鸢突然挺身而起,用满含柔情蜜意的眼眸望向王义,而后将王义扑倒,温润而娇嫩的唇顷刻堵住了王义的嘴巴…… 王义面对突如其来的邂逅,一团威猛之火自丹田之内,熊熊而上,直冲天灵! 人的本能,几乎等同于兽性! 可是,人毕竟是人,还有理性和道德的约束,还有信仰与灵魂的管制! 在某一瞬间,王义甚至想着放纵一下自己,享受一下酣畅淋漓的释放。 可是,这只是电光火石间的一个念头,存在的时间极为短暂,因为他明白,再坚固的堤坝,都可能因为一个小小的疏漏,导致沃土变成汪洋。 王义一个翻滚,与黄鸢来了一个反客为主。 来到上面的王义,微微发力,就与黄鸢温润柔软的唇拉开了距离。 他看着双颊绯红如盛开玫瑰,双目紧闭似昙花欲绽的黄鸢,深深呼吸之后,轻声道:“我们这般……你……当真不后悔?!” “你给我自由,我给你所有,我不后悔……” 黄鸢双目未睁,脸上娇羞之色更浓! 王义以手背轻轻抚过黄鸢嫩如春花般的脸庞,叹息道:“我觉得,来日方长,我们至少应该培养一下感情!而且,有些事情,一旦发生,想要回头,却已覆水难收!” 言罢,他缓缓起身,向门口走去。 黄鸢缓缓睁开眼睛,望着王义推门而出的背影,心头一股暖流涌过…… 第651章 你那【吸血鬼】至少值十万! 王义刚刚踏出主卧,来到拐角处,就听到了楼下电视里中传来武侠片中特有的那种刀剑相击的金鸣声,以及正气凛然的喝阻声。 他略感诧异,因为通常情况下,女孩子一般喜欢言情剧,或者宫斗剧,对于古装武侠片向来是不感冒的。! 王义顺着楼梯而下,发出“踏踏”的脚步声。 正坐在沙发里嗑着瓜子的红樱先是将电视的声音调低,而后抬起头,望向王义,用略带吃惊的眼神道:“啊,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 王义尚未言语,红樱接着道:“你们在房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楼下看电视,什么都没有听到!你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提前说一声,我出门逛逛也是可以的!” 红樱话音未落,人已经坐起,向入户门走去,并脱下凉拖穿上了运动鞋,一副准备出门避嫌的样子。 王义已然来到客厅,扫视了一眼桌上一堆的瓜子皮,又看着性格外向,有点搞怪,又有些热心肠的红樱,故作冷漠,严肃道:“你倒是真不客气,将这里当成自己家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难道就不怕惹我生气吗?!” 红樱俏皮吐吐舌头,停下了推门而出的动作,望向王义娇笑道:“怕?!难道你以为我是吓大的,我是看武侠片、恐怖片长大的,你哪怕是县太爷,也总不能把我吃了吧!” 看着故意昂首挺胸,显露傲人曲线的红樱,做出一副宁死不屈的姿态,王义无奈坐下,缓和口气道:“爷不会辣手摧花,更不会吃人……” 红樱缓缓走到王义身侧,用温柔的眼神望向王义,轻声道:“我在互联网上,看到了一些关于你的信息!知道你是一个有正义感,路见不平,敢于出手的好人!能够为你效劳,是我的荣幸!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爷,我就是你言听计从的丫鬟!” 说着,她身体前倾,就要给王义一个大大的拥抱! 王义对于红樱这种过度的热情,感觉阵阵心跳过速!赶忙闪到一旁,坐进沙发里,并吩咐道:“去,先给爷泡壶茶来,爷口渴了!” “好的,爷……奴婢遵命!” 红樱拖着戏腔,迈着莲步向客厅而去。 王义趁着这个间隙喘了口气,他隐隐有一种危机感,在这种依红抱翠的环境下,想要独善其身,还真是不容易。 正在这时,他听到了手机铃声响起。 王义拿出手机,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在按下接听键之后,对面传来了一个略带沧桑的男声:“你好,三天前,我们约好了的……” 王义瞬间听出了这是老钱的声音,于是回答道:“钱叔,你好,我记下你的手机号,今天勿早勿晚,你等我电话!” “好的,好的,谢谢你……” 老钱在千恩万谢中挂断了。 王义忽然注意到手机信息中多了一条未读信息。他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条银行卡到账一万元整的短讯。 “这一万元,是哪里来的!?” 王义不禁心生疑惑。 “还能是哪里来的!这是你出售十技能满红【吸血鬼】得来的!” 听着脑海中游游的声音,王义一阵意外,他没想到随便合了一个【吸血鬼】,竟然赚取了一万的收益! “别得意,你亏大发了,知道吗?!你那【吸血鬼】最少值十万!” 游游的声音中,洋溢着鄙夷。 第652章 怪胎 红樱双手端着茶托向客厅走来。 茶托上是一个冒着白烟的茶壶,一小盒茶叶,还有三个带盖的茶杯。 红樱刚将茶托放在桌上,王义已经起身向二楼走去。 “爷,你不是口渴了!茶没喝,就准备攻城略地了!” 听着红樱戏谑的口吻,王义头也不回道:“真不知道你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年纪轻轻,想象力倒是挺丰富!” 看着王义没有丝毫停步的意思,红樱一边沏茶,一边开玩笑道:“爷,就我们两个,你又不用翻牌子,这么猴急干什么?!喝杯茶再去,也不晚的!” 王义没心情和红樱贫嘴,来到二楼拐角,然后准备向三楼客卧迈进。 “嘭!” “哎呦!” 万万没想到,此时黄鸢正从二楼主卧走出,竟然与王义不期而遇,撞了一个满怀。 值得庆幸的是,王义眼疾手快,在黄鸢即将倒下的瞬间,将黄鸢拦腰抱起,而后连连道歉:“对不起呀,我急着去三楼客卧休息!没撞疼你吧?!” 黄鸢站定,脸上红云翻飞,轻声道:“你是这栋别墅的主人,怎么能住在客卧!我这就给你腾地方!” 说着,她就准备重回主卧,将主卧的物品收拾一下,搬到三楼客卧或者佣人房里。 王义却一把拉住黄鸢,笑道:“在这栋别墅里,只有男女之别,没有主客之分!” 他看黄鸢面露难色,似乎正在犹豫,接着解释道:“我看红樱与你是旧相识。你们住在一起,也有个照应,可以说说心里话,主卧的大床,正合适你们!我是男人,皮糙肉厚,哪里都成!就别争了,你们安心住下就行!” 说完,王义不等黄鸢言语,向三楼客卧奔去。 “中午我想吃西红柿鸡蛋面,你们两个准备吧!” 这是王义关闭三楼客卧门之前,向着楼下喊出的话,他相信,只要不是聋子,就一定能够听到。 黄鸢来到一楼,望了一眼幸灾乐祸的红樱,轻声道:“这个人,难道是一个不近女色的怪胎?!” 红樱笑道:“鸢姐,我倒是越来越喜欢这个怪胎了!” 二人嬉笑着,携手向餐厅走去,开始着手烹饪王义要求的午餐。 而王义,此时在客卧之中,坐在床前的沙发上,召唤出专属手机,开始登陆《梦幻西游》手游版。 在登陆进去游戏界面的第一时间,王义就点击了带着红点的【好友】图标,开始查看最上方的【系统消息】。 【摆摊】:恭喜尊敬的专属玩家,您出售的【吸血鬼】已经被****79购买。 您获得金币 专属玩家今日税率:不扣税 专属玩家特权:合成召唤灵宝宝按照出售值百分之十转换为现实货币(现实货币已足额打款至账户,请查收!) 看着【系统消息】提示的信息,王义又仔细查看了一遍获得金币数,在确认为十万金币无误后,他算是明白为什么游游要对他进行嘲讽了——原来,他计划摆摊一百万的【吸血鬼】,在大脑困乏,眼睛酸涩的鬼使神差下,竟然少输了一个零。 在瞬间的懊恼之后,王义瞬间兴奋了起来,因为他又发现了一条完成资本原始积累的捷径! 第653章 心在滴血 在关闭【系统消息】后,王义瞬间看到【世界频道】一个昵称为【熬夜专业户】的玩家晒出了一只【吸血鬼】,并且后缀文字:高攻资,高成长,十技能满红鬼子,低价出,有意者私聊!可加好友指定,起价三百万,商人勿扰,非诚勿扰!!! 瞬间,王义就感觉到一个起价三百万的【吸血鬼】,正是他出售的那只。 点击【吸血鬼】,查看详情。 果然不出所料,正是他出售的那只。不过此时【吸血鬼】多了一个【高级隐身】,少了一个【高级强壮】。 “这人,运气倒是不错!” 王义不禁哑然。 【我去!这是那只售价十万的鬼子吗?!竟然没有下架!!!】 【太黑了,真是太黑了,十万买的,卖三百万,这种人,良心给狗吃了!】 【攻资一千六百加,成长一点二二三,这种十技能满红的鬼子,三百万,简直太便宜了!】 【不知道十万卖出的那个傻叉,现在在干什么,会不会肠子都悔青了!】 【这个原号主,究竟是什么情况,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驴踢了!这种鬼子,怎么摆十万的?!】 【瞎嚷嚷什么,原号主大概率是想摆着玩玩,谁知道睡过头了,没来得及撤销!便宜了这个丧良心的!】 【……】 王义看着【世界频道】玩家们对他的冷嘲热讽,只能无奈苦笑。 每个人对未知的事物,都保持着一定的好奇之心。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王义添加了【熬夜专业户】的好友,然后询问道:“兄弟,现在那只【吸血鬼】到什么价位了?!” 在简短的询问后,他混进了一只三二零的队伍,开始混队吃经验、游戏币、活跃度…… 大概一分钟之后,【熬夜专业户】回信道:“现在价位是六百八十万!这种极品资质的召唤灵,错过这个机会,可就没有了!” 王义感觉心在滴血!如果昨天晚上他精神好一点,或者不急于将【吸血鬼】上架,哪怕在帮派中询问一下价格,至少也会有三十万入账! 三十万,可以在小县城购置一套百十平的小三室了!!!! “别后悔了,对于你而言,想要快速积累财富,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更重要的事情是,你应该如何合理利用这些财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善事,好事!” 游游的声音响在王义的脑海。 王义知道,三二零正常情况下,应该会在五十分钟内结束。于是,他收起专属手机,略微冲洗之后,倒头就躺在了床上——他下定决心,以后随时随地都要保持精力充沛的状态,绝不能再犯“劳”眼昏花的毛病。 不多时,床上便传来了平和舒缓的呼吸声。 而此时红樱与黄鸢已经做好了午餐西红柿鸡蛋面,并且将面放进了保温箱中——哪怕三五个小时之后,面依然会保持适宜的温度和口感。 忙完以后,两人来到了客厅之中。 黄鸢打扫完一楼卫生,然后回到了二楼主卧,从皮箱中拿出英语八级考试真题,开始练习,而红樱则是打开了手机,开始登陆【梦幻西游】手游版。 没错,她也是一个【梦幻西游】手游版的玩家,虽然是零氪,可是也乐在其中! 第654章 这【吸血鬼】凑合着能用而已! 红樱所在的区服,正是新区【百善孝为先】。 在登陆之后,她自然看到了【世界频道】、【当前频道】、【帮派频道】内的热闹景象。 在点击【熬夜专业户】分享的【吸血鬼】之后,红樱两眼放光。 随着时间流逝,黄鸢在做完一套试卷之后,瞥了一眼身边的红樱,轻声道:“这游戏,就这么好玩吗?!” “可不是,如果不是这款游戏,我那段艰苦岁月都不知道能不能熬过来!无论人生多么困难,总要适度放松!” 红樱再次点击那只十技能满红【吸血鬼】,然后望向黄鸢道:“你看这只鬼子,帅不帅?!” 黄鸢知道《梦幻西游》手游版的存在,因为她的男朋友偶尔也玩这个游戏,可是她对于网游或者手游,都不感冒,甚至认为这些游戏的开发商,就是图财害命,让人们浪费青春虚度光阴。 可是面对红樱求之不得的渴望眼光,随声附和道:“看着技能确实挺多的!,不过这鬼子的造型,似乎跟帅不沾边吧!?” 红樱白了黄鸢一眼道:“你一个游戏绝缘体,知道什么?!” 她不等黄鸢言语,接着道:“你知道想要打造出这样一只鬼子,要付出多少时间和精力吗?!这样资质和技能的鬼子,要是让我拥有,我恐怕今天晚上做梦都会笑醒!” “什么样的极品鬼子,这么诱人,都能让你笑醒?!” 一个略带慵懒的声音,从主卧门口传来。 这自然是王义的声音。 他睡到自然醒,将系统规定的押镖捉鬼任务完成,方感觉腹中空空,于是起床穿鞋准备下楼午餐,走到二楼,正听到红樱与黄鸢交流。 红樱抬头望着王义,略带喜色道:“你也懂梦幻?!” 王义拿出手机,一看时间将近十二点,于是望着红樱与黄鸢道:“差不多到吃饭的时间,边吃边聊,让我也看看什么样的极品鬼子,这样诱人!” “没想到你们还是同道中人,那你们在餐桌边等着,我来伺候两位!” 黄鸢似乎受到了两人的感染,脸上的洋溢着笑容。 言罢,她快速下楼向厨房奔去。 王义与红樱下楼,黄鸢已经将三碗清香扑鼻的西红柿鸡蛋面端到餐桌上。 其中王义盛面的碗,明显略大,而剩下的两碗明显小巧了许多。 开始红樱与黄鸢还不好意思与王义同坐,在王义再三要求下,三人就像一家人一般围坐在餐桌上。 在保温箱中的西红柿鸡蛋面,温度适中,油而不腻,不过三五分钟,三人碗中已然见底。 黄鸢开始收拾残局,而红樱则凑到王义身边,拿出手机,点开她心中那只帅到爆的【吸血鬼】,笑道:“怎么样,这只【吸血鬼】还不错吧!” 王义一看,竟然正是自己打折甩卖的那只,不禁哑然失笑。 红樱看着王义的表情中,似乎带着不屑一顾的成分,于是嘟嘴道:“这只【吸血鬼】不好吗?!” 王义开门见山道:“这【吸血鬼】凑合着能用而已!” 红樱一脸不屑,戏谑道:“爷,要不把你的极品【吸血鬼】拿出来,让奴婢看看……” 第655章 玩物丧志,游戏费眼 王义只能摇头回答道:“这样的【吸血鬼】,我没有!而且,满红十技能,在我眼里……” 王义“就是垃圾”四个字尚未出口,红樱已将手机伸到王义面前,指着那满红的十技能道:“爷,你知道吗?!合成这样一只鬼子,要付出多大代价吗?!” 王义点头:“自然是知道的!而且,合成这样的鬼子,并不很难!” 他说的自然是实话,他也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 可是红樱听着却极其刺耳,她眉头一皱,扯住王义衣袖,撒娇道:“我的好大爷,你要不让我看看你的极品,要不你试试,帮我合一个?!让我也威风一把!这至少三五百万金币的鬼子,靠我自己,到猴年马月也带不上!” 看着几乎贴到下巴上的手机,王义无奈接过,而后说道:“玩物丧志,游戏费眼,还是少玩的好,我们这个年龄段,应该以学业为重……” 话未说尽,黄鸢已经回来,打断王义言语道:“既然红樱心中不服,你就帮忙给她合一个呗!也算是了了她一桩心愿!” 王义看着黄鸢期待的眼神,一番思索之后,轻声道:“合宠则是一项技术活,给我十分钟的时间,你们就在楼下等我!” 说完,王义就要向三楼卧室而去。 红樱扯住王义衣袖,似笑非笑道:“大爷,如果没有十技能,能不能满足我们一个愿望?!” 王义回头望着红樱古灵精怪的眼眸,胸有成竹道:“怎么?!难道还有奖有罚吗?!” 黄鸢扯住红樱,低声道:“这样不好吧!我们……” 红樱大拇指和食指如夹子般,夹住了黄鸢双唇,而后望向王义道:“如果不够满红十技能,你车库里的豪车,让我免费开一年!如果够的话,我让你随心所欲,绝对配合!” 王义略一思索,感觉也没有吃太大亏,于是点头应允,转身向三楼走去。 看着王义消失的背影,黄鸢望向红樱道:“看来,你这位大爷耳根子软,还心地善良!只是不知道合出来的鬼子,是否能达到你的要求!?” 红樱凑到黄鸢耳畔,压低声音道:“鸢姐,你别听他胡说,合宠不是什么技术活,是要看运气的!别说十分钟,就是一个小时,也未必能合出十技能满红的鬼子!到时候,我开着敞篷车,带你去兜风!” 黄鸢一脸忧虑道:“这样不好吧!万一那豪车有个磕磕碰碰,我们怎么赔得起?!” 红樱瞥了黄鸢一眼,叹息道:“你懂什么,我可是老司机,妥妥的!何况,这车库里的车,都是有全险的,怕什么?!” 两人在楼下漫无边际闲聊,而红樱更是不时看看手机。 无论是对于梦幻骨灰级玩家,还是新手小白,都知道想要合成一个十技能满红的【吸血鬼】,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想要在十分钟之内完成,几乎难如登天! 因为想要合成十技能满红的鬼子,首先要有一个十技能的胚子!然后通过不断打书,才能做到! 第656章 十二技能满红【吸血鬼】 黄鸢看着红樱胸有成竹的笑容,不解道:“红樱,看你的模样,确定他不可能在十分钟的时间内合成十技能的鬼子吗?!” 作为一个彻底的门外汉,她对于梦幻洗练、合宠、打书,是一无所知。 “他想合成十技能满红的【吸血鬼】,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红樱笑得很灿烂,因为她认为自己胜券在握。 毕竟,想要一个十技能满红的【吸血鬼】,哪怕有现成的胚子,至少也需要十本高级兽决书。 哪怕是最便宜的高级兽诀,譬如四吸类的,价格也在八九千金币之间。 而相对价格高昂的【高级神佑复生】则在三十万金币上下,其他高级兽决,大体卖三万到十万之间。 粗略一算,十本高级兽诀书,最低也要四十万左右。 可是在红樱的游戏账户里,金币不足十万! 换言之,想要用这十万金币打出一个十技能满红的【吸血鬼】,就是痴人说梦异想天开。 红樱看着十分钟即将过去,而楼梯上并没有任何声音传来,她缓缓走到酒柜前,从恒温酒柜中取出一瓶红酒,拿出开瓶器和高脚杯,准备庆祝胜利了! 正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踢踏踢踏下楼的声音。 红樱眉头微皱,原本平静如镜的心海,就像投入了一块巨大的礁石,让她忐忑不安。 她回身,向着楼梯口望去。 黄鸢面露喜色,她和红樱虽然是校友,而且是闺蜜!可是这一次,她希望王义能赢,打压一下红樱膨胀到天边的自信心。 很快,像嘴里含着一把黄莲的王义出现在了红樱与黄鸢面前。 红樱原本凝重的脸上露出了笑意——胜利后喜悦的笑意。 黄鸢一颗心却在下沉,她从王义的脸上只看到了失败后的沮丧和颓废,没有看到丝毫的开心与喜悦。 “怎么样,我就说吧,想要在十分钟之内打造出一个十技能满红的【吸血鬼】,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红樱说着,来到餐桌旁,将红酒用启瓶器打开,而后把红褐色的液体注入到了高脚杯中。 顿时一股香馥浓郁的酒香在空气中飘荡。 黄鸢快步走向王义,面带羞愧之色,低头轻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合宠这么难!害得你……” 王义不等黄鸢言罢,打断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并没有做错什么!赌,是我要打的!奖惩制度,也是我认可的!你不用道歉!” 黄鸢顿时呆愣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红樱却走向王义喜笑颜开,并伸出左手道:“你倒是一个言出必践、愿赌服输的君子!把车钥匙拿来吧!” 王义轻轻将手机拍到红樱伸出的左手里,轻声道:“是呀,做人一定要讲诚信!不能做出食言而肥的事情!” 红樱收下手机,再次笑道:“愿赌服输,车钥匙拿来吧!” 王义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辜的模样道:“是有人输了,为什么这个人一定是我,不是你!?” 红樱辩驳道:“我输?!这怎么可能……” 王义目视着红樱手机,道:“你为什么不打开手机,看一看?!” 红樱将信将疑打开手机,顷刻间眼睛瞪得滚圆,声音颤抖道:“这怎么可能,十二技能满红的【吸血鬼】!你是怎么做到的?!” 王义展颜道:“我说是运气好,你一定不信,可是这是事实!” 第657章 这么极品的【吸血鬼】应该摆多少钱?! “运气好!运气好!怎么可能……” 红樱口中喃喃自语,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久久无法离开。 【高级神佑复生】、【高级必杀】、【高级强力】、【高级连击】、【高级协力】、【高级先发】、【高级突进】、【高级反震】、【高级反击】、【高级偷袭】、【高级吸血】、【高级隐身】。 这十二个技能,缺少了【高级驱鬼】和【高级感知】,虽然称不上完美,可是红樱知道,对于日常以及地煞任务,已经绰绰有余了。 “怎么样,这样的【吸血鬼】,你还满意吗?!” 王义似笑非笑望着红樱。 红樱呆若木鸡,大脑明显还处于宕机之中。 黄鸢凑到红樱身边,轻拍红樱肩头,道:“红樱,你这是怎么了,被巨大的惊喜冲击的魔怔了?!” 红樱回过神来,将手机收起,而后望向王义,用一种心悦诚服的语气道:“愿赌服输,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吧!只要我能做到,绝不说半个不字!” 王义围着红樱转了一圈又一圈,口中还不住对红樱的身材、肤色和长相做出极高的评价。 红樱将头微微低下,眼眸中浮现出羞涩之意,脸上也是霞云阵阵。她对自己姿色还是很有信心的,甚至此时已经做好了奉献自己人生第一次的打算。 王义转到红樱身后,猛然停下,用两只手向着红樱纤细的腰肢围拢而去…… 红樱感受着王义双手的体温,先是一个激灵,而后便恢复了平静,脸上甚至还浮现出了一抹期待之色。 黄鸢看着王义的动作,轻声道:“我到户外透透气……”而后,她快步向室外走去,并轻轻将入户门关闭。 王义的手轻轻按在了红樱柔软而紧致的小腹上,几乎贴着红樱的后颈,轻声道:“你应该知道,你是一个对男人很有诱惑力的女孩!” 红樱双唇紧抿,轻轻“嗯”了一声,而后开口道:“我是人生第一次,有什么做的不好的,你不要怪我……”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如清风吹过柳枝,如果不细心聆听,几乎无法辨别。 王义轻轻松开环着红樱柔软身体的手,笑道:“男女之间,未必只可以有肉体的欢愉,也可以有灵魂的交流!能有你们这种级别的美女相伴,我已知足了,哪里还能有非分之想!” 红樱身体顿时僵硬,心中的火焰如风中残烛,瞬间熄灭。 她转身望向王义,柔情脉脉道:“我知道,你有一个深爱着彼此的女朋友!不过,只要你想,我随时等你,而且,我绝不会纠缠或者骚扰你……” 王义轻轻拉住红樱的手,语气坚定道:“我知道,你们也是因为身不由己,我是绝不会趁人之危的!不过,我有一个小小要求,希望你能答应?!” 红樱点头道:“现在,你就是主宰我们命运的神,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拒绝!” 王义对于红樱的态度表示满意,而后轻声道:“我想你将这个十二技能的【吸血鬼】摆摊出售,可以吗?!” “这么极品的【吸血鬼】应该摆多少钱?!” 红樱没有丝毫犹豫,将手机拿出,开始对【吸血鬼】进行摆摊出售。 第658章 八百万游戏币,值得这么高兴吗?! 王义在略微思索之后,回答道:“它现在已经属于你了!我尊重你的决定!无论是摆一百万,还是一千万,都是可以的!” 红樱眼眸深处涌起一抹淡淡的感动,这种被尊重的感觉,就像春天的风,无孔不入,却生发万物。 随着如春葱般修长而白皙的手指灵活跳动,很快公示物品中多了一只售价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的【吸血鬼】。 随着红樱将这只十二技能【吸血鬼】分享到【世界频道】、【帮派频道】、【当前频道】,聊天框中的信息开始了疯狂跳动…… “什么情况,这是哪位大佬出售的【吸血鬼】,十二技能,没有任何一个废技能,而且所有资质都堪称极品!” “咱们这区,看来有大佬呀!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合出来的?!” “这区可是新区呀!还不能打高星地煞和大部分困难任务!怎么会爆出这么多高级兽诀!” “这个世界,有钱人多了去了!整体看,这只十二技能的鬼子,比那只十技能的,资质成长看着更胜一筹呀!” “可不是,那只十技能的鬼子,价格已经来到了一千万金币,还没这只性价比高!” “将近一千万金币,也确实不贵!可惜了,我这微氪玩家,只有眼馋的命!” “……” 红樱看着聊天框信息如同走马灯般跳动,望向王义道:“如果我有你这样的运气,搞个合宠打书的直播,一定会红透半边天的!” 王义笑着反问道:“十二技能的【吸血鬼】你就没有感觉到有点可惜吗?!” 红樱满脸喜悦道:“它原本就是你的杰作,应该由你支配的,何况,卖出之后,虽然会扣百分之十左右的税,可是剩下将近八百万,也够我霍霍很久了!” 王义呵呵一笑道:“八百万游戏币,值得这么高兴吗!” 红樱将手机收起,而后说道:“人吧,无论开心,还是痛苦,都是同样一天,为什么不让自己快乐些!我这个人,还是很容易被满足的!” 说着,她话锋一转,问王义道:“你辛辛苦苦打出来的极品【吸血鬼】,为什么这么急着出售?!” 王义故作神秘道:“应该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的!而且,我保证你不会吃亏的!不过眼下我还有两件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帮忙!” 红樱对王义撇嘴道:“什么事情,你说吧,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义对红樱交代道:“你马上去厨房,搞些花生、核桃之类的坚果,再切几个苹果,装盘之后到车库来找我……” 红樱满口答应道:“好的!保证完成任务!”语罢,她快速向厨房奔去。 王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提醒红樱道:“可以的话,核桃用夹子夹一下!” 说完,他走向三楼,从客卧拿了一个靠枕,而后向车库走去。 黄鸢看见王义向车库走去,于是找到正在夹核桃的红樱,询问道:“我看见他向车库去了,而且怀里还抱着一个靠枕,不知道是什么用意!” 红樱一听,脸上顿时红云翻腾。 黄鸢看着红樱红鸾星动的模样,笑道道:“你这是怎么了?!像个发春的小母猫!” 红樱贴着黄鸢的耳畔,低声道:“鸢姐,你应该知道,有一种亲密关系,是在车上发生的……” “车……” “震……” 黄鸢半天才挤出这两个字。 第659章 猪狗不如,是对猪狗的侮辱! “看着他斯斯文文的,我也不是很确定!可是,谁会闲得无聊,去车库拿个靠枕?!又是要坚果和水果?!” 红樱轻轻摸了一把黄鸢滑嫩的脸颊,轻声道:“姐姐要加油了,妹妹今天说不定就要达到人生的新阶段了……” 看着红樱端着一盘水果、坚果向车库走去…… 黄鸢内心深处有一个念头,就像是春天疯长的野草,怎么也压制不住!这个念头就是她想要看看车库里究竟会发生什么?! 可是最终,她选择了放弃,因为这是她们和周兴的一个约定——绝不能窥探服务对象的隐私! 红樱踏着轻盈的脚步,进入车库之中。 车库里停放着三辆车,两辆超跑,一辆宝马尊享。 王义正坐在最低调且廉价的宝马尊享中。 红樱走到车边,轻轻敲了敲车窗。 王义抬头,从后座推开车门,走下车来,伸手接过红樱手中的坚果、水果拼盘,然后将一串钥匙交到红樱手中,轻声道:“你不是想开车,我满足你这个愿望!” 红樱一愣,略带怨气道:“我原以为,你让我来这里找你,是想玩点刺激的……” 王义看着红樱如空守深闺怨妇般的神色,先是愕然,而后望了一眼遗留在车后的靠枕,苦笑道:“没想到,你的思想像黄河水般泛滥成灾了,以后有机会,我给你好好疏通疏通!今天我们出趟差,你表现好的话,这三台车,你随便开!” 红樱叹息道:“不知道是我的魅力不够,还是你的原则性太强!你是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想拜倒在我的……” “石榴裙下”四个字尚未出口,被红樱生生咽回肚中,因为她看到王义走出车库,竟然将整盘的水果、坚果双拼倒进了车库边上的灌木丛中。 “暴殄天物!” 红樱心中想起了这四个字。 王义手拿着空空如也的盘子,猫腰钻入了尊享后座。而后对红樱说道:“流浪者之家,听说过吗?!” 红樱回过头,对王义道:“自然听过,那里的流浪狗,无论什么品种,都特别听话,特别勇猛,而且,给啥吃啥,一点都不挑食!” 王义听着红樱娓娓道来,追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红樱似乎想起了不愉快的往事,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低沉道:“我原来曾经在流浪者之家领养过一只五黑犬!我给它取的名字叫黑熊!” 王义心头一紧,隐隐感觉红樱领养的五黑犬黑熊,恐怕已经不在了。 果然,红樱抽了一下鼻子,长舒了一口气道:“可惜,黑熊在三年前一个夏天的早晨不在了!” 王义叹息道:“狗狗的寿命,一般也就十五年左右,是注定无法陪伴我们一生的!” 红樱摇头,眼眸中痛苦之色更深,眼眶中的泪,顺着脸颊滑落。在舒缓了情绪之后,她用低沉的声音道:“那个清晨,我带着黑熊在公园跑步,那时大概是五点左右,公园人不多,而我碰到了两个持刀的歹徒,他们想要欺负我,若不是黑熊舍命保护,不要说我的清白之身,恐怕就是性命也难以保全!” 王义听到此处,义愤填膺道:“这些见色起意的歹徒,真应该将他们公之于众,当街阉割!” “猪狗不如,是对猪狗的侮辱!猪,吃糠咽菜,为人类奉献了所有。狗,不管家庭贫富,只要你对它好,它就忠诚无比,会舍命相护!” 红樱突然笑了,笑得却比哭都难看。她对着王义道:“你可能不知道,其中被黑熊咬掉鼻子的歹徒,还是我的远房堂哥!” 王义哑然,沉默! 第660章 人世间一切的不公,多因不同阶级的产生! 人生就是这样,有时候朝夕相处的亲戚朋友,还不如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因为亲戚朋友会在利益的驱使下,在你冷不防的时候,猛然从背后捅你一刀,让你痛彻骨髓!而陌生人可能在你遭遇危难的时候,不顾个人的安危,救你于水火之中! 王义此时脑海中浮现出了四个令他作呕的形象:舅舅艾有良,舅母江霞,表哥艾森林和艾树林。 这样的亲人,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杀人不见血的屠夫,不但吃干抹净,还要敲骨吸髓!!! 红樱看着王义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于是自嘲般笑道:“你知道我那堂哥叫什么名字吗?!” 王义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拭去红樱脸上的泪痕,而后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他的名字叫余德仁!品德高尚的德,心怀仁爱的仁!” 红樱触及内心的隐痛,声音不自觉高了几个分贝。 王义脸上也浮现出愤恨之情,略带怒容道:“这种社会的渣滓,怎么配得上这样美好的名字!就应该将他放到搅拌机中搅碎,作为花花草草的养料!” 人世间一切的不公,多因不同阶级的产生! 如果金字塔尖的掌权者不能一视同仁,给予不同阶层人士同等的对待,就极其容易引起社会动荡,公信力缺失。 在他的心中,无论是乱世,还是太平盛世,都应该在罪证确凿的前提下,使用严刑峻法,以达到杀鸡儆猴、惩前毖后的作用,弘扬社会正气,铲除歪风邪气!!! 红樱听着王义言语,感受着王义心中那份嫉恶如仇的凛然,脸上浮现出欣慰之色。 她回过头,长舒了一口气,似乎将胸中闷气悉数吐出,而后道:“不过,他们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六年的牢狱之灾,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言罢,红樱转身,发动汽车,从车库中缓缓退出,向着别墅大门而去。 王义的思绪,则还停留在“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八个字上。 他知道,要让一个曾经犯过罪,特别是一些十年甚至二十年刑期的重刑犯重新回归社会,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是需要社会、社区、家庭、个人……去共同努力,这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别墅大门缓缓打开,车辆在驶出大门的刹那,车外传来一声犬吠。 王义停止了思绪,推开车门,向着四处张望——他听得出来,这是老黑的声音。 原本老黑此时应该在黎桥生的家中,此时却在开门的瞬间,蹿进了王义怀中。 王义抚摸着老黑柔顺而富有光泽的皮毛,轻声道:“你呀,就不能跟着黎叔享几天福!” 老黑热情蹭着王义小腿,而后蜷缩在王义脚下,一副自得其乐的惬意模样。 红樱停下了车,回头望了一眼老黑,笑着道:“这是你养的狗?!” 王义轻轻嗯了一声,回答道:“是的,它的名字叫老黑!” 而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红樱道:“把你的手机给我,我再给你一个惊喜!” 红樱不再言语,将手机递给王义,而后转头望向前路! 车辆发动,向着流浪者之家的方向奔驰而去。 红樱娴熟的开车技术,出乎王义的预料——既快又稳,几乎感受不到任何的颠簸。 可是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们的身后,不紧不慢跟着两辆轿车,而且轿车上的人,头上都带着遮阳帽,脸上也蒙着全脸的口罩,看不出本来面目。 第661章 余德仁 红樱虽然在专心开车,可是眼睛的余光也偶尔瞥一眼观后镜。 很快,她就察觉到了身后不紧不慢跟随的两辆车,也发觉了那两辆车的可疑之处。 毕竟从别墅到流浪者之家的路上,有至少十几个红绿灯,也就意味着有十几个十字路口。 “后边有两辆车,似乎有点不对劲!” 红樱保持着正常的速度行驶,轻声对身后的王义提醒着。 王义正在摆弄着红樱的手机,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却连头都没有抬一下,更没有进一步的反应。 “我记得你好像得罪了河江市的一个帮派大佬,后面跟着的那两辆车,会不会是他派来的!” 红樱虽然语气保持着一贯的平缓,心中却隐隐有些担忧。她担忧的倒不是自己,而是王义。 “没事,你尽管向前开就行了!不用担心!光天化日之下,到处都是监控,也许只是恰巧同路而已!” 王义依旧不紧不慢回答着。 红樱却用略带忧虑的声音道:“可是,前面转弯之后,就是乡间小路,并没有监控!要不,我们报警吧!我的第六感很准的,后边两辆车,就是针对着我们来的!” 王义长舒了一口气,将红樱手机关闭,而后用手轻轻抚摸着老黑的头,淡笑道:“不用怕,我听虹姐说过,车库里的三辆车,都是特殊定制款,无论车玻璃还是车身,都是防弹加厚的!哪怕他们真的是歹徒,只要我们不开车门,他们就奈何不了我们!” 听到王义如此说,红樱原本悬着的心,才算放下! 红樱驾驶着车辆,拐进了乡间小道。 行驶不过三百米,来到一个转弯处,原本一直紧紧跟随的两辆越野车突然加速,一前一后将宝马尊享夹在中间。 两辆越野车,共计八扇车门豁然打开,从中奔出八名手持砍刀铁棍的蒙面大汉,将王义与红樱所乘坐的车辆团团包围。 为首一个大汉手持砍刀,凶神恶煞般来到红樱主驾驶座的车窗玻璃旁,用怨毒的声音道:“臭丫头,今天可让我逮到你了,识相的,马上下来,跟我们走!” 红樱听到这个声音后,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王义抬头瞥了一眼将车团团围住的大汉,而后轻拍红樱肩头,语气平静道:“这是什么人,似乎认识你!” 红樱双手紧握着方向盘,颤声道:“他……他就是我的远房堂哥余德仁!我……我没想到他……他竟然……提前出狱……了!手机……我的手机……在哪里……” 王义看着自己手中红樱的手机,明白红樱定是在极度的恐惧和慌乱中,失去了方寸,也失去了原本应该我的定力。 “你的手机在这里!” 王义伸手将手机递到红樱脸前。 可是面对着余德仁气势汹汹的压迫感和恐吓,红樱颤颤巍巍将手机接过,竟然没有拿稳,摔在了车厢里。 正在红樱低头去拿手机时,她听到了一声让她心碎的声音——车门打开的声音。 她抬头,惊恐望向身后。 王义已经推开车门,站在了车外,并对着余德仁以及一众歹徒道:“我只是搭个顺风车,你们不要为难我,放我走可以吗?!” 红樱听到了王义的话后,又听到了心碎成玻璃碴子般的声音。 第662章 开火车 余德仁对王义投入轻蔑的目光,冷哼一声道:“我还以为你是这臭丫头相好的,原来是个怂包!滚吧!” 王义连连道谢,而后转身向前走去…… 这时余德仁高高举起手中的钢管,就要对着王义后脑猛砸,原来,他并没有准备放王义一马,只是享受这种阴谋得逞后的快感。 王义恍若未知,依旧按照正常的步伐向前走着。 坐在驾驶座的红樱突然打开车门,大声呵斥道:“余德仁,你住手,你要的是我,放他走吧!他是无辜的!” 余德仁听到红樱的话,手上动作一顿,转头看向红樱,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冷哼道:“你倒是挺有情有义,不过今天你们谁也跑不了!你让老子在大牢里蹲了三年,不让你加倍偿还,老子不姓余!” 说着,他将手中钢管抛给一旁一个小弟,而后用手一把将红樱拉到怀里,双手开始如泥鳅般在红樱身上游走。 红樱虽然内心既羞且怒,身体却没有做出任何的挣扎,甚至还做出了迎合的姿态,强颜欢笑道:“仁哥,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依你,只求你能放了他!” 余德仁单手揉搓着红樱胸前的柔软,冷笑道:“咦,怎么不反抗了!是不是因为你的黑豹挂了,你的熊心豹子胆也跟着走了!” 而后,他望向已经被两个大汉左右挟持的王义,阴险一笑道:“放了他,怎么可能?!一会我们兄弟们开火车,我来做火车头,就让他做火车尾!兄弟们,你们说好不好!” 红樱原本相貌上乘,身材婀娜,本就容易让人产生一亲芳泽的冲动,此时机会就在眼前,跟随余德仁的七名歹徒,在齐声叫好的之下,目光贪婪而淫邪的望着红樱,似乎恨不能一时三刻之内,将红樱生吞活剥! 王义虽然双手被制,脸上也并无惧色。他望向余德仁,疑惑不解道:“什么叫开火车?!也什么不能让我做火车头,你来做火车尾!” 余德仁揉揉鼻子,用看外星人的目光望向王义,然后用手指向控制着王义的一人道:“你来告诉这个榆木脑袋,什么叫开火车!” 那人先是环视了一下四周——这条乡间小路,是通往流浪者之家的必经之路,本就偏僻,此时路上更是人车绝迹。 他看着四下无旁人,放肆笑道:“连开火车都不知道?!就是很多个男人,依次去宠爱一个女人,明白了吗?!” 王义用同情的目光望向红樱,叹了口气,低声道:“生为女人,真的不容易,太容易成为被欺负的对象!” 红樱听到此处,眼眸中陡然闪过一抹决然之色。她突然伸出食指和中指,而后用尽全身的量,向着余德仁双眼刺去。 她此时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只是希望能在临死前给余德仁致命的一击。 可是红樱的手指还在半途,余德仁一巴掌已经扇在了红樱的脸上。 红樱被这重重一巴掌甩得蹲坐在地,顿时感觉头晕眼花,眼冒金星,脸上火辣辣疼。 “臭丫头,还敢反抗,老子不但要搞你,还要拍成连续剧,公布在互联网上,让你身败名裂……” 余德仁话未说尽,突然听到一声威猛无比且充满杀机的狗吠声。 第663章 超级神犬,战斗力自然爆表! 余德仁听到一声犬吠自宝马尊享中传来,眼眸中瞬间浮现出一抹发自心底的恐惧——他怎能忘记鼻子被五黑犬黑熊咬掉的经历,那钻心的痛与耻辱,至今如噩梦缠绕。 王义却依然一脸淡定,看不出丝毫紧张。 红樱精神恍惚之间,仿佛听到了已经护主身死的黑熊的声音。那熟悉的吠叫,像一把重锤,敲打着她的心,也让她精神为之一振。 正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一道黑影如同迅捷的猎豹,从宝马尊享中窜出,并且向着手持钢管的余德仁飞扑而去。 这黑影正是一直蛰伏在车厢内的老黑。 在新仇旧恨的加持下,余德仁大力挥动手中的钢管,向着老黑的脑袋猛击。 只是可惜,余德仁动作虽快,却只是擦着老黑的头皮划过。 超级神犬,战斗力自然爆表! 一击落空,余德仁心头一惊,一股不祥之感顿时涌上心头。 下一瞬,老黑张口咬住余德仁手持钢管的右手手腕,并借助巨大的冲击力,将余德仁扑倒在地。 余德仁感觉就像被一辆一百迈的轿车冲撞,只感觉胸闷难受,一时之间,竟然无法起身。 至于与余德仁同行的歹徒。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更没有出手相助。 下一瞬,老黑开始猛烈撕咬余德仁的右手! 余德仁清晰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同时他感觉原本握着钢管的手,再也不受控制,同时一阵麻木之感传来。 他大力摇头,定睛望向右手。 顿时,余德仁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恐惧——他看到自己的右手手腕处血肉模糊,殷红的血液如断线的珠帘般落下,不过顷刻之间,就将地面染红。 “啊!” 随着一声凄惨而痛苦的哀嚎,余德仁所有的惊恐化为愤怒,挥起左拳向老黑离击去。 老黑松口,一个弹跳躲开余德仁的拳头,而后一口咬在了余德仁的左脚脚踝处,轻轻用力,就将一块皮肤带着血肉撕扯了下来! 余德仁痛得龇牙咧嘴,对着一众同行歹徒道:“放开他们两个,打……给我打死这条……狗!” 歹徒们放开王义与红樱,两个人快速将余德仁搀扶起来,做简单的止血处理,其他五人手持砍刀钢管将老黑团图围住。 虽然歹徒有五人,可是老黑在五人的围攻之下闪展腾挪,身手极其敏捷,竟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倒是五个歹徒,先后被老黑咬伤了手腕脚踝。 没过多久,那五个穷凶极恶的歹徒在勇猛无比的老黑面前就再也无法主动发起攻击了。 因为他们每个人的四肢都已被老黑咬伤,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此时一个个全都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只能一边痛苦地扭动身体、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一边发出低沉的呻吟声。 搀扶着余德仁的那两个歹徒情况稍好一些,因为他们最后加入战团,所受的伤相对较轻,尚且还能够勉强支撑着自己站起来。 可即便如此,当他们看到老黑那充满杀气的眼神时,心中还是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深深的寒意,丧失了继续战斗下去的勇气和决心。 此刻,他们的眼神里不再有丝毫的嚣张和狂妄,取而代之的只有无尽的惊慌失措以及对死亡的极度恐惧。 至于余德仁本人,则早已吓得浑身发抖,四肢犹如风中残烛一般不停地颤抖着。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只穿着单薄衣物的人,突然置身于冰天雪地的严寒环境之中,那种刺骨的寒冷从四面八方袭来,让他从头到脚都被恐惧所笼罩,完全无法动弹分毫。 第664章 蓄意报复,罪加一等! 王义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红樱,两人静静地站在离事发地点不远的地方,目光紧紧锁定在正在大显神威的老黑身上。 “你的老黑难道是退役的军犬吗?这也太厉害了吧!\"” 红樱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简直无法想象,就在自己面前,仅仅只是一条狗,居然能够如此轻松地击败八名手持凶器的歹徒,而且自身还能毫发无损。 王义面无表情地看着倒在地上呻吟不止的八个歹徒。 这八名歹徒有的伤势较重,鲜血染红了地面;有的则只是受了些轻伤,但也被吓得脸色惨白再无反抗之心。 然而,王义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怜悯之情,对于违法乱纪,作奸犯科,草菅人命,好勇斗狠的人,他向来没有好感。 他转过头,将目光投向身旁的红樱,开口问道:\"老黑厉不厉害其实并不是最重要的,关键在于,对于这八个家伙,你打算如何处置呢?\" 红樱稍作思考后,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王义说道:“我觉得还是报警比较好,让警察过来处理这件事情......” 话未说完,她便已经开始动手拨打报警电话。 就在这时,王义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手拦住了红樱即将按下通话键的手。 随后,他缓缓地朝着余德仁走去。 王义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余德仁,眼中透射出令人胆寒的冷光,语气森然地问道:“你不是因为犯罪被判了六年刑期吗?怎么会提前出狱呢?” 余德仁感受到王义那仿佛要将人吞噬的目光,心中不禁一阵颤抖。 他低下头,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我......我通过……关系……熟人给上面送了礼,所以得到了……减刑,就这样提前出来了......” 王义眉头紧皱,目光如炬地望向站在一旁的红樱,语气严厉地说道:“此人屡教不改,冥顽不灵,出狱之后,不思悔改,反而蓄意报复,应罪加一等!” 他话锋一转,接着道“如果选择报警处理此事,恐怕会弄巧成拙。毕竟像他这样的歹徒,说不定还会反过来诬陷我们纵狗伤人呢!” 听到这话,红樱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原本白皙的面庞此刻也浮现出了一丝纠结之色。 她微微咬着嘴唇,心中暗自思忖着该如何应对眼前这棘手的局面。 一方面,她深知不能轻易放过这个作恶多端之人;另一方面,又担心报警后真的会遭遇对方的恶意报复和诬陷。 一时间,红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不知该作何抉择才好。 王义此时注意到了路边不远处的荒地里,有一大口井。于是望着红樱建议道:“要不,我们把他们丢入大口井中,让他们自生自灭!” 说完,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红樱的反应。 余德仁不顾周身的疼痛,双膝跪地,苦苦哀求道:“我知道错了,我一定真心悔过,重新做人!求求你们了,不要把我们推进井中,我还不想死……” 突然,王义闻到余德仁身上传来一股米田共的的味道! 第665章 仇恨如火,终将焚灭自身! “他……他竟然失禁了!” 红樱手捂着口鼻,向后退了五六步,眼神中满是鄙夷与厌恶。 余德仁回头望向同样被击倒在地的七个同伴,一脸羞愧之色,而后他将头深深低下!再次哀求道:“我知道错了,能再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吗?!” 王义托起余德仁的下巴,正视着那满是恐惧与绝望的目光,手指向红樱道:“我对很多事情,都看得很开,可以不跟你计较!可是你们对一个弱女子下手,而且心怀如此恶意,他如果答应放你一马,我自然遵从!” “真的?!” 余德仁的声音如同蚊蝇振翅,几乎不可听闻。 王义自然听见了,于是点头轻声道道:“那大口井,至少二十米,你们八个人,每人至少一百五十斤,我何必劳力费神,再背个意图谋杀的罪名!” 红樱距离两人再在八步开外,再加上王义身体的阻挡,她并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 王义缓缓起身,将余德仁完全暴露在红樱的视线里。 余德仁脸上突然浮现出哀伤之色,眼眸中也透露着无边的悔恨,他用力抽着自己的脸,打得啪啪作响。 同时,他向着红樱的方向祈求道:“红樱,是哥哥对不起你,鬼迷了心窍,做错了事!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了我吧,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何况,你知道的,你叔叔婶子,一个偏瘫,一个瘸腿,如果没有人伺候,恐怕也活不长的!你小时候,咱们是邻居,你叔叔个婶子对你怎么样,你应该还记得吧……” 红樱听着余德仁毫无下限的求饶,以及亲情牌,也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些快乐时光,一时之间,进退维谷! 她思虑片刻,最终望向王义道:“他既然知道错了,而且也是真的怕了,要不我们就饶他们这一次吧!” “自然可以!毕竟仇恨如火,终将焚灭自身!宽恕,虽然有风险,却也可控!” 王义说着,钻进宝马尊享,坐在了主驾驶的位置,并向红樱道:“既然这样,我们就忙我们的事情吧!” 红樱来到车旁,神色已经恢复了常态,看着王义坐在驾驶座上,没有挪窝的意思,于是不好意思道:“你是老板,我是服务员,让你开车……” 王义知道红樱想说什么,打断道:“什么老板!咱们年龄差不多,以后不要说什么老板服务员之类的话,搞得我们跟阶级敌人似的!” 红樱不再强求,也知道强求无用,于是乖乖坐在了后排。 车启动,以二三十迈的速度向前方行进。 五百米左右,红樱猛然想起了什么,对着王义紧张道:“我们……我们好像把老黑丢下了!” 王义并没有任何减速或者停车的意思,笑道:“老黑有老黑要做的事情,我们在前边等它一会,它会跟上来的!” 在经过一个拐弯之后,王义将车辆缓缓停靠在路边。 而老黑此时依旧停留在一挑八的现场,只是这个时候它进入了隐身的状态,别人无法用肉眼看到它的存在。 第666章 人性的恶,有时候超乎想象! 余德仁望着渐行渐远渐无踪的宝马尊享,从原本双膝跪地的姿势,挣扎着站起身来。 在他挺直腰杆的瞬间,原本哀伤恐惧的目光陡然变得凶狠而残暴! 而另外七人,简单止血之后,拖着一瘸一拐的身体,也向着余德仁慢慢聚拢而来。 “老大,没想到,咱们一群人竟然被一条狗羞辱到如此境地!” “老大,我们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算了!” “他妈的,那条是什么狗?!简直是个武林高手!” “不算了,还能怎么办?!我们连人家带的一条狗都对付不了!” “……” 余德仁听着一众手下的言语,望着王义与红樱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齿道:“今日之辱,未来我一定要让这个臭丫头和那个臭小子十倍,百倍偿还!” “可是……老大,那条狗似乎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保镖狗,战斗力太过爆表!似乎不敢对付呀!” 一个手下对于刚才的战斗,还心有余悸! “一条臭狗而已,今天我们失手,只是因为准备不足!哪怕不能从黑市搞几支好枪,自制几把猎枪,也足够打爆那颗狗头!” 另外一个手下受伤略重,显然对于老黑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余德仁冷哼一声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住处,只要我们准备好,就一定能够成功!” 略微停顿之后,他似乎并不解气,接着道:“不把那臭丫头干得七窍生烟,不把那小子剥皮抽筋,我誓不为人!” …… 老黑并没有停留太久,因为它的目的已经达到。 很快,老黑出现在了王义和红樱的视野里。 “老黑,老黑竟然真的回来了!” 红樱给老黑打开车门,老黑一个纵跃跳入车厢之中,并且轻轻吠叫了几声。 王义回头望向红樱,笑着问道:“红樱,你想知道我们走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他已然听懂了老黑的言语,也知道了余德仁一伙大概的报复计划,更知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句古语的意思。 不过,他并没有后悔给余德仁一行人机会! 只是可惜,机会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把握住的。 红樱略微思索之后,回答道:“他们也许会恼羞成怒,在未来的日子里找我们的麻烦!也许会对我们放他们一马心存感激,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王义回过身,不再望向红樱,叹了口气道:“很多人,会选择在错误的时间,做错误的事情,而且会一错再错!人性的恶,有时候超乎想象!” “对于那些做错了事情的人,我至少要知道他们是否真心改过!?”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推开了车门,站在了地上,并且向后余德仁所在的方向走去。 红樱看了一眼老黑,老黑已经蜷缩成一团,闭上双目,似乎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沉沉睡去。 她赶忙下车,扯住王义的胳膊道:“你要做什么?!如果他们要报复我们,你现在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王义轻轻拉开红樱的手,笑道:“我把手机卡在现场了,而且还开着录像功能,我就是过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究竟是什么态度!?” 第667章 黄粱一梦 红樱望着王义坚定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打开后备厢,从中拽出两根高尔夫球杆,一只递向王义,一只紧紧握在手中,用决然的语气道:“既然你决定了,那我陪你一起去!” 王义望着红樱递过来的高尔夫球杆,轻轻接过,笑道:“如果他们没有走远的话,送给他们做拐杖,倒也不错!只是数量似乎不太够!” 红樱一愣,而后笑道:“你的思想,好奇葩!它是我们防卫的武器,不是赠送别人的拐杖!” 王义没有回答红樱的问题,因为他手拿着高尔夫球杆,已经向事发地走去。 在一个转弯之后,王义突然停下了脚步,眼眸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惊诧。 他的脚虽然没有走到事发地,可是他的目光却足够到达! 眼前的乡间小道上,此刻已经空无一人,更无一车。 稀稀疏疏的阳光从繁密的枝叶间漏下来,在路上生成了大大小小,或规则或不规则的光斑,树上还不时传来一阵聒噪的蝉鸣。 “他们走得好快?!” 红樱站在王义的身侧,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从他们离开这里,到重新看到现场,绝不会超过三分钟的时间。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一群腿脚受伤的人,能消失得无影无踪,也堪称神速了。 “红樱,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王义问了一个让红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话。 红樱沉默片刻之后,认真道:“我听到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知了在树上的叫声,似乎还有远处公路上汽车传来的鸣笛声……” 正在此时,一辆小轿车从从主干道拐下,从红樱与王义身旁呼啸而过。 王义目送着小轿车风驰电掣般渐渐远去,若有所思道:“红樱,你有没有感觉到奇怪?!” 红樱正在思考时,又有一辆小轿车从主干道拐下,并且在路过王义与红樱所站的位置时,刻意放慢了车速。 主驾驶座上是一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她按下车窗,向王义和红樱道:“请问两位,一直向前走,是不是可以到流浪者之家?!” 在红樱给出了肯定得答复后,年轻女人驾驶着车辆呼啸而去。 红樱望着王义,猛然醒悟道:“我想起来了,余德仁劫持我们的时候,好像时间静止了,而且除了我们的声音,外界是一片死寂,静悄悄的,没有任何杂音!” 王义微微点头,一边向前走,一边轻声道:“是不是有一种黄粱一梦的虚幻感!?” 红樱迈着小碎步,紧紧跟随着王义,但她始终一言不发,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所笼罩。这短短三五百米的距离,对于平常人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在此刻,每一步都显得如此沉重而漫长。 就在王义和红樱朝着事发地点走去的时候,仅仅过去了不到三分钟,一辆黑色的轿车疾驰而过,紧接着又是一辆小巧的电动车从他们身旁一闪即逝。道路两旁的树木静静地伫立着,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似乎也在默默地注视着这场即将揭开谜底的旅程。 第668章 恶人自有天收! 终于,两人抵达了目的地。 王义迅速蹲下身子,他那锐利的目光如同猎鹰一般,开始在地面上来回搜索。 他急切地想要找到余德仁一行人受伤后留下的蛛丝马迹——那些斑斑血迹。 然而,令他大失所望的是,眼前的景象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这条乡间小路并非那种尘土飞扬、尚未经过硬化处理的沙土路,而是一条平整光滑的水泥路。 众所周知,水泥路面上一旦有血液滴落,如果没有人特意去冲洗或者清理,那么这些血渍只会逐渐干涸、凝固,最终牢牢地附着在路面上,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凭空消失。 “这……这怎么可能?!!他们似乎凭空消失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难道,我们刚刚真是做了一个可怕的梦?!还是我们刚刚撞邪了!” 红樱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心脏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握紧,开始剧烈跳动。 王义沉默着,向一棵大树后走去。 他在大树后的砖块间,看到了隐藏在这里的手机。 手机只露出了小小的一角,而摄像头正对着眼前的道路。 王义捡起手机,开始回放。 就在这时,红樱移步来到王义身旁,她微微俯身,与王义一同凝视着那部手机屏幕所呈现出的画面。 只见画面之中,清晰展现出的场景,恰是他俩亲身经历过的一幕又一幕。 从最初的被余德仁夹击,到共同面对种种艰难,老黑神勇出击,再到最后他们驾驶着车辆,缓缓驶离监控范围,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当镜头随着车辆的消失后,他们不仅听到了一阵嘈杂刺耳的声音,更亲眼目睹了余德仁及其一伙歹徒那副不思悔改、恩将仇报的丑恶嘴脸! 这些人狰狞的表情和凶狠的话语仿佛透过屏幕直击两人的心灵,让人不寒而栗。 此刻,王义和红樱满心期待着后续情节的发展,想要弄清楚这伙歹徒究竟经历了什么?! 可就在这时,一道极其耀眼的强光骤然闪过,瞬间照亮了整个画面。 紧接着,原本还算清晰的图像像是受到了极为强烈的电磁干扰一般,开始不停地抖动起来。 屏幕上水波荡漾般地浮现出一重又一重的水纹,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使得整个画面变得朦胧不清、模糊难辨,无论怎么努力去看,都无法再看清其中的景象!!!! 红樱已经放弃了! 可是王义目光依旧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中的画面。 终于,他看到在模糊不清的画面中央,似乎看到了一个虚幻的人影,瞬间出现,而后似乎做出了一个轻轻挥手的动作…… 而这个虚幻的身影,那模糊不清呢轮廓,却给了王义一种熟悉的感觉。 在顷刻之后,手机中的画面陡然恢复了清晰! 只是此时画面中余德仁一行,以及他们的两辆车,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红樱一脸震惊望着手机屏幕,久久不言不语!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几乎要以为这段视频录像是王义刻意合成,用来吓唬她的!!!! 红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用疑惑的语气询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义沉吟片刻之后,轻声道:“恶人自有天收!无论事情的真相如何,我想,他们大概率是永远消失了!我们的担心的后患,也一同消失了,这对于我们,其实是一件好事!” 红纸心头一阵宽慰,而后附和道:“确实,像他们这种人,本就不应该让他们活在世上,为非作歹!” 她绝没想到的是,王义心中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那就是,这群人难道真的无药可救,只能毁灭消失吗?! 第669章 猫头鹰耳边叫,祸事马上到! 路,依旧是往昔之路。 人,仍旧是旧时之人。 车,还是原来的车。 然而,坐在后座的红樱,心境却已截然不同。她虽不晓得余德仁等人遭遇了何事,但却能隐约察觉到,自己先前所秉持的世界观,正在逐渐崩塌…… 王义驾驶着车辆,目光如炬,凝视着前方的道路,给人一种全神贯注之感。 红樱心中仿佛被一团迷雾笼罩着,无数个疑问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张了张嘴,那话语就像即将脱缰的野马,差点就要冲口而出,但不知为何,最后还是被理智硬生生地拽回了喉咙深处,化作了沉默。 她默默地转过头,目光透过车窗投向远方。心里暗自盘算着,根据王义现在开车的速度,要抵达那个神秘的流浪者之家,起码还需要半个小时以上的时间。 这段漫长的旅程该如何打发呢? 想到这儿,红樱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迅速解锁屏幕,点击进入了那款令她痴迷不已的《梦幻西游》手游版。 随着熟悉的音乐响起,游戏界面展现在眼前。 正当红樱准备按部就班地完成那些日常任务时,突然,她的眼睛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一般,死死地盯着召唤灵栏。 天哪!这里居然多出了一只前所未见的【吸血鬼】! 更让人震惊的是,这可不是一只普通的【吸血鬼】,而是拥有整整十六个技能的极品宝宝啊! 它的攻击资质虽然一千四百八十,成长值只有一点二,稍微显得有些美中不足,但除此之外,其他各项资质都堪称顶级水平,可以说是站在了整个服务器的巅峰位置! 红樱的心脏瞬间如同小鹿乱撞,惊喜与疑惑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越过手机屏幕,落在了正全神贯注开车的王义身上。 犹豫片刻后,她终于鼓起勇气,用略带颤抖的声音轻声问道:“这只十六技能的【吸血鬼】,难道……是你帮我合成的吗?!” 听到红樱的问话,王义缓缓地松开油门,将车速逐渐放缓下来。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嗯,怎么样,还喜欢吗?” 红樱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你怎么做到的?这简直是奇迹!” 王义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神秘,“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掌握了一些特殊的技巧罢了!” 红樱紧紧握着手机,兴奋地说:“有这样的宝宝,我是不是可以在游戏里横着走了?” 王义正要回话,突然听到车外传来一阵猫头鹰凄厉哀怨,让人汗毛倒竖的叫声。 这声音就如海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似乎没有断绝的意思。 王义想到了小时候老人常说的一句话——猫头鹰耳边叫,祸事马上到!!!! “这是什么动物的叫声!听起来好瘆人!” 红樱作为城市姑娘,本就没有见过猫头鹰,更不用说猫头鹰的叫声了! 第670章 亡灵猫头鹰 王义缓缓地踩下刹车,将车速降低至大约每小时十公里,这速度慢得简直就像一只蜗牛在地面上艰难爬行一般! 并且,他将原本紧闭的车窗打开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他之所以如此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车速,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仔仔细细地聆听猫头鹰叫声究竟来自何方! 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车辆正前方的树叶突然间开始疯狂地摆动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操控,又像是一阵狂暴的风吹过! 伴随着树叶的疯狂摇摆,猫头鹰们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撕裂树叶,而后以排山倒海之势汹涌地朝着王义和红樱所乘坐的车辆席卷而来。 猫头鹰张开那如同黑洞一般的嘴巴,露出尖锐而泛黄的獠牙,嘴里还不断喷出一股腥臭难闻的气息。 与此同时,它那两只粗壮有力的爪子也伸了出来,锋利的指尖闪烁着寒光,仿佛一把把能够轻易撕裂钢铁的利刃。 此刻,所有的猫头鹰都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轿车,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疯狂和贪婪,就好像这辆轿车是它势在必得的猎物一样。 随着它们翅膀快速煽动,整个身体如同一颗炮弹般朝着轿车扑去,大有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架势! 红樱瞪大了双眼,惊恐地望着眼前这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猫头鹰群,以及猫头鹰群喷出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她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着,脸色煞白,声音发颤地喊道:“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都是什么怪物啊?它们看起来太可怕啦!” 然而此刻的王义根本无暇顾及红樱的惊慌失措,他迅速集中精力,施展出自己缉鬼者专属的技能【通玄阴阳眼】,紧紧地盯着前方那成百上千只如潮水般涌来的猫头鹰。 仅仅只是一眼望过去,王义的心头便猛地一颤!原来,他竟然发现每一只猫头鹰的头顶上方,都悬浮着一团凝聚不散的乌黑气团。而在那气团的正中央位置,则有着两个犹如鲜血般猩红的小圆点,远远看去,就宛如魔鬼的眼睛一般,透露出无尽的恶毒和深深的仇怨之意! 而且,这看似如潮水般涌来的猫头鹰群,并不是血肉之躯,而是无数个枉死的亡灵所幻化!一旦被攻击或者啃噬,定然会被亡灵夺了躯体,成为亡灵的傀儡! 瞬间,王义明白了,这些亡灵幻化的猫头鹰是被心术不正的邪恶法师豢养助纣为虐的帮凶! 让他想不明白的是,他是一个缉鬼者!虽然并没有得到正式的任命,可是周身会自然散发出一股让亡灵鬼魅避而远之的气息,怎么这群亡灵猫头鹰,却似乎没有任何畏惧?! 王义快速将车窗关闭,而后望向蜷缩在后座的老黑道:“老黑,你保护好红樱!” 红樱紧张道:“你要……做什么?!这个时候……待在车上……最安全!” 王义没有过多解释,而是语气严肃而坚定道:“红樱,你待在车上,没有我的允许,千万不要下来!” 红樱默然点头。 王义快速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来到车外,并且在第一时间将车门关闭,让整个车厢处于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 与此同时,王义默念口诀,一记掌心雷向猫头鹰群轰击而去! 第671章 黄泉无心客,天涯浪迹人! 就在王义施展出掌心雷的刹那间,只见那群猫头鹰非但没有显露出一丝一毫的惊慌失措之色,反倒是不约而同地齐声发出一阵“咕咕咕咕”的鸣叫声。 这声音异常凄厉,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一般,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一股股浓黑如墨的烟雾源源不断地从众多猫头鹰的口中喷涌而出。 眨眼之间,这些黑烟便迅速汇聚到一起,并开始逐渐凝结成形。 最终,一只翼展长达三米左右的巨型猫头鹰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只巨大的猫头鹰羽毛黑亮,瞪着一双猩红如血的眼睛,散发出无尽的杀意和暴戾之气。 它张开锋利的爪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王义猛扑过去,其速度之快犹如闪电划过夜空。 说时迟那时快,王义所释放出的掌心雷也迎头而上,与那巨大的猫头鹰狠狠地撞击在了一块儿! 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传来,震耳欲聋,如同平地惊雷一般。 伴随着这声沉闷而又猛烈的爆炸声响起,掌心雷的强大力量瞬间溃散开来,化作点点光芒消失在空中。 然而,那只幻化而成的巨大猫头鹰也并不好受,它的整个脑袋直接被炸得粉碎,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可是,令王义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尽管这只巨大猫头鹰已经失去了头颅,但它的身躯依然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之中,而且还不停地拍打着翅膀,似乎完全不受影响。 短短片刻之后,让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那原本残缺不全的脑袋居然开始重新塑造起来。 不仅如此,新长出的脑袋比之前更加狰狞恐怖,那双猩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的凶煞之气更是有增无减,愈发浓烈骇人! “好邪恶的功法,竟然可以断头重生!” 王义心中不禁感叹,自知这是遇到了强敌! 重生后的巨大猫头鹰,并没有给王义太多思考的时间,扇动乌黑如铁剑般的羽翼,向着王义拦腰斩来。 王义望着飞扑而来的巨型猫头鹰,并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而是站定身形,盘膝而坐,开始掐指念诀: 苍天阳阳,神雷煌煌。破禄三台,威摄九章。黄神勾天,光照玉堂。天摧倒地,化气为罡。召汝雷神,奔行十方! 顿时,雷声隆隆,响彻九霄,整个天地似乎都陷入了震颤之中。 巨型猫头鹰飞扑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枷锁瞬间束缚,凝滞不前,翅膀虽在不停拍打,口中不住发出痛苦的哀鸣,可是再不能前进一步。 “轰!” 下一瞬,巨型猫头鹰宛如一颗被引爆的炸弹,轰然炸裂成无数碎片——骨肉四溅,污血弥漫!!! 随着巨型猫头鹰烟消云散,先前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向前冲锋的猫头鹰群,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如惊弓之鸟般直飞冲天,不过须臾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义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以为这场危机就此画上了句号。 突然,他听到耳畔传来一个犹如洪钟般厚重的男声道:“师弟,没想到你入门不久,掌握的技能屈指可数!却能在如此危急关头临危不惧,实在是难能可贵,可喜可贺啊!” 王义蓦然回首,就看到了一个身穿天青色道袍,头上束着道髻,胡子拉碴、蓬头垢面,脚踏四方鞋的中年道人。 面对称呼自己师弟的陌生道人,王义缓缓后退两步,与来人保持距离,凝神戒备道:“你是……” 中年道人淡然一笑,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感觉,而后缓缓道:“黄泉无心客,天涯浪迹人!” 言罢,他哈哈大笑着向着远方走去。王义看着那中年道人的背影,顿时感觉有些眼熟。 顷刻之后,他猛然醒悟——这个道人,像极了手机录像中那个模糊不清的人影。 第672章 命恒碑 王义回到车上,方才发现红樱斜躺在后座上,呼吸轻缓柔和,似乎陷入了昏睡之中。 他将目光望向蜷缩在车底的老黑,询问道:“老黑,她这是怎么了?!” 老黑轻轻吠叫了两声。 王义瞬间明白,原来有些场面,如果被红樱看到,恐怕会夜不能寐,哪怕睡着了,也会噩梦连连,所以老黑使用了一些手段,让红樱沉沉睡去了。 老黑缓缓地抬起它那粗壮有力的前爪,轻柔得如同一片羽毛般轻轻地拍打在红樱白皙娇嫩的膝盖上。 伴随着每一次轻拍,它的口中都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汪汪”声,仿佛在诉说着某种关切与安慰。 然而仅仅过了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原本紧闭双眼的红樱就像是沉睡初醒一般,慢慢悠悠睁开了她那双美丽动人的大眼睛。 只是此刻,她的眼神里仍旧难以掩盖住深深的焦虑和恐惧之色,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可怕至极的噩梦。 “我……我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我会突然睡着?!刚才又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啊?!” 红樱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王义,嘴里像连珠炮一样抛出一连串急切而又困惑的问题。 面对如此多的疑问,王义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犹豫了一下选择了保持沉默。 不过,很快安静无比的环境就被汽车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所打破。 宝马尊享开始向前方行驶。 尽管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但红樱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她不愿意成为一个令人讨厌的不识趣之人。 驾驶着轿车以大约三十迈缓慢速度前行的王义,一边小心地操控着方向盘,一边时不时用眼角余光观察着身旁的红樱。 眼看着车内的气氛越来越沉闷压抑,他终于忍不住清了清嗓子,轻声开口说道:“红樱,自从上次黑熊离开以后,你怎么没有领养一条新的流浪狗呢?” 红樱眼神中浮现出一抹哀伤之色,语气沉痛道:“黑熊是因为救我而死的,让我内心对它充满了感恩,却同时也充满了愧疚!哪怕是现在,我偶尔还会梦到它……” 她突然停顿,而后话锋一转道:“你也许不会明白的,养宠物时间久了,就会产生如同亲人一般无法割舍的感情!那种生离死别的痛苦,就像是一种挥之不去的梦魇,让人很难自拔!” 红樱低头望了一眼老黑,接着道:“这种情绪,也许你没有经历过,所以,你不会懂得!” 王义沉默片刻之后,一声叹息道:“无论多么刻骨铭心的记忆,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模糊的!纪念一段感情的最佳方式,就是顺其自然,释怀,放下!” 红樱只能点头。 光阴如沙漏,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很快,原本奔驰的轿车停下,车门打开,王义与红樱迈步向前方走去。 天上烈日当空,可是在层层叠叠的树荫下,却有着一份难得的清凉。 乡间的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欢迎着远道而来的客人。 客人自然不是只有王义与红樱两人,车辆也自然不是只有一辆。 客人正三五成群向着流浪者之家的方向行进,而大概三四十辆各种品牌的轿车,则是很有秩序停靠在路边。 红樱跨过雕刻着“禁止一切车辆通行”的石碑,原本沉重的心情似乎瞬间轻松了许多。 她手指着石碑的背面,对王义介绍道:“你初来乍到,我给你介绍一下,这石碑,名为命恒碑,据说是一个高功法师以剑为笔刻画而成,可以说是很多宠物爱好者拍照打卡地,你要不要也来拍一张?!” 王义跨过石碑,望向石碑背面。 背面像是一副对联。 事在人为,万般皆是命! 境由心造,一念化永恒! 横批:无咎。 王义看过之后,微微摇头,而后望向红樱道:“就冲这两个感叹号,就不值得拍照了!” 他向来不是一个宿命论者,所以对命恒碑上的“万般皆是命”无法苟同,自然更不愿意与之合照。 第673章 规矩 红樱听着王义话语看着王义表情,没有过多解释,而是缓缓蹲下身子,轻声道:“我第一次知道这里,还是鸢姐带我来的!跟你的反应差不多!可是后来,我的想法变了……” 听着红樱这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话语,王义先是一愣,而后学着红樱的王义,缓缓蹲下。 蹲下的王义看到了一块铁皮。 铁皮并不是黑色,而是银白色。 形状不是方方正正,而是圆如十五的月亮。 毫无疑问,这块铁皮表面光滑,铮亮如新,似乎无尽的岁月没有在它身上留下丝毫的痕迹,无论是锈迹,还是水痕! 可是,它毕竟还是一块平平无奇的铁皮, 红樱看着王义同样蹲下,笑着问道:“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王义看着红樱似笑非笑,似乎会说话的眼睛,只能摇头。 红樱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铁皮上方的边缘。 圆月般的铁皮,竟然来了一个翻转。 翻转后的白色铁皮上,密密麻麻镂刻着一些蝇头小楷。 王义没想到这一块巴掌大的铁皮,竟然也暗藏乾坤,于是凝神望向铁皮上的小字。 无咎者,非没有过错,而是哪怕有过错,却能不留遗憾。 天下人,爱诸天万物,无论花草虫鱼、虎豹豺狼、鬼狐精怪,概莫能外,一目视之,无轻重贵贱之分。 江海之浩瀚,人心之宽隘,当以仁善为根基,化戾气为清风,解仇怨付朗月,九州洪荒,悯众生艰难,六道轮回,观世事浮沉。 看罢铁皮上的蝇头小楷,王义突然感到自己的狭隘与偏见是多么可笑! 红樱将王义若有所思的反应尽收眼底,而后再次触碰铁皮边缘,使之恢复原状。并笑着对王义道:“来到流浪者之家的人,知道这块铁皮秘密的,可以说百中无一!” 说着,她不等王义反应,站起身来,向着流浪者之家走去。 王义追上红樱,亦是笑道:“如此隐蔽的机关,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红樱边走边道:“我记得给你说过,我第一次来这里,就是跟鸢姐一起来的,而且还领养了黑熊!” 王义看着红樱灵动如星的眼眸,恍然大悟道:“这个秘密,莫非是黄鸢最先发现的?!” 红樱只是笑笑,却不再言语。 前行百十步,前方的拐角处隐隐飘来阵阵人语声。 “这只泰迪好可爱呀,软软的毛,还会跳舞!” “那只雪纳瑞胡子好长!真像一个小老头!” “还是博美小巧漂亮,养在家里不占地方!” “这个微笑天使,正对着我们笑,要不我们就收养它吧!” “看家护院,还是老祖宗严选的田园犬好!” “……” 听着传来的各种声音,王义一阵疑惑——我这难道是走进了狗市,还是进入了宠物商店?! 他望向红樱,正想着询问,却看到红樱正从钱包里拿出两张百元大钞以及身份证。 王义环视左右,看到几个同行者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于是不解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红樱笑道:“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流浪者之家的规矩?!” 疑惑间,王义率先进入了拐角处,却没想到与一个人撞了一个满怀。 王义抬头看,赫然发现撞到的人是罗道人! 只是此时的罗道人,背上没有插着一柄剑,手里也没有拿着澄清玉宇的拂尘,而是头上顶着一个比脑袋略大的纸箱。 纸箱正面用红笔写着:关爱生命,自愿捐赠,多多益善,至少一百! 第674章 来客登记簿 罗道人一个趔趄,站定之后,将头顶的箱子放下,对着王义严肃道:“你这个年轻人,走路不长眼睛吗?!都快把我这一把老骨头撞稀碎了!” 王义看着罗道人义正言辞的模样知道这是罗道人在寻自己开心,正要解释! 红樱快速从钱包又抽出两张百元大钞,快速塞进了留着一个小口的纸箱中,而后一脸歉意望向罗道人,低声道:“道长,我们老板不是有意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罗道人一看红樱,严肃的表情顿时消散,笑呵呵道:“我记得你,你先前和另外一个小姑娘一起来,领养走了一只五黑犬!你登记的名字好像叫余红樱!” 红樱一愣。 她与罗道人只见过一面,没想到罗道人竟然还能记得她! 红樱疑惑道:“道长,你真的记得我?!” 罗道人微笑道:“自然记得,而且我还记得与你同来的女孩叫黄鸢!” 他话锋突然一转,询问道:“你领养的那只五黑犬,现在过的还好吧?!” 红樱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抽噎着,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颤抖地说道:“道长啊,真的非常抱歉,都怪我没能保护好那只善良的黑熊......它......它为了把我从危险之中解救出来......” 罗道人听闻此言,只是轻轻地微微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已经知晓此事。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并未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哀伤之色。 对于他来说,似乎一条鲜活生命的悄然消逝,就如同春天轻柔的微风拂过大地,又恰似夏日炽热的骄阳高悬天空,普照着世间万物一般自然而然、稀松平常。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王义完全没有留意到红樱和罗道人的这番对话。 他的目光直直地投向那条通向流浪者之家的道路。 只见这条路与昨晚相比截然不同,昨晚走在这条路上时,周围静谧得好似一处无人问津、阴森恐怖的乱葬岗。可是此时此刻,就在这并不算长的道路两旁,居然密密麻麻地蹲着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流浪狗。这些狗狗们或安静地趴着,或警惕地四处张望…… 大眼匆匆一瞥之下,那一片密密麻麻的流浪狗,让人不禁心头一震,粗略估计其数量怕是至少也得有个五六百只之多! 然而,令人倍感诧异的是,面对这如此庞大数量的流浪狗群,竟没有哪怕一只狗发出丝毫的吠叫声。只见这些狗狗们姿态各异,有的半蹲在地,高昂着头颅,双目直视着前方;有的则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用那充满好奇的眼神打量着来来往往的路人;还有些在原地不停地跳跃、走动着,仿佛在展示自己独特的活力与生机。 就在这时,一旁的罗道人轻轻地拍了一下王义的肩头,随后伸出手来,朝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所摆放的一张桌子指去:“若是有意领养这些可爱的流浪狗,只需前往那边的桌子处做个简单的登记便可。” 言罢,他甚至都没给王义开口说话的机会,便自顾自地转身朝着流浪者之家走去。 王义无奈摇头,只能与红樱一起向桌子走去。 桌子就是普通的木质课桌,看上去如同一个历经岁月沧桑的老人,桌面、桌腿,随处可见或大或小的裂纹。 桌面上只有一支笔和一本来客登记簿。 红樱轻车熟路拿起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身份证号、联系方式。 王义在红樱停下笔之后,轻声问道:“来这里领养流浪狗的人,都需要填写如此详细的个人信息吗?!” 红樱已经摆脱了悲伤情绪的困扰,回答道:“是的!只要捐助一百元慈善款。填写了个人信息之后,就可以免费领养一只流浪狗!” 王义虽然不知道罗道人为什么这样安排,却依然快速写下了个人信息。 第675章 救一人,是一人,但求问心无愧 在认真仔细地填写完详尽的个人资料之后,王义微笑着对身旁的红樱说道:“好了,现在咱们的手续都已经办妥啦!接下来我还有点别的事情要忙,你就在这里随意走走吧,如果看到有特别喜欢的狗狗,不妨考虑再领养一只回去,咱们那么大的别墅,十条八条也容得下!” 红樱听了这话,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她连连点头应道:“好的老板…那我可得好好转转,说不定还能遇到和我有缘的小家伙!” 说罢,她开始在众多的流浪狗之间,寻找有眼缘的目标。 而王义此刻却完全没有心思去关注道路两旁各种各样的流浪狗,他迅速地穿过人群,径直朝着之前罗道人离去的方向而去。 没过多久,流浪者之家的建筑群就出现王义的眼前。 当王义踏入这片区域时,一眼便瞧见了罗道人。 此时的罗道人正悠闲地躺在一棵郁郁葱葱的大树荫下的一张躺椅之上,双眼微闭,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看上去显得无比悠然惬意。 王义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目光投向自己刚刚走过的那条道路。 此刻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不禁心生诧异——只是过了一个转弯,熙熙攘攘的人流似乎彻底断绝,眼前的空间显得得冷冷清清,除了微风吹过,树叶哗哗作响的声音,可以说安静到了极点。 带着满心的疑惑和不解,王义迅速地朝着罗道人的方向奔去。 眨眼间已来到罗道人身旁站定,他微微躬身,脸上满是恭敬之色,开口说道:“师傅,您老人家唱哪出好戏呢?怎么还跟我装起陌生人来了?!” 听到王义的话语,原本闭目养神的罗道人缓缓睁开双眼,似有些不耐烦地斜睨了王义一眼,但很快又重新闭上了双眸,嘴里轻轻吐出几个字:“少啰嗦,有啥话赶紧直说,别在这儿绕弯子!” 王义来到罗道人身后,双掌成拳,开始给罗道人轻轻捶打双肩,同时笑着道:“师傅,您是天上的神仙,我来找你,一是表达对您老人家的思念之情,另一方面是想请您指一条明路!” 罗道人淡定道:“你既然想让为师给你指一条明路,你至少要告诉为师,你准备去哪里,对不?!” 王义不答反问道:“师傅,您老人家能掐会算,难道真不知道?!” 罗道人呵呵一笑道:“我哪怕心知肚明,可是有些话,还是要你亲口说出来才成!” 王义无奈,只得说出到流浪者之家找罗道人的真实目的——那就是帮助老钱祛除心魔的办法,具体点就是《缉鬼录》中所记载的八种物品。 罗道人睁开眼睛,缓缓起身,望着王义笑道:“芸芸众生,何止亿万!只要有心之人,都可能会产生心魔,你又能救得了几人?!” 王义看着罗道人似笑非笑的眼睛,纠结了片刻之后,郑重道:“人生一生,匆匆不过百年,哪见得到芸芸众生!只要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让一部分人摆脱心魔的蹂躏和折磨,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轨迹,徒儿就满足了!” 他看着罗道人没有任何反应,于是强调道:“救一人,是一人,但求问心无愧!” 罗道人目光久久盯着王义,如同一个雕琢大师在凝望着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第676章 拘魂铃,腾云术 王义被罗道人的目光紧紧锁住,那犀利而深邃的眼神仿佛能够洞悉他内心最深处的想法,这让王义感到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他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不敢与罗道人的视线相对,只是轻声说道:“师傅,您不知道的,老钱真的是个特别可怜的人。他唯一的女儿枉死,如今只剩下他孤身一人活在这个世上,就算我们没办法帮他女儿申冤,但起码也得想办法让他能稍微过得开心一点吧!” 罗道人听着王义这番话,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只见他缓缓伸出左手,并轻轻将其平摊开来。 刹那间,一道耀眼的金光猛地一闪而过,紧接着他的手掌心中便多出了一个小巧玲珑的金色铃铛。 “此铃名曰拘魂铃!它可是一件极其珍贵且神秘的法宝。只要知晓死者确切的生辰八字以及姓名,然后摇动这拘魂铃,便能召唤出死者的魂魄来与之相见。” 罗道人小心翼翼地将拘魂铃递到了王义的手中,并郑重其事地交待道:“如果想要帮助老钱驱除心头的心魔,或许这拘魂铃会对你有所助益!” 他目光严肃而虔诚望着王义,接着道:“不过,这拘魂铃最佳的使用时间乃是三更时分。若是万不得已在白天使用的话,那就一定要尽量去寻觅那些背阳且阴暗的房间才好,绝对不可在炎炎烈日之下贸然动用此物!” “多谢师傅,徒儿定当谨慎使用。” 王义小心翼翼地伸手准备接过拘魂铃,眼神中满是感激。 “盘膝而坐,双目闭合,心神合一,意守丹田!” 罗道人声音充满威严。 王义依言而行。 罗道人则是缓缓将拘魂铃放到了王义手掌之中。 “嗖!” 正在王义手掌中的拘魂铃,陡然化为一道金光,投射进入了王义眉心之内。 【叮!】 【拘魂铃绑定成功!】 【缉鬼学徒王义(初级入门),晋级为缉鬼者(初级)】 【三十秒后激活初级缉鬼者技能腾云术】 听着脑海中传来的机械音,王义只感觉一股如火焰般灼热的电流游走周身,顷刻间,他明显感觉到身体发生了一种无法言说,却又妙不可言的变化。 这种感觉,宛如在母亲温暖的子宫内悠然自得,又恰似骏马在广袤无垠的草原上肆意驰骋…… 【腾云术,乃是一种能使人如仙人般腾云驾雾的神奇术法。使用之前,需如海绵吸水般吸纳天地间的五行灵力,将其存储于丹田之内,使用时,再将其转化为云雾之气,犹如轻舟之帆,托而举之,扶摇直上,瞬息之间,便可抵达百里之外!初级阶段,能如飞鸟般轻盈地腾跃于白云之上高速飞行;中级阶段,上可翱翔于天际之间,下可自由穿梭于幽冥之内;高级阶段,更是能如神仙般携带凡人上九天揽月,亦可引领游魂入地府探秘!】 随着脑海中关于【腾云术】介绍的结束,王义缓缓睁开了眼睛。 正在他苦思冥想如何吸纳天地间五行之力时,却惊讶地发现,放眼望去所见之地,竟有宛如点点繁星般闪烁的五种颜色的微小颗粒,正源源不断地向身体内汇聚。 第677章 心结打开,心病治愈,心魔自消! “记得,在没有解锁【隐身术】的前提下,不是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要动用这种术法!” 罗道人在闭合双目之前,对着王义轻声叮嘱着。 王义点头称是。而后放松了对于【腾云术】的念想,原本游离在身边的五行颗粒。也随之消失不见。 “师傅,虽然有拘魂铃在手,可是《缉鬼录》中记载的那八种稀有之物,我要到哪里寻找?!” 王义望着假寐的罗道人,挠头道。 罗道人双目未张,口中轻声道:“你说的可是《缉鬼录》中这一段,【欲除心魔,先安三魂七魄,再以清风朗月为引,赤子心神为核,七彩明珠为辅,佐之至真阳火,盛于星辉之杯,以无量豪光映照七日,和毒龙之牙,就紫焰神水,吞而服之,心魔可破】,对吗?!” 王义眼睛一亮,连忙应道:“正是此段,徒儿正愁不知如何寻得这八物!” 罗道人闭目轻笑道:“此一时,此一时也!你难道不知道,心病还须心药医!只要心病除了根,心魔无处依附,自然就消散了!” 王义眉头舒展,而后疑惑道:“可是师傅,您如此说,难道是《缉鬼录》中记载有误吗?!” 罗道人缓缓睁开眼睛,望向王义的目光中,多了一抹难以掩盖的鄙夷,在用手指轻轻戳了两下王义额头后,反问道:“亏你还是文科生,我问你,大破敌军,大败敌军,尽歼敌军,有什么不同?!” 一番思索之后,王义语气恭敬道:“师傅,您的意思是,那八种物品,只是能够克制一个人的心魔,却不能将其彻底根除!只要将那人心结打开,心病治愈,心魔自消!” 罗道人微微点头道:“尽信书,则不如无书!很多事情,靠别人的经验,也许会本末倒置适得其反!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就去吧,为师要补钙了!” 说着,罗道人扯着躺椅,向阳光下走去,而后用最舒适的姿势躺了下去。 王义望向罗道人,表情纠结,最终开口道:“师傅,黄泉无心客,天涯浪迹人,着号人物,您可曾听过?!” “哎!” 随着一声叹息,罗道人幽幽道:“如果我没有将他逐出门墙,你应该称呼他一声师兄!” 王义心头一惊,疑惑道:“师傅,他莫非也是一个缉鬼者?!您又为什么将他逐出门墙?!您究竟收了几个弟子?!” 罗道人却答非所问道:“我本不应该留他一命的,应该让他彻底魂飞魄散,可是终究于心不忍!” 王义回想起那似乎人畜无害的中年道人,追问道:“师傅,他……他是犯了什么无法原谅的错误吗?!” 罗道人凝望着王义,语气严肃道:“天下间,有太多枉死、冤死、横死、猝死之人,你记住,千万不要对他们有怜悯之心!我们是缉鬼者,原则上是绝不能纵容,甚至教唆鬼魂取活人性命的!” 王义从字里行间,明白了中年道人显然是违背了缉鬼者的基本原则。 罗道人闭目道:“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王义看着罗道人凝重而隐含哀伤的脸上,轻声道:“师傅,那徒儿就告退了!” 在走出三五步之后,王义听到身后传来罗道人带着些许惆怅的话语:“恐怕没有人舍得砍伐自己精心栽培的大树!” 第678章 五红犬之争 在王义回到人来人往的喧嚣和热闹中时,几乎没有费太大力气,就看到了在人群中漫无目的闲逛的红樱。 毕竟,在一条没有岔路口,接近一千米的路上,想要找到一个身材高挑,容貌靓丽的女子,并不是什么难事。 王义在向红樱走去时,红樱也看到了王义,并快速向王义走来。 “怎么,没有找到心仪的对象?!” 王义看着红樱两手空空,目光不由向道路两侧的各种流浪狗望去。 此时,他才发现,流浪者之家的流浪狗,无论是黑,是白,是黄,是花,还是其他颜色,看上去都毛发油光发亮,双目透着和善与机灵,鼻头水润潮湿,显然被照顾得很好!绝没有一丝一毫流浪狗的肮脏与狼狈,更对人的抚摸把玩没有任何的抗拒,反而似乎很喜欢与人互动。 红樱笑道:“我现在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是一个穷学生,哪怕这里的狗狗很少生病,也不挑食,可是宠物狗,还是需要陪伴的,我未必有这个时间!等以后有机会了,我想,我会再到这里来的!” 王义摇头道:“不用等以后,现在就挑一个带走,这一年,就养在别墅里,你没有时间,不是还有我和黄鸢在!” 红樱看着王义真诚的目光,半信半疑到:“你真愿意让我在别墅里养?!” 王义点头道:“真的,不开玩笑!再说了,老黑也需要一个玩伴,不然它会孤单抑郁的!” 红樱在确定了王义所言乃是发自肺腑后,目光开始向道路两旁的各种流浪狗望去。 很快,红樱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只毛发红得发亮的五红犬身上。 这只五红犬已经成年,看上去有五六十斤左右,头大,嘴大,猫耳,双目虎虎有威,胸宽厚背,腿短粗壮,金钱尾,一看就是犬种极品。 红樱走上前去,用手轻轻抚摸五红犬的脑袋。 那五红犬抬头望向红樱,眼神中满是期待之色,尾巴更是快速甩动,显得异常开心兴奋。 红樱回头望向王义道:“要不,我们就收养它吧!?” 王义自然满口应允。 正在这时,一个膀大腰圆,肌肉发达,小臂上纹着虎头刺青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向红樱相中的五红犬,并且拿出拇指粗的狗绳,快速套在了五红犬的脖颈上。 红樱望向虎头刺青男,不满道:“这只五红,是我先看中的!你这人,怎么这样!” 虎头刺青男望了红樱一眼,满脸不屑道:“你的?!你叫它一声,它会答应吗?!” 两人的争论声,很快引起了周围人的驻足,可是看着虎头刺青男满脸横肉,一副凶相,一时之间,却也无人敢出声说句公道话。 很快,不远处又奔来两个虎背熊腰的年轻人,一左一右站在虎头刺青男身后。 居左者低声对虎头刺青男道:“訾哥,看中了,带走就好了,给她废什么话!” 红樱一介女流,本手无缚鸡之力,一看虎头刺青男又来了帮手,目光中虽有不舍,却还是走向王义,拖着王义的胳膊,准备与王义离开这是非之地。 第679章 欺负老弱,简直该死! 王义见状,不仅没有松手,反而用力地扯住红樱,将她拉向自己身边,并压低声音急切地道:“这可是咱们好不容易才遇到的心头好啊,就这么轻易地拱手让人,难道你不觉得实在太过可惜了吗?” 红樱满脸都是无可奈何的神情,同样轻声回应道:“你仔细瞧瞧他们小臂上那醒目的虎头刺青,一看便知这些人绝非良善之辈。仅仅只是为了一条狗而开罪于他们,真的得不偿失。依我看,咱们还是赶快离去为妙,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王义听后,眉头微皱,陷入沉思之中。片刻过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语气低沉地道:“嗯,你所言极是。正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或许前方还能碰到这样的五红犬呢。” 话毕,王义轻轻地拉起红樱的手,二人并肩转身,正欲迈步离开此地。 然而就在此时,那个有着虎头刺青的男子却猛地跨步向前,如饿虎扑食一般伸手死死地扯住了红樱纤细的小臂。 紧接着,他将身子凑近红樱面前,脸上露出一抹淫秽的笑容,用极其轻佻的语调低声说道:“嘿嘿,小美人儿,你若真心想要这条五红犬嘛,倒也并非完全不可能哦。只要你乖乖地上我的车,陪本大爷好好快活一会儿……”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群目睹此景,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不约而同地流露出愤愤不平和不满的神色。 但令人遗憾的是,绝大多数人都选择了缄默不语,仅有寥寥数人壮起胆子,出声表示对红樱的声援。 “你这人怎会如此无礼?!怎能这般冒失地拉扯一个娇弱的小姑娘呢?还不快些松开你的脏手,否则老头子我可就不会对你客气啦!” 只见一个须发皆白、满脸皱纹的老人,气得浑身颤抖,举起手中那根约一米长的拐杖,朝着虎头刺青男狠狠地挥了过去。 然而,这虎头刺青男显然也不是善茬儿,他眼疾手快地一把紧紧抓住了老人打来的拐杖,同时恶狠狠地瞪了老人一眼,极其不耐烦地吼道:“老东西,你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啊!识相点的话,就给老子乖乖地滚到一边去!少在这里多管闲事!” 说罢,他猛地用力一拽,可怜那老人本就年老体弱,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踉踉跄跄地向前栽倒而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万幸老人身前刚好站着一人,连忙伸手扶住了即将摔倒在地的老人,这才使得老人避免了一场狼狈的跌跤之祸。 而周围那些原本围观看热闹的人们,见到虎头刺青男这副凶神恶煞、嚣张跋扈的样子,一个个都被吓得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他们虽然心中对红樱和王义充满了同情,但此时此刻,却是谁也不敢再有任何多余的举动,生怕一不小心惹恼了这个蛮不讲理的家伙,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欺负老弱,简直该死!” 一旁的王义见此情景,心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犹如火山喷发一般汹涌而出。 他身形一闪,如同一只下山的猛虎般挥出一拳,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直地朝着虎头刺青男的面门狠狠击打过去。 第680章 一拳定胜负! 只见那虎头刺青男目光凶狠地盯着王义,如同饿狼一般,当看到王义那快如闪电、势若雷霆的一拳直直朝自己轰来时,他的眼神变得愈发凌厉起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紧接着,他大喝一声,同样挥起拳头,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王义猛力回击过去。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红樱眼看着王义毫不犹豫地冲向虎头刺青男,心中猛地一紧,不由得大惊失色。 她深知王义此举实在太过鲁莽,以他的实力恐怕绝非这虎头刺青男的敌手。想到这里,红樱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周兴的号码,想要赶紧向其求救。 在她看来,这场对决还未开始便已胜负分明,王义此番必定会吃大亏甚至惨遭毒打。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们也都纷纷将目光聚焦在了王义和虎头刺青男身上。 当看到王义如此冒失地主动出击时,众人的脸上不约而同地流露出了怜悯之情。 在他们的眼中,身着长袖牛仔裤的王义虽说在身高方面并未处于明显下风,但就身材而言,却与那身形魁梧壮硕、犹如铁塔般矗立着的虎头刺青男相差甚远。单看这体型对比,王义落败似乎已成定局。 再瞧那虎头刺青男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弟,此刻两人的脸色亦是显得有些凝重,不过很快,他们的脸上便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同情之色。 原来,他们对自家老大的底细可谓一清二楚——这位被称作“訾哥”的虎头刺青男本名訾向武,乃是河江市一家颇有名气的拳馆教练,专门教授散打和摔跤等搏击技艺。而且,訾向武不仅武艺高强,更是司王浪麾下排名前十的得力打手,其身手之厉害可想而知。面对这样强大的对手,王义又怎能有胜算呢? 就在众人的眼前,仿佛一场血腥而残酷的画面即将上演——他们几乎可以清晰地想象得到,可怜的王义会被虐打得面目全非、鼻青脸肿,最后只能抱着脑袋苦苦哀求饶命......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得\"嘭!\" 的一声巨响传来,犹如平地惊雷一般,震耳欲聋,那是两双拳头猛烈撞击所发出的沉闷声响。 刹那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意料和想象! 只见那个身材看似瘦弱不堪的王义,竟然如同山岳般稳稳地矗立在原地,纹丝未动。 反观那位原本看起来孔武有力、气势汹汹的訾向武,则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之后,直直地飞出去足足有三米之远。 最终,他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重重地摔倒在地,甚至还摔出了一个标准的狗吃屎模样,简直狼狈到了极点。 一拳定胜负!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片刻后才爆发出一阵惊呼声。 红樱拿着手机,呆呆地望着王义,眼里满是惊喜与疑惑。 訾向武的两个小弟则一脸震惊地跑过去扶起自家老大。 第681章 你们不服,就一起上吧! 被两名小弟搀扶起来的訾向武,犹如泄气的皮球一般,大口喘着粗气,好似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地低着头,满脸不可思议地望着自己那痛到麻木的拳头,他只觉得此时整条右臂都在微微颤抖,仿佛风中残烛,连抬起的力气都已消失殆尽! 两名小弟望着稳如泰山的王义,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忌惮之色,就像老鼠见了猫一般,一时之间,茫然不知所措! 王义走上前,轻轻地解下套在五红犬脖颈上的绳索,他的目光如鹰隼般犀利,直直地望向訾向武以及那两个小弟,面无表情,仿若雕塑般道:“这条五红犬,我要了!你们不服,就一起上吧!” 訾向武强忍着疼痛,面容扭曲得如同恶鬼,他死死地盯着王义,咬牙切齿道:“臭小子,竟敢坏我好事!今天若不将你狠狠惩治一番,我以后还有何颜面在江湖上立足!” 话毕,他用那尚还完好的左手,如同变戏法般掏出手中的弹簧刀,然后环视两位小弟,压低声音道:“抄家伙,一起上,给这臭小子点颜色瞧瞧!” 两名小弟如饿狼一般亮出弹簧刀,协同訾向武如猛虎下山般将王义围在当中。 围观的人们一见动了刀子,顿时如惊弓之鸟,大部分人选择了作鸟兽散,少部分人战战兢兢地拿出手机,准备拨打报警电话。 红樱看着訾向武三人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也如受惊的兔子一般不敢靠近,可是又害怕王义真的吃亏,于是如履薄冰般来到訾向武身边,低声道:“那五红犬,我不要了,你放了我老板,我陪你们去车上……” 她已经打定主意,先想方设法让王义脱身,然后让王义带着老黑来救她! 訾向武听着红樱近乎哀求的声音,回头又看到红樱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顿时小腹如燃烧的火炉一般,目光如饿狼般贪婪地望着红樱道:“好……” 王义的耳目犹如鹰隼一般敏锐,自然将红樱的言语尽收耳中,他身形如电,一个滑步如同鬼魅,一记鞭腿恰似狂风骤雨,朝着訾向武的膝盖处呼啸而去。 訾向武原本毫无防备,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心猿意马的状态之中,异响传入他的耳中,等他意识到情况不妙,想要做出反应时,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与此同时,訾向武身旁的两个小弟看着王义率先发动攻击,其气势犹如一只凶猛无比的饿虎,他们两人见状,毫不犹豫挥动两柄锋利弹簧刀,那刀刃闪烁着寒光,仿佛两条蓄势待发的毒蛇,直直地朝着王义的后背凶狠地刺去...... 只听得\"咻\"的一声响,这声音尖锐刺耳,宛如一道惊天动地的惊雷传来。 众人惊愕之际,只见原本安静伏卧在一旁的狗群中突然猛地蹿出了三条身形矫健、毛发黑亮得如同光滑绸缎一般的杜宾犬。 它们的速度快若闪电,风驰电掣般分别朝着王义和訾向武的两个小弟疾驰而去。! 第682章 双向奔赴,相互选择 在众人的惊愕中,一条杜宾犬将訾向武撞翻在地,恰如其分躲过了王义的鞭腿。 另外两条杜宾犬用头撞向了两个手持弹簧刀的手,在弹簧刀脱手的瞬间,神乎其技用嘴将两柄弹簧刀叼在口中。 红樱赶忙跑向王义,低声道:“我们赶紧走,这些人是亡命之徒,不讲道理的!” 说着,她就扯着王义,想要将王义拖走。 可是王义却安如磐石,纹丝不动,并且将目光望向前方。 前方一个身穿志愿者服饰,戴着红袖箍的人,向着事发地走来。 不是别人,正是欢喜! 欢喜走近后,看了看地上躺着的訾向武,以及那两个目瞪口呆的手下,又瞧了瞧那三条威风凛凛的杜宾犬,嘴角微微上扬。 他从杜宾犬口中取出两把弹簧刀,对着訾向武道:“你们第一次到流浪者之家,不懂规矩,我可以原谅你们一次!记住,在流浪者之家的一亩三分地上不许闹事,不然,就把你们拉入黑名单,永久不许踏足此地!听清楚了吗?!” 訾向武手中紧紧把握着弹簧刀,可是环顾四周,除了对他们指指点点的人们,还有虎视眈眈、龇牙咧嘴的猛犬,原本嚣张跋扈的心顿时收敛了起来。 他挣扎着站起身来,愁眉苦脸对着欢喜道:“我们不是故意找事,是他先向我们动手的,我们可是自卫! 欢喜上前,轻轻拍打着訾向武身上的尘土,而后对着在一旁围观的人们大声道:“能到流浪者之家献爱心的,都是良善之人!希望大家在有纠纷和矛盾时,都多担待着点,实在解决不了,可以找我给你们评理,绝不能使用武力,更不能诉诸暴力!大家伙散了吧!” 围观的人们缓缓散去。 欢喜望向王义与訾向武,轻声道:“你们两位,都想领养那只五红犬吗?!” 訾向武和王义几乎同时点头。 欢喜对着五红犬招手,五红犬欢跑到欢喜腿边,不断蹭着欢喜裤边,尽显亲昵。 “你们为什么想领养它,说说你们的理由?!或者,你们有什么优势?!” 欢喜抚摸着五红犬的脑袋,望向王义与訾向东。 訾向武一脸不忿望着王义,而后对欢喜低声道:“我是河江市一家拳馆的教练,在拳馆也有股份,算是半个负责人!我们拳馆有专门的食堂,菜品还算丰富,跟着我,一定不会让它忍饥挨饿的!” 欢喜听訾向东说完,望向默不作声的王义道:“你说说,你有什么优势?!” 红樱不等王义开口,抢先道:“首先,我喜欢狗狗,想给狗狗一个温馨温暖的家!而且,我家是独栋小院,距离公园也不远……” 欢喜不等红樱说完,打断道:“这样吧,你们不用说了!既然你们都喜欢好运,那它愿意跟谁,我们就尊重它的意愿,行吧?!” 红樱与訾向武顿时一愣,不知道欢喜是什么意思。可是他们知道了,原来这只五红犬,名字叫好运。 “双向奔赴,相互选择,你们难道不懂?!” 欢喜说完,蹲下身子,轻声对五红犬道:“好运,你喜欢谁,就到谁的身边去!有了新的主人,一定要听话,忠诚,勇敢,做一个好孩子!” 五红犬如同即将离家远行的孩子,眼睛中竟然流露出不舍之色。 第683章 好运的选择 欢喜温柔地伸出手,轻轻地摩挲着五红犬那柔软而温暖的头部,他的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了这只可爱的小生灵。 而后,他凑近五红犬的耳边,用低沉而柔和的声音缓缓说道:“天下间从来就没有永不散去的宴席,你们如此灵动活泼,不应被局限于这小小的一方天地之中。外面的世界广袤无垠、多姿多彩,有着数不尽的新奇和惊喜等待着你们去探索,勇敢地迈出脚步吧,去尽情领略那些别样的精彩!” 听到欢喜的话语,五红犬抬起它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圆溜溜的眼睛先是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红樱,而后又转向了訾向武。 它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似乎正陷入一场艰难的抉择当中——究竟该选择谁成为自己新的主人呢? 就在这时,訾向武微笑着伸出右手,探入裤子口袋里摸索起来。 片刻之后,他成功地掏出了一包还未开封的牛肉粒。 訾向武利落地撕开包装袋的封口,刹那间,一股浓郁的牛肉香气如同一股无形的洪流般喷涌而出,迅速弥漫在周围的空气中。 那诱人的香味直钻五红犬的鼻孔,引得它不禁抽动了几下鼻子,原本还有些犹豫不决的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起来。 没过多久,只见訾向武的手掌中便出现了数十颗如同花生米一般大小的牛肉粒。 这些牛肉粒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訾向武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仿佛生怕吓到不远处的五红犬。 他慢慢地伸出手,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轻柔而友好,并轻声说道:“好运啊,跟我一起回家好不好?我一定会尽心尽力地照顾你、呵护你的!” 此时,站在不远处的王义和红樱看到訾向武居然使出如此招数,不禁感到十分惊讶和意外。 两人面面相觑,随后一同将目光投向了一直笑眯眯站在旁边的欢喜身上,似乎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一些解释或者指示。 然而,欢喜却依然保持着微笑,静静地站在原地,完全没有要出手阻止訾向武的意思。 不仅如此,他还转过头来对着王义和红樱说道:“你们看呀,能够随时随地携带狗狗喜欢吃的食物,这就足以证明人家是真的很用心呢!” 就在这时,那只被唤作“好运”的五红犬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和犹豫,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訾向武所在的方向飞奔而去。 眨眼之间,“好运”就已经来到了訾向武的身旁。 不过,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尽管“好运”看起来非常兴奋,但它并没有立刻狼吞虎咽地享用訾向武手中的美味牛肉粒。相反,它只是亲昵地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轻地蹭了蹭訾向武的手背,像是在表达着某种感激之情。 看到这一幕,王义和红樱也只能无奈地在心里暗暗叹息。不得不承认,在对待狗狗这件事情上,他们的确不如訾向武考虑得周到细致。 第684章 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用金钱收买的! “我们走吧,结局已定!” 红樱紧紧拉住王义的胳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仿佛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这个令人失望的地方。 然而,王义却用力拉住了红樱,他微微低下头,凑近红樱的耳边轻声说道:“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呢,结局尚未真正呈现出来,说不定仍有转机存在啊!” 他目光坚定而执着,似乎相信一定会有奇迹的发生。 就在这时,一旁的訾向武满脸得意地开口嘲讽道:“哈哈,你们真是可笑至极!连一点狗狗的吃食都没有准备好,还好意思说自己想给狗狗一个温暖的家?简直就是口是心非嘛!你们这样的人,怎么配拥有这样……” 他那轻蔑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让人听了不禁心生反感。 可是,訾向武的话还没说完,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惊愕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只见原本一直待在他身旁的好运,毫无征兆间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红樱的方向飞奔而去。 好运欢快地跑到红樱身边,然后用它毛茸茸的脑袋轻轻地蹭着红樱的裤腿,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撒娇一般。 不仅如此,它那条原本安静垂落在身后的尾巴此刻也开始疯狂地甩动起来,就如同风中摇曳的旗帜一样,显示出它内心极度的喜悦之情。 訾向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后,缓缓地朝着欢喜走去。 走到近前时,他换上一副商量的语气说道:“好运是最先选择了我的呀,所以理应跟我走吧?对吧!” 话刚说完,他将头凑到欢喜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又补充道:“只要好运愿意跟着我,等会我立马给你一千块钱作为好处费哦!你呢,只需要动动嘴巴就行啦,况且我真的特别喜欢好运!” 此时,红樱和王义站在离欢喜与訾向武大约四五米远的地方,由于距离较远,他们完全没有听到訾向武那轻声细语的话语。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虽然其他人都没听见,但王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訾向武的低语声。当他看向欢喜的时候,眉头不禁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不满。 可即便如此,欢喜对于王义投来的目光却是视若无睹,他甚至连正眼都未曾瞧过王义一下。 相反,面对訾向武,他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一抹欣喜之色。 虽然没有言语,可是在王义看来,欢喜仿佛在回应着訾向武刚才所说的话。 訾向武心头一喜,以为欢喜答应了他的条件,于是迈步向五红犬“好运”走去。 他心里非常清楚,像这样品相出众的五红犬,如果拿到市场上去转手倒卖的话,轻轻松松就能卖到五六千元之多。 而自己仅仅只花了区区一千元就将其收入囊中,这无疑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啊!想到这里,他不禁暗自窃喜起来。 然而,还没等他走出几步远呢,满心欢喜的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人给紧紧地拉住了。 訾向武回头,欢喜正一脸笑意地望着他,同时压低声音说道:“訾先生,您可别想得太简单啦!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用金钱收买的!” 这句话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让原本兴奋不已的訾向武瞬间愣住了。 就在这时,欢喜转过头去,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红樱,然后提高嗓门道:“余小姐,恭喜您呀!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好运的新主人了!请您跟着我一起过来办一下相关的领养手续吧!” 第685章 报复计划 訾向武抬眼扫视四周,眼见局势已无法挽回,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恼怒,脸色阴沉地对着身后的两个小弟吼道:“真是倒了八辈子霉,碰到这档子破事儿!真他妈扫兴透顶,都给老子回家去!”说罢,他猛地一甩衣袖,转身大踏步离去。 那两个小弟见状,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一路小跑着紧紧跟在訾向武身后。只见訾向武大步流星,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满腔怒火,速度快得惊人。 其中一个小弟一边气喘吁吁地追赶着,一边压低声音,满脸疑惑地问道:“訾哥,咱今天可是吃了大亏啊,难不成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吗?!” 另一个小弟也连忙随声附和道:“就是啊訾哥,绝对不能让他们这么嚣张,就这样白白占了咱们的便宜!” 听到两个小弟的话,訾向武的脚步稍稍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加快步伐向前走去。 同时,他扭过头来,狠狠地瞪了一眼两个小弟,然后压低嗓音,咬牙切齿地道:“哼!想这么轻松就了事?门儿都没有!他们的车是一辆宝马尊享。我们先把那辆车的轮胎气给放了,好好出一口恶气!”说完,他嘴角泛起一丝狰狞的笑容。 未几,訾向武三人距王义的宝马尊享已不足三十米,三人边走边低声商议着即将施行的报复计划…… 王义与红樱随欢喜来到登记处。 登记处已有六位爱心人士在候,四女两男。 四位三十岁上下的女士怀中各抱一只小型犬,雪纳瑞、泰迪、博美、吉娃娃。 两位看似孔武有力的男士,牵着金毛和中华田园犬。 欢喜从抽屉中取出《流浪狗领养确认表》,开始让首位女士填写详细信息。 排在第七位的红樱脸上并无获“好运”垂青的喜色,反是满面愁容。 她觉得訾向武三人绝不会轻易罢休,遂取出手机,看向王义道:“老板,那三人吃了亏,恐会对我们不利!要不,我们告知下周先生,以防万一……” 王义摇头道:“这点小事,不用麻烦周先生了,我们肯定可以应付得了的!” 红樱紧皱着眉头,显得忧心忡忡地,美丽的脸庞此刻被担忧所笼罩,显得有些苍白。 然而,王义却轻轻地拍了拍红樱的肩头,安慰道:“红樱,别太担心啦!虽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但咱们行得正坐得端,没必要过于忧虑。再说了,咱们总不能把所有人都想得那么坏?你就在这儿安安心心地填表格吧,我去上个厕所,很快回来。对了,你知道这附近的厕所在哪儿不?” 红樱微微蹙起秀眉,略作思索后,抬起玉手朝着后方指了指,轻声回答道:“就在这条路的中段位置,那里有一条大约两米宽的小道,沿着小道一直走到尽头就能看到一个公共厕所了。” 还没等红樱把话说完,心急如焚的王义便迫不及待地拔腿向着红樱所指的方向飞奔而去。 短短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王义已然置身于那个公共厕所之中。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这个公厕的设备跟城市的公厕几乎没有差别,而且配置更加整洁、齐全、智能化、现代化,甚至嗅不到丝毫的异味。 不过王义并不是来上厕所的,他到这里来,只是为了避开所有人的耳目。 第686章 财富自由计划 毕竟,使用【腾云术】,是绝不能让别人看到的! 王义悄悄地走到公厕的后面,停下脚步后,警惕地环顾四周,目光迅速扫过每一处角落。 在经过一番仔细观察并确定没有任何人留意到他的举动后,他才稍稍松了口气,然后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轻轻掐在一起,嘴唇微张,开始轻声念起那神秘的【腾云术】口诀来。 随着口诀声不断从他口中传出,他能清晰感觉到丹田气海之内原本平静的五行灵力像是被点燃一般,突然变得躁动起来。 这些灵力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顺着经脉急速流淌,很快就灌注到了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块肌肉以及每一根骨骼当中。 就在这一刹那间,一种奇妙无比的感觉涌上心头。 王义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似的,变得轻盈得如同一片羽毛。 这种前所未有的体验让他心中一阵狂喜,他深吸一口气,双腿微微用力一蹬地面,整个人便像离弦之箭一样向上冲去。 眨眼之间,他已经高高跃起,来到了半空之中。 此刻的他,竟然能够在空中稳稳站立,脚下仿佛有着无形的支撑物托住了他的身体。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天空中有一群麻雀正在自由自在地翱翔着。 它们欢快地扑扇着翅膀,享受着飞行带来的乐趣。 然而,当这群麻雀无意间瞥见凌空而立的王义时,先是集体呆愣在了原地,小小的眼睛瞪得滚圆,似乎完全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紧接着,它们像是受到了极大惊吓一般,纷纷发出“叽叽喳喳”!随后,它们慌乱地四散逃窜开来…… 而在另一边,訾向武则带着他的两个小弟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宝马尊享轿车前。 他们三个站在路边,一边用贪婪的目光打量着这辆豪车,一边时不时抬头张望一下四周的情况。 由于担心会被路人发现他们的不良企图,訾向武暂时还没敢动手,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点上火,悠然自得地抽了起来,装出一副等待朋友的样子。 “訾哥,这对狗男女开这么好的车,想必身价不菲,干个一千万,应该没有问题,咱们这事如果干成了,就可以退休了!” 一个小弟看着光鲜亮丽的崭新宝马尊享,脸上浮现出贪婪之色。 訾向武白了那小弟一眼,低声道:“那臭小子,似乎也是一个练家子,功夫不弱,我们如果不能一击得手,这事就算黄了!” 另一个小弟从身上摸出一个手电筒造型的电击棒,低声道:“訾哥,放心吧,这玩意,能放倒一头大象!” 语罢,他略微停顿后,接着道:“只希望这次别再整个租车泡妞的穷鬼,绑票穷鬼,咱们就亏大了!” 訾向武瞥了这小弟一眼,低声道:“什么绑票,这是财富自由计划!” 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都充满了对于财富自由的向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街道上所有的行人都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范围之外。 见到时机已成熟,訾向武将手中尚未燃尽的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狠狠地踩灭,然后朝着身旁的两个小弟使了个眼色,并低声说道:“好了,现在没人了,赶紧上去把这车胎给我扎破!” 得到老大的指示,那两个小弟立刻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各自从兜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弹簧刀,气势汹汹地朝着宝马尊享的车胎走去...... 第687章 上天的惩罚! 訾向武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辆豪华的宝马尊享,仿佛要将它看穿一般。 他满心期待着自己的两个小弟能够成功地用手中锋利的弹簧刀刺穿车胎,然后享受那随之而来的爆破声响所带来的刺激和快感。 就在这时,突然间,訾向武感觉到一股强劲无比的风从他的头顶呼啸而过。 这股劲风来得如此突兀,以至于他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诧异。出于本能反应,他迅速抬起头来,朝着上方望去。 然而,当他的视线刚刚触及上方时,一个巨大而又坚硬的物体猛地闯入了他的视野——那竟然是一只硕大无比的拳头! 这只拳头犹如一座从天而降的泰山,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他脸庞狠狠砸来。 訾向武根本来不及发出任何惊呼声,只听得“磕碰”一声清脆至极的响声骤然响起。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从他的鼻梁处传遍全身,就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同时刺入骨髓一般。 这股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倾倒。 刹那间,他便彻底失去了意识,如同被大力踢踹的枯枝腐木。 与此同时,原本正全神贯注、摩拳擦掌准备动手扎破车胎的两个小弟,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身后传来的异常响动。 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纷纷回过头去张望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两人的目光中满是疑惑和不解之色,因为就在片刻之前,訾向武还稳稳地站在原地,可如今那个地方却已然空空如也!唯有上方的树叶,正稀稀疏疏地飘落下来,宛如一场轻柔的叶雨。 怀着满心的好奇与不安,他们下意识地抬起头,顺着那些飘落的树叶向上看去。 就在这一瞬间,他们的眼睛陡然瞪大到极致,简直比铜铃还要大上几分! 原来,他们惊恐地发现,訾向武不知何时竟已被高高地卡在了大树最顶端的一根粗壮枝杈之间!只见此时訾向武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如纸,双手和双脚则无力地垂挂在两旁,看上去毫无生气,并且鼻腔身体不受控制向前方倾倒…… 惊愕之中的那两个人,就好似遭遇了晴天霹雳一般,身体猛地一颤,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感觉到自己的后脑勺像是被一柄沉重无比的大铁锤恶狠狠地砸中了一样。 这股冲击力极其猛烈,让他们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瞬间天旋地转起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轰然崩塌,眼前更是有无数颗金色的星星胡乱闪烁,使得他们的双眼犹如失明了一般,什么也看不见。 尽管这种剧痛已经深入骨髓,令人难以忍受,但这两人竟然没有就此昏厥过去。 他们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头部。 然而,就在这两人还没来得及完全跌倒在地的时候,突然间,他们又察觉到自己的脚踝处仿佛被一只坚硬如铁、强健有力的大手给死死地攫住。 刹那间,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呈现出一种倒悬的姿势,一下子腾空飞了起来。 此时此刻,他们就如同两片在狂风中瑟瑟发抖、左右摇摆的落叶,完全失去了对自身行动的控制能力。 此时,两人只有一个恐惧的念头——上天的惩罚! 第688章 这种恶徒,就应该挫骨扬灰,还留着为祸人间吗!? 这当然不可能是上天降下的责罚,实际上乃是王义施展出神奇的【腾云术】来惩戒这三个心怀不轨、贼心不死的恶徒罢了! 只见王义身形如电,瞬间就将訾向武那两名小弟高高地吊挂在了两棵参天大树靠近顶部的粗壮树杈之间。 紧接着,他又在车中翻找出一卷胶带,手法娴熟地将这三个人的脚踝缠住,手腕绑紧,嘴巴封住。 如此一来,待他们苏醒过来后,虽然能够远远地看见彼此,但却完全没有办法互相援救,更无法呼救! 此时,王义稳稳当当地双脚站立于大树顶端的虚空之处,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三名恶徒。 眼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悲悯之意。然而,这丝悲悯仅仅维持了极短的片刻,很快就被一股无名怒火所替代。 原来,这三个恶徒妄图毁坏车辆,并执行其罪恶的绑架计划,是由藏身在车内的老黑及时告知给王义的。 正当王义心中暗自思忖这样的惩罚方式究竟是否恰当之际,突然间,他敏锐地感觉到有一阵轻柔的微风从自己身后吹拂而来。于是,他迅速转头回望过去,发现来人竟然正是之前称呼他为师弟的中年道人。 “这种恶徒,就应该挫骨扬灰,还留着为祸人间吗!?” 中年道人脚踏虚空,脸上浮现着亲切友善的笑意。 “我都不知道你姓甚名谁,怎么阴魂不散跟着我!” 王义不由皱眉,因为从罗道人字里行间,显然已经将这个中年道人逐出门墙,就不再有师徒的名分,他们自然也不能师兄弟相称。 “我先前的名字叫阴无求,阴魂不散的阴,无欲无求的无求。现在的名字叫阴不赦,十恶不赦的不赦!” 阴不赦的脸上依旧保持着一贯的笑容。 言罢,他不等王义开口,摊开手掌,掌中顿时浮现出一团绿莹莹的火焰。 随后,他屈指一弹,那团火焰飘摇着向訾向武的方向而去。 在那火焰经过的路径上,原本苍翠的绿叶瞬间枯萎,原本拇指粗细的枝条顷刻化为灰烬…… 显然,阴无赦是准备让訾向武从人间彻底消失! 王义心头一震!在他心中,上天有好生之德,哪怕犯下了罪过,至少也要给予改过的机会,绝不能一棒子打死! 一念至此,王义掐指念诀,一道灵力化为的银白闪电向着那团绿色火焰击去。 银白闪电如同一把神斧,顷刻将绿色火焰劈成两半。 绿色火焰如同油尽灯枯的蜡烛,火苗在不断缩小, 而银白闪电因为灵力溃散,已消弭于无形之中!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道被硬生生劈成两半的绿色火焰并未彻底熄灭。 相反,它们宛如拥有生命一般,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姿态逐渐靠拢、汇合在一起。 随着两团火焰的融合,原本已经颇为耀眼的绿色光芒变得愈发炽烈起来,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见到这一幕,王义不禁心中大惊! 他深知自己的修为与阴无赦相比,有着不小的差距。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义不敢再有丝毫犹豫,他迅速祭出蓄鬼灵棺,毫不犹豫地朝着距离訾向武仅有咫尺之遥的绿色火焰狠狠击去。 只见那绿色火焰在触碰到蓄鬼灵棺的瞬间,竟像是水遇到了海绵一般,毫无抵抗之力地被其尽数吸收进去。 眨眼之间,原本熊熊燃烧的绿色火焰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689章 奇怪条款 此时此刻,阴无赦轻轻地晃动了一下脑袋,幅度虽然不大,但却清晰地传递出了他内心的情绪波动。 只见他那原本就不苟言笑的面庞之上,此刻更是浮现出了一缕不满神色。 他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眸直直地盯着王义,语气严肃且带着些许责备之意开口说道:“像这般心狠手辣、毫无怜悯之心的人,如果放任他们继续存活于这个世间,那么假以时日,他们必然会犯下更多的恶行,祸害更多的无辜之人!” 王义正视着阴无赦的目光,义正辞严道:“天下间有太多的恶人恶行,难道凭你一己之力,就能斩尽杀绝吗?!他们是人,不是冷血动物,通过教育和感化,还有回头的可能!” 阴无赦脸色一沉,皱眉道:“实在可笑!一个缉鬼者,居然心生妇人之仁,妄图拯救这些恶贯满盈之人。殊不知,你的这种行为看似善良仁慈,实则却是在纵容罪恶的蔓延滋长!” 王义刚要反驳。 阴无赦的身躯竟然如同幻影一般,开始渐渐地变得模糊不清起来。起初还能勉强看清他大致的轮廓形状,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整个人都像是融入了周围的空气之中一样,直至最后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恰在此刻,一阵突兀而又急促的犬吠之声骤然从下方传了过来,瞬间便刺破了这片山林原有的宁静氛围,钻入了王义的耳中。 原来,发出这阵叫声的正是老黑。 老黑对于危险和善恶似乎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敏锐直觉感知能力。此刻,它正用自己特有的方式向王义传达着一个重要信息:眼前被吊挂在树杈之间的这三个家伙绝对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据老黑所知,訾向武三人,每个人的手上都沾染着数条鲜活生命所流淌出来的鲜血,可以说是罪行累累。因此,像这样十恶不赦之人确实是死不足惜,根本就不配得到任何形式的援助或救赎。 王义听完老黑的这番警告之后,不由得缓缓转过头去,将目光投向了那三个依旧被高高悬挂在树杈上面的人。 他的眼神之中闪烁着复杂纠结的光芒,既有对这三人所作所为的愤怒与憎恶之情,同时也夹杂着一丝难以决断的纠结与犹豫之色……. 此时,登记处已经排起了二十余人的长队,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开心喜悦的笑意——他们自然都寻找到了自己心仪的流浪狗,也准备给流浪狗一个温馨的家! 而此时排在队伍首位的正是红樱。她拿过放在桌子上的笔,开始填写《流浪狗领养确认表》。 在她认真填写着确认表的时候,王义从远处缓缓来到桌前。 王义大概浏览了一遍确认表的内容,发现其中有一条比较奇怪条款——所有流浪狗领养者,如果它受到病魔的困扰,而你又无力救治,或者它寿命将近,已无力回天,又或者你不再喜欢它,或者无力照顾它的时候,请将它放归大自然,给它自由,不要让它在束缚中死去! 他笑着对站在一旁抬头看天的欢喜道:“欢喜哥,为什么要将它放归大自然,而不是卖给狗贩子,或者自己杀了吃肉?!” 欢喜低头,望着王义道:“因为它们原本就应该是自由的,应该拥有自由选择如何结束生命的权利!” 第690章 东江县西游镇 就在这时,只见红樱利落地完成了确认表的填写工作。 她轻轻放下手中的笔,身形一闪便挪到了一边,为后面排队等待的领养者们让出了足够的空间。 紧接着,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欢喜,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解和困惑,语气略带质疑地说道:“这些小动物们又不是人类,它们怎么可能懂得什么叫做自由呢?还有所谓的权利,对它们来说更是遥不可及啊!” 听到红樱这番话,欢喜缓缓抬起头来,仰望头顶郁郁葱葱的绿叶,沉吟片刻后,用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回应道:“你并非它们中的一员,又怎能能断言它们不知道自由与权利为何物呢?” 说完这句话,他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远方,仿佛在思考着更深层次的问题。 红樱听着欢喜的言语,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 王义略微思索以后,笑着说道:“欢喜哥说得不错!我们的确不能以人类的思维去衡量动物对于自由和权利的认知。不过。我相信红樱肯定会牢牢记住确认表上的每一项条款的!” 听了王义的话,红樱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应和道:“嗯,这是自然的!我既然决定要领养这些可爱的小家伙们,就一定会认真履行确认表上的所有责任和义务,给予它们最好的关爱与照顾。” 说罢,红樱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定和决心。 “我希望所有收养者都能说到做到,也代表毛孩子们谢谢你们了!” 欢喜言语之后,从抽屉中取出一条七彩狗绳,递到红樱手中。 红樱给五红犬“好运”套上狗绳,再次向欢喜道谢。 此时王义抬头看天,虽然因为树叶的遮挡,看不到湛蓝的天空,可是能看到一轮红日西斜,显然,距离一天的黄昏已经不远。 红樱手牵着“好运”,在前往宝马尊享的路上,眼神警惕环顾着四周。 她害怕訾向武三人突然出现,对她和王义实施报复! 可是直到进入轿车之内,却风平浪静,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红樱绝对没想法,她心心念念可能对她们打击报复的三人,此时正被吊挂在头顶最高处的枝杈间。 红樱坐在主驾的位置上,望向坐在副驾位置的王义,心怀忧虑道:“他们那种人不应该如此容易善罢甘休!难不成他们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王义心中暗自觉得好笑!口中却回答道:“你呀,简直是有被迫害妄想症!法治社会了,谁愿意轻易触犯法律!何况,咱们车上,有老黑保驾护航,安全的很!” 说着他转身望向后排。 后排老黑蜷缩一团,闭目假寐。而五红“好运”则是站在老黑身旁,显得局促不安。 王义用手轻轻抚摸老黑的脑袋,轻声道:“老黑,别睡了,这是好运!以后,你们就是一起吃喝玩乐的朋友了,打个招呼!” 老黑缓缓抬头,望了五红“好运”一眼,发出一声轻吠,而好运则是欢快摇起了尾巴,轻轻“汪”了一声后,缓缓躺在了老黑脚边。 红樱看着一黑一红两条狗和睦相处的样子。不由好奇道:“不知道它们聊了什么?!关系似乎一下子从陌生人变成了好朋友!” 王义笑着对红樱道:“我猜,老黑说的是,我先来的,就是老大!以后,你看我眼色行事!而好运说的是好!你信不?!” “哼,你骗人!你以为我是无知少女,我猜,它们就是彼此打了一个招呼,类似于相互问好!” 红樱言罢,话锋一转道:“我们现在去哪里?!” 王义不假思索道:“东江县西游镇!” 很快,一辆宝马尊享奔驰在了由河江市通往东江县西游镇的路上。 第691章 杨记羊肉馆 人分长幼,日有朝夕。 当太阳逐渐西沉,白日的余晖也即将被黑夜吞噬。 此刻,那颗原本炽热似火的红日,已然有半边脸庞悄悄地隐匿在地平线之下,而另一半则依旧倔强地裸露在外,仿佛是不甘心就此离去。 它那璀璨夺目的光芒,肆意地挥洒在周围的云朵之上,将它们渲染成一片绚丽的金色,宛如一幅美轮美奂的画卷。 就在这夕阳西下之际,一辆崭新的宝马尊享轿车缓缓驶入了宁静祥和的西游镇。 这个地处偏僻的小镇,在黄昏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静谧。 公路上,车辆稀少,偶尔会有一辆轿车疾驰而过,带起一阵轻微的尘土。 街边两侧的商铺虽然开着门,但门可罗雀,鲜有顾客光顾。 一眼望去,街道上空荡荡的,没有丝毫城市那般车水马龙、人头攒动的繁华景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清与萧条。 驾驶座上的红樱轻踩刹车,慢慢地降低了车速。 她好奇地透过车窗向外张望,目光扫视着这座看似有些寂寥、简陋且萧瑟的小镇。心中不禁暗自思忖:这里究竟是个怎样的地方呢?为什么会如此冷清? “老板,我们去哪里?!” 红樱收回思绪,询问王义下一步的打算。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王义微微侧头,语气简洁明了地说道:“向前开,穿过前面那个十字路口,右手边有家杨记羊肉馆。” 说罢,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只听王义开口道:“钱叔,是我啊!” “谢谢你,终于等到你的电话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老钱激动的声音回荡在王义的耳膜。 王义稍作停顿后接着回应道:“怎么会?!我现在已经到杨记羊肉馆这边了,您看这会儿方便过来一趟吗?”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老钱回应道:“我过去估计要十几分钟,你千万要等我!” 王义点了点头应声道:“行,那好吧!我就在馆子里等着您,待会儿见!”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放回原处,然后静静地凝视着窗外,若有所思。!” 就在王义果断地挂断电话的那一刻,红樱驾驶着宝马尊享已经抵达了杨记羊肉馆门前。 她熟练而又精准地操控着方向盘,将车子稳稳当当地停在了羊肉馆前面特意预留出来的空地上。 随后,红樱优雅地推开了车门,刚一下车,一阵浓郁鲜香、独具特色的气味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嗅觉神经。 这股味道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先是轻柔地围绕着红樱打转,然后顺着她的鼻腔钻入体内,瞬间弥漫至全身每一个细胞。 那种醇厚的香气,混合着羊肉特有的鲜美和各种香料恰到好处的搭配,让人光是闻一闻,就不禁垂涎三尺。 “老板,这家羊肉馆真地道,我好久没有闻到过这么浓郁的羊肉香气了!” 红樱望向王义,顿时感觉腹中空空,有一种想要大快朵颐的冲动。 第692章 老字号 王义目不转睛地盯着红樱,只见她双眼放光,那副垂涎欲滴的样子简直像个饿坏了的孩子看到了一桌丰盛的美食。 他不禁感到十分诧异,满脸狐疑地问道:“你竟然也喜欢喝羊肉汤、吃羊肉?这可真是太让我意外了!” 要知道,在他以往的认知里,绝大多数女孩子对于这种重口味且带有膻味的食物往往都是避之不及的。所以当他看到红樱如此热切的反应时,心中自然充满了好奇和不解。 红樱先是微微一愣,随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点头如捣蒜般说道:“那当然啦!其实我对羊肉可以说是情有独钟呢!告诉你哦,我家里以前就是开饭店的,而我们店的招牌菜呀,正是那道令人回味无穷的金汤羊杂!可惜啊......后来饭店经营不善倒闭了......” 说到这里,红樱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眉宇之间也升腾起一抹难以掩饰的落寞之色。 王义见状,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他深知此刻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只会让气氛变得愈发沉重,于是连忙巧妙地转移话题道:“你今天可有口福咯!” 说着,他一边动作利落地推开了车门下车,一边兴致勃勃地向红樱介绍起来:“这家羊肉馆可不简单呐!它可是咱们西游镇上赫赫有名的老字号了,已经传承了至少四十年!他们一直坚持采用最传统的烹饪工艺,力求保留羊肉的原汁原味。而且啊,这里绝对不会添加任何乱七八糟的‘狠活’或者所谓的高科技调料,品质那叫一个纯正可靠!” 红樱看着羊肉馆门前停着十几辆电动车,还有三辆轿车,知道王义所言不虚,这家店在西游镇,定然有不少忠实粉丝! 可是她环顾四周,发现在羊肉馆的周围,还有几家更具规模的饭店,可是店门口却稀稀落落停着几辆电动车,看上去生意极为冷清。 当红樱回过头时,王义已经带着老黑与好运向着一条小胡同走去。 显然,这条小胡同的方向与羊肉馆南辕北辙! 红樱先是一愣,而后向着王义的方向追去。 追上之后,红樱疑惑道:“老板,我们不是要去羊肉馆,这个方向似乎……” 王义不等红樱说完,手指老黑和好运道:“带着它们两个,想从正门进,恐怕店家同意,正在吃饭的顾客们也会反对!” 红樱若有所悟道:“老板,你这是准备带它俩走后门,让它们也饱餐一顿?!” 王义点头道:“既然收留了它们,它们就是我们的家人,自然要一起进餐!” 言语之间,王义带着红樱、老黑、好运,来到了小胡同后的一扇红色铁门前。 铁门上的红漆斑驳起皮,有的地方已经生出铁锈! 显然,这扇门有些年头了。 可是这扇门却不是用钥匙开的老式门,而是指纹密码门。 在红樱惊讶的眼光中,王义已经输入密码,将门打开。 顿时,一股浓郁无比,让人食欲大开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 同时,一个腰间扎着围裙,头上带着厨师帽的男人,正用同样惊诧的眼光向着门外望去…… 第693章 杨铁柱 红樱好奇地盯着眼前这位身着大厨服饰的男子,心中暗自揣测着他的年纪。 然而,由于那厚厚的口罩将他近乎整张脸都遮掩得严严实实,仅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使得她难以准确判断其真实年龄。 只见王义大大咧咧地一脚迈进了后厨,同时扭头对紧跟其后的红樱热情介绍道:“这位就是杨伯伯,他可是我爸爸当年当兵时的老班长,因为是同乡的关系,对我爸非常关照!后来我在镇上上初中时候,还在杨伯伯家住过一段时间!” 听到这话,红樱赶忙微笑着向前一步,礼貌地说道:“杨伯伯您好!我叫红樱......” 可话未说完,就被那位大厨模样的男子爽朗地打断了:“别叫啥杨伯伯啦,多生分呐!叫我铁柱就行咯!” 原来,这位大厨装扮的男子便是杨记羊肉馆的店主——杨铁柱。 此刻,红樱不禁一脸茫然地转头看向身旁的王义,似乎在寻求一个解释。 而与此同时,杨铁柱也将目光投向了王义,并笑着打趣道:“嘿哟,小义啊!没想到你这小子居然还能想起抽空来探望我这把老骨头,看来以前没白疼你哟!” 说罢,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后厨之中,让原本有些拘谨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活跃起来。 话一说完,他便将目光再次投向了红樱,笑着说道:“小义,我说你这个臭小子,怎么带着女朋友到这儿来了,都不知道提前跟我通个气儿呢?早知道这样,我也好给你们俩准备一只香喷喷的烤全羊,让你们好好地打打牙祭嘛!” 此时的红樱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杨铁柱那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话语,她选择了默默地保持沉默。 虽然没有开口去澄清什么,但她那白皙的脸颊上还是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看上去格外娇羞可爱。 一旁的王义见状,不禁笑出声来,赶忙对杨铁柱解释道:“杨伯伯,您可别误会啦!我们可不是只有两个人哦,而是有四位呢!不过嘛,烤全羊实在是太过于奢侈了些,切上两斤鲜嫩多汁的羊肉,再配上三大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羊肉汤就行了!” 杨铁柱一脸狐疑地盯着王义看了好一会儿,正当他满心不解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了两声迥然不同的狗叫声——其中一声高亢而响亮,仿佛能够穿透云霄;另一声则低沉而雄浑,犹如闷雷滚动。就在这一瞬间,他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王义口中所说的“四位”到底是什么意思。 “哈哈,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算是搞清楚了,你们这四位客人,要是坐在一楼大厅里恐怕不太方便。要不然,还是像以前那样,安排你们到老地方怎么样?”杨铁柱满脸笑容地问道。 杨铁柱一边说着,一边快速拼了两盘凉菜,塞进王义手里,接着道:“现在是上人的时候,等忙过去了,咱们爷俩再好好唠唠!” 第694章 义勇厅 王义微微颔首,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嗯”音,随后他转身面向门口,提高声音喊道:“老黑,好运,快进来吧!” 话音刚落,精瘦干练的老黑率先走了进来,紧随其后的则是身形略显粗壮的好运。 它们亦步亦趋地紧跟着王义,一同朝着二楼走去。 不一会儿功夫,两人两犬便登上了二楼。 站在楼梯口处,整个二楼的布局瞬间一览无余地展现在眼前。 红樱之前曾暗自揣测过,像这样一家饭店的二楼,肯定会为了盈利而被改造成能够容纳更多桌椅板凳以及增设多个单间的格局。毕竟对于商家来说,空间利用最大化才有助于获取更高的利润。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二楼给人的第一印象,仿佛就是一间面积约一百四十平方米大小的普通四室一厅住宅。 这里并没有奢华绚丽的装饰,没有吊顶踢脚线之类的繁琐,只有干净整洁、一尘不染的地板,随处可见尺寸大小不一的家庭成员照片,但恰恰正是这种朴实无华的布置风格,反倒让人油然而生出一种仿若归家般的温馨之感。 客厅后摆放着一套红褐色的真皮沙发,中央位置放置着一张小巧精致的茶几,客厅前的电视墙上挂着一台六十五寸的大屏幕电视机,电视机下是长条形的电视柜。 不仅如此,就连阳台之上也精心养护着好几盆绿意盎然的植物盆栽。 在红樱看来,唯一彰显二楼是招待四海宾朋的因素,就是四个卧室门口上方的不锈钢铭牌了。 四个铭牌分别为【义勇厅】,【慈爱厅】,【自在厅】,【喜乐厅】。 王义没有丝毫犹豫,迈步进入了【义勇厅】…… 红樱显然对于杨记羊肉馆二楼别具一格的布局更有兴趣,并没有紧跟王义的步伐,而是在客厅中闲逛起来。 她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一张带金边相框的照片上。 这张照片大概有十寸左右,摆放在电视柜的中央位置,与在边边角角的小尺寸照片相比,显得鹤立鸡群与众不同。 正常情况下,这张照片会被认为是这个家庭成员的全家福。 可是红樱知道,这张照片绝不是全家福!因为在这张五人照片上,竟然有两个她认识的人,一个是杨铁柱,另外一个竟然是王义。 一个姓杨,一个姓王,而且都是男丁,绝不会是一家人! 红樱又回想起杨铁柱看到王义那份溢于言表的惊喜,以及王义对杨铁柱发那种亲近感,越发感觉两人的关系扑朔迷离难以捉摸! “红樱,别在外边闲逛了!再逛一会,凉拌牛肉就要被老黑和好运霍霍光了!” 王义从【义勇厅】走出,向客厅中的红樱招呼着。 红樱手指着身前的十寸照片,笑着打趣道:“老板,你这是使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混到人家全家福里去了?!杨伯伯不会是你的干爹吧!” 王义先是一愣,而后惊讶道:“别说,女人,啊……不,女生的第六感真可怕,这都被你蒙对了!” 正在这时,【义勇厅】中传来一声急促的犬吠。 红樱顿时急忙向【义勇厅】中奔去,因为她曾经养过狗,知道这种声音意味着狗狗发怒了! 而且她听得出来,这是老黑的声音。 王义则没有动,静静站在原地,只是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压抑不住的愤怒之色…… 第695章 失踪的老黑 红樱心急如焚地飞奔进【义勇厅】,她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 毕竟,她深知老黑那强大的战斗力,而且像老黑这样的犬类通常都会有护食和争食的天性。 一想到这里,红樱就越发担心起好运来,生怕它会受到老黑的伤害。 然而,当她冲进【义勇厅】后,眼前所见的情景却令她不由得一愣,心中满是疑惑。 原来,这个包间面积并不算大,所以她一眼就能够看清里面的状况。 只见好运正安然无恙地待在那里,津津有味地享用着一个一体两用狗食盆中的大片牛肉。 而在好运的旁边,是另一个狗食盆,只是不大的包间里,却看不到老黑的身影。 可奇怪的是,刚刚明明听到老黑在这里发出阵阵狂吠声,但此刻却怎么也看不到它的身影?!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老黑凭空消失了不成? 红樱满心狐疑,四下查看,却始终没有看到老黑。 王义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并轻轻地将房门给关上了。 此时他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他悠然地拉过一张椅子,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 接着,他伸出手,从身旁轻轻拉出另一张椅子,动作流畅自然。 随后,他熟练地拿出一包一次性筷子,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了对面表情略显紧张的红樱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轻声说道:“红樱,别站着啦,快先坐下垫垫底吧!咱们点的羊肉汤和羊肉,一会儿就会给端上来的!” 红樱听了他的话,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缓缓走到椅子前,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 她伸手接过王义递过来的筷子,紧紧握在手中,一边拆封,一边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刚才有没有听到老黑发出的声音啊?!” 王义自然听出了红樱语气中的焦急与不安。他不慌不忙地用筷子夹起一块香喷喷的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起来。 随着牙齿的不断咀嚼,一股浓郁的肉香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让他不禁陶醉其中。 待将口中的食物完全咽下之后,他才把视线转向红樱,平静地点点头,回答道:“嗯,听到了。” 红樱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王义那副神态自若、若无其事的模样,心中越发疑惑不解。她皱起眉头,追问道:“老黑不见了,你难道一点儿都不担心吗?!” 王义微微一笑,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轻松地回应道:“担心又能怎样呢?与其在这里忧心忡忡地瞎想,还不如先好好填饱自己的肚子再说!”说完,他再次夹起一块牛肉送进嘴里,大快朵颐起来。 红樱被他这番话噎得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反驳。无奈之下,她只好默默地拿起筷子,心不在焉地摆弄着面前的碗碟。 就在这时,只见王义放下手中的碗筷,从容地拿起搁在一旁的手机,迅速拨通了老钱的手机号码…… 第696章 欧阳兄弟 就在此刻,老钱骑着破旧的电动车,已经接近西游镇上唯一的十字路口。 这个十字路口距离西游镇声名远扬的杨记羊肉馆仅仅只有百米之遥,空气中已经飘来了若有若无的羊肉鲜香。 然而,就在此时,老钱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铃声。 老钱一手把控着电动车的方向,一手拿出手机低头去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王义的名字。 他降低车速,直到滚动的车轮最终完全停止,稳稳当当地停在了路边,方才迅速接通电话说道:“我已经到了镇上,眼下距离杨记羊肉馆不远......\" 可是,还没等老钱把这句话说完,电话那头的王义便迫不及待打断道:“钱叔!你现在马上下车,将头低下,蹲在路边不要动……” 老钱听着王义急促的声音,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他快速望向四周,果然看到两个身穿黑色长袖,脸上戴着口罩的壮汉向他走来。 他们之间的距离,最多不超过三十米!而且这两个壮汉目露凶光,气势汹汹,隐藏在长袖下的手中似乎还攥握着类似匕首尖刀之类的利器! 他虽然不知道王义为什么让他蹲下,而不让他驾驶电动车快速逃跑! 可是出于对王义的信任,老钱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下车之后,他快速蹲下,低头。 “我……我照做了,下边……怎么办!?那两个……人,应该是来杀……我的!” 老钱如同身穿单衣,站在呼啸的北风中,声音断断续续,整个身体也开始剧烈颤抖! 王义自然听出了老钱内心的恐惧,轻声安慰道:“钱叔,没事的!一会你紧紧跟着一条叫老黑的黑狗过来就行了!” 老钱听着手机中传来的忙音,赶紧将手机塞进破旧的牛仔裤中,然后抬头张望,期待看到王义口中那条黑狗。 可是他没有看到黑狗的出现,反而看到那两个目露凶光的壮汉狂奔而来。 不过眨眼的功夫,那两个壮汉就来到了老钱身前。 瞬间,老钱就嗅到了两人身上有一股浓烈的酒气,以及羊油独特的膻腥。 这两人是兄弟,复姓欧阳,身材略高的是老大欧阳勤,略矮的是老二欧阳俭。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虽然欧阳兄弟的父母为他们取名煞费苦心,最终定为一勤一俭,可是却事与愿违,两人不但好吃懒做、好逸恶劳,而且跟不法分子厮混,偷盗、抢劫、打架斗殴、蓄意伤人,屡教不改!都是三进宫的老人了。 他们出狱不足三个月,来到西游镇,正是为了废掉老钱手脚,也是为了五万块的报酬! 老钱看着欧阳兄弟近在咫尺,手中更是亮出了寒光闪闪的匕首,他一屁股蹲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心惊胆颤道:“你们……你们想要做什么?!” 欧阳勤一声冷哼道:“对不起了老头,有人要你双手双脚,怪不得我们兄弟,要怪,只能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说着,欧阳兄弟一左一右抓住老钱的手,锋利的匕首就向着老钱手腕刺去…… 第697章 反抗精神! 处于极度惊慌失措状态下的老钱,面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下来,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 他瞪大双眼,惊恐万分地环顾着四周。 然而,在他的视线范围内,街道上空空荡荡,竟连一个过往的行人都看不到。 只有两旁的店铺里,有一些人正透过窗户或门缝,远远地观望着这边发生的一切。 可他们仅仅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脸上毫无表情,丝毫没有要挺身而出、制止欧阳兄弟暴行的迹象!更没有一个人拿起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此时此刻,老钱深深地感受到了人世间的冷漠和无情。 正所谓“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啊! 在这个残酷的现实世界里,又有谁会愿意为了一个无依无靠、孤苦伶仃的老人而出头呢?! 想到这里,老钱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仿佛整个世界都抛弃了他一般。 面对眼前两个孔武有力的大汉,老钱已然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勇气。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甚至连大声呼救都忘记了。 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即便自己如此做了,也不过是一种徒劳无益的挣扎罢了,根本改变不了即将降临到身上的悲惨命运! 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朝着老钱狠狠地刺了过来。 伴随着匕首刺出时带起的阵阵冷风,老钱只觉得一股寒意瞬间穿透了全身,他那颗原本就已冰冷至极的心,此刻更是彻底凉透了。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默默地等待着命运的安排。 在这一刻,老钱已经完全认命了,他坚信这就也许就是上天早已注定好的宿命安排! 弱者在面对强权和暴力的时候,反抗未必有用,可是也绝不能束手待毙! 只可惜,老钱的反抗精神已经被无情的岁月消磨殆尽! “汪汪!”突然,两声清脆而响亮的狗吠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这声音对于身处绝境中的老钱来说,简直犹如久旱逢甘霖的大地,终于迎来了一场及时雨;又好似独自行走在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荒野之人,突然间听到了一句来自远方的温暖问候。 刹那间,老钱那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一丝希望的曙光重新浮现在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 就在那一瞬间,老钱的心脏猛地颤动了一下,仿佛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击中一般。 紧接着,他感觉到一股炽热无比的暖流如汹涌澎湃的潮汐般,从自己的后背猛然冲入体内。 这股暖流势不可挡,迅速传遍了他的全身,让他原本佝偻的腰杆瞬间挺直起。 然而,一旁的欧阳兄弟却对老钱的这些反应浑然不觉。此刻,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手中紧握着的匕首之上。只见寒光闪烁间,两把锋利的匕首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地朝着老钱的手腕砍刺而去! 刹那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无论是远远观望的人,还是欧阳兄弟都屏住呼吸,等待着那血腥一幕的上演——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鲜血四溅、惨不忍睹、痛苦的哀嚎、无助的眼神…… 第698章 没有勇气,万事难成! 但是,令远处观望之人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想象中的鲜血四溅场景并未出现,甚至连那看似无坚不摧的锋利匕首,居然也未能刺破老钱的手腕分毫!就好像老钱的手腕有着一层无形的护盾,将所有的攻击都轻而易举地抵挡了下来。 欧阳兄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匕首。 那锋利无比的刀刃本来应该刺进了老钱的身体,但此刻却仿佛遇到了坚不可摧的壁垒一般,丝毫无法深入半分。 同时他欧阳兄弟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顺着匕首传递而来,瞬间震得他们虎口一阵剧痛,手臂都有些发麻。 这股反弹力量之大,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两人满脸惊愕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面前的老钱脸上。 此刻的老钱,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态,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仿佛刚刚那致命一击对他来说不过是挠痒痒罢了。 欧阳兄弟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看似普通的老钱,为何会拥有如此强悍的身体素质? 这个老钱莫非先前失去双臂,现在用的是金属假肢?! 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具披着人皮的铜皮铁骨机器人不成? 这样的念头在欧阳兄弟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们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此时老钱原本呆滞木讷的双眼,突然射出两道精芒,他一声冷哼,望着欧阳兄弟道:“你们以为这点本事就能伤到我?太天真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欧阳兄弟只感觉眼前的老钱仿佛瞬间换了一个人似的,不再是先前可以任人拿捏的泥人,而是一个威风凛凛、霸气侧露的将军! 那种无言的压迫感,让他们想要拔腿而逃!可是颤抖的双腿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沼泽之中,竟然无法迈出半步! “欺软怕硬!现在想逃,是不是有点晚了!” 老钱言罢,左右开弓给了欧阳兄弟每人一记耳光,而后双拳齐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欧阳兄弟的腹部。 欧阳兄弟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三米开外,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两人只感觉五脏似乎都移了位,脑袋嗡嗡作响,屁股火辣辣疼。 老钱双目犀利,身直如枪,步履矫健,向欧阳兄弟走去。 欧阳兄弟此时手中依然握着匕首,可是却再也没有了反抗的勇气。 他们想要逃离,可是四肢却像瘫痪了一般,根本用不上半分力气。 老钱走向欧阳兄弟,缓缓蹲下,取出两人手机,而后道:“老老实实呆在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欧阳兄弟噤若寒蝉,只能点头,因为他们手机中有不少曾经违法犯罪的证据! 老钱将欧阳兄弟的手机揣进裤袋,而后站起身来! 可是在他起身的刹那,他的身板再次佝偻,眼眸中那股锐利锋芒也烟消云散。 老钱看着脚边老老实实、一动不动的欧阳兄弟,只感觉精神恍惚,似乎做了一场梦。 “汪!汪!” 两声狗吠让老钱彻底清醒,他回过头,就看到了身后正站着一条皮毛油光水滑的黑狗。 而此时在杨记羊肉馆二楼【义勇厅】中的王义,叹了口气,轻声道:“没有勇气,万事难成!” 红樱正在不断给好运输送牛肉片,听到王义不知所云的言语,只能附和道:“是呀,勇气是成功的基石!没有勇气,一切梦想都是海市蜃楼、空中楼阁!” 她绝没想到的是,王义这句话,是针对老钱所言所行有感而发! 第699章 唯一的要求! 就在那一瞬间,王义心中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觉,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将他和老黑紧紧地连接在了一起。 这种联系是如此强烈而清晰,以至于当他在内心深处默默想起老黑时,眼前竟然浮现出了老黑所看到的景象,耳畔也同时传来了老黑所听到的声音! 这一切让王义既惊讶又兴奋,他从未想过会出现这样神奇的情况。 王义自然也知道,老钱刚刚展现出来惊人战斗力,并非源于他自身沉默后突然爆发的力量,而是因为老黑化作了一团灵气,悄无声息地附身到了老钱的身上! 这个发现令王义对老黑的能力有了新的认识!他知道,老黑在成为超级神犬之后,不但拥有了铜皮铁骨,而且同时拥有了许多异能,比如附身术和隐身术! “老钱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勇猛?!” “两拳将两个魁梧大汉揍得直不起身子,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这还是我们认识的老钱,还是老实巴交,逆来顺受的老钱吗?!” “老钱孤苦伶仃一个人,实在是太可怜了!为什么还有人打老钱的主意!?” “……” 这些在店铺内远观的人们的窃窃私语,正跟着老黑穿过十字路口的老钱自然听不见,可是老黑敏锐的听力却尽收耳中。 王义自然也能将那些嘈杂的议论声听得一清二楚。然而,面对这群冷漠无情、只知围观而毫无作为的看客们,他心中充满了深深的鄙夷与不屑。在他看来,正是由于这些人的麻木不仁,才使得邪恶得以肆意蔓延,愈发嚣张跋扈;也正因如此,坏人们的恶言恶行才能有恃无恐地滋长壮大! 就在这时,老钱步履匆匆地迈入了杨记羊肉馆的大门,并紧随其后的老黑一同朝着二楼快步走去。 “老钱,楼上可全都是包间,你孤身一人,上去做什么!?过来跟我拼个桌,咱哥俩好好喝它几杯!” 正当老钱快要踏上楼梯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喊。 他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一眼便瞧见了自己的同事满仓正坐在不远处的一张桌子旁,冲着自己热情地招手示意。 不过,老钱似乎并没有把满仓的话放在心上。他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来,脚下的步伐丝毫未停,继续沿着台阶一步一步地向二楼走去,转眼间便消失在了楼梯转角处。 满仓一脸愕然,只得悻悻坐下!作为老钱为数不多的朋友,他希望老钱能够摆脱丧失爱女的痛苦,却又不知如何提供帮助!毕竟,他只是一个公交车司机! 老钱跟着老黑还没有进入【义勇厅】,王义听到脚步声就迎了出来。 “谢谢,谢谢你愿意帮我……” 老钱看到王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眶中激动的泪瞬间涌出。 此时,另外三个厅中也有客人,听到门外异响,皆是开门观看,可是看到跪倒在地的老钱后,有好事者拿起手机,准备拍摄视频…… 王义赶忙将老钱拉起,安慰道:“钱叔,你别这样,被别人看到了不好,我们到屋里说……” 把老钱拉入包间之内,安安稳稳坐在椅子上,王义快速将房门关闭。 老钱胸膛剧烈起伏,望着王义,依旧在不停低声说道:“谢谢,谢谢你……” 王义看着如同魔怔的老钱,知道这是情绪太过激动,于是将热气腾腾的羊肉汤推到老钱面前,轻轻道:“钱叔,你先缓缓,现在没有外人,你有什么心里话,都可以放心说出来!” 老钱伏在桌上掩面哭泣,良久之后,望着王义泪眼婆娑道:“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你能帮我找回闺女的头颅!只要你能满足我这个要求,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无论是赴汤蹈火,还是杀人放火!” 听到老钱说的最后四个字,王义的心像是被一根钢锥狠狠捅了一下! 第700章 我无权无势,烂命一条,靠什么报仇?! 红樱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原以为老钱与王义之间有着深厚的情谊,或许是老钱曾受过王义极大的恩情,以至于一见到王义便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口中还不停地说着感谢之词。 然而,现实却如同一个晴天霹雳,狠狠地砸在了红樱的心头——老钱所求之事竟是要王义帮忙找回女儿的头颅! “老……老板……我是不是……听错……了!?钱……叔说要你……” 红樱的声音颤抖着,目光游移不定,一会儿看向王义,一会儿又转向老钱,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中找到一丝否定的迹象。 王义始终低着头,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而老钱则用充满悲哀的眼神凝视着红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可能决堤而下。 红樱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多么希望刚才听到的只是一场噩梦,只要睁开眼就能回到正常的世界。 可眼前的景象如此真实,不容她有丝毫逃避的余地。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再次轻声问王义道:“老板,这是真的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时的包间里静得出奇,就连掉根针在地上恐怕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尽管红樱的话语声很轻,但还是清晰地传入了老钱的耳朵里。 老钱缓缓转过头,望着红樱,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痛苦和哀伤。 他嘴唇微微颤动着,终于忍不住抽泣起来:“我这辈子已经没什么其他念想了,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够找回我闺女的脑袋,让她能完完整整来,再齐齐整整离开……” 说到最后,老钱已是泣不成声,身体也因为悲痛而不住地颤抖着。 红樱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悲痛欲绝的男人——老钱,她实在无法想象他到底遭遇了怎样凄惨无比的事情。 她凝视着老钱,轻声问道:“像这样的情况,难道不应该第一时间选择报警吗?然后交由专业的公安机关来进行深入调查和侦破啊!” 然而,老钱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痛苦的世界里,对于红樱的话语毫无反应。 他只是不停地抽泣着,身体微微颤抖,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无尽的哀伤与绝望。 终于,在一阵沉默过后,老钱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痛苦和无助! 他抬头的动作,似乎耗尽了全部的气力,很快又无力地垂下。 那张满是泪痕的脸深深地埋进了臂弯之中,像是想要把所有的悲伤都藏匿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钱叔,你……如果你知道了谁是凶手,会为你的女儿报仇吗?!” 王义迟疑了许久,方才问出了这句话。 在他的意识里,人生在世,无论男女,拥有勇气和血性、人性和信仰,方才算是个真正的人。 “凶手……报仇……” 老钱周身一震,猛然抬头,眼眸中闪过一抹愤怒,却瞬间溃散,被痛苦取代。 他长舒了一口气,用无力的声音道:“我无权无势,烂命一条,靠什么报仇?!” 王义在听到老钱的回答时,脸上写满了失望与震惊!显然他对老钱的回答是极为不满意的! 如果女儿被歹徒所害,甚至砍去了头颅,落得身首异处!而作为父亲,竟然连一丝报仇的勇气都没有,几乎已经玷污了“父亲”这两个字的神圣与伟大! 失望至极的王义,已经有了放弃的打算!因为他生出一种感悟:有些人活着,却已经死了!他们只有人类的躯壳,却已经失去了人类最宝贵的灵魂!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们自生自灭,早日解脱! 包间陷入了沉默,气氛显得沉闷而压抑! “汪!汪!” 老黑不合时宜的发出两声轻吠,如同一块碎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同时,也将令人窒息的氛围撕扯粉碎。 第701章 杨响 王义缓缓地转过头来,目光先是落在了老黑身上,停留片刻后,又轻轻地扫向了一旁的老钱。只见他微微颔首,轻声说道:“对,你说得对!!” 他望着老钱,可是这句话是对老黑说的。 旁边的红樱一脸茫然,她和老钱都不了解那神秘的千禽百兽畅语术,对于老黑发出的那两声轻微的犬吠更是摸不着头脑。 因此,他们只能单纯地认为王义是赞同了老钱所表达的那种观点——如果没有权势地位,想要复仇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然而,只有王义心里清楚,老黑真正要传达的信息其实并非如此。 因为老黑刚才所说的是:你抽空查看一下老钱前胸和后背的那些伤痕,怯懦之人的退让,是没有底线的,同样的,凶恶之人的残忍,也是没有上限的,如果你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也许就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了! 而这里的“他”,毫无疑问指的正是老钱。 想到此处,王义不禁抬起头,将视线投向了窗外。 此时此刻,天边仅存的最后一丝光亮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兽无情地吞没了一般,整个天空瞬间陷入了一片阴沉而黑暗之中。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梆!梆!”声突然打破了屋内原本的沉寂。 紧接着,伴随着“吱呀”一声,那扇紧闭的房门被缓缓地推开了。 随后,一个身材魁梧、肌肉结实、戴着口罩的服务员稳步走进了房间,他的双手托着一个盒盘。 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但自始至终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只见他动作熟练地将手中那个大合盘放在桌上。 合盘中放着一大盘还在冒着腾腾热气的卤羊腿,以及三道精致的素菜。 将盒盘上的菜品摆放到餐桌上之后,这位服务员便如同来时一样,默默地转身离开了房间,顺手又轻轻地合上了那扇门。 红樱那双美眸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个年纪看起来不过三十岁上下的男性服务生,只见她那白皙的面庞上渐渐浮现出了一抹明显的不悦之色,樱桃小嘴微微张开,嗔怒地道:“这人真是太没礼貌了,来来回回连一句话都不说!” 坐在一旁的王义听到红樱的抱怨后,缓缓地将原本投向窗外的目光收了回来,然后转头看向红樱,轻声说道:“他名叫杨响,响亮‘响’。只可惜,命运弄人,他这个人呢,这辈子恐怕永远都无法听到这世间哪怕一丝一毫的声响了......” 红樱闻言不由得一怔,开口打断道:“老板,您的意思难道是说,他竟然是个聋子不成?!” 王义面带微笑,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对刚才所说之事的肯定。然后,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平常人的嘴巴,有很多功能,可是他那张嘴巴,如今已然失去了绝大部分的作用,只有用来进食这一项功能了。” 听到这里,站在一旁的红樱不禁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惊愕之色。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于是颤抖着嘴唇,难以置信地再次追问道:“什……什么?您说他……他竟然还是个哑巴?这怎么可能呢?”!” 第702章 坏人,给他们一个改过的机会,也给他们一个合适的去处! 王义那深邃的眼眸之中,缓缓地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之色,仿佛这世间所有的苦难都被他尽收眼底一般。 他微微叹息一声,缓声道:“有些人,生来便是残疾之身。然而,有些残疾是显而易见、能够被我们用肉眼所捕捉到的;可还有些残疾,若是没有长期的接触,却不为外人所知。” 站在一旁的红樱听到这话后,不禁微微一怔,随后便如石化般定在了原地。 短暂的沉默过后,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疑惑之光,紧接着便开口问道:“像这样既聋又哑之人,如何能够胜任服务生这份工作呢?他们又怎能准确领会老板下达的各种指令呢?!” 王义闻言微微一笑,那笑容犹如春日暖阳般和煦温暖,而后轻声说道:“或许,正是因为他内心并未完全丧失对于美好生活的殷切期望。即便身处逆境,但他依然坚信自己可以拥有一个充满光明与希望的未来。恰巧他还认识几个字,再加上有幸遇到了一位心怀善念的老板,愿意给他提供这样一个难得的机会!” 老钱原本满脸都是难以掩饰的悲戚之色,那深深的皱纹仿佛都刻满了哀伤与愁苦。 然而,就在他听完王义的这一番言辞后,就像是被一阵温暖的春风吹拂过,脸上的悲戚竟渐渐消散开来。 只见老钱沉默着,一言不发地伸手抓起一只色泽诱人、香气四溢的卤羊腿,毫不犹豫地将其送入口中,然后便开始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 每一口都咬得那么用力,仿佛要把所有的悲伤和痛苦都嚼碎吞进肚子里,化为前进的力量。 一旁的红樱静静地注视着老钱,看到他此刻如饿死鬼投胎般狼吞虎咽的模样,不禁感到有些惊讶——先前的老钱,给人的感觉是颓废不堪,无精打采的,对生活似乎彻底失去了希望。但现在,他却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身上竟然透露出了些许积极向上的力量。 红樱突然间恍然大悟,原来王义刚刚所说的那番话,根本不是随意而谈,而是特意讲给老钱听的!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在心里暗暗感叹起王义的良苦用心来。 她缓缓转过头去,目光落在王义身上,多了几分由衷的钦佩之情。 正在这时,老钱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轻轻放下已经啃得所剩无几的羊腿骨,用衣袖随意地抹了抹沾满油渍的嘴巴。紧接着,他直起身来,面向王义深深地弯下腰去,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王义欣慰的看着老钱的变化,轻声道:“钱叔,先前袭击你的那两个凶徒,你准备怎么处理?!” 老钱一愣,他想不明白王义怎么知道那两个凶徒的事情!在一番思索之后,他走到王义身后的窗户前,向不远处的十字路口望去。 十字路口的路灯已经亮起,远远可见欧阳兄弟依旧蹲蹲在先前的位置,并没有离开。 老钱拿出自己的手机,坚定道:“他们两个要废了我手脚,定然是受杀害秀儿的凶手指使!我现在就报警,不信天底下没有一个清官,没有一个敢于主持正义的警察!” 王义伸手拿过老钱手机,目光坚毅道:“坏人,给他们一个改过的机会,也给他们一个合适的去处!可是现在报警还不合适,要想将凶徒绳之以法,让死难者沉冤昭雪,我们还需要寻找专业人士的帮助!” 红樱望向王义,点头道:“周老板为人正直,嫉恶如仇,而且在河江市人脉极广,很多权力部门都有熟识的人……” 王义不等红樱说完,打断道:“远水解不了近渴近火!再说了,县官不如现管……” 老钱眼眸中闪过一抹光芒,疑惑道:“你说的,莫非是他……” 王义点头。 第703章 梁真的苦恼 红樱一脸茫然地看着王义和老钱之间那神秘兮兮的互动,她完全摸不着头脑,不晓得这两人究竟在打着怎样的哑谜。 然而,出于礼貌和对他人隐私的尊重,红樱并没有开口询问,只是暗自揣测着其中可能隐藏的玄机。 稍作停顿后,红樱决定不再纠结于这个谜团,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那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羊肉汤上。 她轻轻舒展开微皱的眉头,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要把那诱人的香味全都吸入鼻中。接着,她小心翼翼地端起碗来,轻轻地吹去表面的热气,然后缓缓地抿了一小口。 就在红樱细细品味着鲜美无比的羊肉汤时,一旁的王义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解锁屏幕,快速翻阅着通讯录。他的目光在屏幕上来回扫视,最终停留在一个名字上。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点开那个联系人,按下通话键,将手机贴近耳边,静静等待对方接听电话...... 梁真最近的心情简直跌入了谷底,仿佛被一片沉重的乌云笼罩着,怎么都挥之不去。 他那刚满十三岁、正读初二的儿子梁沐风,本应是天真无邪、积极向上的年纪,不知怎的,要么是步入了令人头疼的叛逆期,要么就是由于他们做父母的平日里对孩子疏于管教,这小子竟然不好好学习,反而沾染上了抽烟、喝酒和打架这些不良恶习! 而就在今天,更是发生了一件让梁真心惊胆战的事情。当时梁沐风正在东江县体育场打篮球,不知为何与他人起了激烈的冲突。这场冲突的结果异常惨烈,对方竟被打得鼻骨骨折! 虽说事后经过派出所的多方协调,最终以赔偿对方两万元钱了结此事,并未酿成太过严重的后果,但这件事无疑给梁真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与此同时,他那温柔娴淑的妻子秦婉,态度异常坚决地向他提出了一个近乎苛刻的要求:务必尽快调回到东江县工作,并且绝对不能再继续担任那个既费力又不讨好、甚至还会四处得罪人的派出所所长一职。 秦婉言辞激烈地表示,如果他不肯听从自己的劝告,执意要坚守这个岗位,那么她将毫不犹豫地选择与他结束这段婚姻关系! 十多年的感情,绝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的!何况,梁真一直认为是自己亏欠了秦婉太多,也亏欠了孩子太多! 此刻,他正独自坐在派出所大院一楼楼梯口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内黑漆漆的一片,连灯都未曾打开,门也大敞着,似乎象征着他此刻混乱不堪且毫无头绪的心绪。 突然间,原本安静得只能听到梁真轻轻叹息声的办公室里,毫无征兆地传来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清晰可辨的“嗑啪”声响。 紧接着,一团如晚霞般艳丽的赤红色火苗骤然跃出,仿佛黑暗中的一颗璀璨明珠,瞬间将整个房间都映照得红彤彤一片。 这团火苗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梁真面前,也照亮了那张一直被忧愁笼罩着的面庞。 第704章 永不磨灭的信仰 这团火焰并没有持续太久,眨眼之间便悄然熄灭。 不过,那刚刚还熊熊燃烧的火苗并未完全消失不见,而是转变成了只有豆粒大小的一点微弱火光。 这点火光犹如漆黑庙宇中香炉中燃烧着的香尖,忽明忽暗,似乎随时都会被周围的黑暗吞噬殆尽,又似乎能持续到地老天荒。 与此同时,一缕缕若有若无的白色烟雾开始从那点火光处升腾而起,并在空中慢慢飘散开来。 这些烟雾宛如轻盈的舞者,在空气中优雅地舞动着身姿,最终还是渐渐消散于无形之中。 梁真有抽烟的习惯,可是在派出所里,他从来没有抽过,甚至他的办公室内,也从来没有烟灰缸的存在。 他更禁止任何下属在办公场所内抽烟喝酒! 可是今天,他突然想放纵一下自己! 梁真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这一切,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纠结而痛苦! 过了好一会儿,他慢慢地抬起手来,将手中的香烟送到嘴边,深深地吸了一大口。 随着那辛辣刺鼻的烟雾进入口腔和肺部,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接着,他缓缓地张开嘴巴,把刚才吸入体内的烟雾全部吐了出来。 那吐出的白烟如同一条蜿蜒曲折的白龙,在空中盘旋飞舞片刻后,才渐渐地融入到四周的空气当中。 此时此刻,梁真多么希望自己的生命能够如同这吐出的白烟一样啊!可以带着内心深处那些无法言说的愤懑和满心的不甘,彻彻底底地从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心中的压抑如同潮水一般,一浪接着一浪地汹涌而来,仿佛已经积蓄了许久,久到快要决堤。那疲惫感更是如影随形,深深地侵蚀着他的身心,每一根神经、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需要休息。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从穿上那身庄严的警服起,就肩负起了为百姓伸张正义、为弱者讨回公道的神圣使命。 这是他一直以来坚守的信念,也是支撑他走过风风雨雨的力量源泉。 然而此刻,他却觉得自己好似被无数条看不见的绳索紧紧束缚住,无法挣脱,那些绳索越收越紧,令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尽管内心充满了对正义的渴望,但现实却像一堵无形的高墙横亘在面前,让他感到有劲无处使,有勇难施威。 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能够履行当初的誓言,是否还能在这条布满荆棘的道路上坚定地走下去…… 此时,他突然听到了手机来电铃声响起,就像一声惊雷震碎了寂静。 梁真拿起手机,就听到了王义的声音。 “梁警官,我有一些情况,想向你反映一下,是关于钱秀的……” “你现在在哪里?!” “我就在杨记羊肉馆,二楼【义勇厅】,如果梁警官方便的话,我们明天去派出所找你?!” “不用,我马上过去,你们稍等我一下,正好我也有点饿了!” 放下手机,梁真打开房间的灯。 他的正对面是一个硕大的警徽! 警徽下是一串鲜红的字——永不磨灭的信仰——对党忠诚,对人民负责! 梁真目光久久凝望着那串鲜红的字,而后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外走去…… 第705章 旧相识 西游镇派出所和杨记羊肉汤馆之间仅仅相隔区区三百米左右。 短短三分钟过后,梁真就风驰电掣般地赶到了目的地——二楼的【义勇厅】门外。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推开那扇略显古朴的房门,然而就在房门开启的刹那间,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住一般,瞬间凝固在了坐在桌旁的红樱那张娇俏的脸庞之上。紧接着,他满脸惊愕之色,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此时的红樱同样面露惊容,她瞪大了那双美丽的眼眸,直直地望着梁真,语气中充满了讶异:“梁警官,您怎么会出现在这西游镇上?!” 一旁的王义看到身着便装的梁真,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迅速回过神来,连忙起身从旁边拉出一把椅子,并面带微笑地对梁真说道:“梁警官,请这边落座!” 梁真依言缓缓坐下,他的视线先是落在面前那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羊肉汤上,然后又扫过桌上摆放着的那些堪称丰盛无比的大盘小碗菜肴。 面对如此美食诱惑,他也不再有半分客气之意,直接抄起放在一旁的一次性筷子,便开始狼吞虎咽、大快朵颐起来。 王义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梁真,只见他吃得酣畅淋漓,仿佛与自己等人已是相识多年的老友一般,毫无半点生疏之感。 见状,他不禁心生好奇,开口询问道:“梁警官,你与红樱姑娘是旧相识吗?!” 梁真点头,望了红樱一眼道:“红樱,你们又是什么关系?!男女朋友?!” 红樱急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慌乱之色,连忙开口解释道:“梁警官,你别误会了!王义现在算是我工作上的老板!” 她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梁真的表情,生怕对方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 而此刻的梁真正因为今天儿子所闯出的大祸而心烦意乱,一整天下来几乎是滴水未进。 此时此刻,他只觉得腹中一阵饥饿感袭来,空荡荡得难受极了。 再加上心情沉重,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多做纠缠和解释,便言简意赅地对着红樱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把我们是如何相识的经过,跟你的老板讲一讲吧!” 说完这句话后,梁真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一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话音刚落,他拿起羊肉汤碗中的汤匙和手中的筷子,不再言语,埋头专注于眼前那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羊肉汤。 随着汤匙轻轻搅动汤汁,鲜嫩的羊肉和各种配菜在其中翻滚跳跃,令人垂涎欲滴。 梁真先是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汤送入口中,顿时一股浓郁醇厚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得到了一些舒缓。 接着,他又夹起一块煮得恰到好处的羊肉放入嘴中慢慢咀嚼,感受着肉质的嫩滑与鲜美……就这样,梁真一口接一口地吃着,仿佛要将所有的烦恼都抛诸脑后。 第706章 法治社会,没有证据,就没有正义! 红樱静静地坐在一旁,目光温柔地落在梁真身上。只见他正大口大口地吃着食物,那狼吞虎咽的模样就像是饿了好几天一般。看到这一幕,红樱不禁微微一笑,思绪也渐渐地飘回到了他们相识的那一刻。 她轻轻开口说道:“其实啊,我和梁真是这样认识的……” 随着红樱的讲述,一段惊心动魄的经历展现在众人眼前。 那天清晨,阳光柔和而温暖,微风轻拂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红樱像往常一样,带着五黑犬黑豹在公园散步。 然而,就在她走到一条偏僻小道时,突然从旁边窜出一群凶神恶煞的人。 为首的正是人面兽心的余德仁,他带着几个手下,不怀好意地围住了红樱,企图绑架和凌辱红樱。 红樱惊恐万分,她拼命挣扎,但无奈对方人多势众,根本无法逃脱。 就在这时,威猛的五黑犬黑豹如闪电般冲了过来。 黑豹毫不畏惧地扑向余德仁等人,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尽管黑豹英勇无比,但终究寡不敌众。很快,它便身负重伤倒在了地上,鲜血染红了地面。眼看着红樱就要惨遭毒手,被余德仁一伙带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有着晨练习惯的梁真路过此地。 他见到此情此景,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凭借着矫健的身手和过人的勇气,迅速地制服了余德仁一伙。 后来,红樱才知道梁真是一名警察,而且正是那个辖区派出所的指导员。 每当回忆起那段往事,红樱都会感慨万分,同时对梁真的救命之恩铭记于心。 王义听完红樱的讲述,不由望向已经吃的心满意足的梁真,疑惑道:“梁警官,冒昧问一下,你是河江市人吗?!” 梁真不答反问道:“你不是说有新情况向我反映吗?!先说说吧!” 他说着,望向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的老钱,用低沉而满是歉意的声音道:“老钱,我知道你心里恨我!认为我是官官相护、包庇袒护凶犯的坏蛋,其实,你不明白,很多事情,并不是我能左右的!” 老钱抬起头,用锋利如刀的目光望向梁真道:“你说得好听,如果我有钱给你们送礼,你们会不管,不就是因为我孤家寡人一个,无钱无势,所以你们才推三阻四的!” 梁真叹了一口气,低下了头,辩驳道:“法治社会,没有证据,就没有正义!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不是手握尚方宝剑的包青天!” 红樱看着梁真愧疚懊恼的模样,疑惑道:“梁警官,无论是人口失踪案,还是凶杀分尸案,不都应该由警方立案侦查吗?!” 梁真抬头,脸上写满了无奈道:“可是,没有受害人的案子,我们公安机关怎么立案?!怎么侦查?!” 王义和红樱皆是一愣! 老钱则是满脸的愤恨!他颤颤巍巍从口袋中摸出一张过塑过的照片,拍在梁真面前,大声道:“这……难道不是证据吗?!人都已经这样了,你们为什么还说证据不足,不予立案!” 语罢,他泪水无声落下,眼神中满是悲戚! 第707章 蛇鼠一窝 梁真瞥了一眼老钱重重地拍在桌面上的那张照片,刹那间,他的脸色变得犹如乌云密布一般铁青,与此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不适感从胃部迅速蔓延开来,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在里面肆意蠕动。 坐在一旁的红樱和王义见状,心中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两人都迫不及待地想一探究竟,到底是什么样的照片能让一向沉稳的梁真如此失态。 然而,就在他们的目光即将触及照片之际,只见原本坐着的梁真猛地一下站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一把将照片紧紧盖住。 “现在这个时候,看这张照片不合适!” 梁真的声音低沉而又坚决,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来,目光分别投向了王义和红樱。 紧接着,他动作麻利地将那张照片翻转过来,小心翼翼地挪移到自己面前,并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空盘子,稳稳当当地压在了照片之上。 “什么照片啊?!为什么这个时候不合适呢?!” 王义满脸狐疑地望着梁真,眼中充满了不解和困惑。 “就是啊!钱叔明明说这是很重要的证据,为什么不能让我们也看看呢?!” 红樱此时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她霍然站起身来,径直朝着桌子走去,同时伸出右手,试图拿掉那个压在照片上的盘子。 梁真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稳稳抓住那个空盘子,并小心翼翼地带着那张照片一同朝着外侧缓缓挪移过去。 他的动作轻柔而坚定,仿佛生怕稍有不慎便会引发什么不可预料的后果。 红樱见状,急忙伸手想要阻止,但由于距离较远,她的努力最终只是徒劳。 只见她小嘴一撇,满脸不服气地质问道:“到底是什么照片啊?为什么我就不能看呢!梁警官,您可别太小瞧人了,我可不是那种轻易就能被吓到的小女生!我的胆子可是大得很呢!难道说……你这是在歧视我们女孩子不成?” 面对连珠炮似的发问,梁真依旧一脸正色,目光如炬地盯着红樱,郑重其事地回答道:“并非是我有意歧视任何人,你应该知道的,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实在是因为这样的照片,压根儿就不该再次出现在毫无干系的人眼前!” 一旁的王义见梁真如此坚决,毫无退让之意,心知继续僵持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于是,他赶忙走上前去,轻轻拉住红樱的胳膊,好言相劝道:“好了好了,红樱,你先回到座位上去吧。既然梁警官这么说了,想必这张照片确实有些不太合适让咱们看到。” 红樱虽然心中仍有不满,但在王义的劝说下,还是不情愿地跟着他回到了座位上。 坐下之后,她依然愤愤不平地瞪着梁真,似乎在等待一个合理的解释。 “果然,你们蛇鼠一窝,没有一个好东西!如果它是假的,你为什么不让别人看?!如果它是真的,你们又为什么推三阻四,不立案调查!” 老钱双目喷火,字字泣血。 这时,王义转过头来,看着梁真,试探性地问道:“梁警官,难不成这张照片的内容特别恐怖血腥?所以才不想让我们看到?” 第708章 血腥照片 梁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缓缓抬起头来,眼神有些躲闪地望向站在对面的老钱。 此刻,老钱正用一种悲伤且充满愤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梁真,那种目光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一般,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梁真心虚得很,根本不敢与之对视,只得微微低下头去,压低嗓音说道:“这种照片,你实在是不应该留着啊!” 话毕,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又将视线转向一旁的王义,声音依旧低沉,还带着一丝无奈:“并非是我故意不让你们看这些东西,只是就算给你们看了,也不会有任何作用的......”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便被一阵刺耳的狂笑打断了。 只见老钱像是发了疯似的,又是哭又是笑,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状态之中。 他一边狂笑着,一边大声吼道:“哈哈……没什么用?!你们竟然说没什么用?!如果真的没用,那你们为什么会如此害怕这张照片被其他人看到呢?哼,别以为能把真相掩盖住,这是不可能的事!” 王义和红樱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让人心痛不已的老钱,一时间竟手足无措起来。 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情绪失控的老钱,更不知道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而原本吃饱喝足的好运,因为老钱怪异的举动,蹲在墙角,眼神中满是恐惧。 至于老黑,则是蜷缩在王义脚边,似乎陷入了沉睡之中。 就在这时,只听老钱突然大喊一声:“看……像这样的照片,我打印了好多好多呢!” 说着,他迅速地将两只手伸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猛地抓出厚厚的一沓照片来。 接着,他从那堆照片当中随意地抽出两张,分别朝着红樱和王义的面前递过去。 梁真目睹此景,心头猛地一沉,暗呼不妙,急忙伸出手去,想要竭力阻拦老钱的手。 然而,他的动作终究还是慢了一步,两张照片落在了王义与红樱面前。 红樱的目光落到了那张照片的正面之上。 瞬间,她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走了所有的血色。 紧接着,一阵强烈的不适感涌上心头,她只觉得自己的胃部犹如惊涛骇浪一般翻腾不止,那股酸苦的味道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沿着咽喉逆流而上。 杨记羊肉馆二楼四个单间,都配有独立卫生间。 红樱拔腿向着卫生间奔去,顷刻之后,就是哇哇的呕吐声…… 王义自然也看到了照片上的画面。 不过他的反应比红樱好了太多,因为他曾经多次蹭过医学院的人体解剖课,甚至还戴着一次性手套触摸过“大体”老师的四肢、五脏,那种感觉,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不会明白! 可是王义看到照片的瞬间,虽然生理上并没有剧烈的反应,可是心理上依旧感觉毛骨悚然。 照片上是一具尸体,准确说是一具失去了头颅,并且被解剖的尸体! 一道醒目的\"Y\"形切口赫然出现在尸体的双肩锁骨处,然后缓缓交汇于胸骨下端,并一路延伸直至耻骨联合。 切口周围的皮肤向外翻卷着,露出底下的皮下脂肪和肌肉组织,原本鲜红的血液已经部分凝结成了暗红的血块。 而更为恐怖的是,死者的胸腔完全敞开,肋骨被齐齐截断,断端异常锋利,就像是一把把狰狞的利刃。 胸腔内的脏器早已不翼而飞,只剩下一些大血管、结缔组织以及凝固的血块孤零零地留在那里,整个画面血腥而又凄惨。 第709章 黑色胎记 王义感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死死扼住他的喉咙,令他难以呼吸。 他缓缓地、艰难地将自己的视线从那张令人毛骨悚然的照片上挪开,然后抬起头来,看向站在一旁的梁真。 此时的王义脸色苍凝重,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梁警官,这......难道说......莫非这就是老钱的......” 然而,王义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梁真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梁真微微摇了摇头,神情严肃且笃定地道:“不,并不是这样的!这张照片,其实我之前也已经看过了。但是,经过我们影像技术部门的详细鉴定和分析,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张照片存在着十分明显的合成与拼接痕迹。所以,它并不能被当作是此次凶案确实存在的有效证据!” 听到这里,王义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虽然他只是一个对照片真伪鉴定技术一窍不通的普通人,但仅仅凭借着直观的感受,从一个完全非技术人员的客观角度来看,他却始终坚信这张充满血腥和残忍画面的照片应当是真实无误的。 毕竟,照片上所呈现出来的场景实在是太过逼真,让人很难相信会有人能够通过伪造手段制造出如此令人胆寒的景象。 不过,与此同时,王义心里也非常清楚,梁真身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派出所所长,其所作出的每一个结论,必然都是经过了一系列严谨的调查取证以及刑侦专家们或者专业鉴定部门的反复验证和确认。 因此,对于梁真给出的这个答案,尽管王义心中仍存有疑虑,但一时之间倒也找不出什么有力的反驳理由。 可是王义知道,老钱的女儿却是已经不在人世! 于是,他只得再次将自己的目光投向那个胸膛正在剧烈起伏着、满脸皆是无法掩饰的悲伤之色的老钱身上。 他压低了嗓音,轻声问道:“钱叔......您......您又该如何去证明照片当中......就是您所寻找的那位呢?” 一时之间,王义也想不出比较委婉的措辞,只能开门见山。 老钱颤抖地伸出那布满皱纹、微微发颤的手,缓缓指向了照片中那具令人毛骨悚然的被开膛破腹的残尸的脖颈处。 他的眼眶早已湿润,泪水不断地在眼角打转,终于抑制不住地抽泣起来,声音哽咽而沙哑地道:“秀儿......她的脖子正面......有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胎记,看起来就像一只蝴蝶......” 站在一旁的王义听闻此言,心头猛地一紧,急忙低头朝着照片望去。 然而,令他感到诧异和震惊的是,照片中的残尸脖颈位置,根本就没有如老钱所描述的那个黑色胎记存在! 王义瞪大了眼睛,将照片凑近眼前仔细端详,试图从血腥恐怖的画面中寻找到一丝一毫与老钱所述相符的痕迹,但最终却只能失望地摇了摇头。 第710章 特权阶级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滥用特权! 王义心里很清楚,钱秀已然离开了这个世界,但当他凝视着眼前这张照片里那具残缺不全的身躯时,心中还是不禁涌起一丝疑虑——他实在难以确凿地认定,这残躯就一定属于钱秀本人! 他深知,只要使用拘魂铃,便能将钱秀的魂魄召唤而来,到那时一切真相都将水落石出!然而,要施展此术法,必须得有一个绝对独立且隐秘的环境才行,可眼下所处之地明显不符合条件。 “钱叔,请您再认真瞧瞧,这张照片上面……压根儿没有您所说的那块黑色胎记啊,而且也根本找不到什么蝴蝶形状的印记呀,难道是您记错啦!?” 王义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正俯首低声抽泣的老钱。 就在那么一刹那间,王义内心深处竟然萌生出一种强烈的期盼:但愿这张照片纯粹就是一场恶作剧而已,钱秀其实并未逝去,她只不过是跟所有人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罢了! 老钱缓缓地抬起了他那张满是沧桑的脸,眼神有些迷离地盯着眼前那张泛黄的旧照片。只见他颤抖着伸出右手,食指微微弯曲,犹犹豫豫地指向了照片中那具无头残尸的脖颈处。 在平复了一番心情之后,他低沉而又沙哑、断断续续地道:“秀儿,那个丫头极为……爱美,她脖子上的……那块胎记,面积还……挺大的,就正好长在了咽喉的……正中央位置,她曾经……试过用激光来治疗,但效果……却并不怎么好。没办法,最后她只能选择……去做个手术,通过植皮这种方式,才总算是把那块……胎记给彻彻底底地清除掉!” 王义在老钱言语的间隙,向着照片上无头残尸的脖颈处再次仔细打量,却依旧看不出任何端倪。 梁真着是目不转睛望向那张无头照片,在一番仔细观察之后,方才望向老钱道:“老钱,哪怕你认为这张照片是真的!可是通过植皮修复,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手术的痕迹,你又怎么证明……” 不等梁真说完,老钱的手,再次向口袋中抹去,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一个放大镜出现在了梁真面前。 “梁警官,你用这个看……” 老钱说完,缓缓闭上了眼睛,脸上却满是悲伤。 泪,无声从老钱眼角滑落。 梁真则是拿起放大镜,对着无头残尸开始仔细端详起来。 片刻之后,他一声叹息,脸上写满了无奈之色,而后,将手中的放大镜递向王义。 王义接过放大镜,一番审视之下,终于发现在无头残尸的脖颈中央位置,有一块皮肤的纹理走有明显的界限。 这块皮肤大小如铜钱,看上去像是一个蝴蝶的形状,如果不是有放大镜的辅助观察,用肉眼是绝难发现的! 此时,老钱睁开眼睛,眼睛里满是愤怒的烈焰!他五官扭曲,狰狞道:“哪怕没有这个胎记,没有头颅!是不是自己的女儿,难道作为父亲的,会认不出吗?!” 梁真沉默了,王义也只能保持沉默。 “特权阶级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滥用特权!” 老钱双目通红道:“我的女儿,就是被那些特权阶级害死的!也正是他们,不想让我的女儿沉冤昭雪,落叶归根!” 梁真等老钱情绪平复剧烈起伏的胸膛平和之后,方才轻声开口道:“老钱,你为什么认为你女儿的死,跟特权阶级有关?!莫非,你有什么证据?!” 第711章 无头尸体 听到梁真的问询,老钱原本就愁苦的面容此刻更是犹如被寒霜打过一般,整个人都蔫了下去。他那浑浊的双眼黯淡无光,神情显得极为沮丧,嘴巴像是被无形的重担压着,几经张合,却始终发不出一点声音来,最终只能无奈地选择了沉默! 而站在一旁的王义,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在他内心深处,其实非常认同老钱的说法。毕竟钱秀是老钱的亲生女儿,从小到大,朝夕相处,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又怎能轻易割舍?就算女儿已经失去了头颅,仅凭着多年来的了解和熟悉,大概率能够辨认得出来。 而且,身为一个父亲,虽然平日里或许没有过多地去关注女儿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但总会从日常的点点滴滴中获取到一些只有亲人才知晓的特殊信息。这些外人无从得知的小秘密,无疑成为了确认身份的重要线索。 于是,王义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拍了拍老钱的肩膀,安慰道:“钱叔,您别担心,如果您还有其他知道的事情,尽管大胆地说出来吧。有梁警官在这里呢,我相信,他一定会为您主持公道的!” 他之所以这样说,一方面是因为他打心底里认为梁真是个心怀正义、值得信赖的好警察;另一方面,他也清楚地知道,即便自己能够帮老钱找回钱秀的人头,但要想真正将那个凶残的行凶之人捉拿归案并使其受到应有的法律制裁,最终还是离不开警方强大的力量支持。 然而,老钱听了王义这番话后,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安心多少。 他抬起头,用充满疑虑和失望的眼神望了一眼梁真,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我当然知道梁警官是个难得的好警察,可问题在于,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而已啊......\" 说到这里,老钱不禁再次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梁真顿感无语,他知道老钱是嫌弃他的官太小。 但一番思量之后,他还是正色道:“老钱,只要能够证实这件凶杀案真实存在,我定会全力以赴。不管官职大小,维护正义都是我的责任。” 老钱苦笑一声,正欲开口反驳。 不远处突然传来“嘭”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原本明亮的单间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梁真站起身来,来到窗前,向外张望。 肉眼可见,整个镇子陷入了黑暗之中。 在过路汽车车灯照耀下,只有十字路口不远处一个变压器正在冒着滚滚黑烟。 “哎!夏天用电量大,估计是变压器爆炸了!” 梁真语气中满是无奈。 而原本就热闹的杨记羊肉馆,很多食客打开手机照明,同时埋怨声四起。 【义勇厅】内,却依旧一片黑暗。 此时,原本没有关闭严实的房门“吱呀”一声,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阵阴风吹过,王义等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红樱举着手机照明,从卫生间内走出,来到王义身旁,低声道:“老板,什么情况,我怎么感觉好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梁真也是感觉寒气逼人,牙齿微微打颤。 王义与老钱则是目不转睛望向门口。 原来门口慢慢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渐渐清晰,竟是无头尸体。 第712章 疯癫老钱 那具无头尸体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全身上下竟然连一寸衣物都没有,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 它的双手和双脚沾满了鲜红的血液,那些血迹已经干涸,呈现出一种暗褐色,看上去触目惊心。 而其胸腹处更是一片空洞,仿佛被什么巨大的力量生生掏空一般,里面黑漆漆的,深不见底,令人毛骨悚然。 这副惨状与躺在手术台上被解剖的照片简直一模一样,只是此时这具尸体却诡异般地漂浮着,并从周身散发出一层淡淡的幽光,使得整个场景愈发显得阴森恐怖。 老钱呆愣原地,双眼瞪得浑圆,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满脸惊愕,嘴唇颤抖着,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哑的喊声:“秀儿,是你吗?我的宝贝女儿啊,我就知道一定是你……” 他一边喊着,一边朝着无头尸体走去,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 随着老钱的靠近,那具无头尸体也缓缓地飘动起来,逐渐向着他靠近。最终,它停在了距离老钱仅有几步之遥的地方,一动不动地悬立着。 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无头尸体忽然抬起手臂,在空中比划起来。 它的动作十分僵硬,如同木偶一般,但却似乎有着明确的意图。 老钱紧张地盯着无头尸体的手势,试图解读其中所蕴含的信息。 然而,那一连串奇怪的比划就像是一道神秘莫测的谜题,让人感觉如坠云雾之中,根本无从下手去解读其真正含义。 就在此时,红樱和梁真瞪大眼睛注视着老钱满脸癫狂之色,手舞足蹈,口中还念念有词。 两人心中不禁暗自思忖:难道老钱因为过度思念女儿,以至于精神失常,患上了失心疯?还是说长期的心理压力让他产生了妄想症,陷入了自己编织的虚幻世界里呢? 他们自然看不到无头尸体存在。可王义能够看到那具无头尸体。 王义此时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无头尸体所做出的那些奇怪动作。 这些比划毫无规律可言,时而急促地舞动,时而缓慢地伸展,仿佛是一种独特而又晦涩难懂的语言。 “大家不要慌,备用电马上送上!” 随着楼下传来杨铁柱通过扩音器传出的声音,话音未落,整个杨记羊肉馆瞬间从黑暗中脱离出来,重新回到了光明之中。 随着光明到来,无头尸体就像是肥皂吹出的泡泡,瞬间消失不见。 “秀儿,你不要离开我……秀儿……你不要走……” 老钱瘫坐在地,如疯如颠一般双手在空中不停做出抓握的动作。 此时,王义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他赶忙跑到老钱身边,制止住老钱癫狂的举动,用极其微小的声音道:“钱叔,我大概明白秀儿的意思了,我们回座位坐下说!” 老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拉住王义道:“快告诉我,秀儿说了什么?” 红樱和梁真一脸疑惑地看着王义,怀疑王义是不是也跟着发疯了。 第713章 埋骨之所 老钱在王义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回到座位上。 此时的他,仿佛已经忘却了红樱和梁真的存在,双眼直勾勾地紧盯着王义,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颤抖,大声嚷嚷道:“你……你刚刚……真的看到了?!秀儿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这怎么可能啊!?” 王义还未来得及回应老钱的问题,一旁的红樱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恐惧,她轻轻地拉扯着王义的手臂,娇躯微微发颤,颤声问道:“老板,您到底看到了什么呀?别吓唬人家好不好?!我的小心脏都快受不了!” 梁真见状,连忙安抚起红樱道:“红樱,你别怕,就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魂之类的存在,只要咱们行得正、坐得端,又没有跟它们结下什么冤仇,它们也不会轻易来找咱们麻烦的!放心吧!” 说完这番话后,梁真将目光转向了王义,镇定自若地说道:“王义,既然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你就把刚才所见到的情况如实告诉大家吧!也好让咱们心里都有个底儿!” 听到梁真这么一说,王义缓缓地抬起头来,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扫视了一下在场的三个人。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梁真身上,语气严肃地反问道:“梁警官,没想到连您这样身为警察的人,居然也会相信所谓的鬼神之说?这实在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面对王义的质疑,梁真稍稍沉默了片刻。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解释道:“其实,我从事警察工作已经整整十个年头了。在这漫长的职业生涯当中,确实遇到过不少让人难以理解、甚至可以说是匪夷所思的事情。所以嘛,对于那些玄之又玄的鬼神之说,我虽然不敢全盘肯定,但也绝对不会盲目地加以排斥。毕竟,这世上还有太多未知之谜等待着我们去探索和解开!” 见梁真说得如此诚恳,王义不禁点了点头。接着,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卡朗声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老钱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泪花,嘴唇颤抖着说道:“那个地方……难道那就是秀儿的埋骨之所吗?!” 言罢,泪水顺着他那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下来,滴落在地上,仿佛每一滴都承载着无尽的悲伤与思念。 王义面色凝重地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将那张令人触目惊心、惨不忍睹的照片轻轻揣进自己的口袋里。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地望向老钱,声音低沉反问道:“钱叔,您这张原始照片究竟是从何而来呢?!” 听到这话,老钱微微一怔,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片刻之后,他才回过神来,语气有些迟疑地回答道:“是……是一个乘坐客车的陌生男子给我的!当时我正在汽车站里等待乘客们上车,突然间这个人走到我面前,把装有照片的信封迅速塞进我的手中后,便匆匆地离开了。” 第714章 杀人凶手 一旁的梁真听闻此言后,犹如被点燃了好奇心一般,迫不及待地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前去,紧紧盯着老钱,急切地追问道:“那么,那个人到底有没有什么比较明显的特征啊?比如说他的身高大概能有多高呢?还有他的年纪看上去又会有多大呀?您再好好想想,这些关键信息还能不能回忆得起来吗?!” 然而,面对着梁真这一连串如同连珠炮般的问题,老钱却只能露出一脸的无奈与苦涩,缓缓地摇了摇头。 老钱那原本就有些黯淡无光的眼神此刻显得愈发灰暗,满脸尽是沮丧之色,重重地叹息一声说道:“唉……那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突然,我当时整个人都懵掉了,根本就无暇顾及其他太多的细节。我只记得那个人从头到脚都是全副武装,把自己包裹得简直可以说是密不透风、严严实实的,别说是看清楚他长什么样了,就连他的身材轮廓都很难分辨出来。至于他的身高和年龄,让我完全无从判断啊!” 一时间,现场陷入了一片短暂而凝重的沉默之中,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老钱才稍稍回过神来,接着开口说道:“虽然自始至终我们俩之间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我还是注意到了一些小细节。从我们最初开始接触的时候起,一直到最后他匆匆忙忙地转身离去,整个过程当中,他的步伐始终都非常快,脚下生风似的。根据我的判断,行动如此敏捷的人,想来应该不会是什么上了年纪的老头子!所以我猜,他的年龄可能不会太大,绝不会超过四十岁。但具体多少岁,那就不好说了……” “老钱啊,你可得再仔仔细细地想一想啊!如果说这张照片它确实是真实存在的,那么给你提供这张照片的那个人呢,就算他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杀人凶手,但也绝对是当时就在案发现场的人!所以呀,你务必要认真回想一下,因为这很有可能会成为我们成功立案的关键性证据呢!” 梁真满脸急切之色,一边说着还一边用手比划着,试图让老钱能更加重视起来。 然而此时的老钱却是紧紧抱住自己的脑袋,脸上露出痛苦而又迷茫的神情,嘴里喃喃自语道:“我……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来,对着面前的人无力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真的毫无头绪。 一旁的红樱见状,连忙将目光转向站在另一边的梁真,着急地说道:“汽车站还有好多其他重要的路口,不是应该都安装有监控摄像头的嘛?!说不定从那些监控里就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呢!” 听到这话,梁真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奈地回答道:“唉,这件事情距离现在都已经过去整整一年多的时间啦。即便当初那些地方的确设有监控设备,可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相关的监控录像恐怕早就已经被新的数据所覆盖掉喽!想要从中找出有用的信息,简直就是难如登天呐!” 第715章 亡者手机 红樱那张俏丽的脸庞之上,此刻却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深深的无奈之色。 她那双略显哀伤的眼眸之中,流露出一丝怜悯之意,投向一旁的老钱。 就在这时,老钱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他迅速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那部略显陈旧的手机,并紧紧握在手中。 然后,他抬起头来,直直地看向面前的梁真,语气沉重而又带着几分哀伤地道:“梁警官啊,秀儿她虽然已经离我们而去,但奇怪的是,她的手机号码竟然一直都没有被注销掉。我有时候实在忍不住想念她的时候,就会试着拨打那个号码,结果没想到,居然还能打得通......” 老钱的这番话刚一出口,站在旁边的红樱闻言瞬间脸色大变!心中猛地一惊,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和疑惑涌上心头——亡者手机,怎么可能接通?! 听到老钱所说的情况之后,原本表情严肃的梁真此时也像是猛然间想起了一些关键之处似的。 他眉头紧皱,一脸狐疑地对着老钱质问道:“老钱,既然你之前都坚信秀儿已经不在人世了,那为什么这个电话号码现在还能打通呢?这其中难道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吗?!” 面对梁真的质问,老钱缓缓地摇了摇头。他的眼神变得愈发哀怨起来,仿佛承载了无尽的悲伤和痛苦。 接着,他用略带颤抖的声音回答道:“我每次拨通那个电话之后,那头却始终都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传来!一点动静都没有!” 听完老钱的描述,王义和红樱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不解。因为他们心里非常清楚,如果秀儿真的已经去世成为了一个死人,那么她是绝对不可能发出任何声音的;但与此同时,一个死去之人也绝无可能去按下手机的接听键才对啊! 梁真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紧紧握在手中,仿佛这小小的手机承载着巨大的希望和秘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将手机递到了老钱面前,并轻声说道:“老钱,你来用我的手机拨打一下试试看吧?!要是能接通的话,记住千万别出声哦,等会儿把手机再还给我就行啦!” 老钱听后,忙不迭地点头答应,他伸出那双微微颤抖、布满皱纹的手,有些紧张又有些犹豫地接过了梁真递过来的手机。 拿到手机后的老钱,他定了定神,开始在屏幕上缓慢而谨慎地输入那个深藏在心底、无比熟悉的数字。 每按下一个数字键,老钱的心都不由得跟着跳动一下。 当最后一个数字输入完毕,他如释重负般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但紧接着便是一阵令人难熬的沉默与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十来秒钟之后,电话竟然真的连通了! 老钱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说话,但想起梁真之前的嘱咐,连忙闭紧嘴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他迅速扭头看向梁真,眼中流露出满满的期待之色,同时双手也不自觉地将手机递回到梁真手中。 此刻的老钱,就像一个等待老师公布考试成绩的学生一般,既焦急又忐忑不安。 第716章 诡异通话 梁真迅速地接过电话,甚至连一丝迟疑都未曾有过,就以极快的语速说道:“喂,老秦啊,你这家伙最近到底在忙活啥呢?!我的天呐,你知不知道,我给你发微信你也不回,打电话吧居然还关机!我都已经跑到你家好几次啦,一直想着赶紧把之前欠你的那两万块钱还给你。可每次到你家都是大门紧闭,人影儿都见不着一个。今天正好来东江这边办点事儿,就想着顺便到你家看看。碰巧遇到了你家的一个邻居。真是运气好,多亏这位好心的邻居,我才拿到了这个电话号码!” 他言语如同加特林般快速,说完之后,就保持沉默,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此时,站在一旁的红樱和老钱满脸疑惑,他们面面相觑,仿佛彼此的脸上都写着大大的问号。 两人完全摸不透梁真这番操作究竟是何意,只能在沉默中等待着事情的发展。 然而,一旁的王义倒是心思敏捷,稍微一琢磨,便大致猜到了梁真此举背后的意图——梁真是想借着还钱这件事作为引子,通过对方对这笔钱的反应,来试探一下此刻接听电话的人到底是谁。 说白了,就是拿金钱利益当作诱饵,试图揭开此时手机主人的真实身份。 在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回应。 那是一个甜美动听的女声:“您好,请问您是哪位?我是老秦的朋友,他这会儿出门去要账了,不小心把手机落在我这儿了......” 听到这个声音,老钱的脸色瞬间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起初,他的脸上洋溢出难以抑制的喜悦之情,那兴奋劲儿简直像是发现了宝藏一般。但仅仅几秒钟之后,这份喜悦又如潮水般迅速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因为老钱心里很清楚,尽管这个女子的声音听起来跟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儿极为相似,但她绝对不可能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儿。 梁真不等对方说完,打断道:“你就是老秦新交的小女友吧!我手机号就是微信号。要不,你加我微信,我直接给你转账吧,等老秦回来,你给他说一声就行了!” 在红樱与老钱的惊愕中,梁真毫不犹豫挂断了手机。 王义望着梁真,低声道:“梁警官,如果对面不是一个贪心而心存侥幸的人,你的一番苦心,恐怕就要浪费了!” 梁真没有理会王义,而是一边将号码保存,一边望向老钱道:“老钱,你说的这个案子,我也留意过,刚刚的声音跟钱秀似乎有点相似……” 老钱不等梁真说完,打断道:“这个人的声音虽然跟我女儿很像,但绝不是我的女儿!” 王义自然知道持有钱秀手机的人,绝不是钱秀本人,可是红樱与梁真脸上却是半信半疑的表情。 “钱叔,你就这么确定?!也许,你的女儿真的健在,只是她因为某些原因,不想接你的电话!” 红樱最终没有忍住,说出了心中疑问。 第717章 十字路口 老钱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有些沉重地望向站在面前的红樱,他微微张了张嘴,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些许颤抖地道:“秀儿这孩子啊……可是我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长大的呀!从小到大,她一直都特别乖巧懂事,对我更是孝顺有加。只要我说一句想吃什么,哪怕再远再难买,她都会想方设法给我买手;每次我身体稍有不适,她总是忙前忙后,照顾得无微不至。这么好的一个闺女,如果不是出了事,她绝对不可能不接我的电话啊!” 说到这里,老钱的眼眶不禁有些泛红,眼角也隐隐泛起了泪光。 王义闷不吭声地迅速迈开脚步走出房间,步伐快得像是一阵风。 紧接着,他沿着楼梯一路疾行而下,朝着收银台径直走去。到达收银台时,他甚至都没让收银员算账,便毫不犹豫地点开手机微信,利落地完成了一笔三百元的支付操作。 回到楼梯口,王义恰好迎面碰上了梁真等三人。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跟在三人身后的老黑和好运,稍稍压低声音说道:“咱们走后门吧,带着这两条狗从前门出去可不太方便。” 得到肯定答复后,王义便当先领着三人两犬来到后厨,准备打开后门走人。 此时,正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的杨铁柱眼尖地瞧见了王义一行人,连忙伸手一把拽住了王义,嘴里责怪道:“你这臭小子!都回到自个儿家里来了,咋还付起钱来了呢!” 一边说着,杨铁柱一边把手伸进自己的衣兜里摸索起来。 他掏出三张看起来有些许油腻的百元大钞,不由分说地就往王义的口袋里塞去。 面对杨铁柱如此热情的举动,王义并没有过多推辞。 眼看着三人两犬已经踏出门口,王义赶紧加快脚步追上前去。然而,就在即将关上门的那一刹那间,他突然将手一扬,把刚刚被塞进自己口袋里的那三张百元大钞给扔回了屋内。 同时,他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对着杨铁柱打趣道:“要是再这么见外、这么客气的话,我以后可就真不敢再来啦!” 说完这话,王义“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随后跟着前面的人一起渐行渐远。 来到十字路口,王义和梁真三人站在一起,静静地等待着红绿灯的变换。 就在这时,王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望向身旁的红樱,神色有些犹豫地开口说道:“下面我们要去的那个地方啊,你一个姑娘家,跟着过去恐怕不太合适......” 听到这话,红樱原本平静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不满和疑惑。 她毫不客气地撇了撇嘴,直接打断了王义的话,提高声音反驳道:“老板,你看不起人是不?!你都还没有告诉我到底是要去哪里,怎么就先下结论说我不适合跟着去?!” 面对红樱如此强硬的态度,王义不禁感到一阵头疼。他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解释道:“那我告诉你吧,如果接下来我要去的地方是男厕所,难道你也要不管不顾地跟我一块儿进去吗?!” 红樱白了王义一眼道:“我不进去,在门口等着你们还不行吗?!” 第718章 厕所惊魂! 王义满心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转过头去,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道路的对面。 此刻,借助着来来往往车辆那微弱而闪烁不定的灯光,可以清晰地看见,欧阳兄弟正像两根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无精打采地蹲坐在路边。他们低垂着头,肩膀也垮塌下来,仿佛身上背负着千斤重担一般,整个人都显得无比萎靡不振。 再往稍远一点的地方看去,西游镇汽车站就在那里静静地矗立着。 然而与往日不同的是,因为停电的缘故,连一盏路灯都没有亮起,此时的汽车站一片漆黑,周围万籁俱寂,没有一丝声响,看上去异常的阴森和寂静。 王义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身旁的老钱,开口说道:“钱叔,等会儿带上这欧阳兄弟一起走。一会儿可能会有些体力活儿要干,得多几个人手才行!” 尽管老钱对于王义口中所说的体力活儿究竟是什么一无所知,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趁着路上车辆暂时变得稀少起来,王义一马当先,领着身后的三人和两条狗,小心翼翼地朝着道路对面走去。 一直在路边蹲着的欧阳兄弟,自然早就注意到了王义他们这行人的举动。当看到王义向他们走来时,两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渴望的神色。 在老钱简单说明了情况之后,欧阳兄弟丝毫没有迟疑,立刻站起身来,紧紧跟随在王义等人的身后,一同向着西游镇汽车站的方向快步走去。 来到汽车站外,王义打开手机照明,一看铁栅栏门从里边上着锁,于是轻叩值班室的玻璃窗,道:“有人吗?!麻烦开下门!” 值班室却没有任何反应。 梁真凑到王义身边,低声道:“王义,你说的线索,莫非就在汽车站内?!” 王义微微点头,低声道:“是的梁警官!我虽然不敢十分确定,但是八九不离十!你不是说过,公安立案侦查,需要证据吗?!那如果找到被害人的残骸,是不是就可以?!” 他说话的声音虽然很轻,可是奈何环境太过安静,依然被距离不过两米的欧阳兄弟听见。 顿时,欧阳兄弟望向梁真的目光中充满了畏惧,甚至双腿都开始微微颤抖。 梁真没有注意到欧阳兄弟的变化,而是望向王义认真点了点头。 老钱想起在杨记羊肉馆内的满仓,于是从口袋中摸出一串钥匙,一边开锁一边道:“咱们西游镇向来平安,值班室很少有人值守!” 随着铁门被打开,王义没有丝毫犹豫向着男厕所的方向走去。 在众人手里灯光的照耀下,男厕所的一切尽收眼底。 男厕与寻常的公共厕所没有太大不同,看上去干净整洁没有任何异味。 王义一番探查之下,对老钱道:“钱叔,咱们一个厕所是连接着排污管道吗?!” 老钱摇摇头道:“咱们西游镇距离城市比较远,哪里有专门的排污管道,只是原先的储粪池加深加大了!容量差不多了,有专门的抽粪车灌装之后拉走!” 梁真心头一惊,问道:“王义,莫非那储粪池里面……” 王义不等梁真说完,望向梁真打断道:“我也不确定!”而后,他望向老钱道:“钱叔,你带我们去看看!” 很快,老钱带着王义一行人,来到汽车站外后墙处。 借着手机灯光的照耀,王义看到了一个长约十米,宽约三米的储粪池。 这处储粪池距离路边大概有五米左右的距离,此时被切割的预制石板覆盖着,却依然有阵阵的恶臭涌出。 王义找到一根长三米的木棍,测试了储粪池的深度大概两米五左右,不过此时粪尿秽物并不满池,只有一米三四。 很快,王义要求欧阳兄弟将覆盖在储粪池上的预制石板搬开。 欧阳兄弟不明就里,累出一身臭汗,才将任务完成。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王义竟然又要求他们两人跳入旱储粪池中摸索异物! 欧阳兄弟原本心不甘情不愿,可是面对梁真的威逼,也只能捏着鼻子跳下。 在臭气熏天的储粪池中,欧阳兄弟一阵摸索之后,果然触摸到了一个异物! 两人将异物合力举起,顿时惊叫出声,将那异物抛入储粪池中,吓得连滚带爬跑了出来! 原来,那异物竟然是一具四肢栓着沉重铁链失去了头颅的尸体!!!! 第719章 熊熊怒火 就在那一瞬间,欧阳兄弟齐心协力地将那具尸体高高举起,但仅仅数秒钟之后,他们因为内心的恐惧,沉重的尸体被迅速被抛下,再次沉入了那个暗无天日、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和污秽之气的储粪池里。 站在一旁的梁真脸色凝重地望着老钱,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清楚地记得,在咱们这个汽车站里面,公共厕所旁边停放着一辆专门用于抽取粪便的车子。老钱,你可知道如何操作这辆抽粪车吗?!” 听到这话,老钱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神坚定无比,眼眶中却不知何时已经噙满了泪水。紧接着,他转身朝着汽车站的方向飞奔而去。 没过多久,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地传来,只见老钱熟练地驾驶着那辆抽粪车稳稳地停在了路边。与此同时,他迅速地下车并动作利落地将抽粪用的粗长管子铺设到了储粪池边。 伴随着抽粪车开始启动作业,机器发出阵阵沉闷的响声,储粪池中的那些肮脏不堪、臭气熏天的污秽之物像是找到了逃生的通道一样,纷纷被强大的吸力卷入了抽粪车后面的巨大罐体之中。 随着这些污物源源不断地被抽出,储粪池中的水位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下降着。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原本深不见底的储粪池终于露出了底部。 那具失去了头颅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储粪池底,显得格外诡异。 它的躯干被一层厚厚的、已经硬化的水泥紧紧地包裹着,仿佛是一个被封印的恶魔。 而四肢则明显呈现出白骨化的状态,惨白的骨头从残存的肌肉组织中突兀地显露出来,令人毛骨悚然。 然而,即便如此,这具残缺不全的尸首仍然能够让人清晰地辨认出其为人形。 红樱一开始站得离尸体比较远,但当她举起手中的手机,用灯光照亮前方时,那具无头残尸的全貌还是毫无保留地映入了她的眼帘。 刹那间,她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响,如同遭到了一道晴天霹雳般的重击。一股寒意自脚底迅速升腾而起,瞬间传遍全身,使得她周身的汗毛都根根竖立起来。 原本空气中弥漫着的燥热感,也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刺骨的寒冷,仿佛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到了冰点以下。 相比之下,王义的面色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他只是紧盯着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双眼之中渐渐燃起了熊熊怒火。 他实在无法理解,究竟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会让凶手不仅痛下杀手,还以如此残忍的方式对待受害者。难道人与人之间就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之心吗? 梁真看到这一幕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刑侦人员,他仅仅凭借着对尸体骨盆以及手脚大小等特征的观察,便立刻判断出这是一具女性的遗骸。 不过,此时的他并没有强行要求欧阳兄弟再次冒险进入那个肮脏不堪的储粪池中继续打捞,而是迅速掏出自己的手机,准备拨打给东江县刑警队的同事们,请求他们前来支援调查这个可怕的案件。 第720章 冷静,是解决问题的首要因素! 就在梁真即将按下通话键拨打报警电话之际,王义突然闪现到他身旁,并伸手死死地按住了梁真拿手机的手,急切地喊道:“梁警官,请等一下!我不太了解你们警察的办案流程,但在警察赶来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拉响警笛啊?最好能把这件事情的影响范围控制在最小,越少人知道越好!” 听到这话,梁真微微一怔,随即缓缓放下手中的手机,眼神犀利地盯着王义,压低嗓音问道:“这是为何?” 王义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后解释道:“梁警官您想想看,咱们现在虽然已经发现了这些遗骸,但那个丧心病狂的凶手说不定还对此一无所知呢!假如这个消息没有走漏风声,或许对于案件的侦破会大有裨益吧!” 听完这番话,梁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王义的观点。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老钱却在经过一番细致入微的观察之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只见他瞪大双眼,嘴唇颤抖着,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因为他惊恐万分地发现,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那片污秽不堪之地中的那具无头并且惨遭开膛破肚的遗骸,竟然就是他日思夜想的亲生女儿——钱秀! 刹那间,老钱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漆黑。 巨大的悲痛如潮水般汹涌袭来,令他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不顾一切地想要纵身跃入那令人作呕的储粪池中,亲手将女儿的遗骸打捞上来。 说时迟那时快,梁真见势不妙,赶紧扔下手机,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与此同时,反应敏捷的王义和红樱也迅速出手相助。 三人齐心协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勉强拦住了情绪几近失控、嚎啕大哭且悲痛欲绝的老钱。 “老钱,你先冷静一点!不管这遗骸究竟属于谁,我们当下最要紧的任务都是妥善保护好案发现场,等待警方前来专业处理!” 梁真声嘶力竭地吼道,他那威严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仿佛具有一种震慑人心的力量。 “对!钱叔,冷静,是解决问题的首要因素!你要冷静下来,相信警方,给警方提供更多的线索,才能更快将凶手绳之以法,为受害蒙冤者讨回公道!” 王义一脸严肃地对着老钱苦口婆心地劝诫。 在王义和梁真轮番的耐心劝说之下,原本情绪激动、一直拼命挣扎反抗的老钱终于逐渐冷静下来,他的头脑似乎也开始变得清晰了一些。 慢慢地,老钱停止了身体的扭动和挣扎,但仍抑制不住内心的痛苦和悔恨,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不断涌出,他只能用微弱的抽泣声来宣泄自己的情感。 这时,王义警觉地环顾起四周来,突然惊讶地发现刚刚还在这里的欧阳兄弟此刻竟然不见了踪影! 原来,欧阳兄弟虽说经常进出监狱,甚至还有过蓄意伤人的犯罪记录,但好在他们身上并没有背负人命。然而就在刚才,当梁真表示要报案的时候,这俩家伙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趁着场面混乱之际,偷偷摸摸地把手伸进老钱的口袋里,迅速掏出了他们二人的手机,然后脚底抹油——开溜了! “哎呀不好!那欧阳兄弟居然跑掉了!”站在旁边的红樱也不由得面露紧张之色,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相比之下,梁真倒是显得镇定自若,丝毫没有去追赶的打算。而是从兜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东江县刑警队同事的电话号码…… 第721章 趟浑水 梁真缓缓地放下手中的电话,目光警惕地环顾着四周,然后将视线停留在王义和红樱身上,压低声音说道:“今天晚上,恐怕你们两位要晚睡些......” 他的话还未说完,急性子的红樱便迫不及待地打断道:“梁警官,遗骸如今已然找到,难道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我们协助帮忙的吗?!”她瞪大双眼,满脸疑惑地看着梁真。 梁真微微颔首,表示肯定,接着解释道:“咱们四人都是这起事件的目击者,按照规定,每个人都必须留下一份详尽而真实的笔录,详细描述整个事情发生的经过和细节。” 此时正值炎炎夏日,夜晚的空气仿佛也被热气笼罩,令人感到燥热难耐。再加上身处储粪池旁边,那股刺鼻难闻的气味更是无孔不入,直往人的鼻腔里钻,使人呼吸不畅,感觉极度不适。 王义忍不住皱紧眉头,一边用手扇动着周围的空气,试图驱散一些异味,一边低声说道:“梁警官啊,我们能够找到这个地方,冥冥之中是受到了受害者的指引!然而,这样的说辞实在太过离奇,很难令众人信服。倘若将其写入笔录当中,恐怕只会引发旁人无尽的遐想和猜测!” 站在一旁的老钱,刚刚才止住了滚滚而下的泪水,此刻听到王义的这番话,知道王义心中忧虑。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梁真哀求道:“梁警官,算我求您高抬贵手吧!能不能就让他们两个与此事撇清关系,别让他们卷入这淌浑水之中啊!” 说罢,老钱连连叩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砰砰的声响。 梁真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将目光投向储粪池中的那具惨不忍睹的无头残尸。 尸体的腹部被残忍地剖开,虽然遗骸表面覆盖着一层水泥,可是身体形状特征却清晰可辨。 经过仔细观察,梁真发现这具尸体与老钱之前所打印出来的照片完全一致,可以断定死者正是钱秀无疑。 确认了这个事实之后,梁真转过身来,一把紧紧拉住老钱的胳膊,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皱着眉头,声音低沉而又严肃地说道:“老钱啊,情况已经很清楚了,但咱们必须面对现实。警察办案有着严格规范的流程和规则,那逃跑的欧阳兄弟,一定会被警方抓获,还有我们三个人,按规定都需要接受详细的询问并制作笔录。” 站在一旁的王义听到这话,转头看向身旁的红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关切之意。 他轻声对红樱说道:“看起来这次你得跟着我一起受苦受累啦!” 然而,红樱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微笑着回答道:“老板,您可别这么说呀!协助警方打击犯罪、维护社会正义,这本就是每一个公民应尽的责任和义务嘛!能为这件事情出一份力,我一点儿都不觉得辛苦呢!” 王义听后,不禁微微点头,心中对红樱的勇敢和担当多了几分敬佩之情。 接着,他把目光转向梁真,无奈地摊开双手说道:“梁警官,既然您如此坚持原则,那好吧!别说晚睡一会儿了,就算今晚一宿不睡,只要能尽快破案,让凶手受到应有的惩罚,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722章 方正,沈枚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短短不过半个小时过后,只见两辆并未拉响警笛的警车风驰电掣般迅速驶入了宁静祥和的西游镇。 没过多久,两辆警车就稳稳地停靠在了离案发现场不算太远的那条狭窄小路旁。 随着车门被猛然推开的一刹那间,十数道耀眼夺目的强光手电光芒骤然亮起,仿佛一把把利剑,直直地刺向那如墨般漆黑深邃的夜空。 这些由手电筒发出的明亮光线,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不断拉近与目标之间的距离。 不过眨眼之间,十位手中紧握着强光手电的身影清晰地展现在了王义的面前。 然而,令王义感到十分诧异和出乎意料的是,这十个人居然无一例外全部都是男性。 这十人身上所穿着的并非整齐划一、全副武装的警服,而是普普通通的便装。 更为特别的是,在这群人中仅有两名看起来像是领队角色的人,佩戴着用于记录执法过程的执法记录仪。 梁真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两名身佩执法记录仪的人员飞奔而去。 他的步伐矫健有力,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着。 来到近前,梁真深吸一口气,迅速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便以一种简洁明了却又不失重点的方式,开始向那两个佩戴执法记录仪的人讲述起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与此同时,其余的八个人也展现出高度的专业素养和默契配合。 他们动作娴熟且有条不紊地展开了工作:有的仔细勘查案发现场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有的则手持相机,从不同角度对关键位置进行拍照取证,确保能够完整记录下所有重要信息:有的在商量如何打捞储粪池中的无头残尸…… 在梁真与那两位执法人员的交谈中,不远处的王义逐渐了解到这两个人的身份。 那位身材高大魁梧、看上去大约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正是东江县刑警队的队长——方正。 他一脸正气,眼神犀利如鹰隼,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而另一位身材相对较矮、年纪稍轻一些的,则是副队长沈枚。 他虽然个头不如方正那般高大,但举手投足间透露出一股干练和果敢,让人丝毫不敢小觑其能力。 梁真与方正、沈枚简短交谈结束后,带着王义、红樱、老钱坐上一辆警车。 警车在方正的驾驶下,驶入了黑暗中。 警车路过西游镇十字路口发生爆炸并起火的那个变压器处时,王义看到虽然有两名电力工程师正在紧张地抢修作业之中,然而变压器架子上依然可见团团白烟腾起。 显然截止到目前为止,这次抢修工作尚未顺利完成。 而先前还在营业的杨记羊肉馆,显然也关门打烊了。 正因如此,此时此刻的整个西游镇放眼望去被黑暗所笼罩。 警车继续行驶,向着西游镇派出所的方向而去。 与周围的漆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西游镇派出所内却有灯光传出,宛如漆黑大海上一处带给人安全感与温暖的灯塔! 其大院里此时正传来阵阵发电机运转时发出的轰鸣声,给这个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嘈杂。 很快,王义、梁真、红樱以及老钱四个人,一同乘坐着警车,缓缓地驶进了西游镇派出所的大门。 第723章 笔录完成 自呱呱坠地那一刻开始,王义便如同大多数普通人一样,过着平凡且平静的生活。 他的人生轨迹简单而纯粹,除了在成年之际因必要手续前往相关部门办理身份证之外,再未与警察产生任何交集。因此,此次接受警方的询问并制作笔录对于王义来说,可谓是破天荒的头一回经历。 此刻,给他做笔录的两位警员分别是方正和沈枚。 他们所处之地乃是派出所一楼的询问室。 走进这间屋子,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其相对简洁明了的内部布置。 房间坐北朝南,靠后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桌面之上整齐地放置着一台电脑以及一部功能齐全的打印机。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则安放着一张尺寸不算太大的方形茶几,给人一种恰到好处的感觉。 东边的墙壁旁紧紧挨着一组四座的沙发,以供被询问者休息之用。 身为经验丰富、身经百战的刑警队长,方正有条不紊地向王义提出了一连串关键问题。 他的语气沉稳而严肃,每一个问题都切中要害,旨在尽可能全面且深入地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与此同时,坐在一旁的沈枚则始终保持沉默,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敲打着,仿佛正在弹奏一首节奏急促的钢琴曲。 整个询问过程中,他的目光几乎未曾离开过面前的电脑屏幕,全神贯注地将王义和方正之间的对话转化为准确无误的文字记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间,一个小时已经悄然流逝。 经过这一番紧张有序的问答交流,沈枚终于成功地将这份询问笔录整理成完整的文字材料,并迅速通过打印机形成一份纸质文档。 他轻轻地拿起这份新鲜出炉的笔录,走到王义跟前,礼貌地让王义仔细阅读一遍,检查其中是否存在任何遗漏或者不准确之处。 王义接过那份还带着些许温热的笔录纸,逐字逐句认真查看起来。 待通篇浏览完毕后,他抬起头,肯定地点了点头,表示这份笔录所记载的内容与自己刚才的陈述情况大致相符。 随后,在沈枚的指导下,王义毫不犹豫地提起笔,在指定位置郑重其事地签下了自己的姓名,并在旁边按下了清晰可辨的手印。 至此,这次特殊的询问流程方才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王义缓缓地推开询问室那扇有些沉重的门,当他踏出房间的时候,抬头仰望夜空,只见繁星点点如同璀璨的宝石镶嵌在黑色的天幕之上。 此刻,时间悄然流逝,指针已然指向了十点半。 而在门口,红樱和梁真正静静地伫立着,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梁真见到王义和红樱出来,立刻迎上前去,脸上露出感激之色,他诚挚地说道:“这次多亏了你俩的默契配合,实在太感谢了!” 接着,梁真热情地表示要为王义在这西游镇上寻觅一处舒适的旅店让他落脚休息。 王义微笑着婉言谢绝道:“不用麻烦您啦,我还有其他安排。” 见王义态度坚决,梁真也不再强求,微微点头后便转身重新走进询问室,并轻轻地将房门合上。 王义和红樱则一同朝着派出所的大门走去。 第724章 敏锐嗅觉 两人缓缓地迈出大门,举目四望,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们心头一紧。只见这座平日里充满生机的小镇,此时宛如一座沉睡中的巨兽,其大街小巷都被无尽的漆黑所吞噬。 很明显,此前遭到破坏的变压器至今仍未得到妥善修复,这导致整个镇子仿佛被一只巨大的黑手紧紧捂住,始终无法挣脱那片浓重的黑暗阴影。 就在此刻,一直跟随在旁的红樱,她那双原本灵动如水、顾盼生辉的大眼睛,由于长时间的奔波劳累,已经布满了血丝,看上去有些憔悴不堪。 她轻轻地眨了眨眼,将目光投向身旁的王义,略带焦虑地开口问道:“老板,眼下咱们究竟应该前往何处呢?老黑跟好运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们现在可如何是好呀?难不成要直接打道回府,回到河江市么?” 话语之间,流露出丝丝缕缕的迷茫以及深深的倦意。 突然,一阵短促而清脆的“汪汪”声从不远处传来。 红樱甚至来不及等待王义做出回应,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借助着那透过云层洒下的几缕稀疏月光,朝着犬吠声响之处飞奔而去。 然而,没过多久,只听得前方传来一声惊恐万分的尖叫——“啊!” 王义闻声面色骤变,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毫不犹豫地拔腿就往红樱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待到近前一看,眼前的一幕令他瞠目结舌:只见老黑与好运正守在一旁,而它们的脚边,居然躺着两个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气味之人。 王义小心翼翼地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微弱的光芒瞬间照亮了眼前的场景。当他看清那两个人时,心中不禁一惊,竟然是欧阳兄弟! 与此同时,王义转头看向身旁的老黑。只见老黑眨着眼睛,嘴里发出“汪汪”两声。 原来,欧阳兄弟在仓皇逃窜之后,本以为能够逃脱,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在黑暗之中,老黑如同幽灵一般紧紧跟随,并发动偷袭,将二人成功击晕。随后,老黑附身于欧阳兄弟身上,将二人带到了这里。 此时此刻,在派出所的询问室内,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梁真正与方正、沈枚围坐在一起,针对王义所做笔录中的一处疑点展开激烈讨论。 原来,在这份笔录里,王义描述的绝大部分内容都真实且准确无误,但唯独在讲述发现尸体残骸的过程时,他给出的说辞却令人匪夷所思。 因为王义所述笔录记载,他之所以能够察觉到尸体残骸的存在,是因为他天生拥有超乎寻常的敏锐嗅觉,感觉到储粪池散发出来的异味,正是凭借着这一特殊能力,他才偶然间发现了隐藏其中的秘密。 面对这样的解释,方正和沈枚纷纷摇头表示难以置信。他们觉得王义的这番话实在太过牵强,而且越是深入思考,就越觉得王义这个人浑身上下都笼罩着一层厚厚的迷雾。 就在三人争论不休之际,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梁真迅速拿起手机接听,不过三秒后,他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紧接着起身便朝着派出所门口飞奔而去。 而已距离欧阳兄弟五六十米的王义,看到梁真冲出派出所,便迈开步子,缓缓走向了不远处的十字路口。 第725章 回老家 黑暗笼罩着大地,原本璀璨的星辉此刻变得黯淡无光,仿佛被一层神秘的面纱所遮掩。 高悬天际的明月也逐渐沉沦于黑云之中,只留下一抹淡淡的光晕。 在这寂静的夜晚,一辆豪华的宝马尊享车内坐着两人两犬——王义、红樱以及他们的宠物老黑和好运。 王义和红樱坐在前排,而老黑与好运则乖乖地趴在后排座位上。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红樱不时用眼角余光偷瞄着身旁正若有所思的王义。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轻声问道:“我们现在要去哪儿呢?” 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夜风中的低语。 听到红樱的问话,在思量老钱命运的王义回过神来,他的目光投向车窗外不远处那个依然在变压器架子上忙碌的电力工程师。 凝视片刻后,王义像是做出了决定一般,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王一波的电话号码。 电话铃声响了几声后便被迅速接起,王义简单地询问了几句关于老家是否通电的情况。 挂断电话后,他转头看向红樱,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说道:“我们回我老家,可以吧?!那里有电,如果你不适应的话,我们去东江县也可以!” 红樱从王义言语中感受到了被尊重,她不假思索道:“我挺喜欢乡村的!空气清新,邻里友善!” 王义便毫不犹豫地启动了汽车引擎,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宝马车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朝着老家的方向飞奔而去。 一路上,红樱静静地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心中暗自揣测着王义老家究竟是什么模样,又会有多远。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现轿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最终平稳地停在了一处看起来平凡而朴素的农家小院前。 直到这时,红樱那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恍然之色,她终于明白了过来,原来此地正是王义的老家! 这座小院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岁月的痕迹清晰可见,它虽然外表看上去显得有些陈旧,然而却在不经意间散发出一种独特的宁静祥和之气,仿佛能够让人忘却尘世中的喧嚣与纷扰。 就在车辆缓缓停下、尚未完全停稳之际,一阵清脆而响亮的犬吠声从院内传了出来。 那声音急促而有力,显然是看家护院的狗狗发现有陌生人靠近所做出的反应。 不用猜,这定然是王义家中那条名叫旺财的狗发出来的叫声。 旺财的叫声似乎具有某种感染力,坐在后座的老黑和好运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瞬间变得兴奋异常。 它们在座位上不停地扭动着身躯,嘴里还不时发出呜呜的低鸣声,似乎迫不及待想要下车去会一会这位老朋友。 王义动作利落地推开车门,稳步走下车来。 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熟练地插入门锁之中轻轻一转,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大门应声而开。 紧接着,他迈步朝着院子走去,并顺手打开了院子里用于照明的灯。 第726章 难道通过合宠,就能成为百万富翁?! 刹那间,原本昏暗的院子被灯光照得亮如白昼,一切都清晰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紧跟在王义身后的红樱,好奇地打量着这座略显陈旧、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破旧的农家小院。 她望着那斑驳的墙壁、长满青苔的石板路以及角落里摆放着的一些老旧农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疑惑之情,忍不住开口问道:“老板,这真的就是你的老家吗?怎么看起来如此简陋呢......” 面对红樱那充满疑惑的眼神,王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温和而自信的笑容。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回答道:“没错,这里便是我的家乡,虽然简陋,却是承载着我童年无数美好回忆的地方。经历了漫长的旅途奔波,今晚就让我们在这里好好地休整一番,享受这难得的宁静与舒适。” 听到王义的话,红樱那张白皙的俏脸瞬间飞上两抹羞涩的红晕,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诱人。 她微微低垂着头,目光有些躲闪,但仍忍不住好奇地环顾着四周。 过了片刻,红樱似乎鼓起了勇气,抬起头来,娇嗔地看着王义,轻声问道:“那个……咱们家里可有能洗热水澡的地方呀?!赶了这么久的路,浑身都脏兮兮的,好想先痛痛快快地洗个澡,然后再和你一同休息……” 然而,还没等红樱把话说完,王义便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急忙摆了摆手,打断了红樱话语,微笑着解释道:“红樱,你可别误会啊!我刚刚说的休息,是你睡我妈屋,我睡自己屋!” 红樱一愣。 王义接着解释道:“你也看到了穷家陋室,洗头都要烧水,更别说洗澡了!你就将就着住一夜吧!” 说着,王义打开了堂屋门,正准备进入,却不曾想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声道:“王义,你这是从哪里拐骗来的大美人!你家不能洗热水澡,我家可以的!” 王义抬头向西望去,就看到王一波似笑非笑的脸。 红樱却是被吓了一跳,望向王一波时,脸上写满了不悦,却没有吱声。 王义白了王一波一眼,佯怒道:“别凭空污人清白!小心见面撕烂你的嘴,明天待在家里,我有事找你!” 王一波点头道:“好的兄弟,这种极品,你可别沉沦其中,鏖战过度,明天要是腿软外带熊猫眼,我会心疼的!” 红樱脸上怒色更重,却也看得出来王义与王一波关系不错,冷哼一声,不再理会。 王义对着王一波做出一个鄙视的手势,拉着红樱,走进堂屋之中,拉开了堂屋的灯。 王义将红樱安置在东边母亲的卧室,然后回到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酝酿与周公相会。 手机铃声响起。 王义一看,不是别人,正是王一波的来电。 他点击接听,听了几句王一波的无聊八卦之后,就挂断了手机。 此时他看到有两条新的未读信息,于是点击打开。 第一条信息:尊敬的《梦幻西游》手游版专属用户,您精心为别人打造的【吸血鬼】已经售出,您获得系统奖励已经发放至个人账户,请您查收。 第二条信息,显示银行卡账户有十万转入。 难道通过合宠,就能成为百万富翁?!只是给别人合宠卖出后收益低些,而自己卖出收益高些?! 王义心中暗忖,同时召唤出梦幻专属手机,点击开始登录。 第727章 老板的样子 就在王义成功登陆进入游戏的那一瞬间,一股深深的疲倦感犹如汹涌的潮水般猛地涌上心头,让他感到沉重无比。 他只觉得眼前的整个游戏界面仿佛变成了一个五彩斑斓、变幻莫测的万花筒,所有的图像都变得朦胧而模糊不清。 王义心里非常清楚,这种状况绝对不是偶然出现的,而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已经严重地过度透支所导致的! 想到这里,他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果断地伸手关掉了手中那部专门用于玩这款梦幻游戏的手机,然后迅速起身将房间里的灯熄灭,一头栽倒在床上,准备好好地休息一番。 毕竟,人在极度困乏的时候,往往能够很快地进入到一种深度睡眠的状态之中。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正当王义沉浸在香甜的梦乡之时,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犬吠声:“汪汪汪......” 这阵突如其来的叫声如同惊雷一般,瞬间将睡梦中的王义给惊醒了过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发现窗外早已是阳光明媚,一片光明。 王义下意识地伸手拿起放在枕边的手机,定睛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时间竟然已经来到了早上七点四十分。 他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当他推开通往卧室外面的房门时,一眼便瞧见了正在堂屋里忙碌着打扫卫生的红樱。 此时的红樱身上系着一条淡蓝色的围裙,脚下踩着一双崭新的粉色凉拖,看起来格外清爽利落。 王义望着红樱,微笑着说道:“红樱,真没想到你今天居然起来得这么早呢!” 不过,他也只是稍稍看了几眼红樱,并未做过多的停留,随即便转身准备推开堂屋的大门,出去打一盆热水来泡泡脚,好让自己彻底清醒一下。 听到王义的话语,红樱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笑着回应道:“老板您说笑啦,我身为您的下属,哪有资格比您还起得晚呀!” 就在这时,只见红樱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紧紧抓住王义的胳膊,用力一拉,同时嘴里还急切地说道:“哎呀,您可是当老板的人呐,就得有老板的样子嘛!来,您先稍安勿躁,坐下歇会儿,我这就赶紧去给您打点儿水过来!” 被红樱这么一拽,王义身不由己地坐到了柔软的沙发里。他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仿佛置身于一场美梦中一般。眼前发生的一切让他感到难以置信,心中不禁暗自嘀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红樱轻轻推开堂屋门,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院子外面走去。 然而,就在她刚刚踏出房门的瞬间,突然间,一阵嘈杂的声响传来。 原来是老黑、好运和旺财这三只可爱的狗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召唤似的,兴奋异常地疯狂摇动着它们毛茸茸的尾巴,如同一阵旋风般迅速地蹿进了屋子里。 然后,它们一个个乖巧地蹲坐在王义的脚边,眼睛滴溜溜地盯着他看。 王义低头瞧了瞧这三条狗子那圆滚滚的小肚子,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这肯定是它们刚刚吃饱喝足之后才有的模样啊! 第728章 我想请你当个监工! 清晨,阳光透过斑驳的窗户洒在了屋内。 红樱轻盈地端着一个装满清水的洗脸盆缓缓走了进来,她小心翼翼地将洗脸盆放置在洗脸架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随后,红樱望向王义,微笑着说道:“老板,您先洗把脸吧!稍等一会儿,我这就去给您端饭过来。” 说完,她便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般快步离开了房间。 王义起身走到洗脸架前,开始认真地洗漱起来。 清凉的水拂过脸颊,让他感到一阵清爽和舒适。 不一会儿,王义就完成了洗漱。 此时堂屋茶几上已经摆放好了丰盛的早餐——四菜一汤。 每一道菜肴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热气袅袅升起,让人垂涎欲滴。 王义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望向站在一旁的红樱,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起床的?居然准备了这么多好吃的!” 他清楚记得,家里并没有准备食材,而家里那几分菜地,红樱绝不知道在哪里! 红樱听到王义的问话,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轻声回答道:“大概六点左右吧!去镇上赶个早集,顺便买些新鲜的食材回来,想着给老板做一顿美味可口的早饭,也不知道这些是否符合您的口味?!” 王义坐到桌前,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放入口中,味蕾瞬间被鲜香所包裹。 他满意地点点头,说道:“红樱,你的厨艺真是越来越棒了,这些菜很合我的口味。” 红樱听了,双颊泛起红晕,而后,二胡出堂屋,拿起大扫帚,开始打扫院子里的卫生。 王义起身,来到堂屋门口,对红樱道:“红樱,你也别忙了,没有外人,一起吃吧!” 红樱摇头道:“做饭的人,能被饿着,我已经吃过了!” 王义愕然,心中半信半疑。 他来到厨房一看,果然在水槽中看到了一副碗筷,碗筷下还压着一个碟子。 回到堂屋之后,王义一顿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般将那四菜一汤吃得七七八八! 在放下碗筷的瞬间,红樱将碗筷碟子收拾在一起,端向厨房之内。 顿时,厨房内响起呼呼啦啦洗刷碗碟的声响。 王义一看手机,时间将近八点。 他迈步而出,向着王一波家走去。 王一波家大门虚掩着。 王义也不客气,直接推门而入。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王一波父母定然外出了,只有王一波在家。 来到王一波卧室,王一波果然还在呼呼大睡! 王义向着王一波肥硕的屁股上大力拍了一巴掌! 王一波猛然惊醒,腾身坐起,先是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然后对着王义当胸一拳道:“我擦,什么情况!你鏖战一夜,还起这么早!” 那一拳,自然不重! 王义白了王一波一眼道:“我想请你当个监工!有兴趣没有?!” “监工?!” 王一波一愣,疑惑道:“监工,监什么工?!能赚钱吗?!” 王义点头道:“不赚钱,让你当免费的义工,你愿意吗?!” 王一波撇嘴道:“免费的义工?!我还是去见我的周公吧!” 王义拿出手机,一番操作之后,对王一波道:“工钱给你转微信了!一会你起床吃过饭了,到我家找我!” 看着王义头也不回走出卧室,王一波打开微信,一看王义的转账记录,顿时呆住了! 第729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王一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地穿上衣服,然后像一阵风一样朝着门口飞奔而去。 眨眼之间,他便已经追到了王义的身后,而此时王义才刚刚走到大门口。 王一波伸手紧紧拉住王义,同时将自己的手机屏幕凑到王义面前,并激动地说道:“王义啊,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啊?你该不会是搞错了吧!之前你说要让我当个监工,结果给我一万块钱,我当时还以为你就是跟我开个玩笑呢!” 面对王一波的质疑和惊讶,王义却显得异常淡定从容。 王义缓缓开口回应道:“没错,就是这样的。每个月工资一万,如果工作时间不满一个月,也照样按一万来计算。” 听到这话,王一波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天外来客一般,难以置信地盯着王义,嘴里喃喃自语道:“我的老天爷呀!这才短短几天没见,你这家伙难道是在路上捡到金子啦?还是说中了五百万的彩票大奖?怎么突然间变得如此财大气粗、出手阔绰起来了?” 王义见状,二话不说直接从王一波手中夺过手机,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调侃道:“哎呀,就属你这家伙嘴巴嘴碎,问题最多!要是再这么啰嗦下去,我可真就要去找别人帮忙了!” 话音未落,王义便熟练地操作起王一波的手机,准备给自己转账。 毕竟他俩可是从小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好朋友、铁哥们,对于彼此的微信和支付宝转账密码自然也是知道的。 王一波定睛一看,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焦急起来,他二话不说,迅速伸手将手机一把夺了回去,然后满脸堆笑地对着王义说道:“哎呀,我的好哥哥呀,常言说得好,这肥水可不流外人田!您就行行好,照顾照顾小弟呗!等会儿我吃完饭马上就去找您,到时候咱们再好好地详谈一番!” 话刚说完,只见王一波像是生怕有人会跟他抢似的,双手紧紧地握着手机,连洗漱都顾不上了,撒腿就朝着厨房飞奔而去。 另一边,王义慢悠悠地走回了家中。 一进家门,他便看到红樱已经把厨房里收拾得井井有条。 整个厨房看上去格外整洁有序,锅碗瓢勺摆放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杂乱无章的感觉,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愉悦。 王义站在厨房门口,望着里面那副井然有序的景象,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向正在院子里专心致志打扫卫生的红樱,笑着夸赞道:“真没想到啊,你这个从大城市来的姑娘,不仅能在外面出得了风头,还能够在家里做得一手好菜,下得了厨房呢!将来要是谁有幸能娶到你,那可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家里肯定会被你打理得和和美美、幸福满溢啊!” 听到王义的夸奖,红樱抬起头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羞涩而甜美的笑容,娇嗔地回应道:“老板,您就别再给我戴这么高的帽子啦!其实这些都是我妈妈从小就教导我的,她一直告诉我,身为女孩子就得有一手出色的厨艺,还要有一颗善良温柔的心。而且啊,我们家以前本来就是开饭店的,所以我从小就在这种环境中耳濡目染,多少也学了一些做菜的本事。再加上后来经过周总精心的栽培和指导......” 第730章 我要搬家 红樱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呢,突然间,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这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仿佛带着一种急切和匆忙。 紧接着,只瞧见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大踏步走了进来。定睛一看,原来是王一波。 王一波一进门,目光迅速扫过屋内,很快便落在了红樱身上。 只是这么匆匆一瞥之后,他立刻就在门口停住了脚步,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热情地跟红樱打起招呼来:“嫂子,早上好啊!我来找义哥有点儿事情要商量!” 听到这话,红樱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连忙摆着手解释道:“你可千万别乱叫啦!你们义哥可是我的老板!”说罢,还调皮地冲王一波眨了眨眼。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王义走上前来,二话不说,伸手一把拉住王一波的胳膊,直接将王一波拽进了堂屋之中。 两人一同走到沙发前,先后坐了下来。 这边刚一落座,那边红樱已经手脚麻利地端过来两杯热气腾腾的水,轻轻地放在了俩人面前的茶几上。 随后,红樱微微一笑,转身又朝着院子里走去,开始认真地打扫起卫生来了。 王一波倒是一点儿也不拘束,他先是上下仔细地打量了王义好一会儿,这才开口问道:“义哥,我刚才在外面看到有一辆特别漂亮的宝马车,老实说,那辆车是不是你租来充门面,专门用来泡妞的?!” 说着,他还故意挑了挑眉,一脸坏笑地看着王义。 王义对于“义哥”这个称呼,还是有些不适应。他不答反问道:“一波,你别哥长哥短的叫了,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难道就因为那点钱,让你把敬称都用上了?!” 王一波白了王义一眼,轻声道:“义哥,现在的社会,有奶就是娘,有钱就是爷!再加上现在经济形势不好,各行各业都不景气,一般工薪族,一个月辛辛苦苦赚个三五千都是顶天了……” 王义不想听王一波啰嗦,于是打断道:“我要搬家,请你做个监工,看着搬家的工人,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搬到城里去……” 王一波正在喝水,听到王义说要搬家,差点被呛了一口,惊讶道:“搬家?!全部搬走?!” 王义点头。 王一波环顾四周,像是在寻找王义家中是否有什么宝贝,在确定几乎没有任何高价值物品后,他望着王义疑惑道:“义哥,你这家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是老掉牙的物件了,还要搬到城里去,我没有听错吧?!” 王义笑道:“对你我而言,是不值钱,可是对父母而言,却是有很深厚的感情的!” 王一波点头道:“也对!不过搬家的话,找个搬家公司一天就可以了,你自己盯着就行了!我还是把你那一万块钱,退给你吧,这钱,我使着也不踏实!” 说着,王一波放下水杯,拿起手机,就准备给王义转账。 王义制止了王一波的动作,接着道:“我最近事情比较多,没时间盯着!再说了,我可不是让你当一天监工,我准备将这老房子推倒重建,至少盖个三层小楼,这期间,你都要帮我盯着!” 第731章 对牛弹琴 经过一段时间的深入交谈后,王一波终于明白了王义内心真正的想法和意图,他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表示自己一定会全力以赴地帮助王义完成所托之事。 见王一波如此爽快地应承下来,王义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而后转身走进卧室,从抽屉里取出家里的备用钥匙,小心翼翼地交到了王一波手中,并再三叮嘱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 交代完这些重要事宜后,王义将房间内的布局全部用手机拍照保存,而后缓缓走到庭院当中。 此时,老黑和好运在院子中追逐打闹,而旺财正安静地趴在地上晒太阳。 旺财看到主人走过来,它欢快地摇起尾巴,兴奋地跑向王义。 王义蹲下身子,轻轻地抚摸着旺财毛茸茸的脑袋,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之情,轻声说道:“旺财,把你独自留在老家,我不放心!要不你就跟着我一起去城市里生活怎么样?” 一直跟在王义身后的王一波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调侃道:“义哥,你可别白费力气啦!旺财不过就是一条狗而已,你就算跟它说了再多话,那也是对牛弹琴嘛!它怎么可能听得懂呢?” 一旁的红樱也连忙附和道:“是啊,老板!您就别再纠结这个问题了。反正它根本不懂咱们说啥,干脆咱们直接把它带走得了呗!” 然而,旺财似乎听懂了大家的对话,它抬起头,用那双充满留恋和不舍的眼睛直直地望着王义,嘴里还不时地发出几声轻微的“汪汪”叫声,仿佛在诉说着自己不想离开熟悉的家园。 王义看着旺财这般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王一波,满怀期待地问道:“一波啊,要不这样,就让旺财暂时住在你家里,麻烦你帮忙照看一段时间,可以吗?” 王一波二话不说,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义哥,你尽管放心好了!有我在,绝对不会亏待旺财半分的!” 得到王一波肯定的答复后,王义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最后,王一波站在家门口,微笑着挥手送别王义他们一行人。 只见红樱熟练地启动那辆豪华的宝马尊享轿车,缓缓驶出院子。 车子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道路尽头。 而王一波则牵着旺财慢慢回到屋内,开始履行自己照顾旺财的责任…… 轿车缓缓地驶出了王家庄,车轮扬起的尘土在空中飞舞着。车内一片安静,只有轻微的引擎轰鸣声和空调吹出的风声交织在一起。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红樱微微侧过头来,压低声音问道:“老板,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她的目光透过后视镜与王义对视着,眼中充满了疑惑。 王义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靠在座椅背上,紧闭双眼沉思了片刻后,才睁开眼睛轻声说道:“先别急,慢慢开就行。” 说完这句话,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通讯录,找到了大伯王西的手机号码并拨了出去。 第732章 吞金兽 嘟……嘟……几声等待音后,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而又略带急促的声音:“喂,小义呀,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啦?有啥事儿快说吧,我这会儿正忙着呢!” 听到大伯的声音,王义微微一笑,回应道:“大伯,您现在是不是还在送外卖啊?” “是啊,这不刚接到一单,正在店里等着出餐呢!你也知道,伯伯没啥大本事,只能靠着这个挣点辛苦钱养家糊口。不过你要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只要伯伯能帮得上忙的一定不会推辞!要是手头钱不够花,需要多少直接在微信上告诉我一声就行,我立马转给你!” 王西一边说着,一边喘着粗气,显然是刚刚跑了不少路。 王义连忙说道:“大伯,我不是来找您要钱的。您先把手里接的这单跑完,然后暂时别忙着再接新单子了。我准备到东江县去找您一趟,有点重要的事情想跟您当面商量一下。” 王西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行嘞,那我这边弄完就等你过来。我忙完坐标发给你!” “好的,大伯。还有啊,您骑车送餐的时候可得小心点,千万别边骑边接电话了,一定要注意安全!” 王义关切地叮嘱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那就先这样,挂了哈。” 随着一阵短促的忙音响起,通话结束了。 王义将手机放回兜里,转头看向红樱,语气坚定地说道:“咱们去东江县!” 没过多久,一辆宝马尊享犹如一道闪电般疾驰而来,最终在接近东江县县城区域的时候放慢了车速。 因为周围此时川流不息的车辆变得越发密集起来。 道路两旁的绿植郁郁葱葱、生机勃勃,仿佛一片绿色的海洋。 而街道两旁错落有致的店铺更是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有的店铺门口摆放着五颜六色的招牌,吸引着过往行人的目光;有的则传来阵阵喧闹声,那是商家与顾客讨价还价的声音,好不热闹! 就在这时,交通信号灯由绿转红,宝马车缓缓停下,趁着这等待红灯的短暂间隙,坐在驾驶位上的红樱转过头来,看向副驾驶座上的王义,开口问道:“老板,咱们接下来要去哪儿啊?” 听到红樱的问话,王义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后迅速点开微信图标。 然而,让他感到有些诧异的是,聊天界面中并未出现王西发来的详细位置信息。 可是看到时间来到十一点五十分之后,王义顿时释然了!他明白,王西定然是为了在饭点多跑几单,于是也放弃了打电话催促的打算。 “红樱,我们先到枫桥水榭小区附近吃午饭吧!” 一番思索之后,王义决定去看看父亲王游为他准备的婚房——一套按揭房! 毕竟,如果不是为了这个房子,父亲就不会如此拼命,从事与时间赛跑的外卖行当,更不会出车祸,昏迷不醒! 在王义的认知里,按揭房,就是一个贪婪的吞金兽,一个不停抽血的蚂蟥,一个不见天日的无底洞! 他已经决定跟母亲商量一下,甩掉这个包袱! 红樱通过导航,定位到枫桥水榭小区的具体位置后,开始按照导航行进。 第733章 枫桥水榭 没过多久,只见一辆酷炫的红色宝马尊享风驰电掣般地驶来,最终稳稳当当地停在了枫桥水榭小区的正门口。 王义坐在副驾驶位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扇装潢得极为气派、金碧辉煌的大门,心中不由自主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暗自思忖道:“这小区光是看这大门就如此奢华,不用说也能猜到这里绝对是中高档小区!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一辈子都难以拥有!” 一路上,王义透过车窗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他发现枫桥水榭小区虽然没有坐落在县城最为繁华热闹的东区,但它所处的新开发的西区同样不容小觑。 附近不仅有一些已经竣工且颇具规模的住宅小区,还有数不胜数的大小饭店和琳琅满目的超市。而且,这里的交通十分便捷,无论是公交还是私家车出行都很方便;各种生活配套设施也是一应俱全,完全能够满足居民们日常的衣食住行需求。 此时正值正午时分,阳光炽热而耀眼,照得大地一片明亮。 马路上车辆川流不息,仿佛一条奔腾不息的钢铁巨龙;街道两旁的人行道上则是人头攒动,行人摩肩接踵,好不热闹。 “红樱,咱们先找个地方把车停下来,然后去吃午饭吧!” 王义转头对红樱说道。 听到这话,红樱轻点油门,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缓缓驶入街边,不一会儿便成功找到了一个空车位,并小心翼翼地将车子停放妥当。 两人两犬下了车后,王义轻轻地将手中的狗绳递到红樱手上,然后转身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距离他们最近的那家超市飞奔而去。 站在原地的红樱一时间有些发愣,她眨巴着那双美丽动人的大眼睛,满心疑惑地望着王义远去的背影。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见王义已经风驰电掣般地跑回了她的身边,而他的双手之中则分别握着两个明晃晃的黄色搪瓷大碗以及一包崭新的竹筷。 看到眼前这一幕,红樱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说道:“老板,您该不会是有什么严重的洁癖吧?居然连吃饭用的碗筷都要自己专门买新的!” 听到红樱的话,王义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 他一边轻轻摇着头,一边耐心地向红樱解释道:“你有所不知呀!像那些大大小小的饭店,通常情况下可都是明令禁止猫狗之类的宠物进入店内的!所以呢,我特意去买了这两个大碗,就是为了老黑和好运能够吃上东西!总不能让它们饿着肚子陪我们,对吧?至于这包筷子,倒是为我们准备的!” 就在王义的话语还未完全落下之时,一阵清脆而急促的铃声突然从他的口袋里传了出来。他下意识地摸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一个熟悉的名字——王西。 按下接听键后,王义将手机贴近耳朵,只听电话那头传来王西略带兴奋的声音:“喂,王义啊!我跟你说个事儿……”随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展开,王义逐渐了解到,原来此刻的王西竟然距离自己所在之处并不遥远。 经过一番详细的沟通和交流之后,王西嘱咐王义先在枫桥水榭那里耐心等待片刻,他马上就会赶过来与他会合。 第734章 什么,你让我重操旧业?! 不过短短五分钟左右的时间,黄袍加身的王西,正稳稳地骑着一辆略显破旧的大号电动车,朝着枫桥水榭小区那宽阔而气派的大门口疾驰而来。 此时正值正午时分,炽烈的阳光洒在大地上,照得人们有些睁不开眼,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王西的视线。 尽管大门口处人来人往、车辆川流不息,喧闹异常,但王西还是凭借着自己敏锐的目光,一眼就在人群之中准确无误地认出站在大门边上,一棵大树下等待的王义。 王西驾驶着电动车缓缓靠近王义,而后将车子停在了王义的面前。 他迅速摘下头上戴着的外卖员专属金色头盔,露出一张略带疲惫但依然亲切和蔼的脸庞,微笑着对王义说道:“小义,还没来得及吃饭吧!别担心,我特意给你带来了你最爱吃的热干面!” 王西语罢,不等王义反应,伸手轻轻打开了电动车后座上的外卖箱,一股浓郁诱人的香气瞬间扑面而来。 他小心翼翼地从中取出一份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热干面,轻轻地递到了王义的手中,并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小义啊,关于你爸爸这次出的意外,伯伯心里也很不好受,但是你也知道,伯伯我也是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都要靠我养活,实在是没有太多的精力去帮你四处奔走处理这件事情了......希望你能理解一下伯伯的难处。” 听到王西这番话,王义连忙摆手打断道:“大伯,您千万别这么说!我从来都没有责怪过您。而且我相信,这次造成我爸爸车祸的肇事者肯定是逃不掉的,迟早会被警察抓住,受到应有的惩罚!” 王西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王义的看法,紧接着又关切地问道:“对了小义,你爸爸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了?!还有没有……” 说到这里,王西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因为在他内心深处,其实已经猜测王义的父亲就算在这场车祸中侥幸存活下来,恐怕也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熬不了几天! 王义正要开口,王西缓缓地抬起手,将微微颤抖的手掌轻轻地落在了王义的肩头,语气悲伤道:“小义啊,你距离毕业还有两三年呢,咱们这一家人,也就只有你最有出息啦!所以,你无论如何都不能荒废了学业!” 说到这里,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之色。 紧接着,他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微信,快速操作一番后,低声说道:“我刚刚给你转过去了两万块钱,这是我攒下的私房钱,这件事千万别跟别人讲!如果不够,你随时给我联系!” 对于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两万元绝不是一个小数目! 感动如同一股暖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王义万万没想到向来抠搜且省吃俭用的大伯,竟然在此刻如此大方! 王西并没有察觉王义的反常,而是拿起外卖箱中剩余的一份热干面,大口咀嚼起来! 王义将热干面递到红樱手上,操作微信将王西两万元的转账原路退还,而后望向狼吞虎咽的王西,将轻声道:“大伯,我现在不需要钱!不过,需要你帮忙建一栋房子!!” 王西一愣,虽然依旧在埋头干面,却口中嘟囔道:“什么,你想让我重操旧业!?” 他虽然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可是在外卖并未兴起的时候,除了农忙之外,他就会带着二十多人的施工队,在四里八乡干装修、盖房子之类的工程,也算是建房装修的全能手! 王义点头道:“大伯,三层自建房,大概五百平左右,六十万预算,能做吗?!” 王西头也不抬,略微思量一番道:“装修这事,没边!不带装修的话,最多有二十左右的利润!” 王义接着问道:“不带装修!大伯,利润是百分之二十吗?!” 王西摇头道:“不是,是二十万!砖混结构,利润高些,框架结构的话,利润就低些,不过,也有十五万左右!” 王义略一思忖道:“大伯,那你这边能准住吗?!最早什么时候可以开工?!工期多长?!” “怎么不能,只要主家愿意,明天就可以开工!至于工期,快的话,九十天就行,慢的话,可能要四个月左右!” 王西将打包盒中的热干面吃个干净,从外卖箱中摸出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望向王义道:“主家那边你能沟通吗?!事成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万的好处费!” 王义道:“能沟通!因为我就是那个主家!” 正在喝水的王西,猛然一惊,一口水没咽下去,呛得咳嗽不止! 第735章 后天开工! 王义熟练地操作着手中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动着。 不一会儿,他便成功地通过微信完成了向王西转账二十万的操作。 随后,他轻轻拍了拍王西宽厚的后背,语气诚恳地说道:“大伯,这二十万我已经用微信转给你啦,你先拿去用,过几天我再把剩余的四十万给你转过去!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在后天就开始动工!” 听到这话,王西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他看到转账金额显示为整整二十万时,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 他辛辛苦苦打拼了半辈子,都还未曾亲眼见到过如此巨额的款项呢! 缓过神来后,王西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王义,面露担忧地问道:“孩子啊,你爸爸如今伤势那么严重,这个时候把老家的房子推倒重建,真的合适吗?!” 王义稍稍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认真思索着什么。 很快,他便开口回应道:“大伯,您放心吧!我爸爸已经被转到河江市去接受治疗了,那边的医疗条件更好一些,说不定还有治愈的希望!” 王西脸上浮现出欣慰之色,而后疑惑道:“后天开工,为什么是后天?!” 王义顿了顿,接着解释道:“是这样的,大伯。我打算去找一家专业的设计公司,请他们帮忙做一下房屋的功能布局规划以及整体的风格设计。等拿到设计图纸以后,您们施工队再按照上面的要求进行建造,这样既能保证工程质量,又能节省你们的时间!您觉得后天开始可以吗!?” 听完王义这番详细的解释,王西心中的疑虑虽然并未完全消除,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嗯,行吧,小义!其他的事情大伯也就不多问了。既然你都考虑得这么周全了,那后天就后天吧!” 语罢,他才注意到王义手中空空,而那份热干面正被捧在一个相貌俏丽的妙龄女子手中,并且吃得津津有味! 于是王西对王义道:“你的热干面,怎么到她手中了?!” 王义对王西道:“大伯,这是我的朋友红樱,就是她开车送我来的!” 红樱望向王西,笑意盈盈道:“大伯好!” 王西一时之间也弄不清王义与红樱的关系,于是转化话题,对王义道:“那我再去给你买一份热干面去……” 王义不等王西言罢,打断道:“算了大伯,不用费事了,你先忙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们一会点个外卖或者去饭店垫吧点就行了!” 王西摇头道:“那怎么行!你不知道,现在外卖很多都是预制菜,而且很多环境极为恶劣!附近的饭店,有些食材也不新鲜,你稍等一会,我去去就来……” 说着,他迈步向着前方走去。 王义无奈,问了红樱吃饱没。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对着王西背影大声道:“大伯,可以的话,再来三份热干面,不要辣椒……” 王西没有回头,而是抬起手,做了一个“好”的手势! 第736章 无精打采 “我外卖箱里有水,你们先喝着!我去去就来!” 王西那洪亮的声音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地飘入了王义的耳朵之中。 此时的王西,已经身在十米开外,他的身影在这炎炎夏日的正午阳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此刻正值夏天的正午时分,烈日宛如一个巨大的火球高悬于天空之上,毫不留情地释放着它炽热的光芒,仿佛要将整个大地都烤化一般。 毫无疑问,这是一天当中最为炎热的时刻! 尽管时不时会有微风吹拂而过,但那风却好似裹挟着无数微小的火星,轻轻掠过人们的肌肤,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灼烧感,令人从内心深处感受到一股难以抵挡的炙热。 然而幸运的是,王义和红樱所处的位置还算不错——他们正站在一片浓郁茂密的树荫之下。 这片树荫宛如一把天然的巨伞,为他们遮挡住了大部分直射下来的阳光。 不仅如此,距离他们大约三米远的地方,还有一座精美的音乐喷泉正在欢快地工作着。清澈透明的水流源源不断地从喷头中喷涌而出,形成一道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又轻轻地落入下方的水池之中,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这些潺潺流淌的清水,似乎也为周围的空气增添了一丝凉意和湿润。 被拴在树下的老黑和好运,它们双双蹲坐在地上,伸出长长的舌头,不停地喘着粗气,一副懒洋洋、无精打采的模样。 王义见状,赶忙上前几步,伸手打开了王西放在一旁的外卖箱。 伴随着轻微的“嘎吱”声,外卖箱缓缓开启,王义定睛一看,很快便发现了六瓶纯净水。 他小心翼翼地从中取出三瓶,每瓶都是那种价值仅仅一元的普通纯净水。 王义先是微笑着将其中一瓶递给身旁的红樱,接着又拿起另一瓶,走到老黑和好运跟前,把水均匀地倒进了它们面前的搪瓷碗中。最后,王义才拧开属于自己的那瓶水,仰起头,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 清凉甘甜的水顺着喉咙一路向下,瞬间滋润了他那因为燥热而变得干涸的口腔和喉咙,让他感到无比的舒畅和满足。 而老黑与好运,也是站起身来,用舌头舔着搪瓷碗中的水,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大约过了五分钟,王西回来了,手里提着三份热气腾腾的热干面。 “喏,快趁热吃吧!” 王西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将三份香气扑鼻的热干面一股脑儿地塞进王义的怀里。 紧接着,他又迅速转身打开外卖箱,从中取出三瓶矿泉水,小心翼翼地放在王义脚边。 “这大太阳天的,你们可得多喝点水啊,别中暑了!时间还早,我再送几单,先走啦!” 王西熟练地戴上头盔,跨上电动车,扭动把手,车子瞬间疾驰而去。 王义望着王西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感动。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热干面和地上的矿泉水,微微一笑,然后拿起其中一份,朝着不远处的老黑和好运走去。 王义蹲下身子,把那两份热干面倒在了搪瓷碗中。 老黑和好运欢快地摇动起尾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看到两个小家伙吃得这么香,王义方感觉自己也饥肠辘辘,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红樱安静地站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正在享受美食的王义。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王义身上,映出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 红樱的目光落在王义的脸上,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第737章 贪婪的吸血鬼 用过午餐后,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纷纷扬扬地落在大地上。 此时的王义稍作休息,便拿起手机拨通了母亲艾有喜的电话。 “妈,我想问问爸买的按揭房具体在几号楼几单元?” 王义语气轻松地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温柔的声音:“就在枫桥水榭小区,具体单元楼层,我想一下,一会发给你!” 得到确切消息后的王义挂掉电话,不一会儿就收到了母亲发来的详细地址。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红樱,微笑着说道:“走吧,去看看新房。” 说完,又招呼上一旁的老黑和好运,两人两犬朝着枫桥水榭小区出发了。 没过多久,他们便抵达了小区门口。 王义走上前去,与门卫沟通并进行身份确认。 那门卫仔细核对完信息后,客气地点点头,打开大门让他们进去。 走进小区,王义发现这里的环境相当不错。 虽然偶尔会看到有人进进出出,但大都步履匆忙,似乎各自有着忙碌的事情要处理。而且跟其他一些没有实现人车分流的小区不同,这里的道路划分得十分清晰合理,行人各行其道,一点儿也不显杂乱无章。 再看这小区内的绿化,也是令人眼前一亮。 道路两旁蜿蜒曲折,绿树成荫,繁茂的枝叶交织在一起,宛如一把把天然的遮阳伞,给路过的人们带来丝丝清凉和舒适。 不仅如此,每栋楼之间的距离都比较宽敞,使得整个建筑群看起来既大气又美观。 走在前面的王义不时回头看看身后的红樱、老黑和好运。 只见红樱正小心翼翼地牵着老黑和好运的绳子,脸上写满了轻松惬意的笑容。 就这样,他们沿着幽静的小路一直向前,很快就来到了九号楼一单元门前。 王义从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门禁卡,轻轻一刷,单元门应声而开。 随后,他们鱼贯而入,步入电梯间。王义熟练地按下了数字九的按键,电梯平稳上升。 “老板,您瞧瞧这地方,环境可真是没得说啊!总共足足有十二层高呢,而且居然还是两梯两户的设计,这样一来,住户们的出行也会方便很多呀,居住起来肯定特别舒适惬意!” 红樱一边兴奋地四处张望着,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她家虽然是河江市土着,但是住的却是老破小的小区,居住体验很差,所以对这样新式高端的住宅,极为向往。 站在一旁的王义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他不得不承认,父亲王游挑选房子的眼光确实相当独到。 然而,一想到这套房子是需要通过按揭贷款才能购买下来时,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毕竟,对于像他们这样的普通老百姓来说,按揭房就如同一只贪婪的吸血鬼,每个月都要从他们那本就不宽裕的收入中狠狠地吸走一大笔钱。 更何况,他老家乡下的房子经过重新修建后,已经完全能够满足一家人日常的居住需求了。所以,无论怎么看,买这套房子似乎都有些不太划算。 第738章 我准备卖了它!它不是资产,是包袱和累赘! 红樱正沉浸在对这套房子的赞美之中,完全没有留意到身旁王义那复杂的表情变化。 她满脸兴奋地继续说道:“老板,你的父亲真是太爱你啦!居然给你准备了这么好的一套房子!这九楼的位置,简直太棒了!一天当中几乎大部分时间都能享受到充足无比的日照,想想就觉得温暖又惬意啊......” 此时,电梯平稳而迅速地向上攀升着,整个过程安静得几乎听不到一丝声响。 尽管王义对于这部电梯究竟是什么品牌并不知晓,但仅仅通过乘坐时所感受到的那种极致高端和舒适体验,就能猜到它必定价值不菲。 听到红樱的话语,王义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接过她的话头回应道:“唉,这套房子可不是咱们普通老百姓能够轻易承担得起的!你知道吗?光是每个月的房贷就要六千多元!像一般的普通家庭,全家人加起来的总收入顶多也就是八千块左右而已。所以说,普通人想要拥有这样一套房子真的是一种奢望!” 王义这番话一出口,原本还兴高采烈的红樱瞬间愣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僵在了那里。一时间,她竟有些不知所措,完全不晓得该如何去接下这个话题才好。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叮”响传来,电梯稳稳地停在了九楼。 紧接着,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敞开。 王义见状,毫不犹豫地率先迈出脚步走出了电梯,并径直朝着东边的住户方向走去。 红樱赶忙跟上王义的步伐。她心里有些愧疚,刚刚自己只顾着高兴,却没考虑到王义的压力。 两人来到房门前,王义掏出钥匙打开门。 四室两厅的毛坯房,南北通透,光线很好,房间几乎没有丝毫阴暗潮湿的感觉。 红樱牵着老黑与好运一番浏览之后,对着王义道:“老板,这种布局的房子,真不错,哪怕你有河江市那套别墅,这套房子做投资也不错!而且,房贷有钱了是可以一次还清的!” “我准备卖了它!它不是资产,是包袱和累赘!在我看来,这套房,并没有太大的投资价值,哪怕全款买的房子,后期能不能保本,都是未知数,何况这种按揭房!” 王义虽然知道在现今的社会,城里有套房,对于一个未婚男青年有多大的优势,可是他绝不希望自己未来的婚姻是物质的交换! 他更期待的是那种灵魂契合,超脱金钱物质的感情。 而且,他相信,凌寒雪正是这样的人,值得他付出一切! 红樱陷入了沉思,对于王义的话,她并不想辩驳,甚至感觉有几分道理,可是却依然道:“老板,我知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这套房子是你父母的心血,是对你未来负责任的一种表现,你要是将他卖出,恐怕会伤了你父母的心呀!?” 王义一怔,他没想到红樱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站在阳台上,透过玻璃俯瞰,只感觉小区附近的景物变得亲切了起来! 王义的内心开始摇摆,对于这套房子的去留,他感觉确实有点主观臆断了,至少,他应该征求一下母亲的意见,而不是自作主张! “老板,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合宠这么厉害!可是这也是一条不错的发财之路,虽然梦幻手游不比端游,可是据我所知,一只极品召唤灵,卖个一两万,还是没有问题的!” 红樱略微停顿之后,接着道:“我相信,周总看中的人,三两年之内,将这套房子的房贷还完,应该不会太难!” 听到这里,王义心中陡然生出一个想法! 第739章 圆梦设计室 王义的脑海中如同幻灯片一般,快速地闪过关于洗练合宠特权的种种信息和相关规则。那清晰的数字和严格的次数限制,深深地印刻在了他的心头。 根据规定,拥有一级特权的他,每天可以进行三十次洗练操作,而合宠则被限制在十次以内。 这意味着,如果充分利用好这些机会,他有可能在一天内成功合出多达三只具备十五个技能的强大召唤灵宝宝! 以当前市场行情来看,每只这样的召唤灵宝宝至少能卖到一千万金币。 如此算来,仅仅通过这一项活动,他一天就能收获高达一百万的现实货币收入。 想到这里,王义不禁心跳加速,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了堆积如山的财富。 然而,很快他便冷静下来。 因为他深知,这种由系统所赋予的特权并非永恒不变的,说不定哪天就会毫无征兆地被收回,甚至彻底消失不见。 所以,他必须抓住当下这个难得的机遇,尽可能多地获取利益。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王义转头看向身旁的红樱,目光坚定地说道:“你说得没错,我绝对不能辜负父母的一片苦心!他们辛辛苦苦一辈子,用自己的血汗钱才给我买下了这套按揭房。我一定要尽快想办法将它转变为全款房,让父母能够安心享受晚年生活。而且,等房子装修好了以后,还可以选择将其出租出去赚取租金,或者直接留给父母收租用来养老。不管怎样,我都要好好利用这次机会,为家人创造一个更好的生活条件。” 说完这番话,王义感觉心中充满了力量和使命感,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红樱先是一愣,而后脸上满是喜色! 一套毛坯按揭房,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很快,王义带着红樱与老黑、好运重新来到了枫桥水榭小区外。 红樱开着车,向着东江县最大的建材市场而去。 建材市场内,不但有各种出售建筑装修材料的商铺,还有很多房屋设计和广告公司。 王义并没有太多犹豫,很快找了一家网上口碑最佳的设计公司——圆梦设计室! 红樱将轿车停靠在了树下的阴凉处,随后跟着王义走进这家门头装潢极为华丽醒目的公司之后,店内的工作人员热情地迎了上来。 王义表明来意后,设计室的老板孟圆带着王义四处参观起了以往的设计案例展示区。 望着眼前那一张张别出心裁、独具匠心的设计方案,王义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憧憬之情。 他仿佛已经能够看见自家那座尚未动工的房子,在这些精妙绝伦的设计之下,逐渐从图纸变成现实,展现出令人惊叹的美丽和舒适。 正当王义沉浸在对未来美好家园的畅想之中时,他突然发现其中一份房屋设计案例里有一张与众不同的设计图。 这幅设计图以其独特的风格瞬间吸引住了王义的眼球,它巧妙地融合了许多传统祥瑞之物的元素,如龙、凤、麒麟等等,显得既神秘又充满魅力。 一旁的孟圆敏锐地察觉到了王义关注的目光,微笑着走上前来向他解释道:“先生,您所留意的这份设计可是有着特别的意义哦!它不仅仅是一种单纯的装饰风格,更是蕴含了深厚的文化内涵和风水理念。” 他看王义聚精会神聆听,接着道:“我从古老的风水学知识中汲取灵感,将这些象征着吉祥如意、幸福安康的元素融入其中,旨在为居住者营造出一个充满好运与福气的环境。” 第740章 老钱邀约 听完孟圆这番详细的解说,王义的心越发激动起来。 他心想,如果真能按照这样的设计风格来建造和装修枫桥水榭和老家的房子,父母无论是想要住在乡下,还是住在枫桥水榭,都能感受到家庭的温暖,以及自己对父母的爱! 想到这里,王义毫不犹豫决定与这家设计室合作,不再另寻别家,并且当场拍板决定采纳这种设计理念! 红樱看到王义如此坚定果断的态度后,虽然感觉五万的设计费有点高,却也不再多说什么。 紧接着,王义满怀期待地与孟圆正式签署了合同,并爽快地交付了一笔五千的定金,作为合作的诚意。 王义的豪爽让孟圆内心愉快,脸上也是堆满了笑容! 毕竟对于县城而言,五万的设计费,已经是顶天的存在了! 签完合同后,孟圆驾驶着车辆,带着另一名设计师,跟红樱与王义到枫桥水榭的套房内,准确测量了房内的尺寸,了解了房屋的布局和结构。 一番忙碌之后,一行人来到了枫桥水榭小区外,在孟圆准备到王家庄实地勘测时,王义将一串新配的钥匙递到孟圆手中,并叮嘱道:“这是小区和我老家的钥匙,老家那套房子,一楼的布局要百分百还原!如果有什么问题,咱们到时候手机或者微信联系!” 孟圆自然没有异议,他接过钥匙,向着王家庄而去。 红樱这时候才望向王义道:“老板,我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王义略微思索之后道:“我想在东江县找一个仓库,能装下老家所有杂物的仓库!” 红樱疑惑道:“仓库好找,桌椅板凳之类的物品,不怕潮湿!可是被褥衣服之类的,保存可就有点难了!为什么不在西游镇上找一个,路程也近?!” 王义摇头道:“镇上虽然有对外出租的仓库,硬件却不行,有些电路老化,有隐患,我想在县城找一个有人值守的仓库,更有利于保存物品!” 红樱明白了王义的心思,于是不再言语,而是等待王义的指示。 此时,王义的手机突然响起。 竟然是老钱的来电! “钱叔,你现在还好吗?!” “谢谢你,我现在很好,警方已经立案了,秀儿和我都感谢你的大恩大德!” “钱叔,不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我相信警方一定会还蒙冤受屈者公道!” “你今天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到我家吃个饭,表达一下我的心意!” 听着老钱略微惺忪的声音,王义明白,老钱定然是起床不久,不过老钱此时的声音中,却透着精气神,以及对未来生活的期望。 王义一看时间像来到了下午四点五十分,略微思索之后,决定拒绝,因为他还要寻找合适的仓库,以及搬家公司,于是低声道:“这个……钱叔,不用了吧,我……” 他话未说完,老钱打断道:“你是不是认为我老了,嫌弃我做的饭菜!” 王义哑然,顿时明白了什么叫作盛情难却! 第741章 钱屯村 经过深思熟虑,王义终于做出了决定——接受老钱的邀请。 他心里暗自思忖着,既然已经帮人帮到这个份儿上了,那不如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而且,以他对老钱的了解,那个孤独的老人确实非常需要亲朋好友的关怀与陪伴,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帮助老钱彻底摆脱过去的阴影,重新拥抱阳光灿烂的生活。 就这样,王义和红樱踏上了从东江县返回西游镇的归途。 一路上,红樱专心致志地驾驶着车辆,目光始终紧盯着前方的道路,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 她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当中,自始至终都保持着缄默,没有说哪怕只言片语。 时间在车轮的滚动声中悄然流逝,大约过了三十分钟后,红樱熟练地将车子开到了西游镇。 此时的小镇正沐浴在夕阳下,天边红霞如锦,西游镇显得宁静而祥和。 王义让红樱把车停在了杨记羊肉馆的门前。 随后,他推开车门走下车来,快步走进了羊肉馆里。 不一会儿功夫,王义便拎着几个装满食物的塑料袋走了出来。 原来,他在店里精心挑选并打包了四道可口的凉菜,还有一份香气四溢的红焖羊肉。 这些美食都是准备带给老钱品尝的,他感觉老钱做的饭菜,大概率不会符合年轻人的口味,所以只能提前准备。 在杨记羊肉馆的附近,王义又买了一大提牛奶和一箱火腿肠——毕竟,第一次上门,空着手太过失礼! 王义回到车前,将牛奶火腿肠放进后备箱中,手中提着凉菜和红焖羊肉的袋子,然后转头对红樱说道:“好了,咱们现在出发前往钱屯村!” 听到指令后的红樱点了点头,随即启动了那辆豪华的宝马尊享轿车。 在王义清晰明确的指引下,仅仅只用了短短五分钟左右的时间,他们所乘坐的车辆就顺利地驶进了钱屯村。当车子抵达村口时,缓缓停了下来。 王义迅速掏出手机,开始拨打老钱的电话号码…… 就在手机挂断之后没多久,老钱骑着他那辆老旧的电动车赶到了村头。 他熟练地刹住车,然后朝着红樱挥挥手,示意红樱跟上。 一路行来,王义知道这个名叫钱屯的村庄,其实规模并不算大,整个村子估摸下来大概也就只有一百来户人家。 虽然住户不多,但这里却充满着浓浓的生活气息。 村里的房屋错落有致地分布着,有新盖的小洋楼,也有历经风雨的小平房。 值得庆幸的是,尽管这只是个小小的村落,但村里的大街小巷都已经铺上了平坦结实的水泥路。无论是村民日常出行还是偶尔有外来车辆驶入,都能享受到相对便捷的交通条件。 没过多久,宝马尊享就沿着老钱所指引的路线平稳地行驶过来,并最终稳稳当当地停在了一处看上去稍显破旧的院子门前。 这座院子与周围其他人家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院墙似乎有些年头了,上面还爬满了斑驳的青苔;院门也是那种老式的木门,油漆早已剥落得不成样子。 然而,就是这样一座看似不起眼的院子,却正是老钱的家。 第742章 晚餐 老钱率先推开大门,热情招呼王义、红樱、老黑、好运来到院中。 两人两犬下车之后,王义将手中提着的四个凉菜,一份红焖羊肉交到红樱手中,自己则是去车后,打开后备箱拿出所带的礼物,而后一马当先迈入了老钱家。 让王义略感意外的是,老钱家的院子竟然被打扫的极为干净,地上连一片垃圾碎屑都没有! 坐北朝南四间房子,规规整整,堂屋门也是新式的双扇铁门,宽度大概有一米八左右,可以轻松进出大件家具! 坐东朝西三间配房,靠北两间敞开着门,一眼望去空空荡荡,最南边则是一间厨房,还有淡淡的饭菜香味溢出。 老钱回头看到王义双手分别提着牛奶火腿肠时,脸上顿时浮现出不悦的表情,口中埋怨道:“来家里吃了便饭,你还带着礼物干什么?!” 说着,他就开始上前抢夺,想要将那牛奶火腿肠放回轿车后备箱中。 王义老钱一番撕扯之下,谁也不能说服谁 红樱道:“钱叔,后辈到长辈家中做客,怎么能空手而来,岂不是太失礼了!” 老钱听了红樱的话,才注意到红樱手中还提着准备好的四素一荤,这才停下手来,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太客气了,都说到家来吃饭,你们这是怕我做的饭菜不合你们胃口,还提前准备上了!” 王义被老钱说出心思,只能低头无语,迈步向堂屋走去。 红樱则是直接向厨房迈步而去,准备将手中荤素五菜寻盘盛放。 进入厨房以后,红樱顿时呆住! 在硕大的案板上,六个保温盖清晰醒目,显然下边盘子中正是老钱准备待客的菜品!而在双座燃气灶上,一个铁锅中的西红柿鸡蛋汤正“咕嘟咕嘟”冒着泡!另一个则是一个蒸锅,锅中清晰可见六个色泽略黄的大馒头。 老钱追进厨房,快速找出五个盘子,将红樱手中四凉一热盛放进盘子之中,而后对红樱道:“姑娘,你先到堂屋坐下,马上就可以上菜了!” 说着,他掀开保温盖。 鱼香肉丝,宫保鸡丁,糖醋排骨,酸辣土豆丝,麻婆豆腐,西芹拌牛肉,六道菜呈现在红樱面前。 红樱家原本是开饭店的,一眼就看得出来,做这六道菜的厨师,至少达到了高级工的标准。 她望向老钱道:“钱叔,这是你自己做的?!” 老钱点头之后,不再多言,端起两盘菜就向堂屋走去。 在红樱的协助下,十一道菜很快将堂屋中略显陈旧的八仙桌填满。 老钱将西红柿鸡蛋汤和自己蒸的馒头端上桌后,招呼王义与红樱开饭。 四十分钟之后,王义与红樱已经吃饱喝足,老钱则是将一些剩余的荤菜倒进两个铝盆中,拿到院子里,放到了老黑与好运面前。 王义则是在观察着老钱外显的心魔! 此时老钱的心魔已经没有了初见时的狰狞恐怖,就像一团附着在小腹处的云雾,似乎随时都会消散! 王义内心一阵宽慰——这种用特殊手段,帮助弱势群体摆脱绝境,重拾希望的结果,让他欣喜! “老板,等会我们怎么办?!是回东江县,继续找仓库搬家吗?!” 红樱一边收拾着八仙桌上的碗筷碟子,一边询问王义。 正在王义思考之时,老钱迈步进入堂屋道:“你们要找仓库搬家?!” 第743章 配房当仓库,也是可以的! 红樱转过头,目光落在老钱身上,开口说道:“没错,我们老板的老家需要拆除并重新修建,但他实在不忍心舍弃家里的那些宝贝物件儿,因此便打算先寻一处仓库将它们妥善地存放起来,等到新房子建成后,再把这些东西统统搬回去!” 老钱听闻此言,将视线投向了一旁的王义,好奇地追问道:“究竟都是些什么样的珍稀宝贝啊?居然值得如此大费周章地搬来搬去!” 王义轻轻摇了摇头,赶忙解释道:“钱叔,您可别误会啦,其实并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主要也就是一些寻常的家具和被褥而已。不过,这些可都是我父母多年来含辛茹苦积攒下来置办的家业,要是就这样丢弃掉太可惜!” 老钱微微颔首,表示理解,稍作思考后,对着王义继续说道:“虽说东江县距离咱们这儿算不上太过遥远,但总归没有本村来得便利嘛。毕竟大家都是邻里乡亲的,如果只是暂时存放一段时间,稍微给人家支付一点寄存费用,想必还是会有人乐意帮这个忙的,你们怎么反倒要舍近求远呢?” 王义面露难色,无奈地回答道:“钱叔,关键问题在于我家这房子的建造工期估计得持续三四个月之久,这么长的时间,放在谁家里都会觉得不太方便。相较之下,倒不如直接找一个专门的仓库更为省心些!” 老钱眯起眼睛,目光迅速地扫向站在一旁的王义,然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脱口而出:“你瞧瞧我家这两间房子咋样?能不能搁得下你们那些东西呀?!”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来,朝着那两间坐东朝西的配房指了指。 紧接着,老钱迈着大步子,领着王义和红樱朝着那两间配房走去。 一路上,他还不忘回头看看两人有没有跟上自己的脚步。 这两间配房原本是相通的,只是中间被一个帷幔隔开。 当王义与红樱走进进第一间配房时,只见屋内除了随意摆放着的一些破旧农具外,空荡荡的一片,后墙上一扇窗子外漆黑一片,展示着夜幕已经来临。墙壁虽然看上去显得有些斑驳,但是整个房间却没有丝毫潮湿的味道。 掀开帷幔,另一间配房尽收眼底。情况与第一间相差无几,只是这间空空荡荡,几乎没有存放任何物件。 红樱仔细地打量着这两间屋子,心里暗自估摸起来。 配房当仓库,也是可以的! 她很清楚王义老家那边,除了必不可少的沙发、桌子、床和书架等家具外,确实没有什么特别大件的物品了。 这么看来,这两间略显简陋,但空间还算宽敞的老房子应该是完全够用的。 王义大眼一看,知道将老家的所有物件暂时寄存到老钱家,几乎是一个最具性价比的选择。 “这样吧,钱叔,这两间房子,我租下了!您开个价,可以的话,麻烦您到镇上找个搬家公司,帮我把老家大小物件都搬过来!” 王义思索一番之后,最终望向老钱道。 第744章 请魂追凶! 老钱连连摆手,道:“你可真是太客气啦!你之前帮了我那么多忙,现在只是把东西暂存在我这里而已,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呢,哪有收钱的道理哟!” 然而,话音未落,只见王义动作迅速地从老钱手中拿过手机,熟练地点开微信界面,添加了老钱为好友。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给老钱转去了整整一千块钱。 待老钱反应过来时,王义已经点击了接收,随后才不紧不慢地将手机递回到老钱手中。 老钱接过手机,低头定睛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王义刚刚转来的那笔一千元转账记录。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满脸惊愕之色,高声叫道:“你咋能这样办事呢?!我绝对不能收你的钱!” 说罢,他心急火燎地操作起手机,准备将这笔钱原封不动地转回给王义。 王义见状,连忙伸手阻拦,同时语气坚定地说道:“钱叔,咱可得一码归一码!这一千块钱您务必收下,这次的搬家、运输还有后续的存放等等一系列事情,我就全都拜托您啦!您看成不成?” 老钱听了这话,面露难色,但见王义态度如此坚决,也只好无奈地点点头,表示应允下来。 接着,他便掏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拨打起电话,联系那些平日里相熟的搬家公司。 王义见老钱这边已经着手安排起来,便放心地转过身去,朝着站在一旁的红樱、老黑和好运招招手,示意到了离开的时候。 红樱心领神会,两人两犬进入宝马尊享。 在离开之前,王义还不忘再次叮嘱老钱一定要仔细检查,千万不可遗漏任何物品。 老钱自然是满口应允。 轿车缓缓向着钱屯村村口驶去。 红樱一边目不转睛扫视着前方的道路,一边问王义道:“老板,我们现在回河江市吗?!” 一番思索之后,王义道:“先到西游镇汽车站!” 不过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宝马尊享停靠在了西游镇汽车站附近。 王义带着老黑下车,红樱和好运则是被留在了车上。 红樱看着王义带着老黑向着发现尸体残骸的方向走去,心中顿时涌起阵阵寒意。 王义下车之后,一边向着发现钱秀残骸的储粪池走去,一边拨打了一个手机号码。 他拨打的是梁真的号码。 手机挂断之后,王义眉头微微皱起,因为他从梁真的口中得知,虽然已经立案,并开始侦查,而且提取了老钱的生物样本,对无名残尸进行身份确认,可是因为有时间跨度大,案发现场也没有提取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短时间内想要破案,几乎是不可能的事,除非发现了更有价值的新线索! 这时,王义内心升起了一个念头——请魂追凶! 他要将钱秀的鬼魂招来,问问事情的原委,然后通过合适的方法,合适的途径告知梁真,争取早日让钱秀沉冤昭雪,让老钱彻底摆脱心魔的摧残蹂躏! 王义打开手机照明,前行数百步,便来到了发现钱秀残躯的储粪池。 随着“叮”的一声轻响,四周原本燥热的空气,瞬间冰冷刺骨,让王义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第745章 阴风刺骨 清脆而又响亮的“叮”声骤然响起,这声音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寂静的夜空,毫无疑问,它正是从王义紧握着的拘魂铃中传出的。 在此之前,王义从未预料到这个看似普通的拘魂铃,在被摇动后竟会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 随着铃声的回荡,王义只觉得自己仿佛在刹那间穿越时空,置身于一个北风呼啸、漫天飞雪的极寒世界里。 凛冽的寒风如同一群凶猛的野兽,咆哮着席卷而来。 那狂风似乎裹挟着无数细小如牛毛般的尖针,无情地抽打在王义的脸颊上,带来一阵阵刺痛和冰冷感,这种痛苦简直令人无法忍受。 “汪汪!” 突然,急促的犬吠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原来是一直紧随在王义身旁的老黑,在察觉到王义的困境后,发出了两声焦急的叫唤。 紧接着,只见一道若隐若现的金色光芒从老黑口中喷涌而出,如同一张温暖的光网迅速将王义笼罩其中。 瞬间,那股深入骨髓的寒冷和刺痛感就像潮水一般退去,然而,王义却发现自己的四肢依旧麻木僵硬,仿佛被冻僵在了原地,一时半会儿还无法恢复正常。 这时,老黑迈着缓慢而坚定的步伐,走到了王义的脚边。 它轻轻地低下头颅,用柔软的鼻头亲昵地蹭着王义的小腿。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王义立刻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暖流正顺着小腿缓缓向上蔓延开来。 仅仅过去了几个呼吸的时间,这股暖流便已经流淌至全身各个角落,原本僵硬的手脚也开始逐渐变得灵活起来,可以自如地活动了。 摆脱了束缚后的王义不敢有丝毫耽搁,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口中低声默念起钱秀的名字以及其生辰八字…… 顷刻间,狂风如脱缰野马般席卷而来,发出阵阵呜鸣之声,那声音犹如猛虎长啸又似恶狼哀嚎,此起彼伏,震耳欲聋,让人不禁心生恐惧,心神难安。 狂风骤起,呼啸着朝王义猛扑过去。刹那间,飞沙走石,尘土飞扬,王义只觉得双眼被风沙迷得难以睁开,身体更是不由自主地左摇右晃起来,仿佛风中残烛一般,随时都有可能被狂风吹倒在地。 面对如此凶猛的狂风,王义别无他法,只能咬紧牙关,艰难地半蹲着身子,双手死死撑住地面,试图通过压低自己的重心来维持身体的平衡。 然而,狂风却丝毫不留情面,依旧猛烈地冲击着他。 就在王义苦苦支撑之际,这股狂风却又如它突然到来时那般迅速地离去了。风声戛然而止,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 王义缓缓睁开紧闭多时的双眼,但眼前所见却令他大吃一惊——只见周围雾气弥漫,白茫茫一片,宛如置身于浓厚的云雾之中,视线变得极为模糊。 正当王义满心疑惑之时,一股阴冷至极的寒风毫无征兆地从正面袭来。 这股阴风刺骨,如同一把锐利的冰刀直直插入他的骨髓深处。 王义浑身一颤,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顺着寒风的方向望去,竟赫然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两条修长而白皙如玉的美腿正悬浮在半空之中,距离地面约有半米之高。 第746章 无头阴魂 王义始终低垂着脑袋,仿佛有万钧重负压在身上,沉重到令人窒息。 他用微微颤抖且低沉喑哑的嗓音,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是……是钱秀吗?!” 这声音虽说不大,然而在这静谧得近乎诡异的氛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可辨,犹如一记重锤敲在人心上。 他心里明镜似的,按照民间流传已久的习俗,自逝者离世那日起始计算,待到第三十五天,亲人们都会举行一场庄重、肃穆且饱含深情的祭祀仪式。 这场祭祀,不仅仅是为了抒发对逝者那如潮水般深沉的思念与缅怀,更为重要的是通过焚烧数量众多的阴钞和冥币来供奉逝去之人,好让他们在另一个世界能够衣食丰足、无忧无虑地生活,一直到重新投胎转世。 但对于钱秀这个苦命的女子来讲,情况却有着天壤之别。 她本就是含冤含恨而死,属于那凄惨的枉死之鬼。 而且现今世上仅剩下她那已然年迈的老父亲还苟活于世,由于种种繁杂的缘由,未能将其遗体妥善安葬,使得她无法入土为安,灵魂也得不到安息。 如此一来,钱秀自然而然也就无法享受到那些专门用来祭奠亡魂的阴钞和冥币了。 可以想象得到,此刻的她必然是以一种赤身裸体、毫无遮蔽之物的原始状态存在着。想到这里,王义的心中不禁陡然涌起一阵如霜似雪的悲凉之感。 时间如细沙般缓缓流逝,四周安静得出奇,除了他自己略显急促紊乱的呼吸声之外,再也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响,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许久许久之后,王义仍旧没有得到钱秀的丝毫回应。 百般无奈之下,他只好硬着头皮,极其缓慢地抬起头来,目光顺着前方,一点一点地向上挪移。 就在这时,一幅美轮美奂却又让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画面猛然映入了他的眼帘——只见那身姿婀娜、曲线玲珑有致的倩影,肌肤白皙如雪,宛如上等羊脂玉般温润细腻,能够隐隐约约窥见那若隐若现、引人遐想的迷人春光,直叫人看得血脉偾张、心旌摇曳。 可最终,王义却震惊得目瞪口呆,因为他看到的钱秀,依旧没有头颅,只有一具孤零零的躯体! 一个人,如果没有了头颅,断然难以存活于世。一个阴魂,倘若没有了头颅,虽说不会再经历死亡的折磨,可注定也无法与人交流! 无头阴魂,难道冤屈就要永远沉埋吗?! 刹那间,王义的心中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涌起一股深深的、难以言喻的无力感。 他原本满心期待着借助拘魂铃,招来钱秀的阴魂,进而探知害死钱秀的凶手究竟是谁,从而让老钱能够消除心魔,让钱秀的沉冤得以昭雪,让凶手乖乖伏法。 可是当下,一个无头的钱秀阴魂,又能有什么作用?! 伴随着一声饱含无奈与不甘的长叹,王义虽然心有不甘,却依旧抱着一丝希望尝试着问道:“你是钱秀吗?!” 钱秀的无头阴魂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就如同凌空悬挂着的一具毫无生气的人偶! 第747章 凶手是谁 “难道就这样轻易放弃吗?!” 王义狠狠捶向自己的大腿,那力度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发泄出来。 大腿处传来的尖锐疼痛,让王义的脑海中犹如划过一道闪电,灵光乍现,他想到了一种或许行之有效的沟通办法! 他虽然不知道这个办法究竟有没有用,但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王义迅速从地上捡起一截干枯的树枝,迫不及待地开始在钱秀阴魂的身体上写字。 他写的是【你能感应到我写的什么吗】 阴魂虽说具有人形,却并非实体,在王义的奋笔疾书之下,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投入巨石,荡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 不过,在王义停笔之后,钱秀的阴魂很快再次凝聚于一处。 王义在心急如焚地等待!内心那强烈的正义感,让他坚定地认为必须让冤屈得到伸张,让弱者的生命得到尊重,让作奸犯科者得到应有的严厉惩罚。 可是,这所有的一切,都急切地需要线索和证据! 他绝不希望钱秀的案子成为一桩永无头绪的悬案,让冤屈如同沉重的巨石般沉入无边的大海,永远没有重见天日的可能与希望!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令人惊诧不已的一幕发生了——那具已经失去头颅的钱秀阴魂,竟然做出了一个标准的躬身动作! 这诡异的场景,让一直紧盯着这一切的王义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狂喜。 他原本对这个方法并没有抱太大希望,但万万没有想到居然真的能够奏效! 兴奋之余,他赶忙拿起纸笔,迅速写下【杀害你的人,你还记得吗】。 只见钱秀的无头阴魂在看到这句话后,突然间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整个身子仿佛筛糠一般,就好像一只不小心撞见了猫的小老鼠般惊恐万状。 王义一时之间也难以判断出钱秀阴魂此时到底是因为激动而颤抖,还是出于深深的恐惧。 稍作思考后,他决定再一次提笔写【你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你的】。 或许是感受到了王义话语中的真诚与善意,钱秀阴魂的躯体渐渐地停止了颤抖,逐渐恢复到最初的平静状态。 紧接着,它又一次深深地弯下腰去,似乎是在向王义表示自己确实知晓那个凶手究竟是谁。 王义见此情形,急忙趁热打铁,继续在纸上写【你能不能用某种特殊的方式将那个人的身份告知于我】。 写完之后,他满怀期待地注视着钱秀的阴魂,希望能够得到想要的答案。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钱秀阴魂却始终保持着沉默,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王义几乎要感到绝望、准备放弃之时,奇迹再度降临——钱秀阴魂缓缓地抬起了那只苍白如纸的手臂,并将食指伸了出来。然后,它在空中慢慢地比划了起来…… 王义聚精会神地盯着钱秀那不断比划着的手,心中暗自揣测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只见钱秀的动作时快时慢,但其中却有着明显的停顿,这让王义敏锐地察觉到她所比划的应该是两个字。 钱秀的阴魂仿佛也意识到了王义可能没有完全理解自己的意图,便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王义凝视着钱秀阴魂的举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缓缓弯下腰去,捡起地上一根干枯的树枝,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伸到钱秀阴魂的身体内,写【陈青,是吗】。 第748章 凶手陈青 钱秀阴魂突然间剧烈颤抖起来,其幅度之大令人瞠目结舌。 紧接着,她那失去头颅的身躯开始以一种近乎癫狂的姿态上下耸动着,每一次的起落都带着一股无法遏制的力量,仿佛要将内心深处积压已久的怨怒全部发泄出来一般。 目睹这一幕的王义心头不禁一紧,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迅速蹿升。 此时此刻,“陈青”这个名字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盘旋回响,犹如一道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 直觉告诉他,这个名字极有可能成为揭开钱秀离奇死亡之谜的关键线索,甚至,陈青就是杀害钱秀的凶手! 刹那间,一段回忆如潮水般涌上王义的心头。 不久之前,当他在西游镇的网吧结束上网返回王家庄时,却遭到了一伙小混混的围攻。 而在那群嚣张跋扈的家伙当中,为首之人正是被其他人称呼为“青哥”。 难道说,这“青哥”便是“陈青”吗? 想到这里,王义自己也有些拿不准主意,心中暗自思忖:这两者之间是否真的存在某种关联呢? 这个神秘莫测的凶手陈青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为什么会如此残忍地对待钱秀,不仅痛下杀手,还将她的尸首分离,并把残缺不全的尸体沉入肮脏污秽的储粪池之中? 更让人毛骨悚然并且不解的是,钱秀头颅如今又在何处呢? 无数个疑问如同乱麻一般纠缠在王义的心头,令他感到无比困惑和焦虑。 正当王义陷入沉思之时,原本已经停止晃动的钱秀无头躯体竟然再度摇摆起来。 那摇晃的节奏越来越快,幅度也越来越大,看上去就好像是在急切地催促着王义尽快采取行动,去追寻真相、严惩凶手。 王义紧紧地咬着牙关,目光坚定地直视着那飘忽不定的钱秀阴魂,毫不犹豫地开口说道:“你尽管放心好了,既然我已经亲口答应要帮助你,那就绝对不会出尔反尔、背信弃义。只是……对于这个名叫陈青的人,我实在是知之甚少,所以,请你能够再多给我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 言罢,王义明白了过来,拿起枯树枝,在钱秀阴魂身体上写下【线索】二字。 钱秀阴魂开始不停地比划起来。 然而,与之前相比,这一次她所做出的动作明显要复杂得多。 王义瞪大了双眼,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一切,眉头也不自觉地皱成了一团,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经过一番苦苦思索和仔细辨认之后,他好不容易才从那些错综复杂的手势当中勉强看出了些许端倪——好像是一个地址。 于是,王义赶忙拿起笔来,在钱秀阴魂身体之上小心翼翼地写下了“东江县”三个字。 钱秀阴魂伸出手来做了一个“是”的手势。 得到了初步的线索之后,王义正准备继续追问更为详尽具体的信息时,突然间,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像是一下子冷却了好几度似的,寒意阵阵袭来。 与此同时,钱秀阴魂身躯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得越来越透明,看上去就如同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 王义知道,这是钱秀阴魂即将消散的标志,毕竟拘魂铃召唤阴魂是有时间限制的! 在钱秀阴魂彻底消散之后,王义目光所及之处的浓雾,也随之消失。 王义抬头,只见天空之中,一轮皓月如盘。 第749章 怪力乱神 沉默了许久之后,王义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拿起手机,手指轻轻按下梁真的手机号码。 手机铃声响起,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心头的鼓点,让他的心愈发紧张起来。 终于,电话被接通了。 “喂,哪位?\"”梁真略带疑惑和疲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王义定了定神,说道:“梁警官,是我,王义。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哦,是王义啊!有什么事吗?” 梁真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消耗。 王义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梁警官,您现在说话方便吗?”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随后梁真才回答道:“刚才在家里,不太方便。不过现在好了,可以说了。” 尽管两人并未面对面,但王义还是敏锐地察觉到梁真的语气异常沉重。那种感觉就好像他的心上正压着一块千斤巨石,让人喘不过气来。而他的话语之中,更是透露出一股深深的沮丧和颓废之意。 “梁警官,您......您没事吧?我听您这声音,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王义关切地问道。 王义的话语还没有完全说完,就被梁真迫不及待地打断了:“没事,别在意这些小细节啦,只是我最近实在是太忙,有些太累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想问我的,那就尽管开口吧!” 听到梁真这么爽快的回答,王义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才小心翼翼地问道:“梁警官,前些日子,我在西游镇网吧上网,在回王家庄的路上,被一群混混敲诈勒索,带头的是一个叫陈青的人!后来,我们几个村民一起把他给扭送到派出所去了。对于这个陈青,您这边了解多少情况呀?!” 王义问完这句话之后,便抬起头来仰望着那片浩瀚无垠的星空。 就在这时,只见一团巨大的乌云犹如一只凶猛的巨兽一般,将那原本皎洁明亮的月亮给严严实实地遮盖住了。 刹那间,整个天地仿佛都变得阴暗了许多,四周一片漆黑。 不过还好,天空中仍然有着几颗闪烁不定的星星,它们发出的光芒虽然十分微弱,但却宛如点点萤火般点缀着这片黑暗的夜空。 “陈青?!” 梁真那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惊讶之色,他提高音量说道:“我想起来了,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人来?!” 听到梁真如此惊讶的反应,王义心中不禁一紧,但他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深吸一口气后回答道:“梁警官,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啦,就是我单纯地想要了解一下关于这个案子后续的处理结果而已。您也知道,这些个地痞流氓平日里就嚣张跋扈、无恶不作,他们敲诈勒索可不是一回两回的事儿了!” 王义自己心里最清楚,他之所以向梁真打听陈青的消息,并不仅仅是出于对正义的追求这么简单。 实际上,这里面还牵扯到一些怪力乱神的事情,那些诡异而离奇的经历,就算让他说出来恐怕都没人会相信。 因此,王义选择了暂时隐瞒真相,毕竟有些事情三两句话实在难以解释得清楚明白。 第750章 不能招惹的存在! “哎……” 伴随着这声长长的叹息,梁真接着说道:“这个陈青,可真是个棘手的人物。我们在详细了解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虽然对他们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教育,但最终还是不得不将他们全部放走了。” 王义听到这话,不禁浑身一震,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他虽然并不常在老家,可是也听父母讲起过梁真成为西游镇派出所所长后,确实为老百姓做了不少好事! 而且通过强硬手段,打击了不少横行乡里的地痞流氓,乡绅恶霸,向来以执法公正、铁面无私而着称,如今居然会用这样一种无可奈何的语气说话,实在让人感到意外和震惊。 愣了片刻之后,王义回过神来,连忙追问:“梁警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个陈青年龄少说也得有二十多岁了,又不是什么未成年的孩子,况且还有确凿的敲诈勒索事实摆在眼前,怎么就能这么轻易地放过他呢?!” 面对王义急切的询问,梁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一阵久久的沉默之中,气氛显得格外凝重。 过了好一会儿,梁真才终于打破沉默,开口回应道:“只因为,他有一个好母亲!” 然而,王义却无法从梁真这句简短的话语中准确判断出他此刻内心真正的想法。 究竟这句话表达的是对陈青母亲背景强大的不满,还是对这种无奈现实的嘲讽呢? 王义一时之间难以捉摸清楚,于是便再次追问道:“梁警官,难道说他的父母是那种普通老百姓根本招惹不起的厉害角色不成?!” 梁真面色凝重地回答道:“他的父亲叫于海泉,是一个司机……” 王义听到这个名字时,身体猛地一颤,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道:“这怎么可能?陈青明明姓陈,难道他父亲的名字不应该也姓陈?还是说陈青的全名叫于陈青?” 说完,他等待着梁真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面对王义突然打断自己说话,梁真并未表现出丝毫的不悦或惊讶。 他沉默片刻之后,缓缓开口道:“陈青的确姓陈,但于海泉并不是他的生父,只是他的继父而已。而且,于海泉并非一般的司机,他是东江地产老总石东江的专属司机。” 东江地产,王义作为东江县人,自然是知道的。 这是一家综合性的房地产开发公司,是东江县首屈一指的纳税大户,所经营的超市、洗浴、物业……渗透到了东江县的方方面面。 而且东江地产的老总石东江,是东江县首富,还是一名人大代表,可以说人脉极广,能量极大! 可以说,石东江是寻常百姓不能招惹的存在。 能成为东江县首富的专属司机,不是亲戚,就是心腹! 这个于海泉,显然也绝不是一般人! 王义听到这里,心中的疑惑瞬间得到了解答。但紧接着,新的疑问又涌上心头,他眉头紧皱,追问道:“这么说来,陈青是随他母亲姓?” 梁真微微颔首,表示肯定,接着说道:“没错,陈青的母亲名叫陈怡,她在东江地产的财务部担任会计一职。” 第751章 西游旅店 “梁警官,我怀疑这个陈青与......” 王义神情严肃地开口说道,话语还未说完,便被手机里突如其来的一阵激烈吵嚷声打断。 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手机屏幕一般,紧接着便是一记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王义惊愕不已,他呆呆地握着手机,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的梁真迅速说道:“晚会儿我再给你回电话!先挂了......” 没等王义反应过来,梁真已经挂断了通话。 王义无奈地摇了摇头,缓缓将手机收起来放入口袋中。 然后,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老黑,而后一同迈步朝着不远处的宝马尊享走去。 此刻,红樱正端坐在驾驶座上,盯着手中的手机屏幕。 她手指灵活地在屏幕上滑动点击着,原来是正在忙着完成梦幻手游中的日常任务。同时,她也不忘时不时抬头观察一下周围的动静,保持着应有的警觉性。 没过多久,红樱便注意到王义和老黑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然而,当她仔细看清王义时,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因为她敏锐地察觉到王义的步伐显得异常沉重,每一步都像是承载着千斤重担;而他那张原本俊朗的脸庞此刻也是一片凝重之色,仿佛内心深处隐藏着无数难以言说的心事。 王义走到车旁,动作利落地拉开后车门,老黑弓身蹿入车厢内。 王义轻轻关上后车门,随后自己则打开副驾驶的门,一屁股坐进了座位里。 当红樱注意到王义上车后,刚想要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却见王义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拿过她手中的手机,语气坚定地道:“我来帮你做日常,你专心开车......” 红樱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问道:“老板,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王义连想都没想,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回东江县去,先找家酒店住下来再说!” 听到这话,红樱立刻抬起头来,快速扫视着道路两旁。 没过多久,她便发现了一家坐落在发廊旁边、规模并不是很大的旅店。 红樱满心好奇地指着那家旅店说道:“老板,为啥不住这儿呢?看起来挺方便的呀!” 王义顺着红樱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瞧见了那家名西游旅店。 一想到这家旅店,王义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心中涌起一阵厌恶之情。 原来,这所谓的“西游旅店”虽然名字叫旅店,但实际上却是个鱼龙混杂、藏污纳垢之所,里面不仅经常有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出没,而且据说还从事着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在整个西游镇上,它可是声名狼藉。 想到这些,王义连连摇头,红樱解释道:“别被它的外表给骗啦,这家店根本就是个‘鸡舍’!它和旁边的那家发廊其实是一伙儿的,专门干那些不正经的事儿。咱们可不能往这种地方凑,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红樱听后,惊得张大了嘴巴,随后赶紧吐了吐舌头,像是意识到自己差点犯了大错似的。接着,她二话不说,迅速启动轿车,朝着东江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752章 新出炉三只【吸血鬼】,清仓大甩卖! 王义怎么也不会料到,就在他前脚刚踏出西游镇的那一刻。 陈青竟然亲昵地搂着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从那热闹非凡的西游网吧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两人相依相偎,有说有笑,随后径直朝着西游旅店的方向缓缓走去。 而另一边,当红樱驾驶着车辆一路疾驰,抵达东江县城区域时,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王义早已完成了红樱梦幻手游账户的所有日常任务。 不仅如此,在此期间,他担心梁真解决完麻烦之后,会给他联系,于是凭借着系统赋予的合宠权限,成功地合成了三只拥有十五个技能的【吸血鬼】。 随着车子逐渐驶入市区,尽管此时时针已悄然指向九点多,但道路上的行人和车辆却依然川流不息。 与人流稀少的村镇相比,东江县人口和车流的密度明显大幅增加,使得原本宽敞的街道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 见此情形,红樱放慢车速,谨慎地操控着方向盘。而后轻声问道:“老板,您对这边有没有比较熟悉的酒店呢?我不太了解这里。” 王义闻言,连忙抬起头来,目光迅速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刹那间,他的视线被不远处的一家名为福源宾馆的招牌吸引住了。 福源宾馆看起来规模不算太大,只有四层,但整体给人一种干净整洁的感觉,而且门前还有一块专属泊车位。 王义略作思考后,便指着福源宾馆对红樱说道:“我们将就一晚,就住福源宾馆,怎么样?!” 红樱顺着王义手指的方向望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接着,她小心翼翼地将车子平稳地停靠在了宾馆门前的泊车位上。 王义将红樱手机物归原主,笑着道:“红樱,刚用你的号,合成了三只【吸血鬼】,你那装备有点辣眼睛!把它们三个摆摊卖了!更新一下装备吧!” 红樱拿过手机一看,顿时一惊,因为这三只【吸血鬼】,除了资质和成长稍微差点,可以说没有一个技能是废的! 她于是望向王义道:“老板,你这是找到系统后门了吧,成功率这么高!” 王义笑笑,转移话题道:“时间不早了,我们早些休息吧!” 红樱抿嘴点头。 二人带着两犬下车走进福源宾馆,前台服务员热情地迎接。 可是在看到王义与红樱带着两条狗时,前台服务人员脸上却露出了为难之色,表示宾馆内禁止宠物进入。 最终,在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后,王义加钱两百,宾馆放行。 这时,王义内心生出一个想法,就是有一天,他要拥有一个可以给宠物留宿的宾馆或者旅店。 王义与红樱办理入住手续,并且登记过之后,接过两张房卡,走向电梯。 两人的房间相邻,道了一声晚安之后,各自回房。 王义带着老黑进入房间之后,关上房门之后,快速召唤出专属手机,开始登陆梦幻手游。 进入游戏界面后的第一时间, 王义就看到一个名为【红樱非红杏】的账号在【当前频道】刷屏:新出炉三只【吸血鬼】,清仓大甩卖! 他自然知道,这个【红樱非红杏】是谁!只是在看到公示价格的时候,却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第753章 纵情绽放的玫瑰 就在王义险些气得吐出一口鲜血之际,忙碌奔波了一整天的红樱,已经将三只【吸血鬼】摆摊出售。 在顺手拉上房间厚重的窗帘后,拖着疲惫而沉重的脚步,转身步入卫生间,拧开热水器的开关,享受起那温暖舒适的热水澡来。 花洒喷头里源源不断喷出的热水,犹如一道气势磅礴的瀑布,轻柔地砸落在红樱娇嫩白皙的肌肤之上。 那温热的水流,就像一双温柔而有力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的每一寸身躯,带走了她满身的疲倦与辛劳。 此时此刻,红樱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宁静祥和的温泉之中,所有的压力和烦恼都随着那潺潺的流水渐渐远去。 而她,此时才明白为什么王义要求到县城寻找酒店住下,也许并不是因为西游镇上旅店治安问题,更重要的是对女性的关爱与照顾。 一念至此她心中涌过一股暖流。 “叮铃铃......” 一阵清脆悦耳的电话铃声,突兀地穿透了那哗哗作响的花洒流水声,传入了红樱的耳中。 她微微皱了皱眉,迅速用手中那块柔软的一次性毛巾,粗略地擦拭了一下自己湿漉漉的身体,然后套上那双轻便的一次性拖鞋,快步朝着床边走去。 当她伸手拿起放在床上不停震动着的手机时,一个熟悉且略带焦急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了出来:“红樱,你在干什么?!” 原来是王义打来的电话。 红樱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如实地回答道:“老板,我刚把衣服脱掉,现在正在洗澡呢!” 电话那头的王义听了这话,先是稍稍愣了一下,随即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当中。片刻之后,他才再次开口说道:“洗完澡,你到我的房间来一趟!” 红樱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前凸后翘的曼妙身姿,在热水的蒸腾之下,原本就白皙如雪的肌肤此刻更是泛出一层淡淡的红晕,宛如一朵娇艳欲滴、正在纵情绽放的玫瑰花,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在听到王义的话语后,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应允。 随后,红樱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卫生间径直走去。 一走进卫生间,她便迅速地打开水龙头,调节好水温,然后开始认真且细致入微地清洗起自己身体的每一处角落来。 而此时,身为已有女友的男人——王义心里很清楚,女孩子无论是洗澡还是化妆所花费的时间往往都是难以确定的。 有时候可能只需要短短四五十分钟就能搞定,但更多的时候,则可能会用上一个多小时甚至更久! 然而,对于眼下的情况来说,王义倒并不是特别担心红樱刚刚上架的那三只【吸血鬼】会瞬间被别人抢走。 毕竟在梦幻手游当中,如果要将自行选择售价的物品进行上架销售的话,都会存在长达四个小时之久的公示期。所以说,在这四个小时之内,其他玩家就算看到了这些【吸血鬼】,也无法直接购买。 想到这里,王义稍稍松了一口气。接着,他顺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熟练地点开游戏界面,并领取了宝图任务,开启了自动打宝图模式。 第754章 普通角色 在挂机打图之后,王义快速褪去周身衣物,向着卫生间走去。 一天的劳累,确实需要冲个热水澡,缓解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 仅仅花费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王义便已然高效完成了整个洗漱过程。 此时此刻的他,宛如新生一般,整个人看上去神采飞扬、容光焕发,仿佛周身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尤其是他小腹的八块腹肌,给人一种极为强壮且坚硬的感觉。 王义顺手拆开一次性浴袍,将要害部位围绕,显得既清爽又性感。 随后,他精神抖擞、气宇轩昂地从卫生间缓缓走了出来,在使用吹风机吹干了头发之后,再次召唤出梦幻手游专属手机。 此时,梦幻手游中的游戏角色已经安安静静站在两界山上的犄角旮旯里吹冷风。 王义点开【活动】选项一看,果然【宝图任务】已经完成,于是,他立刻开始挂机执行师门任务! 四十分钟转瞬即逝。 在这段并不算长的时间里,凭借着傻瓜式的操作,王义顺利地完成了梦幻手游所规定的每日功课。 并且,在完成固定任务之后,他随机加入了一个三二零的副本队伍,在确认完侠士副本,进入挂机模式后,他那双明亮有神的眼睛不时望向的自己手机的屏幕。 王义这是在等待梁真的来电!他知道,如果梁真知道陈青可能是杀害钱秀的真凶,有目的性的去调查,定然会事半功倍! 可是他也知道,梁真那边定然是遇到了一些麻烦。 王义还记得那记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声,以及紧接着传来的闷哼声。他几乎能够百分之百地肯定,那记耳光落在了梁真的脸上。 要知道,梁真是西游镇派出所的所长!虽说只是个副科级干部,但好歹也是一所之长,能这样肆无忌惮抽打梁真耳光的人,绝对不会是什么普通角色。 王义猜不出这个角色究竟是谁,可是他知道时间正一分一秒过去,在不断向着二十三点靠近。 随着时间的推移,王义心中原本还存有的一丝希望渐渐破灭,一股深深的无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心里很清楚,经过如此漫长的等待,如果到现在都没有接到梁真打来的电话,那么恐怕今晚大概率是等不到梁真的来电了。 然而,即便理智告诉他希望渺茫,王义依然紧紧地握住手机,一刻也不肯松开。 因为他深知,钱秀的冤魂还在黑暗中苦苦等待着正义的降临,等待着那些作恶多端的犯罪分子受到应有的审判。 王义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试图缓解一下身体的疲惫和精神上的压力。 不经意间,他的目光瞥向了床尾处的地垫。 老黑此时正安静地盘踞在那里,宛如一团黑色的绒球。 它双眼紧闭,身体有节奏地上下起伏着,显然已经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看到这一幕,王义心中不由得又增添了几分困意,眼皮也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可是他现在还不能睡,因为他还要等红樱的到来。 第755章 怒放的玫瑰 强大的意志力犹如钢铁般坚硬不屈,而那剧烈的痛感则如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炽热难耐,此二者无疑成为了驱散困意最为行之有效的两大手段。 王义脱鞋上床,用头部撑起自己的身体,使其稳稳地停留在床中央的位置。 紧接着,他利用双手缓缓地将整个身躯逐渐支棱起来。 此刻,王义的双腿以及身躯仿佛失去了一切依托,但却依旧能够奇迹般地保持着完美的平衡状态。 远远望去,他整个人恰似一根笔直矗立在床上的人形木棍,毫无动摇之意。 更为惊人的是,王义那两条原本普通的手臂在此刻竟变得青筋暴突,每一条肌肉线条都清晰可见,充满了无尽的力量与爆发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当他全身所有的重量都集中于两只手掌之上时,他毫不犹豫地猛然弯曲胳膊,并在刹那之间陡然直立起身躯!就在这一瞬,他那原本紧紧并拢的十指迅速张开,宛如十根柱子般牢牢地支撑住了全身上下的重量。 然而,随着时间一秒秒过去,那十指变成了八指、六指,最后甚至只剩下四根手指还在苦苦坚持...... 如此沉重的压力以及那几乎要让人窒息的剧烈压迫感,使得王义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双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已经到了极限边缘,似乎随时都会不堪重负而折断。 与此同时,他更是能够真切地感受到体内的气血正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疯狂地朝着脑袋汇聚而去。 那气血聚集之处,就如同一个堰塞湖,水位不断上涨,随时都有可能轰然决堤。 这种感觉,绝不好受! 可是王义能清晰感觉痛苦正在驱散困意和疲倦…… “嘭!嘭!” 突然,两声短促而又富有节奏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屋内原本的寂静。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道:“老板,你睡了吗?!” 这个熟悉的声音,自然是红樱发出。 王义原本紧绷得如同拉满弓弦的身体,瞬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一下子松弛下来。 他如释重负般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后,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了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王义床上爬起来,下床、穿鞋,然后一步一步走向房门。 随着“吱呀”一声轻响,房门缓缓打开,站在门外的倩影也瞬间清晰起来。 果不其然,来人正是红樱。 此刻的她身着一袭鲜艳夺目的红色蕾丝睡衣,长长的裙摆一直垂落到脚踝处,宛如一朵盛开的红莲在夜色中摇曳生姿;脚下则踩着一双淡黄色的卡通拖鞋,显得俏皮可爱之余又透露出几分居家的随意。 更为引人注目的是,从她身上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诱人芳香,那股香味犹如春天花园里绽放的百花所散发出来的芬芳气息,沁人心脾却又不失淡雅清新。 王义望着眼前的红樱,感觉此时的红樱简直就像是一株娇艳欲滴、怒放的玫瑰,美丽动人且魅力四射。 第756章 红颜祸水 王义正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眼前的红樱,心中不禁感叹:此等佳人,年轻时恰似一杯火辣浓烈的美酒,令无数人为之沉醉痴迷,难以自拔;哪怕未来徐娘半老,却依旧足以轻易地搅乱一个男人的心湖。 他虽然欣赏美,却并没有将这种“美”据为己有的想法! 字虽多,却不过在王义脑海中电光火石之间。 红樱看着腰间裹着浴袍,身上蒸腾着荷尔蒙气息的王义,先是娇羞低头,而后不等王义开口说话,身形一闪,如穿花蝴蝶般迅速地闪进屋内。 紧接着,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房门,并如同一只发春的狂野母兽一般,猛地朝王义飞扑过去。 瞬间,王义便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扑倒在了柔软的床上。 在他脑海中一片混乱之时,红樱那双纤细修长的玉手犹如铁钳一般,紧紧地箍住他的脖颈,如桃花般红艳的唇更是封住他的嘴。 王义感受着红樱花蜜般柔软而微甜的唇,以及轻微颤抖且如炭火般滚烫的身体,只感觉一股洪荒之力向着小腹汇聚而去…… 红樱虽然是完璧之身,却依然感受到了王义身体发生的变化,更是听出了王义粗重的呼吸代表着什么! 她微挪樱唇,轻咬着王义的耳垂,软哝低语道:“你是一个好人,我不求未来,只愿有这一夜,我就知足了!” 听着红樱动情且软糯的悦耳之声,王义只感觉被镇压在内心深处的一个叫“本能”的恶魔被唤醒,他内心叫“原则”的堤坝开始变得脆弱,而那股势不可挡的欲望变得坚硬…… 生存,繁衍,梦想,这三者是支撑一个人走下去的原始动力! 这种原始动力,无疑是坚硬且坚挺的! 红樱自然感受得到!她一把扯下王义裹在腰间的浴袍,一个轻盈的跨步,便成功地将王义彻底压制在了身下。 王义的赤子之身,只被两个女人看过,一个是母亲,一个是凌寒雪! 这种一丝不挂的感觉,让他感觉既兴奋,却又感觉羞耻! 同时,他感受到一股温润流淌在他的生命上。 红樱已开始轻微喘息,一双手正在从王义的胸膛滑过,滑向那生命的起源! 王义想要制止红樱的动作,却像是身陷在柔软的流沙沼泽,四肢根本使不出半分力气! 他的生命已被握住,倏然抵近了一处炽热! “汪!汪!” 两声猛烈的犬吠,让王义从温柔乡中惊醒!也让红樱周身一个激灵! 红樱望向了犬吠的来源地——蜷缩在床尾的老黑。 王义听懂了老黑的话,轻轻推开骑在身上的红樱,而后起身,裹上浴袍,用眼睛环视四周! 因为老黑说的是有人偷窥! 老黑两声犬吠后,再次将狗头枕在大腿上,闭上双目,似乎再次睡去。 红樱只当这是一个小插曲,再次向王义扑去! 红颜祸水,埋没多少英雄血! 王义不是英雄,却已知红颜祸水,差点让他沉溺! “红樱,有人偷窥!” 王义的一句话,让红樱所有的激情都是如烟云消散。 第757章 如芒在背 王义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迅速地从床上弹起,双脚刚一着地便迫不及待地展开行动。 他犹如一名训练有素的侦探,目光锐利如鹰隼,不放过房间里任何一个角落和细节,开始仔仔细细、一丝不苟地对整个房间进行地毯式排查。 与此同时,红樱则静静地坐在床边,美眸凝视着王义忙碌的身影,双颊泛起了一抹醉人的红晕,宛如天边绚丽的晚霞般娇艳动人。 她微微低下头,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轻声问道:“老板,您究竟是如何察觉到有人正在暗中窥视咱们?!” 王义头也不回,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口中却条理清晰地回应道:“我的直觉告诉我的,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躲在某个阴暗角落里紧盯着我们,那种感觉如芒在背。” 他缓了一口气,接着道:“再者说,如今社会上许多酒店或是旅馆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常常会偷偷安装针孔摄像头这种隐蔽设备。这些人通过拍摄他人的私密影像来制作所谓的‘桃色视频’,进而从中牟取暴利。更有甚者,还会利用这些视频对当事人进行敲诈勒索等违法勾当,此类事件早已屡见不鲜!” 说话间,王义已经悄然启动了自身所拥有的通玄阴阳眼的透视功能。 刹那间,他的双眼散发出一道神秘而微弱的光芒,透过墙壁、家具以及其他障碍物,开始全面搜索整个房间内可能存在的任何偷窥设备。 红樱对于王义给出的解释自是深信不疑。然 而,此刻的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真正向给王义通风报信之人竟然是那一直蜷缩在床边、看似毫不起眼的老黑。 就在这时,红樱轻盈地下床,朝着门口走去。 她拉开房门,走出房间,而后虚掩着门,留出一条缝隙。 没过多久,红樱便重新回到了王义所在的房间,而她的手中此时正紧紧握着一个外形类似于遥控器的奇怪物件…… 她盯着正在东张西望、仔细观察着四周环境的王义,然后轻轻地扬起手中那个看起来颇为奇怪的物件,得意洋洋地说道:“这可是个厉害的玩意儿,它是周总给我们配的隐藏摄像头检测仪!不管是是针孔摄像头啦、无线摄像头,还有那令人防不胜防的夜视摄像头,只要有它出马,统统都能给检测出来!” 听到这话,原本还在忙碌的王义瞬间停住了所有动作,两条眉毛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要知道,就在刚才,他已经仔仔细细地将整个房间的四壁查看了一遍,连地板和楼顶这样容易被忽视的角落都没有放过,但结果却是一无所获,压根就没发现任何异常。 “居然什么都没有,这怎么可能呢?!” 王义嘴里喃喃自语着,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了此刻正躺在床边地上看似熟睡的老黑。 一直以来,他对老黑的判断力都是深信不疑的,可与此同时,对于自己刚才如此细致入微的检查,他同样有着十足的信心。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会找不到?! 王义满心狐疑! 第758章 偷窥狂 而另一边,红樱则手持着检测仪,迅速且有条不紊地开始了对整个房间的全面搜索工作。 她一会儿蹲下身子,把检测仪贴近地面;一会儿又踮起脚尖,高高举起检测仪对着天花板认真扫描起来。 然而,一番折腾过后,最终的结果还是让人大失所望——依然毫无收获! 在经过再三确认这个房间里确实不存在任何隐藏摄像头之后,红樱缓缓放下了手中紧握的检测仪,微微喘了几口气。 紧接着,她那双美丽动人的大眼睛忽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随后便像一只敏捷的猎豹一般,猛地朝着王义飞身扑去...... 红樱瞬间再次将王义扑倒,口中呢喃道:“我人生的第一次,一定要给我喜欢的男人……” 她红艳而温润的唇,再次向王义突袭而去! 王义静静地躺在那里,既没有奋力地挣扎反抗,身体也没有丝毫动弹,但他的双眼却紧紧盯着房间里那扇窗户。 通常来说,酒店的窗户尺寸都较为宽敞,这样能够让室内采光更为充足,视野也更加开阔。 当然,和大多数酒店一样,这里的窗户也配备了窗帘。 值得一提的是,这家名为福源的酒店所使用的窗帘并非只有一层那么简单,而是采用了双层设计。 其中外层的窗帘选用了柔和的鹅黄色调,其目的不仅在于增添整个房间的美感,更是为了营造出一种温馨宜人的居住氛围;而内层则是以深沉的黑色作为主基调,它存在的意义主要是保护客人的隐私以及有效地遮挡强烈的阳光。 此时此刻,内层那厚重的黑帘几乎将整扇窗户都严密地遮蔽起来了。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王义分明察觉到这窗帘正在缓缓移动。尽管它移动的速度极其缓慢,就好似一只背负着硕大外壳艰难爬行的蜗牛一般。 毫无疑问,这种异常的移动绝非人为手动操作所致,而是受到某种外界力量的控制!并且可以推断出,幕后操纵者必定心怀不轨! 一直在为王义服务的红樱很快便敏锐地感受到了他身体突然变得僵硬无比、神情也显得有些呆滞木讷。 于是,她停下了手中原本正忙碌的动作,并抬起头来,顺着王义的视线方向望去。 刹那间,红樱的脸色骤然大变,只因她清晰地看到了在内层黑帘与窗框之间竟然出现了一道狭窄的缝隙。这条缝隙宽度不足十厘米,透过它,可以看到其后那片洁净无瑕且透明光亮的窗玻璃!!! 透过窗玻璃,可以看到窗外的霓虹,以及远处栋栋高楼! 红樱知道王义说的没错,确实有人偷窥,却不是通过高科技手段在室内偷拍,而是通过远距离拍摄! 红樱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王义轻轻拿过红樱手机,道:“哎,算了吧!能够通过窗户看到这里的,没有一百家,也有八十家,就不必给警察添麻烦了!” 红樱起身,将窗帘彻底拉上,一脸不忿道:“这种偷窥狂,不知道偷窥了多少人!真应该警察把他们抓起来,将眼珠用尖刀剜出来!” 第759章 心灵污点 王义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对于那道正在暗中窥视的缝隙,他选择视而不见。 随后,他轻轻地将手中的红樱手机递还给她,并解释道:“红樱啊,你真的误会我的意思了。叫你来这里,可不是想让你给我提供什么所谓的全方位服务?” 红樱默默地接过手机,紧接着移步到窗前。 她伸手轻轻一拉,那厚重的窗帘便缓缓滑动起来,最终完全遮住了那道惹人注目的缝隙。 做完这一切后,她转过身来,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羞涩之意,轻声说道:“老板,其实人的心往往是最真实的反映。我能感觉到您内心深处还是有想法的,你是对我有兴趣的。而且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要求你对这件事负责的。这点您大可以放宽心,因为我,既不会纠缠不休,更不会死皮赖脸地缠着您不放......\" 王义当然明白红樱这番话确实出自真心,但同时他也深知,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即便只有他们两人知晓其中内情,可它依旧会如同心灵上一块难以磨灭的污渍一般存在着。 这块污渍就好似一颗隐藏极深的定时炸弹,说不定在哪一天、哪一刻,突然之间就会爆炸开来,从而引发一系列极为严重且不可收拾的后果。 王义缓缓地抬起头来,红樱亭亭玉立,身姿曼妙,青春洋溢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不禁轻轻叹了口气,开口说道:“红樱啊,我叫你过来,是发现你这摆摊好像有些不对劲呢,貌似把价格给标错啦!” 听到这话,红樱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泛起一丝惊愕之色。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王义,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急忙伸手掏出手机,迅速解锁屏幕后点开了梦幻手游的应用图标。 随着手指在屏幕上轻快地点动,红樱很快就成功登录进自己的游戏账号。 接着,她毫不犹豫地点击进入摆摊页面,目光急切地扫向那些待售物品的标价处。 当看清具体数字时,她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哑然失笑起来。 原来呀,摆在摊位上的那三只全红极品的【吸血鬼】宠物宝宝,本应按照它们各自的技能强度、资质优劣等因素定价为六百万、七百万和八百万金币才对。 可现在呢,由于粗心大意,居然每个价格都少输入了整整一个零,变成了六十万,七十万,八十万。 红樱手指上飞快跳动,她赶忙将那三只【吸血鬼】下架,并仔细核对后重新输入了正确的出售价格。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红樱轻轻舒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来,满脸歉意地望向坐在对面的王义,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对不起啊,老板!可能是有点儿太累了,所以才会把价格给输错了!真是不好意思……” 说着,她还低下了头,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话刚说完,红樱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又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盯着王义,眼中满是惊讶和疑惑,道:“老板,难道说您在我们这个游戏区里,也有自己的账号吗?!” 面对红樱如此直接的询问,他王义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选择微微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第760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红樱袅袅娜娜地朝着王义走去,那婀娜多姿的身影仿佛一朵盛开的娇艳花朵。 她来到王义身旁,伸出纤纤素手轻轻摇动着王义的胳膊,娇嗔地撒起娇来:“老板,您的账号究竟已经升到多少级啦?还有哦,您带着什么样的极品宠物呢?哎呀,可不可以加个好友嘛......” 王义听着红樱这一连串像连珠炮似的问题,只觉得脑袋都要被炸开了,嗡嗡作响。 其实,他虽然拥有一个堪称极品中的极品的专属账号,但这个账号却是绝对不能示人啊!它就如同深藏在宝库深处的稀世珍宝一般,只有王义自己能够独自品味和欣赏其独特魅力。 红樱身为一个女孩子,而且经过这几日与王义的相处,对王义也算有了一个初步了解。 她心里清楚,王义不仅尊重女性、喜欢小动物,有着极强的自制力,更是那种怜香惜玉之人,性格沉稳而又充满正义感。 于是乎,她索性凑近王义身前,呵气如兰地轻声说道:“既然这辈子咱俩没缘分成为夫妻,那么您就在这游戏世界里稍稍满足一下人家这么一个小小的、卑微的愿望好不好?!” 面对红樱提出的这个要求,王义一下子愣住了,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一时间,他竟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 正在这尴尬万分的时候,忽然间,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打破了僵局——原来是王义放在床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王义急忙伸手一把抓起手机,定睛一瞧屏幕,发现竟然是梁真打来的电话。 “王义,有没有兴趣出来陪我喝杯酒?!” 手机接通,梁真低沉的声音响在王义的耳边。 “好的,我马上过去……” 王义自然满口应允。 “时间有点晚了,如果你感觉不方便的话,改天也行!” 梁真的语调中写满了真诚。 王义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时间确实有点晚了,已经将近十一点了。 虽然是夏天,可是大部分人已经沉沉进入梦乡。 王义虽然不是一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更不是一个喜欢夜生活的夜猫子,可是他知道,梁真这个时候能叫他出去喝酒,绝不是真的要喝酒,而是将他当成了朋友。 王义当然不会让朋友失望,他手机都没有挂断,抛给红樱一句:“你自己先睡吧,不用等我了!”然后推门而出。 红樱用失望的眼神望着王义远去的背影,而后将房门关闭,躺倒在萦绕着王义气息的床上…… 王义来到福源酒店楼下,出了大门,就没有移动,而是站在大门前的人行道上,静静等待。 东江县并不大,不过十分钟左右,身穿便服的梁真骑着一辆踏板电动车出现在了王义的身边。 梁真看了王义一眼,用手拍打着身后的座位道:“来,上车,我带你去宵夜!” 王义跨腿上车,望着身前的梁真,不由阵阵心疼——因为此时的梁真,左脸上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脸色通红,相比右脸,肿了许多。 大概五分钟左右,梁真带着王义来到了一处规模不大但还算热闹的夜市摊。 王义环顾四周,十八张桌子,八成的上座率,还算生意兴隆! 两人找了一张空桌子,梁真先是要了三个凉菜,两条烤鱼,二十串羊肉,在征求王义的意见后,又要了一件十二瓶常温啤酒。 三个凉菜,十二瓶啤酒很快送到了桌上。 梁真打开一瓶啤酒,先给王义身前的一次性杯子倒满,而后自己倒上,两人碰杯,将各自杯中酒饮尽。 放下杯子,梁真望向王义道:“谢谢你!” 王义一愣道:“谢什么?!” 梁真道:“谢谢你出来陪我喝酒!”然后,他用手拍打自己的左脸,道:“谢谢你不提它是怎么回事!” 王义拿起酒瓶,将自己酒杯注满,正在梁真愣神间,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道:“梁警官,我先自罚一杯!” 梁真愣了,而后道:“不要喊我梁警官,酒场上都是兄弟!不介意的话,叫我一声梁哥就行!” 言罢,他喘口气,接着道:不过你这自罚一杯,什么意思?!” 王义道:“因为我想冒昧问哥哥一句!你这脸上的伤,是什么情况?!” 梁真苦笑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怕兄弟笑话,我这是被我家那母老虎所伤!” 王义哑然! 此时,两人都没有留意,在十米开外,有一桌六人,对梁真和王义投来不善的目光! 第761章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没过多久,桌上那两瓶常温啤酒就在王义和梁真你来我往、相互敬酒之间见了底。 经过这一番深入地交谈之后,王义总算是了解到了梁真内心深处的那些困扰和苦恼。 先说家庭方面吧,随着家中孩子逐渐长大,变得暴力冲动,惹是生非,大有偏离正常成长轨道之势,而且这种情况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呈现出愈发严重的态势。 不仅如此,梁真的妻子秦婉对他身为派出所所长这份工作也是颇有微词。 她觉的梁真工作时间太长,风险又高,还特别容易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得罪人。因此,秦婉强烈要求梁真能调到一个相对比较清闲的工作单位去上班,而且已经给出了水利局、老干局、气象局等选项,甚至不惜以离婚相要挟。 再谈谈社会环境因素,近年来整体的经济形势都不太乐观,普通老百姓想要挣钱的门道也变得越来越少。 于是乎,一部分经济上遇到困难的人便开始选择铤而走险,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这样一来,社会治安管理所承受的压力自然也就与日俱增,可是警力紧张的问题,始终得不到解决。 最后说到个人性格问题,由于自身性格使然,梁真做起事来总是显得刚硬有余,但灵活性明显不够。 他既不愿意像别人那样请客送礼、阿谀奉承,更不屑于去巴结讨好上级领导。所以,在单位里他虽然兢兢业业,却一直得不到上级领导的欢心,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受到各种掣肘和限制。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其实在此之前,王义心里很清楚,只要一个人还活着,哪怕只剩下最后一口气,那肯定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烦心事缠身。 只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梁真作为西游镇派出所所长,虽然副科级并不算什么大官,可是在西游镇却风评不错,居然也有着这么多令人头疼不已的烦恼啊! 梁真毫不犹豫地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淌而下,仿佛点燃了心中压抑已久的情绪。 他的脸色瞬间涨红,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是那抹难以遮掩的苦涩却如影随形般爬上了他的面庞。 他微微低下头,声音低沉得如同从幽深的谷底传来:“我还记得,当初站在庄严的警徽之下,郑重地许下誓言——坚决做到对党忠诚、服务人民、执法公正、纪律严明……那时的我,满心都是为了维护国家安全、社会稳定和人民利益而拼搏的决心与勇气,哪怕要为此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讲到这里,梁真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泪光,原本刚毅的面容此刻竟显得有些脆弱。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然而,现实却是如此残酷。我们日以继夜地奔波忙碌,冒着生命危险与犯罪分子斗智斗勇,只为守护这一方安宁。可太多时候,人们对于我们的辛勤付出选择视而不见。更让人心寒的是,就连我们最亲近的亲人有时也无法理解这份工作背后所承载的责任与压力。” 第762章 受害者的报复 王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仿佛包含了无尽的无奈与惆怅。 他心里非常清楚,在当今这个复杂多变的社会里,能够决定一个人的人生所能达到的高度以及其在事业方面所取得的成就的关键要素,早已经不再仅仅局限于个人自身具备的能力——这一原本可以通过努力去提升、去掌控的主观因素;取而代之的,更多时候反倒是那些无法被个体左右、难以预测和把控的众多外在条件。 只见他缓缓地抬起手来,轻轻地落在梁真的肩头上,并压低声音说道:“既然在这里工作让你觉得如此不舒心,那就不如听从嫂子之前给你的建议,换个全新的环境重新开始吧,说不定会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抉择呢!” 然而,听到这番话后的梁真,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就好像突然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一般。 紧接着,他猛地张开嘴巴,近乎咆哮般地嘶喊起来:“我不甘心啊!我真的好不甘心呐!” 话音未落,梁真便狠狠地挥出一巴掌,重重地拍打在了面前那张摆满食物的桌子上。 刹那间,桌面上摆放着的三道凉菜像是遭遇了地震一样,剧烈地颤抖起来。 与此同时,那个原本孤零零立在桌子一角的空酒瓶也受到波及,伴随着“嘭嘭”两声清脆的响声,歪倒桌子上。 尽管此时四周的环境依旧喧闹嘈杂,但梁真这突如其来的异常举动还是成功吸引到了许多人的注意。 人们纷纷侧目而视,用好奇或者疑惑的目光投向这边。 王义见状,连忙伸手将倾倒在地的空酒瓶捡起,小心翼翼地放入放置啤酒瓶的筐子里。 随后,他再次把视线转向梁真,心中暗自思忖着:梁警官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才喝了区区两瓶啤酒而已,居然就已经呈现出三分醉态,就连双眼之中都布满了红红的血丝…… 此时那两条烤鱼,二十个羊肉串,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被服务员放在了桌子上。 服务员转身欲走,梁真一把拉住服务员衣襟道:“算下多少钱!” 服务员以为梁真要打包带走,低头看向还是十瓶啤酒的啤酒筐,笑着回答道:“你好,退十瓶啤酒,一百五十六,您给一百五就行!” 梁真从口袋中掏出钱包,拿出两张百元大钞,递向服务员:“啤酒不退,不用找了!” 服务员接过钱,低声对王义道:“你这朋友,没喝醉吧!?” 王义还没来得及回话,梁真白了服务员一眼道:“才哪到哪!连麦根都没湿!我先结账,要去个厕所,怕你们以为我们吃霸王餐!” 服务员一听,满脸堆笑着道歉,而后单手指向不远处公共卫生间。 梁真起身,准备向着公共卫生间走去。 王义从纸篓中抽出一沓纸巾,准备跟着梁真一同前往,却被梁真制止道:“烤鱼、烤串都要趁热吃,我小个便,去去就回!” 看着梁真步履稳健向着公共卫生间走去,王义只能坐下,品尝新鲜出炉的烤鱼、烤串。 他没有注意到,在梁真走向公共卫生间的时候,有六个男人在梁真身后尾随。 正在这时,王义听到手机收到新消息的声音。 他拿出手机一看,是一条来自梦幻手游官方发来的短信。 点击查看,内容为:尊敬的梦幻西游手游版专属用户,每天洗练合宠特权,将在三十分钟之后过期,敬请留意。 看到信息的瞬间,王义一愣!而后瞬间明白,原来给给别人账号进行洗练合宠,并不占用自己次数。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显示正是二十三点三十分。 作为一个普通农家出身的孩子,他虽然不拜金,却也知道金钱的重要性。 于是站起身来,找个一个僻静少人的角落,将梦幻专属手机召唤出来,开始洗练合宠。 七八分钟之后,三只十八技能的【吸血鬼】新鲜出炉,并且被王义以一千两百万一只的价格摆摊出售。 特权消耗殆尽,王义回头望向与梁真聚餐的桌子,却猛然发现梁真依然没有回来,顿时,一股不祥之感将他围绕。 他知道,梁真绝不会不辞而别的! 王义撒腿向公共卫生间跑去, 男厕干净整洁,也几乎没有任何异味,也看不到一个人! 梁真到哪里去了?! 王义思索之时,突然看到了那四个关着门的独立大便池! 他逐一推开,最终在最后一个大便池找到了梁真! 此时的梁真就像一个醉汉般,呈蜷缩的姿态匍匐在地板上,身上还有几个明显的脚印。 王义大力按压梁真人中,在梁真转醒的瞬间,王义就拿出手机,拨打号码,准备报警! 他清晰记得,公厕在就有一个监控,殴打梁真的人,一定不会摆脱法律的惩处。 梁真却一把抢过王义手机,将手机挂断,而后望着王义道::“受害者的报复,不能报警!” 王义愣住!一个派出所所长在公厕被殴打,竟然选择了放过凶手?! 第763章 祝锦程 经过一番详细地询问和抽丝剥茧般地探寻,王义终于弄清楚了梁真遭受袭击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梁真走进厕所,就在他准备开闸放水的一刹那,就看到一群人快速进入了卫生间。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只黑手迅速从背后伸过来,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猛地套在了他的头上。 梁真瞬间眼前一片漆黑,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雨点般的拳头便如狂风骤雨一般向他袭来。 那些拳头力道极大,每一拳都带着深深的恶意和仇恨,狠狠地砸在梁真的头上、身上。 然而,这还不算完,在承受了一阵疾风暴雨式的毒打之后,梁真根本没有反击的可能,于是只能蹲在地上,抱着头,尽量将受到的伤害降低到最小。 可是紧接着一块厚重的板砖又毫不留情地朝着梁真的头部拍下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梁真顿觉天旋地转,两眼一抹黑,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当场晕厥了过去。 至于这次袭击事件的主谋,尽管梁真没能看清那个人的面容,但凭借着一些蛛丝马迹以及自己敏锐的直觉,他还是推断出这个人正是之前被他亲手击毙的祝锦程的亲弟弟! 话说这祝锦程和梁真产生交集还要追溯到一年之前。 那时的祝锦程年纪轻轻,不过才刚刚三十岁而已,但却已然成为了一起绑架勒索案件之中的重要嫌疑对象。 就在警方展开收网行动之际,祝锦程竟然负隅顽抗,丝毫没有要投降认罪的意思,甚至要杀害被绑架者,于是面对如此顽固不化之人,执行任务的梁真果断采取措施,当场将其击毙。 然而,在那次事件之后,梁真得知祝锦程还有一个刚刚从高中毕业的亲弟弟。 至于这个弟弟究竟叫什么名字嘛,梁真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了。 时间缓缓流逝,后来经过一番调查了解,梁真方才知晓,原来祝锦程之所以会去绑架勒索他人,背后竟有着一段令人痛心疾首的缘由。 那起绑架案的受害者,竟是东江县赫赫有名的首富石东江之子——石天城。 而导致这场悲剧发生的起因,则是石天城酒后驾车,不幸撞死了祝锦程的双亲,可是因为某些不可说的原因,最终被免于刑事处罚,而且承诺的补偿金一直没有兑现。 王义听完梁真的述说后,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叹息道:“可是在当时那样的情形之下,你确实没有做错什么!然而,他那弟弟竟然蓄意伤人,难道就这样轻易地放过他吗?这次你算是侥幸,并未危及到性命,但你难道不担心会有下一次吗......” 梁真心里自然清楚王义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他默默地整理着自己略显凌乱的着装,轻声回应道:“哎,罢了罢了,权当是我亏欠他们一家人吧!” 说罢,他微微摇了摇头,似乎想要将这些烦恼都甩出脑海。 王义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梁真,缓缓地从公厕中走出来,一步一步朝着他们之前所坐的桌子方向行去。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气氛显得颇为凝重,与因为热闹喧嚣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第764章 祝鹏程 当王义与梁真终于走到桌前三米左右的时候,王义突然惊愕地发现,原本空着的凳子上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个陌生男子。 只见此人身形中等,头发理成了利落的寸头,一双浓密的眉毛下面是一对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皮肤因长期经受风吹日晒而变得黝黑粗糙。 尤其是那只正举着酒杯的右手,更是犹如历经岁月磨砺的砾石一般,满是细小裂纹。单从外表来看,这人显然是常年从事户外重体力劳动之人。 不过令人诧异的是,尽管此人年纪看起来大约三十岁左右,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却透露出一种饱经沧桑和无尽痛苦的神情,仿佛经历过无数艰难困苦之事。 梁真用力地推开王义,脚步有些沉重地缓缓走到座位旁,然后慢慢地坐了下去。 他用坚毅的双眸紧紧盯着眼前这位陌生的男人,声音低沉得仿佛能穿透人心一般说道:“没想到你竟然还没有走!?” 那个陌生男子听到梁真的话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充满不屑的笑容。 他冷笑一声,语气如坚冰地道:“哼,我就是特意留在这里等你的,我为什么要走呢?我现在举目无亲,孤家寡人一个,难道还怕死不成?!”说完,他挑衅似地扬起下巴,目光直直地与梁真相视。 这时,王义也在一旁坐下,同样将视线投向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 他先是看了看眼前的陌生男人,接着又转头看向梁真,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揣测。 从刚才两人简短的对话里,凭借着多年办案的经验,王义心里大概已经猜到了这个陌生男人的真实身份。 “没错,我就是之前在卫生间袭击了梁警官的犯罪分子!我的名字叫做祝鹏程,想必你们都应该听说过吧?我可是被梁警官亲手击毙的祝锦程的亲弟弟!今天我来这里,就是要找梁警官讨个说法!” 说罢,祝鹏程狠狠地瞪向王义,眼中的不屑之情愈发浓烈起来。 他猛地举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随后重重地把杯子砸在桌子上,紧接着,他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示威般地放到了王义的面前。 很明显,祝鹏程误以为王义也是警察,并且要求王义立刻给他戴上手铐。 然而面对如此嚣张的祝鹏程,王义却丝毫没有动弹。 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宛如一座沉稳的山岳。 王义的目光平静如水,不紧不慢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情绪激动的罪犯,似乎想要透过对方的外表看穿其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 他仔细地观察着祝鹏程,心中十分笃定,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个坏人。 要知道,但凡有一点坏心思的人,在做完坏事以后都会想尽办法逃避责任,怎么可能会主动去投案自首? 此时,梁真缓缓地开口说道:“祝鹏程,请你冷静一下听我说。你哥哥当年所犯下的罪行实在是天理难容、不可饶恕。当时情况危急万分,为了确保被绑架者的生命安全,作为一名警察,我别无选择,只能依法将他当场击毙。” 听到这话,祝鹏程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他猛地抬起头来,双眼通红,低声怒吼道:“我才不管那么多!他可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而那个该死的石天城,仗着有钱有势,他酒驾开车撞死了我的亲生父母,可最后竟然能够逍遥法外,逃脱了法律应有的制裁!更过分的是,我们连一分钱的赔偿都没拿到!这世上还有比这更不公平的事情吗?!你们这些所谓的警察,根本就是那些有钱人为所欲为的走狗,是他们作恶多端时的帮凶,跟直接杀害我父母的凶手又有什么区别!” 王义瞥向梁真,他在梁真的眼眸中,看到了一抹深深的无奈! 第765章 年轻,就有无限种可能! 梁真沉默了很久很久,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张开嘴巴说道:“有很多事情,并不是我能够随心所欲去掌控的!但是,假如说你遇到了一些难以解决的难题,只要是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你的!” 听到这话,祝鹏程不禁发出了一声充满不屑和愤怒的冷哼:“梁警官,难道你还不明白吗?!自从我的父母离世之后,就连我那唯一的亲人,竟然也死在了你的枪口之下。如今,那些曾经熟悉的亲戚朋友们,他们看向我的目光就如同看待一只可怕的怪物一般,一个个都对我避之不及,生怕跟我产生哪怕一丁点儿的关联。” 他拿起一瓶啤酒,灌了几口之后接着道:“你可曾体会过这种深入骨髓的愁苦和愤懑,究竟意味着什么?!你又是否能知晓,当一个人独自守着一个空荡荡、毫无生气的家时,那种无尽的孤独和凄凉又是怎样一种滋味?!” 听完祝鹏程这番饱含痛苦和哀怨的话语,梁真瞬间陷入了沉默之中。 一旁的王义同样也是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眼前这个年轻而又可怜的少年。 的确,对于一个年仅十八九岁的孩子来说,如果失去了家庭和父母的庇护,同时又无法得到来自社会的关怀与爱护,那么等待他的未来无疑将会是布满荆棘、异常艰辛且无比卑微的道路。 尽管祝鹏程的哥哥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但这并不代表作为犯罪分子家属的他也要遭受如此不公的待遇。 每个人,无论其身份背景如何,都理应享受到最为基本的人权,拥有继续生存下去的权利。 “你袭击梁警官是为了什么?!是为你的哥哥报仇吗?!” 王义缓缓抬起头,目光迎向祝鹏程那青涩却又充满着无尽愤恨的眼神。一瞬间,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悯之情。 “报仇!?我哥哥有错在先,虽然罪不至死,可是毕竟有错,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祝鹏程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他的双眼微微发红,眼眶里渐渐泛起一层水雾,但他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下来。 “真要报仇,我应该去杀死那个撞死我父母的石天城!” 祝鹏程猛地握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如蚯蚓般暴突起来。 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只可惜啊,我只是个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无权无势,就像一头任人驱使的牛马。而那个石天成呢,他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富二代,每次出门都有一大群保镖前呼后拥地保护着他。” 祝鹏程说到这里,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透露出深深的无奈和绝望。 王义突然想到了钱秀!一个农村出身的女孩,却遭遇如此厄运!如果不是自己的帮助,现在依旧处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状态! 社会的冷漠和法律约束力的缺失,确实让底层人的生活如履薄冰,随时都可能遭遇人生中的至暗时刻,甚至连最基本生存的权利都无法保证。 王义轻拍祝鹏程肩头,低声道:“只要活下去,就总有拨云见日的一天!毕竟,我们都还年轻,年轻,就有无限种可能!” 沉默片刻之后,祝鹏程望着王义,语气中多了几分悲凉道:“能跟梁警官一桌吃饭的人,自然有无限种可能。可是我这个年纪,无论是去工地搬砖、在饭店打杂,都几乎注定要生活在社会的底层,受尽亲朋好友的冷眼!这种日子,我受够了!” 他突然望向梁真,斩钉截铁道:“梁警官,你就当大发慈悲,把我关进监狱,让我远离这个冷漠无情的社会吧!” 第766章 救济会 梁真一脸惊愕! 王义更是没有想到祝鹏程会说出这一番话! 一个正常的人,如果不是对于当下的社会失望到了极点,是绝对不会想着成为一个罪犯,在监狱中度过余生的! 王义在一番思索之后,声音低沉道:“你……你莫非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袭击了梁警官的?!” 祝鹏程从口袋中摸出一把带着刀鞘的水果刀,放在梁真面前,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道:“跟我刚刚一桌吃饭的,都是在我家出事后,给予过我帮助的人!这本是我入狱前最后一餐饭!我本来是想随机选择一个人捅几刀的,可是无缘无故,无仇无怨,我实在下不去手,刚巧就看到你,本来想给你几刀,后来看你晕倒在地,还是心太软,下不去手……” 王义听着祝鹏程的话,心中五味杂陈,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苦涩的年轻人,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梁真也从惊愕中缓过神来,目光紧紧盯着那把放在面前的水果刀,表情凝重。 祝鹏程身子倾向梁真,以极低的声音道:“我实在不想伤害别人,可是我想逃离这个吃人且不公的社会!如果你不能满足我,你一定会后悔的!” 王义自然听见了祝鹏程的话语,顿时心中一阵刺痛。 他明白,祝鹏程的遭遇是一场悲剧,可他选择的这条路,却是错得离谱。 坏人逍遥法外,好人有冤难申!这该是什么世道?! 一念至此,王义劝说道:“可你这样做,又能改变什么呢?如果你放纵自己,只会让更多的家庭陷入痛苦,就像你的家庭一样。而罪魁祸首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只会让更多善良的人,受到伤害!” 祝鹏程望着王义,惨然一笑,“既然社会已经抛弃了我,我又何必社会对我的评价!罪魁祸首?!那是天选之子我又能怎么样?!” 梁真微微皱起眉头,如果是他才从警校毕业之时,他还敢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可是经过社会的磨炼和打击后,他虽然没有失去最初的信仰,可是已经知道,有些话,就是用来安慰或者欺骗人的! 人与人,在成为受精卵的那一刻,就注定不是在同一个起跑线上! 王义看着似乎万念俱灰的祝鹏程,一番沉思后,低声道:“你听过救济会这个组织吗?!” 祝鹏程微微一愣,而后摇头。 王义望着祝锦程道:“这是一个救死扶伤、扶危济困的组织!其中会员都是富有正义感和爱心的人,对人都极为友善,我感觉你加入这样的组织,一是换个环境,二是组织中人多,集思广益,也许还能为你讨回公道!” 祝鹏程一听,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顿时一亮,沉默了片刻后,他望着王义道:“真有这样的组织,不畏权势,有可能为我讨回公道?!” 王义点头道:“一群富有正义感的人在一起,总比一个人单打独斗强!” 他画风突然一转道:“只不过,想要加入这个组织,是需要审核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我询问过会长意见后,给你答复!” 祝鹏程握住王义双手,连连道谢。 而后,两人互加了手机号码和微信后,祝鹏程开始给梁真道歉,梁真自然没有为难祝鹏程。 祝鹏程千恩万谢后,身影渐渐消失在了黑夜里。 梁真望向王义道:“真有救济会这个组织?!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别是什么非法组织呀!” 王义没有回答梁真问题,而是用筷子夹起一块烤鱼肉,塞进嘴里,吞咽后,他起身对服务员喊道:“烤鱼,羊肉串冷了,能帮忙再加热下吗?!” 服务员快速跑来,留下“两位稍等”后,将烤鱼和羊肉串端走! 第767章 别浪费钱了! 当烤鱼和羊肉串再一次被端上桌的时候,它们正冒着滚滚的热气,那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仿佛能够勾住人们的魂魄一般。 尽管之前经历了祝鹏程事件所带来的一系列波折,但这似乎没有对梁真的心情产生太多负面影响。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在不经意之间,时针已经快要指向凌晨十二点这个深夜的节点了。 此时,王义和梁真二人已经风卷残云般地将桌上的宵夜吃得干干净净,一瓶瓶啤酒在他们的推杯换盏中见了底,细数下来竟然足足有六瓶之多。 其中,梁真显然喝得更多一些,而相对来说,王义则要少那么一点。 此刻的梁真,在微微有些醉意的状态下,并没有想着去退还那还剩下的整整六瓶未开封的啤酒。相反,他紧紧地拽住王义的胳膊,脚步略显踉跄地朝着停放在不远处的电动车走去。 同时,他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这夜市摊上面人来人往、鱼龙混杂的,实在不是一个方便我们交谈的好地方!反正今天我也是不打算回家了,不如咱俩去找个酒店,凑合着过上一宿吧......” 王义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梁真,只见他虽然脚步略有不稳,但整个身子并没有出现那种摇摇晃晃、站立不住的情况;而且开口说话时,舌头也并未打结、打卷儿,正常骑车应该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然而即便如此,梁真还是执意要自己亲自骑车,并载着王义一同前行。 梁真却没想到,王义动作利落地跨上了电动车,双手稳稳地握住了车把,梁真也就没再多做什么争辩,只是默默地从自己的裤袋里掏出了那串电车钥匙,轻轻地递到了王义的手中。 没过多久,王义就骑着那辆梁真的电动车风不徐不疾地赶到了福源宾馆门口。 王义利落地将电动车停在了酒店专属的停车场,然后同梁真一起走进了宾馆大厅。 一进酒店,梁真便从兜里摸出自己的身份证,准备去前台再开一间房。 然而,他刚有所动作,一旁的王义就连忙伸手将其拦住,并轻声说道:“别浪费钱啦!我开的那个房间里有一张大床,足够咱们三四个成年人一起睡了。” 梁真听了这话,不禁微微皱起眉头,但又觉得王义说得似乎有些道理。 毕竟这家酒店并没有明确规定一间房只能住一个人! 想到这里,梁真犹豫片刻后,顺从了王义的建议。 随后,王义和梁真一起来到前台,与工作人员说明了情况。 前台的服务人员态度十分友好,表示能够理解他们的需求。 在登记完梁真的身份信息后,王义和梁真向电梯走去。 在走向电梯的过程中,王义因为不知道红樱具体在哪个房间,于是给红樱打去电话。 红樱果然没有睡,几乎是第一时间接起了王义电话。 在一番沟通之后,红樱回到了自己先前的房间。 在王义与梁真进入房间后,梁真将房门关上,低声问道:“你先前在电话中说,凶手可能是陈青!有证据吗?!确凿的证据!” 第768章 真凶 王义同样压低嗓音回应道:“梁警官啊,您看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哪能有那么确凿的证据呀!我之所以提到陈青这个名字……” 话未说完,梁真便猛地伸手拍在了王义的肩头上,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沉声道:“行了,你就别再糊弄我啦!我当警察都已经十几年了,什么样稀奇古怪的事情没碰到过啊!有些案子的侦破过程,哪怕放到现在回想起来,那也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得很呢!比如说吧,曾经有一起案件,受害者居然给亲人托梦告知谁是凶手;还有一回,凶手因为实在承受不住所谓冤魂索命的心理压力,最后自己跑去投案自首了;更让人啧啧称奇的是,我甚至还遇见过一些道门中的高人,他们仅仅凭借着生辰八字就能推算出真正的凶手究竟是谁!” 说到此处,梁真稍微停顿下来喘了口气,然后一屁股重重地坐到了床边,同时把说话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几乎是凑到王义耳边轻声说道:“实话告诉你吧,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隐隐约约感觉到你跟一般人不太一样!” 王义听到这话后,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脸上露出极度惊愕的神情,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一般。他瞪大双眼,嘴巴微张,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然后脱口追问:“到底哪里不一样?!我自己都不知道!” 梁真微微低下头,沉默片刻之后,方才压低声音缓缓说道:“我曾经有一次偶然的机会,碰到了一个神秘的道人。那道人看上去仙风道骨,气质非凡。他告诉了我一件令人匪夷所思之事——这世上之人分为常人与异人两种类型。所谓常人,便是普普通通、毫无特别之处的凡人;而异人则不同,他们周身会散发出一种淡淡的微光。” 王义听后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笑出声来,而后道:“这么说来,你竟然能够看到我身上也有微光不成?!” 梁真轻轻摇了摇头,认真地回答道:“这种光并非肉眼所能看见,但却可以凭借内心的感知去察觉到它的存在。这种玄妙至极的光芒,唯有通过用心去体悟和感受,方能有所觉察。” 听完这番话,王义顿时陷入了沉思之中,不再言语。 一时间,四周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过了许久,梁真打破了这份沉寂,继续开口说道:“对于这些事情,我并不想过多地探究其根源与奥秘。此刻,我只希望你能够如实相告,杀害钱秀的真正凶手究竟是不是陈青?!” 王义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梁真,缓缓地说:“梁警官,其实我也不确定凶手是不是陈青。我只是有一种直觉,感觉这件事和他脱不了干系。” 梁真皱起眉头,紧紧盯着王义,“你的直觉?你莫不是想用这个搪塞我?” “不,梁警官。” 王义急忙摆手道:“我之前遇到过类似的事情,我的直觉往往很准。而且,我发现钱秀死亡现场周围有一股特殊的气息,那股气息我曾在陈青身上闻到过。但这确实不能成为确凿的证据。” 第769章 不受制约和监督的权力,就是洪水猛兽!!! “哪怕我们已经掌握了真实确凿的证据,但如果真凶真的是陈青的话,想要把他依法惩处,恐怕也绝非易事啊!” 梁真的眼眸之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悲伤与无奈,那是一种有心杀敌却无力回天的痛楚。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倘若陈青就是那个真正的凶手,而且还有确凿的证据在手,为什么还没办法将他捉拿归案呢?!” 王义紧盯着梁真那满脸失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儿一般的面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疑惑和不解。 在这个倡导法治的社会里,虽说人与人之间不可能完全实现绝对的平等,可若是在拥有铁证如山的情况下,仍然无法让犯罪分子受到应有的法律制裁,这不啻于公然违背了法治精神! 想到这里,王义只觉得心头一阵憋闷。 梁真先是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压低声音对王义说道:“有些话,其实按常理来说我根本就不该讲出口的,但是因为我对你足够信任,所以才决定告诉你!不过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够答应我,一定要替我守住这个秘密,千万不要泄露给其他任何人知晓!” 王义望着梁真那张无比严肃认真的面庞,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守口如瓶。 见此情形,梁真这才缓缓地凑近王义耳边,以几乎微不可闻的低沉嗓音轻声说道:“你有所不知,陈青是石东江的私生子!要知道,石东江可不是个简单人物,作为东江县首富,掌控亿万资产,他在咱们这儿可谓是人脉极广、手眼通天。有这样一个强大的靠山撑腰,想要去抓捕陈青并将其绳之以法,谈何容易?” 王义满脸狐疑地看着梁真道:“梁警官,这怎么可能呢?石东江就是的商人,怎么会有如此巨大的能耐,可以肆意干扰司法公正,甚至能够混淆是非、颠倒黑白啊?!” 梁真听后,无奈地长叹一口气,语气沉重地回应道:“不受制约和监督的权力,就是洪水猛兽!!!就在一年前,陈青还未满十八岁,却在深夜十一点多,驾驶着一辆价值不菲的兰博基尼跑车在大街上狂飙,由于车速实在太快,最终酿成了一起极其惨烈的交通事故,这场事故致使三人当场死亡,另外还有五人受伤!你猜猜看,最后的处理结果究竟如何?!” 王义紧紧皱起眉头道:“像这样严重的交通事故,难道说还能让这个肇事者逃脱法律的制裁不成?!” 梁真默默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熟练地从中抽出一支香烟,用打火机点燃之后,狠狠地吸了一大口,随后才缓缓开口说道:“这家伙居然花钱找了个人来替他顶罪,给每位死者家属赔偿了整整两百万,对于那些伤者,则不仅包揽了全部的治疗费用,另外还给每人额外补偿了五十万块钱!就这样,真正的主犯依旧逍遥法外,继续过着他那花天酒地的日子!” 听到这里,王义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气得脸色发青,声音不自觉地高了八度:“天啊!三条鲜活的生命瞬间消逝,还有五位无辜的伤者遭受重创,可这凶残的凶手竟然能够安然无恙!难道这些受害者的亲人们,一个个都被金钱蒙蔽了双眼,变得如此唯利是图了吗?!” 第770章 为民除害 “你呀,毕竟还是太年轻啊!” 梁真缓缓地吐出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那略显沧桑的面庞若隐若现。 随着一阵轻微的咳嗽声响起,他稍作停顿后,继续说道:“很多人这一生或许有能力赚取到整整两百万,但真正能够在临终之前给自己的父母妻儿留下这笔巨款的人,恐怕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王义听后,不禁沉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是啊,我们这代人,头上顶着房贷这座沉甸甸的大山,还有车贷和高额的医疗费用压得喘不过气来。要想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给家里留下足足两百万,那简直就是万里挑一的稀罕事!然而,难道每一个遭遇不幸的死者家属,都会仅仅因为这两百万就轻易放弃对肇事者的指控吗?” 梁真微微眯起眼睛,凝视着王义,沉默片刻后才又开口:“人一旦没了,就算把肇事者千刀万剐,也无法让死者死而复生!在这个事件当中,无论是受害者一方,还是警方、肇事者以及那个所谓的‘顶缸者’,其实都已经得到了他们各自所期望得到的东西。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所有的受害者竟然全都出具了谅解书,加上顶缸者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最后的判决结果居然只是判处三年有期徒刑,缓刑三年执行而已!” 听到这里,王义彻底陷入了沉默之中,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慨与无奈。在当今这个物欲横流、高度物质化的社会里,似乎几乎所有的事情都能够被明码标价,就连最为宝贵的生命,也难以逃脱被金钱衡量的命运。 一番沉思之后,王义抬头望向梁真,语气沉重道:“梁警官,你的意思是,如果杀害钱秀的主谋确定是陈青,大概率也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梁真无奈点头道:“除非证据确凿,而且通过舆论的关注与监督,在社会上造成一定的影响,让这件案子彻底暴露在阳光下,杜绝暗箱操作的可能,也许会有一个不错的结果!” 他略微停顿,接着道:“可是这太难了,现在警方除了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外,几乎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在许久的沉默后,王义望向梁真道:“梁警官,如果凶手亲口承认了犯罪事实,并且能够形成完整而清晰的证据链,哪怕有手眼通天的靠山,是不是最终也将受到法律的严惩!?” 梁真苦笑道:“可是哪有杀人凶手会主动交代的,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王义眼眸中浮现出一抹坚毅之色,而后对梁真道:“梁警官,你先休息吧,我出去办点事!” 语罢,他不等梁真反应,推门而出,来到酒店之外。 此时已是凌晨,路上人车稀落,路灯发出昏黄的光。 王义向前走了数十步,而后拐进了一条黝黑的胡同中。 心念动处,他手中已多了拘魂铃! 拘魂铃可以拘来死者的魂魄,也可以拘来活人的魂魄,只是这是一种禁术,使用的话,会对身体造成严重的伤害! 可是王义已经顾不得许多,他现在只想着为民除害,为死难者申冤! 他闭合双目,脑海中浮现出陈青的模样,而后正要摇动拘魂铃!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王义只感觉四肢瞬间僵硬,竟然无法动弹! 第771章 黑白冥莲 王义心头猛地一紧,只觉得四肢好似被数不清的纤细蛛丝紧紧缠住。 这些蛛丝不仅没有丝毫放松的迹象,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收越紧,就好像它们拥有生命一般,拼命地想要往他的皮肤和肌肉里面钻去。 那股切肤之痛犹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袭来,王义心中暗叫不好,他意识到自己多半是中了某种类似于定身咒的诡异术法!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义强忍着剧痛,迅速收敛心神。 他缓缓地闭上双眼,集中精力,口中开始默念咒语。 伴随着他的轻声吟诵,只见一团幽暗的光芒自他的印堂处徐徐升腾而起。 蓄鬼灵棺缓缓浮现而出,而后迸射出一道金色光芒。 那道金光在空中急速分化,转眼间化作千千万万个细小的金色光点。 这些光点如同细密的雨点一般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将王义整个人都笼罩在了其中。 “哔!哔......” 一阵轻微的炸裂声响彻四周,听起来就像是干燥的柴火遇到熊熊烈火时发出的声音。 紧接着,王义便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流渐渐地从脚底涌起,并迅速蔓延至全身。 随即,他感觉四肢恢复了自由! 王义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圆形光圈之中。 光圈悬浮在天空之中,下方的城市里,密密麻麻的灯光闪烁着,如同璀璨的繁星点缀在大地上;而那些蜿蜒曲折的河流,则像一条条银蛇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美轮美奂的画面。 王义环顾左右,却空无一人! 他不禁眉头紧皱,提高嗓音大声喝问道:“何方神圣在此作祟?为何又不敢现身一见?!” 他话音刚落,一个虚幻如水波的身影缓缓浮现而出。 赫然竟是阴不赦!!! 王义悬着的心顿时放下,他知道阴不赦对他并没有恶意,于是不解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要带我到哪里去?!” 阴不赦的目光从王义的脸上滑过,最终凝固在了王义手中的拘魂铃上,而后抬手。 顿时,他掌中出现一朵黑白相间的小小莲花。 王义正在疑惑阴不赦想要做什么,只感觉手中一空,拘魂铃已经悬浮在了黑白莲花之上。 黑白莲花骤然绽放一团灼目光华,而后裹挟着拘魂铃消散于无形之中。 王义一惊,正要开口,阴不赦已抢先严肃道:“以你的修为,使用拘魂铃拘拿生魂,有损阴德,而且这是逆天之行,会有雷劫加身。一个不慎,更有可能魂飞魄散!你的拘魂铃,我暂为保管!” “你……怎么可以……” 王义只感觉怒火中烧,却苦于修为差阴不赦许多,踌躇之间,又无可奈何! 阴不赦不理王义,随手一挥,一朵黑白莲花再次迸现而出,如脱兔般倏然没入王义印堂之中。 王义打了一个寒颤,正要发问,阴不赦道:“这是黑白冥莲,可以取代拘魂铃的部分功能,而且悬浮于人之头顶,可以获取人之记忆,也许对现在的你而言,更具实用性!” “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王义心念动处,黑白冥莲从印堂处漂浮而出,缓缓落在掌中,而后兀自旋转,看上去诡异而玄妙。 “因为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刚好你也想做,就顺便帮帮你!” 阴不赦凝望着王义的眼睛,眼神中透露着一股高深莫测。 王义略惊道:“你竟然知道我的想法?!” 阴不赦微微点头道:“读心术,是每一个高阶缉鬼者都具备的术法,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王义了然,再问:“你要带我到哪里去!” 阴无赦道:“已经到了!” 第772章 原始的欲望 阴不赦的话音仿佛还在耳畔回荡,王义就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自己向下拉扯,身体以惊人的速度急速下坠。 就在眨眼之间,王义只觉得脚下一实,双脚已经稳稳地踏在了一块坚硬无比的地板之上。 然而,当他睁开双眼,看清周围的景象时,顿时面红耳赤、心跳如鼓,慌忙转过身去,并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原来,出现在他面前的竟然是一间宾馆的单人房间。 而此时此刻,在那张宽大的床铺上,正有一对一丝不挂的男女,肆无忌惮地交缠在一起,尽情地释放着人类最为原始的欲望。 那不堪入耳的淫词秽语和阵阵放浪形骸的叫声交织在一起,犹如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整个房间,令人血脉偾张、脸红心跳。 尽管王义只是如惊鸿一瞥般地匆匆扫过,甚至都未能完全看清那对男女的具体容貌,但不知为何,他的心头却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那位身处上方位置的男子,竟让他觉得有几分似曾相识。 而此时,那一对已然忘乎所以的男女,仿佛全然没有察觉到王义和阴不赦这两位不速之客的悄然临近。 他们依旧我行我素,尽情地挥洒着属于青春的激情与澎湃的热情,源源不断地释放出炽热的能量,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滚烫起来。 当那对男女的对话传入王义耳中的时候,他原本紧闭着的双眼猛地睁开,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惊愕之色,因为他听知道了那个正处于上位的男子是谁,不是别人,正是他想要找寻的陈青——极有可能是杀害前前秀主谋的陈青! 紧接着,他迅速转头望向身旁的阴不赦,满脸疑惑地问道:“他们竟然看不到我们?!” 只见阴不赦微微颔首,嘴角泛起一抹神秘的笑容,轻声说道:“没错,此光圈之内,我施展了隐身术与隔音术,故而我们能够清晰地看见他们,但他们却无法察觉到我们的存在。” 王义缓缓转身,在确认了这个正在做着最后冲刺的男子正是陈青后,他望向阴不赦道:“他也是你的目标?!” 阴不赦缓缓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现在已经不是了!” 话音刚落,他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笑容紧接着道:“你既然已然明白了我的意思,并且也知晓了他所在之处,那么咱们便上去吧!” 就在这一刹那之间,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只听得“咻”的一声响,王义的身躯竟然如同闪电般骤然向上飙升而去。 其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宛如一道耀眼夺目的光芒,径直穿透了上方的房顶。 眨眼功夫,王义便已置身于那高挂苍穹的一轮皎洁明月之下。 此刻,那轮巨大而明亮的皓月正洒下清冷的银辉,将整个大地都映照得格外明晰。 站在如此高处俯瞰下去,下方的一切景象皆尽收眼底,就连那些细微的轮廓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王义定睛一看,心中不禁一惊,原来他们此时所处之地的下方,正是西游镇。 第773章 捉贼捉赃,捉奸拿双 阴不赦轻轻地拍了一下王义的肩头,压低声音问道:“你应该清楚我们刚刚待过的那个房间在哪里吧?” 王义站在高处,俯瞰着下方西游镇那若隐若现的轮廓,心中已然明了。 他们方才所处的那个房间,毫无疑问就在西游旅店内。 想到此处,他毫不犹豫地回应道:“这我当然知晓!” 只见阴不赦微微颔首,表示赞许,接着说道:“既然你心怀惩奸除恶、伸张正义之志,仅凭一人之力怕是难以成事。不过没关系,如果日后遇到困难或者有所需求,只要你召唤出黑白冥莲,我定会立刻现身于你身旁,助你一臂之力!” 说罢,他那张略显阴沉的脸上竟也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话音刚落,突然间一道耀眼的金光骤然闪现。 那光芒刺得王义不禁眯起双眼,待他再度睁眼时,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已身处那条无比熟悉的小巷之中。 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仿佛只是做了一场短暂而又离奇的幻梦。 王义静静地伫立原地,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 片刻过后,他似是下定决心般,心念一动,缓缓地摊开手掌。就在这时,神奇的一幕出现了——一团黑白交织的光芒自他掌心升腾而起,紧接着,一朵神秘而美丽的黑白冥莲逐渐浮现出来。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阴不赦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突兀地出现在王义面前。 他面带微笑,轻声说道:“你刚才所经历的种种,绝非仅仅是一场虚幻的梦境而已。并且,还有一点你要记住,除了你本人以外,其他任何人都无法察觉到我的存在。所以,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需要我,我都会及时出现。” 王义抬头,仰望头顶那一轮皎洁明月,而后快步走进了福源酒店。 回到酒店之内的客房时,梁真正在埋头抽烟,整个房间充斥着一股刺鼻辛辣的烟味。 王义虽然不喜烟酒,却并不反对别人抽烟喝酒,毕竟,在某种情况下,烟酒虽然有毒,却也是排解愁绪和苦闷的良药! 在一阵轻微的咳嗽后,王义将陈青的所在告诉了梁真,并且告诉梁真,他有能够让陈青坦白罪行的方法。 梁真在一番思虑之后,将手中烟掐灭,一捶大腿,霍然起身道:“处处受人掣肘的滋味了!我早就受够了!在我从警的最后生涯,我一定不能留下遗憾,如果能为民除害,也算对得起一方百姓了!” 王义正准备去叫红樱,却被梁真扯住。于是回头疑惑道:“梁警官,你这是做什么?!我去叫红樱,我们两个都喝了酒,不能开车!” 梁真回答道:“这事不急,你先等我思考一番,做个万全的准备,免得偷鸡不成蚀把米!” 看着梁真陷入了思索之中,王义拿出手机,打开微信,通知红樱辛苦一下。 不过五分钟,红樱穿戴整齐,出现在了王义面前。 而在这期间,在梁真拿起手机一番操作。 不多时,梁真手机铃声响起。 “梁所长,我要举报,西游镇西游旅店二一九房间内有人从事卖淫嫖娼活动!” “好的!我知道了!” 梁真说完,就挂断了手机,然后对王义道:“现在收到热心群众的举报,西游旅店内有卖淫嫖娼,现在,我们可以出发了!” 王义道:“难道不通知派出所的值班警员吗?!” 梁真道:“捉贼捉赃,捉奸拿双!我们到西游镇再说,提前的话,容易走漏风声!” 他知道,胡磊和徐川作为本地人,跟西游镇上许多人都有着盘根错节的关系,他不想节外生枝,更不想功亏一篑! 第774章 临时任务 斗转星移之间,岁月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 时间悄然来到了凌晨十二点四十分许,万籁俱寂,唯有道路两旁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仿佛是这深夜中的守护者。 一辆崭新而酷炫的宝马尊享轿车划破寂静的夜色,如同流星一般疾驰而来。 驾车之人正是红樱,她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车子稳稳地驶入了西游镇。 随后,红樱将车缓缓停靠在了距离西游旅店前方不远处的路旁。 车内一片安静,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梁真打破沉默,转头看向身旁的王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虑,问道:“你确定陈青就在这西游旅店里吗?!” 王义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目光坚定且充满自信。 得到肯定答复后的梁真不再迟疑,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并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与此同时,位于西游镇派出所值班室内的胡磊正百无聊赖地刷着短视频,试图以此来打发这漫漫长夜。 然而,正当胡磊沉浸在视频的精彩内容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他有些不耐烦地拿起手机,当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梁真时,胡磊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接通电话并说道:“梁所,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休息啊?!” 梁真深知此刻情况紧急,容不得半点耽搁。 他没有与胡磊过多寒暄,直接以命令式的口吻下达指示:“出任务,别开车,立刻赶到镇上的十字路口集合!” 胡磊听到这话后,心中满是疑惑,眉头紧皱着问道:“梁所,到底是什么事情啊?!我这边可是既没接到上级的通知,也没收到任何报警电话呢!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然而,梁真此刻却不想再跟他啰嗦半句,只见他一脸严肃地打断胡磊的话,语气坚定而果断地道:“别问那么多了,这是个临时任务,赶紧过来!” 说罢,他便转头看向坐在车上的王义,低声道:“你们就在车上等着,不要乱动,我们去把人抓回来,等事情处理完了我再来找你们!” 话音刚落,梁真随手拿过一个纸袋,毫不犹豫地推开了车门,动作迅速且利落地下了车,然后大步流星地朝着前方不远处的十字路口走去。 短短不到一分钟之后,两位身着笔挺警服、全副武装佩戴着警械的警察身影从西游镇派出所内奔出。 这两人正是胡磊和徐川,他们步履匆匆地赶到指定地点,与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梁真相会。 看到此刻的梁真并未穿着那身威严的警服,而是一身轻便的便装打扮,右手还拎着一个普通的纸质手提袋,胡磊不禁疑惑地挠了挠头,开口问道:“梁所,到底发生啥事儿啦?怎么如此匆忙急切啊?” 言语之中透露出一丝不解和担忧。 梁真闻言,目光快速扫过胡磊和徐川两人,紧接着压低声音说道:“你们身上带着手机没,从现在起,我们这次行动,要高度保密! 胡磊和徐川心领神会,二话不说就从口袋里掏出各自的手机,并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入梁真提前撑开的那个手提袋当中。 很快,一行三人向着西游旅店走去。 第775章 西游旅店,万能卡 西游旅店坐落在靠近十字路口的街道旁,整体规模并不大,总共仅有八间客房。 其中两间房间面积略微宽敞一些,屋内配备有麻将机等娱乐设施,可以算作是专门的麻将房;而其余六间则是普普通通的标准间。 负责值夜班的胡江今年已经四十六岁,是胡磊的远房堂哥,曾因为盗窃罪,被判入狱两年。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育有一女,跟了女方,如今的他孤身一人,膝下也没有子女。 此刻,夜深人静,胡江正斜倚在收银台后面那张竹制的躺椅上,耳朵里塞着耳机,眼睛紧盯着手机屏幕,聚精会神地观看着那些充满诱惑、活色生香的小视频。 突然,一阵尖锐刺耳的“吱呀”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原来是旅店那扇略显陈旧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胡江听到声音,心中一喜,还以为是来了新的客人要住店。于是,他赶忙取下耳机,将手机随意放在一旁,迅速从躺椅上站起身来。 然而,当他看清走进店里的三个人时,原本期待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慌失措。原来,站在门口的正是身着便衣的梁真,还有身穿笔挺警服、胸前佩戴着执法记录仪的胡磊和徐川。 胡江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额头上还是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层细汗。他有些结巴地看向胡磊,问道:“磊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胡磊轻咳一声给打断了。 胡磊一脸肃穆,面色凝重道:“警察临检,请务必配合我们的工作!” 此时的胡江显然被这一幕惊得有些不知所措,大脑尚未完全清醒过来。 而就在这时,梁真一个箭步猛地向前冲去,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迅速而准确地拿起了放置在收银台上的住宿登记表。 拿到登记表后,梁真立刻低下头开始仔细查阅起来。 随着目光在表格上快速扫动,他的眉头渐渐皱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原来,这份登记表上记录了九个入住客人的身份证信息,但其中竟然没有陈青的名字! 梁真不甘心就此罢休,他抬头看向收银台上那台略显陈旧的电脑显示屏,然后果断地伸手拿过鼠标,轻轻一点,成功进入了旅馆业治安管理信息系统。 经过一番细致入微的查找和比对,梁真再次将视线转向胡江,眼中透着一丝疑惑与质问,开口说道:“这里所有的住宿者是否都已经按照规定如实登记了?!” 面对梁真犀利的目光和严厉的询问,胡江心头发虚,眼神不由自主地开始闪躲起来。他时不时地偷偷向一旁的胡磊瞥去,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胡江之所以能够在这里上班,全靠胡磊的介绍。 不仅如此,他心里也很清楚,这家旅店的老板每个月都会给胡磊一些好处费。 然而此刻,身上佩戴着执法记录仪的胡磊却宛如一座冰山般纹丝不动,对于胡江投来的求助目光视若无睹,甚至连一句帮忙说话的言辞都没有。 梁真低声喝问:“没有合规登记住宿者信息,可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没有合规登记的,住在哪个房间!” 胡江寻求胡磊帮助无果,只能交待道:“在楼上二一九!是一对小情侣,十二点才来的,所以……” 梁真不等胡江言罢,厉声道:“万能卡拿来!” 在拿过胡江递来的万能卡后,梁真吩咐徐川看住胡江,而后带着胡磊快速上楼,向二一九奔去…… 第776章 二一九 梁真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二楼,便已听闻临近楼梯的两间房中传出此起彼伏、震耳欲聋的摔拍麻将之声——“碰碰!”“杠杠!” 这声音犹如疾风骤雨般猛烈,其间更是交杂着斗地主时喊出的“炸”字,其声响之大,可谓毫无忌惮。 紧跟在梁真一旁的胡磊面色阴沉至极,他心里很清楚,此时此刻这两间屋内必定正在上演着一场聚众赌博的罪恶勾当。 更令他提心吊胆的是,这里面说不定还有正在吸食毒品的瘾君子。 想到这些,胡磊的心不禁悬到了嗓子眼儿,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他真怕梁真一脚踹开门…… 然而,就在胡磊内心极度不安之时,梁真却仿若未闻那些嘈杂喧闹之声一般,步伐坚定且迅速地朝着走廊尽头最里间的二一九号房直奔而去。 随着梁真一步步地靠近二一九号房间的门,门内隐隐给给传来阵阵不堪入耳的男欢女爱之声。 那声音如同一股无形的热浪,不断冲击着他的耳膜。 起初,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轻微喘息;但当他离房门仅有几步之遥时,那声音便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来,毫无保留地灌进了他的耳朵。 梁真眉头紧皱,因为他听得出来,那女子的娇喘声异常粗重,每一次呼吸都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她的喉咙正被一只看大手紧紧扼住,让她无法顺畅地换气。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粗喘之中,却似乎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与兴奋交织而成的高亢情绪。 那靡靡之音时而低沉压抑,宛如在黑暗深渊中的苦苦挣扎;时而又突然拔高,如同冲破云霄的飞鸟,释放出无尽的欢愉和畅快。 这种复杂而矛盾的情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韵律,让人听后不禁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当梁真和胡磊缓缓地走到二一九号房间门口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脚步,并面面相觑,交换着彼此心中复杂而难以言喻的情绪。 就在这时,从那紧闭的门后再次传出了一阵低微却清晰无比的女声,只听得那女子似乎正苦苦哀求着什么:“你轻点...... 我...... 不行...... 了,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 这断断续续、带着哭腔的求饶声让门外的梁真和胡磊瞬间面色凝重起来。 梁真深吸一口气,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万能卡,小心翼翼地将其放置在了房门上方的感应区域。 随着一道轻微的“嘀”声响起,紧接着便是“咔嚓”一声脆响——房门应声而开!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原本沉浸在欢愉激情中的那对男女像是突然被惊醒一般,身体猛地一颤,双双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甚至男子正扼着女子咽喉的手,都没有松开! 梁真见状,没有丝毫犹豫,他用力一把推开面前的房门,脚下生风般朝着屋内猛冲而去。 第777章 男女朋友关系 那一对正处于极度震惊之中的男女,如梦初醒,下意识地朝着门口方向望去。 那个男子满脸怒容,原本还算英俊的面庞此刻因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他张着嘴,毫不顾忌形象地破口大骂道:“什么玩意?竟敢跑来打扰老子的兴致!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然而,他的叫骂声还未完全落下,就如同被一根无形的棍子击中了七寸要害的毒蛇一般,整个人的神情瞬间变得慌乱无比。 原来,当他看见一身正气凛然的梁真正站在那里,用一种充满威严和怒火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而在梁真身旁,则站着身穿笔挺警服、胸前佩戴着执法记录仪的胡磊。 此时,那个被男子压在身下、一丝不挂的妙龄女子也注意到了警察的到来。 她那张娇艳动人的脸庞上瞬间浮现出一抹羞愧难当的神色,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通红。 紧接着,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力推开身上的男子,并手忙脚乱地扯过一旁的一条薄薄毯子,匆匆将自己那乍泄的春光紧紧包裹起来。 梁真在看到男子转过身的那一瞬间,心中不禁一阵狂喜。因为眼前这个男子并不是别人,而是他一直苦苦追寻的目标——陈青! 他强压下心中的喜悦,从口袋中摸警官证,展示给陈青以及那个正在颤抖的女子,义正辞严道:“我们是西游镇派出所的民警,现在依法对你们进行检查,请你们配合,不要反抗和逃避!” 陈青听到梁真自报家门之后,神情从最初的慌乱,渐渐镇定了下来,他扯过身边的薄被,盖在身上,又轻轻抚摸着女子满是恐惧的脸庞,低声安慰道:“别怕,只是警察临检而已!我们是正常的男女朋友关系,又不是在做什么违法的勾当!” 他看了一眼梁真,又瞥了一眼胡磊,用挑衅般的语气道:“梁警官,胡警官,我记得几天前,我才去咱们派出所光顾了一圈,怎么,两位警官又想请我陈青去派出所喝茶吗?” 在他说到“陈青”两个字的时候,刻意加重了语气,希望那边的女子能够听得明白! 胡磊眉头紧锁,心中思索着梁真的意图。 梁真面对着嬉皮笑脸、无所畏惧的陈青,正色道:“我们接到举报,说西游旅店内存在卖淫嫖娼行为。现在怀疑你们存在违法犯罪行为,请出示身份证!” 陈青望向身边女子道:“来,身份证给警官看看!” 一脸惶恐之色的女子,将手伸向放在床头柜上的白色挎包,拿出身份证,正准备递向梁真。 陈青一把将女子身份证拿了过来,匆匆瞄了一眼,然后连带自己的身份证,一齐交到梁真手中。而后,他望向女子道:“小玲,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是相信警察叔叔一定会还我们一个清白的!” 梁真拿起身份证一看,那个女子名字叫冯小玲,刚满二十岁,是东江县人西游镇人。 冯小玲连连点头,望着梁真回应道:“对,对!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不信,你可以看我们两个的通话记录!” 说着,她从挎包中摸出手机,递向梁真! 第778章 通风报信 梁真面无表情地接过冯小玲那部已经解锁的手机,但他并未急着去查看其中的内容,只是目光锐利地望向一旁神色有些慌张的陈青,严肃说道:“陈青,请把你的手机也交出来,记住,在此期间不得私自对手机进行任何操作。稍后,我们将会依据法律程序,对你们手机中的相关信息展开详细检查。这是正常的执法流程,希望你们能够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 听到这话,陈青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极不情愿的神情。 他坐在床上磨磨蹭蹭,似乎还想找些借口来拖延时间。 然而,面对梁真坚定而威严的眼神,她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缓缓递到了梁真手中。 梁真小心翼翼地接过陈青的手机,如同接过一份重要的证物一般。 接着,他动作利落地将两部手机一同放入身旁早已准备好的手提袋中,并拉上拉链封好口。 做完这些后,梁真再次看向面前的陈青和冯小玲,郑重其事地开口道:“我是来自西游镇派出所的民警梁真。根据目前所掌握的线索和情况,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们二人涉嫌卖淫嫖娼这种违法行为。因此,现依法对你们进行传唤,请你们跟我们一起回到派出所接受进一步的调查询问。请务必遵守法律法规,切勿试图做出任何妨碍执法的举动。” 话一说完,他缓缓地转过身去,留给陈青与冯小玲一个挺拔健硕的背影,紧接着开口说道:“我只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迅速把衣服穿戴整齐!从现在开始直到回到派出所这一路上,都必须严格遵守相关规定。不准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更不能私自相互交流。如果在此期间遇到任何问题或有不同意见,可以等到返回派出所之后,按照法律和规章制度允许的方式提出来。明白了吗?” 听到这话,陈青心中顿时一阵慌乱,他下意识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胡磊,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支持或者帮助。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胡磊就像完全没有看到他那请求的眼神一般,面无表情地催促着:“你们到底还在磨蹭什么呢?动作快点啊!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看着胡磊毫不留情地转身大步走向门口,陈青感觉自己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而此时旁边的冯小玲也是一脸的无奈,两人对视一眼后,只能默默地叹了口气,然后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起衣服来。 陈青和冯小玲穿好衣服后,梁真带着他们走出房间,而胡磊则走在最后! 此时,过道上静悄悄一片,连一丝一毫搓麻将和斗地主的声音都消失了,只能听到一行四人的脚步声。 “怎么会如此安静?!” 梁真心生疑虑,而后用万能卡打开靠近楼梯口的几个房间。 毫无疑问,此时这几个房间内,虽然依然充斥着烟酒味,床上的被褥也显得略微凌乱,却已经空无一人! 来到楼下,梁真就看到胡江赤脚抱头蹲坐在墙角,而徐川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警棍,一脸警惕之色。 梁真冷冷望向徐川道:“胡江这是怎么了?!没有发生什么情况吧?!” 徐川立马从沙发上站起,回答道:“这人不老实,我怕他通风报信!没有情况!” 梁真点头道:“做的不错!” 语罢,他突然掏出手铐,将陈青双手铐在背后,而后目视胡磊与徐川,接着道:“你们先带他俩回所里!” 胡磊与徐川一前一后带着陈青与冯小玲离开。 梁真快步向王义与红樱所在的宝马尊享走去。 第779章 无间道,黑警 进入车内的刹那间,梁真迅速地坐了下来,动作干净利落。 紧接着,他将目光投向始终紧盯着西游旅店的王义,神色凝重地说道:“陈青已经被带去派出所了,但以我的判断来看,这家伙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地交代所有问题的!”说罢,他轻叹了一口气。 此时,王义缓缓低下头,视线落在梁真那只紧紧攥着手提袋的手上。 只见手提袋鼓鼓囊囊的,似乎装了不少东西。 王义微微侧身,定睛一瞧,便发现袋子里放置着四部款式各异的手机以及两张身份证。 他看得出来,这四部手机都属于高端机子,价格至少都在五千元以上。 沉默片刻后,王义不答反问道:“梁警官,这一对男女居然拥有四部手机,想来他们的日子应该过得挺滋润吧!?真想不通,他们这样的人,怎么会蜗居在这乡镇的小旅店里?!”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梁真连忙摇了摇头,纠正道:“并非如此,这里面其实只有两部手机是属于他们自己的,另外两部则分别属于胡磊和徐川。” 说着,他将手伸向手提袋,将属于胡磊和徐川的手机拿了出来。 听到这话,王义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疑惑不解的神情,似乎在想胡磊和徐川是谁。 见到这种情况,梁真语速略快地进一步解释说:“胡磊和徐川是我的同事!” 王义听后,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索之意,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不小地回应道:“哦......原来是这样啊,这么说来,他们应该就是刚才带着陈青和冯小玲去往派出所的那两位警官吧?”他说话时语气很是平缓,但却让人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疑虑。 梁真低头望向手提袋,只见陈青和冯小玲的身份证重叠在一起,正常情况下是看不到具体信息的。他抬头望向王义:“你怎么知道那两个犯罪嫌疑人的姓名?!” 王义笑笑,并不回答梁真的问题,而是略微沉思之后,低声道:“梁警官,你这两个同事,恐怕并不怎么靠得住呀!” 梁真毫不犹豫点了点头,以十分肯定的口吻说道:“对,他们确实靠不住,可是我面对这种局面,却并没有任何办法改变!” 语罢,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深深的无助落寞之色。 过了一会儿,王义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投向坐在一旁的梁真,深深地叹了口气,感慨地说道:“唉,我之前一直不太明白你为何会如此愤愤不平,直到现在才算是彻底搞清楚啦!” 正在驾驶位开车的红樱听到这话,不由得好奇地回过头来,看向王义和梁真二人,疑惑不解地问道:“老板,你们俩到底在这儿打什么哑谜呢?怎么感觉神神秘秘的样子。” 她的脸上满是好奇之色,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答案。 王义只是微笑着看了看梁真,并没有直接回答红樱的问题,反倒是梁真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无奈地看着红樱说道:“你有没有看过《无间道》这部电影?” 红樱心中一惊道:“你们的意思是胡磊和徐川是黑警,是犯罪分子的保护伞?” 梁真眼中露出深深的厌恶之色,而后道:“保护伞?他们还不配,充其量不过是为保护伞冲锋陷阵的马前卒!” 红樱不解道:“如果是这样,梁警官,你怎么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很着急的样子?你难道不怕那两个黑警把犯罪分子放跑?!” 第780章 良心发现 “他们身上戴着执法记录仪,如果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他们真的可以下岗了!” 梁真回答完红樱的问题,推开车门,来到车外,问王义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看!?” 王义下车,然后对红樱道:“你今天辛苦了,先回酒店休息吧!” 梁真看了一眼略显疲惫的红樱,对王义道:“时间都这么晚了,我看红樱状态也不太好!派出所内有供人休息的房间,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临时休息一下!” 王义望向红樱道:“怎么样?是按梁警官说的,凑合一宿?还是辛苦一下,回酒店好好休息休息?你自己决定吧!” 红樱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几乎不假思索道:“年轻人现在哪有睡得太早的,我平常都是二点左右才休息,现在才凌晨一点多,早着哩!” 看着红樱发动汽车,王义叮嘱道:“路上小心些,到了酒店给我报个平安!” 梁真看着红樱远去,微微摇头道:“现在的年轻人呀,真是精力旺盛!” 王义戏谑道:“梁警官,看你也不过三十左右,怎么搞得老气横秋,像是已经七老八十似的!” “哎,想当年我才从从警时,一腔热情,在被无数次毒打后,感觉心力交瘁,再也没有了先前一往无前的勇气了!” 梁真语罢,举步向派出所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在西游镇派出所内,陈青与冯小玲已经被分别安置在讯问室内,胡磊与徐川则是正在对冯小玲进行问询和记录。 梁真带着王义直接进入了位于二楼的监控室,顺手将手提袋放在监控室的桌子上。 通过监控室那块巨大的屏幕,王义看到不大的西游镇派出所,竟然有不下四十个摄像头,几乎覆盖了除卫生间外的所有区域。 梁真操纵着鼠标,点开了胡磊与徐川正在审问冯小玲的画面。 顿时,画面内同步的声音传入王义的耳膜。 通过三人的对话,王义听得出来,冯小玲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回话避重就轻,一口咬定与陈青就是男女朋友关系,没有一丝一毫坦白的意思。 梁真将视频内的声音关闭,对王义道:“这两人,年纪不大,却都不是善茬!绝不会坦白交待的,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 王义抬头打量四周,就看到在监控室的两个墙角处安装有两个摄像头,可是他在大屏幕上一番寻找,却并没有发现关于监控室的画面。 他望向梁真道:“我怎么没有看到关于监控室的画面?!” 梁真似乎明白了王义的担忧,对王义解释道:“这两个摄像头的适配器出现了问题,暂时还没来得及更换,这也是我让你进来的原因!” 王义微微点头道:“冯小玲不是我们的主要目标!陈青才是,只要拿下陈青,冯小玲将不攻自破!” 梁真心领神会道:“你的意思是我现在下去审问陈青?!” 王义点头道:“对,也许陈青良心发现,会将以前做过的坏事和盘托出……” 他话未说完,就听到梁真口袋中的手机响起刺耳的铃声。 第781章 官大一级压死人 梁真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他看清来电者的信息时,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容像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暴风雨袭击,瞬间阴云密布,眉头紧紧皱起,脸色也随之变得无比凝重。 他的目光如同钉子一般死死地钉在手机屏幕上,任由那急促而刺耳的来电铃声一遍又一遍地响起,但他丝毫没有要接听电话的迹象。几秒钟过后,他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手指迅速按下按键,将来电铃声调至静音模式,然后毫不犹豫地把手机重新揣回了口袋。 站在一旁的王义目睹着梁真这一系列奇怪的举动,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梁警官,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不接电话呢?” 梁真抬起头,嘴角勉强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摇着头说道:“这大半夜的突然打电话过来,能有啥好事儿?” 王义听出了梁真话中的弦外之音,他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压低声音道:“难道是咱们这边走漏了风声,有人跑来给那个陈青说情了不成?” 梁真挺直了自己的腰板,脸上露出一副仿佛已经看透世间沧桑、生无可恋的神情,叹息着回答道:“唉,你可别小瞧了这个陈青。虽说他年纪轻轻就辍了学,但是他的背景可不简单呐!” 王义微微眯起眼睛,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梁真,认真地分析道:“目前对于我们来说,最关键的就是争取时间。不管这个打来电话的人是谁,我觉得您还是应该先接一下。就算不能彻底解决问题,起码也要想办法稳住对方四五个小时,这样就能为陈青的坦白争取到更多宝贵的时间。” 梁真听罢,迅速拿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两分钟之后,梁真语气恭敬道:“好的,给我一个小时,查明情况,如果没有违法犯罪事实,我立即放人!” 他收起手机的瞬间 ,脸色阴沉,双手握拳,青筋暴起,心中的怒火几乎无法抑制! 王义看着梁真道:“梁警官,什么情况?是谁的来电,让你这么大反应!?” 梁真回答道:“昨天你见过的,就是那个刑警队队长方正!他说有人投诉举报我滥用警械,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让我马上将人放了!” 王义对于公务员的级别有一定的了解,刑警队队长和派出所所长一般都是副科级,并不是从属关系。 并用,他从梁真直呼方正其名,就看得出来,梁真对方正是极为不满的! 一念至此,他望向梁真疑惑道:“你们级别一样,又不是从属关系,他凭什么命令你!?” 梁真在舒缓了情绪后,解释道:“你有所不知,方下是刑警队队长,而且还是县公安局副局长,分管刑事侦察和监督执法工作!官大一级压死人,看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梁真在接完这通来电之后,对王义苦笑道:“沈副队长也来插一脚,看来这一次,我们是真的踢到铁板上了!” 第782章 一击必杀 王义一番思索后,轻声道:“是沈枚?!” 站在一旁的梁真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回应道:“不是他,还能有谁呢!情况紧急,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然所剩无几了!” 说罢,他抬起手,轻轻地拍了一下王义的肩头,目光坚定且郑重地说道:“此次行动能否将陈青绳之以法,成功为钱秀申冤昭雪,关键就在你身上了,全靠你了啊!” 王义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微微点头,眼神中透出一抹坚毅。 此时,梁真如释重负般长长地舒出一口气,紧接着便迈着急促步伐迅速走出了监控室。 然而,由于走得太过匆忙,梁真竟然忘记了顺手关上那扇门。 王义见状,连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向门口,伸手将房门紧紧关闭。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突然与身后的人撞了一个满怀! 王义定睛一看,心中不由得一惊——眼前乍然出现的不是别人,正是心机深沉,神出鬼没的阴不赦! 王义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正要开口。 可是未等王义开口,阴不赦已然先发制人,冷冷地质问道:“你是不是打算让【花妖】施展【妖魅惑心术】?!” 王义虽然不喜欢阴不赦充满了质问与威严的语气,可是知道阴不赦并无恶意,于是点头道:“是的,想要看正常的手段,让犯罪分子供认不讳,恐怕是不可能的!我只能使用非常手段……” 阴不赦根本不给王义说完的机会,打断道:“你认为这样就可以了吗?!想要对付这样的纨绔子弟,就要一击必杀,不给他反抗的任何余地!” 语罢,他便猛地转过身去,大步流星地走到监控大屏幕前,熟练地抓起鼠标,毫不犹豫地点开了显示陈青所在询问室的画面。 王义紧紧地盯着监控屏幕,画面里清晰地显示着梁真正领着徐川一同踏入那间气氛凝重的询问室。 其中梁真眉头紧锁,神色凝重,步伐沉稳而坚定,仿佛肩负着重大使命一般。 进入询问室后,梁真有条不紊地展开一系列准备工作。 他先是整理好桌面文件,接着调试录音设备,确保每一个细节都不出差错。 一切就绪后,梁真清了清嗓子,正式向坐在对面的陈青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以及此次询问的目的。 “陈青先生,您好。我是负责本次案件调查的警官梁真,这位是我的同事徐川。” 梁真目光犀利地直视着陈青,同时用严肃且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在此之前,请允许我先向您详细说明一下您所拥有的合法权利以及需要履行的相应义务……” 然而,面对梁真如此郑重其事的宣告,陈青却始终保持着沉默。 他微微抬起头来,那张原本毫无表情的面庞上竟渐渐浮现出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其中还夹杂着些许无所畏惧的意味。 在梁真话音刚落时,陈青轻蔑望了梁真一眼:“梁警官是吧!你一个芝麻绿豆大的所长,我陈青又不是偷了你家的保险柜,你为什么这么针对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不用问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有本事,就送我去拘留所,没本事,就放我走!” 王义通过监控屏幕,看着陈青这种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神态和言语!他实在不敢相信,有钱有势有背景的人,竟然视执法者如无物,简直欺人太甚! 第783章 花妖施魅术惑心,梦幻留影镜展恶 阴不赦看着王义脸上的愤慨之情,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叹息道:“如果一腔孤愤能够让天下太平,人世间又怎么会魑魅魍魉横行!人心如渊,不知其满,人性如山,诸多阴险!” 王义并不理会阴不赦,他闭合双目,掐指念诀,心意动处,身前倏尔腾起一团灿若朝霞般的烟雾。 烟雾散处,一个头别莲花、斜挎花篮、赤足凌空的花妖悄然出现。 只见她宛如灵动俏皮的自然精灵,体形窈窕,身着粉红花瓣编织成的衣裳,花瓣呈鲜嫩的桃色,边缘泛着丝丝乳白,质地轻薄如绢,仿佛一阵微风便能将其托起。四肢纤细如嫩藤,如剥皮长藕般白皙的肌肤似春之梨花,充满生机。手指和脚趾尖点缀着浅浅的红色,如同沾染了玫瑰花泥,红艳妖娆。 王义轻嗅着空气中流转弥漫的花香,只感觉心旷神怡。 他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悬空而立、双目红如玛瑙,花篮中盛满了五色花瓣、周身上下透着一股清冷气质的【花妖】。 【花妖】低头,对王义施礼,恭敬道:“主人,不知召唤婢子所为何事?” 王义手指向监控屏幕内一言不发、负隅顽抗的陈青道:“他可能是一个丧心病狂、罪大恶极的凶犯,你有办法让他如实供述犯下的罪行吗?” 【花妖】莞尔一笑,一手轻轻抓起花篮中的五彩花瓣,恭声道:“主人,小事一桩,婢子去去去就回!” 话音落,【花妖】原来凝实的身体变得虚幻如粉雾,似乎随时都会消散不见。 “【花妖】且慢行!” 阴不赦突然开口,【花妖】望向阴不赦,目光中顿现深深忌惮之色,而后施礼道:“仙长有何吩咐?!” “这是梦幻留影镜,你带上,立于犯罪分子正面监控之下,将他一言一行记录下来!” 阴不赦言罢,而后手一翻,一块背面黢黑、前面锃亮的古朴圆镜,便悬停在了【花妖】面前。 【花妖】道了一声“得令”后,将梦幻留影镜拿在左手中,化为一团粉色烟雾,竟然钻入了监控屏幕之中。 在王义惊愕未散时,【花妖】已然出现在留滞陈青的询问室内,并且正出现在陈青的正面。 王义心头一震,脸上浮现出颓然之色,他怕陈青被乍现的【花妖】惊到,从而功亏一篑。 阴不赦看了王义一眼,安慰道:“别怕,【花妖】来自异世界,寻常之人是无法看到的!” 听到阴不赦言语,王义顿觉心安,而后目不转睛盯着屏幕。 询问室内,陈青正一脸不屑望着梁真与徐川,摆出了一副“你奈我何”的姿态,无论梁真询问什么,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陈青,沉默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们有足够耐心和证据等你开口!你们的违法犯罪证据,我们调查得很清楚,顽抗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梁真额头渗出一层细密汗珠,知道若是再不能挖出陈青杀害钱秀的具体证据,而对上级巨大的压力,他也只能选择妥协。 陈青鼻腔中传来一声冷哼,没有丝毫准备开口的意思。 【花妖】脸上浮现了一抹厌恶之色,随之右手从花篮中抓出一把五彩花瓣,向陈青的方向挥洒而去。 那一把五彩花瓣刚离手,便化为一团五彩烟雾,如灵蛇般钻入了陈青鼻腔之中。 顿时,陈青只感觉一股异香扑鼻,而后大脑昏昏沉沉,继而缓缓闭上了眼睛。 梁真和徐川一看,皆是一愣,以为陈青又是在搞什么把戏。 “陈青,拖延时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你不要……” 梁真声如雷霆,可话未说完,陈青猛然抬头道:“我交待,我有罪,我罪该万死……” 在梁真与徐川的见证下,陈青如倒豆子般说出一个惨不忍闻的犯罪过程…… 这一切,自然也被左手拿着梦幻留影镜的【花妖】如实记录了下来。 第784章 黑暗面 在漫长而又紧张的将近半个小时里,陈青像是打开了记忆的闸门一般,详细地向梁真和徐川描述着他是如何认识钱秀的整个经过。 他与钱秀两人,从最初的买卖关系,到最终的包养关系,以及每一次交易发生的具体时间和精确地点都被一一阐述出来。 当陈青说到钱秀背着自己另寻新欢,导致自己失手误杀钱秀的那一刻,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复杂,眼神闪烁不定,声音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然而,随着叙述的深入,他内心深处的那些情绪——挣扎、恐惧、懊悔、彷徨……如同喷发的火山般清晰呈现。 陈青在讲述着自己失手杀死钱秀后,情绪渐渐恢复了平静,在讲述寻求帮助处理钱秀尸体的时候,就好像正在讲述的并不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事情,而是一个与他毫无关联的遥远故事。 坐在一旁静静聆听的徐川,心情随着陈青的叙述愈发沉重。 起初,他本以为陈青只是因为嫖娼这样的小事才被带到这里来接受调查,即便不去疏通关系,最多也就是被行政拘留十几天,再交三两千元的罚款就能了结此事。 可如今听到陈青亲口说出他竟与钱秀的失踪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着实让徐川大吃一惊。 更令徐川感到惊讶的是,从陈青的这番讲述来看,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其中存在的各种矛盾冲突,似乎都条理分明、逻辑严密,居然找不出什么明显的破绽。 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疑惑的徐川压低嗓音,侧过头去轻声询问身旁的梁真:“梁所,您瞧瞧陈青现在这副模样,我总觉得他的状态实在有些不太对劲!您觉得陈青所说的这些话到底能有几分可信度呢?!” 当王义言之凿凿地声称陈青极有可能就是谋害钱秀的凶手时,梁真对这一说法持有将信将疑的态度。 毕竟,仅仅凭借一面之词推断某人犯罪,显然太过草率和武断。 然而,随着陈青的讲述整个事件的经过,梁真那敏锐且富有洞察力的职业本能逐渐被唤醒。 作为一名拥有十多年从警经历的资深警察,梁真在聆听陈青叙述的过程中,不断运用自己积累多年的办案经验和专业知识去分析判断每一个细节。尽管此时尚未有确凿无疑的证据摆在面前,但仅凭着陈青的供词,他心中已然能够断定,陈青所言不虚,其中真相恐怕已是八九不离十。 可令梁真倍感惊诧与错愕的是,那个在众人眼中宛如阳光般灿烂明媚、青春动人的女大学生钱秀,竟然隐藏着如此不为人知的黑暗面。 而且他记得老钱曾经说过,钱秀是个乖巧孝顺、通情达理又心地纯善的人。 谁能想到,钱秀背地里竟一直涉足于违法的色情交易行当之中。更令人唏嘘不已的是,为了区区每个月一万块钱的所谓“包养费”,钱秀甘愿沦为陈青胯下的玩物,任其肆意玩弄摆布。而正是这场畸形扭曲的关系,最终致使钱秀落得个香消玉殒、身首异处的凄惨下场,着实令人不禁为之扼腕长叹! 梁真没有回答徐川的问题,而是望向结束陈述将头深深低下的陈青道:“钱秀的头颅现在在哪里?” 陈青头也不抬,声音黯然道:“钱秀的头颅?!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是于海泉找人处理的!” “徐川,你整理询问笔录,让他确认,无误后,让他签名,我出去一下!” 梁真语罢,快步走出了问询室。 第785章 天下乌鸦一般黑 徐川在问询室通过电脑整理询问笔录,而后打印出来递到陈青手中,提醒道:“笔录已经整理好了,请你逐页查看。确认内容准确后,在每一页的指定位置签名并按手印。这是法定程序,你的签字意味着认可笔录内容,后续会作为重要材料存档。” 陈青拿过厚厚的一沓询问笔录,开始查看…… 走出问询室的梁真,此时推开监控室的门,快步走了进来。他只看到了正在监控屏幕前凝神观看的王义,并没有看到在王义身边的阴不赦。 “王义,陈青已如实供述了所犯下的罪行,他因爱生怒,失手误杀钱秀的说法, 我认为可信!只是处理钱秀尸体的,并不是他,而是他的继父于海泉!于海泉是东江县人,我们必须通知上级部门以及刑警队,在得到批准后,可先行拘留,查证无误后,经检察院批准后……” 梁真话未说完,他放置在桌子上的手提袋突然传来了手机来电铃声。 拿起手提袋中的手机,梁真按下了接听键。 随着时间的推移,听着梁真与对方的门交流,王义看到梁真的脸色渐渐因愤怒变得铁青。 “领导,我明白您的指示很重要,但您这次安排的任务,和咱们一直遵循的办案程序、规章制度有冲突。咱们公安工作,向来把依法依规放在首位,要是不按规矩办事,后续可能会引发一系列法律风险和工作漏洞,给整个工作带来被动局面,所以……” 梁真一脸颓然放下手机,望向王义道:“领导安排刑警队接手这个案子,并且马上就来提人,让我们配合工作!” 王义有意无意瞥了一眼阴不赦,而后望向梁真疑惑道:“梁警官,你口中的领导,莫非就是方正!?哪怕他是公安局副局长,刑警队队长,也不能因私废公、包庇罪犯吧!?” 梁真沉默良久,脸上陡然浮现出决然无畏之色,铿锵有力道:“哪怕舍去公职,我也一定要给钱秀讨回公道!我现在就请求警务督察介入,同时向纪检监察举报,就不信天下乌鸦一般黑!” 语罢,他拿起手机,就要拨打举报电话。 阴不赦脸上浮现出一抹敬佩之色,示意王义制止梁真动作。 王义一把抢过梁真手机,笑道:“梁警官,现在清官难寻,你可别意气用事!现在事情没到鱼死网破的时候,一定还有其它办法为钱秀讨回公道的!” 在一番劝说之下,梁真心意回转,顺从了王义的想法,走出监控室。 在梁真回到问询室的时候,陈青刚刚将询问笔录签字完成,交到徐川手中。 梁真拿过笔录,仔细翻看了一遍,发现并没有任何纰漏,于是望着陈青道:“关于你杀害钱秀一案,由于案情重大复杂,根据相关规定,将移交给上级部门办理!” 陈青低头,口中喃喃低语道:“我知道,我有罪,我该死……” 梁真不理陈青,转而对徐川道:“将陈青带去留置室,等待刑警队来提人!” 看着徐川将陈青带走,梁真抬头望向监控,脸上露出期冀之色。 第786章 阴谋家 梁真低头望了望电脑屏幕上那个醒目的警徽,而后脚步坚毅走向冯小玲所在的问询室。 无论事情的结果怎么样,他只要在这个岗位上一天,就要做到尽职尽责、问心无愧。 监控室内,【花妖】的身形缓缓浮现在王义眼前,躬身施礼后,起身将梦幻留影镜交到阴不赦右手中,而后化为一道红芒,消散不见。 王义望着阴不赦手中的梦幻留影镜,轻声道:“你莫非是想将这段视频公之于众,通过舆论的压力,让案件尽量得到公正的审判?!” 阴不赦原本平摊的右手突然紧握,眨眼间,看上去坚硬无比的梦幻留影镜轰然迸散,化为一片虚无。 王义一惊,连忙问道:“你……你这是做什么?” 阴不赦再次平摊手掌,顿时一部闪烁着灵光的手机出现。 在王义惊诧的目光中,阴不赦一番操作之下,一段长达三十多分钟的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中,自然是陈青交待犯罪的过程。 阴不赦望向王义,皮笑肉不笑道:“你说,这段视频价值几何?!” 王义一楞,他没想到阴不赦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我现在在想的是,如何让这段视频利益最大化!对于一个身价亿万的富豪来说,花个一千万,买断他独生子供述犯罪的视频,应该并不是一件很难抉择的事!” 阴不赦望向王义的眼眸中,竟然带着一丝苦笑。 王义不解道:“凭你的修为,难道还会为区区一千万,出卖自己的良心,任杀人凶手逍遥法外吗?” 阴不赦摇头叹息道:“你还是太年轻了!你难道不知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吗?等到了一定的阶段,就知道百尺竿头,再进一步是多么困难,需要多少代价了!” 王义用略带愤怒的眼神望向阴不赦,声音低沉道:“你通过这种损人利己的手段获取收益,你难道就不怕做噩梦吗?” 阴不赦一声冷笑道:“等你修行到了一定的阶段,就知道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并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同时,你要永远记住,在没有实力的时候,切记不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批判别人,否则,定然会给自己招来祸殃!” 语罢,他脸上露出疲惫之色,而后化为一道金光,消失在了王义眼前。 “这个卑鄙小人,打着为钱秀伸张正义的幌子,原来是别有用心!” “这个阴谋家,为了满足个人的私欲,竟然利用别人的善良,简直是一个败类,禽兽!!!” 王义原本以为自己还算是个涵养不错的人,可是此时他感觉自己的肺就像是被吹到临界点的气球,几乎要爆了! 可是他的内心很快平静了下来,因为他明白,愤怒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一番思索之后,王义开始回放陈青招供时的视频,并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拍摄。 他已经下定决心,如果权力被滥用,正义得不到伸张,他就将这段视频公之于众,一定要为惨死的钱秀讨回公道,让施暴者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787章 恐惧是生物的本能,但勇气是人类的赞歌! 当一个人全身心地投入到某件事情当中时,他往往会忽略周围环境的变化以及时间的流逝。此刻的王义便是如此,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的手机屏幕,全神贯注地记录着陈青供述犯罪事实的整个过程。 不知不觉间,四十分钟就这样匆匆而过。 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举着手机,使得王义的手臂早已变得僵硬麻木不堪。那原本轻盈得好似毫无重量一般的手机,如今却仿佛有千斤之重,压得他的手掌都快失去知觉,几乎难以再稳稳地握住手机。 值得庆幸的是,在这四十多分钟里,王义成功地将陈青供述犯罪事实的关键过程完整地录制了下来,并且在此期间并未受到丝毫外界因素的干扰。 就在他长舒一口气,收起手机,准备稍作休息的时候,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奇怪,怎么梁警官出去这么久还没回来呢?” 带着满心的疑惑,王义决定从监控视频中找找看梁真的身影。 经过一番快速搜索,王义终于在正对派出所门口的那个监控画面中发现了梁真。 梁真此时一脸平静,自然下垂右手中拿着一个看上去鼓囊囊的档案袋。 当然,派出所门口并非只有梁真一人。 在他的身后,胡磊和徐川一脸严肃地控制着陈青与冯小玲二人。 与此同时,在梁真的前方不远处停靠着一辆警车,警车上的大灯亮晃晃地照射着四周,引擎也处于未熄火状态。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警车的后车门缓缓打开,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出现在监控画面中。 其中王义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此人竟然是刑警队的副队长沈枚! 梁真将手中档案袋交到沈枚手中,郑重道:“沈队,这里面有案犯详细的询问笔录,还有两人的身份证及手机……” 沈枚不等梁真说话,拿过档案袋,并打断道:“梁所,时间紧,任务重,后期如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我会与你联系!” 语罢,他与另一名警察将陈青与冯小玲塞进后座,而后警车呼啸而去。 王义看着监控画面中梁真落寞的眼神,终于明白梁真内心的痛苦与愤懑! 两分钟后,梁真如风般推开了监控室的门,用忧心忡忡的眼神望向王义道:“陈青这件案子,如果不采取一些非常手段,想要通过正常的途径,恐怕难以取得公正的结果!” 语罢,他不等王义反应,快步走到到监控屏幕前,拿起鼠标,一番点击之后,如同王义般,开始录制陈青供述犯罪过程的画面。 王义看着梁真身形挺拔如标枪,一派毫不妥协的姿态,于是低声道:“梁警官,难道你准备将这段视频放到网上?!通过引起更多人的关注,以及自媒体的发酵,来让陈青得到应有的惩罚?!” 梁真正气凛然道:“反正我已不准备做这个受尽鸟气的派出所长了,就趁着还有点余热,就当是给自己的从警生涯画上一个完满的句号吧!” 恐惧是生物的本能,但勇气是人类的赞歌! 王义明白,人世间,正是因为有梁真这样英勇无畏,不趋炎附势,不随波逐流,不向黑恶势力妥协的一部分人,才让处于水深火热中的弱势群体和被欺压的善良百姓得到了些许慰藉! 正在思量之间,王义听到口袋中传来手机的来电铃声。 他有些狐疑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来电显示竟然是红樱!这么晚了,她打电话来干什么呢?带着满心的疑惑,他按下了接听键。 “喂,红樱,现在都快凌晨两点了啊,你怎么还没休息呢?”王义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惊讶和关切。 电话那头传来红樱清脆而坚定的声音:“老板您都还没睡呢,而且还在为那正义的事业奔波忙碌着,我不过就是个小小的跟班,哪敢偷懒呀!” 王义心头一紧,他敏锐地察觉到红樱这话似乎别有深意。于是他追问道:“红樱,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别跟我打哑谜了!” 红樱轻笑一声,说道:“我的意思很简单啦,您和梁警官两个人呐,可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哦!你们俩所思所想竟然如此不谋而合!” 听到这里,王义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正全神贯注、手持手机认真录像的梁真。他压低声音对着话筒说道:“红樱,你难道没有回东江县去吗?你怎么可能知道我们此时此刻在这里做些什么?” 第788章 罪恶克星 “老板,你看窗户外边是什么?!” 红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得意和兴奋,仿佛做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王义不禁感到一丝好奇,他缓缓地朝着监控室内那唯一的那扇朝北的窗户走去。 这扇窗户位于北墙中央,后边是一片空旷的田野,平时很少有人会特意去关注它。 当王义走到窗前时,他的目光被窗外的景象所吸引。 一架前后双旋翼的无人机静静地悬停在空中,离窗户大约有十米远的距离。 如果不是红樱的及时提醒,再加上无人机前端那个摄像头发出的淡淡红光,王义恐怕很难察觉到这架几乎与周围黑暗环境融为一体的无人机。 王义是玩过无人机的,而且在他看来,那架已经是高端机了,据说价值两万多——是凌寒雪父母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可是那架两万多的无人机,无论是稳定性,还是静音效果,都不及眼前这架。 就在这时,王义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红樱的声音:“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它现在可是罪恶克星!” 还没等他来得及做出任何回应,红樱便迅速挂断了手机。 王义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见那架无人机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他心中满是疑惑,不知道红樱这番举动究竟意欲何为。 正当王义苦思冥想之际,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了提示音。 原来是红樱通过微信给他发来了一张照片。 王义赶紧点开查看,只见照片里除了一个大大的招牌之外,别无它物。这个招牌底色鲜红,上面用金色大字写着【杨记羊肉馆】几个字,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 王义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盯着屏幕,怎么也想不到红樱居然还留在西游镇。 他手指迅速敲击着键盘,一行字出现在对话框里:【红樱,没想到你还是一个无人机操作员,真让人意外!】 几乎就在同时,对方回复的消息弹了出来:【老板,你出来吧!另外别让梁警官浪费时间了,审讯陈青的视频,我都录制好了!】 随着这条消息发送过来的,还有一个搞怪的表情符号,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红樱那俏皮的模样。 王义原本皱起的眉头顿时舒展,眼神快速扫过屏幕,心中暗自思忖片刻之后,他转头望向正在聚精会神录制视频的梁真,并低声说道:“梁警官,红樱没有回东江县,在十字路口等我,我就先走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梁真只是极为敷衍的“嗯”了一声。 王义见状,无奈遮挡住梁真的手机屏幕道:“梁警官,这段视频,我已经录制过了!你就不用再多此一举了!” 梁镇一愣,望向王义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你审问冯小玲的时候!我先走了,如果你真的需要,我可以拷贝给你一份!” 语罢王义毫不犹豫地迈步走向监控室的门口,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拉。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吱呀声,门缓缓打开,一股清爽的夜风吹过,王义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出监控室…… 第789章 鬼迷了心窍 来到空旷略显黑暗的派出所大院中,王义止步,仰望天空。 皓月出云海,繁星缀天幕,万道清辉如情人的眼眸般迷离而含蓄。 王义很少有机会看到凌晨三点的天空,可是现在,他感觉今晚的月亮特别圆,星星特别闪! 三分钟之后,他来到西游镇最大的那个十字路口,远远就看到一辆打着双闪的车。 那辆车正停靠在杨记羊肉汤门前的停车位上了,车前傲立着一个苗条的身影,手中似乎正在摆弄着什么。 王义快行几步,来到车旁。他看到了红樱,也看到了红樱手中的那架无人机,还看到了车头上摆放着一个打开的手提箱。 红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转身看了一眼,对着王义莞尔一笑,便回头接着未完成的工作。 王义看着红樱极其熟练卸掉无人机的螺旋桨,取出无人机的电池,拆除无人机云台和相机,最后将无人机的主体分别放置在手提箱中固定的缓震嵌槽中,前后时间不超过十秒。 他望着红樱一脸震惊道:“红樱,你这架无人机价格不菲吧?!” 红樱将手提箱放入后备箱中,而后望着王义道:“老板,十几万的无人机,我可用不起!” 王义一楞,道:“我看你拆除这么熟练,怎么会不是你的!?” “老板,请上车!” 红樱看着王义坐上副驾后,来到主驾后,方才接着道:“那无人机是谁的,你难道真不知道?!” 看着红樱故作神秘的样子,王义猜测道:“莫非它是虹姐的?!” “它现在是你的,车上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在内!” 红樱对着王义抛了一个媚眼,而后将手机解锁,递到了王义手中,接着道:“这是陈青供述犯罪经过的视频,你看下是否需要做后期处理!” 语罢,红樱发动轿车,向着东江县的方向驶去。 王义大概浏览了一下视频内容,本想问问红樱,为什么要做后期处理,可是看到红樱专心致志开车的模样,又把话语咽回到了肚子里。 他侧头望向窗外,在月光照耀下,路旁的树木飞速后退,远方无尽的田野间,成片的玉米连成一片,浑然一体。 马上就是收获玉米的季节,辛苦耕耘一季的农民会收获一份喜悦!可是肆意妄为、残害钱秀的陈青,又将收获什么?! 王义的思绪如鱼,在漆黑如海的暗夜里自由穿梭。 他绝想不到陈青现在在哪里!? 东江桥桥头的一处阴影里,正停着一辆车——警车。 车内只亮着一盏顶灯,显得整个警车内部昏黄而朦胧。 沈枚挂断手机,拆开手中档案袋,一翻查看之后,眉头越皱越紧。 他望着身边沉默不语、失魂落魄的陈青,安慰道:“这件事情,我会给你处理妥当!可是以后,你一定要谨言慎行,知道什么话应该说,什么话不应该说!实在不行,你就保持沉默,什么都不要说!” 陈青黯然抬头,用极低的声音道:“我……我当时感觉像是被鬼迷了心窍,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现在还是迷迷糊糊的!” 沈枚沉默片刻,道:“别说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以后你可要长点心,如果再胡言乱语,恐怕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 陈青只能连连点头称是。 第790章 法氓 突然,沈枚的手机铃声响起。 在短暂的交流之后,他拿着档案袋下车,将其中的资料取出,用打火机点燃,开始焚烧。 远处一辆奔驰疾驰而来,在警车前方三米处停下熄火,于海泉推开车门,走向正半蹲着的沈枚。 沈枚抬头,瞥了于海泉一眼,没有任何言语,只是埋头焚烧档案袋中的资料。 于海泉满脸堆笑,蹲下身子将三张购物卡塞进沈枚手中,低声道:“这是东江超市的购物卡……三位辛苦了……” 沈枚看着一金两银三张购物卡,又听到于海泉接着道:“可以取现的……” 沈枚将三张卡片塞进裤袋,毫不客气低声打断道:“你这儿子,实在太胆大妄为了,带回家后,你可要好好教育!” “好的,好的,一定,一定……” 于海泉连忙应承,而后道:“现在,我能否带他离开了?!” 沈枚点头示意。 于海泉走到警车前,拉开车门,先是狠狠瞪了冯小玲一眼,而后对陈青和颜悦色道:“来吧,换车,我们回家!” 陈青一看于海泉,原本萎靡沮丧的神情一扫而光,挺了挺腰板,拉着冯小玲下车,向奔驰车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笑着对冯小玲道:“怎么样,我早就跟你说过,不会有事的,对不?!” 冯小玲则是一脸惊喜,望向陈青的目光中满是羡慕! 此时,无论是正在焚烧材料的沈枚,还是跟在陈青与冯小玲身后的于海泉,都没有注意到一辆路过的宝马车上,投来了震惊、不解、愤怒的目光。 这目光,正是来自宝马尊享中的红樱与王义。 他们原本绝不会注意到停靠在桥头绿化带旁非机动车道内的那两辆车,更不会看到陈青拉着冯小玲的手上了一辆奔驰车,可是偏偏沈枚燃烧资料产生的火光,让一切被尽收眼底。 王义的心在颤抖!他原本就知道,哪怕阳光再炙热,也不能照耀到人世间所有的角落!哪怕法律再完善,也总有“能人”和“法氓”会在法律的边缘疯狂试探! 可是他从来不敢想象,一个已经供述犯罪事实的杀人凶手,竟然会从警车内堂而皇之走出! 而且陈青的脸上还浮现着肆无忌惮的笑容,仿佛死在他手中的不是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子,而是一个无关重要的猫猫狗狗,甚至是一只可有可无的蝼蚁! “难道杀人者的内心,真的没有任何的负罪感吗?!难道他晚上做梦的时候,不会被噩梦惊醒吗?!难道真的有些人,天生就是穷凶极恶,无可救药吗?!” 王义在扪心自问!可是他沉思良久,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理说服自己! 红樱将车速放缓,叹了一口气,低声道:“老板,刚刚你看到了吗?!” 王义无话可说!只能轻轻“嗯”了一声。 红樱也陷入了沉默!她原本就经历过一些人生的不幸,也因执法机关的推诿扯皮而备受煎熬。 在那段最痛苦的光阴里,她度日如年,几乎陷入绝境,想要通过结束自己的生命得到解脱! 所以,对社会的阴暗面,她有着更刻骨铭心的记忆! 按下车窗的开关,车窗下降,一阵急促的风灌入车内,王义只感觉冷风如刀…… 第791章 官大一级压死人! 王义和红樱并排坐在正副驾驶座上,但此时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堵无形的墙,各自怀揣着难以言说的心事。 一路上,两人沉默不语,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在寂静的道路上回响。 时间悄然流逝,当指针指向下午三点多时,他们终于抵达了福源酒店。 进入酒店后,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便匆匆分别走向各自的房间,准备好好休息一番。 与此同时,远在西游镇派出所的梁真,结束繁忙的工作,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他一头栽倒在床上,不一会儿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沉沉进入梦乡。 的确,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像钢铁般永远不知疲倦,人的体力和精力终究是有限的。 然而,与其他人不同的是,沈枚此时并未选择休息。 他不仅没有返回东江县,反而乘着警车风驰电掣般向西游镇派出所的方向而来。 而此刻,身为值班民警的胡磊正坚守在岗位上,虽然双眼中满是血丝,却丝毫不敢懈怠。 他接到沈枚的电话后,此时站在西游镇派出所大门口,等待着沈枚的到来。 沈枚所乘的警车缓缓地停在了西游镇派出所的大门口。 他推开车门,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下车来。一眼便望见了站在门口、满脸尽显疲惫之色的胡磊。 胡磊的目光一直紧盯着沈枚,快走两步走近沈枚之后,才压低声音说道:“沈队,梁所这会儿已经睡下了,您看要不要把他叫醒啊?!” 沈枚闻言,眉头微皱,没好气地回应道:“叫醒他干啥?难道要让他出来当个绊脚石不成,又或者是跑来跟我唱对台戏吗?!” 胡磊赶忙点头哈腰,赔笑道:“那是自然不会,那是自然不会......梁所这个人,其实本质还是挺不错的,只是有时候脑筋比较直,有些轴罢了,实际上......” 然而,还未等胡磊将话说完,沈枚便毫不客气地打断道:“别啰嗦那么多没用的!监控室在哪儿呢,赶紧带我过去!” 胡磊听到沈枚这番话,心里瞬间明白沈枚此番前来的目的所在! 刹那间,只觉得心头猛地一颤,仿佛有一股无形而巨大的压力如同一座轰然倒塌的城墙一般,狠狠地砸落在自己的身上。 这股沉重的压力使得他原本就微微弯曲的腰杆,又向下弯了好几度。 一时间,四周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胡磊才再次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沈队,您这么直接地行动,会不会显得太过明显了呀......” “你知道什么,我这样做,都是为了大家好!更是为了梁真好!你难道不知道,梁真为什么从河江市下放到东江县,又被发配到西游镇!我们这样做是为了保护他,保护自己的同志!” 沈枚眉头一皱,声音顿时威严起来。 官大一级压死人!!!! 胡磊头深深低下,知道任何反抗都是都是无谓的挣扎,并不能改变事情的结果,于是,他长出了一口气,带领着沈枚向监控室走去。 第792章 丛林惊梦! 时间宛如一条悄然流淌的长河,在寂静无声中缓缓消逝。 它就像一个无情的掠夺者,不仅带走了无数人宝贵的青春岁月,还吞噬了他们心中那些美好的梦想。 与此同时,曾经拥有的那份纯真善良以及坚守初心的执着,也如同流沙一般,渐渐从人们的指尖溜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这个宁静的凌晨时分,时针刚刚指向四点多钟。 沈枚迈着轻快的步伐,从监控室里信步而出。 就在她踏出门口的那一瞬间,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道的弧线,仿佛是一位刚刚赢得重大战役、胜利凯旋而归的将军那般骄傲自信。 他那张原本平凡无奇的面容上,此刻竟然绽放出一抹令人瞩目的喜悦光芒,就连眼眸深处都荡漾着无法掩饰的得意之情。 而紧紧跟随在沈枚身后的胡磊,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他脸色苍白如纸,好似被寒霜狠狠打过的茄子一般毫无生气。他的双腿更是沉重得犹如灌满了铅块,每迈出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 就这样,两人保持着这样一前一后的状态,不一会儿便来到了派出所的大门口。 在沈枚伸手准备拉开警车车门之前,他忽然压低声音,转头对身后的胡磊说道:“执法记录仪里面的内容,想必你心里很清楚该如何去处理吧?” 胡磊当然明白沈枚话中的意思,他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知晓。 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沈枚动作利落地登上警车,随着引擎的轰鸣声响起,警车迅速消失在了茫茫黑暗之中。 胡磊抬头,天空中原本一轮皓月被乌云覆盖,璀璨繁星,也仿佛悉数被黑暗吞噬,整个苍穹之上,竟然不见一丝光明! 此时此刻,尽管他依旧笔直地站立在原地,但他内心深处却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自己似乎已经永远失去了挺直脊梁的资格,就好像双膝跪地一般,再也无法重新站起来。 这种颓废感和无力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感到无比的沉重和绝望。 他虽然做过一些错事,可是他还是有底线的,可是现在,他的底线已经再次被一柄邪恶之剑捅穿!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的缠绕,照亮大地抚摸万物。 天空逐渐变得明亮起来,六点左右,一轮旭日光芒万丈,驱散了黑夜最后的一丝阴霾。 沉沉睡着的梁真从梦中惊醒,梦是噩梦! 他梦到自己化身成了一个猎人,手中只持有一根削尖的木棍,孤身一人在不见天日的丛林中狩猎。不幸的是,他很快被一群张着血盆大口的猛虎包围,他虽然身手矫健,毫不畏惧,可是在与猛虎的搏杀中,他渐渐落入下风,身上遍体鳞伤,在一头猛虎即将咬碎他脑袋的瞬间,他方才猛然惊醒! 梁真坐起身子,额头满是冷汗,那梦境太过真实,让他依旧心有余悸,似乎身上被猛虎抓伤的皮肤,此时还隐隐作痛! 他环顾四周,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才稍稍定神! 可是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情,梁真心中陡然涌起一股深入骨髓的不安和忐忑!!! 第793章 时代变了,好人是要吃大亏的 梁真推门而出,顿时感觉一股充满着料峭之意的冷风包裹全身,让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他抬头望向东方,旭日虽然已挪移出了地平线,却又被一团灰黑的云层包围,只露出了极少一部分,就像是一个陷入泥淖中的人,只有一个头顶还没有被彻底淹没。 他迈开大步,向着监控室的方向走去。 在一番查看之下,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眼眸中的愤怒像一个防风打火机丢进了沸腾的油锅中。 因为他看到监控录像中关于陈青与冯小玲的一切信息,全都被删除干净,而且派出所的内部监控,在三点到四点之间,出现了明显的断档,没有留下任何影音资料。 这是什么情况,梁真心知肚明!只是他没有想到,某些人竟然如此毫无底线,竟然为了包庇罪犯,不择手段,将国家法律、司法公正和公信力视如敝屣,肆意践踏! 他快步下楼,一脚踹开了值班室的门。 巨大的声响瞬间惊动了正在闭目养神的胡磊,他从半躺式座椅上猛然睁开眼睛,脸上写满了不悦,正要开口,便看到了脸色铁青、表情凝重的梁真出现在了眼前。 他瞬间知道了梁真为何而来,将头深深低下,不敢再正视梁真如虎狼般想要吃人的目光。 正在与值班室一墙之隔的备勤室中休息的徐川,听到巨响后第一时间来到值班室内,他感受到了值班室内沉闷而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氛围,一脸不解望向梁真道:“梁所,发生了什么事?!” 梁真没有理会徐川,目光如刀子般望着胡磊,喝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都谁来过?为什么询问陈青和冯小玲的视频录像全都没有了!?” 他喘了口气,接着道:“还有,三点到四点的监控视频,为什么出现断档?!” 徐川听完梁真言语,只感觉发五雷轰顶。 因为他知道,警员私自删除视频,轻则滥用职权、玩忽职守,是要负行政责任的。 重则可能可能构成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是要承担刑事责任的。 这种事情一旦被督察或者纪检部门插手,定会深入调查,到时候,他至少要得到两顶“受贿罪”和“包庇罪”的帽子! 胡磊抬头望向值班室内安置的监控,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低声对梁真道:“梁所,能不能到备勤室聊聊?!” 梁真略一思索,微微点头,迈步向备勤室走去。 备勤室是没有监控的! 胡磊走进备勤室,将房门关上,先是望了一眼坐在床铺上铁青着脸的梁真,而后将头深深低下,小声道:“梁所,我知道你是一个好警察,可是,又有谁不想做一个秉公执法、铁面无私、一心为民、恪尽职守的警察!可是,现在的时代变了,好人是要吃大亏的……” 他话还没有说完,梁真双目圆睁,霍然起身,大声怒斥道:“时代变了,这难道就是你们知法犯法、以权谋私、草菅人命、是非不分的理由!?” 不大的备勤室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胡磊面红耳赤,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良久,他才憋出一句话:“梁所,我这样做,虽然是逼不得已,可也是为了你好!” 梁真怒极道:“为我好!让与你们同流合污、狼狈为奸,被最终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被百姓唾弃,遗臭万年……” 他越说越气,一脚踹向胡磊小腹。 胡磊后退三步,呈半蹲之势,双手紧紧抱着小腹,脸上写满了痛苦。 第794章 形势比人强 梁真着望着表情痛苦的胡磊,厉声问道:“我知道依你的个性,绝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胡磊不再回避梁真的目光,他抬头望向梁真,微微摇头道:“梁所,我知道你是一个好警察!可是,我不会告诉你的!而且,现在所有的证据已经消失了!难道,你以为凭你一己之力,就能为钱秀伸张正义,将陈青绳之以法!你……” 梁真不等胡磊言罢,打断道:“这个人,是不是沈枚!是不是他亲自做的?!” 胡磊顾左右而言他,反问道:“梁所,你不是包青天,也没有御赐的尚方宝剑!更没有上铡皇亲国戚,下铡文臣武将的铡刀!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钱秀,一个没有任何后台和背景的老钱,得罪了自己的上级领导,断送了自己的前程,值得吗?!” 梁真手指着胡磊,呵斥道:“你难道忘记了在警徽前的誓言了吗?!你们难道都忘记了吗?!我们现在的一切,是多少英勇无畏的烈士,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你说,他们如果看到我们这样对待人民,会是多么痛心和绝望!” 胡磊惨笑道:“梁所,我们派出所不过是公安局的派出机构,很多事情,我们说了不算!现在的社会,风气已经坏了,想要扭转过来,实在太难了!你说,我们就是拼上了性命,难道真的能够为钱秀讨回公道吗?!” 梁真的眼神阴晴不定!他自然知道现在这个物欲横流、贪婪浮躁、追名逐利的时代,很容易让太多的人丧失初心理想,抛弃信仰底线! 可是他太不甘心!他更害怕良心备受煎熬! 胡磊看出了梁真的踌躇和犹豫!他接着道:“梁所,你更应该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你更应该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西游镇派出所!所以,偶尔违心的妥协,不是同流合污,而是明哲保身!我们只有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才能更好为人民服务,履行我们的职责!” 梁真望着胡磊,皱眉道:“你似乎知道很多事情?!那你说说,我现在的处境!” 胡磊看梁真神色缓了下来,将身子直起道:“梁所,我承认,我这个人有很多毛病!可是我也是有良知和底线的!我知道有些事不应该做,可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如果你的岳父大人健在,哪怕脱下这身警服,我也一定会站在你这边!可是,形势比人强,我们现在就是一群蝼蚁……” 梁真不等胡磊说完,打断道:“行吧,事已至此,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陈青的后台财大气粗,跟很多县里领导都有交情!就暂且将这件事冷处理吧!我有点累了,就回房间再休息会!” 语罢,他走出备勤室,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看着梁真走出,胡磊长出了一口气,将房门关闭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的反应怎么样?!” “我们所长开始很生气,在我的劝说下,他已经决定冷处理了!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请领导放心,有什么情况,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向您通报!” “好,很高!等风头过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谢谢,谢谢领导!” 随着手机挂断,胡磊将手机揣进裤兜。 第795章 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在胡磊将手机揣进裤兜的同时,回到宿舍的梁真将手机从裤兜中拿了出来。 此时手机正响着来电铃声,梁真低头一看,来电的不是别人,正是妻子秦婉。 他心中有些诧异,因为昨晚被秦婉赶出家门的时候,秦婉说过给他一周的时间考虑人生的选择,是选择调回东江县,一家人其乐融融,还是选择脱离家庭,全身心投入这份吃力不讨好,四处得罪人且毫无晋升机会的工作。 夫妻多年,梁真知道秦婉说一不二的性格,如果不是有非常紧急的情况,是绝不会在这一周内主动给他联系的!!! 他按下接听键,就听到秦婉用一种急促且带着哭腔的声音道:“老梁,沐风可能被人绑架了!你快回来!早都给你说过,让你调换一个稳妥些的工作,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 秦婉话未说完,手机突然挂断! 梁真的心顿时悬了起来。他知道正读初二的儿子梁沐风,正处于叛逆期,尤其是今年,闯了不少祸,可能得罪了一些社会上的混混。 而他,因为秉公执法,明里暗里也得罪了不少人! 半个小时后,梁真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小区。 在看到虚掩着的入户门时,梁真的心里就像被放进去了一只受惊的兔子般,狂跳不止。 他推门而入,就看到妻子秦婉仰面朝上,平躺在沙发上,胸膛缓慢而有节奏起伏着。 而沙发前的茶几上,则放着一个被涂抹成全红色的鞋盒。 嗅着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梁真感觉肺都快被气炸了,同时,他的内心也陡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只要是一个正常的人,都会有自己的软肋! 梁真的软肋,正是妻子秦婉和儿子梁沐风! 他大力按掐秦婉人中,几个呼吸之后,秦婉悠悠醒来。 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秦婉一巴掌甩在了梁真脸上,而后方才扑倒在梁真怀中,抽泣着道:“都怪你,都怪你,父亲在临终前,就告诫过你,说你的性格过于刚正、固执,让你脱离公安系统,你不听,现在好了,儿子和我都跟着你受连累!” 梁真无言以对! 他思绪飘飞,回忆起了见老泰山秦弩最后一面的场景。 那是在河江市中心医院特需病房,做为市委常委兼政法委书记的秦弩,一个胰腺癌晚期患者,在生命即将来终点时,给他提出了三点建议。 第一如果可以的话,尽量戒烟戒酒,要重点关注身体健康。 第二要保持初心,对组织忠诚,对人民负责,始终将维护普通百姓的利益放在首位,既要做到廉洁自律,避免权力滥用和和利益输送,又要始终保持危机意识和注重自我保护。 第三平衡工作与家庭,如果工作不开心的话,可以尝试换一种活法,将更多的心思和精力放在下一代的培养上。 收回思绪,梁真心中百感交集。他原本想到了基层,有更多的自主权,可以更好的服务百姓,却没想到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复杂程度远超想象! 梁真轻轻抚摸着秦婉的秀发,低声安慰着。 他很快摸到秦婉后脑有一块明显的凸起,这明显是受到外力重击后留下的肿块! 当下,他询问秦婉事情的经过。 秦婉回答道:“我听到半门铃响起,开门时候,门外已经空无一人,只在门口留下了这个红色的盒子,我打开盒子就看到了那些东西,就给你打去了电话,结果感觉后脑被撞了一下,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梁真轻轻用手掀开鞋盒,顿时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 第796章 少管闲事 那个看似不起眼的小鞋盒里,居然盛放着五样物品。 当梁真打开盖子时,惊讶地发现里面的空间虽不大,但每一样物件都被精心而又有条不紊地层叠放置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盒子最底部那铺满的一层黑黄相间、或直或曲的头发。 这些头发长短各异,杂乱无章地摊在盒子底部,仿佛诉说着曾经发生过的混乱、不安、挣扎、哀求。 它们相互交织、缠绕、堆叠在一起,给人一种腐草败革毫无生机的没落感。 就在这堆凌乱的头发之上,安静地躺着一个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红色平角内裤。 它那鲜艳的颜色与下边黑黄相间的头发形成了鲜明对比。 继续向上看去,这一层的左右两边分别摆放着两样截然不同的东西。 右边是一把木柄硬胶锤子,其木柄上赫然用红色颜料写着四个大字——“少管闲事”。 这四个字犹如燃烧的火焰一般醒目,透露出一股强烈的挑衅气息,似乎在警告着任何接近的人,都要小心行事,不要与他们为敌。 而左边则是一只已经失去了脑袋的半大小鸡。 小鸡的伤口处血肉模糊不堪,尽管流出的鲜血早已凝固,但那触目惊心的场景依然让人胃里一阵翻涌,心生极度的不适感。 更为诡异的是,在小鸡断裂的脖颈上还悬挂着一块绿色且鲜艳明亮的玉佩。 这块玉佩呈现出观音菩萨的造型,无论是质地还是工艺都堪称上乘。 它温润细腻,散发着独特的光泽和纹理,一眼就能看出是由顶级玉石精雕细琢而成,其价值必定不菲。 梁真瞪大了眼睛,紧紧地凝视着眼前的鞋盒,仿佛要将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地烙印在脑海之中。 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那把静静躺在鞋盒里的硬胶锤子上。 锤子虽然不大,但它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让梁真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 他心里非常清楚,这把看似普通的硬胶锤子,极有可能就是袭击秦婉的凶器! 一想到这里,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迅速传遍全身。梁真不禁打了个寒颤,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假如这个锤子不是由胶质材料制成的,而是坚硬无比的铁质物品,那么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秦婉的脑袋被砸出一个巨大的血洞,鲜血四溅、脑浆横流的画面,在梁真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令他的心猛地揪紧。 与此同时,梁真的目光扫过一旁的红色平角内裤和那块菩萨造型的玉佩时,脸色变得愈发阴沉。 因为他一眼就认出,这些东西正是属于他独生儿子梁沐风的私人物品! 显然,梁沐风已经被人控制了起来,失去了自由,生命也在承受着严重的威胁! 梁真只感觉有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直直地插入他的心脏,并且在不断旋转! 他并不是一个会轻易低头,改变自己的人!可是此时,面对妻子被袭击,独生子下落不明,他的头不由深深低下! 第797章 威胁与挑衅 秦婉尽量使自己的目光远离那个透着血腥味的鞋盒,可是却无法摆脱胃中翻涌,几欲呕吐的不适感! 她看着久久沉默不语的梁真,试探着问道:“老梁,你看我们能报警吗?” 梁真双拳紧握,骨突高高耸起,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愤恨、不解、疑惑…… 一般情况下,警务工作人员的私人信息,一般是不对外公开的,尤其是国安、缉毒的家庭成员和住址,信息高度管控,严格保密,以保护个人及家属的隐私和安全。 梁真知道,他的个人信息,显然是泄露了,而且综合最近两天发生的事情,他几乎可以断定,绝对与抓捕陈青一事有莫大的关系。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昨天晚上他才抓捕的陈青,今天家里就遭到了这个赤裸裸的威胁与挑衅!!! 梁真取下挂在鸡脖上的玉佩,将鞋盒轻轻盖上,望向秦婉道:“昨天晚上十点,我出门的时候,沐风还在家里,你什么时候发现他不见了!?” 秦婉脸上露出羞愧之色,一番回忆后,方才回答道:“我早上起来,就看到沐风的房门是开着的,床上已经没有人了!” 梁真道:“你先不要报警!我到小区先调看一下录像!” 他语罢,找了一个食品袋,将那个透着血腥味的鞋盒塞了进去,提着走出家门。 下楼之后,他将食品袋丢进路边的一个垃圾筒里,直奔小区门口监控室。 在一番查看之下,梁真感觉如同陷入了一场迷雾之中,在监控视频里他始终没有看到儿子梁沐风出现的身影,也没有看到有任何可疑人员在秦婉被袭击那个时段出现! “难道沐风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小区,甚至都没有走出单元门?!” “莫非袭击秦婉的人,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本单元的邻居?!” 正在梁真思想之时,突然听到裤袋中手机的来电铃声响起。 他拿出一看,竟然是胡磊打来的。 按下接听键,梁真就听到了胡磊用急促的声音道:“梁所,沐风是不是不见了?!” 梁真先是一愣,而后询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胡磊道:“梁所,今天早上,满仓上厕所,听到里面传来隐约的求救声,后来在咱们汽车站后的储粪池发现了一个昏迷的人,就拍了一张照片给我,我看着像是沐风。” 他略微喘了口气,接着道:“你稍等一下,我先把照片发给你,然后马上去救人!” 随着手机挂断,五秒钟不到,梁真就看到了胡磊通过微信发过来了一张图片。 图片拍摄的地点,正是发现钱秀遗骸的那个储粪池。 一个身高一米六五左右的光头,正头朝下、背朝上,匍匐在池底,一动不动。 在梁真看到这人穿米黄色短袖、休闲短裤、白色运动鞋时,就知道这是梁沐风无疑! 他快速拨打秦婉的手机,让秦婉去地下停车场取车。 秦婉开车来到停车场出口,接上梁真,向着西游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798章 黑恶不除,永无宁日! 秦婉驾驶着轿车,很快驶离了东江县。 一路上,她并没有再埋怨梁真一句,而是聚精会神目视着前方。 梁真也是一言不发,一脸凝重望着前方飞速倒退的行人和树木。 他原本就知道有些歹徒穷凶极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也知道,在系统内部,也存在着许多蛀虫,以权谋私,钱权交易,甚至贪赃枉法,置党纪国法于不顾。 却万万没想到这两股势力联系起来,力量竟然如此强大,大到让他不知所措、无可有奈何,就如同一只搁浅了的鱼,只能被动接受,却没有任何主动权!!! 正在梁真愁眉不展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梁所,我们现在到现场了,马上开始施救,沐风似乎手脚被打断了……” 听胡磊说到这里,梁真的心阵阵刺痛。 “梁所,已经下去人,开始解救了!这些万恶的犯罪分子,竟然将臭袜子塞到了沐风嘴里,简直太过分了……” 胡磊说着,梁真只感觉心头一酸,眼眶中泪花翻涌,无声流下。 他微微侧身,望向专心致志开车的秦婉,心中的愧疚更添了几分! 结婚十多年来,他现在突然发现自己欠妻子和儿子太多,家庭也为了支持他的事业,奉献和牺牲了太多! 他原本以为,黑恶不除,永无宁日! 现在才知道,黑恶势力是寄生在人内心的贪婪自私和永不满足的沃土上,如同疯长的野草,哪怕表面彻底铲除,只要条件适当,也会死灰复燃! 难道这些黑恶势力,以及内部蛀虫,真的能够一手遮天,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一念至此,梁真握着手机的手,竟然止不住剧烈颤抖! 此时此刻,他已经决定,无论什么样的打击报复和威逼利诱,他都不会屈服!哪怕豁出自己的前程,甚至自己的身家性命,也要与黑恶势力、腐败分子斗争到底! “好的!我知道了!你们先保护好现场,我晚会就到!” 梁真语罢,黯然挂断手机,原本弯曲的腰杆突然挺直,仿佛被抽走的所有精气神,瞬间全都回来了。 红绿灯路口,原本风驰电掣的轿车,在秦婉的操控下,缓缓停了下来! 秦婉望向梁真,一脸关切,两眼微红道:“现在沐风怎么样了?!” 梁真是一个不擅说谎的丈夫,只能如实回答道:“情况不太好……” “难道是不在了?!” 秦婉的眼神中满是恐惧、忧虑,连把握着方向盘的双手,都开始剧烈颤抖。 梁真不敢正视秦婉的目光,只能将目光望向窗外。 “如果沐风有个三长两短,哪怕放下一切,我也要为沐风讨回公道,让那些十恶不赦的杀人凶手接受法律的严惩!” 秦婉言罢,红灯变绿灯,一脚油门,如一道闪电般疾驰而去。 梁真心中虽有千言万语,此时嘴巴张了几张,最终却没有说出一句话,甚至没有一个字。 正在此时,胡磊再次联系梁真,梁真黯然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梁所……万幸,竟然不是沐风,不是沐风……” 胡磊话未说完,就挂断了手机,不过四五秒的时间,一张正面照片发送到了梁真的微信号上。 这照片上,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斜靠在储粪池肮脏污秽的侧壁上。 他满脸的稚气,眼神中夹杂着痛苦、无助、恐惧。 他虽然无论身材,还是长相,都与梁沐风有几分相似,但却仅只是相似而已。 第799章 听话,回家! 梁真看着微信中那张陌生少年的照片,内心油然而生一种被戏耍的感觉,可是其中又夹杂着一丝安慰。 那个陌生少年虽然不是梁沐风,可是身上那一身行头,哪怕不是从梁沐风身上扒下来的,也是有意而为之。 梁真知道对方的目的就是让他知道自己力量的弱小,根本无法与对方抗衡!更重要的是,他的家人,他最脆弱的软肋,也在对方完全的掌握之中。 他知道,此时已然处于一个无形的罗网之中,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似乎都在别人的监控之中。 梁真让秦婉将轿车靠边,然后把手机递向秦婉。 秦婉看着微信照片中的少年,先是一愣,而后惊愕,最后脸上露出一抹欣慰之色,口中低声喃喃自语道:“谢天谢地,这不是沐风……” “叮铃铃……” 后备箱中突然传来一阵异响,这声音像极了锤击式闹钟击打铃铛发出的声音,尖锐且刺耳,穿透力极强。 梁真和秦婉面面相觑,因为他们知道,后备箱中除了三角警示牌、千斤顶、备胎、灭火器和一个放置着一些杂物的收纳箱外,再没有其它物品,更不会有一个已经定时的闹钟。 推开车门,梁真来到车后,打开后备厢,从收纳箱中很快找出了一个锤击式闹钟。 此时这个只有巴掌大的闹钟,顶部中间银白色小锤正在疯狂往返敲击着两侧的红色铃铛。 梁真只感觉这尖锐的声音,就像是敌人如潮水般的攻势,几乎要将他湮灭! “简直欺人太甚!为什么要放个闹钟进来,不放个定时炸弹?!” 秦婉下车,一脸愤怒之色,如同一个护崽的母老虎。 她一把抢过梁真手中的闹钟,高高举起,就要将这个聒噪的玩意摔个粉身碎骨!!! 梁真突然出手,单单一只左手就将秦婉手中的闹钟夺了下来。 正在秦婉对梁真怒目而视时,梁真用右手食指指了指闹钟背面。 秦婉便看到了闹钟背面有四个一分钱硬币大小的字:听话,回家! 其中“听话”两个字是红色的,如鲜血泼洒,警示的意味极为浓烈。“回家”两个字是绿色的,如小草嫩芽,却又像是善意的提醒! 梁真将那闹钟小心翼翼放入收纳箱中一个透明塑料袋中,而后同秦婉一起上车。 时间仿佛被奔驰的车轮碾碎,在呼啸声中逝去。 梁真与秦婉很快回到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场,他们几乎没有任何交流,向着距离最近的电梯走去。 他们乘上电梯,在电梯不断上升的过程中,他们的心被各种复杂的情绪所填满,有愤怒、无奈、懊悔、焦虑、不安、期待、渴望……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梁真和秦婉的内心瞬间被欣喜所取代,所有其它的情绪一扫而光。 因为,他们看到了自己的孩子,完好无损的孩子,而且头发似乎也一根没少!!! 只是梁沐风此时正站在入户门前,如同一尊雕塑,听到电梯打开的声响,却依然没有丝毫的反应。 第800章 漏网之鱼 秦婉冲上前去,才看到梁沐风眼上竟然戴着一个遮光眼罩。 她将眼罩摘下,才看到梁沐风满是惊恐害怕的眼神。 梁沐风在看到秦婉的刹那,眼眶中顿时泛起泪花,而后扑到了秦婉怀中,抽泣着道:“妈,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秦婉将梁沐风紧紧拥入怀中,低声安慰道:“谢天谢地,你终于安全到家了!沐风放心,是我们没有照顾到你的情绪,以后无论平时多么忙碌,我一定抽出时间陪你,陪你学习,陪你游戏,绝不会再责罚你……” 梁沐风肩头耸动更加剧烈,激动道:“妈,不是你们的错,是我的错,以后我一定听你们的话,再也不放纵任性了,我一定要好好学习,成为你们的骄傲!” 梁真轻轻拍着梁沐风肩头,低声道:“知道错了,能改就好,能改就好!” 语罢,他打开房门,带着秦婉与梁沐风走了进去。 三人刚刚坐在沙发上,梁真还没有来得及问梁沐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梁沐风就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摊开后放在了沙发前茶几上。 这是一张写着一个陌生手机号码的A4纸。 纸是白色的,字却是用绿色的彩笔写的。 梁真一脸疑惑望向梁沐风,梁沐风已望向梁真道:“爸,这是余叔让我带给你的!” 秦婉望向梁沐风道:“沐风,那余叔还带了什么话吗?!” 梁沐风望着秦婉道:“他只是说,让我把这个带给爸,而且说一直会关注着我!” 瞬间,梁真就明白了“余叔”的用意。 他拿出手机,开始拨打那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在拨打手机号码的瞬间,对面就接通了,速度之快,让梁真感觉对面的手指像是一直放在接听键上一般。 “梁所长,现在感觉好吗?!” 一个阴沉而冷漠的声音,传入了梁真的耳膜。 梁真听得出来,这个人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声音,而且声音中透露着一股居高临下的优越感,更隐隐带着一丝得意。 在沉默片刻后,梁真答非所问道:“你就是送我儿子回来的余叔吗?!” “余叔不敢当,你叫我老余就行!其实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任何一个有家庭担当的丈夫,都不希望自己的妻子担惊受怕。任何一个有责任感的父亲,都希望自己的儿子健健康康!你说对吧?!” 老余的声音虽然依旧冷漠,似乎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但是梁真不能否认,这个人说的话,并没有太大的毛病。 “是的,你说的很有道理!” 梁真首先承认了老余的观点为,而后反问道:“难道你也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 “是的,我不但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还是一个犯人,一旦被警察抓住,就会被法官判死刑的犯人!只可惜法网恢恢,总有漏网之鱼!” 老余的回答,对方的坦诚,让梁真有点惊愕。 在片刻的沉默后,梁真道:“实在没想到,你会将这些告诉我!” “因为我相信,只有坦诚,才能换来坦诚!我虽然是一个犯人,但却不是一个小人!虽然我不能像你一样,安安稳稳坐在沙发上,守护着自己的妻子儿子,但我们一定同样希望他们过得开心快乐,你说对吗?!” 老余声音突然透出一股落寞,梁真却突然从沙发上起身,向阳台走去。 第801章 潜在的雷 梁真透过阳台上的玻璃窗,向着前方打量。 他原本以为窗外会有一架无人机正在监视,所以老余才能准确说出他们一家的状态。 可是一番仔细观察之下,梁真失望了!因为窗外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更没有任何飞行物。 他的目光向更远处延伸,视野之内,至少有十栋楼,一百多个窗户。 他已经笃定,老余定然就隐藏在这某一栋楼的一个窗户后面,正拿着望远镜或其它监视设备偷窥! “梁警官,你现在需要做的,并不是找到我的位置,而是听话、照做!让自己家人的安全得到保障!” 老余的声音中透着轻描淡写,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位置暴露。 “哎!” 梁真一声叹息,而后情绪低落道:“看来,我们一家现在已经陷入了你们布置的天罗地网中,再挣扎反抗,也是徒劳!” “如果殊死一搏,然后逆天改命,也是有可能的!只不过需要付出的代价,也许是很多人无法承受的!” 老余沉默数息后,接着道:“梁警官,我相信,只要是一个拥有正常思维和意识的男人,就绝不希望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处于潜在的危险中,对吗?!” 梁真不得不低下头,算是默认。 此时小区楼下垃圾筒旁有七八只麻雀,正在啄食地下散落的食物残渣碎屑。 它们绝没有想到的是,在一旁的灌木丛中一只狸花猫潜伏已久,伺机而动。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狸花猫自灌木丛中如飞扑而出,麻雀惊飞,却依然有一只倒霉蛋被狸花猫一爪子搂下,而后含在口中,迅速消失在了灌木丛中。 弱肉强食,这是自然界的金科玉律,难道在人类社会,也同样适用!?这是一种规律,还是一种悲剧! 梁真目睹这一切,不由心生感触!于是对着话筒道:“你说的很对!都是打工而已,为了一日三餐,搭上自己的性命和家庭的幸福,绝不是一件很划算的事!” “为了家庭,为了所爱的人低头,绝不是一件值得羞愧的事!” 老余先是肯定了梁真的回答,而后接着道:“昨天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年轻人,他现在在哪里?!是否知道一些事情的内幕!?” “他在东江县福源酒店,而且昨天晚上他一直待在监控室里,应该是知道一些情况,不过,他不过是一个大学生,与这件案子并没有利害关系!” 梁真不知道老余究竟掌握了多少信息,只能如实回答。 “有没有利害关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一颗潜在的雷,要尽早排除,不能留下后患!” 老余的语气平静,根本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梁真已然明白老余的意思,赶忙道:“你的意思是要斩草除根?!可是在东江县城,尤其是酒店里,到处都是监控……” “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也有闭上的时候!何况是酒店里的监控……” 老余的话语中透着轻松,似乎对于监控没有丝毫的畏惧之心。 梁真还想再说点什么,老余却已经中止了通话。 秦婉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对梁真道:“这个人究竟是谁?!竟然如此大胆……” 梁真沉默着,正想拨通王义的手机进行提醒,却瞬间想到那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于是拿过秦婉手机,与自己的手机一起高高举起,而后放在了阳台地板上…… 正在暗处观望的老余,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第802章 排雷行动 人世间最痛快的事,莫过于将公权力踩在脚下,将执法者戏弄于股掌之中! 老余将手中望远镜递向身旁的年轻人,低声道:“弓谷,吩咐下去,开始执行排雷行动!” 弓谷身材中等、衣着普通、长相平凡,属于丢到人堆中毫不起眼,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那类人。 如果说唯一明显的特征,就是他右脸颧骨下方,靠近嘴角的位置,有一个花生米大小的黑痣。 弓谷俯身接过老余手中的望远镜,没有任何言语,恭恭敬敬缓缓向后退去,直到退出房门,才挺直了腰杆。 一分钟后,弓谷快步走出单元门,向着小区大门口走去。 只是此时,他脸上的黑痣已经看不见了,因为他已经戴上了浅绿色的医用防护口罩。 在走出小区大门之后,弓谷环视四周,拐进了一条狭长小巷。 在确认这里绝对没有任何监控和人员后,他摸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手机号码。 此时已经是早上九点多钟,可是远在河江市的司王浪却依然在床上,正与一个面容姣好、身材苗条的妙龄女子激烈战斗,偌大的房间,充斥着人类最原始的欲望,更有让人热血沸腾的呻吟声和娇喘声。 床头柜上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响了起来。 司王浪正想伸手去接,却被那正兴奋中的女子一把握住,放在了那柔软而又坚挺的胸膛上…… “不要停,好不好……” 女子一脸娇羞。 “啪!” 司王浪脸色一沉,一巴掌抽在了女子粉嫩绯红的脸上,低声喝道:“先滚到一边去!” 女子一脸的惊骇,她不清楚为什么刚刚还如胶似漆、形如一体的男人,怎么突然变了脸色,只能乖乖捂着肿痛的脸颊,缩到一边。 司王浪拿起手机,声音低沉道:“有什么情况?!” 弓谷对着话筒轻声道:“浪哥,今天老头子要开展排雷行动!” 司王浪道:“收人钱财,与人消灾!这种小事,就不必向我报告了!” 弓谷道:“福源酒店,王义!就是浪哥先前要的王义……” 司王浪略一沉思道:“这小子,倒是真不消停,知道是谁要他的命吗?!” 弓谷道:“大概与东江县首富的私生子有关,具体是谁,我不知道!老头子还不足够信任我,我还不能接触到帮内最核心的秘密!” 司王浪道:“这个老泥鳅,都这样了,还不知道退位让贤!对付王义那小子,你可得小心些,别阴沟里翻船了!” 弓谷道:“浪哥放心,有准确情报,四个枪手,还对付不了一个手无寸铁的人,怎么可能……” 司王浪打断道:“如果得手,将他的心肝挖出头颅斩下带给我,我要用他的心肝祭奠我的兄弟!” 弓谷道:“放心吧浪哥,小事一桩,一定办到!” 说着,他挂断手机,快步走出小巷。 十分钟之后,弓谷驾车出现在了福源酒店对面的街道上,同时,四个长裤长袖、头戴黄色旅行帽、拖着皮箱的男人,依次走入了福源酒店。 如果认真看的话,就会看到那四个皮箱中央,都绣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雷”字!!! 第803章 吞日神君副本 弓谷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此时正是早晨九点四十六分。 太阳如同火球般悬于天空,将大地炙烤得如同铁板上的鱿鱼。 已经过了早高峰,道路已显得不是那么拥挤。可是无论行人,还是车辆都来去匆匆,似乎不愿意在太阳下多停留片刻。 弓谷拨打了司王浪的手机号,在接通后,他安安稳稳坐在主驾上,信心满满道:“浪哥,我们的人已经上去了,那王义铁定见不到十点钟的太阳了!” 司王浪沉默片刻后,淡淡道:“高估了自己的实力,而导致的盲目自负,也许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弓谷看到此时福源酒店最高层的霓虹招牌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光彩,门头上原本不断变幻的跑马灯广告,也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他知道,这是福源酒店内部的总配电箱开关出现了问题,导致全酒店断电。 弓谷脸上浮现出轻松的笑意,一脸笃定道:“浪哥,我这不是自负,是自信,一个全程都在我们监控中的人,怎么可能再生什么变数,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挂断手机之后,他放平座椅,以一种极其安逸的姿势半躺着,心中在想,生命已经即将走到尽头的王义,此时会正在做什么?!而对黑洞洞的无声手枪,以及四个训练有素的枪手,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在遭到突然袭击的情况下,怎么可能有逆天改命、起死回生的机会!?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被弓谷已经宣告死亡的王义,在清晨第一缕曙光照耀大地时,就已经在床上缓缓坐起,洗了一个热水澡之后,周身所有的疲惫已全然不见。 王义虽然偶尔懒散,但整体却还算是一个较为自律的人。 洗完澡后,他走出酒店,随便找了一家生意火爆的早餐店填饱了肚子,又用打包盒给老黑捎了二十个热气腾腾的肉馅水煎包,就回到了酒店的房间内。 这时,时间已经来到了早晨八点二十分。 在老黑狼吞虎咽吃着香喷喷的水煎包时,王义开始了每天必做的功课,完成梦幻手游的押镖捉鬼任务。 四十分钟内,王义召唤出梦幻专属手机,依次完成了宝图任务、师门任务、押镖任务、捉鬼任务。 在完成了基本的要求后,游戏界面跳出了一个幸运轮盘。 这是完成任务后的固定奖励,王义也知道,这种固定的奖励就像打工开工资一般,并不会有太多惊喜。 果不其然,在指针停止转运后,得到了一本【神佑复生】兽诀奖励。 一本摆摊价五六千金币的兽诀,折合现实货币为五六百块,不算很有诱惑力,不过也聊胜于无。 将【神佑复生】摆摊出售,王义就准备关闭专属手机。 正在此时,游戏页面正中央跳出一个金色弹窗:尊敬的《梦幻西游》手游版专属玩家,因您持之以恒的坚持,触发【超级神犬】进化为吞日神君副本,本副本为噩梦级副本,开启要求为消耗所有功德值、功勋值、阴德值,失败概率极高。 王义看着【接受】和【拒绝】两个选项,一时之间陷入了沉思。 第804章 双珍兽! 无论是泼天的富贵,还是无尽的苦难,都不会给人太多思考的时间。 王义也没有太多思考的时间。 因为他在沉思了不到十秒的时间后,【接受】和【拒绝】两个选项上同时浮现出了两个红色的圆圈。 圆圈最上方出现了一个如炭般的黑点,这个黑点如同不断增殖般沿着圆圈向前。 而在圆圈的中央,最初为六十的阿拉伯数字,在不断减少。 数字在减少,黑点在毫不停歇向前推进。 王义明白,这个倒计时装置在归零的时候,他就将失去这次风险巨大的副本开启机会。 风险巨大不可怕,可怕的是字里行间,并没有提到任何有关噩梦级副通关后的奖励。 看着倒计时进入了三十秒以内,王义认真仔细将信息从头至尾一字不落看了一遍! 他自然知道,信息中的【超级神犬】自然正是老黑! 本着相互尊重、平等互利的原则,他决定征询一个老黑的意愿。 王义将手机伸到老黑面前,低声道:“老黑,【超级神犬】进化为吞日神君副本,你感觉有必要参加吗?” 狼吞虎咽吃了二十个水煎包的老黑,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点了点头。 此时,倒计时不足三秒。 王义快速点击手机屏幕上的【接受】选项。 手机屏幕内冷不防射出两道灼目的金光。 顷刻间,王义如遭雷击,双目如盲,眼前一黑,周身陡然生出烟熏火燎般的疼痛,而后身体缓缓瘫软在地上。 恢复了意识的第一时间,王义睁开眼睛,发现眼前已不是福源酒店的客房,身旁也没有了老黑的身影。 这是一处完全陌生的天地,他的头顶,是黑压压的乌云,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空! 他的脚下,也不是坚硬的土地,而是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汪洋大海! 大海上,狂风卷着怒涛,鲸鲨在海浪中穿行,白茫茫一片,显得空旷而浩瀚,梦幻而又原始! “这……难道是梦吗?!” 王义口中喃喃低语着,身体却在不由自主向下方飘去。 “轰隆隆……” 阵阵惊雷之声滚滚自黑压压的云层而来。 不过呼吸之间,天地之间满是着瓢泼大雨冲刷万物的声音。 狂风裹挟着暴雨,豆大雨滴,如同冰雹般落在王义身上。 可是王义既没有感觉到丝毫疼痛,更没有被淋湿的不适感! 仿佛充斥于天地间的雨,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又疾又密又猛的雨,却影响了王义的视线,他的视野不再清晰,而是变成了白茫茫一片。 王义不知道狂风暴雨持续了多久,也不知道将要飘向何方,更不知道自己是处于一个另类的世界,还是做了一个怪异的梦! 风渐小,雨渐稀。 风已住,雨已停。 狂风暴雨后的天空,湛蓝如绸缎。 风急浪高的大海,此刻碧波微漾。 “汪汪!” 两声熟悉的犬吠从王义身后传来。 他回头!竟然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如足球场般大小的平台。 平台如同一条船,漂浮在海面上,随着波涛微微起伏。 平台上,【吉里吉里】一手持盾,一手手持着一柄吞吐着寒芒的长刀,【咕噜咕噜】腰悬箭囊,手中持弓,正在追杀着老黑。 “这,难道就是吞日神君副本的考验吗?!” 老黑一边闪转腾挪,一边向着红蓝双珍兽询问! 王义看得出来,老黑并没有用尽全力,可是躲避双珍兽的攻击却游刃有余。 第805章 吉里咕噜合体技:盾箭齐飞 老黑言语中并没有冒犯的意味,只是单纯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到了吞日神君副本之中。 可是【吉里吉里】和【咕噜咕噜】双珍兽听到老黑言语,却感觉受到了挑衅和蔑视。 他们不言不语,只是目光中凶芒更甚,并对老黑展开了更加猛烈的追击。 顿时,箭如飞蝗落,刀风呼啸至! 老黑轻松躲过又一轮双珍兽的攻击,以一种淡定的眼神望向喘着粗气的双珍兽道:“两位,以你们这种体形,并不合适长时间鏖战,如果你们只有这点能耐,还是请你们退下吧,我不想伤了你们!” 不可否认,吉里和咕噜双珍兽的体形确实略显臃肿,虽然通过王义的一番观察,吉里和咕噜还算是灵活的胖子,但胖子毕竟是胖子,肺活量和心脏泵血能力定然比身材匀称者稍差,持久作战耐力和体能定然无法跟上。 王义知道,老黑的言语,本着以和为贵的原则,是一种善意的提醒,并没有蔑视双珍兽的意思,更没有身体歧视。 可是这种言语虽然说的是大实话,可是很容易产生歧义,并且引起对方的高度反感。 当然,王义也看得出来,双珍兽虽然有利器在手,可是想要战胜老黑,却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他甚至在想,如果吞日神群副本就是这种难度,称为噩梦级副本,就有点言过其实了! 果然,双珍兽听罢老黑言语,仿佛被利刃捅到了心尖上。 【吉里吉里】愤怒咆哮,直冲天际。 【咕噜咕噜】弓如满月,箭射苍穹。 原本黑压压的云层似乎被箭矢射穿,一道炽烈的阳光穿透云层,不偏不倚正照耀在【吉里吉里】那面盾牌和【咕噜咕噜】搭在弓弦上的箭矢上。 顿时,原本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盾牌和箭矢,忽然染上了金色的光芒,看上去灼目而灿烂。 正在王义感觉到有点意思后,双珍兽异口同声嘶吼道:“吉里咕噜合体技:盾箭齐飞!” 只见吉里手中金色的盾牌表面陡然生出一个金色的旋涡,旋涡之内,顷刻间飞出成千上万个旋转的盾牌,仿佛可以撕裂万物,将万物搅碎为齑粉;而咕噜手中金色的箭矢,则是迅速膨胀,呼吸间便生成了一只如合抱之木般的粗壮巨箭,箭头金光熠目,锐不可挡,仿佛可以穿透世间一切坚硬之物! 在王义的仔细观察之下,那支硕大无比的金色巨箭,其实是无数箭矢组成。 此时,他明知老黑铜皮铁骨,却也有了一丝担忧。 毕竟这是异世界,他不清楚老黑原本的能力是否受到限制。 老黑在看到天地异象之后,原本淡定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凝重。 “激怒我者,神魂俱灭!” “盾箭齐飞,灭敌!” 随着吉里咕噜两声怒吼,万千高速旋转的金色盾牌和数之不尽的金色箭矢,向着如临大敌的老黑如狂潮怒涛般席卷而去。 金盾之光,灼目不可视,金箭之密,如万千蜂来。 在王义看来,盾箭组合,几乎没有任何任何漏洞,甚至没有丝毫缝隙,就如一面密不透风的墙,电光火石间,就向老黑显得渺小的身体压了过去…… 第806章 娑婆世界 在王义看来,处于危局中的老黑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如蝗虫过境般突袭而来的箭雨飞盾,眼神中满是惊愕之色,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般,又或者老黑被施了定身咒似的,竟然呆立当场,一动不动,甚至连一丝躲闪或防御的动作都未曾做出。 王义猜测,也许,是双灵兽这突如其来的合体技太过迅猛,让老黑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又或许,是老黑完全被眼前铺天盖地的攻击给吓傻了,以至于大脑一片空白,丧失了思考与行动的能力。 “难道老黑太过轻敌,此时被影响了心神?!” “如此噩梦级的副本,如果失败,会不会神魂俱灭?!” 在半空中悬浮着的王义见状,心中猛地一震,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眼看着那些锋利无比的箭矢和坚硬厚重的盾牌就要击中毫无防备的老黑,王义心急如焚,情急之下,他不假思索便迅速催动体内灵力,准备祭出自己那件防御力强横无比的蓄鬼灵棺,用来来帮助老黑抵挡住这来自双灵兽的致命一击。 然而,令王义感到万分绝望的是,无论他如何努力地召唤,那蓄鬼灵棺却始终没有丝毫要现身的迹象!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突然在王义的脑海中响了起来:“这是娑婆世界,在这里,你的所有异能和法宝都会受到封印之力的限制而无法施展。所以,从现在起,你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默默地看着一切发生,而不能成为这场战斗中的参与者。这次的吞日神君副本,能否成功闯关全看老黑自己的实力和造化了,如果他能够战胜强敌顺利通关,便能获得晋升;反之,则会一切归零从头再来!” 听到游游这番话,王义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难看,但此刻的他已然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黑独自面对这生死攸关的危机…… 吉里咕噜双灵兽的眼神中,已然浮现出了一抹大仇得报的快意表情! 在他们的意识里,老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最终的结果已经注定,那就是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被他们的合体技凌迟碎刮、万箭穿心,从云端跌落深渊! 毕竟,在他们的意识里,老黑不是他们手下第一个失败者,也定然不会是最后一个! 在这个噩梦级的吞日神君副本中,能够成功通关的,本就百不足一! 果然,处于惊愕中的老黑,弹指间,被速度更快一步的箭矢命中! 不胜枚举的箭矢几乎穿透了老黑身体的每一寸皮肤! 在凄厉的哀嚎声中,老黑周身的血液瞬间如泉水般流出,不过刹那,他身下的平台已被血液染红! 可是,周身浴血的老黑,却如一个不屈的战士,没有倒在血泊中,而是如一尊雕塑般站立着! 此时,呼啸而至的无数盾牌,边缘陡然出现一圈尖锐如荆棘般的刺,顷刻之间,就将站立着的老黑切割成了如雪片般纷飞的血沫碎屑! 看着先前不可一世的老黑,此时化为一蓬血雾,双灵兽击掌相庆,脸上更是露出了喜悦之色! 第807章 天无贵贱之分,人有区别之心! “区区一条恶犬,时来运转,修成了一些异能,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还妄想通关吞日神君副本,简直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披毛之物,牙尖之辈,还未脱兽形,未成人身,就敢大放厥词,目中无人,有这般下场,就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 吉里咕噜双珍兽看老黑化为血水,便中断合体技,彼此相望,言语中对老黑更是极尽嘲讽。 王义看着平台上老黑眨眼间便被灭杀的惨象,又听到吉里咕噜双珍兽对老黑发自肺腑般的轻视,心中涌起如凌迟碎剐般难以忍受的疼痛! 他原本以为老黑面对吞日神君副本,是有几分把握的,哪怕不能通关,至少也能全身而退。可是现在,他知道自己错了! 在这个娑婆世界,面对噩梦级副本,就如两支狭路相逢的精锐之师,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斩将夺旗,胜利凯旋。 一种是兵败身死,尸堆如山。 无论什么时候,总会有人高高在上,用审视的目光俯瞰万物,以自己的好恶裁判生死! 天无贵贱之分,人有区别之心! 王义悬浮在空中,内心悲怆不已时,平台之上却陡然再起变化。 原本正在庆祝胜利的吉里咕噜双灵兽,突然感觉身后一股劲风袭来。 他们刚刚转过身去,顿时感觉脸上火辣辣痛,红色的血液自脸颊伤口处渗出,而后一滴滴落在平台上。 王义看着吉里咕噜双珍兽脸上深深的伤口,就像是被老黄牛犁过的地形成的浅沟,顿时一阵惊愕!因为在他看来,双珍兽脸颊上的伤口,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双珍兽血淋淋的脸上,也浮现着一抹错愕!因为他们环顾四周,却并没有发现任何袭击者! “啊!” “啊!” 随着吉里咕噜发出两声短促的哀嚎,他们手腕处传来剧烈的疼痛感,并听到了骨头被咬碎的脆响。 顿时,他们手中的刀盾与弓箭似乎再也把持不住,应声落地。 老黑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吉里咕噜身前,狗头高高昂起,目光中满是冷峻之色。 他望向吉里咕噜双珍兽,轻描淡写道:“不要以为你们能直立行走,就不将我们披毛牙尖之辈放在眼里!在某种情况下,你们的内心,未必比我们高尚,手段也未必比我们高明!” 吉里咕噜眼睁睁看着死而复生,周身上下却连一丝伤痕都没有的老黑,眼眸中皆是惊恐之色,一时之间,面对老黑犀利的言辞,竟然选择了沉默。 沉默,若不是无话可说,就是不屑去说! 王义知道,吉里咕噜双珍兽,显然属于前者。 他看着老黑完好无损出现在眼前,内心的惊喜,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老黑向前迈出两步,正视着吉里咕噜双珍兽,从容道:“如果你们没有后手的话,我是不是就算是通关了吞日神君副本?!” 吉里咕噜双珍兽面色凝重而阴沉,几乎异口同声道:“想要通关,下辈子吧!” 正在王义思索吉里咕噜双珍兽为何有此一说之时,双珍兽瞬间化为了一黄一蓝两道光柱,直冲天际! 第808章 雷水火土四灵兽 天空中黑压压的乌云原本几乎覆盖了整个天空,只有零星的阳光从云层中透出,映照在在漂浮的平台上。 可是随着黄蓝光柱直冲天际,在半空中不断缠绕、凝结、融合,最后合成了一把闪烁着黄蓝之光的巨剑,而后轰然斩在黑压压的天幕之上。 伴随着巨剑划过的一声清吟,原本乌黑一片的天空,仿佛被这柄巨剑撕裂开了一道口子,顷刻间,万道阳光从厚厚的云层中迸现,原本幽暗阴冷的天地变得温暖,原本碧波微漾的无尽大海,也被镀上了一层金光。 正在王义惊诧之时,苍穹之上突然传出惊雷之声。 雷声隆隆,由远而近,声势不断壮大,似乎要将这个天地震得粉碎! “吞日神君副本,已经很久没有人来到第二阶段了!我掌控的雷电,早已饥渴难耐了!” 话音刚落,云层中乍然响起一声雷,而后一道银白闪电如巨蟒般破碎苍穹。 银白闪电忽现又忽灭! 平台上已然多了身披金甲的雷灵兽! 王义看着老黑与身高近九米的雷灵兽相比,就如同一个发育不良的侏儒匍匐在一个如巨人的面前。 “还好,大有大的气势威猛,小有小的灵敏迅捷,何况,老黑只是面对四灵兽中的一个,而不是四个,老黑也未必没有取胜的可能!” 王义看着老黑与雷灵兽几乎没有可比性,只能在心中自我安慰! 老黑此时感觉身前不是雷灵兽,而是一座人形的小山,他努力抬起头来,却只能看到雷灵兽刀砍斧劈般的下巴,而不能看到雷灵兽的脸! “什么情况!?打趴吉里咕噜双珍兽的竟然是你?!一个晋升超级神犬不足七日的毛孩子!” 雷灵兽前倾着身体,终于看到了脚下如蝼蚁般弱小的老黑。 “哎,先来了两个胖的,又来一个壮的!” 老黑扭扭略微僵硬的脖子,接着问道道:“你确定你这样庞大的体形,适合战斗吗?!” 雷灵兽瓮声瓮气道:“你一个小不点,不要以为拥有了【高级神佑复生】和【高级隐身】,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听到雷灵兽言语,此时王义才明白老黑为什么会死而复生,为什么能如幽灵般发起诡异的攻击! 老黑眼眸中,却并没有太多畏惧之色!他抬头望向雷灵兽,声音信心满满道:“就凭你一个,难道有十足胜利的把握吗?!” 雷灵兽听到老黑言语,就像是听到了郭大叔和谦大爷讲的荤段子,手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如洪钟,响彻在天地之间,甚至原本还算平静的海浪,似乎也变得狂躁了起来,三米高的白浪,一波又一波! 王义只感觉雷灵兽的笑声比惊雷更震撼,让他双耳生疼。 老黑也好不到哪里!只感觉脚下的平台,也开始剧烈摇晃,几乎让他无法站稳。 雷灵兽止住了笑声,语气平缓道:“谁说我是一个,我们雷水火土四兄弟,向来形影不离!” 他话音未落,平台上又多了周身荡漾着蓝色冰晶的水灵兽,全身裹挟着熊熊烈焰的火灵兽,通体苍黄不断掉着碎渣的土灵兽! 四灵兽齐聚,王义原本放下的心,顿时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第809章 土灵兽,黄泉怨灵! 正在王义思索雷水火土四灵兽会用何种方式进行攻击时,通体苍黄且体型最大的土灵兽先是看了老黑一眼,而后望向其它三灵兽,挠头道:“三位哥哥,对付这么一个小不点,我们一起动手的话,会不会太残忍了些?!以大欺小,以众凌寡,会不会被人笑话!?” 王义没想到土里土气的土灵兽会说出这样一句还算公道的话,对土灵兽不由多看了两眼。 却没想到,此时土灵兽的目光有意无意正在看着他的方向。 王义心头一震,暗自忖道:“土灵兽所言的被人笑话,这个人莫非指的是我!?他难道能看到我的存在?!” 雷灵兽望向水火二灵兽,询问道:“你们怕被人笑话吗?!” 周身波涛簇拥的水灵兽硕大头颅轻点道:“大哥,四弟这话,没毛病!而且,在我看来,对付一个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捻死的小不点,何必劳师动众,让四弟自己解决就行了!” 雷灵兽将目光从水灵兽身上移开,望向周身燃烧着熊熊燃烧的火灵兽。 火灵兽则是望向了土灵兽,低声道:“四弟,在我们兄弟四人中,就数你心地善良,仁慈宽厚!不过,不要玩得太久……” 他略微停顿后,抬头瞥了一眼天空中王义所悬浮的角落,而后提醒土灵兽道:“四弟,这小不点,显然修习了火凤一族的【高级神佑复生】,据我所知,这技能修习到至高层次,可以复生九十九次!你可别拖得太久,阴沟里翻了船,可就不好了!” 土灵兽低头望向下方的老黑,轻声道:“小家伙,我要出手了,你小心点!” 王义没想到,这个土灵兽虽然看起来是个膀大腰圆的粗人,内在却是一个礼数到位的君子! 正在这时,老黑抬头环顾四灵兽,低声嘶吼道:“你们四兄弟一起上吧,黑爷我也丝毫不惧,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雷水火三灵兽对老黑的张狂言语听而不闻,似乎没有一丁点反应。 王义则是心头一震,他实在想不明白,老黑怎么会说出如此嚣张而自负的话语,似乎一点也不像是老黑的风格。 土灵兽听到老黑言语,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惊诧之色,而后望向老黑道:“没想到你身体不大,脾气和口气倒是不小!” 老黑抬头望向土灵兽,回了一句:“黑爷的本领也不小!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让黑爷见识一下你这傻大个的能耐!” 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性,何况土灵兽! “土灵兽,黄泉怨灵!” 土灵兽如磨盘般大的双掌猛然一拍,随着“啪”的一声响,顿时,一道苍黄之光向老黑暴射而去。 “轰!” 老黑一个腾跃,就轻松躲开,可是先前所站立的地方,被土灵兽那道光击出了一个半径一米 的圆坑。 从王义的角度看去,圆坑虽然算不上宽大,可是坑中却黑乎乎片,竟然不知深有几许! 老黑抬头望向停止攻击的土灵兽,吼道:“怎么?!你是进入技能冷却了吗?!” 正在此时,他听到身后深坑中传来诡异无比的鬼哭狼嚎声,那声音,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第810章 土灵兽,陨石灭世! 土灵兽双手环胸,淡然道:“小不点,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狗狂必被屠,可以的话,给自己留点口德!” 老黑不再理会土灵兽,转身后,一脸警惕望向发出异响的深坑! 雷灵兽望向土灵兽微微摇头道:“四弟,你实在太仁慈了!他注定要灰飞烟灭,你跟他废那些话做什么!” 土灵兽回答道:“大哥,你慌什么?!难道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我先让他陪我的小跟班们玩玩!” 水灵兽提醒道:“四弟,煮熟的鸭子不会飞!可是有腿的狗,可是会跑的!” 火灵兽也帮腔道:“老弟,迟则生变,还是速战速决好些,小心夜长梦多!” 土灵兽自信满满道:“一条小泥鳅,能掀翻一座岛,一个小黑狗,还能吞了天!?三位哥哥,就把心放在肚子里,瞧好戏吧!” 他话音刚落,深坑中鬼哭狼嚎声似乎从坑底不断接近地面! 正在王义疑惑深坑中究竟是什么时!其中瞬间飞出近百具骷髅战士。 只是这些骷髅战士并不是粉白色,而是通体赤黑,只有空洞的眼眶中闪烁着妖异的红芒,透露着无尽的怨念和嗜血的贪婪。 它们肋间生着如同蝙蝠般的黑色翅膀,扇动之间,阵阵浓烟如同苍龙向老黑席卷而去! 同时,它们手中还挥舞着拳头大小的金瓜锤,紧随着如浓墨般的黑烟,向着老黑袭击而去。 顷刻间,在王义眼中,黑烟将老黑彻底笼罩在其中。 近百骷髅战士裹挟着满是幽怨愤怒的声音,向着黑烟中冲去。 黑烟中,不时传来老黑痛苦的吠叫!同时伴随着金瓜锤击打骨头发出闷响! 王义知道,老黑定然在黑烟中饱受金瓜锤的击打,哪怕拥有【高级神佑复生】的能力,却也不可能扛到地老天荒! 土灵兽则是用一种惬意的目光望向雷水火三灵兽,轻声道:“看来,哪怕这小不点可以复生一千次,也无法改变彻底魂飞魄散的命运了!” 雷灵兽满意点点头道:“四弟,你的修为又精进了!我记得上次有闯关者来到第二阶段,你还只能召唤三十个黄泉怨灵,没想到……” 他话未说完,戛然而止! 因为原本将老黑层层环绕,彻底淹没的黑烟,仿佛突然间被吸干!而先前正在围攻着老黑的近百具骷髅战士,此时如同被彻底肢解的残骸,铺满了老黑周围的地面! 只是老黑的状态也不好!周身的皮毛几乎都被鲜血浸透! 老黑用满是战意的眼眸望向雷灵兽,用满是挑衅的语气道:“区区鬼烟,阵阵鬼吼,就敢称黄泉怨灵,简直太小儿科了!你还有更强的招数吗?!没有的话,就让我体验一下一挑四的快感吧!” “小不点,你虽然让我有点惊喜,可是不多!” 土灵兽抬头仰望星空,眼眸中一道苍黄射向苍穹,口中轻斥道:“土灵兽,陨石灭世!” 只是眨眼间,原本空荡荡的天幕之下,陡然出现了无数块悬空的岩石,遮天蔽日的岩石,不过呼吸之间,化为陨石流星,向着下方如银河泻地般倾泻而下…… 顿时,王义感受到了一股毁天灭地的威能,正在天宇间纵横驰骋,似乎要灭杀万物,将这一方天地打回到最原始的状态! 第811章 归真化形诀 那铺天盖地的陨石流星,有的大如一座小山,有的小如鸡鸭鹅卵,如同无穷无尽的喀秋莎火箭弹,射在海面上,海面上就会轰然暴起二三十米高的白浪,其中不乏鲸鲨鱼虾的血肉残骸。射在平台上,平台上就会生成一个数十米的巨大深坑,烟尘四起,沙石飞旋! 王义哪怕没有置身其中,也知道一旦被陨石流星击中,定然会被砸成肉饼,绝无生还的可能! 陨石流星如狂风暴雨,漫卷于天地之间,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个不停! 王义甚至能在轰鸣声中听到海洋生物临死前的哀鸣声! 他知道,那发出哀鸣声的海洋生物,体型必然巨大无比,不然在遭受一击后,就会死于非命,沉尸海底! 王义不知道这场流陨石流星雨持续了多久,是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还是十几二十分钟。 他只知道,被无数次覆盖的平台上,哪怕一只蝼蚁也将无法存活! 天地终归于静寂。 波涛如怒的海面上,就像是一个无边的红色染缸,其上漂浮着厚厚一层密密麻麻的残骸,其中有各种各样的海洋生物,看上去恐怖而血腥! 平台上,更是千疮百孔,几乎没有一厘米是平坦的! 王义心中悲怆再起,因为他看到平台上除了看上去松软的泥土尘埃,再也没有了任何生命的存在。 土灵兽望向雷水火三灵兽,叹了口气道:“三位哥哥,看来我不还是高估了小不点的实力,以为他还能陪我们多玩一会,看来,是我想多了!” “原本就是一个小小蝼蚁,会有多强的实力!” “那蝼蚁虽然已经被彻底抹杀,可是能有这样的表现,已经不错了!” 水火二灵兽言罢,皆是一挥手,一道碧浪之水,一束赤红火焰向着下方的平台弥漫而去。 呼吸之间,红碧之色交融扩大,平台表面已恢复如初。 土灵兽望向沉默不语的雷灵兽,低声道:“大哥,打完收工,你怎么脸上似乎有忧虑之色!?” 水火二灵兽此时也发觉了雷灵兽脸色凝重,齐声问道:“大哥,莫非你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雷灵兽眼眸中陡然向平台上射出一道银白闪电。 闪电轰击在平台上一处偏僻的角落,发出“啪”一声脆响,就像是用弹弓打碎了玻璃。 王义正在疑惑雷灵兽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闪电击打在平台上,会发出这种不同寻常的声响!? “这陨石灭世,就像是刮痧一样,不痛不痒!你们还有什么手段,要不就一起使出来吧!” 老黑的声音传来,言语中满是揶揄之意。 几乎同时,老黑身形缓缓浮现在雷灵兽闪电轰击之地。 王义定睛望着曾经熟悉的老黑,似乎感觉老黑与先前有些不同,可是具体哪里不同,他一时之间,也说不上来。 土灵兽望向老黑,眼神陡起惊愕之色。 他望向雷水火三灵兽,满脸不可置信道:“三位哥哥,这……这是什么情况?!” 雷灵兽低吟道:“如果我所料不差,他应该修炼了归真化形诀,所以才拥有如此顽强的生命力,哪怕受到致命的重创,只要给他一些时间,就可以运转归真之气重生!” 老黑抬头环顾四灵兽,铿锵有力道:“创伤不是终点,死亡不是结束,而是重塑自我的契机!你们如果不能彻底灭杀我,就只能让我变得更加强大!” 四灵兽脸上没有了胸有成竹的淡定,彼此交换了一个眼色之后,齐声狂吼,而后眼眸中射出四道颜色各异的光线,直击云霄! 第812章 末世惨景 天空中,不知何时太阳隐入云层之中,遮挡着太阳的云层就如一堵厚厚的墙,又似一张巨大无比的黑布,几乎让阳光在天地间绝迹! 可是随着四灵兽眼眸射出四道光线,围绕困顿着太阳的乌黑云层瞬间如墙崩散,如布撕碎! 阳光如同挣脱无尽束缚般顷刻光芒万丈,天地间瞬时沐浴在一片金黄之中! 王义抬头望向高悬在苍穹之顶的那一轮红日,只感觉双目刺痛,一阵眩晕! 可是他心中想的是,四灵兽为什么要消耗自身的能量,击碎厚厚云层,让太阳之光,照耀四方?! 他低头,在看到无尽大海时,心中顿时一惊! 原来,这一轮红日,此时所释放的热量,已让浩瀚无垠的大海沸腾,或大或小的气泡,如同锅中的沸水,不断涌现,破碎,翻滚。 王义放眼望去,原本漂浮在海面上鲸鲨虾蟹及其它海洋生物的残骸,正在肉眼可见膨胀、变色,显然是即将被煮熟! 原本就被血液染红的海水,正在变得如浆糊般无比粘稠,看上去恍若末世惨景,万物凋零! 王义目光向平台移动,在看到老黑的刹那,他瞬间明白了雷水火土四灵兽的险恶用心! 老黑虽然已经晋升为【超级神犬】,拥有了许多犬类所没有的异能,可是他毕竟是一只狗! 无论什么品种的狗,如果长期暴晒在毒辣的阳光下,都是极为致命的! 狗的皮肤表面有汗腺,拥有一定的散热功能。不过汗腺分布相对较少,主要集中在脚垫和鼻端等部位,所以,狗狗的散热,主要是通过舌头完成的! 作为娑婆世界的旁观者,王义虽然可以双目视物,可是对于这个世界的温度以及气味,却是毫无感知的! 他并不知道现在的温度有多高,更嗅不出现在的空气是什么味道! 他感知不到,却可以猜! 王义看着老黑张着大嘴,奋力呼吸,并且用两条腿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并且不时换腿,就知道这方世界和平台的炙热程度! 他现在,只希望老黑能安然无事,能度过难关! 他此时真想化为一团乌云,将炽烈的太阳覆盖!他还想化身后羿,将那释放着无尽热量的太阳射落,哪怕世界重回黑暗之中! 可是,现在王义却只能充当一个无能为力的看客,却无法对老黑提供丁点帮助! 老黑在毒日的照耀下,只感觉身体迅速脱水,每一寸皮肤都像经年未雨龟裂的土地,仿佛要被晒成干尸! 他呼吸急促,心跳加快,只感觉仿佛下一次呼吸,就将要消耗尽所有的力量! 雷水火土四灵兽低头望向老黑! 他们已然看出了老黑的萎靡与难受!更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无论是人,还是兽,在面对极端温度时,都几乎没有挣扎反抗的余地! 天地最多情,生养万物! 天地也最无情,灭杀所有! 雷水火土四灵兽作为这娑婆世界的原有生物,自然是不惧这可怕的高温,这反而是他们最大的依仗! 他们更知道,这是灭杀老黑的最佳时机! 第813章 宁愿力竭战死,绝不怯懦逃生 土灵兽眼眸中闪过一抹凶悍之色!他抬手,顿时一道土黄之气自掌心喷射而出。 顷刻后,那道土黄之气化为一团黄土如附骨之蛆般贴在了老黑身上。 身处于极热环境中的老黑虽然在竭力挣扎,想要将附身于每一寸皮毛上的黄土抖落,可奈何炽热的阳光,似乎将身体内所有的力量耗尽。 不过眨眼功夫,老黑身上的黄土如水泥般,迅速板结成了一个看上去没有精雕细琢的泥塑! 被包裹在其中的老黑双目已盲,四肢僵硬,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更要命的是,他已不能呼吸,肺如同被塞入了一团火,几乎要爆开! 老黑的痛苦没有持续太久。 雷灵兽狂吼一声,将五指紧紧攥于掌心,而后一拳重重打在老黑化为泥塑且显得粗糙的身体上! “嘭!” 老黑的身体就像是一块岩石,瞬间崩散为尘埃,甚至连一丝血液都没有流出,一根狗毛都没有留下…… 王义看着老黑被雷灵兽一拳打成齑粉,内心还没来得及悲伤,就看到老黑的身影缓缓浮现在平台的另外一角。 只是看着老黑再次现身的模样,王义再次隐隐约约感觉到老黑与先前有了明显不同。 在短暂观察后,王义终于发现,老黑先前的浓密的皮毛几乎将身体彻底覆盖,现在那些皮毛就如深秋中的衰草,渐渐变得稀薄、粗疏……一些部位甚至显露出了皮肤的底色! 复生的老黑,没有丝毫迟疑,在极热的环境下,拼尽全力向着距离最近的土灵兽狂奔而去。 他此时内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宁愿力竭战死,绝不怯懦逃生! 顷刻,他扑到如山丘般庞大的土灵兽脚下,一口狠狠咬在土灵兽的脚踝上,撕掉一嘴残渣碎土! 可是这点伤害,对于土灵兽而言,伤害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在王义看来,老黑的攻击行动,更像是一只小小的蚂蚁在奋力啃噬一棵参天大树,显得蠢笨而可笑! 可是他并没有笑,他更希望作为弱者的老黑能咬断土灵兽的脚踝,成为最终的胜利者。 可是王义很快就失望了! 土灵兽虽然看上去笨重,可是轻轻抬脚,然后一甩,就将老黑甩飞百十米远。 老黑落地,又在平台上滑行了十几米,才停住了身形! 只是他周身的皮毛在剧烈的翻滚中,多处严重擦伤,鲜血淋漓,深可见骨。 老黑强忍着骨头散架般的巨痛刚刚起身,就看到一团碧绿扑面而来,同时他感觉周身涌起刺骨寒意,周身再次僵硬,动弹不得。 水灵兽看着被冰成冰雕的老黑,向身边的火灵兽使了一个眼色。 “腾!” 老黑的脚下极其突兀出现了一团紫火,瞬息之间,就将老黑烧成了灰烬。 老黑再次复生,重现在平台上,却再也无法站定。因为此时的平台上已经被水灵兽化成了一坨巨大的冰块,滑溜无比,根本无法立足。 脚下酷寒,其上炽热! 老黑几乎无法忍受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折磨,可是他更知道,有些机会,只有一次,绝不能放弃! 王义看着老黑在冰面上挣扎扭动的姿势,不禁感觉心头一酸! 他抬头仰望高悬于天空的毒日,再看看体型巍峨如山岳的四灵兽,笃定老黑是无法通关吞日神君副本的! 毕竟这可是噩梦级别的副本! 第814章 心不死,梦不息 老黑已然不能站立,索性匍匐在地,一边承受着四灵兽暴风骤雨般的致命攻击,一边四肢用力,一刻不停向着平台中央滑挪而去。 “小不点,现在退出,还能保一条残命!别再做垂死挣扎了,凭你的实力,没有可能的……” 雷灵兽看着坚韧不拔的老黑,似乎也有些动容。 “我可以消失,但不可以放弃!” “心不死,梦不息!“ 老黑虽然身体被重创,可是言词铿锵有力,眼眸中更是涌现着不屈的意志。 “彻底灭杀他,不要让他有任何喘息的时间,他似乎看出了什么!” 雷灵兽看着老黑不断向平台中央爬去,一声怒吼,朝天空中一指,顿时一道粗壮如巨蟒般的紫色雷电,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自赤红太阳之内猛然跃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直直轰向地面上的老黑…… 水灵兽朝老黑望去,顿时,寒冷的气息如冰雪幽灵般悄然蔓延开来,无数的冰晶如同锋利的刀刃一般,从四面八方疯狂地射向老黑…… 火灵兽张口一吐,一片熊熊烈火如燃烧的巨龙,狂暴恣肆,向着老黑弱小的身体席卷而来…… 土灵兽一挥手,平台上方的天空中陡然出现一个又一个大小不一的山峦,如同陨石坠地般,向着下方的老黑砸去…… 这雷轰、冰冻、火焚、土掩、脚踏、拳击……种种攻击手段,如同狂风暴雨,无休无止蹂躏摧残着老黑! 四灵兽的每一击,对老黑而言,都是致命的存在! 王义看着老黑每一次被击杀,每一次复生,每一次艰难挪动身体,内心的酸楚已无法用言语形容。 他向来都知道,弱者对于强者的反抗,几乎都是以卵击石!现行规则的改变,都是逆天之路,艰难而曲折! 随着时间的推移,老黑每一次被击杀后复生的时间不断延长,从最早的三五秒,到如今的三五分钟…… 可是他隐身的时间却越来越短!从最初的一分钟左右,到如今的十秒八秒…… 而且王义发现了老黑一个显着的变化,那就是老黑周身黑色的皮毛在不知不觉间几乎消褪殆尽,头型和身体也在发生着怪异的变化! “轰!” 随着一道紫色闪电劈下,老黑一声痛苦哀嚎,化为飞灰,再次消失在王义的眼前。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王义虽然没有准确的计时工具,可是他知道,至少十分钟已经过去,但是被击杀的老黑依然没有出现在平台上! 他的心在下沉,他的心在流血,他的脑海中回想起了与老黑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他的顽强,超乎我想象!可是最终还是魂飞魄散,彻底被消灭了!” 雷灵兽脸上浮现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什么归真化形诀!没有足够的实力就想一步登天,披毛之属,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这可是噩梦级别的副本,真以为自己 是天选之子!” “原以为他还真能翻起什么浪花,看来,我们还是有点高估他了!” “……” 水火土三灵兽自然也在随声附和。 “可是,如果闯关者被消灭,副本就应该马上关闭,可是现在……为什么……” 雷灵兽沉默许久,轻声说出内心忧虑。 三灵兽听罢雷灵兽言语,脸上也浮现出了惶惶之色。 “谢谢你们,你们不断杀死我,却是在成全我,让我不但化形成功,更锤炼出了几乎完美的肉身!” 突然,一个略微熟悉,细品却又带着一丝陌生的声音传入了王义的耳膜。 第815章 吞日神功 平台中央,陡然迸现出一团金色光芒。 金芒散尽,一个身材魁梧、黑衣黑裤、赤足无鞋的人傲然立于场上,抬头仰望着高高在上的雷水火土四录兽,给人一种桀骜不驯之感。 粗览之下,只见此人高约一米八左右,脸色黝黑如锅底,身形挺拔却如一根标枪,双臂环胸,正台头仰望着不远处的雷水火土四灵兽, 细视之下,可见此人有两处异与常人。 其一是其环于胸前的指甲突出指肚甚多,且并非细长或扁平状,而是如鹰犬一般,呈内钩状,显得极为锋利。 其二是其眼睛,在强光之下,细看如同一枚脱去了果肉的竖放枣核,上半段呈琥珀色,下半段呈淡黄色。 此时,雷水火土四灵兽及王义皆处于惊愕之中,这一方天地寂静无声,只有沸腾的海水在发出“咕嘟咕嘟”的轻微声响。 黑衣人目光流转,最终凝望在了王义悬停之处,他脸上露出一抹充满 了自信的笑容:“老黑一定不会放弃的,更不会让你失望!” 王义脸上露出了喜色,他万万没想到老黑竟然在四灵兽的不懈攻击之下,多次复生之后,竟然脱去了兽形,化为了人身!更没想到,老黑在化为了人身之后,双眸似乎领悟了特殊的能力,竟然能看到他的存在! “不要以为蜕去了兽皮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更不要以为化成人身,就可以一步登天!” 雷灵兽从先前的惊愕中缓过神来,抬手间一道银白闪电如毒蛇般向老黑劈头盖脸击去。 老黑脸上毫无畏惧之色,一声狂吠,头顶顿时出现了一个略显虚幻、如磨盘大小的狗头,只是一张口,就将雷灵兽如水桶般粗壮的闪电一口吞下。 只是在那虚幻狗头在吞噬了闪电后,出现了剧烈颤抖,如同水波荡漾,似乎不再是一个牢固的整体,而是随时会被撑破! 他用淡然的眼眸望向雷灵兽道:“我从来没有想过一步登天,只是我从苦难中走来,从泥淖中脱困,知道只有强大自己,才能活得更加自由!先前,你们杀不死我,现在更不能!” 在略微停顿后,老黑低头望了望脚下犹在冰层中的弓箭,而后抬头环视四灵兽,接着一脸冷峻道:“我化成人身,已领悟了吞日神功,你们的属性攻击,现在对我而言,已经不再有致命伤害了!所以,如果你们识相的话,就速速退去,保一条性命,不然,你们就将彻底消失在这娑婆世界!” 王义听着老黑慷慨激昂的言语,心头顿时一喜,可是在看到老黑双腿在微微颤抖时,他的心头顿时一沉,因为他明白了,老黑并不是真有灭杀四灵兽的实力,而是在虚张声势! “兄弟们,他才化形成人,神通初成,正是他最虚弱的时候!绝不要留手,彻底将他灭杀!” 随着雷灵兽一声令下,其它三灵兽也像是感觉到了某种威胁。 呼吸之间,雷灵兽的道道雷霆,水灵兽的滔滔洪水,火灵兽的熊熊烈焰,土灵兽的巍巍山峦,裹挟着毁天灭地的伟力,向着老黑暴射而来!!!! 第816章 破日弓,裂日箭 不过眨眼之间,雷水火土四灵兽的攻击就将化为人形老黑彻底覆盖! 老黑则是高昂头颅,发出一声不屈服嘶吼,周身顿时涌现出团团金光。 金光化为一个钟形光罩,将自身围个结结实实、密不透风。 金色光罩,看上去金光耀目,固若金汤、坚不可摧! 王义猜测,这也许是老黑最强大的防御之法了!至于能不能挡下四灵兽的攻击,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而先前不过磨盘大的狗头法象,此时更是大了数倍,面目也更加凶猛,如榴莲般的双眸闪烁着琥珀色的光,而张开着血盆大口,则是冲着如山岳般巍峨的四灵兽不住吠叫。 王义居高临下俯瞰,狗头法象至多不过撑了五秒就被摧枯拉朽般击得粉碎,而老黑那金色光罩在汹涌如潮水般的攻击之下,也不过撑了十秒左右,老黑的本体是撑得最久的,可也不过半分钟左右!!!! 看着老黑的身体在四灵兽的攻击下灰飞烟灭,甚至连一声哀嚎都没有来得及发出,王义心如刀搅,却也无可奈何! 因为王义明白,老黑既然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就要独自去承担后果!哪怕亲如兄弟,在很多时候,也只能摇旗呐喊,却不能亲自下场! 在灰烬里重生,在黄泉中逆行,才能铸就真正的强者,身体如铁,意念如钢的真正强者。 老黑并没有让王义心痛太久,不过三五秒后,他就再次站立在了先前的地方,甚至没有挪动一步,就像双脚被焊接在了平台上,眼中更是释放着毫无畏惧的光芒。 接下来老黑的动作,却让王义感觉到疑惑! 因为老黑一边撑起保护罩防御四灵兽的攻击,一边用脚大力踩踏地面,仿佛是想将脚下厚厚的冰层跺碎! 王义望向老黑脚下,就看到了被掩埋在冰层下的四种武器——吉里的刀和盾,咕噜的弓与箭! “难道老黑是想要取出吉里咕噜遗弃在平台上的武器吗?!” “可是,哪怕取出武器,又能如何?!难道就能战胜四灵兽吗?!” 王义在思忖之间! 老黑却在经历着四灵兽无穷无尽的攻击,并且在死亡、重生、再次死亡的循环中挣扎! 而且,老黑知道自己的身体在不断缩小!身高已经从先前的一米八左右,缩减到了不足一米,可是脚下的冰层却纹丝不动,没有任何准备开裂的征兆! 王义更是忧心忡忡,因为他看得出来,老黑随着身高锐减,周身的保护层变得更加稀薄,力量也在不断衰减! 雷灵兽手下不停施展着雷电攻击,口中却道:“你化为人形,就想使用蛮力破开冰层,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略微停顿后,接着道:“哪怕你取出冰层里面的武器,又能怎么样?!你以为有了它们,你就能战胜我们吗?!” 水灵兽目光冷冷望着老黑,嘲讽道:“想要战胜我们,恐怕你永远没有这个机会了!” 老黑抬头望向高悬于天中的毒日,目光中陡然浮现出坚毅果敢之色! 他早已看出四灵兽力量的源泉,正是来自天空中的太阳,想要战胜四灵兽,就首先要阻断太阳与四灵兽的联系! 他更看到了弓上镂刻着的“破日”二字,以及箭矢上刻着的“裂日”二字。 显然这冰层之下的破日弓和裂日箭,也许是战胜四灵兽的关键! 一念至此,老黑抬手,用锋利的指甲划开咽喉! 指锋如刀,血飞溅! 血溅如泉,星星点点落在冰层之上! 第817章 血泪成火,烈焰如歌 看着老黑划破咽喉喷出的血液,飞射有三五米远,王义就知道老黑划破的定是颈部主动脉。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行为,可能短时间内导致失血性休克,甚至死亡! 在这娑婆世界,王义知道,在得不到救援的情况下,老黑是绝对没有任何生还机会的! “难道老黑这又是在施展什么秘法?!需要用血祭的方式进行?!然后想着复活重生?!” 一念至此,王义内心惊骇,因为他记得《缉鬼录》中有所记载,无论缉鬼者,或是与缉鬼者契约之物,哪怕有死而复生的能力,若是自戕而亡者,则魂飞魄散,彻底消失于岁月长河之中。 他张嘴大喊,想要告知和劝阻,可因为娑婆世界的规则,他哪怕用尽全身的力气,却也发不出丝毫声响。 四灵兽看着老黑怪异举动,也是整齐划一停止了攻击。 这并不是因为他们心慈手软,而是因为他们也知道《缉鬼录》中的记载! 若是老黑血液流尽而亡,则再无复生可能,可是,若死于他们的攻击之下,则可能会再生变数! 此时,老黑喷射而出的血液,已在身旁三五米的范围染成一片嫣红,如同在晶莹剔透的冰面上,开出了一朵绽放的玫瑰! 只是厚厚的冰层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雷灵兽先是望被染红的那冰层,而后用同情的眼神看着老黑,叹息道:“人类自认为是极端聪明智慧的物种,甚至凌驾于万物之上,可是有时候,他们又是极其愚蠢,因为内心的贪婪与无休止的欲望,而自相残杀,甚至同归于尽!” 在略微停顿后,他看着体力已无法支撑,单膝跪在的老黑,接着道:“你其实脱去兽皮,化成人形,已有所收获,实在应该见好就收!却妄想平步青云,太贪得无厌了!” 老黑艰难抬头,对着雷灵兽声音嘶哑道:“我以生命为赌注,输,无怨无悔,胜,逆天改命……” 他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只感觉头重脚轻,阵阵眩晕之感传来。 雷灵兽看着摇摇欲坠的老黑,叹道:“逆天改命!?首先你要活着……活着,才能创造无限可能!可惜……” 他话音未落,老黑已彻底倒下。 老黑虽然倒下,可是眼睛依然睁着,并且是望着王义所在的那处空间,似乎在说,我已经尽力了! 王义微微转头,不忍再看老黑那视死如归的眼神。 可是他心头一酸,眼眶中泛起泪花,止不住顺着脸颊流下。 那一滴泪,在脱离了王义脸颊时,就化为了一个如豆大的火苗,飘摇着向老黑的方向而去,而后不偏不倚滴落在满身血污的老黑身上。 顷刻间,老黑周身的血如油般被那豆大的火苗点燃。 “腾!” 血泪成火,烈焰如歌! 呼吸之间,老黑便化成了一个燃烧着的火人,同时,也引燃了四周的殷红的血液! 顿时,烈焰灼空,火龙漫卷。 四灵兽看着老黑陡然火起,心知情况有变,再次向着平台中央的老黑发动了疯狂的攻击。 可是所有的攻击,在没有触及到老黑身体时,就被无尽的烈焰悉数拦下。 倒在烈焰中的老黑,却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反而感觉身体在不断吸收着火焰中的能量…… 第818章 弓如满月 随着长时间剧烈能量的释放,大海震动、血水翻腾,沙石飞旋、赤浪滔天…… 平台上的一切尽在一片混乱之中,水火雷电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场永不停止的龙卷风,要将这一方世界绞得粉碎! 王义虽然身在高空之中,却也恍若看到了世界末日般恐怖的景象,无论是宽阔的平台上,还是无尽的大海里,到处都弥漫着死亡与毁灭的气息!老黑的身影自然也早已消失在了视野之内! “身受重伤的老黑,现在怎么样了?!” “他能不能扛过雷水火土四灵兽的能量风暴?!” “他为什么不见好就收,为什么要执着于几乎无法战胜的对手?!” “哪怕通关吞日神君副本,有着非常丰厚的奖励,也不值得用生命去拼吧!?” 王义在思忖之间,只感觉四灵兽释放的能量在锐减,大海的咆哮声虽然未停,可是已开始变得和缓;滔天的巨浪从先前的高逾百米,下落到了三十米左右! 他自然明白,无论多么强大的对手,都有身困力乏的时候。 雷水火土四灵兽是娑婆世界的原住民,可是也有气力耗尽的时候。 他们不想停下,可是又不得不停下,因为他们已油尽灯枯。 狂暴的能量最终开始消散,大海上虽然依旧漂浮着数不尽的海洋生物的残骸,海水依旧血红一片,看上去触目惊心,可是滔天的巨浪已平复,红色的海浪如山涧的小溪缓缓流淌,再没有了先前让人惊心动魄的声势! 作为被狂暴能量攻击的核心区域,虽然外围已逐渐归于平静,可是平台上依旧烟尘滚滚,水雾腾腾,火光熠熠,一时之间,难以窥见其上详情。 王义与雷水火土四灵兽的目光,几乎同时向平台的中央望去。 他们都在关注着老黑的生死。 只不过王义希望看到老黑生,四灵兽则希望看到老黑死。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 可是无论时间多么漫长,只要愿意等,总会等到一个结果! 在王义的脸上浮现在一抹喜色时,四灵兽眼神中写满了震惊与失落! 因为他们都看到了平台上挺立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这个瘦小的身影,正是老黑! 只是此时的老黑身高已不足半米,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刚刚从母体中娩出的婴儿,周身血迹斑斑,脸上也写满了疲惫! 显然,他在雷水火土四灵兽的攻击下,也支撑的极为艰难! 此时,原本厚厚的冰层已经彻底消失!破日弓和裂日箭就静静躺在距离老黑不足一米的脚下。 老黑疲惫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之色,因为他的坚持,终于有了回报! 他拿起破日弓,从箭囊中抽出一支裂日箭,而后拉弓引箭,将箭头指向雷灵兽。 雷灵兽眼眸中闪烁着骇然之色!他自然知道被裂日弓射中的后果,非死即伤! 毕竟,他选择镇守这一方世界,就舍弃了很多能力,其中就包括自我修复和死而复生! 老黑拉弓如满月,而后眼眸中浮现一抹快意! 第819章 那一箭,射向了太阳 当弓被拉成满月时,老黑与破日弓、裂日箭之间似乎产生了一种极其玄妙的共鸣。 他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抹勇往直前、无坚不摧的锐气,仿佛整个天地的沟壑与障碍都无法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就在这一刻,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从老黑的脚下涌起,仿佛他就是这片光芒的源头。 眨眼之间,这团金光迅速蔓延,将老黑和破日弓、裂日箭紧紧地包裹在一起。 在王义和四灵兽的注视下,金光内的老黑渐渐变得模糊不清,仿佛他已经与这片金光融为一体。 最终,老黑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只剩下那团耀眼的金光。 “嗖!”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破空声,裂日箭如同闪电一般从金光中激射而出。 它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裹挟着震耳欲聋的箭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既定的目标疾驰而去! 裂日箭释放出的光芒,犹如一轮金日从天空中骤然出现,其耀眼程度远超闪电千万倍! 那璀璨的金色光芒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瞬间席卷了整个娑婆世界,将一切都淹没在其中。 王义只觉得眼前突然被一片耀眼的金光所覆盖,那光芒刺得他双眼生疼,仿佛要将他的眼睛灼瞎一般!他连忙紧闭双眼,但即使如此,那金色的光芒仍如潮水般不断地冲击着他的视网膜,让他感到阵阵眩晕和不适。 而四灵兽更是被裂日箭释放出的威力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裂日箭在老黑手中能爆发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威力,竟然能让整个天地都为之变色!让他们的视线也受到了严重的影响,甚至不能判断出那箭奔袭的方向! 他们只是感觉那恐怖的金色光芒,仿佛是来自宇宙深处的一股毁灭力量,让他们不寒而栗,生命更是受到了严重的威胁。 雷灵兽没有片刻的犹豫,一念起,周身便被笼罩在无尽的惊雷与闪电之中。 同时,他放声嘶吼道:“兄弟们,集中全部力量防御,他这一箭,定将耗尽所有的力量,而且,他一箭,绝不可能同时消灭我们四个!最终的胜利,还是我们!” 其实,雷灵兽的提醒是多余的!在他发声之前,水灵兽已用厚厚的冰层将自己围个结实,外围则是汹涌澎湃的碧波;火灵兽已隐藏在了熊熊的烈焰之中,与烈焰化为一体;土灵兽更是化为一座小山,根本看不出头身。 四灵兽知道,只要裂日箭没有射中他们的心脏,他们就不会彻底死亡,若是射中其它部位,对于他们而言,都是皮外伤!!! 他们在等待着,等待着受伤,或者死亡!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灼目的金芒在渐渐退散,他们依然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任何异样! 四灵兽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平台上以破日弓为拐杖支撑着身体不倒的老黑!! “那一箭,究竟射向了哪里?!” 四灵兽内心几乎同时产生了这个疑问! 这个答案,王义知道。 那一箭,射向了太阳! 因为此时原本高悬于天中的毒日,就像是破碎了的镜子,又像是被撕裂的布匹,四分五裂。 虽然没有坠落,依旧挂于天上,可是已从先前的赤红,变得昏黄,就像是迟暮的老人,奄奄一息,满脸枯槁…… 第820章 最终底牌 随着整个天空从先前的烈日如炙,万里流火,渐渐被阴沉了下来,气温也明显下降了许多,甚至能感觉到丝丝入骨的寒意。仿佛时节瞬间从炎炎夏日的正午,来到了西风萧瑟的晚秋。 雷水火土四灵兽此时也意识到了整个天空发生了诡异的变化,他们齐齐抬头望向天空。 在看到天空中那破碎且昏黄的太阳后,恐惧如同决堤的江水,瞬间冲破了四灵兽的心理防线! 娑婆世界这一轮太阳,正是他们力量的源泉,也是他们立于不败之地的根基! 可是现在,源泉已干涸,根基被破坏!他们内心的触动是用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的! 虽然他们看上去依然高大巍峨,不可战胜,可以将这一方世界的所有生灵踩在脚下,可是他们自己知道,他们的庞大的身躯已在慢慢变得僵硬、迟钝、麻木……就如同一棵根系已坏死的参天大树,看似活着,却已在走向消亡。 雷灵兽用幽怨的眼神望向几乎无法自行站立的老黑,语气低沉道:“你……你怎么知道太阳是我们的命门!?你那一箭,怎么可能射碎太阳?!” 老黑脸上浮现出一抹胜利者的苦笑! 他知道自己赢了,因为他已看到雷灵兽原本萦绕在周身的雷电已如云雾散去;水灵兽左右的碧波如数九寒天的湖面,正在渐渐凝固成冰;火灵兽满身不熄的火焰,如同盛开过的鲜花,正在慢慢枯萎;土灵兽原本厚重的苍黄铠甲,正在慢慢龟裂、脱落…… 他虽然侥幸胜了,可是胜得极为勉强! “弱小者等待上苍虚无缥缈的怜悯,就注定最终失败的结局!不想失败,要么死战,要么战死!” 老黑抬头,用倔强的眼光望向雷灵兽,接着道:“当我抱着必死的信念时,我才发现,潜力一旦被激活,就可能创造奇迹!” 四灵兽面面相觑,皆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此时,被撕裂的太阳碎片,肉眼可见缓缓下坠,并且颜色从先前的昏黄变得惨白,如同殡葬时的引魂幡。 随着太阳碎片的下坠,四灵兽原本庞大无比的身体,开始在快速缩小,不过几个呼吸之间,身形就缩小了一半左右。 “你难道以为我们现在无法动弹,你就稳操胜券了吗?!” 雷灵兽望着老黑,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老黑强撑着身体,手握着破日弓,席地而坐,语气平静道:“我并不认为我是胜利者,我只是没有败而已。或者说,我只是比你们多了一口气,现在还能略微活动一下罢了!” 雷灵兽环顾水火土三灵兽,语气骤然一冷道:“兄弟们,看来,我们要让这个外来者见识一下我们最终底牌了!” 语罢,四灵兽如同心有灵犀一般,几乎同时双目闭合,口中念念有词。 顷刻间,四灵兽如同幽灵一般,突然消失不见! 同时,老黑感觉到所在的平台发出了剧烈的震动,如同火山喷发,又像是地震到来…… 第821章 十七神兽 平台在剧烈震颤,就如波涛汹涌大海上的一叶轻舟,碰到了可怕的海啸,看上去左摇右摆,似乎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这难道就是雷水火土四灵兽最后的底牌?!” 王义的心阵阵抽搐,因为他刚刚看到吉里吉里遗留下来的长刀和盾牌在平台的抖动下,滑落到了赤红色的大海中,而后冒出一阵青烟,瞬间消失不见。 “难道此时的大海,已经变成了可以将万物腐蚀灭杀的剧毒?!” 一念至此,王义目不转睛望向平台上的老黑,他虽然知道老黑几乎力竭,但更希望老黑能想到办法,稳住身形,赢得最终的胜利。 在颠簸无比的平台上,老黑就如在狂风暴雨中的柔弱柳枝,虽然在剧烈摇摆,但始终没有如断线的风筝般掉落进入血红大海里。 原来老黑在震动初起时,就抽出箭囊中剩余的三支裂日箭,用尽全身的力量将箭矢深深扎入平台上。 他在赌裂日箭足够坚韧,他扎得也足够深! 剧烈注定无法持久。 平台在渐渐恢复平稳,老黑的脸色从凝重变得轻松下来,他知道,幸运之神最终站在了他这一边。 老黑抬头,望向天空中的王义,憨厚的脸上露出了庆幸的微笑。 王义虽然无法开口,可是却可以用行动表示! 他对着老黑竖起了大拇指,表达着对老黑的佩服与肯定。 老黑的脸色却突然一沉,皮肤一紧,眼眸中闪过一抹恐慌之色。 王义正在思量老黑为什么会突然生出如此怪异的表情,却已看到老黑身后缓缓浮现出十数道身影。 而且这十数道身影,周身都沐浴在金色的光芒之中,给人一种实力强悍、不容小觑的感觉。 呼吸之间,金光散去,王义感觉仿佛坠入了冰窖之中,阵阵的寒意侵入骨髓。 他原本以为刚刚的地动山摇般的手段,已是四灵兽的最终底牌,却没想到这数十道身影,才是最后的杀招。 老黑在没有转过头时,就感受到了一股熟悉无比的气息。 超级神兽虽然形态各异,有天上飞的,有地上跑的……而且技能和擅长也千差万别,可是神兽之间,却如同兄弟姐妹般,有着一种天然的感应。 老黑缓缓转过头去,目光所及之处,只见那十七神兽宛如一座座墓碑般笔直地矗立在眼前。 这些神兽身高至少三米左右,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然而,与其他十六个神兽不同的是,其中一只头上顶着一朵小红花的超级神犬,它的眼神中似乎透露出一丝异样。但其他十六个神兽的脸上,却都显露着极为不友善的目光,仿佛对老黑充满了敌意。 毫无疑问,这十七神兽正是四灵兽最后的底牌,它们的出现显然是为了将老黑彻底镇杀。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各位,能不能给我一条生路?!” 老黑突然高声喊道,他的声音在这片寂静的空间中回荡着,带着一丝无奈和悲凉。他知道,在这个以拳头说话的娑婆世界里,打感情牌几乎是没有任何用处的,示弱更是无济于事。 可是,尽管如此,老黑还是决定再尝试一下。毕竟,他已经精疲力尽…… 第822章 超级神犬,你这个叛徒,该死 十七神兽的阵营之中,除了与老黑同属一脉的超级神犬眼眸中闪烁着一丝犹豫外,其他十六神兽的眼眸中则是浮现着残忍的笑意。 显然,这十六神兽,是不准备放过老黑的! 超级神虎在摩擦着利爪,超级神蛇在吐着血红的信子,超级神龙周身覆盖着雷电,超级大熊猫已将翠绿而尖锐的竹子拿在手中,超级泡泡的大锤也高高举起,超级赤焰兽口中已喷吐着炙热的火苗…… 老黑看着十六神兽在不断逼近,眉头越皱越紧。 他努力挺了挺身板,用倔强的语气道:“我虽然是势单力薄,可是也不是你们可以手拿把掐的!我们同为神兽一系,为什么要拼个你死我活?!” 十六神兽没有言语,只是在步步紧逼。 老黑脸上浮现出一抹刚强之色,铿然道:“既然你们一心要取我性命,我哪怕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语罢,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深深扎入平台的裂日箭取出,而后搭在了破日弓上! “轰!” “啪!” 一声惊雷之后,一道闪电不偏不倚击中老黑持弓的手腕。 老黑手一麻,破日弓顿时落地! “就凭你现在的实力,连一张弓都拿不稳,还想拉几个垫背的,简直是痴人说梦!” 漂浮在空中的超级神龙,作为十七神兽的老大,言语之中尽是嘲讽和揶揄。 显然,在他的眼中,老黑已是强弩之末,甚至连挣扎一下都是奢望,根本不可能对他们产生任何威胁。 听着超级神龙无情而冰冷的言语,老黑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复杂的神色。 “谁想去玩玩,这种机会可不多!” 超级神龙环顾左右,一派领袖群伦的模样。 王义记得先前自己的一滴泪,让老黑浴火重生,可是此时他明知老黑将死,哪怕心情无比悲痛却再也没有一滴泪流下。 “不要想了!你们两个心灵契合度极高,才会触发拯救之泪!可是在娑婆世界这个平行时空,只能触发一次……” 听着脑海中游游的解释王义心情黯然。 “嗖!” 恰在此时,超级大熊猫不言不语,一个闪身,来到了老黑身后,并投掷而去一支碗口粗细的尖锐青竹…… 超级神牛则转瞬之间就冲到了老黑身前,用如尖刀般的牛角向老黑撞去…… 超级神虎一声虎啸,张着血盆大口,向老黑扑去…… 老黑自然将三神兽的行动看在眼里,脸上却并没有任何变化,眼眸中也浮现着不悲不怨的平淡。 他此时,似乎已将生死看淡,不准备再做无谓的挣扎与反抗! 在老黑命悬一线时,十七神兽阵营的超级神犬,身形晃动,转瞬间便来到老黑身后,一巴掌拍碎了超级大熊猫袭击而来的青竹。 而后,又一个纵跃,阻挡在了老黑身前,用自己的身体为老黑挡下了神虎和神牛的攻击。 十六神兽脸上皆是浮现出无比惊愕的神色。 超级神犬将老黑护在身前,声音决绝道:“我们都是被四灵兽和双珍兽镇压于此,被他们控制了灵魂,不得不听从他们的摆布!现在,他们已经身受重伤,对我们灵魂的控制大大衰弱,我们为什么不能放他走,非要让他留在这娑婆世界受苦!” “超级神犬,你这个叛徒,该死!” 超级神龙眼眸中发出瘆人的光芒,也透露着无限的杀意! 第823章 虚空裂缝,请上路! “这超级神犬为什么突然倒戈去帮助老黑?!难道是因为他与老黑是同类吗?!他口中说的在娑婆世界受苦,又是什么意思?!” 王义看着平台上的变化,对于超级神犬的言行,开始揣度。 而平台上,老黑和超级神犬已陷于十六神兽的包围之中。 十五神兽对于紧紧护着老黑的超级神犬,皆是眼神如刀,怒目而视。 超级神龙则是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拧出水来,他看着眼神坚定,毫无退缩之意的超级神犬,强压心中怒火,威胁道:“小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不包庇他,回到我们阵营,我可以既往不咎!” 超级神犬没有理会超级神龙的威胁,眼眸中陡然闪过一抹决然,一掌拍在了平台之上。 “啪!”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一团金光应声而起,将老黑与超级神犬罩在其中。 超级神龙看超级神犬一意孤行,在不断挑战他的权威,面色一凛,怒喝道:“是你自己一心求死,可怪不得我!” 语罢,他做出了一个动手的手势。 十六神兽的攻击如暴雨般向着超级神犬的金色光罩突袭而去! 金色光罩内的超级神犬在攻击之下,“噗”得吐出一口血来,脸色瞬间煞白,没有了一丝血色。 她强撑身体,单手猛然向虚空中一划。 顷刻,老黑身前的虚空之中,就像是被锋利无比的宝刀破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之内,光晕流转,星辉闪烁。 “虚空裂缝,请上路!” 超级神犬抹了一把嘴角残留的血渍,对老黑急急道:“这个通道,可以让你回到你的世界,快走……” 她话未说尽,又是一口殷红喷吐在地,身形也摇摇欲坠! “你对我有情有义,我怎么能舍你而去!” 老黑望向超级神犬的眼眸中,带着深深的感激。 “死一个,总比死两个要好!你难道是一个傻缺吗?” 超级神犬望向老黑的眼眸中,虽然有瞬息的感动,可更多的是不满!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状态,已撑不了太久,她不希望自己的牺牲,没有任何意义! 超级神犬看着老黑似乎无动于衷,于是猛然一掌,向老黑胸前推去…… 她想的是,将老黑推入那道虚空缝隙之内,哪怕自己就是粉身碎骨,也是有价值的! 可是这一推之下,超级神犬却一个趔趄,“噗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因为在她即将触及老黑身体的瞬间,老黑竟然诡异消失了!!! “噼……噼……啪……啪……” 超级神犬木讷而无助的眼神望向上方,她已看到金色的光罩出现了裂缝,被彻底击碎,不过是呼吸间的事情! 而她现在,已穷尽了最后的力量。 金色光罩眨眼间,已破碎,化为金色的光点,如雪片般扬扬洒洒而落! 超级神龙看着超级神犬周围已不见老黑的身影,只当是老黑通过那虚空缝隙,已逃出了娑婆世界。 他用怨毒的眼神望向超级神犬,怒喝道:“兄弟们,不要留手,杀了这个叛徒!让她彻底消失在这一方世界!” 顿时,如狂涛巨浪般的攻击,裹挟着如海啸般毁天灭地的威势,向已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超级神犬席卷而去…… 第824章 吞日神君,禁法项圈 悬浮于天空之上的王义,目光并没有停留在平台上,而是望向了上方。 在老黑诡异消失的瞬间,他就看到老黑忽然出现在了苍白的太阳碎片旁。 更让王义惊讶的是,此时的老黑周身上下散发着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晕,背上更是生出了一对看上去虚幻,却又肉眼可见的翅膀! 那一对翅膀扇动之间,金色的光如云烟般流转,给人一种玄奥莫测的感觉。 老黑对着王义淡定一笑,而后对太阳碎片,做出了一个吮吸的动作。 不过眨眼之间,天空中苍白如纸的太阳碎片,就悉数被老黑吸纳进了口中。 老黑原本虚幻的翅膀瞬间凝实,周身更是放射着如太阳般耀眼的光芒。 王义吃惊看着眼前的一幕,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这是吞日神君副本了!!!! 他更知道,此时的老黑,已然晋升为吞日神君!!! 而此时,在下方的平台上,超级神犬苦笑,而后缓缓闭上了双眼。 被困在娑婆世界无数年,她的忍耐早就达到了极限。 死亡,于她而言,并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反而是一种解脱,因为失去自由,比死亡更可怕! 正在等待着死神来临的超级神犬,突然感觉像是被一阵暖风拥入怀中,而后犹如柳絮般扶摇而上…… 同时,她的耳中传来一阵阵痛苦至极的哀嚎声。 这声音,超级神犬自然听得出来,正是来自十六神兽。 “他们刚刚要杀死我,为什么我却没有死,而他们却好像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一念至此,超级神犬张开眼睛,才发现身在半空之中,一个金色的光圈将她包绕。 而她身下原本偌大的平台,只有一块舢板大小,而十六神兽,此时更是小如蝼蚁,几不可见。 “谢谢你!” 一个淡然自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超级神犬猛然转过头去,就看到了神采奕奕、光彩照人的老黑。 超级神犬看着气息深沉如海如渊的老黑,吃惊道:“你的背上,怎么会长出金色的翅膀?!莫非刚刚就是你救了我?!” 老黑微笑,不语。 就在下一秒,老黑和超级神犬再次出现在了平台之上。 超级神犬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之前还凶神恶煞、张牙舞爪地想要取它性命的十六神兽,此刻竟然横七竖八躺倒在地。 超级神犬定睛细看,才发现十六神兽通身上下被一根细如发丝的金色绳索紧紧捆绑! 这根金色的绳索仿佛拥有某种神奇的力量,不仅将十六神兽牢牢束缚,还让他们无法动弹分毫。而在每一只神兽的脖颈上,都戴着一个金色的项圈,项圈上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隐约可见一个小小的红色“禁”字,若隐若现。 “他们都是你擒下的?!你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厉害?!” 超级神犬望向老黑,一脸不可思议。 老黑脸上挂着淡淡笑意,却依然保持着沉默。 “神君饶命!我们知道错了……” 十六神兽为首的超级神龙如一条僵死的毛毛虫,望向老黑,眼眸中尽是哀求之色。 他知道此时的老黑,已是吞日神君,而他们脖颈上戴着的项圈,就是禁法项圈。 “神君?!” 超级神犬望向老黑,上下打量后道:“你什么时候成神君了?!” 老黑望向超级神犬道:“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准备要了你我的性命,这笔账,我们要跟他们算算了!” 第825章 十六神兽将死,超级神犬求情 躺倒在地,周身被紧紧束缚的十六神兽,听到老黑言语,脸上皆是浮现出惊恐之色。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他们! 可是成王败寇,他们先前占尽优势,却没能击杀老黑与超级神犬,现在被禁法项圈封印了所有法力,成为阶下之囚,哪怕任人宰割,也只能黯然接受! 超级神犬低头望向曾经的伙伴,一时之间,也陷入了沉默。 老黑看超级神犬不语,眼神中陡然浮现出一抹冷峻之色。 瞬间,环绕在十六神兽脖颈处的禁法项圈闪烁着森然的银白光芒,并缓缓收缩。 十六神兽只感觉禁法项圈此时就像是一根索命的绳,不断勒进他们的脖颈,准备收割他们的灵魂和生命。 他们渐渐感觉呼吸困难,阵阵难以忍受的剧痛刺激着大脑! 想要求饶,可是他们已说不出一个字! 想要挣扎,但身体就像被焊接在了地上,根本无法动弹! 超级神犬看着曾经朝夕相处的伙伴,脖颈上的禁法项圈已深深陷于皮肉之中,甚至可以预见,几个呼吸之后,十六神兽的身体和头颅就会彻底分离,心中顿时涌起阵阵不忍之情。 她望向脸色阴沉、肃杀的老黑,低声道:“你……能不能饶了他们这一回!?算我求你了!” “为什么?!能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吗?!” 老黑转头,望向超级神犬,目光中多了几分柔和。 十六神兽顿时感觉脖颈处一阵轻松,像是先前夺命的绳索已消失,呼吸顿时顺畅了许多。 他们大口喘着粗气,望向超级神犬,眼眸中放射着感激的目光。 超级神犬望向老黑道:“我们先前如你一般,或主人贪图副本通关的奖励,将我们送入此地;或自视甚高,想要证明自己。” 她叹了口气,接着道:“战败之后,有的被双珍兽、四灵兽直接灭杀,有的被囚禁在这娑婆世界,日日受雷击、火烧、水淹、土埋之苦,不得不献出自己灵魂,听命于四灵兽!” 老黑环顾如咸鱼般躺在平台上的十六神兽,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望向超级神犬:“那你为什么和他们不同?!不但没有攻击我,反而想要放了我?!” 超级神犬略微沉思后,语气凝重道:“因为四灵兽重创,对我们灵魂的掌控力衰减,而且,我们作为同类,我吃过的亏,受过的苦,不想让你再经历一遍!” 老黑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有一股暖流涌过! 超级神犬看老黑沉默不语,再次用恳求的语气道:“他们虽然有错,但却不是罪魁祸首,也罪不至死,你……能不能饶了他们这一回!?” 十六神兽望向老黑的目光中,也透露着乞求的眼神。 “对,他们确实罪不至死!” 老黑说着,双眸中登时涌出两道金光。 金光直冲天际,而后在天穹之顶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超级神犬和十六神兽皆是一愣,不知道老黑这是在做什么?! 第826章 与人为善者,必有福泽。与人为恶者,必有严惩。 王义身在半空之中,看得真切!老黑释放那两道金光,直射天空,而后似乎撞在了什么厚实的物体之上,方才发出那振聋发聩的响声。 “咚!” 天空中似乎有巨物坠落在平台上,声势之大,如陨石猛击大地,顷刻烟尘弥漫,碎土飞溅! 片刻后,尘埃散尽。 超级神犬看到在老黑身前,出现了一个半径十米左右的大坑。 “什么玩意,竟然会弄出如此大坑?!” 超级神犬心中暗自思忖。 老黑则站在大坑边缘,神情淡定,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从容。 出于好奇,超级神犬望向站在坑边的老黑道:“天上掉下来的是什么?!怎么会弄出如此大的动静!?” 老黑回头,望向超级神犬道:“你既然想知道答案,为什么不过来看看!?” 超级神犬小心翼翼向深坑的边缘靠近。 在她目光望向大坑时,眼神中顿时浮现出一抹深深的恐惧与忌惮! 因为她看到在足足七八米的深坑中的“什么”,赫然正是将他们击败、控制、蹂躏、迫害的雷水火土四灵兽! 只是此时四灵兽的身体已不再魁伟如山,只有三四米左右,周身也没有特殊能量的释放,气势和威压相较先前也逊色不少。 可是出于被经年累月打击的痛苦回忆,以及对四灵兽天然的敬畏,超级神犬不自禁向后退了两步,整个身体也在微微发抖。 四灵兽四双饱含愤怒与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超级神犬,恨不能将超级神犬生吞活剥! 他们重伤召唤出十七神兽之后,就隐匿在半空之中,观看着平台上发生的一切,自然也将超级神犬的一言一行看在眼中。 老黑轻拍超级神犬肩头,和声道:“从今天起,他们不再是他们,你也不再是你!” 超级神犬听到老黑这句话,只感觉像是被丢进了云雾之中,一时之间,没有明白老黑话中的深意。 王义却明白了老黑的意思。 与人为善者,必有福泽。 与人为恶者,必有严惩。 老黑将目光投向深坑中的雷水火土四灵兽,言语冰冷道:“将界令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雷水火土四灵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雷灵兽用恭顺的眼神望向老黑,诚恳道:“你已通过了吞日神君副本的考验,可以返回你的世界了!可是你说的什么界令,我们实在不知呀!” 超级神犬亦是望向老黑道:“我被困在这里,已不知多少年,从来没有听过这娑婆世界有界令一物,是不是你弄错了?!” 老黑不语,只是一声冷哼,而后紧皱眉头望向四灵兽道:“我通关晋升为神君之后,得到了一些奖励,也得到了一些信息……” 他言犹未尽,却戛然而止。 雷灵兽狡黠的眼眸中闪过刹那迟疑,而后语气坚定道:“我们虽然算是此方世界的原住民,可是……” 老黑眼眸中陡然浮现出一抹寒光,雷灵兽话未说完,脖颈上已套上了一个金色的项圈。 雷灵兽知道这是禁法项圈,能够将他彻底灭杀! 他环顾左右,看到水火土三灵兽此时情况与他无二,于是一番眼神交流后,他向天一声怒吼,陡然出手…… 第827章 娑婆界主 雷灵兽全力出手,对象却并不是超级神犬和老黑,而是他自己。 他的手深深插入了小腹之中,露出因痛苦而扭曲的五官。 超级神犬一脸惊骇。 老黑则是冷眼旁观,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脸上没有丝毫变化。 几个呼吸之后,雷灵兽的手从小腹中抽出。 他的手上托着一个椭圆形的物件,那物件中有小孔、通身莹润、色泽纯净、白光刺目,让人一望而知其来历非凡! 王义知道,这是一块玉璧,是玉文化的核心载体,象征着天地、权力、吉祥。 “难道这就是老黑口中的界令吗?!” 他在思忖之时,雷灵兽双手托举着玉璧,双膝跪地做俯首称臣状,水火土三灵兽亦是毫不犹豫跪倒在地。 雷灵兽抬头,用哀求的眼神望向老黑,语气恭顺道:“神君大人,娑婆界令在此,请笑纳!” 老黑点头,平摊手掌,雷灵兽只感觉掌中一空,娑婆界令已消失不见。 超级神犬没想到真有界令的存在,正在惊愕之时,只感觉右手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灼热之感。 她低头,就看到了老黑的手掌正贴在其右手上。 待老黑手挪开,超级神犬看到那块娑婆界令紧紧粘在手上,并不断融合进入了血肉之中。 在娑婆界令完全融入血肉的瞬间,超级神犬感觉到一股汹涌澎湃的能量在身体内冲荡,让她感觉自身的实力有了质的变化,脑海中更是多了许多关于娑婆世界的信息。 “从今天起,你就是娑婆界主!” 老黑的目光依次扫过深坑中的四灵兽,以及躺在平台上如咸鱼的十六神兽,接着道:“而他们的生死,都系于你一念之间!” “我……怎么可以……” 超级神犬正要推辞,因为她帮助老黑,是遵从内心的选择,而不是奢求回报! 老黑不等超级神犬言罢,打断道:“你做了这一界之主,可以按照自己的内心,来改变这一方世界!而我,也将时常回来看你……” 他话未说完,翅膀扇动,向着王义的方向飞去。 “神君,你先等一等!” 超级神犬看老黑越飞越高,突然发声。 老黑停下,回头望向平台。 可是平台上已没有超级神犬的身影,取而代之是一个女子。 只见那女子身影绰绰,白衣胜雪,面色红润,娇俏可人,周身像是沐浴在阳光下,镀上了一层淡淡金黄,看上去如同初升的旭日,充满了活力与朝气。 老黑知道,这是超级神犬得到了娑婆界令后,实力有了极大提升,已脱兽体,而有人身。 在略微失神后,他脸上露出喜悦之色,道:“没想到你初成娑婆界主,实力就提升如此之快,真是可喜可贺!” 女子莞尔一笑道:“这还不是承神君厚赐,如果神君不介意的话,叫我小白即可!” 老黑点头道:“那你也别称神君了,叫我老黑也可以!” 小白笑了,而后脸上浮现出红霞,望着老黑大声道:“老黑,你说会回来看我,是当真的吗?!” 老黑重重点头,语气虔诚道:“骗你是小狗!” 言罢,他来到王义身旁,抬手间,划出了个虚空缝隙,而后带着王义钻进了缝隙之内。 小白看着老黑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久久伫立…… 第828章 魂游太虚 在虚空缝隙中,王义睁开双眼,但无论他怎样努力,眼前始终是一片漆黑,宛如星月及所有光明被无尽的暗夜所吞噬。 他感觉自己仿佛悬浮在半空中,身体完全失去了重力的支撑,没有丝毫可以着力的地方。 耳边传来阵阵呼啸而过的风声,犹如八级大风吹过门缝后传来的鬼泣,让人极度不适,却也能让他感觉到自己在飞速前进。 然而,奇怪的是,尽管风声如此强烈,王义的周身却感受不到一丝风的存在,仿佛那风声只是一种幻觉,或者说,他与那呼啸的风被一道完美的屏障隔绝开了。 风在耳畔呜咽,时间在黑暗中流逝! 人在黑暗中,时间久了,总会感觉到不安。 就在王义感到有些不安的时候,突然感觉手腕处传来一股温暖的触感。 王义知道,那是一只手。 那只手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腕,并且力度适中,既不会让他感到疼痛,又能让他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力量。 王义不安的心顿时平静了下来,因为他知道这是老黑的手。 他扭头朝向老黑的方向,询问道:“老黑,我们还有多久能到?!” “其实,我们本可以眨眼到的,可是我想,在虚空缝隙中穿行,哪怕耽误一点时间,也是值得的!” 老黑熟悉的声音传入王义耳膜。 王义心中虽然有诸多疑问,可是却没有追问,因为眼前无尽的黑暗中,已出现了一点萤火之光。 那萤火之光,呈现金色,虽然因为距离遥远,看上去只有针尖大小,但王义知道,那里,或许就是虚空缝隙的终点。 随着距离快速拉近,那萤火慢慢变大,成豆大的烛火,成燃烧的火把,最终呈现在王义眼前的,是一扇虚空中尽情释放着火焰的门。 “嗖!” 老黑带着王义如冲刺般向着火焰门飞去。 熊熊燃烧的火焰,瞬间让王义周身感觉到一股几乎无法忍受的灼痛,仿佛此时有千万根针在不停刺击着每一寸肌肤。 他紧闭双眼,握紧双拳,周身在微微颤抖,楞是没有发出一声痛苦呻吟! 顷刻,那种灼痛消失,王义感觉先前轻飘飘的身体,再次站立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他慢慢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已回到了福源酒店的房间之内。 房间内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窗帘依旧将窗户紧紧遮掩。 而他依然微蹲在老黑面前,手中还拿着梦幻专属手机。 手机屏幕的画面显示游戏角色正站立在长安的天台上,身边人来人往,已没有任何异常。 “我刚刚是经历了一场如真如幻的梦,还是刚刚确实魂游太虚,到了娑婆世界走了一遭?!” 王义收起专属手机,站起身来,若有所思。 然后,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亮起的手机屏幕,显示时间已来到了九点四十五分。 此时,王义终于相信他在娑 婆世界所见所感皆是真的。因为他记得在点击【接受】选项的时候,是九点出头,距离现在已过去了四十多分钟。 只是他搞不清楚,去那娑婆世界的,是他的真身,还是他的灵魂。 正在这时,原本释放着柔和光芒的吸顶灯突然熄灭,让原本明亮的房间变得昏暗了起来。 王义突然变得警惕了起来,因为他感应到一股凶煞之气,正在向他快速逼近…… 第829章 四杀手 老黑望着王义凝重表情,站起身来,轻声说道:“闭上眼睛,也许会有意外的收获!” 王义依老黑之言,将眼睛缓缓闭上。 顿时,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幅如电影般的动态画面。 画面整体氛围是阴冷而昏沉的,给人一种肃杀之气,四个长裤长袖、头戴帽子、面覆口罩、拖着皮箱的男人正拾阶而上。虽然看不清四人面目,可是四人如虎狼般凶狠冷酷的眼神,却历历在目,一看就知,绝非善类! 更让王义感到意外的是,这四人头顶浮现着一大段文字:扫雷行动,枪杀王义,夺其手机、分尸装箱,留头颅心肝…… 这段文字是红色的,就像用血写出来的一般。 在这四人的眉心处,皆悬浮着两位数,多的七十七,少的三十二。 这些数字无一例外,都是灰黑色的,像是久埋地下的腐木。 “这些黑色的数字,代表的是被他们杀害的人数!” 老黑的声调中,透着波澜不惊。 王义霍然睁开眼睛,明亮的眸子中隐含着一丝愠怒! 在没有遇到罗道人之前,他亦知道社会存在着诸多阴暗面,如基层腐败不作为、教育医疗系统潜规则、诚信缺失、价值观扭曲、拜金主义盛行、网络犯罪…… 可是一个杀害了七十七个人的犯罪分子,双手沾满血腥,却依然逍遥法外,震碎了他的三观! 老黑望着王义满是怒火的眼神,轻声道:“当你所在的位置越高,了解到的信息越多,就会发现,很多事情,并不值得大惊小怪!” 王义沉默不语。 老黑用头蹭着王义小腿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不过是给老实人和遵纪守法者喂下的安慰剂罢了……” 王义叹了口气:“难道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正义和公理了吗?!” 老黑道:“如果从道德和良心的角度出发,很多事情确实匪夷所思,可是如果从利益和私欲的角度去看,却可以一目了然!” 王义正要开口,突然闭嘴。因为他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在快速逼近,那股凶煞之气,已弥漫而来。 此时,四个杀手拖着皮箱已来到王义房间门外。 当先杀手拿出一张门禁卡,放在智能锁上的感应位置。 随着“嘀”的一声响,房门自动打开。 四人推开门,一拥进入,毫不犹豫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王义。 王义冷冷看着面前四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面上却没有丝毫畏惧之色。 就在四人眼眸中透着凶光,准备扣动扳机的刹那,感觉眼前一花,身前已没有了王义的身影。 正在他们惊愕之时,突然感觉手中一空,先前紧紧握在手中的手枪也不见了踪影! 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突然感觉后脑似乎被硬物重击,顷刻眼前一黑,如同软脚虾般瘫倒在地。 老黑望着站在四名杀手身后的王义,用略带吃惊的语气道:“没想到,你竟然会把腾云术用在这里,倒也算别出心裁!” 王义将头探了门外,看着空荡荡、昏暗暗的过道上空无一人,将四个皮箱拿进房间,而后缓缓将房门关上。 第830章 知法、懂法,并不代表守法! 关闭房门之后,王义坐到床边,将四支手枪放在床上,低头望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四杀手,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杀手做为一种以收取报酬为目的,执行暗杀任务的职业,在人类历史上长期存在,甚至可以预见,在未来的很长时间内,杀手这个职业都不会销声匿迹! 可是他更感兴趣的是,这些人为什么会成为杀手?!究竟是受谁的指使?! 老黑抬头望向王义道:“怎么?!不准备报警吗?!” 在先前,若出了这样的事,王义一定会报警处理,因为他相信法律是社会公平与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也是最低的底线,而被抓获的犯罪份子一定会得到法律公正的审判。 可是经过昨晚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尤其是看到陈青从警车上走出,他已对社会的肮脏与污秽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对于法律的权威也产生了更多的质疑。 也许法律是公正的,可是执行法律、维护法律的人,却未必公正! 知法、懂法,并不代表守法! 毕竟,只要是人,就难免有私心和软肋! 王义叹了口气,低声道:“我在想,他们四个手上都沾满了血腥,哪怕报警,他们也定然负隅顽抗,绝不会坦白交待!何况,他们能逍遥法外,而且能弄到手枪这类杀伤力巨大的武器,定然是有背景和后台的!何况,报警的话,也许还会给我们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缓了口气,拿起床上一把手枪,只感觉如同自己此时的心情,沉甸甸的! 老黑道:“你说的对,!只是让他们就这样躺着,终究不是事。” 王义轻轻将手枪放下,望向手腕上的随心如意镯,低声道:“可惜我这随心如意镯不能容人,不然,可以先将他们放在其中,暂且减少对社会的危害!” 老黑一听,眼前一亮道:“我倒是有个容人的好去处,而且可以将他们受何人指使查清楚!只是……” 王义看老黑欲言又止,于是询问道:“只是什么?!” 老黑道:“只是那一处地方,要么永久囚禁,要么只有三日内必须取出!” 王义点头道:“那就暂且囚禁他们三日吧!” 老黑闻言,身子一歪,双眼一闭,就躺倒在地。 正在王义惊讶之时,房内陡然亮起一道刺目金光。 金光散尽,王义再看,地上已不见四杀手和四个皮箱,床上的四把手枪,也齐齐消失。 王义起身,正要看老黑发生了什么事。 房间内的吸顶灯再次亮起,驱散了房间内的黑暗。 老黑已睁开眼睛,缓缓起身道:“我已将他们四人送去了娑婆世界,而且也知道了……” 此时,在轿车内的弓谷看到了福源酒店已恢复了电力供应,而杀手四人组却依然未见出来,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焦急之色。 他拿出手机,只见时间已来到了九点五十八分。 “已经过去十多分分钟了,他们怎么还没有出来?!” 弓谷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按照他的计划,在明确分工的情况下,四杀手足够在五分钟的时间内,完成击杀、分尸、装箱、拖出四个流程。至于房间内的残局,还有另外一组人收拾…… 弓谷还没有放下手机,就听到有人轻叩已侧车玻璃的声音。 他转过头,眼光中顿时浮现出了抹骇然之色…… 第831章 你……是变戏法的吗?! 出现在弓谷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王义。 弓谷收敛骇然之色,按下车门扶手处的“下降”符号,将车窗打开一半,然后用不自然的神色望向王义道:“你是谁?!有什么事吗?!” 王义笑着反问道:“我本来应该在那四个皮箱里的,你难道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 弓谷自然早就认出了王义,却没想到王义言辞如此锋利直接,让他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 王义看着弓谷错愕而震惊的眼神,轻声道:“弓先生,方不方便打开门,我们聊聊!” 弓谷眉头紧锁,但最终还是打开了副驾驶一侧的车门。 老黑一个纵跃,率先进入车内,而后跳向后座。王义则是不紧不慢上车,然后将车门缓缓拉上。 在车门被关闭的瞬间,弓谷点击中控台上的“车门”图标,随着一声轻微的声响,车门已全部锁定。 王义看着如临大敌的弓谷一眼,淡定道:“你不用紧张,我既然上来了,就不会很快下去……” 他话未说完,弓谷手中已多了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顶在了王义的脑门上,恶狠狠道:“你现在想下去,恐怕也来不及了!只是我想不明白,谁给你的勇气,竟然敢主动找上门来!?难道你真的不怕死吗?!” “怕死,难道就能不死了吗?!” 王义脸上毫无畏惧之色,仿佛顶在他脑门上的不是一支手枪,而是一根奶酪棒。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弓谷眼神中闪过一丝凶芒,而后快速扣动扳机…… 可是预期的枪响却没有传来。 原来在弓谷扣动扳机的刹那,只感觉眼前一花,手中一空。待他清醒过来时,手中枪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到了王义手上。 “你……你是变戏法的吗?!怎么可能这么……快?!” 弓谷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恐惧!他已知道自己犯了轻敌的毛病,甚至也能想到四杀手,四支枪为什么会失手! 王义关闭了手枪保险,而后将手中枪递向弓谷,轻声道:“带我去见你们老板,也就是青狼帮的帮主!” “什么?你要见我们帮主?!” 弓谷看着王义递过来的手枪,眼神中充满了忌惮,仿佛那不是一支可以瞬间致人死命的手枪,而是一块烫手的山芋,一块烧红的烙铁! “怎么,难道你们帮主是一个丑八怪,不能见人吗?” 王义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他语罢,将手枪放到弓谷怀里,接着道:“这种要命的玩意,以后尽量少带在身上,万一走火伤了自己,就不好了!” 弓谷不知道王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用微微颤抖的手拿起枪,放进了身侧的暗格里。 他抬头,看了一眼似乎人畜无害的王义,正要开口,却听见口袋内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 在弓谷拿出手机的瞬间,王义就看到了来电信息显示的是“浪哥”! 弓谷一看屏幕,就知道司王浪要说什么,于是就准备拒绝。 王义抢先一步,按下了接听。 “怎么样,你们得手了吗?” 听着司王浪的声音传来,王义眉宇间闪过一抹森然之色! 第832章 恐怖惯例 先前在福源酒店的客户内,老黑告诉王义四杀手的上线是谁,在哪里接应,却并不知道幕后的黑手是谁。 此时,王义几乎笃定买凶杀他的幕后黑手,定是司王浪。 他原本以为与司王浪之间的恩怨已结,却没想到司王浪暗地里下手,再次发难,似乎是准备不死不休! 一念至此,王义明白了,好人不是一天变坏的,坏人也决不会一天变好! 弓谷望着脸如霜冻的王义,拿着手机,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我早就告诉你了,王义这个人看着年龄不大,但是身手不弱,气运极好,你小河沟里翻大船,也不算冤枉!” “只是没想到,这小子倒是真能惹事!这一次的买家竟然下了血本,找了你们帮主!” “不过,你这一次任务失败,哪怕你是他的干儿子,按照惯例,你应该也不会好过的!毕竟,他可不是只有你一个干儿子!” “我可是听说,你们帮主那恐怖惯例,可没几人能扛得住!” “按我说呀,你可要早做打算了,不然事到临头……” 王义听着司王浪在一番言语之后,干笑两声将手机挂断。 显然,司王浪并不认为弓谷保持沉默是因为王义就在身边,而是认为弓谷任务失败,内心受到了沉重打击所致。 王义在仔细回想了司王浪的话后,望向弓谷道:“想要我命的,不是司王浪吗?!” 弓谷此时脸色铁青,一副忧心忡忡、魂不守舍的模样,直到王义问话,他才回过神来摇头道:“自然不是浪哥,他虽然心狠手辣,但向来还是说话算话的!何况,黑道中谁不知道他已撤下了对你的悬红!” 王义继续追问道:“任务失败,你们的惯例是什么?!很可怕吗?!” 弓谷就像是从噩梦中醒来,身体猛然一颤,眼眸中透着一股难以压制的恐惧,嘴角的肌肉都止不住剧烈抖动,甚至身体猛然前倾,发出了干呕之声。 王义看着弓谷的反应,心头一震道:“什么惩罚,竟然能让人害怕到这种程度?!” 弓谷猛然推开车门,跑出两三步,还未到一棵树下,便张开嘴,随着一阵“哇哇”声,树池边的地上顿时多了一滩黄绿相间的糜烂状液体。 那刺鼻的胃酸夹杂着胆汁搅拌着腐烂恶臭的味道,就像在家里用油锅烹饪人体排泄物,让三米开外的王义也感觉阵阵说不出的难受。 王义哪怕屏住呼吸,却依然感觉那如化学毒剂般的气味无孔不入,根本无从防御!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除了他之外,附近十米之内并没有人,不然的话,恐怕都将对弓谷投来鄙夷、厌恶的目光,甚至会对弓谷这种不讲公德的行为指指点点。 正在王义认为弓谷会快速上车,然后驱车离开时,弓谷却打开后备厢,拧开一瓶矿泉水,嗽了几口后,快步走到呕吐物前,用矿泉水将呕吐物稀释冲进了树池中。 王义看着弓谷用了三瓶水,将呕吐物悉数冲进树池,对于弓谷这种没有逃避而是主动担当的行为,也有了一丝感慨! 至少在这一刻,他认为弓谷并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只是更加好奇,是什么样的惩罚,会让弓谷产生如此剧烈的反应! 第833章 吃人的狼 空气中那股酸涩难闻的气味渐渐散去,而残留在地上的水渍,在阳光的照耀下,证明了这处地面曾经遭受了一番呕吐物的腐蚀。 弓谷将三个矿泉水瓶丢进垃圾筒中,回到车上,关上车门后,对王义道:“好,我带你去见我们帮主。” 王义望着神色已恢复平静的弓谷,低声道:“看来,你们帮主定然是一个很可怕的人,而且处罚人的手段一定很有趣!” 弓谷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道:“确实很有趣!只要看到过一次,至少半年之内,都要从噩梦中惊醒!” 有些事,只要经历过一次,就会永生铭记。 弓谷拿出烟盒,将一支烟塞进嘴里点燃,而后望向王义道:“你有没有兴趣听一下,我经历的那件有趣的事?!” 他看王义沉默不语,接着道:“你听过我讲的事后,也许会对社会有一个更深刻的认识,有更多的感悟!” “人心的恶,远远超乎你的想象!” 弓谷深深吸了一口烟,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王义道:“好的,你讲,我听!” “我记得很清楚,三年前,一个帮众任务失败,为了逃避帮规的处罚,甚至选择了去向警方自首。 可是让这个帮众万万没想到的是,警方之中,竟然隐藏有青狼帮的内鬼。最终这个帮众被带回了青狼帮的秘密基地之内,受到了如同梦魇般的酷刑和摧残! 在这个帮众的亲眼见证下,他的一家五口,包括父母、妻子、儿女,有用的器官在麻醉的情况下,被医生活活剖出、装箱、送走,而剩余的头颅、躯干、四肢,则被专业的厨师进行了精心的烹饪,随后被青狼帮一众高层和心腹分而食之。 至于这个帮众,则是与七只饿犬关在一个大铁笼里,在经历了三七二十一天的折磨后,才最终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这还没有结束,这个帮众的尸体,最后被投进了大型绞肉机中,化为了一堆肉泥,你猜,这堆肉泥最终去了哪里?!” 弓谷在抽完两根烟后,将这个故事讲完,最终还给王义抛去了一个问题。 王义在弓谷的讲述中,已对青狼帮帮主的变态心理和残酷手段有了一个粗略的认识。 可是面对弓谷最后一个问题,他只能摇头。 弓谷脸上浮现出一抹深深的忌惮之色,低声道:“它最终去了肉联厂,混在原料里,一部分做成了特香火腿肠,一部分做成了包子、饺子馅!” 王义听到这里,饶是内心有一定防备,却也感觉胃中一阵翻涌。 弓谷给王义递过去一支烟,道:“要不要来一支?!” 王义摆手拒绝,而后右手大力按压左手合谷穴,用疼痛来转移着胃中的不适,生怕一开口,就要呕吐! 弓谷又问王义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帮叫青狼帮吗?” 王义只能摇头,他不明白弓谷为什么突然说起青狼帮的来历。 弓谷道:“我们最早的名字叫七狼帮,有七个首领!只是后来,七狼只剩下帮主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王义还是摇头。 弓谷道:“因为他们都被帮主吃了!” 王义感觉胃中舒服了一些,于是问道:“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弓谷长舒了一口气,心中道:“因为今天也许是我生命中的最后一天。” 不过这句话,他并不没有告诉王义,只是苦笑着发动汽车,而后驶向一个心中恐惧,却又不得不去的所在…… 第834章 诡异停车场 没过多久,弓谷熟练地驾驶着轿车,平稳地驶入了一个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进入停车场后,光线明显变得有些昏暗,昏黄的灯光仿佛将时间拉回到了夜晚将至的黄昏时分。 轿车在地下停车场里转了几个弯,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一个停车位上。 弓谷在下车前,动作迅速而自然地将手枪塞进了怀里,然后打开车门,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下车来。 王义与老黑紧随其后,也先后下了车。 整个地下停车场异常安静,没有丝毫杂音,只有他们三人“踢踏”的脚步声在空气中回荡。 王义下意识地抬头,向上方望去。借着那昏黄的灯光,他隐约感觉到这个地下停车场的高度似乎只有两米多一点,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和沉闷。 在下车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了一股阴森的寒意袭来,似乎有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正在暗地里凝望着他。 他驻足,环顾四周,却只看到一辆辆安安静静停在车位上的各型轿车,却并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 而在视野所见的每一根支撑柱上,都能看到八卦镜、金钱剑、三清铃、青龙、火凤、麒麟之类的图案。 这几样法器瑞兽,都具有一定镇宅驱鬼的作用。 这地方,一定有诡异! 一阵风吹过,王义似乎听到风中有人在哀嚎、呻吟、呜咽、哭泣…… 尸填江河两岸,血满城垣各处。无贵无贱,同为枯骨。 王义明白,上下五千年,几乎每一寸土地上都曾流过血和泪,都曾经历过战火和死亡。 没有死过人的地方,几乎是不存在的! 而这处地方,显然也是死过人的,而且数量绝对不少! 不同地方的风,味道和温度都是不同的! 不见阳光的地下停车场,哪怕是三伏天,风微冷也是正常的。 可是这种阴冷的风,几乎渗入骨髓,让人毛骨悚然,说明这里死亡的人,心中满腹的冤屈,凝聚不散,经年累月,才会让人生出如此不适之感。 弓谷看出了王义脸上的异常之色,于是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感觉有些不适?!” 王义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然后他施展通玄阴阳眼,开始打量四周。 一望之下,他心惊肉跳! 这地下停车场上,虽然看不到阴魂的存在,可是他看到了从地下渗透而出的怨念,就像中沸腾的锅喷出的水气,几乎将整个地下停车场完全笼罩在一片雾气森森之中。 而那法器和瑞兽正放射着淡淡的金光,如同蜘蛛网,将那弥漫四处的怨念限定在一定范围之内。 “先前,这里据说是个刑场,斩杀过不少罪大恶极的犯人!后来,这里成了县公安机关和司法机关家属为主的公职小区,所以,很多初次来这里的人,都会有些不适!上了电梯,就好了!” 弓谷语罢,举步向前快速走去。 前方十米左右,就是一部电梯。 王义与老黑紧跟着弓谷的脚步,一同朝着前方走去。 第835章 怨灵聚,钟馗现 电梯门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后轿壁上贴着一张图片。 图片几乎将整个后轿壁占满,内容是八个看上去金灿灿的葫芦。 “据物业管理人员介绍,这些葫芦谐音‘福禄’,是特意贴在这里,祝愿小区所有业主福如东海,一路(禄)高升的意思。” 弓谷一边踏入电梯,一边对着在电梯外驻足的王义解释道。 他的声音在电梯这个相对封闭的空间里回荡着,显得格外清晰。 王义并没有动,因为他看得出来,这八个葫芦呈八卦的方位分布,细看之下可见每个葫芦最凸出的外壁上都有三条或连或断的线,在《易经》中,连着的线称为阳爻,而断开的线称为阴爻。 八卦就是由三条阳爻、阴爻组合而成。 这八个葫芦口都是打开的,显然是吸纳邪气、化解煞气之用。 果然,在王义用通玄阳阴眼察看之下,已看见弓谷头顶有一缕黑气飘散而出,随后被吸纳进入了葫芦之内。 显然这黑气定是路过地下停车场沾染的怨气残留,如不被净化,日积月累,居住在这个小区的人,定然会疾病缠身、厄运不止。 “你怎么还不进来,莫非,是这座电梯有什么问题吗?!” 谷弓望着王义略显凝重的脸庞,神色也变得紧张了起来。 “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很少见电梯里有用葫芦做装饰的,感觉有些好奇罢了!” 王义说着,带着老黑走进了电梯。 此时他已笃定,在这地下停车场之下,定然被隐藏、掩盖着某些不可见人的秘密! “有什么好奇的,这个小区三十六部电梯,每一部电梯都是这样的!” 弓谷一边回答,一边按下电梯门的闭合键。 电梯门开始关闭。 王义目光却陡然一凛,因为他看到电梯外黑色的雾气如浪潮般向电梯口涌来,其中隐约可见一些男男女女狰狞而愤怒的脸…… “这是将要具象化的怨灵!” “这停车场下面,究竟发生过什么,竟然会使怨念已化生出怨灵?!” 王义心中不禁暗暗惊叹! 老黑也是冲着电梯门口大声狂吠,在警告着那些怨灵不要靠近。 可是这些怨灵只是已死之人的怨念所化,并非有自我认识的阴魂,行事全凭本能,没有丝毫退缩溃散之意,反而前冲速度更快。 眼见如潮水般的怨灵即将冲入电梯之内,弓谷毫无察觉,只是将手不断摸向别在腰间的手枪;老黑则是凝神望着前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王义则是一脸凝重,掌心雷已在酝酿,准备随时轰出…… 若是王义此时脑后生有眼晴,就会看到身后那画中的八个葫芦猛然喷吐出一片金光。 金光汇聚,化为一道屏障,拦阻在了电梯门口。 在王义一脸震惊之中,他看到那金色屏障之内,已跃出一个通身红袍、头戴乌纱、手持宝剑、高约两米的大汉。 那大汉如一员久经沙场的猛将,周身散发着凶戾逼人的杀气,对着汹涌而来的怨灵一剑挥出。 随着一道赤红剑气如烈焰喷射,冲在最前方的怨灵顷刻间被一扫而空。 其后怨灵如老鼠见猫一哄而散,眨眼间潜入地下。 电梯门最终完全关闭,王义此时才想起那个灭杀怨灵的大汉,正是钟馗。 第836章 明如镜,清如水 随着电梯门关闭,然后电梯开始慢慢抬升。 只不过让王义感觉到惊讶的是,弓谷按下的楼层竟然是一楼。 “难道青狼帮的帮主居所,竟然是在一楼吗?!” 王义心中暗自揣测。 在他看来,一帮之主,东江县臭名昭着的黑道大佬,没有居住在宽敞气派的别墅里,就已经让人无法理解,哪怕是居住在小区中,至少也不应该选择一楼。 毕竟一楼的通风采光、噪音干扰、个人隐私、管道堵塞、视野局限……都无法与高层相比。 王义清楚记得,在电梯旁边,就是步梯。如果弓谷要带他去一楼的话,为什么不走步梯,而非要走电梯? 他的思绪还没有停,电梯却已经停了下来。 电梯门打开,弓谷的脸上多了几分凝重,情不自禁摸了摸别在腰间的手枪,而后率先走出了电梯。 王义跟着弓谷走出电梯门,就看出了这是三梯四户的结构,而他们所走出的电梯,正是位于中间的电梯。 正在他思考弓谷会走向哪个房间时,却没想到弓谷却掏出了一支烟,而后点燃,却似乎没有去敲门的意思。 王义也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他并没有对弓谷进行催促,只是运转通玄阴阳眼,开始打量视野之内的四个房间的入户门。 一看之下,王义就猜测青狼帮帮主可能不在这四个房间之内,因为这四个房间的门都萦绕着淡淡的金光。 只是其中一个金光最盛,另外三个金光之中却夹杂着或重或轻的黑气。 根据《缉鬼录》中的记载,公职人员心地光明、无私为民者,周身金光弥漫,而心地藏私、以权谋私者,则金光中夹杂着黑气。 而据弓谷所说,青狼帮帮主是一个心狠手辣、杀人嗜血的人,哪怕本身是一个官员,所居住的地方,也应该黑气缠绕,金光暗淡。 王义一边思索,一边目光不由望向门牌号为一零一的那扇门,甚至开始猜测其中所居住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金光之中,竟然毫无一丝黑气。 显然,居住在这个房间内的人,定然是一个两袖清风、一身正气的好官。 弓谷几口下去,香烟只剩下短短一截。 正在王义以为弓谷会将香烟抽尽时,却没想到弓谷竟然用拇指和食指将香烟正在燃烧着的火光捻灭,而后揣入了裤袋中。 一股淡淡的肉皮烧焦后的刺激气味,传入了王义的鼻腔之中,而弓谷脸上,却没有看出任何痛苦的表情。 果然,弓谷没有去敲任何一间门,而是快步向单元门走去。 还没有走出单元门,王义就听到了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这是什么情况,小区里面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水声?!” 思忖之间,王义跟着弓谷走出单元门,顿时被眼前的环境惊呆了! 只见偌大的一片空地上,竟然有一个小型的体育场。 体育场上有一条大约二百米的环形跑道,跑道内部乒乓球台、篮球架、羽毛球场、各式的健身器材一应俱全。 显而易见,这个小区的人,是懂得享受生活的! 而在体育场最中央的位置,则是一个半径三四米的圆形水池。 水池高约一点二米,水质清澈,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金光。 水池中还有是一座高约五六米的假山,假山的最顶端是一个金色葫芦的造型。 葫芦是开了口的,一道三米多高的水柱喷出,扬扬洒洒落在假山上。 假山正中央写着六个字:“明如镜,清如水。” “果然是公职小区,这六个字,实在应景!” 王义心中不由感叹。 第837章 墨镜 弓谷带着王义与老黑,没有继续向前走,而是拿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不过这次通话的时间很短暂,弓谷只说了一句话:“目标带回来了,他想见你。” 王义听得出来,手机那一端,定然是青狼帮的帮主无疑。 弓谷在挂断手机后,也不搭理王义,而是径直向着体育场中央的假山走去。 虽然正值暑假期间,可是十点多钟的太阳,已燃烧人的皮肤,体育场上的人并不多,只有稀稀拉拉六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在跑道上漫步。 王义不知道弓谷向假山那边走去做什么,却也亦步亦趋带着老黑跟上。 在通过跑道时,他与个一个嘴角长着一颗豆大黑痣的老人擦肩而过。恰巧听到老人拿着手机,贴在耳边说着:“小孩子就像是被子,不能老是让他们憋在家里学习,适当让他们在太阳下放松放松,不但补钙,还能净化心灵,防止发霉变质……” 王义不由多看了这个白眉白须白发的老人一眼,老人则是对王义回馈了一个善意的眼神。 在王义来到假山边上时,弓谷开始绕着假山缓慢行走,一边走,一边低头向水池中打量。那速度简直就像是一个七老八十的裹脚老太太,比在跑道上漫步的老人还慢了几分。 让王义这种比较有耐心的人,都感觉到不适。 不过他并没有开口询问,而是不紧不慢跟在弓谷身后。 在转了大约半圈之后,弓谷突然驻足,而后将手伸进水池之内。 在王义略带惊讶的目光中,弓谷从水池中捞出一个墨镜,轻甩了两下之后,递向王义道:“戴上它。” 王义看着弓谷递来的墨镜,从表面上看,极为普通,除了镜面似乎更加黢黑外,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并不明白戴这个墨镜的意义在哪里,于是皱眉道:“就我们一人一狗,你们也太看得起我们了!再说了,戴个墨镜,有什么意义!?” 弓谷将墨镜塞进王义手中道:“没有办法,这是我们帮主定下的规矩!如果你不戴上它,我们帮主一定不会见你的。” 王义耸耸肩,正准备将黑镜戴上,突然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单元门中奔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西游镇派出所所长梁真。 此时梁真身穿短裤短袖,脚踏运动鞋,正准备到体育场上跑步发泄一下心中愤懑! 被上级强力压制,又被黑恶势力连番戏耍,甚至连家人都受到了严重的威胁,让他痛恨自己的无能,又对黑恶势力多了几分怨怒! 王义在看到梁真的时候,梁真自然也注意到了王义。 在两人相互对视的瞬间,弓谷低声对王义道:“马上戴上眼镜,帮主可能在高处监视!” 王义不想节外生枝,于是将墨镜戴上。 在戴上墨镜的刹那,王义只感觉似乎有一团雾气涌入眼眸之内,顷刻后双眼似乎被一层浓雾所笼罩,再也不可看见一物。 而且,他鼻腔中也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海水混杂着墨汁的腥味。 他心中一惊,下意识就想将墨镜摘掉,可是墨镜就像长在了肉里,竟然纹丝不动! 第838章 青狼帮主余自悟 王义一惊,略加了几分力气,却感觉这副墨镜像是扎根在了双耳和鼻梁上,拉扯之下,隐隐作痛,却也无法取下! 此时,他方才察觉这副墨镜有诡异! 弓谷看王义戴上眼镜,于是拿起王义的手,放在了自己肩头,并低声道:“扶着我的肩头,慢慢走!至于你的狗,就让它待在这里,我们帮主不喜欢任何小动物!” 王义轻轻“嗯”了一声,凭感觉望向老黑所在的方向,低声道:“老黑听话,找个树荫下待着,不要……跟来!” 弓谷并没有注意到王义与老黑言语时的刻意短暂停顿,在看着老黑飞速穿过灌木丛,消失不见后,迈开步向前走去。 大约三分钟之后,在弓谷的带领下,王义感觉进入了一个房间。 随着“啪”的关门声响起,王义先是听到“噗通”一声响,而后又听弓谷道:“帮主,我把人给你带回来了!属下办事不力,还请帮主责罚!” 弓谷的声音在这个空间内回荡,王义却久久没有听到任何回音,仿佛这个房间只有他们两个人,并没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可是凭借超出常人许多的敏锐感知力,王义知道正有一双阴冷的目光正在不断扫视着他。 “把你的眼镜摘下来吧!” 随着苍老的声音响起,王义感觉似乎有一阵潮湿略咸的海风吹过。 王义举手向镜腿摸去,而后一抬,先前如长在肉里的墨镜,此时却毫无阻滞,轻轻松松就被取了下来。 在墨镜被取下的瞬间,王义站在入户门口,就清晰看到了整个房间的布局,也看到了整个房间内所有的人。 因为这个房间除了几根圆形支撑柱之外,像极了酒店的大堂,一眼可以看到四方的边界。 而且,这个大房间看不到任何的家具和家电,房顶上也没有安装任何灯具,看不出任何曾经有人生活的气息,除了在阳台边上放着一个安装在三角架上的炮筒式望远镜和一个挂在墙壁上的普通双筒望远镜外,简直就是一个纯天然的毛坯房。 唯一让他感觉异常的是,现在外界毒日高悬,可是南向的窗户却不见一丝阳光,房间之内,更是阴沉如黄昏,而且丝丝寒意,如冷风般渗入骨髓。 此时,弓谷就跪在他的身旁,双膝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周身在止不住发抖,显然已经恐惧到了极点。 而另外一个人,王义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这人就是青狼帮的帮主…… 因为这个人明显是残疾人,他竖在轮椅上,只剩下了头颅和躯干,看上去就像半截木桩。 而他的面容,看上去满是黑褐色的老人斑,千沟万壑的皱纹几乎深入到骨头里,而且嘴部塌陷,显然牙齿已经全部都脱落了! “你……你就是青狼帮帮主?!” 王义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着眼前的残疾人,他不明白弓谷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四肢不全的残疾人如此恐惧。 在他的眼里,这个人至少有九十岁了! “对,我就是青狼帮帮主,我叫余自悟!” 余自悟张开没有一颗牙齿的嘴,对着王义回答道。而后,他将目光望向弓谷,用低沉而和蔼的语气道:“谷儿,进了这间房子,你就是我的儿子,我就是你干爹,你也没犯多大的失误!不必这样,让外人笑话!” 王义没想到弓谷口中冷酷无情的青狼帮帮主,竟然会说出如此暖心的话。 可是他望向弓谷的时候,却见弓谷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第839章 人有两面,善恶难辨! 距离王义五米左右的余自悟手推着轮椅外侧的钢圈,向前方缓慢行进。 余自悟在轮椅距离王义三米处停了下来,他低头望向弓谷,语气温和道:“谷儿,起身吧,再来给干爹捏捏肩吧!” 弓谷却没有起身,反而连连磕头道:“干爹,谷儿办事不力,没有完成干爹交待的任务,还请干爹责罚……” 余自悟满是皱纹的眼角微微上翘,眼眸中含着慈祥的光,打断道:“谷儿,干爹不怪你!是我有错在先,小看了对手……” 说着,他用眼睛的余光瞥了王义一眼,方才接着道:“谁的一生,会没有经历过失败和挫折!错不在你,你不用自责,起身吧!” 王义看余自悟说的情真意切,对弓谷就像是一个慈眉善目的长者,几乎没有一丝一毫上位者的强势与压迫感,心中更是疑惑万分。 一时之间,他无法将弓谷口中杀人食肉、残暴冷酷的青狼帮主,与眼前这个残疾的老人联系在一起。 他甚至怀疑弓谷先前讲的那个故事,是不是有了太多添油加醋的成分。 王义动用通玄阴阳眼,向余自悟看去,却并没有看到任何异常,只是感觉余自悟周身似乎缭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水雾。 “干爹,你真的不怪我!?” 弓谷起身,缓缓向余自悟走去。 在弓谷走到余自悟身边时,余自悟拉住弓谷的手,一边轻轻摩挲着,一边和颜悦色道:“在你的众多兄弟姐妹中,你知道的,我是最喜欢你的!我怎么会轻易责罚于你?!” 人有两面,善恶难辨! 王义看着余自悟对弓谷那亲昵的动作,简直像是热恋中的男人正在把玩女友白皙无骨的手,顿时感觉阵阵反胃! 他自然也看到了弓谷眼神中那转瞬即逝的极端厌恶,虽然只是那短暂的瞬间,但已可以判断出弓谷与余自悟两人之间,定然存在着某种超出人伦常理的关系! 余自悟将弓谷的手放在自己肩上,轻声道:“只要将干爹侍奉好了,未来我拥有的一切,都将是你的!” 弓谷来到余自悟身后,一手按在余自悟肩头,一手拔出别在腰间的手枪,顶在了余自悟的后脑勺。 王义看着弓谷犀利而冷峻的眼神,顿时一愣。因为他用通玄阴阳眼察看,并没有看到余自悟身上有杀气溢出,换言之,余自悟并没有伤害弓谷的意思。 余自悟眉头一皱,沉声道:“谷儿,我待你不薄,你就是这样回报干爹的吗?!” 弓谷冷哼一声道:“你把我们当成你的玩物,当成你发泄兽欲的傀儡,当成你杀人的工具,你何时把我们当过人,当过你的儿子,何况,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情,难道真的没有人知道,有几个兄弟姐妹被你当成食物……” 余自悟不等弓谷言罢,叹了口气,打断道:“你跟在我的身边时间最长,我对你是有真感情的,他们怎么可以跟你比,只要你放下枪,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种日子,我早就受够了!哪怕你今天不杀我,我早晚有一天,也要死在你的手里!所以,你上路吧!” 弓谷的脸色突然一沉,眼神中迸现出一抹杀机,食指狠狠扣下扳机! 第840章 血肉为食 王义将弓谷扣动手枪扳机的动作尽收眼底,他可不想被弓谷射出的子弹误伤,更不希望沾染一身红白脑浆,于是向着挪移了几步,来到了余自悟的侧面。 随着“咔哒”一声响,王义下意识闭上眼睛,而后转过身去。 他可不想看到余自悟肝脑涂地的凄惨模样,几乎在同一时间,随着“嘭”的一声响,却并没有传来余自悟临死前的哀嚎。 在极为短暂的寂静之后,余自悟怪异而阴森的笑声充满了整个房间,就像是猫头鹰夜啼,让人感觉毛骨悚然;又像是来自于地狱,听得人脊背发凉。 被手枪打碎头颅的人,是绝不可能发出笑声的,更不可能发出连续的笑声! 王义兀然转头,就看到了余自悟狰狞到扭曲的脸,也看到了呆若木鸡的弓谷。 弓谷此时心中是崩溃的,因为他明明看到子弹喷射而出,直直射入了余自悟的脑袋里,造成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创口,可是余自悟的头颅却并没有被射穿,也没有一丝一毫血液渗出。甚至那拇指大小的创口,一晃眼的功夫,竟然恢复了平整,没有留下一点伤痕。 余自悟已闭嘴,凄厉如夜枭般的笑声也停止。而后,他塌陷的嘴像是在咀嚼食物,一番动作之后,“噗”的一声,一个花生米大小的物件从其口中喷出,撞击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叮当”脆响,而后几个翻滚,方才在地面上静止了下来。 王义目光锁定在那个小物件上,才看出那是一颗子弹! 只不过此时那颗子弹不是如黄铜般的颜色,也不是沾染了血液后的殷红色,而是像是刚刚从墨池中捞出,黑得发亮,黑得瘆人! 弓谷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就准备再次扣动扳机。 却没想到余自悟的后脑中突然伸出了两只通体黝黑的手,一只手直接扼住弓谷的咽喉,一只手已夺下了弓谷手中枪支。 顷刻间,弓谷感觉咽喉处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刺痛,就像是无数根针深深扎入了肉里。 他刚想反抗,麻木感已从咽喉开始向头颅和身躯、四肢蔓延…… 王义先前对余自悟的身份就有几分怀疑,现在更是确定余自悟绝非人类! 他抬手间,掌心雷已向余自悟轰击而去。 余自悟冷冷看了一眼王义,张口吐一团腥臭黑水,如屏障般拦阻在了身前。 王义掌心雷的所有能量,撞击在那团黑水上,就如同泥牛入海,只荡起了一阵涟漪,就销声匿迹! 余自悟不再理会王义,而是一把将弓谷揽在怀里,眼眸中似乎还带着几丝不舍道:“我本来还想多留你几天,你自己求死,那我就只能成全了你!” 而后他突然埋下身子,咬向了弓谷的颈动脉。 不过呼吸之间,弓谷先前强壮有力的四肢已变得皮包骨头,紧致而富有弹性的皮肤,也瞬间失去血色,变得苍白如纸! 王义看着余自悟如同吸血鬼一般,眨眼就将弓谷吸成了一具干尸,而后像一堆垃圾般丢弃在他的面前,怒道:“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丧尽天良,竟然以人类的血肉为食?!” 余自悟凄然一笑道:“我以人类血肉为食,就是丧尽天良,人类以其它动物为食,就是理所应当!” 王义听到余自悟的反驳,一时之间,也陷入了沉默! 第841章 我只要你的血,不要你的命! 王义凝视着余自悟,只见他眉宇间凝聚着深深的哀伤,仿佛背负着无尽的痛苦。 这让他不禁心生疑惑,这个看似冷血残忍、无可救药的人,是否真的如表面那般无情? 他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于是追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组建青狼帮,助纣为虐、为虎作伥?为什么又对属下如此残忍?!” 根据《缉鬼录》的记载,以及余自悟将弓谷瞬间吸成干尸的诡异能力,王义知道余自悟既然绝非人类。 可是王义用通玄阴阳眼并没有看到余自悟周身散发出森森鬼气,定然也不是厉鬼冤魂夺舍再生,那就只能是山精水怪吸收天地日用精华,脱去毛鳞,化成人身。 余自悟缓缓抬起头,与王义对视着。他的眼眸原本充满了哀伤,但此刻却变得异常平静,仿佛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波澜。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用一种云淡风轻的口吻道:“我知道你是缉鬼者,而且拥有许多凡夫俗子没有的能力,可是你的那些能力,对阴邪鬼魅有很强的克制作用,可是对于我而言,你的那些能力,不过都是雕虫小技罢了!” 王义心中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余自悟,完全没有料到对方竟然能够如此轻易地识破他的身份。 他不禁想起之前的一幕,当时余自悟只是轻描淡写地从口中喷出一道屏障,就如同变戏法一般,将他发出的掌心雷全部吞没,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现在王义想来,那道屏障看似脆弱单薄,却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让他的攻击变得如同蚍蜉撼树一般可笑。 王义的额头开始渗出一层细汗,他意识到余自悟实力深不可测,恐怕远在自己之上。 “你可能不知道,你们缉鬼者的血,对于我们而言,是上品的滋补之物!” 余自悟望向王义的目光陡然露出贪婪之色。 王义心中一凛,不由瞥了一眼已成干尸的弓谷,而后正视着余自悟道:“莫非你也想把我吸成一具干尸不成?!” 余自悟摇摇头道:“我吸干过几个缉鬼者,是因为他们屡屡与我为难,不死不休!我们还没有到那种水火不容的地步,完全可以做到井水不犯河水……” 王义打断道:“你难道认为真的就吃定我了?!” 他虽然知道自己恐怕不是余自悟的对手,可是有【腾云术】和【岁月长河停滞术】的加持,他认为自己哪怕不能战而胜之,至少可以全身而退! 余自悟脸上露出一抹嘲讽之意,似乎在说王义自不量力!而后,他抬手间,一团白雾在王义身前浮现。 白雾散尽,王义看到身前多了一个成人拳头大小的海螺壳和一个看上去边缘锋利的贝壳。 余自悟望着王义道:“我只要你的血,不要你的命!你用精血将海螺壳盛满,我保证你在东江县范围内的平安!这笔交易,对于你而言,绝不算吃亏!” “你若想要,何不自己来取?!” 王义言罢,心念一动,蓄鬼灵棺悬浮在余自悟头顶,而后猛然下坠…… 第842章 飞鱼杀 余自悟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那镇压而来的蓄鬼灵棺,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透露出一种深深的不屑。 他缓缓抬起右手,手掌张开,仿佛托举着整个世界一般。随着他的动作,一股浓郁的黑气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瞬间将闪烁着淡淡金光的蓄鬼灵棺托举而起。 蓄鬼灵棺此时就如同漂浮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的一艘孤舟,任凭王义如何催动,它左右摇摆,却无法再下坠分毫。 “你这蓄鬼灵棺,是鬼魅之物的克星,可是对我而言,它没有任何威胁!” 余自悟口中喷出一团黑烟,黑烟扶摇而上,化为灰蒙蒙的雾气将蓄鬼灵棺完全笼罩在其中。 而站在一旁的王义,感觉到自己与蓄鬼灵棺之间的联系,就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剪刀瞬间剪断了一般,再也无法掌控分毫! 他心中一惊,怒吼一声,双腿猛地发力,如同一头凶猛的猎豹,以惊人的速度向前跃步冲去。 同时,王义右拳在空中挥舞,带起一阵呼呼的风声,如同雷霆万钧之势,直直地朝着余自悟的鼻梁轰击而去! 然而,面对这雷霆一击,余自悟的眼神却异常淡定,他竟然没有做出丝毫的反应,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眨眼之间,王义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余自悟的鼻梁上!只听一声沉闷的响声,余自悟的脑袋就像是被铁锤砸爆的西瓜一样,瞬间爆裂开来,鲜血和脑浆四处迸溅! 轮椅上,已只剩下没有脑袋的余自悟残躯! 一击命中,王义脸上却没有任何欢喜之色,反而眉头紧皱,神情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因为他感觉不像是击打在了血肉之躯上,完全没有丝毫迟滞和阻碍感,而且,他那一拳哪怕有千斤之力,也绝不可能将一个人的脑袋打得稀碎! 更重要的是,他的拳头上,竟然没有沾染任何异物,而地面上,更没有留 下点滴血渍!!!! 一念至此,他身形急退,而后唤出拘魂铃。 原本巴掌大的拘魂铃陡然放射出一团金光,化为了一个金色光罩,将王义保护在其中。 果不其然,余自悟被打碎的头颅如同一颗发芽的种子,从脖颈处缓缓长出,不过几个呼吸,已恢复如初。 他用冷峻的眼神望向王义:“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音未落,一只黑如淤泥的大手凭空出现在余自悟身前,而后一拳向王义击去。 “嘭!” 随着一声金铁交击的闷响,在王义身前的金色光罩被一拳轰得粉碎。 若非王义提前有所防备,施展【腾云术】进行躲闪,恐怕就要被重创吐血!! “飞鱼杀!” 余自悟一声暴喝,掌中黑气弥漫,不断有长相恐惧、生有利齿的怪鱼自黑气中飞出,而后如子弹般向王义射去。 王义施展【腾云术】进行闪避,虽然没有被击个正着,却也感觉有些吃力…… “不要以为身法了得,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余自悟一声冷哼!而后猛然张口,顿时,他口中有水如溃坝般涌出,向着王义的方向汹涌而去。 顷刻间,整个房间就变成了一个池塘,水已淹过王义腰间。 王义半身在水中,闪避的动作越来越慢,而怪鱼或在水上,或在水下进行着持续攻击…… 水位在不断上升,渐渐已没过王义胸口! 王义知道,若水位再升,他哪怕不被怪鱼撕吃,也要被溺死! 他望向不远处封闭严实的阳台窗户玻璃,身形一闪,便来到阳台之上,而后一拳重重轰在了窗户玻璃上。 可是王义万万没想到,他的手还没有触及玻璃,一只黝黑大手凭空出现,已扼向他的咽喉…… 第843章 飞墨术,撕裂触手! 王义一个侧闪躲过黝黑大手的抓扼,而后势大力沉一拳狠狠击向阳台玻璃。 他原本期望的是阳台玻璃碎裂,房间内腥涩难闻的污水倾泄而出,从而减缓或迟滞余自悟的攻击。 可是一撞之下,单薄易碎的玻璃竟然没有出现一道裂痕,反而如同泥沼一般,将王义整个拳头吸了进去,直至没腕。 王义心头一惊,使出全身的力气,想要将手抽出来,但玻璃内仿佛有一个大力士在极力拉扯。他的手不但没有拉出分毫,反而又被拖进玻璃中了几分。 余自悟一声冷哼道:“这是你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我……” 言罢,他嘴一张,口中吐出一条碗口粗细、约摸四米的长蛇。 那条蛇,头呈三角状;眼睛犹如两颗红色宝石,散发着怪异而冷酷的光芒;森白的牙齿尖锐如刀,仿佛随时可以将人一击致命;通身黑白相间的环纹醒目无比,白色环纹较窄,黑色环纹较宽,黑白分明的纹路规则排列,如同精心绘制的图腾。 它在水中快速穿梭着向王义游去,目标正是王义手腕。 王义认得出来这正是令人胆寒心颤的银环蛇,一旦被咬中,短时间内就会呼吸衰竭危及生命。 可是他此时手被玻璃禁锢,虽然还能勉强躲避飞鱼来自水上或水下的攻击,可是想要躲避银环蛇的袭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银环蛇吐着血红的信子,亮着森白尖牙,口中发出嘶嘶之声,靠近王义之后,向着王义被固定的手腕一口咬下……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愤怒的犬吠声传来。 一只通体漆黑的猛犬自虚空中浮现而出,这不是别人,正是隐匿潜行,一直跟在王义身边的老黑。 老黑一个飞扑,便来到银环蛇头顶,一低头便将银环蛇的脑袋咬在嘴里, 不过眨眼之间,银环蛇的脑袋就被老黑一口咬断,咀嚼了几下,便吞入腹内。 银环蛇失去了脑袋的身体在水中翻滚挣扎,似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可是在几个呼吸之后,它最终停止了动作,沉入了水底。 而它身体内涌出的血,也将周围的水染成了红色。 老黑自然也没有闲着,他眼睛陡然射出两道红芒,而后汇聚在禁锢着王义手掌的玻璃上。 只听一阵“呲呲啦啦”如烈火烹油般的声响后,王义轻轻一动,手便抽了出来。 余自悟对于老黑的突然出现,先是微微一愣,而邪魅一笑道:“超级神犬?!不错,不错,也是大补之物!” 语罢,他的身体如气球般快速膨胀,瞬间将身上穿着的衣服撑破,露出了黑褐色的身体,看上去如岩石般坚硬。 面容也变得更加恐惧狰狞,如和面盆般大的嘴巴周围长出了十条圆柱状的触手,那触手两长八短,每一条触手上都整齐排列着椭圆形如龙眼大小的吸盘。 王义瞬间明白了,余自悟的真身竟然是一条乌贼! “飞墨术,撕裂触手!” 余自悟一声暴喝,张口一吐,顿时,如墨汁般腥臭难闻的黑水向王义与老黑瓢泼而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十条圆柱状的触手泛起乌黑之光,如长枪般将王义与老黑的身体悉数笼罩在攻击范围之内。 第844章 骄兵必败,轻敌必死! 王义瞪大眼睛,警惕地看着那飞扑而来的腥臭墨汁和如毒蛇般飞刺而来的十根触手,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应对方法,最终决定使用腾云术来躲避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就在他想要施展腾云术的瞬间,余自悟喷吐出一口黑气,顷刻间便如乌云般罩在了王义与老黑的头顶。 王义感觉周身一冷,继而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突然降临,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现在想跑,晚了!” 余自悟如嘶吼般的声音传来。 王义惊恐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像被冰封了一样,四肢完全无法动弹分毫! 他拼命扭动身躯,全力挣扎,但四肢却如同被无形的绳索束缚一般,丝毫没有知觉。 王义的心中涌起一股惊惧,他原本就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可是余自悟的强大压制力,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骄兵必败,轻敌必死! 王义侧身望向一旁的老黑。 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在老黑身上时,却发现老黑也和自己一样,似乎被那股神秘的力量死死定住,同样无法动弹! 束手待毙不是他王义的风格,他心念一动,一只周身披着红毛、长着弯曲獠牙的【野猪】如同幻影一般,突兀地出现在余自悟的身后。 这只【野猪】体型巨大,浑身肌肉虬结,散发出一股狂野的气息。它的双眼闪烁着凶光,死死地盯着余自悟,仿佛要将他撕碎一般。 紧接着,【野猪】猛然跃起,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直直朝着余自悟硕大的脑袋撞去! 与此同时,手挎花篮、双目红赤的【花妖】也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王义与老黑的身前。她手中花篮闪烁着灼灼金芒,如初升旭日般亮眼。 【花妖】挥手,花篮中的金光凝聚成了一面磨盘大小的镜子,闪烁着熠熠金光横亘在王义与老黑身前,宛如铜墙铁壁一般,坚不可摧。 王义看着【野猪】与【花妖】现身,心中顿时轻松了许多。因为他能明显感觉到,这两个专属召唤灵的实力明显强大了许多。 可是合【野猪】与【花妖】之力,能否战胜余自悟,他并没有太大把握。 【野猪】尖锐如钢锥般的獠牙,已即将捅穿余自悟的脑袋,可是余自悟脑后突然生出一个两只手掌,竟然一把抓住【野猪】两根獠牙,轻轻一扭,【野猪】便被拗得肚皮朝上,口中不断发出痛苦哀嚎! 【花妖】金光凝聚而成的镜子放射出万道金光,与袭来的腥臭墨汁与骇人触手撞击在一处。 可不过三两秒的时间 ,镜子之上的光芒不断黯淡,最终在触手的大力撞击之下,镜子四分五裂。 【花妖】身形摇晃,嘴角更是沁出一抹鲜血! 王义没想到余自悟如此强悍,不过眨眼之间,便将【野猪】与【花妖】击败。 “主人快走,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花妖】望向王义,一脸悲戚之色。而后,她将尚有金色余光的花篮向王义与老黑头顶抛去。 覆盖在王义与老黑头顶的乌云,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就如浓雾遇到了阳光,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就烟消云散。 王义恢复自由,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于是催动腾云术,拉起老黑转瞬就来到了入户门口…… 他正要拉开门,带着老黑逃出去,却没想到入户门就像生铁浇铸而成,一拉之下,竟然纹丝不动!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一个都别想走了……” 余自悟阴恻恻的声音传入王义耳膜。 第845章 死亡不是生命的休止符,放弃才是! 王义猛然转过身来,恰好目睹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野猪】和【花妖】被那十条或长或短的触手紧紧缠绕着,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托举起来。紧接着,它们被那十条触手捆成了一个粽子,被囫囵塞进了余自悟那张开的血盆大口中。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快到王义根本来不及反应。 眨眼之间,【野猪】和【花妖】便消失在了余自悟的口中,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尽管【野猪】和【花妖】只是王义的专属召唤灵,但自从它们能够来到现实世界,王义早已将它们视为自己的朋友。 如今,看到自己的朋友为了救他而遭受如此厄运,王义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 王义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因愤怒而沸腾,他平摊手掌,瞬间掌中电闪雷鸣。 顷刻之后,一道耀眼的雷光如闪电般疾驰而出,直直轰向余自悟。 余自悟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他不慌不忙地张开嘴巴,吐出一团漆黑如墨的水球。 这团黑水球如同有生命一般,在空中迅速膨胀,与王义发出的掌心雷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刹那间,雷光与黑水交织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两者相互对冲,纵横交错在一起,一时间难分胜负。 然而,余自悟显然技高一筹,黑水弥漫渐渐将银白闪电吞噬殆尽。 “哈哈哈哈,垂死挣扎而已,不过是白费力气罢了!只能怪你命不好,遇到了我!” 余自悟张狂地大笑起来,他的笑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他的目光落在站在入户门口的王义身上,脸上的不屑愈发明显。 在他看来,王义所有的反抗都如同螳臂当车,根本无法对他构成任何威胁。 王义已知绝非余自悟敌手,更是难逃被杀死的命运,但他却不想坐以待毙!哪怕是死,他也要让对手付出代价! 死亡不是生命的休止符,放弃才是! 王义望向老黑,动容道:“对不起,老黑,是我轻敌了,连累了你,有机会 ,你就逃……” 话音未落,他将腾云术催动到了极致,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而本尊已骑在余自悟右肩,对着余自悟的右耳狠狠咬下。 王义已下定决心,哪怕自己要死,也要撕下余自悟一块肉来! 他知道,余自悟身体最柔软的三个位置,一个是舌头,一个是耳朵,一个是眼睛! 余自悟眼前一花,便失去了王义的影踪。他先是一愣,在耳朵传来一阵剧痛之后,才知道王义身在何处。 他大力一掌向右肩上的王义拍去,想要将王义拍成肉饼! 王义吐出一口血肉之后,知道余自悟并不是金刚不坏之身,还是有缺点的! 在余自悟手掌落下之前,王义已腾身来到余自悟脸前,而后双手五指并拢,如同两柄锋利尖刀,直直向余自悟如碗口大的眼球刺去。 就在王义双掌将要刺入余自悟以眼睛的刹那,余自悟双目突然射出两道乌光,直射王义身体。 王义顿时感觉一阵寒意渗入四肢百骸,周身再无一丝力气,如同一脚 踏空般摔向地面。 “想要毁我双目,痴心妄想!” 余自悟怒不可遏,十条触手如夺命的长枪,向一动不动的王义如流星坠地般刺去…… 第846章 真情泪出,太阳鸟现! 王义在坠落至地面的时候,是仰面朝上的。 他想动一下,却发现自己如同才从冰箱中取出的冻鱼,全身每一处都是僵硬的,只有眼睛还能动!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上方,那十条长短不一的触手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张牙舞爪向他扑来。 尽管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但他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恐惧之色。相反,他的眼眸中透露出更多的是对这个世界的深深眷恋。 他想起了那些未完成的夙愿,那些曾经的梦想和希望,如今都将随着他的死去而烟消云散。 在这一刻,他才真正领悟到人生看似漫长,实则短暂。 有的朋友,以为会常聚常见,却难再见一面。 有的恋人,以为会白头偕老,却已阴阳相隔。 …… 就在王义以为自己的生命将在这一刻终结时,随着一声狂吠,老黑突然匍匐在他的身上,就像是给他穿了一层厚厚的黑色盔甲! “哪怕是死,你也不能死在我的前面!” 老黑的眼神中透露着坚毅与决绝! 随着一声凄厉的哀嚎,老黑的身体被十只如枪般锐利的触手刺穿。 触手抽出的刹那,老黑身上那十个血洞中猩红的血顿时如泉水般涌出。 血涌出,生命已失厚重! 老黑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轻如一张白纸,似乎随时会被一阵轻风吹散! “与你相识,是我一生最幸运的事……” 这是老黑留给王义最后的一句话。 老黑的头已垂下,眼睛已闭合,口中溢出的血流淌在王义的脸上。 血是热的! 王义心头一酸,眼角有泪如珠而出。 “可惜了,那两个专属召唤灵,以及这超级神犬,确实忠勇!如果是在别处,他们还可以神佑复生,可是在我灵力笼罩的死水结界之内,他们再无生还的可能!” 余自悟望向王义的眼角浮现在得意之色,他话锋一转道:“不过你也不用伤心,你们很快就会重聚的!” 两只长长的触手将老黑卷起,向着余自悟口中送去,剩余八只触手再次向已失去行动能力,也没有任何防护的王义如标枪般刺去! 正在王义以为必死无疑时,只感觉脸上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灼热! 原来是他的泪珠和老黑流淌到脸上的鲜血混合在一起,此时竟然生出了一点星星之火! 那一点星火悬浮而上,眨眼间膨胀成了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球。 那火球的核心虽然只有拳头大小,但外围腾起的烈焰幻化成了一只独目、金冠、彩羽、凤尾的怪鸟。 那怪鸟一声清唳,口中喷出一道火龙,顿时将正向王义袭来的八只触手焚烧成了灰烬,飘飘洒洒如黑粉而落。 火龙不停,向着余自悟席卷而去。 “真情泪出,太阳鸟现!” 余自悟双目陡然一紧,原本胜券在握的脸上,浮现出了惊骇恐惧之色。 他将老黑的尸体向着火龙大力掷去,同时大吼一声,周身黑气汹涌,碧波激荡,将自己紧紧护在中心。 老黑的身体与火龙一触之下,顿时腾起一股白烟,彻底消失不见。 但火龙去势并未有丝毫衰减,“嗖”一声,钻入了黑气碧波之中。 顿时,“呲呲啦啦”的声音响个不停,同时,水火相煎而生成的白烟,眨眼之间便充满了整个房间。 无论多么激烈的战斗,最终都会有偃旗息鼓之时。 声音已停歇,白烟也在渐渐消散。 在一片如雾般朦胧的白烟之中,王义感觉周身的束缚已消失,他挣扎着正要起身,突然听到余自悟癫狂而残暴的笑声:“哈哈,没想到在天敌太阳鸟的攻击下,我竟然活着……” 王义的心如坠冰渊之中。 第847章 代天伐罪 白烟散尽,偌大的房间之中可见三人。 形似干尸如枯木般毫无生机的弓谷,竭尽全力正在努力站起的王义,一脸得意之色狰笑不停的余自悟。 王义虽然已站起,可周身冰冷之感并未减弱,双腿在止不住颤抖,仿佛此时一阵风吹过,就会让他再次倒下。 可是他并没有倒下,而是用审视的目光望着余自悟。 因为此时的余自悟已不是面目令人望而生畏、让人仰望的怪物,而是恢复了人形态,身高不足一米,形同一个发育不良的侏儒。被烈焰灼烧的身体,看上去就像黑色的焦炭,又像是久旱龟裂的土地,黑褐色的血如不断从伤口处渗出,看上去触目惊心! 王义看得出来,余自悟虽然在太阳鸟的焚烧之中,侥幸保全了性命,可是也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 更让他欣慰的是,他看到南向的窗户已有明媚的光线投射进来,在阳台上生成了一片耀眼的光斑! “莫非余自悟的死水结界已被太阳鸟击破了?!” 王义心中暗忖。同时,他感觉房间内无处不在的寒意正在消失,整个房间也渐渐变得明亮了起来,身体也逐渐变得温暖,双腿也已停止了颤抖。 余自悟自然也感受到了房间内温度的变化,他的笑声突然停顿,一脸凝重望向王义,冷哼道:“不要以为死水结界被破,你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他两眼陡然射出两道乌光,如同淬了毒的箭矢向着王义突袭而来。 王义一个侧闪,灵活躲开了余自悟的攻击,正要施展腾云术,对余自悟进行攻击,却突然感觉双腿似乎被蟒蛇缠住,并大力向后拖拽。 冷不防之下,王义身形一个趔趄,便摔倒在地。 他回头望,只见两个脚踝上都缠绕着黄褐色的海带! 那海带如同活物一般,不断从脚踝向上方蔓延,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已攀附到了王义腰间。 王义翻身坐起,就要用手撕扯已捆缚在腰间的海带。 可是一抓之下,他却发现海带表面有一层厚厚黏液,无比湿滑,根本无从下手。 余自悟望着王义不断挣扎,却劳而无功的狼狈模样,满脸不屑道:“哼,我已存世三百余年,哪怕现在实力百不存一,想要收拾你,还是易如反掌!” 两道乌光再次射出,瞬息之后,便化成两条海带,紧紧缠绕在王义咽喉之上,并不断收缩! 王义只感觉脖颈处的骨骼被勒得“格格”作响,呼吸变得困难,心跳也在加快…… 他没想到一波三折之下,最终面对余自悟这个三百多年的乌贼怪,依旧难逃死亡的命运! 正在此时,虚空之中突然迸现出一团金光。 金光散尽,人形老黑拍打着金色的翅膀悬停在王义身前,挥手间,一片金雨如甘霖降下,缠缚在王义身上的海带腾起阵阵青烟,瞬间彻底消失。 “吞日神君?!这怎么可能!” 余自悟一脸不可置信,双目四下打量,心中已生退意。 老黑手持破日弓、手捏裂日箭,弓如满月,箭尖直指余自悟,充满威严道:“既然法律无法制裁你,那我就代天伐罪,铲除你!” 余自悟匍匐在地,手中托着一个如脸盆大小的洁白蚌壳,放在身前,哀求道:“这里是我珍藏多年的宝贝,请神君高抬贵手,饶我一命,我保证今后潜心修行,不再为祸人间!” 老黑望向已站起身来的王义,询问道:“这乌贼怪,我们怎么处理?!” 王义尚未开口,蚌壳忽然打开,一团如炭粉般的烟雾腾起…… 第848章 穷凶极恶之徒,绝不可留! 老黑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双眼紧紧盯着那片黑色的烟雾,仿佛能透过烟雾看到隐藏在其中的敌人。 突然,他手中的裂日箭如同闪电一般激射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直地朝着那片烟雾射去! 就在裂日箭射入烟雾的瞬间,一声凄厉的哀嚎从烟雾中传了出来,那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一团赤红的火焰腾空而起,如同炎龙降世一般,气势磅礴。 火焰出现的刹那,黑色的烟雾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赶着,如潮水般迅速退散。 王义站在不远处,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目光望向那团剧烈燃烧的火焰,当他看清火焰中的物体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那支裂日箭正不偏不倚地扎在余自悟的心脏位置! 余自悟的心脏位置被火焰包裹着,正在剧烈燃烧,他的脸上充满了痛苦而扭曲的表情。 他的双手如同疯魔一般胡乱挥舞着,试图拍灭心脏位置的火焰,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火焰不仅没有被扑灭,反而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他的双手迅速蔓延开来,眨眼间,他的双手也被熊熊烈火所吞噬! 老黑见状,毫不犹豫地单手朝着虚空一抓,只见一道金光闪过,他的手中便多了一支金光灼灼的裂日箭。 他迅速将这支箭搭在弓上,然后拉紧弓弦,箭头直指余自悟,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射穿。 “不要以为可以轻易杀死我!” “只要我不死,就让你们永无宁日!!!” 余自悟咬牙切齿,悲痛夹杂着愤怒的眼神望着王义与老黑,张口一吐,两团乌黑水泡包裹着淡淡金光向着老黑如炮弹般喷射而出! 王义看得真切,那金光之内,竟然正是他的专属召唤灵【野猪】和【花妖】,只是此时【野猪】与【花妖】如同陷入沉睡一般,双目紧闭!于是急忙道:“老黑,不要……” 老黑原本正要放箭的手顿时一紧,身形一晃,翅膀扇动间,便飞出两团火焰直射【野猪】和【花妖】。 随着“嘭”的一声闷响,水火相激,生成一阵白烟。 王义与老黑眼前顿时茫茫一片,再难清晰视物! 老黑张口,白烟顿时如牛饮鲸吸般悉数被一口吞没。 白烟散尽,王义正看到【野猪】和【花妖】挣扎着起身,也看到了余自悟化成一滩黑水顺着入户门的缝隙向外逃去…… 穷凶极恶之徒,绝不可留! 一念至此,王义打开入户门,对老黑道:“他已逃出门外,你速去追赶,一定要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老黑一把抓起余自悟留下的蚌壳,而后闪身出了入户门,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下楼声! 王义则是跑向【野猪】和【花妖】,一脸关切道:“你们怎么样了?!” “主人,我们没多大事,绝不能让余自悟逃了!你快去追赶,他身负重伤,加之现在烈日当空,他一定跑不远的……” 【花妖】话音未落,拉着【野猪】化为两道灵光,一前一后投入到了王义眉心之内。 王义闻言,也顾不得处理弓谷尸体,跨出门外,将门拉上…… 第849章 血线 在入户门的外,左右两侧各有一个步梯门。 这两个步梯门都敞开着,可以清晰地看到圆形的楼层号标识牌。 标识牌采用蓝底白字的设计,非常醒目。上半部分的字体较大,写着“b2”,而下半部分的字体略小一些,写着“18F”。 王义凝视着这些标识牌,心中立刻明白了它们的含义——这应该是二号楼第十八层的意思。 他略微观察了一下地面,目光很快被吸引到了通往右侧步梯门的路上。 在那里,地面上残留着一些星星点点的椭圆形红色血渍。 毫无疑问,右侧步梯肯定就是余自悟逃跑的方向。 王义没有丝毫犹豫,他的脚步如同疾风一般,迅速朝着右侧步梯门冲去。 他顺着红色血渍一路追去,脚步匆匆,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先是来到了一楼,然后毫不犹豫地推开了单元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仿佛要将他吞噬。 门外烈日高悬,阳光如烈火般炙烤着大地,空气也变得异常灼热,让人的皮肤都感到刺痛。 可是王义几乎没有任何停留,又顺着血渍在小区内绕了几个大圈。 他最终气喘吁吁止步于体育场中央的圆形水池旁,因为这里是红色血渍最终消失的地方。 王义绕着水池仔细观察了几圈,都没有看到余自悟从池中出来的蛛丝马迹! 恢复了本相的老黑从灌木丛的阴影处走出,来到王义脚边,耷拉着脑袋,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声音低沉道:“那余自悟虽然身受重伤,可是进入水池之后,便顺着地下错综复杂的水道逃跑了……” 王义看着老黑沮丧的表情,蹲下身子,轻轻抚摸老黑的脑袋,安慰道:“我们已经尽力了,等回到河江市,告知罗道人或钟元,他们一定有办法彻底消灭余自悟的!” 他话音未落,就看到不远处梁真正在快步走来。 王义赶忙迎了上去,将自己在二号楼十八层的遭遇告诉了梁真。 不过他着重讲了余自悟的来历及与弓谷之间的内斗,以及余自悟最终逃跑的过程,而略过了他及老黑、专属召唤灵与余自悟战斗的经过。 “你确定青狼帮的帮主余自悟是个乌贼怪,而且他还住在本小区二号楼十八层,这怎么可能?!” 梁真听罢,用疑惑的眼神望向王义,因为他从王义的讲述中,听出了一些逻辑上不能自洽之处,更重要的是,他们公职小区是有一个惯例,那就是无论哪一栋的十八楼,都是空置着的。 王义手指着水池边上一直蔓延向远方的血线,道:“梁警官,你看这地上的血线,就是余自悟受伤后所留下的?!而且这小区地下一定存在许多枉死的冤魂!” 梁真低头望向王义手指的方向,但是他只看到了整洁的地面,甚至连一点红色都没有看到。于是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放到王义面前道:“你看一下,这地上有什么?!” 王义看着梁真手机中的照片,脸上顿时浮现出了惊愕之色。 第850章 难道尸体会凭空消失吗?! 看着梁真手机中地面的图片,王义眉头不由皱起。 当他的目光再次望向地面的时候,先前清晰可见的血线,竟然已凭空消失不见了! “难道是余自悟的血液与常人迥异,所以会很快消失?!” 王义心中暗忖,而后他望向梁真斩钉截铁道:“我们可以到十八楼那个房间,里面弓谷的尸体,还有破碎的轮椅一定还在!” 梁真看着王义言之凿凿,将信将疑道:“好吧,我们一起去物业办公室,再一起到十八楼去看看。” 王义在梁真的带领下,来到物业办公室。 物业的工作人员自然不认可王义的言行,因为他们知道公职小区内每一栋楼的十八层,都没有分配或被出售,又怎么可能有人居住,甚至房间钥匙都还暂时被他们保管! 可是在王义与梁真的强烈要求下,物业经理只得带上一大串保留在物业办公室的钥匙,向二号楼十八层而去。 来到二号楼第十八层,王义手指曾进入的那扇入户门道:“就是这个房间!” 物业经理一边寻找着二号楼十八层的钥匙,一边对王义没好气道:“都给你说过多少次了,这小区所有的十八层都没有人入住,你就是不……” 梁真不等物业经理说完,打断道:“不废话,找到钥匙,打开门一看,不就清楚了!” 物理经理诺诺称是。 王义则是抬头望向左右那三个入户门,只见那三家门口也是空荡荡的,没有摆放任何鞋柜之类的物件,更看不出有任何有人生活的气息。 “难道这十八层真的没有人居住!?可是弓谷明明带我到了这里?!我怎么可能会记错!” 王义正在思索之时,物理经理已找到房门钥匙,插入了钥匙孔中。 随着“吱呀”一声响,房门打开之后。 “难道尸体会凭空消失吗?!死水结界被打破之后,弓谷明明还在的……” 王义顿时惊呆了,因为房间都空荡荡的,根本就没有轮椅碎片和弓谷尸体。 梁真看着一览无余的房间之内,根本就藏不下一具尸体,于是用疑惑的目光望向王义。 物业经理则是耸耸肩道:“两位,你们慢慢看吧,我就不奉陪了!” 语罢,他头也不回转身就去按开了电梯门。 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物业经理提醒道:“两位,走之前,记得将门关上!” 王义听到电梯门关闭的声音,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踏步进入房间,目光在地面上仔细察看起来。 在王义看来,这个房间之内不但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而且还遗留下了一具尸体,无论多么高明的善后团队,都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梁真站在门口,并没有挪动脚步,而是深深抽了几下鼻子。 从警多年,他对血腥味有一种天然的敏感,几乎可以断定这里绝没有命案发生。而且现场地面上附着的灰尘分布均匀,没有丝毫被刻意伪装的痕迹。 梁真当时看着王义和弓谷一起走向二号楼,虽然知道两人行为有些怪异,也感到好奇,可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他并没有完全放在心上。 “梁警官,你来看,这里有古怪!” 随着王义略带惊喜的声音传来,梁真回过神来…… 第851章 百密一疏 “王义,我是愿意相信你的!” 梁真站在门口并没有动,目光却望向房顶角落遍布的蜘蛛网,以及花生米大小蜘蛛。然后他话锋一转道:“但是根据我的判断,这个房间半年之内,绝对没有人来过,所以……” 王义不等梁真说完,已拿出手机对着阳台上的空地拍了一张照片,来到梁真身边,道:“梁警官,你看看这张照片!” 梁真低头望向王义拿着的手机,眼神骤然一紧。 如果是真正长时间无人居住的房间,无论密闭多好,地面上一定会均匀分布着一层或厚或薄的灰尘,绝不会为遗漏之处。 可是此时王义手机中照片显示的地面上,却清晰可见有三个半月形的点,大小如黄豆,呈一前两后分布,彼此间的距离大约在五十厘米左右。 梁真脱口而出道:“这……这阳台上曾放置着一个三角架?!” 王义点头道:“我记得很清楚,这个三角架上,还放着一个炮筒式望远镜。” 梁真一番思索之后,一脸凝重问道:“你从离开这个房间,到咱们再次回到这里,间隔有多少时间?!” 王义回答道:“二十分钟左右!” 梁真一边小心翼翼向阳台走去,一边用惊叹的语气道:“这些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如此快的动作,悄无声息中运走一具尸体,而且能将现场还原到最初的状态,当真厉害!” 王义将入户门关上,跟在梁真身后低声道:“可是他们最终还是百密一疏,留下了一个破绽!” “王义,你还记不记得那个望远镜的高度和朝向?!” 梁真来到阳台上之后,放眼望去,才发现自己的家也在视野之中,甚至他隐隐有种预感,那就是先前和他通话的老余,很可能就是青狼帮帮主余自悟。 “当然记得!” 王义拿起手机充当炮筒式望远镜,呈半蹲的姿势,调整好了手机的角度后道:“对,就是这个高度,这个朝向。” 梁真脸色阴沉了许多,他已几乎断定老余就是青狼帮帮主余自悟,而且也相信了王义先前的陈述。 “走,我们去物业调监控!” 他相信,青狼帮的人只要将弓谷的尸体运送出去,就一定会被监控拍个正着,毕竟,公职小区进出的监控是没有死角的! 两人一前一后向入户门走去,梁真正要拉开入户门,一直蹲守在门口的老黑突然一声狂吠! 梁真一愣,王义已扯住梁真衣袖,以极低的声音道:“小心,外面有危险!” 梁真一愣,低声道:“怎么可能?他们青狼帮再嚣张,难道还敢在公职小区动手?!”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里明显是青狼帮的一处窝点,说明你们小区里,一定有青狼帮的内应!” 梁真点头称是,以全神戒备的姿态,将信将疑缓缓拉开入户门。 入户门刚刚打开了一道二十厘米左右的缝隙,一柄匕首带着森森寒光从门外刺入…… 第852章 老书记 梁真提前有所防备,一个闪身避过,而后大力关门。 随着“咣当”一声响,那只持着匕首的手臂被门框狠狠挤压,伴随着一声痛苦嚎叫,匕首从歹徒手中掉落。 梁真提拳就要猛击歹徒被夹在门框上的手臂,他相信,这一拳只要打个结实,足够让门外的歹徒手臂折断,丧失战斗力! “嘭!” 门外突然传来大力踹门声,梁真感觉身体一震,在门缝扩大的瞬间,歹徒的手臂已抽出。 而入户门因为梁真向前推的惯性,“啪”的一声,关了个结实。 梁真忍不住爆粗口道:“操,竟然还不是一个人!” 一时之间,他无法确定歹徒人数,于是准备拿出手机报警求助。 “汪汪!” 老黑两声犬吠。 王义心领神会,然后对正准备拨打报警电话的梁真道:“歹徒应该走了!” 语罢,他拉开入户门。 果然,电梯已运行到了四楼。 梁真迈出门,看到入户门上那个被踹出的凹陷,咬牙切齿道:“这青狼帮,当真是无法无天了!我现在通知刑警队……” 王义打断了梁真言语,语气沉重道:“他们敢在这里行凶,就必定有所倚仗!哪怕要追究这件事,也一定要找可以绝对信任的人!先前刑警队那两个警官,他们不值得信任!” 梁真听罢王义言语,脸上也浮现出黯然之色。做为一个派出所所长,已不是初出校门的楞头青,他何尝不知道黑恶势力的保护伞是何等强大,何等隐秘! 一旦所托非人,轻则被打击报复,连累家人;重则可能被罗织罪名,锒铛入狱!!! 王义看着梁真逐渐凝重的脸庞,询问道:“梁警官,你们这公职小区里,有没有你信得过的大领导?!” 梁真反问道:“什么样的领导算大?!” 王义略加思索后道:“书记,市长,政法委书记,组织部长,纪委书记之类的。” 梁真摇头道:“我们这个小区,大多数都是副科级,连正科级干部都不多!何况,根据《内务条令》,请示报告一般要走正常流程,越级汇报是要承担一定风险的,而且要见你说的大领导,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呀!” 王义突然想起了先前路过那个金光极盛、无一丝黑气的一零一号房。 他望向梁真,用商量的语气道:“我知道一个人,也许能帮到我们!要不,我们去碰碰运气?!” 梁真自然知道,青狼帮及其背后保护伞就是一颗毒瘤,如果不能彻底铲除,百万东江人,都可能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一念至此,他重重点头道:“无论是为了东江百姓,还是我自己家人的安全,我豁出去了!” 王义带着梁真及老黑很快来到了十二号楼。 老黑一闪身,钻入了灌木丛中的阴凉处,王义与梁真则是来到了一零一室门外。 “咚,咚,咚!” 王义轻敲房门三下,而后静静等候。 “谁呀,别急,马上来了!” 听着门内传来几分熟悉的声音,王义不禁回想是在哪里听过。 “吱呀!” 随着房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王义面前,正是他先前在体育场边遇到的那个嘴角长有黑痣的老人。 老人和颜悦色打量着王义道:“咦,怎么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王义正要回答,身边的梁真已惊呼道:“老书记,怎么是你?!” 老人摆摆手道:“什么老书记,退休多少年了!我现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子!” 说着,老人让王义、梁真进屋到沙发上坐下,自己打开冰箱,取出两个又大又红的苹果,去厨房开始清洗。 第853章 尔东行 被梁真口称“老书记”的老人请至客厅,还没有落坐,王义开始打量客厅的布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组复古风的棕黑色皮质沙发,油光锃亮,透着沉稳与厚重的气质,显然是真皮无疑! 三座沙发靠墙摆放,两座单人沙发呈对称分布,中间搭配着带有雕花工艺的乳白色大理石茶几。 黑白分明的组合,简洁中带着几分严肃,尽显优雅格调。 在茶几的正对面,壁挂式超大液晶电视镶嵌在胡桃木背景墙中,正在播放着舒缓的古典音乐。 背景墙下方的电视柜上,错落摆放着小巧精致摆件和常用电子设备。 其中最醒目的是电视柜正中央摆放着的一个十英寸平板大小的镜片,其中装裱着四个字:慎独、守正! 在这四个字的下边,还有三个指甲盖大小的字:尔东行。 后墙三座沙发两侧,矗立着通顶的红木书架,其所有切面包浆亮丽,似铜镜闪着金属的光泽。一望而知,就知道这两个书架价值不菲! 书架上整齐码放着各类书籍,社科类、文学类、哲学类、生活实用类……一应俱全,甚至在最下层,还有两层儿童读物。 目光从客厅向前方延伸,就是一个二十平左右的大阳台。 阳台上摆满 了兰花,其中有白色、黄色、红色、紫色……看上去色彩斑斓,极具观赏价值。 老人在清洗苹果的间隙,回头看了王义与梁真一眼,发现王义与梁真都像一根木棍杵着,于是提醒道:“你们还站着做什么?!先坐下,苹果马上就洗好了……” 听到老人提醒,王义没有丝毫犹豫,一屁股就坐在了三座沙发的靠边位置,就像是到了自己家一般,没有丝毫拘束。 坐定之后,王义抬头,却看到梁真还是如榆木疙瘩般一动不动,小声道:“梁警官,你倒是坐呀,还愣着做什么?!” 梁真小心翼翼挪动到王义身边,用极低的声音问道:“你怎么知道老书记住在这里的?!你们是什么关系?!” 王义看着梁真一脸紧张无措,一愣之后,低声反问道:“怎么?!看你这个样子,难道老书记是一个很大的官吗?!” 梁真原本以为王义与老书记是认识的,虽然具体是什么关系,他猜不透!可是现在看着王义认真的表情,他已经确定王义根本不知道老书记是谁。 对于他这种小小的派出所所长而言,如果没有逆天的运气,卓绝的功勋,恐怕一辈子都不可能见老书记一面,或者说,只能在电视或新闻报道中领略到老书记的风采! 王义低声问梁真道:“梁警官,他究竟是谁?我们是不是找对人了?!” 梁真凑到王义耳边低声道:“他就是尔东行,尔书记,一个嫉恶如仇,一心为民的好官!” 王义从梁真的语气之中,听出了无以言表的敬重与仰慕。于是低声追问道:“他难道先前是咱们东江县的一把手?!” 梁真白了王义一眼,低声道:“你也太小看老书记了吧!” 第854章 黑恶分子,害群之马,该杀! 王义看着梁真一脸的鄙夷之色,知道是说小了,眼眸中闪烁着喜悦之色,赶忙低声道:“难道是河江市的一把手?!” 他万万没想到,误打误撞之下,竟然遇到了一个比东江县县委书记还大的官,而且能将慎独、守正放在如此醒目的位置,定然是一个信念坚定、严格自律、不畏强权的好官,绝不会纵容如青狼帮及其保护伞胡作非为! 梁真正要言语,听到厨房传来由远而近的脚步声,知道是尔东行即将出来,于是立马将身体站得笔直,不再言语。 尔东行走出厨房,右手拿着一大包湿巾,左手托着一个水果盘。 王义一看尔东行走出厨房,赶忙起身,不由分说接过尔东行手中的湿巾和水果盆,放到了茶几中央,再次坐在沙发里。 “哎,不服老都不行,年轻真好!” 尔东行看着王义麻利的动作,不由感慨! 当他又看到梁真局促像是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时,呵呵一笑道:“梁真,梁所长是吧!老头子又不是老虎会吃人,也不是你的上级领导,对你诫勉谈话,你不要拘束,随便坐!” 梁真一愣,道:“老书记,您……您怎么会记得我这个小警察?!” 尔东行随意坐在单人沙发里,对着梁真道:“来,先坐下再说!” 梁真坐下,坐在了王义旁边。 尔东行撕开湿巾的封条,将湿巾和水果盘推向王义与梁真,示意两人擦手吃点水果。 王义看着水果盘里去核后被均匀切成十块的果瓣,用惊讶的语气道:“大爷,你这刀工真是好呀,切出来的苹果肉眼看起来,竟然一模一样!” 尔东行和蔼一笑道:“老头子哪有什么刀工,不过是借助模具罢了!你们赶快尝尝,不然氧化了就不好吃了!” 王义与梁真擦完手,拿起果瓣吃了起来。 梁真吃完一块果瓣,望向尔东行道:“老书记,您……怎么会知道我的!?” 尔东行望向梁真,叹了口气道:“你老泰山是哪里毕业的,你应该知道吧!” 梁真点头回答道:“自然知道,是龙城大学!” 尔东行道:“我们是校友,而且都做过法学院学生会主席。不过,我比他早毕业了几年!而且,你们结婚,我还是上了礼的!” 他话锋一转,眼神中闪过一丝黯然道:“只是可惜了,一心为公为民的人,却走得早,那些为私为权的人,却长寿!” 王义听到尔东行满含忧伤愤懑的话语,顿时感觉嘴里原本香甜可口的果瓣失去了滋味! 梁真也陷入了沉默,心头阵阵酸涩。 尔东行长舒了一口气,脸色恢复了平静道:“对了,你们找到我,是有什么事吗?!” 梁真在一番思索和语言组织之后,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在梁真的讲述中,尔东行很少插言,而是打开了手机录音,同时拿着一个笔记本在快速记录着…… 王义看着尔东行脸色越来越凝重,眉头越皱越紧。他知道,这个退休高干内心的愤怒已经快要抑制不住了! 在梁真将事情讲完的瞬间,尔东行青筋暴气的手大力拍在茶几上,怒道:“黑恶分子,害群之马,该杀!他们竟敢如此张狂,视法律法令如无物,严重败坏党风政风,污染政治生态,让国家和政府的公信力蒙羞,简直罪该万死……” 梁真听着尔东行愤怒至极、铿锵有力的陈词,知道有了这位老书记的鼎力相助,说不定真的可以将青狼帮及其保护伞一网打尽,还东江县一个风清气正,顿时心中的委屈释然也许多。 第855章 扣哪顶帽子,还用我教?!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在王义与梁真进入十二号楼,一零一室不久,沈枚急匆匆推开刑侦大队大队长室的房间,连门都没来得及关,便对正在审阅案件材料的方正低声道:“方局,大事不妙……” 沈枚话未说完,方正抬头声音低沉而威严打断道:“慌什么,先把门关 上!” 关上房门之后,沈枚来到方正身前,神色慌张道:“方局,青狼帮的刺杀任务失败了,那个王义手中,说不定真的有对我们不利的材料!而且梁真那个犟种和王义搞在了一起,估计是要跟我们死杠到底了!” 方正抬头凝望着沈枚道:“他的靠山一倒,就是一个小鱼小虾,还能翻起什么浪花,你怕什么?!” 在他的心中,如果梁真的岳父秦弩还活着,哪怕动梁真一个手指头的念头,他都不敢有! 可是现在不同了,在他眼中,梁真已是一个没有任何政治资源和背景人脉的小警察,根本不值一提! 沈枚忧心忡忡道:“他们进了十二号楼,一零一室,据说里面住着一个身份来历不明的老头,我怕……” 方正不耐烦打断道:“你怕什么?!那个连副处都没有的公职小区里,会隐藏着什么大佬!” 沈枚道:“我是怕那个老头是组织部或纪检委方面的退休人员,如果给他们支招,来个越级上访,恐怕对我们不利呀!” 他话锋一转道:“施伟国跟我们覃局长可是向来不对付……” 方正眉头微微皱起,因为这个施伟国是县委常委、纪委书记,铁面无私、刚正不阿,廉洁奉公,甚至从来没有发生过递条子、打招呼之类的行为,几乎是东江县官官场中的一股清流,一个异类! 对于这个施伟国,不但是他,就是他们局长覃俊也是忌惮三分。 一番思考后,方正对沈枚道:“这样,你带几个监察室的人,拿着传唤证,先把他们控制起来!” 沈枚道:“以什么样的理由传唤?!” “被举报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玩忽职守……扣哪顶帽子,还用我教?!” 方正声音严厉了几分。 在看着沈枚离开后,他总感觉有点心神不宁,于是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手机号码。 “覃局,咱们县公职小区有没有什么隐藏退休大佬?!” “这个我不太清楚,这样,你等我一下,我问下毋书记。” 手机并没有挂断。 一分钟之后,在得到准确信息后,手机挂断。 方正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放了下来,因为他已确定,在东江县,并不存在什么隐藏大佬,只要事情被控制在东江县范围内,把有足够的把握可以妥当处理。 而在方正挂断手机的几乎同时,一零一室的尔东行则是拿起了手机。 “施书记,你现在有时间吗?我这边有点情况,需要找你反映一下,你现在方便的话,我去办公室找你。” “啊,是老领导呀!怎么能让您老来找我,我这边没什么事情,我去找您!” “那好吧。我就在家,你别劳师动众,还是自己来就行了。” “好好,十分钟之内,我一定到,我自己开车过去!” 随着尔东行挂断手机。梁真道:“老书记,刚刚和你通话的是纪委施伟国书记?!” 尔东行点头道:“现在案件牵涉到谁,还不清楚,不过施伟国这个人,还是值得信任的!” 王义听着纪委书记对尔东行如此客气,好奇道:“大爷,您究竟是多大的官呀,连纪委书记都要亲自跑来见您!?” 尔东行笑而不语。 王义撇撇嘴,拿出手机开始搜索了起来。 第856章 执法者,更应该知法守法,守护好法律的权威! 尔东行不再理会王义,而是对梁真一会见到施伟国后要讲述的侧重点进行交待。 王义在搜索项中输入尔东行的姓名,一番浏览之后,终于明白为什么作为纪委书记的施伟国称尔东行老领导,而梁真称呼尔东行为老书记了!!!! 原来,尔东行是东江县人,以河江市文科状元的成绩考上龙城大学,直博毕业后,留校任教,因扎实的专业知识、颇丰的学术研究成果、优秀的行政管理及良好的人际沟通能力,被引进到政法系统工作,先是在外省任职,不断升迁,后任宏海省委书记,届满后任中纪委副书记,至六十五岁退休。 “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老人,竟然如此不平凡!” 王义一边感叹,一边望向坐在沙发里的尔东行。只见尔东行身体硬朗如同苍松,丝毫不见弯腰驼背的老态,脸色红润,双眸明亮锐利,皮肤透着健康的光泽,全身上下都洋溢着活力,言语之间,中气十足,丝毫不像年近古稀的老人。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王义的思绪,也打断了尔东行与梁真的对话。 “应该是施书记到了,我去给他开门!” 尔东行起身步履矫健向入户门走去,在打开门的一瞬间,他微微一愣,因为此时门外的人并不是施伟国,而是三个身穿制服、腰带上佩挂警棍的警察。 他眉头一皱,低声道:“三位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吗?!” 沈枚冷冷看了尔东行一眼,不答反问道:“梁真是不是在房间里?!” 梁真听到门口传来沈枚的声音,于是起身来到门外,望向全副武装的沈枚及另个两名警察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王义也赶忙起身,跟在梁真身边。 沈枚身后一名警察来到梁真身前,展开一张传唤证,正视梁真道:“梁真,我是公安局监察室的工作人员,现因有人举报你滥用职权,收受贿赂,我们监察室依法启动传唤程序。希望你端正态度,积极配合调查,现在请随我们前往公安局询问室!” 一时之间,梁真面露踌躇之色。他知道沈枚三人来得这么快,此去绝不能善了,可是不去的话,又能怎么办?! 王义看得出来,沈枚三人都绝非善类,而且身前并没有配带执法记录仪,于是对梁真道:“梁警官,你不能跟他们去……” 沈枚瞪了王义一眼,然后望向梁真道:“如果自身清白,又有什么好怕的!如你无罪,我们自会还你公道,如有罪,我们也绝不会姑息!” 尔东行看沈枚三人来者不善,一把将梁真拉到房间内,用命令的语气道:“你先不用管他们,到沙发上去等着!” 梁真站在尔东行身后,只感觉进退两难! 尔东行不理梁真,将身子挡在门口,望向沈枚三人,正色道:“《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非法搜查他人身体、住宅,或者非法进入他人住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司法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犯前款罪的,从重处罚。” 他略微停顿后,接着道:“执法者,更应该知法守法,守护好法律的权威!如果你们真要进来,就麻烦拿出搜查令或逮捕令!” 沈枚身后两人看着尔东行一派正气凛然的模样,不怒而威,让人不敢正视,隐隐感觉事情不对,于是低声提醒道:“沈队,要不请示一下……” “老东西,你这样包庇梁真,影响我们执行公务,后果你承担得起吗?不要倚老卖老,逼我们来硬的!” 沈枚环顾左右,发现周围并没有任何监控设备,于是开始骂骂咧咧,并用手推搡尔东行,想要闯进房内。 王义一个跨步挡在尔东行身前,大力一推将沈枚推得倒退两三步,并怒道:“你们知道他……” “是谁吗?”三个字王义还没有说出口,沈枚已怒道:“他妈的,竟然敢袭警,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了你,干他!” 沈枚及其它两名警察齐齐将警棍拿在手中,就向王义劈头盖脸打来…… 第857章 小王,做得不错! 梁真看王义被沈枚三人围攻,怕王义吃亏,就要出门阻止! 尔东行却拉住梁真,低声道:“我这小校友,全国大学生自由搏击第三名,可以应付的!” 他又望向闪转腾挪躲避沈枚三人攻击的王义,说道:“小王,三位警官想跟你玩玩,你老躲,就太没意思了!” 王义自从成为缉鬼者之后,在与对手搏击的时候,看对手的动作就像是慢动作,应付起来可以说游刃有余。 他在听到尔东行话语之后,知道尔东行显然对沈枚三人的行为极为不满, 在王义对着尔东行比出了一个oK的手势后,开始出手反击。 在使用了擒拿和摔技后,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内,沈枚三人被王义夺下了警棍,并且多次摔倒在了地上。 王义虽然不认可沈枚三人的行事作风,却并没有意气用事,对三人下重手,毕竟,身穿制服的警察,代表的是公权力,他也不想惹太多不必要的麻烦! 沈枚三人被王义多次摔倒在地,看上去显得极为狼狈,可身体并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 梁真望着王义三下五除二就将沈枚三人全部撂倒,目光中满是震惊! 他虽然不知道另外两名警察的格斗能力,可是沈枚他是了解的,作为刑警队副队长的沈枚,受过系统的格斗技能培训,以及大量实战模拟训练,是具备较强格斗能力的。 尔东行看王义出手有分寸,下手有轻重,没有恃技斗狠,目光中满是赞许之色道:“小王,做得不错,面对不法之徒,就不能一味退让,要果断出击!” 沈枚三人怒不可遏,却也知道王义手身不凡,徒手或者使用普通警械无法压制住王义。 于是他们挣扎着起身后,皆是从装备袋中取出了黑柄红头的电击器,将王义围在当中。 王义看着沈枚三人手持电击器,并且发出“啪啪”的放电声,眼神中也闪过了一抹凝重。 毕竟,他虽然有极强的抗击打能力,但毕竟是肉体凡胎,一旦被电击器命中,恐怕也会瞬间失去战斗力! 双方剑拔弩张,仿佛随时都会再次陷入混战之中。 正在此时,单元门打开,一股类似于臭鸡蛋或大蒜发酵后的气味顷刻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填满了在场所有人的鼻腔。 初嗅之下,这股气味让人内心极为不适,可是细嗅之下,却又感觉醇厚的香甜味如潮水般层层叠叠涌来,让人印象深刻,难以忘怀。 这种十分独特的味道,只要品尝过的人,都会永远记得! 王义自然也知道,这正是凌寒雪最喜欢吃的水果之一——猫山王榴莲。 同时,一个面戴口罩,梳着侧背头的男士,手提着透明塑料袋进入了王义眼帘。 只见这个男人身穿蓝色长袖,搭配深色西裤,脚踩棕色皮鞋,显得精明、利索、干练。 沈枚自认为那男人只是路过,并没有放在心上,又看王义似乎分神望向单元门,按下电击器触发开关,就要向王义腰间捅去。 那男人看沈枚动作,突然喝止道:“住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立刻停止这种行为!” 沈枚停下了手中动作,狠狠瞪了男人一眼,怒道:“我们是警察,正在执行公务,你少管闲事!” 男人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 第858章 施伟国,毋喜平 沈枚正要喝斥让男人快走,却没想到男人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封皮带着纪检、监察四字的证件。 随着男人单手将证件展开,沈枚周身一颤,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吃进了一个苍蝇般难堪! 因为那展开的证件上清晰写着姓名:施伟国……单位:东江县纪委监委…… 在片刻的震惊后,沈枚慌忙将手中的电击器收纳到装备袋中,一脸谦卑道:“施书记,没想到是您,都是误会,误会……” 另外两名警察一看来人竟然正是县委常委,纪委书记施伟国,也急忙将电击器收起。 施伟国将证件一收,对着沈枚喝问道:“你的姓名、职务、上级领导,以及正在执行什么公务,请说明一下!” 沈枚支支吾吾道:“这个……这个……施书记,您等我向领导汇报一下……” 说完,他躲到一边,手哆嗦着开始拨打方正的手机号码。 施伟国则是一收满脸严肃的表情,将口罩取下,满脸堆笑走向尔东行。 他还没有开口,尔东行就埋怨道:“施书记,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来就来吧,不用带礼物了,这样影响不好!” 施伟国尴尬一笑,将手提袋塞进尔东行手中,道:“您老先回屋等会,我把这事处理一下,马上就来……” 尔东行一手接过手提袋,一面招呼王义进入房间。 施伟国看王义进入房间后,轻轻将房门拉上,而后,他面目冷峻望着正在打电话的沈枚。 沈枚在一个墙角里低声言语着,却也将尔东行与施伟国两人的对话收入耳中。他哪怕是个傻子,也看出了两人的关系绝不一般。 正在大队长室的方正,在听到沈枚一番说辞之后,他虽然不知道一零一住的究竟是谁,但能让施伟国一个县委常委,纪委书记亲自拜见的人,绝不可能是一般纪委监委的普通退休干部。 在挂断手机之后,他就急忙拨通了局长覃俊的手机。 局长覃俊则是第一时间拨通了县委书记毋喜平的手机。 而在一零一室外,沈枚正在战战兢兢给施伟国说明情传唤梁真的原因…… 此时,施伟国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拿起一看,是县委书记毋喜平的来电。 “伟国,我听覃局长说他们正在执行公务的民警撞到你手里了,是什么情况呀?!” “喜平书记,我看到这仨民警,对普通百姓动用了电击器,就制止了他们,我也正在问明情况!” “对普通百姓动用电击器,确实有点过分了,一定要对他们好好批评教育。但是他们毕竟是在执行公务,如果流程合规合法,咱们做领导的,过度干预,也不好的!” “现在被传唤人梁真就在公职小区十二号楼,一零一室,恐怕处理不好的话,我们都要……” 施伟国欲言又止。 “一零一室?!难道住着哪位咱们东江县的退休老干部?!” “是我们纪检系统的尔东行老书记。” “是我们宏海省委书记,后任中纪委副书记的的尔书记?!” “哎,本来老书记喜欢清静,我也是来小区看望朋友时候,偶尔间知道的,所以我也就没有向组织汇报,这是我的失误……” “这样呀!等会我和覃局长一起,去慰问老书记。至于执行公务的同志,先让他们撤回来……” “好的,喜平书记!” 随着手机挂断,施伟国让沈枚三人离开,然后推开了一零一室的房间,大踏步走了进去。 第859章 三高所长 王义坐在沙发里,凝神细听之下,将施伟国与毋喜平之间的对话听得真切,面上也是露出了欣喜之色。 在他的意识里,一个案件如果引起了县委书记和纪委书记的关注,大概率能得到一个公正的解决。 当王义看到施伟国一路带风走进房间,随手拿过一个放在墙角的折叠椅,然后打开坐在尔东行身旁时,看起来没有丝毫拘谨,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般,就知道尔东行与施伟国这两人之间,应该不仅仅是退休老领导和下属之间的关系。 梁真则是一直站在沙发边上,微微低垂着头,就像是犯了错误的孩子。 他看到施伟国走进房内,想要张嘴打个招呼,在看着施伟国都没有正眼看他时,最终保持了沉默。 施伟国望着尔东行,一脸歉意道:“老师,实在对不住呀,最近这一个多月实在太忙了,都没来得及探望您老人家……” 王义没想到尔东行和施伟国竟然还存在着一层师生关系,又看施伟国也是一身金光环绕,虽然没有尔东行周身金光浓郁宏大,但显然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清官。 尔东行打断道:“伟国,我给你介绍一下……” 说着,他的手指向王义道:“这是王义,咱们的小学弟……” 施伟国马上站起身来,脸上始终挂着满是亲和力的笑容,将手伸到王义面前道:“学弟你好,我叫施伟国,08级!” 听着施伟国沉稳而有力的声音,透着一股让人安心、信任的气息,王义一愣,他没想到尔东行首先介绍了自己,更没想到施伟国竟然没有一点纪委书记的架子,主动起身与他握手。 他受宠若惊般起身,与施伟国的手握在一起,语气略带紧张道:“学长好,王义,24级。” 两人还没有松开手,尔东行又将目光投向梁真,介绍道:“这位是西游镇派出所所长梁真!” 施伟国松开了王义的手,将视线转移到梁真身上,脸上笑容依旧,伸手热情道:“梁所长,你好!毋书记和我去西游镇视察过,老百姓都称你是三高所长!” 王义和梁真皆是一愣。 施伟国解释道:“高破案率、高责任感、高口碑,三高!” 听到施伟国毫不吝啬的褒奖话语,梁真心中一暖,赶忙弯腰与施伟国握手,语气恭敬道:“施书记过奖了,其实我还有很多不足,以及需要改进的地方……” 短暂停顿后,梁真面带愧疚之色道:“要是做的足够好,怎么会给领导们添麻烦!” 施伟国轻轻摆摆手,拍了拍梁真肩头,神色略带了几分凝重道:“梁所长不必过于自责,咱们虽然职责不同,但都是为了国家更加繁荣稳定,为了老百姓能安居乐业。有问题,咱们就搞清楚问题,有麻烦,咱们就解决麻烦!” 一番简单交流之后,各自落座。 尔东行则是打开了梁真先前的录音,开始播放…… 环境是安静的,录音中梁真时而愤慨、时而委屈、时而无奈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冲击着在场每个人的耳膜和灵魂! 第860章 丧心病狂,竟然用蓄水池藏尸!!! 时光,在喧嚣或寂静中泯灭! 良心,在公正与偏私中煎熬! 随着进度条不断靠近终点,梁真的录音已渐渐走向尾声。 两分钟后,随着梁真声音断绝,整个房间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之中。 王义的目光依次扫过尔东行、施伟国、梁真,在三人的脸上,他都看到了如死水一潭般的凝重、压抑。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施伟国。 他对方正这个东江县的侦察之星,印象还是不错的!对于方正卷入其中,还是抱着几分怀疑态度。 于是神色凝重望向梁真道:“梁所长,你应该知道,方正是公安局副局长兼刑警队大队长,曾经直接指挥破获了许多重大、疑难、复杂的案件,不但是个破案能手,为维护社会稳定、保障群众安全做出了很大贡献,而且为了抓捕犯罪分子,身先士卒,多次因此身负重伤,你确定他与私放陈青的案子有直接联系?!并且是他指使沈枚删除了派出所的监控录像?!” 梁真重重点头道:“施书记,这不是方正第一次为陈青的案子打招呼了!先前也有三四次,只不过都是违反治安管理的违法行为!所以,根据我的判断,没有方正的默许,沈枚是万万不敢私放陈青以及毁灭监控证据的!” 施伟国叹了口气,似乎是在为方正感到不值! “汪!汪……” 一阵狗吠传入室内。 王义听得出来,这是老黑在呼唤他。他站起身来,对尔东行低声道:“尔书记,我带的狗还在外边,估计长时间不见我,有点着急了,我出去看看!” 在得到尔东行点头示意后,王义快步向入户门走去。 在刚刚迈步走出入户门的瞬间,还没来及关闭的瞬间,单元门打开,王义便看到两个身着简约、大方、得体正装的中年男人步履匆匆向他走来。 当先一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手中拿着一大提滋补品,他先是看了一眼门牌号,然后问王义道:“你好,这里是尔老书记家吗?” 后边捧着一大束鲜花的人低声道:“毋书记,十二号楼,一零一室,没错!” 听到两人的对话之后,王义已确认这两人正是县委书记毋喜平和县公安局长覃俊。 王义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施伟国就迎了出来,笑着对两位来客道:“毋书记,覃局长,进来坐!” 施伟国将两位来客带进房间内,然后将入户门关闭。 “尔老,我是毋喜平,今天代表县委来看望您,您一直是我们党内的楷模,为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立下汗马功劳。我们这些后生晚辈,始终铭记您的贡献,这次专程来向您问好,向您学习……” 听着毋喜平慰问的话语,王义的眉头微微皱起,在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间后,他大步向单元门走去。 在推开单元门的瞬间,王义就看到蹲在不远处树荫下的老黑。 来到树荫下,王义抚摸着老黑的脑袋问道:“老黑,你发现了什么新情况?!” 老黑回答道:“刚刚在你们在屋里聊天的时候,我重新回到二号楼跑了一遍,我发现了弓谷的尸体!” “弓谷的尸体在哪里?!” 王义内心一阵兴奋,他就知道,无论看上去多么天衣无缝的犯罪行为,都不可能绝对完美! 只要找到了弓谷的尸体,就可以顺藤摸瓜…… “在二号楼地下的蓄水池里!我带你去……” 老黑说着,便向二号楼的方向跑去。 “丧心病狂,竟然用蓄水池藏尸!!!那可是供应小区所有人的生活用水,简直太恶劣了!” 王义义愤填膺,大踏步向老黑奔跑的方向追去。 第861章 石东江 在王义追着老黑向二号楼跑去时,一身休闲打扮、脸上戴着口罩的阴不赦正在于海泉的带领下,快步走进东江大厦。 东江大厦是东江地产旗下的产业,高十二层,位于东江县最繁华的地段,是大型商业综合体,集合了购物、餐饮、娱乐、休闲、住宿等多种功能。 其中前六层是东江县最大的商超——东江超市,食品、日用品、生鲜蔬果、家用电器、名贵珠宝,黄金首饰……应有尽有。 后六层主要提供中西餐、电影院、电玩城、健身房、游泳馆等餐饮和娱乐休闲服务。 其中第九层较为特殊,安保极为严密,进出人员都要经历刷卡、扫脸、指纹识别才能进入,因为这里正是东江地产总部,也是石东江日常办公地点。 阴不赦在于海泉的带领下,很快就来到了第九层,在经过了重重安保检测之后,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一面写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前。 于海泉站在门前,他的动作显得不紧不慢,仿佛时间对他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他抬起手,轻轻地敲了三下房门,然后便静静地站在一旁,表现出一种恭敬而又谦卑的姿态。 与于海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阴不赦,他的手中紧握着一个银色的长条状 U 盘,眼神中流露出一抹让人难以捉摸的玩味之色,似乎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充满了期待。 就在这时,门内突然传来一声充满威严且略带愤怒的质问:“是谁?!” 这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于海泉闻声,连忙向着门内低声回应道:“董事长,是我,于海泉!我把那个人带来了!” 紧接着,门内传来一阵高跟鞋踩踏地面发出的清脆声音,这声音由远及近,节奏分明,仿佛是一种独特的旋律。 随着“吱呀”一声,房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低抹胸包臀裙的娇艳女子出现在门口。她的身材高挑,曲线玲珑,低胸的设计更是将她的性感展露无遗。 她的目光径直落在了于海泉身上,透露出明显的不悦。 于海泉见状他侧身让那女子离开,然后示意阴不赦走进房间。 阴不赦迈步走进房间。于海泉则紧随其后,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房门。 阴不赦站定,看着近五十平且装潢极度奢华的办公室,感叹道:“这是我见过最值钱的办公室了!” “你就是想要卖给我东西的人?!” 说话的是,坐在乌金木老板桌后面色肃然、一脸雄霸之气的男子。 这个男子,正是五十二岁,东江地产的掌舵人——石东江。 阴不赦快步走到石东江身前,将手中把玩的U盘递到石东江面前,而后坐在一旁的真皮沙发里,从容道:“石老板,你看这东西能卖多少钱?!我保证,这是独一份!” 于海尔走到阴不赦身边,厉声道:“到了我们的主场,你还这么嚣张!我们石总让你坐下了吗?!你给我……” 石东江望向于海泉,制止道:“他不懂规矩,你也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了!” 语罢,他拿起阴不赦递来的U盘,插入了电脑里。 随着陈青供述罪行的声音传来,石东江的脸色就像是冰箱里结的白霜,透出森然寒意。 “你想卖多少钱?!这东西我要了!” 石东江关闭电脑声音,望向阴不赦。 阴不赦摇晃着举起一右手,轻描淡写道:“五千万!” 于海泉对阴不赦怒目而视道:“五千万,你怎么不去抢……” 第862章 我不要现金,要黄金! 阴不赦缓缓抬起头,凝视着于海泉,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说道:“我可不是什么强盗!我愿意出售,你老板愿意购买,哪有你插嘴的余地!” 石东江见状,皮笑肉不笑道:“说得好!抢五千万,哪有拿五千万来得舒服!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打算如何收钱呢?是要现金,还是转账呢?” 阴不赦的视线转向石东江,似笑非笑地回应道:“石老板果然是个爽快人啊!你作为生意人,为什么不试着砍砍价,说不定能省个三两千万呢!” 石东江哈哈一笑,自信满满地道:“我相信,这五千万绝对物超所值!”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准备进行转账操作,道:“好啦,废话不多说,把你的账号告诉我,我立刻给你转账!” 然而,阴不赦却突然耸了耸肩,双手一摊,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说道:“石老板,我没有手机。” 石东江闻言,不由得一怔,他凝视着眼前这个身材略显瘦弱的阴不赦,问道:“难道要现金不成?五千万现金可不是个小数目,大概有一千斤重,就凭他这副小身板,能搬得动这么多现金吗? 阴不赦望向石东江身后高约二米的保险柜,意味深长道:“我也不要现金,我要金!” “要金?!什么意思?!” 石东江一脸疑惑。 阴不赦一字一句道:“我不要现金,我要黄金!” 石东江双眉紧锁,眼眸中已透露出一抹难以掩盖的杀机。 阴不赦望向石东江道:“我不是要五千万两黄金,也不是五千万克黄金,而是等值五千万的黄金!” “当然,金条也是可以的!” 听到阴不赦的补充,石东江注意到了阴不赦目光的方向,脸上阴晴不定,因为他身后的保险柜里,确实存放着两百根金条,都是规格一千克的。 “你知道我保险柜里有金条?!” 面对石东江的疑问,阴不赦微微点头道:“我还知道,那两百根金条就放在那保险柜的最下层,每一根都是一千克的!” 石东江心头一惊,这个保险柜是他的最高机密。除了他,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其中存放着什么! 他略微思索后,望向阴不赦道:“现在金价五百多,就按照五百算,五千万等值约二百斤黄金,可是这两百斤,也不是你一个人拿得动的!” 阴不赦答道:“这是我的事,就不用石老板操心了,只要石老板心甘情愿将黄金交付给我就行了!” “好,很好!” 石东江说着,从抽屉中取出一把钥匙,在经过了多重验证之后,最终将保险柜最下层打开。 “海泉,来给这位先生拿一百二十根金条到桌面上!” 石东江话音刚落,于海泉脸上带着惊愕,望向石东江道:“老板,一千克的规格,不是一百根金条就够两百斤了……” 石东江打断于海泉,沉声道:“不必多言,取便是。” 于海泉闻声,缓缓弯下腰去取金条。 石东江则取出一个木质加固手提箱,开启后放置于桌面上,接着对阴不赦言道:“这二十根金条,权当石某与你结个善缘!若你还有其他与我相关的消息,尽可再来寻我!” 阴不赦微微一笑,道:“石老板真乃东江首富,果然气度非凡!” 于海泉将一百二十根金条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木质手提箱中,阴不赦也不细看,提起手提箱转身便行。 然而,阴不赦尚未走出两步,于海泉便从腰间抽出早已打开保险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向阴不赦…… 第863章 换一种活法 阴不赦的步伐稳健而坚定,脚步并没有因为身后于海泉的存在而有丝毫的迟疑和停顿,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凌厉的杀机正从背后如箭般射来。 然而,一直凝神观察着阴不赦的石东江却发现,阴不赦迈步的频率略微下降了一些,这细微的变化仿佛是在给于海泉创造一个出手的机会。 与此同时,于海泉的右手食指已经紧紧地扣在了扳机上,他的目光如鹰隼一般,紧紧锁定着阴不赦的背影。他的左手则做出了一个下抹脖子的动作,这个动作既像是一种暗示,又像是一种威胁。 石东江知道,这是于海泉在征询他的意见。 他的目光阴冷而严酷,如同深秋的傍晚,带着肃杀! 阴不赦走得虽然慢了许多,但依旧渐渐走向门口。 于海泉看着似乎依旧在思考的石东江,低声提醒道:“老板……”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石东江怎么会不知道于海泉的意思,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 而后,他轻轻按下了于海泉持枪的手,然后对着即将拉开房门的阴不赦说道:“这位先生果然好胆识啊!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东江地产呢?薪酬方面都好商量!” 阴不赦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却还没有拉开房门!在听到石东江的话,他突然止住了脚步,但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回答道:“石老板,你应该知道,有一种人,哪怕是饿死,也决不会给别人打工的!” 石东江微微一怔,他显然没有预料到阴不赦会如此干脆地拒绝。他轻轻揉了揉鼻子,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反问道:“换一种活法,也没有什么不好!?何况,你做这样的职业,就是万丈悬崖间走钢丝,一旦失手,就是粉身碎骨!为什么不能跟我,或者做我的合作伙伴!?” “吱呀!” 房门已被阴不赦拉开。 “石老板,你追求的是财富和权力,可我不是!” 阴不赦回头,不答反问道:“如果没有人来继承你的亿万家产,我不知道你是否还有奋斗的动力!?” 石东江皱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阴不赦意味深长一笑道:“看在你还算诚信的份上,我奉送你一条忠告,如果可以的话,尽快把你的儿子送去国外,否则的话,他轻则有牢狱之灾,重则有生命之危!” 石东江轻蔑一笑道:“尽快是多快?!” “最好是现在就启程,而且,十年之内,都不要回来!” 在话完这句话后,阴不赦迈步而去,大步流星而去。 于海泉几步跑到门口,将房门关闭,而后来到石东江身旁道:“老板,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这个人活着,始终是一个隐患!” 石东江沉默着,并且在沉默中缓缓闭上了双眼。 对于老板这个习惯,于海泉是知道的,他如忠诚的卫士,守在石东江身边,大气也不敢出。 一分钟之后,石东江突然睁开眼睛,对于海泉道:“你现在去办一件事……” 第864章 穿墙术 “老板,您的意思是让我立刻派遣人手,紧紧跟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彻查他的藏身之处以及他的同党,然后将他们一举歼灭,以绝后患吗?!”于海泉心急如焚,甚至还没等石东江开口,便迫不及待地猜测起石东江的意图来。 然而,石东江却缓缓地摇了摇头,沉声道:“并非如此,于海泉。如今我已有一个儿子和孙子遭人绑架,而且至今生死未卜。而青儿,他现在可是我唯一的儿子啊!无论如何,我都决不能再让他有任何闪失了!” 于海泉闻言,先是猛地一怔,显然对石东江的决定感到十分意外。但他随即回过神来,满脸狐疑地追问道:“老板,您的意思难道是要让陈青先出去躲避一下风头吗?!”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又道:“可您难道真的相信了那个人说的话?!” 石东江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道:“正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我如今实在是无法拿青儿的性命去冒险,所以你现在,立刻、马上送青儿离开这里……” 话还未落,于海泉便如疾风般大踏步地朝门口走去。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出房门的一刹那,他却突然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猛地止住了脚步。只见他缓缓地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地直视着石东江,问道:“老板,我实在想不通,您刚才为何要对那家伙手下留情,不让我将他当场斩杀呢?!” 石东江叹了口气道:“单手能轻轻松松提起二百斤黄金的人,你难道认为他是好对付的吗?!” 于海泉心头猛然一震,方才明白石东江那个保险柜中的黄金是足斤足两,没有半点水分的! “对了,你找两个最可靠的兄弟,一定要看紧青儿,没有我的命令,绝不能让他私自跑回来!知道吗?” “是,老板,我一定将这件事办好!” 于海泉言罢,拉开房门,踏步而出。 在于海泉拉开房门的时候,来到二号楼一楼的王义则是被阻挡在了一扇紧锁的门外。 门是铁门,锁是暗锁,几乎没有丝毫缝隙。 老黑冲着门内低声嘶吼。 “老黑,你说的藏匿着弓谷尸体的蓄水池就在下边?!” 王义着着铁门,知道如果没有专业工具,恐怕一时之间,绝难进入其中。 老黑重重点头。 “这件事情极为重要,很可能是这一个重要的突破口,可是这铁门紧锁,你会不会判断错误?!” 王义并不是不相信老黑的判断,可是那带着灰黑铁锈的钥匙孔,显然这扇铁门已很久没有打开。 老黑听出了王义的担忧,低声轻吠。他对王义说的是:你放空心神,闭上双眼,我使用【穿墙术】带你进去一看。 王义依老黑之言,将双目闭合。 老黑口中突然喷出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直射王义闭合的眼皮之上。然后,他的身形缓缓变得虚幻了起来,如同一阵轻烟附着在了墙壁之上。 第865章 蓄水池的浮尸 紧闭双眼的王义像雕塑一般稳稳地立在门口,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没有丝毫的动作。 然而,他的视线却在穿越了一片灰蒙蒙的黑暗后,突然停留在了一处略显幽暗、灯光昏黄的下行阶梯处。 王义的视线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地沿着阶梯向下移动。 在拐过几个弯后,他的眼前豁然开朗,一个长约三十米、宽约二十米、深约四米的巨大蓄水池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借着一盏发出柔和黄光的探照灯,王义的目光被吸引到了距离蓄水池边沿大约十米左右的水面中央。 在那里,漂浮着一截类似枯木的长条形物件,它在水中微微起伏,仿佛随时都可能被水流冲走。 尽管距离较远,但王义的视力极佳,他一眼就看清了那物件的细节。 那物件的头发散乱地漂浮在水面上,脸型苍白而扭曲,身材干瘪而萎缩,看起来就像是一具被抽干血液的木乃伊。 王义的心中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瞬间认出了这个“物件”的身份——正是已经被青狼帮帮主余自悟吸干血液的弓谷! 这个蓄水池是小区的备用水源,平时在用水低谷时储存多余的水,而在用水高峰时则会释放这些储存的水,以补充供水量的不足,从而持续为小区居民提供生活用水。 想到不久前他才在尔东行处吃过用水清洗过的苹果,站在铁门外的王义霍然睁开眼睛,胃里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呕吐感涌上喉咙,让他几乎无法忍受。 老黑缓缓浮现在了王义身前,就像从来不曾离开过一样。 王义强忍胃中不适,轻轻俯下身子,抚摸着老黑的脑袋,而后快速起身,向尔东行所在的楼栋跑去!因为现在将近中午,正是用水的高峰,他决不能让浸泡了尸休的水流入人们口中。 来到一零一室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之后,施伟国给王义打开了门。 看着跑得气喘吁吁、一脸焦急之色的王义,施伟国忙问道:“王义,你这是怎么了?!” 王义一把将施伟国拉到一旁,低声道:“施书记,我们发现了弓谷的尸体,就在二号楼下的蓄水池里……” 还不等王义言罢,施伟国的脸色已变了,低声急问道:“你敢确定吗?” 在王义重重点头后,施伟国快步走进了一零一室,将这个突发情况低声告知了房间内所有人。 尔东行、毋喜平、覃俊、梁真皆是心头一震,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毋喜平望跟着施伟国来到客厅的王义,低声道:“你亲眼看到弓谷的尸体在蓄水池吗?!” 王义语气坚定道:“毋书记,那铁门是上了锁的,我没有进去!我虽然没有亲自看到,但我的鼻子能嗅到十米内尸体的味道。” 覃俊一脸震惊道:“哪怕你能闻到尸体的气味,又怎么知道那就是弓谷?!” 王义没想到毋喜平和覃俊不是第一时间去查看现场,阻断水源,而是询问事情的真实性,他心中虽有不满,但依然耐着性子回答道:“每个人身体散发出来的气息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我知道!” 原本坐在沙发里的尔东行突然起身道:“梁所长,你赶快去物业办公室,让物业经理带着钥匙来!记得,低调一些,这件事无论真假,一定要将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内!” 轻轻“嗯”了一声,梁真拔腿就向物业办公室跑去。 尔东行则是一马当先,带着众人向二号楼快步走去。 第866章 大事化小 就在尔东行、王义他们刚刚抵达二号楼铁门前,甚至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这阵脚步声听起来有些慌乱,仿佛来人正心急如焚。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两个身影便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定睛一看,原来是一路小跑而来的物业经理和梁真。 物业经理气喘吁吁地跑到尔东行等五人面前,眼神在众人身上快速扫过,当他看到县委书记毋喜平的那一刻,脸上立刻露出惊喜又惶恐的表情。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毋喜平身前,语气十分恭敬地说道:“毋书记,您怎么亲自来了?这铁门的钥匙一直都放在物业办公室里,蓄水池怎么可能有异物……” 然而,还没等物业经理把话说完,毋喜平就一脸不悦地打断道:“别啰嗦,先把门打开再说!” 毋喜平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是!” 物业经理被毋喜平的气势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迅速插进铁门上的锁孔,“咔嚓”一声,铁门应声而开。 就在铁门被打开的一刹那,一股阴凉、潮湿且带着污浊气息的风猛地从门口喷涌而出,这股阴风让在场的每个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在物业经理的引领下,众人鱼贯而入,走进铁门之内。 “各位领导,我跟你们说啊,咱们物业公司在每年住建局和房管局制定的考核评分中,成绩都非常优异,每年都是九十分以上呢!” 物业经理一边走,一边向众人解释道:“所以说,有人说咱们蓄水池里有浮尸,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绝对不可能的事!” 可是他的话音未落,就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因为刚转过一个弯,一具清晰无比的浮尸就像一条硕大的死鱼漂在水面上。 “这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 物业经理眼神中满是惊骇,口中不停喃喃自语。 尔东行、毋喜平、施伟国等人也是感觉毛骨悚然,一时之间,呆若木鸡! 已经看到过弓谷浮尸的王义,是所有人中最快反应过来的。 他看着布满了各种管道和阀门布局,一时之间也看不出主管道在哪里。 于是王义重重拍了一下脸色苍白、身体颤抖、呼吸急促的物业经肩膀,急声道:“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速度关闭进水总阀!” 物业经理从震惊中缓过神来,颤颤巍巍起身,用最快的速度来到进水总阀前,然后缓慢转运阀杆。 在关闭了阀门后,物业经理慌里慌张拿出手机,就准备拨打报警电话,准备将蓄水池有浮尸的情况进行告知。 可是他的手机还未拨出,就被身为县委书记的毋喜平一把夺去,并训斥道:“不用报警了,公安局长就在这里!你现在通知所有居民,告知管道故障,需要检修,并在小区各明显位置张贴停水通知。我会协调水厂临时供水车,保障居民基本生活用水……” 一番布置之后毋喜平将手机交还给物业经理,并叮嘱道:“这件事,你先不要声张,让警方来低调处理,以免引起居民恐慌情绪,知道吗?!” 物业经理连连点头,可是王义已经看出毋喜平想要大事化小的的态度,于是脸上对毋喜平浮现在不满、不解之色。 尔东行自然也注意到了王义的表情,他拉着王义,来到一个角落里,低声问道:“小学弟,你是不是对毋书记有些意见?!” 王义对尔东行没有丝毫隐瞒,低声道:“毋书记这种行为,岂不是剥夺了人们的知情权吗?!” “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你还年轻,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简单,我希望你能暂时不要声张!” 尔东行话锋一转道:“你的鼻子真的这么灵敏吗?!” 王义正在纠结是否实言相告。 尔东行却已迈步向毋喜平一行人走去。 第867章 奇人 王义站在原地,眼睛紧紧盯着尔东行,看着他与毋喜平、施伟国等人低声交谈。尔东行的表情严肃而认真,似乎在讨论着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尔东行结束了与其他人的交流,转身朝王义走来。 王义见状,急忙迎上前去,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 尔东行走到王义面前,并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简单地示意王义跟他一起走。 王义连忙点头,跟着尔东行回到了一零一室。 进入房间后,两人相对而坐。尔东行看着王义,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关于梁真所反映的案件,毋书记决定成立一个专案组进行深入调查。” 王义聚精会神地听着,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个专案组的组成和任务。 尔东行接着说:“专案组的组长由纪委书记施伟国担任,将整合公安内部的督察部门以及检察院等相关单位,共同展开调查工作。这样做的目的是确保调查的公正性和严肃性,绝不姑息任何违法违纪的行为。” 王义对尔东行的安排表示认同,他知道这样的安排能够保证调查的权威性和可信度。 尔东行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至于涉及到的方正、沈枚和梁真,会对他们采取暂时停职的措施,以便配合调查。” 王义听后,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他明白这是必要的步骤,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调查的顺利进行。 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于是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向尔东行问道:“老书记,您觉得毋喜平书记和覃俊局长怎么样?” 尔东行听到这个问题,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反问道:“怎么,你难道认为这两个人也有问题吗?” 王义直截了当说出自己的想法:“老书记,施书记我感觉是值得信任的,但是对于毋喜平书记和覃俊局长,我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尔东行轻轻拍了一下肩膀打断了。 尔东行看着王义,语重心长地说:“人在官场,如在荒漠冒险,无论是谁,都难免会被黄沙沾染。” 这句话语虽然简单,但其中蕴含的深意却让王义不禁陷入了沉思。 王义毕竟不是官场中人,对于尔东行的这番话,他虽然理解其中的道理,但并没有太深的感触。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尔东行的意思。 就在这时,尔东行突然凝视着王义,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内心深处的想法。然后,他压低声音,再次问道:“你真的能嗅出一个人是生是死吗?” 这已经是尔东行第二次问王义类似的问题了,王义心里很清楚,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问题,而是一种对他能力的质疑。 王义正在斟酌是否要坦诚相告,尔东行道:“我在宏海省任书记时,曾见过一个奇人,他曾帮助警方破获几件扑朔迷离、错综复杂的陈年积案……” 话到此处,尔东行突然停顿,然后用审视的眼神望向王义道:“这奇人身材瘦,皮肤白,左耳带着一个珍珠耳环,下唇中间打着一个黄豆大小的银色唇钉,更让人拍案叫绝的是,他身边总是带着一只毫无一根杂色的白猫。” 第868章 让正义降临,让冤魂安息 听到这里,王义已明白尔东行所说的这个奇人,不是别人,正是钟元。 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尔东行为什么会提到钟元。 尔东行接着问道:“你知道为什么这位奇人能帮助警方破案吗?!” 王义只能摇头。 尔东行接着道:“因为他那只白猫,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只要那白猫到了案发地点,或者看到受害人的照片,就能准确知道凶手的名字和所在的位置!而且,这只白猫,还能与奇人沟通交流!” 王义自然明白那白猫就是钟贞,他也知道钟贞的能力,却故做惊讶道:“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猫!” 尔东行笑笑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对了,你能发现弓谷的尸体在蓄水池里,真的是靠敏锐的嗅觉吗?!” 在片刻的犹豫之后,王义起身,来到入户门口,将门拉开,让一直蹲在门外的老黑进到房间里。 王义带着老黑来到尔东行身边,尴尬一笑道:“老书记,不好意思,我骗了你们,我其实靠的是老黑。” 尔东行似乎也没有感觉到任何惊讶,微微点头道:“你们两个也能进行无障碍沟通,是吗?!” 王义点头默认。 尔东行眼眸中露出满意的神色,轻声道:“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吗?!有没有兴趣从事‘让国家富强、让人民幸福、让正义降临,让冤魂安息’的工作?!” 在听到尔东行说出那二十个字,尤其是“让正义降临,让冤魂安息”这十个字时,让义内心一阵触动,因为他想到了钱秀、楼心怡、齐梦晴……。 作为一个有目标、有追求、有理想的年轻人,谁不想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体现出对国家及社会的价值。 最重要的是,可以让底层人活得更有尊严!!! 王义半认真半开玩笑道:“老书记,我大学还没毕业,您这是准备给我推荐工作吗?!” 尔东行道:“也算是吧!不过,你最终能不能留在那里,到时候就看你的个人能力了!” 说着,他拿起手机,一边拨打,一边走到摆满兰花的阳台上,开始与人小声交流。 正在这时,王义手机在口袋里开始振动。 他拿出手机,看到是红樱的来电,于是连忙接起。 “老板不好了,见了鬼了,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听着红樱焦急而紧张的声音,王义低声安慰道:“红樱,你别急,我这边马上就忙完了,我回酒店找你!” 王义挂断电话,一抬头,却发现尔东行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他脸上露出一丝歉意,连忙解释道:“老书记,真是不好意思,我这边突然有点急事需要去处理一下。等我忙完了,一定抽空再来探望您!” 尔东行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的不悦之色,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将王义的手机号码记了下来。做完这些,尔东行便转身送王义和老黑走出了单元门。 王义与尔东行道别后,在公职小区门口拦下一辆出租车。 五分钟后,出租车就稳稳地停在了福源酒店的大门口。 王义付了车费,推开车门,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了酒店大堂,径直朝着红樱所在的房间跑去。 敲开房门之后,王义看着红樱双眼红肿,满脸都是委屈的神色。顿时心头一紧,以为红樱遭遇了什么不法侵害,一把将红樱紧紧地拥入怀中。 王义轻抚着红樱那光泽而绵软的后背,柔声安慰道:“红樱,别怕,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红樱像受了莫大的刺激,口中不停喃喃自语着:“没有了,没有了……” 第869章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王义一边轻声安抚着红樱的情绪,一边观察着房间内的一切。 房间内,给人以清新、自然感觉的绿色窗帘,将整个窗户屏蔽了起来。吸顶灯正散发着银白色的光。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不见一丝零乱,看不到任何打斗或挣扎后留下的痕迹。 床头柜上的台灯散发着柔和的黄色光芒,静静地照亮着房间的一角。那温润的黄光,均匀洒落在柜面一部粉色系手机上。 王义的目光被这手机吸引,他知道,这屏幕还没有关闭的手机是红樱的。 他将红樱轻轻地拉到床边坐下,一脸关切柔声问道:“红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别着急,慢慢说。” 红樱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在王义的肩头,低声抽泣起来。 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停地从她的眼角滑落,将王义的衣衫浸湿了一片。 过了好一会,红樱才稍稍止住哭泣,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自责地说道:“那……那……段视频不见了!可以指证陈青犯罪的证据不见了……都怪我,昨天晚上睡得太沉了,没有及时将那视频上传到网络上……都是我的错!!!” 王义听到这里,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原本担心红樱遇到了什么更严重的事情,现在看来,只是视频丢失而已。 虽然失去了陈青对犯罪过程的直接供述,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打击,但至少红樱没有受到其他伤害。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他犯下罪行,就迟早会受到法律的惩处!” 王义扯出一张纸巾,动作轻柔擦拭着红樱脸上的泪痕。 原本守在门外的老黑走进房间内,用头轻轻一顶,将房门关上,并且发出了两声轻吠。 他说的是:这个房间里现在还残留着阴不赦的气息,显然,那段视频,定然是被阴不赦删除的! 王义的身体骤然一紧,他没想到这个阴不赦竟然阴魂不散,无孔不入! 正在这时,他感觉到了裤袋内手机的振动。 拿出手机一看,是梁真的来电。 “王义,经过专案组的高效调查,已经查明,对我的举报是无中声有,造谣者已被行政拘留,至于方正和沈枚,已被留置……” 听着梁真满心欢喜的声音,王义轻轻“嗯”了一声,道:“清者自清,恭喜梁警官了!” “还真是要感谢你,要不是你找到老书记,我恐怕就要被腐败分子联合黑恶势力拿下了!” 梁真话锋一转道:“对了,你不是留有陈青交待犯罪经过的证据吗?!方便的话,我带施书记过去拿……” 王义脸上浮现出一抹黯然之色,打断道:“对不起,梁警官,那段视频原本是存在手机上的,可是现在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找不到了!” 在短暂的沉默后,梁真道:“王义,你在酒店等着,我带施书记马上过来……” 在手机挂断十分钟之后,施伟国及梁真就出现在了王义与红樱所在的房间里。 施伟国在征得红樱同意后,将红樱手机装进证物袋中,并带着梁真拉开房门准备离开。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驻足回头望王义与红樱道:“你们确定在手机里看到过陈青供述犯罪的视频吗?!” 王义与红樱相视一眼,而后皆是重重点头。 施伟国带着梁真迈步而出,将房门关闭。 第870章 故地重游 红樱静静地站在原地,耳朵里传来施伟国和梁真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而后,她一脸凝重望向王义道:“被彻底格式化的手机,真的能够找回被删除的视频吗?!”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绝望,似乎对这个问题已经有了答案。 王义看着红樱,轻轻摇了摇头,无奈道:“我也不清楚能不能恢复。不过,从施书记的神态和语气来看,他应该是有把握的。不然,他不会说下午五点之前就能把手机送回来。” 红樱稍微松了一口气,但内心的担忧并没有完全消除。 因为与公检法打过一次交道之后,她就明白了证据的重要性,她不希望因为证据的丢失,而导致钱秀的冤屈石沉大海。 就在这时,原本趴在地上的老黑突然晃荡着站起身来,发出两声轻微的吠叫。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突兀。 红樱和王义的注意力都被老黑吸引了过去。 他们惊讶地发现,原本蜷缩在墙角的五红犬“好运”也像是得到了某种信号一样,极其配合地发出了叫声。 王义的眼睛一亮,他立刻明白了老黑的意思。 他用带着歉意的眼神看向红樱,说道:“这都快中午了,也到了吃饭的时间了。走吧,我们先去吃饭。” 经王义这么一提,红樱才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她这才意识到,从早上到现在,自己还没有吃过任何东西。 “好的!” 红樱从挎包中取出两把遮阳伞,一把自己拿在手中,一把递向王义。 两人带着老黑和“好运”,一起走出了酒店,来到了一处树荫下。 太阳像个大火球,挂在天空中央,炙烤着大地,整个世界仿佛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蒸笼,热得喘不过气。 哪怕是在树荫下,头顶还有遮阳伞的防护,红樱依然感觉灼热的浪也如同火焰在身边燃烧。 王义看着身边行色匆匆的路人车流,望向红樱道:“红樱,你想吃什么?!东江县我比较熟悉,你想吃什么,尽管说?!” 红樱低头望向趴在树荫里的老黑与好运,略一思索,便笑着回答道:“你是老板,我听你的!不过,可以的话,尽量找一个偏僻点的上店……” 王义一愣,打断道:“为什么?!” 红樱回答道:“因为大店,一般是不允许带宠物的呀!” 五分钟之后,育英路上,绿树成荫的县一高大门口,出现了一对俊男靓女,他们身后还跟着一黑一红两条田园犬。 他们自然正是王义与红樱。 平时中午时间,这条长长的绿荫道上熙熙攘攘全是外出就餐的学生。 可现在是暑假期间,路上行人稀少,不过,大门口对面有几家苍蝇小馆依然开着,阵阵复合香味正如丝如缕飘来。 故地重游,大门紧闭,可是看着大门内熟悉无比的建筑,王义依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老板,这光荣榜上,排在你前面的状元女孩,长得好漂亮呀!” 红樱带着惊喜的声音传入了王义耳膜,也将王义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王义走到红樱身边,看着高考光荣榜上排在第一位的女孩,顿时有一种心痛的感觉——因为这个女孩,正是他的初恋,高考成绩排名第一的楼心怡。 第871章 高考光荣榜 “哇塞,你们两个人不仅同级同班,而且还都考上了全国最顶尖的龙城大学,这也太巧了吧!难道你们是事先商量好的吗?” 红樱满脸狐疑地看着王义,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玩味,同时还夹杂着几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她接着调侃道:“她该不会是你高中时期的女朋友吧?瞧瞧你们俩,俊男靓女的,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 王义的目光缓缓落在那张照片上,照片里的楼心怡笑容灿烂,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那时候的楼心怡,清纯而又青涩,宛如一朵初绽的花朵。 然而,岁月如梭,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 王义不禁轻声叹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惆怅,眼神中,闪过一丝淡淡的黯然,仿佛那一瞬间,他又回到了那段青涩的时光。 他那没曾来得及告白的初恋,如栀子花般纯净洁白,不带一丝杂质的暗恋,恍若昨日,却一别经年。 作为一个心思细腻的女孩子,红樱立刻察觉到了王义情绪的变化。她的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之色,试探性地问道:“难道……我猜对了?你们真的曾经是情侣关系?只是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才分手的?” 王义迅速回过神来,他正视着红樱,语气坚定道:“别瞎猜了,我们之间真的只是普普通通的同学关系而已。好了,别再纠结这个问题了,咱们先去吃饭吧!”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迈步走向一家位于校门口正对面的鸡丁米线店,似乎想要用食物来掩盖内心的波澜。 这家鸡丁米线店,是夫妻档,装修一般,胜在量大管饱、用料扎实、干净卫生,是王义高中时期的最爱。 店铺里并没有客人,显得空荡荡的。 餐台上已打包了十几份外卖,老板和老板娘却依旧在忙碌着,外卖订单的提醒声,正从手机中不断传来。 王义看着店铺内几乎没有任何改变的布局,先是报了三份鸡丁面,一份现吃,两份打包,然后望向红樱道:“你想吃什么?!” 红樱抬头看了一眼贴在墙上的菜单,回答道:“既然这店铺的招牌是鸡丁米线店,那我就来份鸡丁米线吧!” 王义报了主食,又要了两个小菜,两瓶饮料。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饭菜上齐,店外树下等待着的老黑与好运,也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王义的目光是向外的,正对着学校大门。因为他知道,很多人,见一面就少一面,很多地方,来一次就少一次。 正在此时,突然一团浓如稠墨的黑烟从王义眼前飘过,而后快速投射进了校门口的高考光荣榜里。 王义眉头皱起,因为他看得出来,那黑烟之内,包裹着一个缭绕着青黑之气的怨灵珠。 怨灵珠近人身,则有可能使人丧命。哪怕是接近人的照片、肖像,也有可能让本人霉运缠身、灾祸连连。 王义起身结帐,并给老板交待道:“我出去办点事,一会就回来!” 语罢,他快步向高考光荣榜走去。 第872章 弱者的愤怒,是愚蠢的开始 正午时分,太阳高悬天空,宛如一个失去控制的巨大火球,毫不留情地将炽热的光焰倾洒下来。这光焰犹如火舌一般,舔舐着大地,仿佛要将一切都燃烧殆尽。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高温,就像一锅浓稠的糖浆,无论怎样搅动,都难以化解。 即使偶尔有一阵微风拂过,那也不过是如同沸腾的蒸汽一般,不仅无法带来丝毫凉意,反而让人感到更加闷热难耐。 王义站在高考光荣榜前,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滚落。 他用手抹去汗水,然后仔细端详着榜单上的名字和照片。然而,当他使用通玄阴阳眼观察时,却惊讶地发现,竟然完全没有看到怨灵珠存在过的任何蛛丝马迹! “难道是我刚刚眼花了?还是看错了?” 王义不禁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他瞪大了眼睛,再次凝视着榜单,试图找到一点线索。 正当王义陷入自我质疑的时候,一阵清脆的拨浪鼓声响从他身后传来。 这声音由远及近,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兀。 王义猛地转过头去,目光落在了来人身上。 瞬间,一股强烈的愤恨之意涌上心头,他的脸色涨得通红,就像刚刚从熊熊燃烧的熔炉中取出的烧红铁块一样,仿佛下一秒就能将周围的空气点燃!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人——阴不赦!这个似敌似友的家伙。 阴不赦一手撑着一把土黄色的油纸伞,遮挡着炽烈的阳光;一手不停摇着一个泛着柔和光泽、蒙着牛皮的拨浪鼓。 他看到王义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了一个陌生人,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依旧不紧不慢向前走,手中拨浪鼓不断击打在鼓面上,发出“咚哒咚哒”的声音。 王义看着不断靠近的阴不赦没有丝毫准备停下脚步的意思,于是横跨一步,挡在了阴不赦身前,冷冷道:“是你删除了红樱手机中的视频吗?!” 阴不赦停下了脚步,瞥了王义一眼,满不在乎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就没有必要再问!” 王义怒不可遏,一把抓住阴不赦衣领,大声质问道:“为什么你要包庇杀人凶手!?为什么?!” 阴不赦语气平静回应道:“我做事,只谈利弊,不谈是非!” 王义心中的愤怒,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再也无法控制,他猛然一拳向阴不赦面门轰去。 那一拳,又快又猛…… 随着“嘭”的一声轻响,王义感觉自己的拳头就像是打了了一块薄冰之上,传来了淡淡凉意。 阴不赦的身体,则是如雪片一般,四散纷飞。 王义愣住。 瞬间,阴不赦再次完完整整出现在王义身前,脸上浮现出一抹揶揄之色,而后淡定道:“弱者的愤怒,是愚蠢的开始!” 语罢,他环顾四周,低声道:“咦,怎么回事?!明明应该就在附近,那怨灵怎么突然就消失了,连一点气息都没有留下!” 王义猛然想起《缉鬼录》中的段记载:凡蒙冤受屈之怨灵,孕育成珠,则可寄身于自身照片之内,宜以污血破之。 一念至此,他心头猛然一颤,莫非刚刚那怨灵珠内的是…… 第873章 灵体 “老板,你这是怎么了?!” 红樱来到王义身后,一脸关切之色。 王义回过神来,先是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阴不赦,然后望向红樱道:“没什么,碰到了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罢了!” 红樱四周环顾,一脸震惊!疑惑道:“老板,你是不是最近没有休息好?!所以……” 王义看着红樱的声音戛然而止,修长而白皙的食指在太阳穴位置不断画圈,微微皱眉道:“你的意思是我脑子出问题了?!” 红樱再次确认,方圆二十米之内,除了她与王义之外,再没有第三个人。于是低声笃定道:“老板,这附近,除了你我之外,再没有其它人了呀!你刚刚是在跟谁说话?!” 王义心中一惊,再次向阴不赦望去。 阴不赦手中依然在摇着拨浪鼓,脸上挂着鄙夷之色。 王义手指向身前两米远的阴不赦,道:“红樱,你难道没有看到他吗?!你难道没有听到拨浪鼓发出的声音吗?!” 红樱望向王义手指的方向,却什么也没有看到,更没有听到任何异常的声音,于是用略带惊讶的语气道:“老板,你等一下!” 说着,她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着四周拍了一段视频,然后呈现到了王义的面前。 王义看着视频中并没有阴不赦的身影,心下一惊,也知道了眼前的阴不赦并非本尊,而是一道灵体。 “白痴,除了你之外,谁也看不到我!” 阴不赦说着,闭合双目,手中拨浪鼓摇得更快了,口中也是念念有语! 王义转身望向高考光荣榜上楼心怡的照片,就看到先前照片里静态的楼心怡柳眉紧蹙、一双美眸写满了不安和恐惧! 他瞬间明白,阴不赦这是要将楼心怡逼出来,然后消灭! “红樱,我没事,你先回去,米线凉了,就不好吃了!” 王义看着红樱向米线店走去,他摊开手掌,一记掌心雷向阴不赦灵体轰击而去! “你与那怨灵究竟是何关系?!为何要帮她!?” 阴不赦的灵体剧烈晃动,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王义,似乎在期待着对方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面对阴不赦的质问,王义却毫无惧色,用一种低沉而又冷酷的语气道:“你若再不速速离去,休怪我出手无情,将你的灵体打得粉碎!” 阴不赦听到这句话,心中不由得一紧,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之色,身形开始渐渐变得虚幻起来,最终如同烟雾一般,完全消失在了原地。 高山之巅,烈日之下。 阴不赦睁开双眼,与此同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随着咳嗽声,一口金色的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溅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恨,嘴里喃喃自语道:“就差最后一颗怨灵珠,我便能成功续命百年……” 与此同时,同样在烈日之下的王义,正凝神注视着高考光荣榜上楼心怡的照片。 忽然,王义抬起手来,只见一道金光闪过,蓄鬼灵棺便出现在了掌中。 他低声道:“心怡,东江县定然还有其它缉鬼者,你如果信得过我,就先到灵棺中来,我一定护你周全!” 一团黑气自楼心怡照片中飘散而出,眨眼间,便投入到了蓄鬼灵棺之中。 第874章 河江机场 神念动处,蓄鬼灵棺便化为一道流光,钻入了王义眉心之中。 王义回到鸡丁米线店,刚刚坐下,红樱一脸关切道:“老板,你确定没事吧!?” “没事,昨天没睡好,今天又起得早,可能是没有休息好,所以精神有点恍惚!” 王义头也不抬回答着,然后三下五除二将温度适中的鸡丁面吃光。 饭罢,两人两犬回到福源酒店各自房间之内。 在将房门关闭之后,王义将藏身于蓄鬼灵棺中的楼心怡放出。 手持着怨灵珠的楼心怡双脚不沾地,悬浮在一团淡淡阴云之上,对着王义一脸感激道:“谢谢老同学,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恐怕就要被那缉鬼者擒拿,再无报仇雪恨之日了!” 王义望着一脸愤恨之色的楼心怡,低声问道:“心怡,我记得你先前不是在东江桥边,怎么会突然来到了东江县城?!” 楼心怡突然跪下,脸上露出哀求的神色,道:“老同学,你已救我一次,我本不应再有奢望!但是,你能不能再帮我一次!” 王义伸手想要将楼心怡扶起,却扶了一个空,整条手臂就像是被寒风包裹,汗毛倒竖。 他知道,楼心怡虽然就在眼前,可并非实体,而是怨念凝聚,只得放弃将楼心怡扶起的打算。 看着楼心怡楚楚可怜的眼神,王义道:“心怡,你起来说话,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绝不推辞!” 得到了王义的保证,楼心怡站起身来,语气急促道:“你能不能马上带我去河江机场!?害我的人,现在恐怕快要到了,如果今天我不能报仇,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王义道:“再也没有机会了?!为什么?!那个人是谁?!” 楼心怡回答道:“因为这个人即将出国,而且可能三五年之内都不会回来!至于他是谁,我并不知道!老同学,我求你了,能不能带我去?!” 王义一番沉思之后,望着一脸恳求之色的楼心怡道:“我可以带你去,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不等王义言罢,楼心怡打断道:“只要你答应带我去,无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只是你的恩情,我今生是难还了,来生,如果有缘,我一定报答你!” “我的要求就是,你不能杀死他,可以的话,让法律去制裁他!可以吗?!” 王义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并凝望着楼心怡。他知道凝聚出怨灵珠的阴魂,一旦附着于人身,就可以支配那人的行动,甚至是自寻短见! 他虽然愿意帮助楼心怡,却不愿意楼心怡杀人,毕竟,阴魂一旦夺了人命,就会被天道镇压,万载在炼狱中煎熬,再也没有重生为人的机会。 楼心怡几乎没有丝毫迟疑,就答应了王义的要求。 河江机场,位于河江市与东江县的中间位置,距离东江县大概五十公里。 王义虽然有驾照,但毕竟经验不足,于是他敲响了红樱的房门。 红樱虽然不知道王义去河江机场是为了什么,但也没有多问。 很快,半个小时后,王义就来到了河江机场。 他在路上已订了一张机票,在使用自助值机设备办理登机牌后,通过安检,快速向航站楼走去。 航站楼内,暖白色的穹顶下,蜿蜒的队伍如流动的长蛇,候机大厅里,座椅被形形色色的人群填满,行李箱的轮子在地面上拖拽着的声响,让耳膜感受着忙碌与嘈杂。 王义将楼心怡放出,并低声叮嘱绝不可害人后,就看着楼心怡化为一团淡淡的青黑烟雾,如潮水般向四周漫延开来。 第875章 害她的人 看着楼心怡如烟雾般消散在眼前,王义寻找到了一个偏僻少人的角落,召唤出专属手机,开始登录梦幻手游,进行每日例行性任务。 进入游戏内,他刚刚操纵着角色加入了一个捉鬼队伍,便听到大厅不远处传来一阵极为嘈杂的声音。 “我不走,我不要出国,你们凭什么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要回家!” 这是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你不要为难我们!” 另一个声音则显得有些无奈。 “你们再拦着我,我可要报警了!” 年轻人的声音愈发激动起来。 “陈少,这是于哥的命令,你今天必须走!何况,刚刚我们不是说好的,你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这个声音似乎是在劝说那个年轻人。 “……” 王义成为缉鬼者后,他的视听能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远远超过了常人。因此,他能够轻易地分辨出熟悉的声音。 “陈青?” 王义心中一动,他立刻意识到那个被限制自由的年轻人正是陈青。 “陈青怎么会出现在河江机场呢?“而且于海泉为什么要把他送出国呢?!难道成立专案组的消息已经被泄露了?陈青这是要出国躲避风头吗?” 带着满腹狐疑,王义决定一探究竟。他站起身来,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想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快步前行,大约走了百余步后,王义终于看到了候机大厅里那片嘈杂之声的来源。 只见那地方人群聚集得异常紧密,而在人群中央有一片两三米的空间,一个戴着口罩的人正与两个保镖模样的人激烈地撕扯纠缠着。 仔细一看,王义惊讶地发现那个戴着口罩的人竟然是陈青! 陈青此刻情绪异常激动,对着那两个保镖又是拳打脚踢,似乎想要冲破他们的阻拦。 而那两个保镖则是使出浑身解数,用尽全力将陈青紧紧抱住,丝毫不敢松懈,生怕陈青会趁机逃脱他们的控制。 “你们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限制他的自由!?” “你们赶紧松开,不然我就要拨打报警电话了!” “……” 围观的人们看到这一幕,虽然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显然是站在了明显居于弱势的陈青一边,而对两个膀大腰圆、身材魁梧的保镖开始指责和声讨。 “我们不是坏人,他是我们要保护的对象!刚刚还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这样了!” 其中一个保镖看着义愤填膺的人们,一面竭尽全力控制着陈青,一面向围观的人们解释。 王义凑近观察,才看到陈青印堂之上,隐约可见一个正在高速旋转的怨灵珠。 瞬间 ,他就明白了,楼心怡所说那个“害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陈青。 而陈青的异常表现,显然是因为他的神智已被楼心怡控制所引起的。 “这陈青,究竟祸害了多少人?!他与楼心怡之间,有什么纠葛恩怨?!” 正在思索之间,王义听到裤袋中手机来电铃声响起。 他一看是梁真的来电,于是赶忙接起。 梁真的第一句话,就让王义心头一震:“王义,真是活见鬼了,所有涉案的人,竟然一个都找不见……” 第876章 全都不见了 王义听到这个消息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愕的表情,他的身体微微一震,似乎对这个消息感到非常意外。然后,他下意识地开口问道:“一个都找不见了?!这怎么可能?!” 梁真显然也被这个情况气得不轻,他忍不住破口大骂:“他妈的,方正,沈枚、胡磊、徐川、于海泉、陈青、冯小玲,几乎所有涉案的关键人员,全都不见了!”他的情绪非常激动,声音中透露出对这些人的愤怒和无奈。 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继续说道:“不过施书记说红樱手机中被删除的视频,提取出来了一部分,已有足够的理由拘留陈青了!” 这一消息让王义稍微松了一口气,至少他们还有一些证据可以用来对付陈青。 他的目光转向了被楼心怡控制着的陈青,心中暗自感叹,如果不是因为楼心怡在东江桥头感知到了陈青的话,恐怕现在陈青也已经登上飞机,逃离这个国家了。 想到这里,王义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梁警官,对方的行动如此迅速,肯定是有人向他们泄露了消息。看来东江县的水挺深呀!” 梁真对王义的看法表示认同,他接话道:“可不是嘛!涉案的关键人员,无论是在东江县,还是在西游镇,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真是让人恼火!” 王义见状,连忙安慰道:“梁警官,别太生气了,现在虽然别的涉案人员都不见了,但是陈青的具体位置,我还是知道……” 梁真不等王义说完,带着惊喜的语气,打断道:“真的,陈青现在在哪里?!” “在河江机场,候机大厅!可以的话,你通知施书记,尽量带些信得过的人赶紧来!” 王义不等梁真接话,马上道:“对了,尽量不要通知毋书记、覃局长,这两个人,我感觉有些靠不住!” “好的!我现在马上将消息通知施书记!” 梁真话语略一停顿,又道:“王义,你怎么知道陈青现在就在河江机场?!” 王义看着依旧在与两个保镖纠缠不休的陈青道:“因为我就在机场!” 手机挂断之后,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王义看到两个机场民警走向陈青与两个保镖。 先前脾气暴躁,对两个保镖拳打脚踢的陈青,似乎神智忽然清明,放弃了攻击与挣扎,对两个保镖道:“什么情况,你们抱着我做什么,快放开我!”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在放开陈青之时,两名机场民警也来到了他们身边。 一番交流之后,两个民警将陈青与保镖带向了机场派出所的方向。 王义不紧不慢跟在后面,始终关注着陈青的行踪。 而此时,楼心怡手持怨灵珠的虚幻身影浮现在王义身侧,对王义道:“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恐怕这个禽兽就要逃走了!我将再也没有报仇雪恨的机会……” 王义微微侧头,看着楼心怡眼中满是怨恨与杀机,于是打断道:“心怡,你是不是想着趁我不在之后,再夺了陈青的性命?!” 楼心怡被王义看穿了心思,没有否认,而是默然点头。 第877章 囚车 “心怡,你一定要相信我,相信法律……” 王义话未说尽,楼心怡脸上浮现在质疑之色,打断道:“自在东江桥头我认出了他,得到了许多消息,他的背景很强大,是东江县首富石东江的私生子!想要将他绳之以法,几乎是痴人说梦!” “一个人无论有多少财富,也绝不可能凌驾于法律之上,他或许能够通过手段收买一些人,但绝不可能收买所有人!” 王义略微停顿后,接着道:“现在陈青所涉及的案子,已引起了县领导的高度重视,成立了专案组,相信事情的来龙去脉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语罢,他为了防止楼心怡私自找陈青报仇,于是再次将楼心怡暂时约束在了蓄鬼灵棺之中。 不知不觉间,王义已跟随到了航站楼四楼,他看着陈青及两个保镖被民警带入了河江机场派出所,便驻足拿出了手机,通知了梁真陈青的具体位置。 半个小时后,王义远远看到一行四人步履矫健向机场派出所走来,更让他吃惊的是,身着便装的梁真竟然也在这四人之中。 那三人径直向机场派出所走去,而梁真则是向王义走来,脸上带着疑惑道:“你怎么知道陈青在河江机场?!” 面对梁真的问题,王义怎么可能说是给怨灵楼心怡帮忙歪打正着,发现了陈青,于是不答反问道:“梁警官,刚刚进派出所的那三个人,都是什么来头?!” 梁真回答道:“他们是纪委监委的工作人员!” 两人正言语之间,那三个纪委监委的工作人员,在机场民警的协助下,带着陈青与两名保镖离开派出所,向机场外走去。 而梁真则是与王义一起回到了红樱车上。 只不过王义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而梁真只能选择与老黑一起坐在了后座上。 红樱看到与王义一起上车的梁真,惊讶道:“梁警官,难道老板来河江机场,就是为了接你吗?!可是,你来机场又是为了什么?!” 梁真望向王义,却只是笑而不语。 王义目视梁真道:“梁警官,帮你一个大忙,恐怕这次立功授奖是少不了的,你准备怎么感谢我们呀?!” 此时,一辆有法院标识的囚车缓缓驶过梁真眼前。 梁真扫视红樱与王义一眼,手指着渐行渐远的囚车道:“跟着前方的那辆车,回东江县,今天晚上我请客,要吃啥,随你们挑!” 红樱虽然不知道梁真为什么要跟着法院囚车,却也没有多问,而是发动汽车跟了上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辆小货车缓缓驶离停车位,不紧不慢跟在了囚车后边。 小货车副驾驶位置的人,胳膊上纹着一个狼头刺青,面色阴冷,眼眸中带着一抹凶狠。 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后道:“于哥,事情不妙,陈少在机场被法院的人带走了!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 “好,好的,于哥,只要钱到位了,什么都好商量!放心吧,无论我们付出多大代价,一定把陈少救出来!” 第878章 劫囚 车行在路上,十分钟的时间悄然而逝。 王义的脸色却渐渐变得凝重起来,因为他通过后视镜观察,看到一辆小货车始终跟在后边,而车上的两人周身散发着一股如狼似虎般的凶煞之气,似乎随时都会对某人亮出尖锐的獠牙和锋利的爪。 “老板、梁警官,后边有一辆小货车,从我们离开河江机场,过了三个红绿灯,四个岔路口,还紧紧跟着我们。我特意调整了后视镜的高度,他们都戴着口罩,看不清楚面目,而且副驾驶座上那个人拿着手机,似乎一直处于通话状态,会不会是找我们寻仇呀!?” 红樱一边开车,一边压低声音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梁略没有回头,却皱眉道:“两个人,始终跟着我们,会不是凑巧跟我们走同一条路?!” 红樱道:“我感觉他们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她望向前方不远处的十字路口,接着道:“不过哪怕他们是冲我们来的,我们也不用怕,咱这辆车是加重加厚且进行了防弹改装的!” 王义提醒道:“梁警官,是找我们的,倒不怕,就怕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 他话未说尽,梁真已听出弦外之音,打断道:“你的意思是,他们的目标是押送陈青的囚车!?” 一念至此,他马上拿出手机,开始拨打施伟国的手机号码。 “施书记,陈青正在被押送回东江县,可是后边紧跟着一辆可疑小货车……” 梁真话未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而剧烈的引擎轰鸣声,紧接着,一道黑色的残影从身侧呼啸而过,快如一阵旋风。 他甚至能感觉到原本平稳行进的车身猛然一晃!待他抬头向前方望去时,小货车已经与前方囚车并驾齐驱,并快速超越…… 小货车就像是喝醉了的醉汉,车头猛然向右侧甩去,右后车轮及金属栏板围成的车厢狠狠撞向囚车左前侧。 “砰!” 顷刻间两车亲密接触,金属摩擦撞击而产生了极其尖锐刺耳的声响! 紧接着,在王义、梁真、红樱的亲眼目睹下,囚车前端出现了一个巨大而醒目的凹陷! 前挡风玻璃和左侧驾驶座的玻璃,在强大的冲击力下,瞬间变成了碎片,发出“哗啦啦”的声响,迸散得四处都是! 好在红樱提前有所防备,看情况不对,马上向右猛打方向盘,连续轻点刹车减速,并向大路右侧的人行道上靠拢。 红樱还没有将车停稳。 前方囚车在小货车连续甩尾的攻击下,已倾翻在地。 先前就车辆不多的道路上,此时仿佛时间停止了流动,陷入了短暂的静寂之中。 几乎在囚车倾倒同时,两辆摩托车已停在囚车后。 两辆摩托车,只有一台后边载着人。 三人皆是带着头盔。 其中后座一人戴着皮手套,拿着电动切割机跳下车来,对着囚车后门开始切割! 不到五秒的时间,囚车后门被打开,陈青被快速拖拽了出来。 显然,他们这是要将陈青救走!!!! “刚才我听到了一声闷响,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样,没事吧?!” 梁真在施伟国的急切催促中缓过神来,迅速回道:“押解陈青的车,出车祸了,我下去看看……” 挂断手机,梁真就要推门而出,去阻止那些人将陈青救走! 第879章 持枪歹徒 王义陡然转身,拉住梁真道:“梁警官,这群歹徒明显有备而来,我们赤手空拳,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先报警吧!” 红樱附和道:“是呀,现在到处都是监控,他们哪怕有交通工具,也绝跑不远,何况,我们还可以尾随他们!” 在法院囚车中囚室区里被摔得七荤八素的陈青,在两名保镖的全力保护下,并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他在那名手提电动切割机歹徒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向距离较近的摩托车走去。 梁真将陈青举动看在眼中,开门的动作在极为短暂的停顿后,语气坚定道:“我是警察,职责所在!面对凶徒,怎么能够退缩!放心,我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能保护好自己,也一定能制服这几个凶徒!” 他认为对付三五个空手的歹徒,未必能够速胜,但是阻止陈青被救走,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语罢,就准备推门而出。 红樱看梁真信心满满,于是手指点向中控屏幕,随着轻微的“咔哒”声响起,后备厢打开。 她回望梁真道:“梁警官,后备厢左侧有棒球棍,可以临时充做武器……” 梁真不等红樱言罢,重重“嗯”了一声,道:“你们赶快打110、120!” 说完推开车门,向后备厢处跑去。 从后备厢中拿出棒球棍后,梁真信心更足! 他一边向倾翻的囚车走去,一边厉声喝道:“我是警察,立即停止犯罪……” 梁真话还未说完,一个摩托车手拔出别在腰间的手枪,抬手就射! 还好梁真提前有所防备,一歪头,子弹“嗖”得一声,几乎贴着耳边飞过! 梁真万万没想到歹徒竟然还持有枪械,不等歹徒开第二枪,一个侧倒,翻滚到路边的草丛里,快速起身隐藏在了一棵大树后。 持枪歹徒对着躲在树后的梁真恶狠狠道:“妈的,不想死的,就少管闲事……” 陈青原本将要跨上摩托车,被那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到,身体一个激灵,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持枪歹徒用鄙夷的目光望了陈青一眼,大声道:“你个怂包,不想死的,就赶紧上车,警察很快就来了……” 陈青哆哆嗦嗦起身,在另一名歹徒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向摩托车上跨去。 轿车内,红樱望向一旁的镇定自若的王义道:“老板,我们难道就这样看着让陈青逃跑!?万一我们跟丢了,或者中途发生了什么变故,想要再抓他,可就难了!” 王义却淡淡回道:“不急,我们再等等。” 躲在大树后的梁真,更是心急如焚!他忽然闪身而出,将手中棒球棍大力向持枪歹徒头部掷去! 他的打算是如果能将持枪歹徒击晕的话,剩下两名歹徒就不足为惧。 可是那持枪歹徒显然训练有素,并没有对梁真放松警惕,轻轻一侧头,便躲开了棒球棍的一击。 他对梁真的行为怒不可遏,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快步下车,保持着射击的姿势向梁真藏身的大树逼近…… 第890章 吉人天相 红樱看着持枪歹徒不断向梁真所在的大树逼近,望向王义急促道:“老板,怎么办?!梁警官有危险,要不,我开车撞过去,咱们这车是防弹的,不怕子弹!” 如果这是她自己的车,铁定已向持枪歹徒冲撞而去,可惜并不是! 王义抚摸着老黑的头,低声对红樱道:“你看前方那辆小货车!” 红樱向前方小货车望去,顿时心头一震! 原来小货车主驾驶上那人早已下车,正拿着手机对着车祸现场,似乎是在录像或者拍照,而副驾驶那人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并且他的手中还提着一把长约一米的霰弹枪。 先前,在法院囚车倾翻后,四周还有个别车主在不远处观望,一看霰弹枪出场,顿时如惊弓之鸟,皆是钻入各自车中,驾车逃离现场,生怕受到波及。 持手枪歹徒询问道:“老大,杀了他?!” 持霰弹枪歹徒阴恻恻冷笑道:“杀了他,不是便宜他!让他坐一辈子轮椅,会不会更好! “……” 梁真已听到那两个歹徒的对话,眉头紧锁,因为他知道面对两把枪,其中一把还是喷子,几乎没有任何逃生的可能! 可是他也没有束手待毙的打算,而是俯身捡起半块断砖,准备殊死一搏! 红樱看着手持霰弹枪的歹徒同持枪歹徒成犄角之势,不断向梁真逼去,似乎是下定决心,要将梁真毙命枪下。 她看着两个持枪歹徒距离梁真藏身的大树不足五米,恳求的眼光望向王义道:“老板,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呀!” 王义望着已带哭腔的红樱,淡然道:“梁警官一身正气,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红樱撅嘴,一脸失望之色,道:“老板,没想到你如此自私!明明可以帮忙,但却束手旁观!算是我看错了你!” 语罢,她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般,眼眶一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终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王义看两个持枪歹徒已逼近梁真藏身的位置,梁真存亡已在须臾之间,于是缓缓打开车门,轻拍老黑脊背,低声道:“老黑,现在就看你的了……” 老黑如一道黑色闪电,向着梁真所在的方向冲去! 顷刻,一声犬吠,两声哀嚎一前一后响起。 梁真听到异响,探头望去,只见两名歹徒表情痛苦狰狞,手中枪皆已落地,手腕处更是鲜血如泉涌出,而老黑已扑向陈青,正将陈青从摩托车上拖拽下来!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梁真一步跨出,捡起掉落在地的霰弹枪,很快控制住了现场。 正在拍照的小货车司机一看情况不妙,拔腿就向小货车上跑去! 可是他还没有跑出两步,只感觉小腿肚一阵钻心的疼痛,便再也无法保持身体的平衡,“噗通”一声,重重摔倒在水泥地上! 他回头,才看到一条黑狗刚刚松开了嘴,鲜红的血瞬间浸湿了地面。 红樱看所有歹徒都被控制,陈青更是脸色苍白如纸,周身颤抖,一边推开车门,一边对王义道:“老板,我们赶紧下去救人呀!” 王义望着悬浮在法院囚车上方的阴魂,叹了口气。 他知道,车内三个纪委监委工作人员,还有那两个保镖,在发生车祸的瞬间就已经死亡。 不过,他看着红樱奋不顾身向囚车奔去,片刻迟疑后,推开车门,向囚车快步走去。 第891章 犯罪,就像一把毒剑,伤人,却也害已! 先前在远处围观的人们,原本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远远观望,但当他们看到歹徒被梁真控制起来时。一些热心群众毫不犹豫地手持各种工具,如棍棒、绳索等,迅速上前,七手八脚地同红樱王义一起将法院囚车中的五人挪移出来。 尽管这五人已经被抬放到了路边的草地上,但从他们毫无生气、满脸血污的面容和早已僵硬的身体可以明显看出,他们已经气绝身亡多时。 现场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与刚才的紧张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 随着时间的推移,围观的车辆和行人渐渐散去。 红樱从后备厢中找出一捆扎带,与王义一起将五名歹徒以及陈青的手脚紧紧捆缚,然后聚拢在一处。 梁真的目光落在法院囚车中那三名气息全无、鲜血早已凝固的纪委监委工作人员身上时,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了无比的悲伤和痛苦。 他转头望向王义与红樱,心有余悸地说道:“还好我换乘了你们的车辆,侥幸躲过一劫,不然我现在恐怕也会像他们三人一样,命丧黄泉了!”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着,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惊险中完全恢复过来。 红樱同样义愤填膺、咬牙切齿地说道:“梁警官,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为了救陈青竟然不择手段,简直是无法无天!像他们这些为害社会的败类,就应该彻底被铲除,不然,不知道还要祸害多少人!” 犯罪,就像一把毒剑,伤人,却也害己! 王义一脸凝重,并没有加入红樱与梁真的交谈。 他明白,犯罪是一种复杂的社会现象,很难被根除。因为人本身就有各种各样的欲望和难以遏制的冲动,再加上社会经济发展的不平衡导致的严重贫富分化…… 思忖之间,三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几乎同时到达了现场。 急救人员如离弦之箭般飞奔下车,迅速展开评估和仔细检查。 经过紧张而专业的判断,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五人已经死亡,已经没有抢救的必要。 几乎同时,前两辆警车的车门缓缓打开,五六名警察鱼贯而出。 他们手持各种工具,神情严肃地开始对现场进行勘察和证据收集工作。 最后一辆警车上,下来了两个人。 其中一人是纪委书记施伟国,另一人则是公安局长覃俊。 两人下车后,环视四周,眼中的震惊之情难以掩饰。 施伟国和覃俊径直走向王义、梁真和红樱,开始询问事情的经过。 梁真深吸一口气,将事情的大致经过详细地复述了一遍。 听完梁真的叙述,施伟国对王义和红樱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勇敢救人的行为给予了高度评价,并表示一定会对他们的义举进行表彰。 覃俊站在一旁,则是表达了一定会将犯罪分子一追到底,绝不姑息迁就的决心。 一番交流之后,陈青以及那五名歹徒被押上了警车,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绝望和恐惧的神色,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下场。 与此同时,三名纪委监委工作人员的遗体和陈青的两名保镖的尸体,则在救护车的协助下,被转运到了指定地点,接受进一步的调查和处理。 第892章 尔东行来电 在公安局长覃俊的调度之下,法院囚车和肇事小货车被拖离,事故现场也得到了彻底的清洗与清理。 发生了一场惨烈事故的现场,已彻底恢复了通畅。 在烈日的照耀下,用来冲洗血污的水渍,也很快被燥热的空气蒸干。 无论是纪委监委的工作人员,还是陈青的保镖,他们身份不同、职业不同、社会地位不同,可是相同的是,他们的生命都已逝去。 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存在过的物理痕迹将被抹除,甚至在更久远的未来,他们的名字、事迹,也将被忘记。 “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如果让他们再活一世,他们还会选择曾经那条道路吗?” 王义站在树荫下,看着梁真跟着施伟国和覃俊上了警车,脸如同结了霜,看不出丝毫轻松之色。 红樱则是蹲着身子,抚摸着老黑的狗头,用感激的语气道:“老黑,你真是太棒了!如果不是你,这个世界上,恐怕就要少一个正义感爆棚的警察了!你想吃什么?!狗粮、鸡腿,还是猪脚?!” 老黑用两声犬吠回应了红樱。 红樱站起身来,望着老黑,似乎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自嘲道:“你是一条狗,又怎么会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我就自作主张,给你两个大猪脚犒劳你吧!” 王义回过神来,看时间已到下午四点多钟,于是望向红樱道:“走吧,我们先回福源酒店!” 很快,两人回到福源酒店各自房间之中。 王义拿出梦幻专属手机,开始完成每天的押镖捉鬼任务,老黑则是墙角开始啃噬红樱犒劳的两个大猪脚。 四十分钟不到的时间,王义已将押镖捉鬼任务完,然后开始了目前他最暴力的赚钱手段——合宠! 不过十分钟,两只极品攻宠【吸血鬼】就新鲜出炉,以四百万的价格摆上了摊位。 王义刚将梦幻手机收回,就听到了裤袋中手机来电铃声响起。 来电的是梁真。 在确定王义与红樱在福源酒店之后,五分钟之后,梁真匆匆而来,将红樱手机交还给王义,然后又匆匆而去。 王义敲开红樱房门,将手机交还给红樱。 红樱拿回自己手机,询问王义道:“老板,下面我们怎么办?!” 王义正在思索之时,就看到一个陌生来电打了进来。 他接起,才知道是尔东行的来电。 两人的交谈很短暂。 尔东行的言语很简洁:让王义到公职小区前门,找到门口停上位上打着双闪的车,跟他去河江走一趟,见一个人。 王义挂断手机之后,就同红樱退掉了福源酒店的房间,然后带着老黑、好运向公职小区赶去。 红樱开车,王义则是在用红樱梦幻号在合宠。 来到公职小区门口,红樱一眼就看到了一辆在停上位上,打着双闪的车。 她一脸震惊道:“老板,刚刚跟你通电话的是什么人?!” 王义眼睛离开手机屏幕,看着红樱惊愕的表情,疑惑道:“红樱,你怎么这样一副看到外星人一样的表情?!” 红樱指向前方不远处那辆红旗车,道:“老板,会是那辆车吗?” 王义顺着红樱的手,望向那辆车,眼神也瞬间一紧。 第893章 宏B00003 不远处那台锃亮的红旗轿车,标志性的直瀑式进气格栅,搭配着中央一抹亮眼的红色旗标,宛如飘扬的旗帜,给人一种大气稳重之感。 车身轮廓修长优雅、简洁流畅,比四周其它车辆明显大一圈,极具视觉冲击力,让人过目难忘。 更让人吃惊的是,这台红旗轿车的车牌号是宏b00003。 宏b,正是河江市所属车辆代码。 王义下车,迈步向红旗轿车走去。 还没有走到车前,左后侧车门打开,他就看到了一脸凝重肃然的尔东行。 王义紧跑两步,弯腰钻进车内,向尔东行问好。 尔东行淡淡望了王义一眼,道:“系上安全带!” 王义点头,将安全带揽过肩,插入锁扣中。 尔东行望向前方道:“开车,去特备局。” 红旗车缓缓驶出停车位,绕上环城路后,一路向河江市方向行进。 路上,王义询问了特备局的主要职责和功能,可是尔东行明显心情不好,似乎不想多言,只说到了地方再谈。 驾驶座上的司机在多次的观察后,低声提醒道:“尔书记,身后有一辆车,一直在跟着我们!” 尔东行转头望向王义,和声道:“不要让那姑娘跟着了,那个地方,不是她能去的!” 王义点头,拿出手机,开始拨打红樱手机。 红樱听到手机响,看到中控屏幕上显示王义来电,将车速放缓,使用车载免提系统接通后,就听到了王义道:“红樱,你先带老黑和好运回别墅,我办完事,自己回去!” “好的老板!” 红樱满口答应,挂断通话后,她将车停靠在路边,来到车后,拿出了无人机。 很快,一架双旋翼无人机升空,向着红旗车飞驰的方向追踪而去。 三分钟后,红旗车内,尔东行接了一通电话之后,将手机放到王义面前,意味深长道:“这姑娘挺关心你的,不过,过度关心,也并不是一件好事呀!” 王义低头望向尔东行手机,看到的正是红樱拿出双旋翼无人机,并操作起飞的画面。 画面高清,没有丝毫晃动,显然这是处于静止状态下拍摄的。 尔东行手指轻轻一划,画面切换。 这段视频是自上而下俯拍的,画面微微有些晃动,显示着一架双旋翼无人机,正在追踪着一辆黑色轿车。 王义一眼就认出黑色轿车,正是他所乘坐这辆红旗车,而无人机正是红樱放飞的那架。 红樱正在轿车内专心致致操作着无人机,就听到了手机来电铃声再次响起。 接通后,她就听到王义道:“红樱,把无人机收了,我这边很安全,不用担心我!” 红樱一愣,道:“老板,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义没有过多解释,而是道:“你听话就对了,先回别墅,等我电话!” 放下手机,他望向尔东行道:“老书记,实在抱歉,我……” 尔东行摆手道:“没事的,这个姑娘我知道,人还是不错的,虽然有点过度关心你,但也情有可原。” 言语之间,河江市高耸的建筑群已遥遥可见。 第894章 特种人才储备局 正在王义认为会进入河江市时,红旗车突然改道,进入了一条梧桐如荫的乡村小道。 此时将近下午五点钟,小道上车稀人少,显得安闲静谧。 在十分钟后,七拐八绕的红旗车终于放慢了车速。 王义知道,这是接近目的地的前奏。 尔东行慢慢转头,望向王义道:“以前玩过枪吗?!”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王义先是一阵错愕,反问道:“老书记,你说的是什么枪?!是兵器,还是武器?!” 尔东行道:“时代变了,有些东西未必腐朽,但注定要不断走向没落!” 王义明白了尔东行口中的“枪”是什么了!他答道:“枪这种危险武器,大部分人都是接触不到的……” 尔东行打断道:“枪是外物,无论杀伤力多么大,都还是可控的!真正危险的是人,是人心的贪婪自私和无所顾忌!人心,才是最难把握和揣测的!” 他话锋一转,不等王义开口,又道:“如果现在给你一把枪,你能精准命中十米外的静态目标吗?!” 王义看着尔东行专注、温和,却又带着审视的眼神,回答道:“如果是手枪的话,我想还是可以的!” 尔东行看着王义自信满满的眼神,又问道:“为什么?!” 王义如实回答道:“我曾跟同学在射击馆玩过几次实弹,不过都是手枪,成绩马马虎虎,还过得去。” 尔东行不再言语,行驶中的红旗车也缓缓停了下来。 司机熄火,然后快速下车,拉开了尔东行一侧车门,恭声道:“尔书记,请下车!” 尔东行跨步而出,司机关闭车门,便向王义一侧跑来。 王义向来是自己能做的事,绝不麻烦别人,他推开车门,来到车外,顺便对已到眼前的司机道了声感谢。 司机回馈了一个善意的微笑,而后回到车内,发动汽车,调转车头,渐行渐远,最终消失。 待王义转身,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名为特种人才储备局的单位建筑前。 红色的大门鲜艳如血,如同一块巨大的钢板,将内外的视野彻底隔绝。 七八米高的墙体如健美先生般冷硬、黝黑,墙头带着倒刺的铁丝网似一条蜿蜒的银色巨蟒,在阳光的照耀下,如同出匣宝剑般闪着寒光。 每隔十米左右就可以看到一个监控探头,如同巨兽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角角落落。 更让王义吃惊的是,门口两侧的岗亭上,站着两个身姿笔挺,面容坚毅、腰间配枪的武警。 “这个特种人才储备局,究竟是什么单位?!怎么从来没有听过?!竟然还有荷枪实弹的武警站岗,如此戒备森严?!” 王义心中既忐忑又好奇。 “走,我带你进去!” 尔东行提醒王义之后,迈步向大门右侧的小门走去。 王义则是赶紧跟上。 在尔东行经过小门边上的人脸识别系统和指纹识别后,小门缓缓平移,离开了一条大约一米宽的缝隙。 尔东行率先迈步而入,王义则是紧紧跟随。 王义原本以为过了小门,会是一条或宽或窄的道路,事实却是他进入了一个大约六十平方的房间。 但说房间又不是很准确,因为这个房间更像是一个盒子,密不透风、没有一扇窗户的盒子,照明完全依赖房间中央的一个吸顶灯。 房间内的陈设也极为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像是在准备着进行一场面试。 “你先坐下等会,我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尔东行向远端的一扇门走去。 王义则是依言坐在了客椅上。 在尔东行走出房间的刹那 ,先前明亮的吸顶灯突然熄灭,房间内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第895章 过三关 随着眼前彻底陷入黑暗之中,王义心中既有错愕,更有紧张!他刚想起身,就听到黑暗中有个清脆而空灵的女声传来:“不要起身,双手向前,将桌上眼罩戴上!” 王义记得清楚,身前的老板桌沉稳大气,整体经多层烤漆工艺处理,呈现出深邃如墨般的光泽,可是桌面上却空空如也,并没有任何物件! 而且,他现在耳目之力异于常人,在聚精会神、没有其它声音干扰的情况之下,能听到极其细微的声音。 若是有人悄悄将眼罩放到他的身前,他绝不可能没有丝毫察觉。 何况,整个房间自光明转入黑暗,到那女声传入耳中,绝不会超过三秒! 三秒,怎么可能无中生有!? 王义并没有任何动作,而是大声道:“这桌面上,绝不可能有眼罩,你究竟是谁?!” “行不行,只有试过了才知道!有没有,动手之后才知道!” 女声再次传来,并带着一丝不悦。 王义感觉对方言语也有几分道理,自己不能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 于是他将双手伸向桌面,开始摸索了起来。 果不其然,他手指很快触摸到了一个类似于面料的柔软物件,与木质桌面的坚硬明显不同。 拿在手中,虽然目不能视,可是王义却知道这小物件是眼罩无疑。 他将眼罩戴上,心中正在疑惑这眼罩是何时出现在桌面上时,那个略带冷厉的声音再次响起:“特备局初步遴选,过三关!第一关,无禁忌格斗,在十人的围攻下,坚持九分钟,依然能够保持站立状态,就算合格!” 在极为短暂的停顿后,那女声接着道:“如果无法忍受,拍打地板,即视为遴选结束!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王义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他已明白,这是到了尔东行口中展现个人能力的时候了。 十个人!铁定不会是没有经过训练的新手! 九分钟!相当于自由搏击或散打,连续作战不休息三回合,对于体能的要求几乎是地狱级!!! 保持站立!若是能够使用自由搏击中的地面技术,一对二都已不易,而且一旦被锁技固定,就几乎只能拍板投降了!! 一念至此,王义道:“能够使用锁技吗?!” 女声反问道:“什么是无禁忌格斗,你难道不明白吗?!” 王义双手已紧紧握住椅子扶手,再问道:“我一对十,而且目不能视,能否使用身边工具,或者借助地形,进行防御?!” 女声道:“自然可以!没有问题的话,开始吧!” 王义点头道:“好,开始吧!” 房间内陡然呼起一阵急促的铃声。 几乎同时,房间内的吸顶灯也再次亮起。 王义在铃声响起的刹那,就根据先前的记忆,快速提着靠背椅退向距离最近的角落。 一对十,首先不能陷入四面包围之中,不然,别说十分钟,恐怕坚持五分钟都难! 铃声刚落,王义便听到远端门“吱呀”一声打开,然后是一阵乱中有序的脚步声。 脚步声突然消失,整个房间寂静如午夜的长街。 可是王义知道,那十人呈扇形,已将他围住。 第886章 真金不怕火炼,红旗永不褪色 进入房间的十人,皆是戴着护头,穿着护胸,手持长约一米木棍,用戏谑的眼神望着在墙角里全神戒备的王义。 十人之中,九人护头为绿色,一人护头为红色,显得与众不同。 护头为红色者将手中木棍抱在胸前,低头望着腕上手表,声音低沉道:“先上五个人,陪他玩一分钟!” 五人应声而出,手持木棍向王义攻去。 顿时,挥舞的木棍带着尖锐、摄人的棍风,将王义笼罩在了其中。 这五人攻击极为默契,除了没有人攻击头部之外,三人攻击躯干,两人则是将木棍抡向王义小腿。 在听到棍风呼啸的刹那,王义眉头微微一皱,他原本以为对手十人皆是赤手空拳,却没想到这十人不但占据人数上的绝对优势,而且还带着攻击性武器!!! 虽然如此,他却并未慌乱,脸上也不见惧色。 他一边听声辨位,一边举起椅子进行防守反击。 一顿乱棍之下,一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 “停!” 随着红色护头一声令下,暴风骤雨般的攻击瞬间偃旗息鼓。 王义虽然竭尽全力躲闪和防守,躲过了绝大部分攻击,可是胳膊和小腿还是被抡中了六棍,那种疼痛虽不会让他行动不便,失去战斗力,却也让他龇牙咧嘴、难受非常。 他知道,这应该还是那五人手下留情,没有攻击头部的缘故,如若不然,在错判敌情之下,他现在恐怕已被打得瘫倒在地。 “小子,表现还不错,竟然没有被击倒一次!下面,给你一分钟的休息时间!接下来,他们五人可是要出全力了!” 红色护头不再理会其它,将目光死死盯在手表上。 王义得到片刻的喘息,内心也在思索如何摆脱眼前的困境! 与此同时,在一处隐蔽的监控室内,尔东行看着王义陷入困境之中,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却几乎没有主动出击的可能,他侧头望向身边肃然而立那人,笑道:“凌局长,你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不仅让他双目如盲,而且让手下人几乎武装到牙齿,不过是初选而已,会有会有点残忍!” 凌局长身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如青松,负手而立,自然流露出沉稳大气的领导风范。 他侧身,对着尔东行恭敬道:“老师,你我都是看过他档案的,全国大学生争霸赛第三名,含金量可不低!而且,我特意调取过他的比赛录像,在四进二时,应该是明显放水了!” 语罢,他轻点鼠标切换监控画面。 尔东行似笑非笑道:“你呀,这是准备让他再沉淀沉淀吗?!这样上强度,会不会打击他的积极性!?” 凌局长“呵呵”一笑道:“老师,你不是说过‘真金不怕火炼,红旗永不褪色’吗!这一届错过了,还有下一届,越是好钢,越要捶打!” 尔东行看着自己曾经的得意门生,会意点头。 而此时,在房间内的红色护头则是陡然抬头,一脸冷峻道:“三分钟时间,绝不能让他站着……” 先前五人点头,如猛虎下山般扑向王义。 剩余没有出手的四人,望向王义的目光中写满了同情。 第887章 绝地反击 王义心中已经非常清楚,这次的遴选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让他戴着头眼罩去面对十个手持武器的敌人,这显然就是不想让他通过。甚至可以说,他是被人特意针对了! 他心里明白,无论怎样,这一趟算是白跑了。 既然如此,他也不想再忍气吞声,被人当成活靶子一样随意欺负。还不如干脆来个绝地反击,痛痛快快地打一场,把心中的那口闷气发泄出来。 想到这里,王义毫不犹豫一把扯下了眼罩。 就在他的眼睛重新见到光明的一瞬间,他立刻看到一根大约一米长、小臂粗细的木棍,正向他的肩头狠狠抡过来,距离已经近在咫尺。 王义见状,也不再跟对方客气,他迅速将扯下来的眼罩狠狠地摔向那个人的脸,同时伸手去抓那根向他袭来的木棍。 而那五个正在对王义进行攻击的人,在看到王义突然扯下眼罩的瞬间,都不约而同地微微一怔,他们的动作也随之出现了明显的僵硬和迟滞。 尤其是离王义最近的那个人,他看到眼罩朝自己飞过来,本能地侧头想要躲开。当他成功避开眼罩扑脸的同时,却突然感觉到手中的木棍好像被一股巨力拉扯,瞬间手中一空。 王义一棍在手,顿时心雄胆壮,双目炯炯,凌厉逼人。 围击王义的五人此时也反应过来,有棍的持棍,无棍的徒手,配合默契向着王义齐齐攻来。 王义则是劈、扫、抡、戳、拨、挑、绞……将一条木棍挥舞得呼呼生风、密如网织,招式干净利落、棍棍直击关节要害。 顿时,木棍撞击一处的声音,如同冰雹砸在铁质棚顶,发出不间断的“噼里啪啦”声,其中还不时夹杂着极力抑制的闷哼声和痛苦的呻吟声。 红色护头双眉如聚,脸上写满了凝重。 他看得出来,那条平平无奇的木棍,在王义手中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时而如毒蛇吐信,时而如雄鹰扑兔,时而如苍龙出海,时而如猛虎下山……每一次出击,都精准指向对手的破绽之处,或点其手腕,或攻其膝盖,或戳其前胸,攻防转换之间,显然是有着深厚的棍术功底。 他也看得出来,若不是他们都戴着护具,加上王义并没有下死手,这五人之中,能有一人站着,已是万幸。 “停,三分钟时间到,休息一分钟!” 随着红色护头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房间内的打斗瞬间停止。 围攻王义的五人喘着粗气,强忍着或轻或重的痛楚,退回到了队列之中,他们皆是低垂着头,如同犯了错误的孩子。 在激烈的对抗之下,王义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疲惫,可是暂停之后,就感觉双臂微微有些酸胀,心脏也如经过百米冲刺般剧烈跳动。 他一边目光紧紧盯着红色护头,一边深呼吸,快速调整着气息。 红色护头并没有看着王义,而是用询问的目光望向远端的一处角落。 那里有隐藏极好的监控,他相信,监控那端的人,一定已将房间内的变化尽收眼底。 在没有得到任何指示后,红色护头环视左右,沉声道:“剩下的时间内,务必全力将他击倒!” “上!” 随着一声令下,九人如潮水般向着王义攻去。 第888章 听天由命 看着人如山倾,棍如飞蝗而来,王义心中明白,自己以寡敌众,若单凭武力硬拼,恐怕难以招架。稍有不慎,哪怕能避开十之八九的攻击,那剩下的一二也足以让他受伤,甚至丧失战斗力。 更糟糕的是,如果被对手近身,只需要两三个人就能轻易地限制住他的四肢,到那时,他就会变成一个任人摆布的人形沙袋,只能毫无还手之力地承受着敌人的拳打脚踢和棍棒横扫,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为了避免陷入这种苦战,最终被打翻在地的悲惨结局,王义迅速做出反应。 他一边挥动木棍,抵挡着众人的攻击,一边紧贴着墙壁,灵活移动,巧妙调动着对手的步伐。 在这紧张的攻防过程中,他不时突然出手,重点攻击对手的手腕、肘部、脚踝和膝盖等关节部位,以此来迟缓对手的攻击速度。 经过一番周旋,王义终于成功来到了老板桌的后面。 他紧紧地贴着墙壁站立,将老板桌当作一道坚固的屏障,抵消对手正面攻击的压力。手中的木棍则是放长击远,让敌人难以靠近。 一旦敌人逼近,他就会迅速用肘击、膝顶或者低扫等近身技巧进行反击,再配合上他灵活多变的身法,使得对手根本无法近身与他缠斗。 一时之间,场面极为热闹,双方互有攻守,但都无法取得决定性的胜利。 红色护头一直没有出手,只是冷眼旁观,看队友久攻不下,眼神中多了一抹焦虑之色。他已看出,王义棍法娴熟,进退自如,攻防自洽,步法灵动,若不能近身,则短时间内无法取胜。 他低头看表,时间只剩余两分钟,顿时,眸光骤然一寒,快速脱下护头、护胸,一声怒喝道:“都让开!” 围攻之人让开一条道,王义看着红色护头如饿兽出笼般横眉立目,满身狠厉之气,一观之下,就知绝非庸手。 于是他屏气凝神,全身戒备,等待着红色护头的攻击。 红色护头来到老板桌前,与王义隔桌面视,猛然抬手,将护胸及护头向王义脸上甩去。 王义一式【拨云见日】,便将袭来护胸、护头挑飞,再欲动作之时,就看到红色护头及另外三人自不同方向如大鹏击水般扑来。 红色护头及那三人眼神中闪烁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绝,他们也自王义眼神中看到了一抹惊慌!其余六人也是齐齐丢下木棍,向王义飞身扑去…… 王义眼神一紧,手一松,双手抱头蹲下,做出了一副听天由命的架势…… 而尔东行所在的那间监控室内,凌局长手已摸在了鼠标上,却没有马上切换到王义所在房间的画面。 “老师,你确定要看他的结果吗?!我虽然交待了手下人要手下留情,可是画面恐怕……” 凌局长看着目光已望向大屏幕的尔东行,语气委婉而恭敬。 尔东行笑笑,淡然道:“无论结果如何,我总会知道的,早晚又有什么分别!何况,如果所有事情都在掌控之中,人生岂非太过无趣了!” 凌局长点头,画面切换之后,他像是听到了一个极为有趣的笑话,止不住笑出了声。 第889章 平地惊雷 尔东行在看到监控中的画面后,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微笑。 画面中,红色护头正率领着那九个人气势汹汹朝王义扑去,而王义却似乎早已料到这一幕,只见他不慌不忙地蹲下身子,平躺在地,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然而,就在红色护头即将扑中王义的一刹那,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王义突然双腿猛地朝后墙一蹬!原来,他这看似懦弱的蹲伏动作,实则是一个巧妙的计策。 就在红色护头惊愕不已的时候,王义就像是被压紧的弹簧忽然松开,准备顺着老板桌中间那道狭窄缝隙冲出去。 这一幕发生得实在太快,以至于红色护头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要知道,老板桌下面那道缝隙的高度不过区区十厘米而已,对于一个成年人的脑袋来说,根本就是无法通过的天堑! 而且,那木板看上去极为厚实,绝不是可以轻易撞开的。 在红色护头看来,王义的选择,简直就是一个疯狂的决定! 红色护头的身体狠狠砸向地面。 只听得“嘭”的一声闷响,如同平地惊雷一般,在空气中炸裂开来。 红色护头躺在地上,脑袋里嗡嗡作响。 他怎么也想不到,王义动作如此迅捷,更没想到王义竟然会如此残忍,舍得用自己的脑袋去撞击那厚实的木板,让他扑在了空地之上。 更让他惊骇的是,那看起来坚不可摧的木板,竟然在王义的撞击下,像纸糊的一样轻易地碎裂开来! 王义缓缓地站起身来,他的动作有些迟缓,显然刚才的撞击对他也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他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然后目光落在了老板桌内那像叠罗汉一样挤在一起的十人身上。 尽管脑袋还有些疼痛,但王义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喜悦。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通过了这一关的考验,但当他看到对手们脸上露出的失落和惊愕的神色时,他感觉哪怕没有通过这一关的考验,但也绝不算是一个失败者。 “十分钟时间到,闯关者依旧保持站立,通过了本关测试!请打开门,准备进行下一关的测验……” 伴随着通关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王义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笑容,仿佛压在他心头的巨石终于被移开了一般。 然而,与王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红色护头以及其他九人,他们的脸上却难掩难堪与羞愧之色。 显然,他们对自己的表现感到失望和懊恼,尤其是在看到王义成功通过测试后,这种情绪更是被无限放大。 不过,王义并没有立刻去推开远处那扇门,去迎接下一关的挑战。 相反,他缓缓地走到老板桌后,小心翼翼地将第十个人搀扶起来。 他们每个人,在刚才的测试中都多少受到了一些伤害。 王义用一种抱歉的眼神看着那十人,轻声问道:“我知道你们手下留情了,如果出全力的话,我绝没有通关的可能,谢谢你们了!” 他说着,对着有些错愕的十人鞠了一个躬,表达谢意,然后迈步向门口走去。 第890章 水上冒险乐园 在尚未完全将门拉开时,王义顿时一怔,因为他竟然听到了门外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像是喷泉喷出的水花溅落在水面上,又像是瀑布直击下方深潭,阵阵凉气迎面扑来。 在王义缓缓地拉开那扇厚重的铁门时,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好奇。 他想象着门后会是怎样的景象,或许是特备局内部那宏伟壮观的建筑,亦或是人造假山、喷泉、瀑布交相辉映的美丽景致,又或者是宽敞平坦的道路两旁绿树成荫,还有错落有致的房屋点缀其中。 然而,当铁门完全打开的那一刹那,王义的眼睛瞪大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原本的想象被彻底颠覆,眼前所呈现的并不是他所期待的任何一种景象,而是一个被四面高墙紧紧围住的空间。 这个空间的大小与一个足球场相当,没有顶棚,四面高墙足足有八九米高。 王义不禁抬头望去,只见天空已经变得昏黄阴沉,太阳显然已经偏西,时间也快接近傍晚了。 尽管天色渐暗,但这个空间却宛如白昼一般明亮。 王义环顾四周,发现墙头上方安装了许多照明灯和监控设备,这些设备散发出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个空间照得通亮,提供了充足的光源。 借着明亮的光源,王义能清晰看到这里只有两扇门,一道就在他的身后,另一扇门在远端的对角线处。 这处空间四面八九米的高墙并没有被浪费,都被设计成了攀岩墙的模样,不过难易程度却显然不同。 有色彩斑斓的普通型,给人一种视觉上的冲击和愉悦感;还有色彩单调的竞技型,让人能够专注于比赛;复古逼真的岩壁型则仿佛将人带回了古老的时代,让人有身临其境之感。 这三种类型各具特色,当真算得上是物尽其用。 四面高墙向内,则是环形的塑胶跑道。再向内部延伸,便是一个水上冒险乐园,它看上去就像一个充满挑战和乐趣的水上世界。 在这个乐园中,有各种各样的冒险项目。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浮筒阵;接着是水上秋千,它悬挂在水面上方,让人在摆动中感受刺激和乐趣;还有攀爬网,考验身体协调性和力量;旋转障碍则是一个不断旋转的障碍物,需要参与者灵活地避开;滑梯则是一个经典的水上项目,让人从高处快速滑下,感受速度与激情;吊桥、跳板和木桩等项目也都各具特色,为参与者带来不同的挑战和体验。 王义站在一旁,仔细观察着这个水上冒险乐园,他的内心几乎已经笃定,这第二关的考验,应该就是要通过这个大约一百五十米左右的水上冒险乐园了。 就在这时,广播中传来了声音:“现在开始进行第二关的考验,项目有三个。第一个,步步高升;第二个,风驰电掣;第三个,水上王者……” 王义听到这里,已知道这第一个项目是攀岩,第二个是跑步,第三个是通关眼前的水上项目,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苦笑。 他万万没想到,第二关难度竟然如此之大。 第891章 人形靶训练场 王义正在思索如何合理分配体能时,广播中声音再次传来:“请参与遴选者,到休息室稍作等待,游戏规则将在十分钟后公布!” 声音戛然而止。 王义迈步向远端那扇门走去,他认为通过那扇门,就可以到达休息室。 他刚走过拐角,前方高墙忽然发出“吱咛”一声响,竟然打开了一扇门。 显然,这个隐形门之后才是休息室。 王义迈步而入,这处休息室二十个平方左右,四面长椅环绕,中间放着一张方桌,桌上放着几款功能型饮料,还有一些点心水果,另一扇门,同样开在对角线的位置。 此时,休息室内还有另外一个人,一个着黄色运动套装、身材曼妙纤细的女人。 但是王义只能看到这女人如瀑布般乌黑的长发,以及脚下穿着的专业攀岩鞋,却看不到脸。 不过,仅仅从背影看去,王义就可以推断出,这个女人年龄绝不会太大,而且长得绝不会太差。 这个女人面墙而立,仿佛对王义的到来,没有任何的兴趣,依旧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 王义却对这个站得如一尊雕塑般的女人,产生了兴趣。更准确的话,是对这个女人在做什么产生了兴趣。 他缓缓向女人靠近,在看到女人侧脸的时候,惊讶道:“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女人转头,在看到王义后,毫不客气竖起中指道:“凭什么你能来,我就不能来!” 原来这个女人竟然是江虹的妹妹——江童颜。 王义耸肩笑道:“小学妹,世界真小,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他看江童颜转身又开始面壁,转换话题道:“这墙上雕了花不成,这么吸引你?!” 江童颜转身,白了王义一眼,向前走了两步,便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王义来到江童颜先前所在的位置,便看到了墙壁上竟然镶嵌着一个一块钱硬币大小的猫眼。 这个猫眼显然是经过伪装的,与墙壁的颜色混然一体,如果不是仔细观察,几乎百分之九十的人会忽视它的存在。 王义贴了上去,开始通猫眼观察里面的情况。 虽然猫眼的视野有限,可是也能看下大概。 半分钟之后,王义已明白,在一墙之隔的里面,应该是一个规模不明的打靶训练场。 在这个训练场上的有限视野内,可见有五六个人正全神贯注地进行着人形靶训练。 这几个人手中拿着的枪并不完全一样。有的人手持步枪,有的人则握着小巧的手枪。 他们有的站得笔直,以立姿射击;有的单膝跪地,以跪姿瞄准;还有的则趴在地上,以卧姿稳定射击。他们的动作熟练而标准,显然是经过长时间的训练和磨练。 王义转身,望着江童颜疑惑道:“打靶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江童颜打开一瓶功能饮料,小抿了一口,而后道:“这是第三关的考核内容,只给两把枪,共计一百发子弹,十分钟的时间,六十分算合格!命中头部2分,躯干1.5分,四肢1分……” 在略微的停顿后,她望向王义道:“你感觉合格难吗?!” 第892章 隐藏规定?!扣分机制?! 王义目测,所有人形靶距离大多在十到十五米之间,距离并不算太远,在略微思索后回答道:“除去更换弹匣的时间,差不多六秒要射出一颗子弹,而且只要上靶就可得分,我感觉,对于初学者也许不容易,但对于一般水平的枪手,应该都不算难!” 江童颜冷哼一声道:“不难,我前两次几乎每一枪都上靶了,但最终成绩一次是十三分,一次是零分!” “几乎都上靶了,零分?!” 王义惊讶道:“怎么可能是零分!?” 他虽然没有见过江童颜射击的实力,可是却看过江童颜使用复合弓的精准! 他相信,在十米左右这个距离上,江童颜的成绩绝对超过大部分普通人。哪怕不能拿到合格的六十分,至少也不会相差太多!!!! 江童颜提醒道:“有什么不可能的,第三关应该有隐藏规则和扣分机制,但他们选择了刻意隐瞒!” 隐藏规定?!扣分机制?! 枪一定是没有问题的,因为持枪姿势而被扣分的可能性不大。 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人形靶的问题,除了射中不同位置得分不同外,一定还有些人形靶是迷惑靶,是不能射击的! 略微思索之后,王义再次通过猫眼向训练场内望去。 可是因为猫眼看景,景物明显变小,除了能看到人形靶不在断升起,隐藏外,并不能看到更详细的信息。 王义转头望向江童颜,道:“小学妹,你是打过人形靶的,那靶面上,有警察或者匪徒、人质之类的区别吗?!” 他说出了自己内心中的一种猜测,并用垂询的眼神望向低头沉思的江童颜。 “那靶子从立起,到再次隐藏的时间,绝不会超过三秒!” 江童颜闭目,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数息后,她缓缓睁开一双如春水般清澈明亮的眼眸,用极为肯定的语气道:“人形靶上是有人像的,高矮胖瘦皆不相同,都是持枪射击的姿势,但绝看不出明显的善恶!” 她略一停顿后,又叹了口气道:“当然,也许是因为时间太短,有一些细节我可能没有发现!” 王义眉头皱得更紧,如果能真正搞明白扣分的机制,无论对他,还是江童颜,都是极为有利的,如果不能,那么他们两人,都只能无功而返。 “那你的最终成绩,是射击结束后,多久公布的?!” 面对王义这个问题,江童颜一愣道:“这个问题重要吗?!” 在王义重重点头后,江童颜略一沉思,回答道:“进场之后,通常至少两人一组,从射击结束到广播报最终成绩,我感觉绝不会超过五秒时间!” 王义低声道:“如此高效的话,就只能是机器计分,那么上靶之后,是得分还是扣分,显示屏上定然会显示分数!” 江童颜点头,道:“可是那显示屏一定是在暗处,怎么可能让我们看到!” 王义正待开口,门口忽然再次闪进两个人来。 这两个人年龄与王义相仿,面目、身高,都极为相似,显然是一对双胞胎。 他们皆是身着背心短裤,脚踏跑鞋,肌肉如绿巨人般醒目,一望而知,身体定然十分强健。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背心的颜色,一个是红色,一个是蓝色。 只是他们望向王义与江童颜的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第893章 日夜英雄 对于那两人投来不善的目光,王义并未太过在意,反而微笑着点头示意。 江童颜则是望着那一对双胞胎,眼眸里透着些许鄙夷。 双胞胎皆是冲着江童颜一声冷哼,坐在长椅上,双手抱肩,靠在墙上开始闭目养神。 王义注意到了江童颜脸上露出的厌恶之色,用极低的声音道:“怎么,你们认识?!” 江童颜却并没有压低声音,而是坦然道:“这两位,是我高中校友。红背心的叫成日英,蓝背心的叫成夜雄。” 日夜英雄?! 王义不禁笑出了声。不过,他并没有嘲讽之意,只是感觉这对双胞胎的名字挺有趣。 那对双胞胎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狠狠瞪了王义一眼,便再次闭合双目。 王义明白那对双胞胎误会了自己的笑声,但却也并没有去解释,而是望向江童颜,低声道:“我看他们都长得一样,你怎么能分辨出来的?!” 江童颜用右手食指划过自己右侧脸颊。 王义会意,向双胞胎右侧脸颊看去,果然看到成日英脸颊上颧骨处有一处极细微的疤痕。 江童颜凑到王义耳畔,压低声音道:“你知道他那道伤疤怎么来的吗?” 王义只能摇头。 江童颜轻声道:“他们兄弟俩欺负一个女孩子,被我打抱不平,不小心用指甲划伤的!” 王义目光投向双胞胎,眼神中也多了一丝不屑。 成日英双目霍然睁开,直视着江童颜道:“放屁,我们兄弟没有欺负她,她借了我们五千块,想赖账不还!” 成夜雄也睁开眼,手指江童颜道:“你不要得意,更不用拿那件事炫耀,我们看你是女孩子,没有出全力而已!” “哼!你们说她借了你们五千元,你们有借条吗?” 江童颜白了双胞胎一眼,冷声道:“哪怕她真欠你们钱,你们也不能拉她去陪酒!终究还是你们不对!” 成日英双拳紧握,眼中已现熊熊怒火,他猛然站起身来,对着江童颜道:“她是含血喷人!我们只不过让她到我们成家旗下一家酒店上班还债,绝没有逼良为娼……” 王义听着三人言辞激烈交锋,但一时之间,却也分不清究竟谁对谁错,只能劝说双方冷静,不要再激化矛盾。 可是王义的劝解,显然没有多大作用。江童颜如一只骄傲的天鹅,对着成家兄弟道:“不服的话,你们出全力,咱们再过几招!谁打输了,谁退出这次遴选,行吗!” 成夜雄一把扯住成日英,道:“哥,你跟女人讲道理,就是傻子,咱们跟她动手,输赢都会被看不起,算了吧!” 王义这边也是在劝江童颜冷静,不可意气用事!他可不认为江童颜真的能一打二,毕竟,女性在速度和力量上,相对于男性,处于先天劣势。 成日英在成夜雄的劝说下,心中的怒火平息了不少。他一屁股重重坐在长椅上,冲着江童颜道:“如果你以后有机会见到朱红妆的话,你让她拍着良心说,我们兄弟俩对他怎么样?!” 江童颜不屑一顾道:“公道自在人心。你们做过什么事,自己清楚!” 王义在听到“朱红妆”三个字时,心头猛然一震,对着成日英脱口问道:“你们口中的朱红妆,后来考上龙城大学,对吗?!” 第894章 后发优势 成日英显然对王义没有任何好感,白了王义一眼,却没有回复半个字。 “所有参加遴选者,请注意,现在重申通关规则。第一,四位遴选者可两两组队,共同完成三个项目;第二,总分一百分,步步高升满分二十分,风驰电掣满分三十分,水上王者满分五十分;第三,总分六十分级以上为合格……” 随关休息室内广播声响起,四人皆是安静了下来。 “每次来,都要重述一遍,真是的!” 成日英脸上已浮现在几分急躁,似乎已有些急不可耐。 成夜雄看上去倒是没有任何情绪。 江童颜及王义则是在凝神细听。 “下面,讲解得分细则,请遴选者注意聆听。步步高升所选为普通型,五分钟内登顶二十分,八分钟内为十分,十分钟内五分,超过十分钟,为零分;风驰电掣五公里,十六分钟内三十分,十八分钟内二十分,二十分钟内十分,超过二十分钟为零分;水上王者,项目共计二十个,十分钟内五十分,超过十分钟为二十分,若中途落水,成绩清零,三次为限。请遴选者前往比赛场地……” 广播声戛然而止。 王义四人先后走出休息室。 此时,休息室门口已有一个身穿黄色裁判马甲的中年男人在等候。 “我姓马,是本次遴选的裁判官,现在开始点名!” 马裁判从上衣口袋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记事本,开始点名。 在点名无误后,他将笔记本放入口袋中,顺便摸出了一枚硬币,扫视四人道:“给你们二十秒的时间,自由组队!完成组队后,一队站我右手边,一队站我左手边!” 王义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目光向江童颜望去。 不到五秒的时间,王义、江童颜站在了马裁判左侧,而双胞胎兄弟站在了马裁判右侧。 “现在猜硬币,错误的那一组先发。” 马裁判将硬币弹到空中,待硬币落下,合掌藏于掌心道:“你们谁先猜?!” 王义知道,就本次遴选而言,后发组至少能从先发组的失误中获得经验,并得到改正的机会,算是具有一定的优势。 他望着马裁判青筋似盘虬卧龙般的手背,五个骨突处都有着厚厚的老茧,显然这双手掌蕴藏着强大力量。 只是他不明白,马裁判这双看上去粗糙的手, 他刚想开口,江童颜已对成日英道:“你先猜,还是我先猜?!” 成日英略一思索道:“好男不跟女争,你先吧!” 江童颜正要开口。 王义道:“童颜,后发优势,你能确定是字还是花吗?!” 江童颜嘴角微翘道:“我这眼,明察秋毫,自然看得清楚!” 成日英撇嘴道:“吹牛也不怕闪了舌头!” 成夜雄也附和道:“别拖延时间了,反正都是蒙的!” 江童颜也不反驳,望向马裁判语气礼貌道:“裁判官,我猜是花!” 马裁判波澜不惊道:“你确定吗?!” 江童颜微微点头。 马裁判望向成日英道:“那你们就没得选择,只有选字了!” 成日英点头。 “只点头,是不算数的!” 马裁判再次望向江童颜道:“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更正的机会!你确定要选花吗?!” 此时,王义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心中的答案了,可是他更怕江童颜因为内心不坚定,而发生改变。 第895章 六十分,刚刚好! 江童颜眼神坚定道:“是花,我百分百确定!” 听到江童颜的回答,王义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马裁判眸光中闪过一抹淡淡的赞许,再次追问道:“你确定不改了?!” 江童颜重重点头,拍着胸脯道:“我这人,一旦认定的事情,就绝不会轻易改变。” 成日英眉毛一挑,对马裁判略带不满道:“裁判官,她既然选花,我就选字,揭晓答案吧!” 马裁判侧头望向成日英,语气笃定道:“那你们兄弟就开始准备吧……” 成夜雄看着那枚硬币依旧在马裁判手中,疑惑道:“裁判官,你都没有看,怎么就知道我们输了?!” 成日英更是急躁道:“裁判官,这里到处都是监控,莫非你要偏袒他们吗?!” “敢于质疑权威,你们兄弟也不错!” 马裁判面对成家兄弟的责问,脸上却并没有丝毫愠色,反而缓缓打开手掌。 在看到硬币朝向后,成家兄弟惭愧低头。 果然是花! 王义与江童颜却也没有过多惊喜,因为他们明白,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成夜雄调整情绪之后,微微抬头望向马裁判,问道:“裁判官,你没有打开手掌,怎么就知道是花?!” “因为我喜欢花,这一枚硬币,每一次抛出,接在手中都是花!” 马裁判淡淡望了成夜雄一眼,低头看了一眼腕上计时然后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道:“三个项目,依次进行,次序自定,每人必选一项,给你们两分钟的商量时间。” 两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 成日英选择了步步高升和水上王者,成夜雄则选择了风驰电掣。 项目次序为水上王者,风驰电掣,步步高升。 在王义看来,这几乎已经是最优选择了。 成日英很快站到了水上王者起点上。 “预备,开始……” 随着马裁判话音落下,成日英如一只行动矫健的猎豹,向水上王者第一个小项浮筒阵冲去…… 在经历了一次失误落水后,成日英最终以十四分钟完成了水上王者的项目,赢得了二十分。 不过,他的脸上并没有任何喜悦,反而写满了沮丧。 王义通过观察成日英完成的过程,对水上王者项目的难点和易失误的位置,有了初步了解。 江童颜看着如落汤鸡般的成日英,浅笑道:“还不错呀,比上次强多了!上一次掉了两次吧?!” 成日英自然听出了江童颜的嘲讽之意,他冷哼一声道:“你别得意,你们成绩未必比我们强!六十分,刚刚好!” 他语罢,进入休息室,开始更换干燥衣服。 随着风驰电掣和步步高升的完成,成家兄弟最终成绩堪堪到达了六十分的及格线。 “现在到你们了,同样给你们两分钟的准备时间!” 马裁判望向王义与江童颜,然后低头望向腕上计时手表。 其实在成家兄弟进行项目的时候,王义与江童颜已商量得差不多,但是在谁进行水上王者项目上,两人却产生了分歧。 第896章 你这搭档似乎很狂妄呀! 江童颜认为,她已两次完成水上王者项目,虽然完赛都没有达到十分以内,可是也没有一次失误落水,在经验上,显然比首次参赛的王义有着明显的优势。 何况风驰电掣和水上王者,都是对体力消耗极大的项目,消耗的体力,短时间内是绝对无法恢复的,一定会影响综合成绩。 王义则是认为,自己陪凌寒雪一起玩过类似于水上王者之类的项目,成绩还算不错,对于成功完赛是有信心的,而且,运气好的话,也许能到达十分之内。 一分钟很快过去,马裁判看王义与江童颜依旧争论不休,于是提醒道:“只剩下一分钟,如果你们不能达成一致,将视为弃权!” 江童颜白了王义一眼,语气坚定道:“弃权就弃权,我就当出来遛弯了,但要我改变,绝不可能!” 王义看着江童颜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叹了口气,对于这种大小姐脾气,他是领教过的,也知道让江童颜改变初衷,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正要放弃水上王者项目的争夺,脑海中突然想起马裁判提及的规则,于是尝试着问道:“裁判官,根据规则,每个人至少选择一项,对吗?!” 马裁判面无表情道:“是的,必须一项。” 王义又问:“裁判官,那我想参加三项,似乎并没有违反规则,是吗?!” 马裁判顿时一愣,道:“迄今为止,你是第一次提出这样要求的人!如果你认为自己体能许可,在规则之内,我无权反对!不过,你们的重叠项目,不能取最高成绩,只能取平均值!” 成日英目光中带着鄙夷,望向江童颜道:“老同学,你这搭档似乎很狂妄呀!不过你们两个的个性,倒是挺般配的!” 成夜雄则是望向王义,就像在看一个空降地球的外星人,劝诫道:“三项依次进行,没有调整时间,哪怕是一头牛,也会被累趴!你最好不要冲动,连续高强度运动,身体是可能出问题的!” 王义望向成夜雄,点头道:“谢了,我会量力而行的!” 语罢,他将目光转向江童颜道:“我三项都想尝试一下,至于次序,你来安排,好吧?!” 江童颜点头,然后对马裁判道:“裁判官,我们队友商量好了,第一项,他的风驰电掣,第二项我的水上王者,第三项,他的水上王者,第四项,我的步步高升,第五项,他的步步高升。” 王义道:“为什么不把攀岩的步步高升放在中间位置?!” 江童颜撇嘴道:“我怕你不小心崴了脚,影响了总成绩,可以了吧!” 马裁判看了一眼热身完毕的王义,低声道:“你准备好了吗?!” 王义点头。 马裁判低头看计时手表,道:“预备,开始……” 话音犹在空气中回荡,王义如同一只受到惊吓而逃命的羚羊,整个人便弹射了出去。 江童颜看着王义双腿交替频率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不由瞪大了眼睛。 五公里平均配速四分左右,最高配速三分四十秒,已经是她的极限。 可是明显王义的速度比她快上了不少,配速至少在三分半以上。 成日英一看王义跑出三百米开外,却没有一点减速的意思,惊讶道:“我操,这小子速度可以呀!” 成夜雄微微点头道:“我平均配速在三分半以上,他现在的速度恐怕在三分半以内,如果他不降速的话,应该能在十八分内完成五公里!” 成日英道:“怎么可能,咱们体育生后半程还会掉速,他怎么可能不降速,能跑进十八分钟,几乎不可能!” 言语之间,王义第一个一公里已经完成,用时三分二十八秒。 第897章 肺都快炸了 在监控室内的尔东行与凌局长,在看到王义第一个一公里跑出三分二十八秒后,眼眸中同时浮现出惊讶的光芒。 凌局长拿起有关王义的档案,看了一遍后,望向尔东行道:“老师,资料里并没有提到他有跑步方面的天赋,也没有参加过任何这方面的赛事,他怎么可能跑出这个速度?!” 尔东行道:“据我所知,初选应该还没有人拿到过满分,对吗?!” 凌局长道:“五公里能在十六分钟内完成,属于专业运动员级别!初次参加遴选者,能跑进十七分钟内的,已经算难得了!” 此时,王义第二公里已跑完,速度不但没有下降,反而提高了八秒。 尔东行看着计时器上的三分二十秒,再看看监控内王义奔跑的速度似乎没有任何明显降速,望向凌局长道:“按照这个速度,他恐怕要达成这项的满分成就了!” 凌局长道:“老师,您果然是慧眼识珠!哪怕他不能满分,身体素质也足够碾压许多遴选者了!” 而在现场,成夜雄的眼睛都已看直了,作为校队田径主力,他哪怕不去看马裁判的计时手表,也知道王义的配速不降反升。 成日英看过马裁判的计时手表,再看看王义如同踏着风火轮的身影,口中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江童颜则是一脸喜悦。因为她知道,如果这一轮取得了特别优异的成绩,那么在第三轮的射击项目中,就会得到额外的奖励。 同时,她内心中也隐隐有些担忧,因为按照这种速度跑下去,哪怕是专业运动员,在短时间内身体也很难恢复。 三公里,三分零八秒。 四公里,三分零二秒。 五公里,三分。 在跑完五公里后,王义降速,慢走数十步,而后四仰八叉躺倒在了跑道上,气喘如牛,胸膛剧烈起伏。 江童颜跑步冲向王义,给王义做起了腿部按摩,语气关切中略带埋怨道:“你这是搞什么?!成绩差不多就行了,至于这么玩命吗?!” 王义喘着粗气,缓缓坐起身来,道:“成……绩……怎么……样?!” 江童颜没好气道:“还问成绩,吓死我了,我真怕你身体扛不住!” 王义道:“确实……肺都快炸了!” 这时,成夜雄来到王义身后,与江童颜一起将王义搀扶起来。 他一边拖着王义向马裁判走去,一边低声道:“兄弟,你可真厉害,五公里十五分五十八秒!在田径上,我没服过任何人,今天,真服你了!” 王义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几个深呼吸后,回答道:“你也不错,我就比你快了一分多钟而已!” 三人回到马裁判身边,马裁判望着王义,微微点头道:“你是本项中第一个达到满分的遴选者,我已向局长说明情况,你剩余两项,可以改日完成,你同意吗?” 江童颜给王义使着眼色,示意王义同意。 王义挣脱江童颜与成夜雄的搀扶,独自站定,回答道:“裁判官,我没事的,休息一会就好了!” 他望了一眼江童颜,而后转向马裁判道:“何况,已经决定的事情,如果临时改变,岂不是会拖累我的搭档!” 第898章 规矩是用来遵守的,不是用来打破的! 江童颜正视着王义的目光,斩钉截铁道:“王义,我佩服你的这种拼搏精神!可是以你现在的状态,坚持进行下面的项目,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更是对我的拖累!” 马裁判也点头道:“让你暂停下面的项目,是对你成绩的褒奖,更是对你身体的保护。这种特权,不是谁都能享有的,希望你再想一想!” 王义笑道:“谢谢裁判官!不过,规矩是用来遵守的,不是用来打破的!我决定了,正常参加后边的两项。” 他如此做,是因为在刚跑完五公里时,确实感觉身体透支严重,可是经过短暂的休息后,他已感觉不到丝毫的疲惫,肌肉也没有往常剧烈运动后的酸胀感。 他知道,这主要得益于缉鬼者身体强大的自我恢复能力。 马裁判看王义心意已决,也不再多言,而是将江童颜带到水上王者的起点,道:“你准备好了吗?” 江童颜正在思索,要不要慢一些,给王义留出更多的恢复时间。 王义抢先道:“童颜,尽全力,别给自己留遗憾!” 江童颜回头望了一眼目光极其坚定的王义,对马裁判点头道:“裁判官,我已准备好了!” “预备,开始……” 随着马裁判声音落下,江童颜如一只轻捷的小鹿,蹦跳之间,就通过了浮筒阵;在短暂停留之后,加速冲刺,腾空而起,就紧紧握住了水上秋千第一根绳索…… 十二分钟后,水上高台上通关绿灯亮起,时间定格在了十二分三十六秒。 江童颜回到起点,看着已在做热身运动的王义,轻声道:“你恢复得怎么样了?!” 成日英看着江童颜道:“这还用问,有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队友,不被坑死才怪!能顺利完成,不挣个零蛋,就烧高香了!” 王义用挑衅的目光望着成日英道:“怎么,要不赌一把,以一千块为赌注。我顺利完成,你输,我未完成,我输,敢吗?!” 成夜雄扯了一把成日英的胳膊,压低声音道:“哥,算了!别跟他赌,顺利完成,没有时间限制,并不算难!何况,我们对他也不了解,万一是个高手……” 王义自然将成夜雄的声音听入耳中,一脸郑重道:“要不这样,十二分内完成,你输。超过十二分 钟,我输,敢吗?!” 成日英一听王义如此说,一脸不屑道:“你还真当自己是铁人!好,我就成全你,赌了!” 江童颜白了王义一眼,道:“你疯了!你刚跑完五公里,没怎么休息,哪怕高手,出现一次失误,十二分内也难以完成!” 王义点一脸轻松道:“我已恢复差不多了,没问题的,放心吧……” 江童颜打断道:“算了,这个项目,慢点无所谓,输赢也无所谓,只要保证不落水,顺利通关就行了!” 马裁判来到王义身边,低声道:“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在得到王义肯定回答后,马裁判正色道:“预备,开始……” 第899章 兴奋剂检测 二十秒后,江童颜、成家兄弟三人目光中皆是浮现出惊讶之色,因为王义已顺利通过了第一个项目浮筒阵,身姿轻捷如燕子抄水,没有任何犹豫迟滞。 又一个二十秒后,三人的目光从惊讶变得难以置信,因为王义如灵猿攀枝,再次快速通过了由六条绳索组成的水上秋千。 成日英看着王义四肢并用,快速通关着各个小项,皱眉道:“这怎么可能?!他刚高速跑完五公里,怎么体能如此充沛?!” 成夜雄道:“哥,还用看吗,他明显不是一个新手小白,说不定也是参加多次的选手了!” 成日英望向江童颜道:“你这搭档,是第一次参加吗?!” 江童颜微微摇头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成日英望向马裁判道:“裁判官,这王义,他是第一次参加遴选吗?” 马裁判拿出口袋中的笔记本,看了一眼后,点头道:“是的,他是第一次参加!” 成日英看着王义用时不过三分多钟,已顺利通了七个项目,而且看上去身体没有显露出丝毫疲态。 一番思索后,他望向马裁判道:“裁判官,我怀疑他作弊,他违规使用兴奋剂!” 江童颜一看成日英攻击王义,义正辞严道:“成日英,现在王义本项还没有结束,你就开始污蔑他,你是不是输不起?!” 马裁判略一沉思,望向成日英道:“你有什么证据吗?!” 成日英一愣,他确实拿不出什么实实在在的证据!可是却依旧道:“裁判官,他的体能,已大大超出常人,难道不值得怀疑吗?!” 马裁判回答道:“风驰电掣主要考验的是心肺功能和肌肉力量及耐力,水上王者则主要考验的是身体协调性和平衡能力,以及心理素质和应变能力,对于体能的要求并不高。” 他话锋一转,道:“不过,如果你认为他作弊,在得到对方允许的情况下,可以进行兴奋剂检测!” 交谈之间,王义已顺利通关,时间定格在了九分三十八秒。 很快,王义回到起点,目视着江童颜道:“小学妹,怎么样,没有拖你后腿吧!” 江童颜还没来得及回应,成日英已站在王义身前道:“我愿赌服输,拿出手机,我给你转账!” 在顺利接收到成日英一千元转账后,王义眼角含着笑意道:“谢谢!” 成日英阴沉着脸道:“不用客气,我虽然打赌输给了你,但我不服!” 王义看着成日英一脸不服的架势,道:“哦!为什么?!” 江童颜对王义道:“他怀疑你使用了兴奋剂!想让你做兴奋剂检测,你别答应他,他就是无理取闹,你别答应他!” 王义先是一愣,而后望向成日英道:“怎么,你怀疑我使用了兴奋剂,所以才取得了这样的成绩!” “对!” 成日英没有丝毫迟疑,接着道:“我承认,你的身体素质很好,可是你也不是超人!” 王义望向马裁判,询问道:“裁判官,我难道打破了水上王者的纪录了吗?!” 马裁判略一思索道:“并没有,本项纪录是八分五十九秒!” 王义正要开口,成日英打断道:“你别废话,我就问你,敢不敢做兴奋剂检测,证明自己的清白!” 第900章 精准打击 “证明自己的清白,开什么玩笑,我本就是清白的,何必自证!” 王义话锋一转道:“不过,如果你愿意以五千元为赌注,我说不定可以考虑一下!” 成日英再次犹豫了起来。成夜雄低声道:“哥,他用或没用兴奋剂,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可别再意气用事!” 王义则是望向成日英道:“你既然认为我使用了作弊手段,付出一点代价,也是应该的!何况,如果我赢了,不过得到了点经济利益,可若是输了的话,代价可是相当大的,你绝对不亏!” 成日英眼神中闪过一抹坚定,道:“好,赌了!” 他转头望向马裁判,道:“裁判官,王义已同意检测……” 马裁判打断道:“好,我听到了,我现在马上跟局长请示,看看局长是什么意见!?” 监控前的凌局长很快接到了马裁判的来电。 “好的,你等我一分钟,让我思考一下,然后通知你!” 说完这句话后,凌局长挂断手机,目光望向身边的尔东行,笑道:“老师,你推荐这个人,确实让人感觉惊喜!但是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你认为怎么处理更合适?!” 王义超强的体能和优异的表现,也大大出乎了尔东行的预料,甚至可以说大喜过望! 尔东行略一思索后,笑道:“公开,公平,公正,是选拔的最基本要求,既然有怀疑,我们就要通过各种手段,让真相出现!” 他话锋一转,道:“毕竟,现在你是牵头人,最终的决定,还是要你来做的!” 凌局长看着监控中画面,叹了口气道:“这也算是我们遴选中的一种失误,看来,以后要加入兴奋剂检测这一项了!” 马裁判很快接到了凌局长的来电。 在挂断手机后,他告诉现场四人,检测人员会在三十分钟内抵达,但期间并不影响后续项目的进行。 接着,马裁判告诉王义与江童颜,两人水上王者的成绩经过计算,得分为三十五分。 王义与江童颜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在随后王义与江童颜进行的步步高升项目中,江童颜借助装备的优势,以四分十八秒登顶,而王义则是以四分三十六秒完赛。 他们的最终成绩,为八十五分。 “祝贺你们四人,在团结合作下,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请随我来,参加最后一关的考验!” 马裁判带着四人进入了人形靶训练场。 此时,天色已彻底黑了下来,但整个训练场却明亮如白昼。 两个射击位上放置着一张长方形桌子,桌子上分别放着两把枪:一把手枪,一把步枪。 马裁判弯腰,从射击位的箱子中又取出了六大六小十二个弹匣,以及一个望远镜。 “这是第三关精准打击的考核内容,两人一组,手枪一把,步枪一支,望远镜一个,十二个弹匣,共计两百发子弹,平均一人一百发。十分钟的时间,平均六十分算合格!其中命中头部2分,躯干1.5分,四肢1分。上靶即可得分,脱靶不得分!听清楚了吗?!” 马裁判洪亮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回荡。 第901章 两枚硬币 王义、江童颜和成家兄弟已经跃跃欲试。 马裁判望向四人,再次将口袋中硬币拿在掌中,掷地有声道:“精准射击项目,因为场地限制,不能同时进行,所以,我们还是照旧!” 他话音刚落,不等四人有所反应,硬币腾空而起,下落后被合于掌中。 “你们两组,谁先猜!?猜对者,可以决定哪一组先来!” 马裁判望向四人,目光中透着一股意味深长。 成家兄弟自然也不是第一次参加这个项目,知道这个项目还有隐藏规则和扣分机制,如果用更多的时间去观察,很可能发现其中的规律。 成日英望向王义、江童颜道:“上一次你们先,这一次我们先,不过分吧!?” 江童颜转头望向王义道:“你认为怎么样?!” 王义点道:“这个要求似乎并不过分!他们先猜,结果也未必如愿!” 成日英白了王义一眼,反驳道:“裁判官都已经揭晓过答案了,我难道不能猜错吗?!” 王义做出了一个“你请”的动作。 成日英望着马裁判合在一起的手掌,一脸笃定道:“是花!” 马裁判微微一笑道:“你确定吗?!” 成日英重重点头道:“裁判官,您先前说过,因为您喜欢花,这一枚硬币,每一次抛出,接在手中都是花。” 马裁判目光烔烔望着成夜雄道:“你也认可你搭档的选择吗?!” 成夜雄点头。 马裁判再次望向成日英道:“我是说过那句话,但是,你能确定我口袋里只有一枚硬币吗?!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确定不更改了吗?!” 成日英微微一愣,陷入了沉默之中。 王义与江童颜脸上看不出悲喜,但他们是知道答案的。 成夜雄道:“裁判官,无论对错,我们都不改了!” 马裁判望向王义与江童颜,道:“你们似乎也别无选择了!” 王义与江童颜齐声道:“是的!” 马裁判将手掌摊开。 手掌中那枚硬币赫然是字面朝上!!! 成日英如遭雷击!他一脸不甘望向马裁判道:“裁判官,您怎么可以……” 他话未说完,成夜雄已扯住他衣袖道:“哥,确实我们猜错了,结果已无法改变,我们准备开始吧!” 成日英发觉自己言语失态,低头对马裁判道:“裁判官,对不起!我……” 马裁判从口袋中又拿出一枚硬币,打断道:“你认为我欺骗了你,有点情绪我可以理解!” 他将两枚硬币抛起,又落在掌中,发出“叮当”响声后,环视四人,接着道:“兵不厌诈,无论什么时候,你们都可以选择无条件相信一个人,但是,这个人一定要经过多次验证!” 成家兄弟皆是低着头,脸上露出羞愧之色。 王义与江童颜则是盯着马裁判掌中不断抛起又落下的那两枚硬币。 他们发现,这两枚看似完全相同的硬币,其实并不完全相同。 不同的有两点,一是一枚硬币略大,二是一枚硬币边沿为银白色,另一枚则是淡黄色。 第902章 枪声大作 马裁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他将硬币收回到口袋里,同时低声命令道:“你们两人,站到左边二十米外那个圆圈里去!” 二十米外,有一个醒目的红色圆圈,直径大约一米左右,十分显眼。 江童颜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迈步朝那个圆圈走去,她的步伐轻盈,似乎对接下来的项目充满了信心。 然而,王义却在略微迟疑后,缓缓地将手伸向了手边射击位上的方桌。 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在马裁判疑惑的目光注视下,王义终于将桌上的望远镜拿在了手中,然后低声对马裁判说道:“裁判官,这个我能提前拿走用用吗?” 王义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寂静的环境中却异常清晰。 江童颜听到这句话后,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王义,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讶和不解。 与此同时,成家兄弟也将目光聚焦到了王义身上,他们似乎看出了王义拿着望远镜,绝不仅仅是“用用”那么简单,其中必定隐藏着某种目的。 马裁判看着王义手中的望远镜,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它本来就是为你们准备的,自然可以!” 王义面带微笑,真诚地对裁判官说道:“谢谢裁判官!” 话音刚落,他便迅速迈步朝着江童颜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马裁判将目光转向成家兄弟,郑重其事地提醒道:“两位遴选者,请注意,当你们准备就绪后,请举起双手示意,比赛随即开始计时。在整个比赛过程中,不会有任何时间提醒,直到比赛结束。你们是否清楚明白?!” 马裁判的话语刚落,成家兄弟二人几乎同时举起了双手,动作整齐划一,仿佛事先排练过一般。 他们的脸上都流露出自信和专注的神情,显然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计时开始!”马裁判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训练场上回荡。 刹那间,原本平和寂静的训练场仿佛被点燃了一般,爆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枪声。 枪声大作,然而,仔细聆听这些枪声,却会发现其中存在着细微的差别。 有些枪声尖锐而清脆,如同鞭炮炸裂一般,发出“啪”的响声;而另一些枪声则显得压抑而沉闷,犹如重锤敲击,发出“砰”的声响。 在成家兄弟不断击发着子弹射向人形标靶时,江童颜聚精会神望着场中不断起身,又倒下的靶子,似乎想看出其中有什么明显不同。 可是江童颜很快失望了! 她望向身旁正拿着望远镜不断张望的王义,用胳膊肘顶了一个王义的腰,低声道:“我知道你拿望远镜,一定有自己的想法,怎么样?!你有发现什么规律吗?!” 王义原本凝重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喜色! 他将手中望远镜递到江童颜手中,轻声道:“我终于明白这个项目为什么叫精准打击了!小学妹,你自己先试着看看!” 江童颜拿过望远镜,开始仔细观察起来。 王义看着成家兄弟不断命中人形靶,手边的望远镜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动一下,不由摇头,低声道:“看来,无论是为人处事,都只看眼前,真不行呀!” 第903章 我真是一只猪! 令王义与江童颜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是,他们此刻所站立的地方,竟然隐藏着一个灵敏度超乎寻常的送话器!这个送话器的敏感度极高,无论是多么轻微的声音,哪怕只是一只昆虫振翅飞翔时发出的细微声响,都能够被它精准地捕捉到,并毫无遗漏地传送到监控室内。 王义与江童颜之间的对话,自然也无法逃脱这个送话器的“耳朵”,就这样被原原本本地传输到了监控室里。 在监控室内,凌局长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他的目光紧随着王义的一举一动。当听到王义与江童颜的对话时,凌局长转头看向身旁的尔东行,轻声说道:“老师,您看,第一关主要考验的是应试者的临场应变能力,第二关则侧重于身体素质的考察,而第三关主要是对观察力的考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似乎通过细致入微的观察,已经察觉到了一些端倪!” 尔东行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凌局长的看法,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意,但随即又沉凝下来,缓声道:“他的表现确实有些超出我的预期。不过,即便他能够洞悉其中的奥妙,这与他最终能否取得优异的成绩,毕竟还是两码事。” 凌局长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回应道:“确实如此,毕竟对于普通人家的孩子来说,能够有机会接触到实弹射击的机会实在是少之又少啊!” 在尔东行与凌局长言语之时,江童脸在一番观察之后,放下手中望远镜,一脸喜色望向王义道:“我发现了,原来是这样!为什么我参加了两次都没有发现!?我真是一只猪!” 王义调侃道:“小学妹,你这样青春靓丽、性格火辣的猪,可不多见!” 他话锋一转道:“你发现了什么?!” 江童颜美眸含怒,突然抬脚,狠狠向王义脚面踩去,却被早有防备的王义一闪躲过。 王义与江童颜保持着安全距离,戏谑道:“小学妹,你这动不动就给别人来一拳,或者踩一脚,这习惯可不好,小心嫁不出去!” “我嫁不嫁得出去,要你管!” 江童颜对王义翻了翻白眼,接着道:“我原本以为这个望远镜是报靶用的,没想到它的主要作用是用来观察人形靶的细微差别,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我前两次的成绩如此差了!” 王义一听,没有言语,只是目不转晴望着江童颜,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江童颜被王义看得有些不自在,问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王义依旧笑而不语。 江童颜再次拿起望远镜,一边向场上看去,一边低声道:“这些人形靶看上去相似,但是有些略大,有些略小。大的靶子有红色描边,有绿色描边,有黄色描边。小的靶子则是黑色描边和白色描边……” 王义看江童颜突然闭嘴,不再言语,问道:“还有然后吗?!” 江童颜放下望远镜,语气倔强道:“大的我还没有看明白,不过小靶似乎击中黑色描边的会得分,击中白色描边的会扣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之间,枪声已停了! “第一组参加遴选者,共计上靶一百六十五发,得分三十六分!未通过本项测验!” 随着广播声中传来权威而低沉的声音,成家兄弟脸上写满了颓丧! 第904章 我说射,你再射,明白了吗?! 王义看着成家兄弟脸上那无法掩盖的深深失落,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疑惑,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学妹,他们这到底是怎么了啊?!不就是没有通过这次的测验嘛,大不了下次再来呗,怎么会是这样一副如丧考妣的表情呢!?” 江童颜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成家兄弟身上,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同情之色,听到王义的话后,她缓缓转过头来,看向王义,解释道:“你以为这是在家里吃饭啊,一碗没吃饱,还可以无限续碗吗?!” 王义闻言,更加不解了,追问道:“难道说,想要进入特备局,这遴选还有次数限制不成!?” 江童颜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没错,所有的遴选者,都只有五次机会!而且据我所知,他们应该和我一样,都已经是第三次了!” 王义恍然大悟,但紧接着又提出了新的疑问:“既然如此,那他们不还有两次机会吗?!怎么会表现得如此痛苦不堪呢!?” 江童颜叹了口气,回答道:“问题就出在这里啊,剩下的这两次机会,得在五年的冻结期过后,才能再次使用呢!” 听到这里,王义总算是彻底明白了过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马裁判似乎注意到了王义和江童颜,正朝着他们招手示意。 王义和江童颜来到马裁判身边,就听到马裁判对成家兄弟道:“你们的遴选已结束了,可以选择马上离开,也可以选择留在等待区!” 成日英的意思是既然没有通过遴选,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倾向于离开。 成夜雄则是希望留下,看看王义与江童颜的最终表现。 毕竟,如果王义与江童颜通过了本项测验,那么他就能得到此许提示。如果王义与江童颜没有通过,也耽误不了太多的时间。 兄弟俩在一番争执后,最终决定留下,并走向不远处的等待区。 只不过成日英是空着手的,而成夜雄则是如王义般,手中多了一个望远镜。 “两位测验者,请做好准备,一分钟之后,将开始计时!” 马裁判的话音刚落,江童颜便迅速地站到了射击位上。 王义轻声嘱咐道:“靶子立起的时间大约五秒钟,而在这十分钟内,靶子会立起大约一百二十个。子弹有一百发,时间上绝对是绰绰有余的,所以千万不要慌张!” 江童颜回答道:“好的,我知道了!” 王义见状,稍稍放心了一些。他拿起望远镜,继续说道:“你一定要听我的口令,我说射,你再射,明白了吗?!” 江童颜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 就在这时,马裁判那雄浑有力的声音响起:“准备时间到,请测验者持枪,准备射击!” 江童颜闻言,立刻双手持枪,将手枪抬起至与眼睛平行的高度。 紧接着,她双腿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微弯曲,将重心压低。 这样的姿势不仅可以让她更好地控制身体的平衡,还能在射击时减少后座力的影响。 江童颜的整个身体都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她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随时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第905章 无形大锤 “计时开始,准备射击!” 马裁判那洪亮的声音,在王义和江童颜的耳畔炸响。 十米外,一个人形靶如弹簧一般猛地弹起。 江童颜的身体微微一颤,她的右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枪,食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只要再稍稍用力,子弹就会呼啸而出。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江童颜的脑海中突然闪过王义的叮嘱。 她的动作猛地一顿,原本准备扣动扳机的食指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停在了半空中。 就在江童颜犹豫的瞬间,第一个人形靶已经倒下。紧接着,第二个人形靶又如同幽灵一般,从原地弹起。 江童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她刚想分神去看一眼王义在做什么,就听到耳畔传来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怒吼:“打!” 这声怒吼犹如醍醐灌顶,江童颜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的手指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枪声响起,震耳欲聋。 江童颜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后坐力传来,手枪在她手中猛地一抖。 她定睛看去,只见第二个人形靶的眉心位置,赫然留下了一个花生米大小的孔洞,仿佛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用铅笔精准地戳了一下。 “集中精神,心无旁骛!” 王义那低沉的声音,如同魔咒一般,钻进了江童颜的耳膜。 江童颜深吸一口气,重重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了那些不断弹起的人形靶上,手中的手枪也握得更紧了。 人形靶起落不停,而江童颜手中的枪也不间断响起。 江童颜目光如炬,直视着前方的人形靶,几乎已忘记了时间在流逝。 “打!” 随着王义声音落下,江童颜再次快速扣动步枪扳机,可是这一次,却没有枪响起,而是发出“咔嗒”一声较为清脆的金属撞击音。 江童颜知道,这是弹匣中子弹被清空了! 她放下手枪,抬头向身边的马裁判望去! 马裁判的目光里闪烁着惊讶的光芒,因为江童颜每一次扣动扳机,都精准命中了人形靶,而且几乎都是在头部眉心位置附近。 “一百发子弹,全部命中,无一脱靶,得分一百六十分!” 在三秒左右的停顿后,广播中响起了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女声,将江童颜的成绩公布了出来。 在等待区的成家兄弟听到江童颜取得的成绩,几乎同时感觉像是被一把无形大锤击中颅顶,大脑中一片空白,瞳孔更是猛烈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在听到成绩公布的瞬间,江童颜则是如同一只活泼的小白兔,一下子蹿到了王义怀里,双腿卡在王义腰间,双手揽着王义脖颈,一脸兴奋与喜悦道:“我终于过关了,终于过关了……” 王义看着一旁马裁判严肃如包公般的黑脸,低声提醒道:“小学妹,你别得意忘形了,这里可不只我们两个人……” 江童颜听到王义低语,悻悻松开双手,从王义身上跳了下来,低头对马裁判道:“对不起裁判官,我太高兴了!” 第906章 隐藏规则 马裁判原本那张冷硬得如同河中鹅卵石一般的面容,此刻竟然逐渐松弛了下来最终竟然露出了一丝难得的赞许之色。 他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江童颜身上,只见她眉目低垂,宛如一朵静静绽放的花朵,散发着一种淡雅的气质。 马裁判轻声说道:“你是第一个打出满分成绩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女孩子,这实在是难能可贵啊!” 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惊讶和赞赏。 江童颜闻言,抬起头来,她的眼眸如同清澈的湖水,平静而又明亮。 她微笑着回答道:“谢谢裁判官的夸奖!其实,我是复合弓协会的成员,相比起玩枪,我可能对玩弓更为熟悉一些。” 接着,江童颜转头看向了王义,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激之情,说道:“不过,我能够取得这样优异的成绩,最重要的还是因为我有一个好搭档!” 马裁判的目光随着江童颜的视线一同落在了王义身上,他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中的赞许之色愈发浓烈。 他微笑着轻拍了一下王义的肩头,问道:“你确实表现得非常出色啊!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竟然能够迅速地发现并补全游戏规则中的漏洞,这种观察力和分析能力,实在是不可多得啊!” 面对马裁判的夸赞,王义并没有显得骄傲自满,他抬起头,正视着马裁判的目光,谦虚地说道:“裁判官,您过奖了,这其实都要归功于那副望远镜啊!” 马裁判微微一笑道:“你的搭档已取得了如此优异的成绩,你现在有两种选择。一是继续进行,二是终止项目。无论如何选择,你已经通过了遴选。” 王义笑着回复道:“裁判官,我很久没有摸过真枪了,我还是想着尝试一下!” “好,你们现在有一分钟的交流时间!” 马裁判说完,后退数步,脸上浮现不苟言笑的表情。 王义将望远镜递到江童颜手中,语速快得如连珠炮道:“小学妹,现在我说,你听!” 江童颜接过望远镜,重重点头。 “这个项目叫精准打击,考验的不仅是遴选者的枪法,更重要的是考验遴选者对于游戏规则的把握!” 王义一字一顿道:“所有的靶子无论大小,只有五种颜色,其中大靶三种,分别是红黄绿,小靶两种黑和白。” 江童颜道:“是的,这个我已经知道了!我只是不明白,哪些靶子能打,哪些靶子不能打!?” 王义道:“这就是这个项目的重点了,五种种颜色的靶子,其中有红色和黑色是能打的得分靶;绿色和白色是不能打的,是扣分靶,而且根据我的判断,扣分是相当厉害!而黄色靶子,属于干扰靶,打中不得分,也不扣分!” 江童颜听着王义将规则娓娓道来,惊讶道:“我参加三次,都没有发现,你是怎么发现的?!” 此时,站在王义与江童颜身后马裁判开口道:“时间到,射击准备,计时开始!” 王义拿起手枪,对江童颜做了一个鬼脸,道:“等结束了,我再告诉你吧!” 江童颜点头,然后拿起望远镜,向十米外的靶子望去。 第907章 射击天赋 江童颜手持望远镜,将目光投向远处的靶场,她的视线穿过靶场的空旷,聚精会神望着随时可能挺起的靶子。 刹那间,第一个人形靶如幽灵般从地面升起,稳稳地立在那里。 江童颜定睛观察,只见这个靶子的边沿环绕着一圈红色的细线,这显然是可以击打的得分靶。 正当江童颜准备开口提醒王义射击时,一声清脆的枪响突然划破了靶场的宁静。 她惊愕地发现,人形靶的右臂位置已经多出了一个花生米大小的孔洞,显然是被王义的子弹击中了。 随着第一个人形靶倒下,第二个靶子以惊人的速度迅速立起。 江童颜连忙将望远镜调整到这个新出现的靶子上。 她定睛一看,这个靶子比第一个略小一些,而且周围包绕着一条细细的白线。 江童颜的心头一紧,她立刻意识到这个白色的靶子是不能击打的!她急忙高声喊道:“不能打!” 幸运的是,王义似乎听到了江童颜的呼喊,他的手指并没有扣动扳机,而是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嗯”,表示他明白了江童颜的提醒。 紧接着,第二个靶子如断了线的木偶一般轰然倒下,而第三个靶子则紧接着迅速立起。 这是一个黑色的靶子! 江童颜正要开口,王义却已再次扣动扳机。 王义这一枪,命中的是人形靶的左臂位置。 江童颜一愣,急急道:“你能看到靶子上细线的颜色吗?!” 王义微微点头,道:“是的,我能看见!” 江童颜先是一愣,而后望向王义急忙说道:“双目平视,使准星、照门和目标在一条直线上,更容易取得好成绩!记住了吗?!” 王义回答道:“听到了!” 江童颜脸上却写着一丝不悦,因为她看到王义的动作并没有发生任何调整。 接着,第四枪、第五枪……不断响起。 江童颜的脸色越发难看,因为王义虽然每一枪都命中了靶子,但是没有一枪命中了靶子的头部! 与此同时,马裁判同样拿着望远镜,观察着王义射击的位置。 他的眼神,从开始的疑惑,渐渐变得震惊起来。 因为他发现王义射击命中的位置,有着清晰的规律。那就是都集中在四肢位置,而且是在右臂、左臂、右腿、左腿间循环。 而在监控室内,凌局长的眼眸里,也多了几分不可思议。 他拿起王义的资料,再一次仔细查看起来。 在看了一遍后,他望向身边的尔东行道:“老师,您发现没有他打靶的规律!?” 尔东行回答道:“所有弹着点都在四肢上,而且是在四肢间循环!这小子,倒是真让我意外!” 凌局长疑惑道:“根据他的档案显示,他并没有经过专业或者业余的射击训练,怎么可能达到这样的水平?!” 尔东行回答道:“他的父亲曾经是一名军人,在所属特战旅组织的射击比赛中取得过第一名的好成绩。也许,射击天赋也是可以被继承的!” 凌局长默默点头,他自然清楚特战旅射击比赛第一名的含金量。 此时,射击场上,枪声已停止。 王义将手中步枪放下,而后望向脸上写满了惊讶之色的马裁判。 第908章 四个标志 “一百发子弹,全部命中,无一脱靶,得分八十分!” 伴随着广播里那铿锵有力的女声,王义的射击成绩最终定格,不会再有任何变化。 江童颜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惊讶地叫道:“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打出如此优异的成绩!?” 王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谦虚地摆了摆手,说道:“哪里哪里,你一百六十分,我才八十,你比我厉害多了!” 江童颜显然并不买账,她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谁不知道脑袋目标比四肢大啊,命中四肢,比命中脑袋,可是难度大多了!老实说,你是不是经常参加实弹射击训练啊?!” 王义听了这话,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答道:“也许是因为我从小就喜欢玩弹弓吧,两者虽然明显不同,但也有异曲同工之处!” 江童颜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询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得分或者扣分的玄机的?!” 王义将望远镜递到江童颜手中,轻声道:“你望向最后面的那堵墙!” 江童颜拿起望远镜,向训练场最后面那堵墙望去。 经过仔细观察,她看到后墙上有三个的标志。 这四个标志都只有拳头大小,依次是对号,叉号,感叹号,问号。 如果不是王义提醒,江童颜几乎不会发现这四个毫不起眼的标志。 江童颜放下望远镜,问王义道:“这四个标志,都代表着什么意思?!” 王义回答道:“对号代表得分,叉号代表扣分,感叹号代表严重失误,至于这个问号代表脱靶。” 江童颜略微思索后,道:“命中红色,黑色,就会得分,命中绿色、黄色、白色就会扣分,其中命中黑色,就算严重失误,对吗?!” 王义转头望向马裁判道:“裁判官,我的理解对吗?!” 马裁判面带微笑走到王义和江童颜面前,用一种温和而坚定的语气低声说道:“首先恭喜你们以如此优异的成绩通过了这次考验,其次,你的理解基本可以得满分!” 语罢,他望向在等待区的成家兄弟,大声道:“一会有专车送你们一起离开!你们可以先到休息室等待!” 成家兄弟垂头丧气向休息室走去。 马裁判看着成家兄弟走向休息室,眼神中略带遗憾。 几个呼吸后,他转头望向王义与江童颜道:“请跟我来。” 王义与江童颜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跟随着马裁判,朝着射击场的另一端走去。 他们的步伐轻盈而坚定,脸上也露出了开心喜悦的神色。 马裁判则是打开一扇铁门,在昏黄的路灯照耀下,带着王义与江童颜穿行在一条如迷宫般的羊肠小道上。 两侧高大的梧桐树枝繁叶茂,几乎铺满了整条路径,置身于小道上,感受不到丝毫夏天的炎热。 来到小道尽头,入眼望去便是一栋七层的建筑。 王义抬头望天。 此时的天空已如泼墨,不见明月,只有几颗寥落的星辰点缀苍穹。 第909章 会议室抉择 马裁判带着王义与江童颜来到二楼,在一扇紧闭的铁门前停下。 王义站定,随意打量着四周,发现一路走来,并没有看到一个工作人员,但是视野之内却发现了六十四个或明或暗的摄像头! 在他们头顶,更是有不停闪烁着红光的飞行器。 显然,这是一处戒备森严、毫无死角的所在,他们的一举一动定然都被人监视着。 马裁判轻轻叩门,然后道:“局长,遴选通过者已带到!” 厚实的铁门缓缓打开。 王义用好奇的目光向内探寻。 这是一间大约六十平方的会议室,整间会议室呈密闭的长方体,环形排列的会议桌通体黝黑,表面泛着哑光金属质感。 主位背后的墙面镶嵌一块硕大的显示屏,室内四角及房顶安装着林林总总十六个监控头。 而环形会议桌后,端端正正坐着四个人。 其中主座上那人五十岁上下,身着考究的黑色西装,打着红色领带,不苟言笑的脸上透露着严谨与克制,周身上下更是萦绕着浑然天成的压迫感。 主座右手边则是尔东行,左手边则是两位看上去精明干练的年轻女子,一个齐耳短发,一个束着马尾。 马裁判看铁门打开,没有任何迟疑,转身向楼下走去。 会议室内尔东行微笑着望向王义与江童颜,道:“进来坐吧!” 王义与江童颜进入会议室,在尔东行的示意下,坐在了正对主座的位置上。 尔东行看王义与江童颜坐定,开始对在座的三人开始介绍。 一番介绍之后,王义知道主座上那人,正是特种人才储备局的局长,姓凌;短发女则是特备局人事科科长江砚清;马尾女则是监察科科长许明霄。 江砚清起身,将两份聘用合同分别递给了王义与江童颜面前,道:“欢迎你们加入特备局,成为我们团队中的一员!今天咱们签订聘用合同,这不仅是一份法律文件,更是我们携手发展、共同进步的起点!如果有任何疑问,我会详细向你们解释!” 王义与江童颜开始翻看聘用合同的内容。 两分钟后,一目十行的王义已将合同内容看了一遍。 他望向江砚清道:“江科长,签定合同后,要至少为特备局服务十年,这个我可以理解,但是这个二级行政执法员,是什么意思?!还有,特备局的主要工作是什么?!” 江砚清几乎不假思索道:“签定合同后,就属于行政执法类公务员序列,分为十一个层次,二级行政执法员为最低层次。至于我们的工作,简单说来,就是独立于公检法及纪委监委之外的一个组织,只对上级部门和国家最高领导人负责,主要工作就是监督属地各级主要领导,查实其违法乱纪行为!” 江童颜刚刚将合同浏览一遍,略带惊讶道:“难道签定合同后,我们就算公务员了?!不需要再进行国考或省联考了吗?!” 监察科科长许明霄回答道:“对,签定合同后,你们就算是正式公务员了,不过,我们特备局每年都会有品德审查和能力测验,如果多次不合格的话,是有可能终止聘用合同的!” 王义与江童颜没有丝毫犹豫,就要开始签名按指印。 许明霄突然望向王义与江童颜道:“如果合同期内,不能结婚生子,你们能接受吗?” 江童颜一愣道:“合同中并没有这项规定,难道这是入职的一个潜规则吗?” 王义也是一怔道:“这难道是一个先决条件?!” 第910章 既来之,则安之 “我们单位并不禁止同事之间谈恋爱,但是如果要结婚生子的话,是要至少提前一年进行申请和审批的!” 许明霄望向王义与江童颜,再次郑重提醒道:“你们听明白了吗?!” 王义与江童颜相互看了彼此一眼,脸上皆是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 片刻的思想之后,王义反应过来,手指江童颜,问许明霄道:“许科长,你不会是以为我们两个在谈恋爱吧?!” 江童颜连忙解释道:“许科长,你误会了,我们俩个至多算是认识,除此之外,绝不存在其它任何关系!” 许明霄道:“只要不触犯保密原则和法律法规,我们不会影响你们的私人生活,但是结婚生子都是人生大事,我们这个部门职能比较特殊,所以要提前上报,你们明白吗?!” 王义与江童颜同时点头,表示明白。 二人签字按指印,然后将聘用合同交还到江砚清手中。 江砚清和许明霄起身,在经过凌局长的允许后,迈步走出了会议室。 尔东行脸含笑意望向王义道:“你在精准打击的项目中,为什么只射击人形靶的四肢,而不射击脑袋或躯干这类要害部位?!” 王义略微思索后,回答道:“根据后墙上那四个标志的提示,我感觉红色和黑色的靶子应该代表罪大恶极的坏人。虽然它们代表着坏人,但并不代表它们无可救药,只要留它们一命,也许它们就有改恶从善的可能!” 语罢,他目光不经意望向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凌局长。 凌局长眼神中透出一丝浅浅的暗许,微微点头。 尔东行道:“所以,你哪怕有击毙它们的实力,也愿意给他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王义回答道:“是的,毕竟,只要是人,都可能有判断失误的时候,一个人,究竟是乐善好施的人,还是穷凶极恶的人,都要经过多维度的判断!而留下他们一条命,就有了纠错的机会!” 凌局长听罢王义言语,默默起身,向会议室外走去。 “你们俩个的表现都不错,希望你们再接再厉,无论环境如何变幻,都不改初心!” 尔东行语罢,也向会议室外走去。 会议室里,王义与江童颜大眼瞪小眼,一时之间有些茫然,不知道是下面还有其它安排,还是让他们自行下楼离开。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把我们俩个留下来了!?” 江童颜一脸迷茫。 王义伸了一个懒腰,回答道:“别急呀,既来之,则安之,我想,一定不会让我们在会议室过夜的!” 他话音未落,就听到会议室外传来一个女声道:“你们出来吧,我送你们回去……” 王义听得出来,这是江砚清的声音。 他还没有起身,江童颜已冲出会议室。 王义不慌不忙将所有椅子放回到圆桌下,又将亮着的灯关闭,才将会议室门缓缓关上。 他回头,就看到江童颜正扯着江砚清说着悄悄话,一副好闺蜜般的亲切模样。 第911章 真材实料,明火亮灶 王义向江童颜与江砚清走去,一脸疑惑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江童颜挽着江砚清的胳膊,用调皮的眼神望着王义道:“你猜我们会是什么关系?!” “莫非你们俩个是本家?!” 想到两人都姓江,王义说出了心中的猜测。 江童颜笑而不语,江砚清转身向楼下走去,语气平淡道:“走,我送你们回去!” 王义与江童颜亦步亦趋跟在江砚清身后,缓缓下楼。 来到一楼,江砚清与江童颜走在前面,王义跟在她们身后,拿出了手机,开始拨打朱红妆的号码。 “是你呀,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事吗?!” “成日英,成夜雄,这两个人,你认识吗?!” “那是我高中同学,不过,他们俩成绩不怎么好,留了两级!怎么了?!你们认识?!” “今天偶然遇到的,他们说你借钱,一直没有还,有这回事吗?!” “好久以前的事情了,你不说我都忘记了!那时候哥哥治疗需要钱,我就跟他们借了五千,后来他们问我要了几次,但是知道了哥哥的情况后,就再也没有提过!” 朱红妆语气低沉回答着,在略微停顿后,接着道:“后来,我打工赚钱了,想着还给他们,他们却说什么也不要,说就当是给我哥的捐款了!” “好的,我知道了!” 随着手机挂断,王义对于成家兄弟多了几分好奇! 毕竟,能随随便便拿出五千块的高中生,绝不会太多。 “小学妹,成家兄弟的父母是做什么的?!家里很有钱吗?!” 面对王义的问题,江童颜头也不回道:“家里开小饭馆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 王义轻轻“噢”了一声,在江砚清的带领下,向成家兄弟所在的休息室走去。 不多时,一辆轿车奔驰在了通往河江市的路上。 江砚清熟练操控着方向盘,江童颜坐在副驾驶,而王义与成家兄弟则是坐在后座。 车内的空气是沉闷而压抑的,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 对于这种氛围,王义心中是明白的。 成家兄弟本就与江童颜不对付,而作为遴选被淘汰者,此时定然内心郁闷,不想多言。 而他本身与成家兄弟就是初次见面,又通过打赌的形式,赢了成家兄弟六千块钱,自然更是无话可说。 十分钟左右,河江市已高耸的建筑群遥遥可见。 江砚清突然开口道:“送你们回饭店,还是回家?!” 王义知道这是在问成家兄弟。 成日英显然依然沉浸在懊悔与伤心中,侧目望着窗外,没有准备回答的意思。 坐在中间位置的成夜雄抬头回答道:“要不去饭店吧,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语罢,他望向前排的江童颜,笑着道:“老同学,一个多月没见了,要不赏个脸,一起吃个饭呗!我请!” 江童颜回头,望向成夜雄道:“请我去吃预制菜,我可不去!” 成夜雄道:“谁不知道我们成家饭店都是真材实料,明火亮灶!去不去吧,给个话!” 江童颜望向王义道:“怎么样,要不一起赏个脸?!” 王义看了成夜雄一眼,道:“可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第912章 成家膳坊 成日英转头,目光自窗外移到王义脸上,冷哼一声道:“又不要你花钱,还提要求,你是不是太过份了!我给你说……” 成夜雄不等成日英言罢,打断道:“哥,先听听他什么要求,我们又不是非要答应不可!” 成日英正要争辩,被成夜雄使了一个眼色,而后目光自王义身上移开,不再言语。 江童颜道:“你说吧,什么要求?!” 王义望向成夜雄道:“要求很简单,就是允许我借花献佛!” “借花献佛!?什么意思?!” 成夜雄有点迷茫。 江童颜甩给成夜雄了一个鄙夷的眼神,帮王义解释道:“你们不是打赌输了吗?!他要用打赌赢你们的钱,请你们吃这顿饭!” 成夜雄望向王义道:“你的意思是,这顿饭,由你买单?!你确定吗?” 王义看着成夜雄一副惊讶的表情,道:“怎么了,你们家的价位很高,六千块还不够吗?!” 成夜雄道:“好,这个要求,我们可以满足你!” 他转头,望向江童颜道:“老同学,咱们还坐老地方吧!?” 江童颜道:“只要不坐大厅,都可以!” 成夜雄拿出手机,预定了一个单间。 而王义也是拿出了手机,给红樱打了一通电话,告诉红樱他在外边吃饭,不用等他了。 轿车驶入河江市,五分钟后停下。 四人下车之后,江砚清驾车离开。 王义抬头,就看到他们正站一栋六层的建筑前,而在他们身前则矗立着一面《成家膳坊》的巨大招牌。 这个巨大的招牌是横向的,至少有二十米长,看上去就磅礴大气。 “这就是你说的小饭馆!?” 王义望着江童颜,似乎是在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江童颜却只是笑而不语,当先迈步向饭店门口走去。 在江童颜推开门口那扇雕花玻璃门后,一股浓油赤酱的味道,混合着鱼虾肉类的鲜香扑鼻而来。 王义跟着成家兄弟进入门内,映入眼帘的就是位于右手边上的八个方方正正的鱼缸。 鱼缸约五米长四米宽一点二米高,分列两侧,中间可以过人。 缸内鱼鳖虾蟹,无所不包,几乎相当于一个小型渔货市场。 左手边则是一个一百平方左右的开放式厨房,二十多个厨师正在其中有条不紊忙碌着。其中最亮眼的是十口铸铁大锅同时喷吐着橘色火舌,而戴着雪白高帽的主厨们手腕翻飞,正在烹饪着各种美食。 目光再向内延伸,大大小小二十四张圆桌,几乎坐满了食客,服务生在其间不停穿梭,或送餐,或提供服务,显得人声鼎沸、热闹非常。 在一楼最醒目的位置,张贴着一张大得惊人的价目表。 王义看了一眼价目表,顿时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 除了渔产按斤称外,无论是回锅肉、白切鸡、糖醋鲤鱼、清炖狮子头……最高的价格竟然只有六十八元。 而且根据王义对已上桌的餐品观察,份量绝不算小。 他轻拍走在身前的成夜雄肩头,低声询问道:“你们家雇这么多人,除了房租、人工,这价位能赚钱吗?!” 成夜雄道:“这栋楼都是我们家的,没有房租!走得就是薄利多销的路线,除了行政总厨工资两万,其它不分工种都在五千左右。” 王义一愣! 河江市可是全省综合实力排名前三的城市,一月五千的工资确实太少了。 他不由再次问道:“五千左右,你们家的员工们会愿意?!” 成夜雄笑道:“你有兴趣的话,到包间我再给你细说。” 来到电梯口,王义不由向收银台瞥了一眼,顿时眼神中浮现出惊讶之色。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第913章 钱是钱,情是情,不能混为一谈! 正在收银台内忙碌的朱红妆,突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抬起头,目光恰好与王义交汇。 就在那一瞬间,朱红妆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短暂的慌乱,但很快她就恢复了平静,嘴角上扬,对着王义微微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王义见状,心中有些诧异,但还是迈步走向朱红妆,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开口问道:“你不是在做家教吗?怎么会在这里当收银员呢?” 他记得之前听朱领袖提起过,朱红妆在外面租房子住,放假期间一直都在做家教的工作,没想到今天会在成家膳坊这么个地方碰见她。 朱红妆听到王义的问题,稍微低了一下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轻声回答道:“我骗了大哥,其实我没去做家教。主要是不想让他为我担心,所以才撒了个谎。这家饭店管吃管住,待遇还不错,而且我也能多攒点钱。你能不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呀?” 王义看着朱红妆,连忙解释道:“我可没有觉得收银员有什么不好的啊!” 他的语气很诚恳,显然是不想让朱红妆有任何心理负担。 他稍稍迟疑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操作了一番。 完成后,王义把手机放回口袋,压低声音对朱红妆道:“我刚刚给你微信转了一些钱,这些钱是我和成家兄弟打赌赢来的。你把这些钱连本带息都还给他们吧。” 朱红妆闻言,连忙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一看转账金额,不禁低声说道:“我现在的经济状况确实不太宽裕,但是我怎么好意思用你的钱呢?你已经帮了我们家很多了……” 然而,还没等朱红妆把话说完,王义突然以极快的速度伸手拿过她的手机,迅速点击了领取转账的按钮,然后又将手机还给了朱红妆,说道:“我早就把领袖当成了我的亲哥哥,自然也把你当作我的亲妹妹啦!借钱不还的话,总是会让人觉得低人一等的呀!” 就在这时,成日英带着江童颜走进了电梯。成夜雄看到王义正朝着收银台走去,便赶忙跟了上去。 当成夜雄听到王义与朱红妆的对话后,立刻拍了拍王义的肩膀,笑着说道:“这钱真的不用还啦!你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吗?!” 王义转头看了成夜雄一眼,而后望向面带羞涩,脸生红云的朱红妆。 瞬间,他就明白了,成夜雄和朱红妆看来定是在处朋友! 他略带惊讶与严肃问朱红妆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你哥哥知道吗?!” 在王义看来,现在朱红妆与成夜雄显然算不上门当户对,与成夜雄谈朋友也许更多的是出于感激之情,于是出言提醒。 朱红妆点头道:“哥哥知道,他也愿意!” 王义道:“既然如此,我认为,钱是钱,情是情,不能混为一谈!” 他略微停顿后,对朱红妆道:“你现在就把钱还了,未来你们能不能走到一起,至少人格是平等的,没有掺杂更多的其它因素,对你们都好!” 朱红妆认为王义讲得有道理,于是将王义发来的六千元,直接转给了成夜雄。 成夜雄也没有拒绝,爽快收下。 第914章 耍酒疯 王义紧跟在成夜雄身后,一同登上二楼。 两人穿过一条宽敞亮堂的走廊,最终停在一间包间门前。 成夜雄轻轻推开那扇雕花鎏金的木门,伴随着“嘎吱”一声,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王义定睛一看,只见四面墙壁都被山水风景画所覆盖,这些画作栩栩如生,仿佛让人置身于大自然之中,感受着山水的宁静与壮美。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八人位的圆桌,它看上去像是由实木打造而成,颜色深沉,质地厚重,透露出一种奢华大气的感觉。圆桌上放置着一个旋转台面,台面正在以匀速缓慢地转动着,给整个房间增添了一份灵动的氛围。 而在台面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盛了一半水的玻璃花瓶,花瓶里插着几枝时令鲜花,它们绽放得正艳,散发出淡淡的幽香,让人闻之心旷神怡。 成夜雄热情地将王义拉到正对门的主座位置,笑着说道:“今天你可是贵客啊,一定要坐在这个主位上!”然而,对于这些所谓的座次安排,王义并没有太过在意,他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安然地坐了下来。 这时,成日英走上前来,将服务员手中的菜单递给了王义,微笑着说道:“本来呢,我们兄弟俩才是东道主,但你非要抢着做东,那今天这顿饭就由你来点菜啦!” 王义接过菜单,正在浏览,成夜雄笑着提醒道:“咱们家饭菜还算实惠,我们四个人,三荤三素一汤,就差不多了!” “小学妹,点菜的重任,还是交给你吧!毕竟,你们三人都是同学,对这里的菜品也比较熟悉,我没有什么忌口,随便都行!” 说着,王义将手中菜单向身边的江童颜递去。 江童颜接过菜单,没有丝毫惺惺作态,快速点餐后,将菜单交给了服务员。 “四位稍等!” 服务员脸上带着职业微笑,退出了房间,并轻轻将房门带上。 四人在特备局的遴选中是对手,可是换了环境之后,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在闲聊中,王义也知道了成家膳坊的经营模式,虽然整体工资并不高,可是根据年限和职责不同,也进行了清晰的分级。 每年年终老板成遇安,也就是成家兄弟的父亲,会拿出全年净利润的百分之九十进行分红。 上至总厨,下至服务员,多的能分到五六十万,少的也能分到十万左右,加上基本工资,在河江市,已绝不算低。 不多时,饭菜齐备,四人边吃边聊,也算得上气氛融洽。 在接近尾声时,王义趁着外出的功夫,来到一楼收银台买单,因为并没有消耗酒水,花费了总共二百六十八元。 王义回到二楼单间,看着江童颜与成家兄弟闲聊,也就坐下安安静静听着。 此时,开着的窗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王义一听,就知道这应该是有人喝醉了酒,在耍酒疯! 成家兄弟推开窗户,向楼下望去。 只是看了一眼,成日英快步向门外走去,成夜雄抱歉一笑道:“你们先坐会,我们去去就来!” 语罢,成夜雄也急忙向门外奔去。 王义起身,将头探出窗外,就看到七个步伐踉跄的醉汉聚在饭店门口,手中拿着啤酒瓶,将一个秃顶男人围在中间,不断拉扯! 第915章 好处费 “龟儿子,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有钱去赌,没钱还!赶紧……把借老子的三千还……了,不然,你……今天别想……好过!” 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满脸通红,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步伐踉跄,带着几分醉态,扯着嗓子对秃顶男好怒吼,声音带着酒后的粗粝与疯狂。 “对,给钱……再不给钱,老子……就把你家那破房子拆了……让你住……桥洞,喝……喝西北风!” 发声的是一个矮胖的醉汉,脚步虚浮,身体摇来摆去,似乎随时都会摔倒在地。他手里攥着一个空啤酒瓶,在秃顶男眼前有节奏挥舞,恐吓的意味十分明显。 “你个没……良心的,当初找……老子借钱时,装得……跟孙子似的,现在跟……老子玩失踪,你……还算是……人吗?!”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略显瘦削,尖嘴猴腮的男人,他的声音尖锐又刺耳,如同猫头鹰夜啼,让人听来极度不适。 其它几个醉汉也是七嘴八舌对秃顶男进行着言语攻击和不断推搡! 腋下夹着一个皮包的秃顶男被六个醉汉推得东倒西歪,口中连连道歉,脸上却始终是无所谓的模样。 王义坐回到座位上,一声叹息道:“这群酒鬼,能把钱借给一个赌鬼,这钱恐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江童颜侧头望向王义道:“什么酒鬼,赌鬼,他们本身就是一伙的!” 王义道:“你怎么知道?!” 江童颜脸上露出鄙夷之色,回答道:“他们就是一群地痞流氓,看哪个饭店生意好,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收好处费!” 王义一惊道:“什么年代了,还收好处费,他们就不怕商家报警,不怕被警察抓走吗?!” 江童颜道:“有些人,进局子就像回家!他们怎么可能会怕警察?!被抓,又不会被枪毙!” 她略微停顿后,接着道:“你看吧,老板快要给好处费了!” 王义不信,他起身,再次向楼下望去。 楼下,成家兄弟及四个服务生已将那六个醉汉连同秃顶男扯到一边,一个饭店管事模样的人正满脸堆笑着将一沓百元大钞递到秃顶男手上,表情谦恭说着什么。 王义看那管事模样的人年龄大约五十左右,脸上带着几分商人的精明圆滑,面目与成家兄弟有几分相似,猜测这男人也许就是成家膳坊的老板成遇安。 不多时,秃顶男将那沓钞票塞进皮包,带着六个摇摇晃晃的醉汉扬长而去…… 王义回到座位没多久,成家兄弟回到房间内,一脸愤懑不甘的表情。 江童颜看着成家兄弟一脸郁闷表情,安慰道:“财去人安乐,就当是施舍给要饭的了……” 成日英脸上凝重之色更甚,打断道:“看我们生意好,几乎每个月都要来搞一次,简直是太过分了!” 成夜雄叹了口气道:“哥,别说那没用的,谁让我们是平民百姓,没有实力,也没有人脉。” 江童颜脸上露出惋惜之色,道:“可惜了,如果你们这次通过了遴选,也许他们就不敢再来了!” 王义插言道:“这种事情,难道报警之后,警察会不管不问吗?!” 成日英脸上露出无奈之色道:“今天带走,明天他们就能把几桶排泄物倒在店门口!” 王义听罢,眼底浮现出同情之色。 他知道,成家并不是没有反抗过,只是在被报复之后,只能选择破财消灾,委曲求全!!! 第916章 爆棚的正义感 成家兄弟落座后,开始抨击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不公现象与阴暗面,王义与江童颜认真听着,不时发表一下自己的见解。 王义感觉到裤袋中手机震动,他拿出手机一看,是红樱来电。 “老板,你在哪里,忙完了吗?忙完的话,我去接你!” “我在成家膳坊,你知道吗?!” “我知道的,大约十分钟到!” 王义挂断手机,正听到成夜雄义愤填膺道:“你们知道吗?!我们兄弟俩想要成为特备局的一员,并不仅仅是为了我们自己,我们见到了太多黑社会实施的暴力犯罪,像敲诈勒索、强迫交易、非法拘禁,都有保护伞在背后撑腰!甚至可以说,黑社会分子就是那些祸国殃民的贪官恶吏驯养的爪牙……” 成日英看着成夜雄一副嫉恶如仇的模样,打断道:“少说两句吧!说再多又有什么用?!能改变什么!” 江童颜打量着成家兄弟,安慰道:“很多时候,并不是这些黑恶分子有多么厉害,是大家的纵容和软弱成就了他们的嚣张跋扈!” 王义附和道:“确实如此,善良的人没有组织,也没有凝聚力,是绝对无法与黑恶势力对抗的!更何况,现在社会维权的成本与代价也太高了,一般人谁承受的了!” 成夜雄低头沉思片刻,眼神中透出一抹坚定的光芒,铿锵有力道:“我一定要努力,通过特备局的遴选,与社会上的不正之风斗争到底!” 一时之间,房间中回荡着成夜雄的声音。 王义望了一眼江童颜,又望向成家兄弟,叹息道:“可惜我们还没有通过岗前培训,正式入职,不然,也许能有办法帮助你们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成夜雄道:“打铁还需自身硬!哪怕你们入职了,也许能帮我们一时,却不能帮我们一辈子,何况,像我们这样的弱势群体,凭一两个热血青年,怎么可能忙得过来!” 成日英接过话茬,望向王义道:“我能冒昧问一下,你们第三关是怎么取得如此优异成绩的吗?!我们兄弟明明也是经过刻苦训练的,而且几乎枪枪上靶,为什么最终成绩却不及格!?” 王义望向江童颜道:“保密协议中,似乎没有规定不能说,对吧!?” 江童颜道:“确实没有!” 有感于成家兄弟爆棚的正义感,王义将第三关的规则简要说了一下。 成家兄弟恍然大悟,不断对王义表达着感谢。 此时,王义手机再次响起,他拿出手机一看,正是红樱来电。 王义起身,推开窗户向下望去,就看到那辆熟悉的宝马车停在路边,正打着双闪。 他接起手机,告诉红樱马上下去。 在挂断手机之后,王义与江童颜同成家兄弟告别,向楼下走去。 成家兄弟一直送到宝马车前,并送给王义与江童颜一人三瓶特制的酱料。 三瓶酱料被装在一个外观精美的小手提纸袋内,美其名曰:三阳(样)开泰! 成家兄弟特意强调没有添加任何防腐剂,交待王义与江童颜食用之后务必密封放置。 王义与江童颜盛情难却,只得笑纳。 第917章 小巷惨事 红樱开车先是将江童颜送回家去,然后带着王义向别墅所在的方向驶去。 市区内,车行速度并不快。 而此时的时间已来到了晚上十点半左右,路上车少人稀。 “老板,黄鸢按照要求,已将监控全部安装好了!另外,二老也都接了过来,都安置在一楼,估计忙了一天,他们已经睡下了!” 在等绿灯的间隙,红樱将别墅内的情况大致向王义汇报进行了汇报。 王义轻轻“嗯”了一声,问道:“我母亲情绪怎么样?!” 红樱笑着回答道:“听黄鸢说,你母亲根本就闲不住,怎么劝都不听,非要干这干那!本想打电话给你说一声,却被你妈劝阻了!” 王义打开车窗,望向路边成片的小吃车和夜市摊,正一派繁忙景象,道:“老妈干了一辈子农活,猛然间闲下来,反而不适应,就随着她心意吧!” 此时十字路口的红灯熄灭,转变成了绿灯,红樱驾驶着车辆缓缓起步。 车辆刚刚驶过十字路口不过二十米,王义的耳朵突然敏锐地捕捉到了一阵轻微的抽泣声和不间断的求饶声,那声音仿佛是从临街的一条略显黝黑的小巷里传出来的。更让他警觉的是,这阵求饶声中还夹杂着棍棒抡在人身上的声响,沉闷而又令人心悸。 王义的眉头紧紧皱起,他能够清晰地分辨出,那个求饶声的主人年龄绝不会太大,而且听起来还有些熟悉。这熟悉感让他的心头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红樱,到前面停车位上停下车!” 王义毫不犹豫地对红樱喊道。 红樱显然没有预料到王义会突然发出这样的指令,她先是一愣,然后才缓缓地将车向路边的停车位靠拢。 车稳稳地停在了停车位上,红樱一脸疑惑地望向副驾驶的王义,问道:“老板,怎么了?!” 她注意到王义的眼神中似乎带着些许愤怒,但一时之间,她实在想不出王义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表情。 然而,王义并没有回答红樱的问题,他迅速推开车门,如同一道闪电般快步向小巷中奔去,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等待着他去处理。 这条小巷看起来颇为幽深,大约有三四十米长。 在狭窄昏暗的小巷中段,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光。 灯光照耀下,可见一群面目狰狞、凶神恶煞的男人正手持棍棒,将一男一女和一个少年紧紧地围困在中间。 这些男人满脸横肉,气势汹汹,口中不停地叫骂着:“让你们做好人!让你们通风报信,这就是代价!想做好人,下辈子吧!敢得罪我们白虎门,简直是不要命了!” 他们一边叫骂,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棍棒,如雨点般狠狠地砸向这三个人。 棍棒与肉体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小巷中回响,伴随着痛苦的呻吟和求饶声,让人毛骨悚然。 那名男子和女子早已被打得倒在血泊之中,身体一动不动,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处于昏迷状态。 他们的衣服被棍棒撕裂,鲜血从伤口中不断渗出,染红了地面。 而那名少年则被压在他们的身下,虽然还能发出抽泣和求饶的声音,但头上已经被敲出了好几个大包,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模样十分凄惨可怜。 第918章 残砖 王义像离弦的箭一样,迅速冲入小巷内。 刚一进去,他的目光就看到了小巷尽头那盏昏黄的灯。 在这微弱的灯光映照下,整个小巷整体显得朦胧而阴沉,似乎在看不见的黑暗中潜藏着让人恐惧的存在。 对于绝大多数人,小巷是昏暗的! 可是对于作为缉鬼者的王义,却亮堂如白昼! 王义定睛一看,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他一眼就认出了这群男人,正是之前在成家膳坊进行敲诈勒索的那帮恶徒! 他毫不犹豫地从墙角捡起一块不大的残砖,紧紧握在手中。 王义一边全速冲向事发地点,一边扯开嗓子大喊:“住手!” 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如同惊雷一般,响彻整个小巷。 然而,王义的声音在小巷里回荡,显得小巷更加安静和诡异。 小巷两侧是五六层的建筑,一楼通常是各式各样的店铺,二楼以上则多为民居。 此时,有十几扇窗户被打开了,但大多数人只是匆匆探出头,向下方瞥了一眼,便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将头缩了回去,并“砰”的一声关上了窗户。 显然,这些居民对于这样的事情已经习以为常,或者说他们根本不想惹上麻烦,以免引火烧身。 然而,那一群正在行凶的歹人,对王义的呼喝声完全置之不理,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一般,他们的暴行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 不仅如此,其中有三个手持木棍的歹徒,竟然还一边大摇大摆地朝着王义走去,一边用极其凶狠的目光盯着正急速冲过来的王义,嘴里更是嚣张地叫嚣着:“不想死的就赶紧给老子滚远点!不然等会儿连你一块儿收拾了!” 王义此时已经将这群人看得清清楚楚,他发现这些人正是之前那七个家伙,只不过现在这七个人手中的啤酒瓶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婴儿小臂般粗细的木棍。 他心里很明白,这些坏人之所以如此嚣张跋扈,无非就是仗着他们人多势众,而且每个人手上都还持有凶器。 王义深知,对于那些自认为处于优势地位的坏人来说,跟他们讲道理简直就是对牛弹琴,完全就是浪费时间和精力!所以,他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抬起手来,将手中那块残破的砖头猛地向前方扔了出去。 然而,王义残砖投掷的目标,竟然并非是那三个正逐渐向他逼近的恶徒。 毕竟,仅仅一块残砖,要想同时击倒这三个手持凶器、穷凶极恶的坏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么,王义的真正目标究竟是什么呢? 答案揭晓的瞬间,只听得“嘭”的一声脆响,那盏原本散发着昏黄微光的路灯,瞬间爆裂开来,玻璃碎片四溅。 刹那间,先前还有些许光亮的小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拉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 就在这一刹那,光明与黑暗完成了一次惊心动魄的交替。有人在光明中肆意行凶,而有人却在黑暗中默默坚守着正义的底线! 第919章 将军令 光明瞬间被吞噬,小巷中仿佛陷入了黑暗的深渊。 正在肆意施暴的歹徒,突然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身体猛地一僵,动作戛然而止。 他们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还没等他们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一股强大的力量如狂风骤雨般袭来,将他们狠狠地掀翻在地。 他们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和哀嚎。 “什么情况?!疼死老子了!” 一个歹徒惨叫着,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定是那臭小子搞得鬼,快把手机拿出来照明,老子要弄死他!” 另一个歹徒恶狠狠地喊道,显然他认为这一切都是王义搞的鬼。 “大家不要慌,不要乱,他就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不成!” 秃顶老大强作镇定地喊道,试图稳住其他歹徒的情绪。 然而,被摔倒在地的七人此时已经乱成了一团。 他们一边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手忙脚乱地摸索着自己的手机,想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同时,他们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王义,发泄着对他的不满。 只是他们身体尚未起身,手机尚未拿出,就再次被王义打倒在地。 尤其是秃顶老大,胸口更是被王义重重踹了几脚,疼得他浑身冷汗直冒! 再次被轻松拿捏,他似乎明白了对手的强大,于是喘息着命令道:“点子……扎手,兄弟们,咱们……先撤!” 七人连滚带爬向着小巷口那一片光明狼狈逃窜! 王义并没有拦阻,也并没有向男孩走去,而是开始拨打急救电话。 他看得出来,被群殴的三人,男孩看上去并没有大碍,但是那对年龄略大的男女,却受到严重创伤,需要紧急救治。 在电话接通后,王义简要说明了一下所在的大概位置。 被压在身下的小男孩,竭尽全力将压在身上的父母移开,借着手机发出的微光,挣扎着起身,扑抱住王义小腿,哭着哀求道:“叔叔,救救我爸妈,他们不行了……” 王义一惊,将男孩搀扶起来,快速来到那对夫妇身边,抓起手腕。 他只感觉这对夫妇脉搏变得微弱,无力,就像是随时可能干涸的小溪! 王义起身,看着那七个凶徒即将离开小巷,对男孩叮嘱道:“你守在这里,千万不要乱跑!” 话音尚在小巷间回荡,他的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向小巷出口冲去。 七个正在慌张逃遁的凶徒,听到身后传来如将军令般节奏强烈、刚劲、紧密的脚步声,皆是心头一惊,舍命前奔。 原本坐在车内的红樱,放下手机,正看到如鸟兽四散的七人从车头前跑过。 她没有丝毫迟疑,拿起王义放在副驾驶座上装着三瓶酱料的手提袋,来到车外,然后抓起一瓶酱料向距离最近的一个凶徒掷去。 “嘭!” 那装着酱料的玻璃瓶正中十余米外凶徒后背,而后“啪”的一声响,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顿时,空气中弥漫开来一股浓郁醇厚、辛香浓烈的诱人香气。 可惜那凶徒却只是一声闷哼,前奔的脚步只是略微停顿,而后再次发力狂奔。 红樱再次拿出一瓶酱料,如飞石般掷出。 只是七个凶徒已在十五米外,未能命中任何目标。 红樱眼中闪过一抹不甘,将最后一瓶酱料抄在手中,就准备再次掷出…… 突然,她感觉手中一空。 第920章 鱼死网破 红樱猛地转过头,扫视着身侧的空间。 顷刻,她就看到了王义,目光如炬,隐隐带着怒火烈焰的王义。 王义稳稳地站在那里,手中紧握着那瓶酱料,手背处青筋如龙蛇暴起,眼神冷静而果敢。 红樱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做投掷状的王义。 她心里暗自思忖,这么远的距离,要想准确地击中那群正在迅速逃窜的凶徒,简直比登天还难! 在红樱的意识中,这样的投掷几乎不可能命中目标。 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如一阵风般冲向车后,准备迅速取出后备厢中的无人机。 那架无人机,是她追踪人的得力工具,从组装到起飞,整个过程不会超过二十秒。 有了它,不仅可以追踪那群凶徒的行踪,甚至有可能顺藤摸瓜,将他们一网打尽! 王义并没有在意红樱的动作。 他手臂一挥,如同发射炮弹一般,将那瓶酱料狠狠地掷向了二十米开外的那群凶徒。 同时,他的身形亦中猎豹般前突…… 红樱心急如焚,她的手指紧紧抓住后备厢的盖子,用力一掀,盖子“砰”的一声弹开了。 然而,就在她即将打开存放无人机的箱子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她的动作戛然而止。 那是一连串痛苦的呻吟和求饶声,从前方由远而近地传来,其间还夹杂着重物在地面上拖行的摩擦声,听起来异常刺耳。 红樱惊愕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向前方望去。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只见王义正拽着一个秃顶男人的右后腿,就像拖着一条死狗般大踏步向她这边走来。 在红樱的眼中,那个嘴里还不断地发出痛苦的呻吟和求饶声的男人,已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能任由王义如拉着一条死狗般拖行。 然而,王义的眼神中却丝毫看不到一丝一毫的仁慈和怜悯。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秃顶男人的求饶声中隐隐带着哭腔,听起来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但实际上,他的内心却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右脚脚踝处的骨头似乎都已经被王义硬生生捏碎了,而左膝弯处更是被重物狠狠地砸击了一下,只要稍微一动,就会像有尖刀剜心般疼痛! 可是,王义对于这个男人的求饶根本无动于衷。 他甚至连看都懒得回头看一眼这个求饶的男人,仿佛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在王义的心中,他觉得跟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恶徒人多说一句话,都会让自己的口舌生疮;多看一眼,都会让自己的双目失明! “我是白虎门的人,你如果不识好歹,一定会死得很惨!” 眼见求饶无用,秃顶男人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抹带着鱼死网破般的狠厉。 他恶狠狠地瞪着王义,似乎想要用自己最后的一点威胁来让王义放过他。 然而,王义却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作为回应。 秃顶男人突然从怀中摸出一把尖刀,向着王义后背猛然掷去。 红樱看到之时,想要提醒却为时已晚! 第921章 无法之地 那把尖刀犹如一头凶猛的野兽,从黑暗中疾驰而出,带着凌厉的气势,直直地朝着王义的后心猛扑过去。 被拖行至后背火辣辣痛的秃顶男,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 他深知这全力一掷的威力,只要这把尖刀能够准确地命中王义的后心,那么即使王义侥幸不死,也必定会遭受重伤。 到那时,他就有了逃脱的一线可能。 在更远的角落里,秃顶男的那些手下们虽然身上都带着伤,但他们并没有选择逃离,而是像一群狡猾的狼一样,静静地隐藏在暗处,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当他们看到秃顶老大毫不犹豫地投掷出那把尖刀时,他们的眼中顿时迸发出如饿虎扑食般的凶狠光芒,仿佛已经看到王义被这一刀刺穿心脏,就等着他们一拥而上,将王义彻底解决。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王义必死无疑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王义就像拥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一样,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猛地转过身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那急速飞射而来的尖刀牢牢地握在了手中。 这一连串的动作快如闪电,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旁的红樱看到这一幕,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低声喃喃道:“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啊!刚才可真是把我吓死了!” 此时的王义,手握刀柄,稳稳地站在原地,他的目光如同雄鹰一般锐利,冷冷地扫视着周围的敌人,散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气息。 他一步跨到秃顶男身侧,蹲下身子,刀锋如一道流光划过秃顶男咽喉! 秃顶男感到咽喉处陡然一凉,瞬间生出皮肉被撕裂的疼痛! 他眼神中先是浮现出一抹深深的惊骇,而后痛苦才如水波般在脸上荡漾开来! 他双手紧紧捂着咽喉创伤处,用难以置信的口吻断断续续道:“你……你……竟然敢……杀人?!” 王义没有任何回应,依然保持着一副冷峻如铁的表情。 他一手持尖刀,一手拽着秃顶男再次前行。 红樱此时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她快速打开放置在后备厢中的急救箱,从中取出止血带和纱布,跑到王义身边,阻止住王义前行的脚步,急急道:“你怎么能这样鲁莽……” 她话未说完,也不等王义回应,就冲到秃顶男身边,扯开止血带和纱布,就要给秃顶男包扎止血。 王义将秃顶男的腿放下,回身望向红樱道:“像他们这种杀人如割草,败坏社会风气的人,就应该流放到无法之地,任他们自相残杀,自生自灭!救他们,简直是浪费资源!” 红樱手下动作不停,口中却回答道:“老板,你以为我是在救他!?我是在救你!你还这么年轻,难道就为了这样一个社会败类,而放弃光明前程吗?!” 她通先前与王义的沟通,知道王义通过了特备局的遴选,而特备局是绝不会要一个故意伤害的犯人,甚至一个杀人犯的! 秃顶男看红樱是要救他,并没有任何抗拒,任由红樱将他捂着咽喉伤口的手拿开。 红樱在看到秃顶男咽喉处的伤口时,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 第922章 疯狂幼兽 秃头男咽喉处那道长约四厘米的刀口,在红樱初观之时,宛如一条笔直的白痕,仿佛是一张被裁纸刀精准切开后又紧密合在一起的白纸。 若不是红樱目光锐利,恐怕连这道细如蛛丝的刀口都难以察觉。当然,如此微小的伤口在有双手按压的情况下,甚至没有一丝嫣红血线出现。 然而,当秃头男因松开双手,咽喉处失去了压力之后,那道原本紧闭的白痕却如蓓蕾绽放一般,缓缓裂开。 血珠顺着浅浅的伤口,如同被挤出的番茄汁一般,缓缓渗出。 那血珠的颜色极淡,宛如一抹蚊子血。 红樱看得出来,这种伤口出血量极少,甚至连一毫升都难以达到,几乎没有包扎的必要。 可是她依然迅速用纱布将伤口压实,用止血带在伤口处缠了一圈,以确保不再有血液渗出。 完成这些后,她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车后走去。 “求……你了,帮……我报个……妖妖灵……” 就在红樱转身的瞬间,身后传来了秃头男微弱而颤抖的声音。 他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如纸,甚至连四肢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显然是因为失血和恐惧而导致的。 红樱的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但并没有回头,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秃顶男彻底失去任何逃生或反扑的可能。 站在一旁的王义,先是冷冷地望了一眼秃头男,然后将目光抬高,望向了天空。 天空中,一轮皓月高悬,宛如银盘一般,散发着清冷的光辉。 然而,这轮皓月却被乌云遮掩了一半,只露出了半边脸庞,仿佛在窥视着这世间的一切,又像是不忍看到世间的残酷与血腥。 王义低头时,红樱已自后备厢中取出黄色胶带,将秃顶男手脚捆扎结实。 远处,传来急救车的声响。 王义将秃顶男拖到小巷口,对红樱交待道:“你好好看住他!” 他语罢,不等红樱回应,就向着急救车的方向冲去。 两分钟后,在王义的引领下,急救车停在了小巷口,三四名急救人员打着手电,冲向小巷内。 王义目光望着小巷,却并没有再次走入小巷,但他的心情却异常沉重,因为他听到了小巷里传来那个男孩撕心裂肺的哭泣声。 他转过头,用阴沉的目光望着秃顶男! 此时秃顶男已在红樱的告知下,知道他咽喉处的伤口并不致命,眼眸中已没有了先前的恐惧,取而代之是一抹对王义的嘲讽! “臭小子,我记住你了,从今往后,你不要想着过好日子了……” 秃顶脸望着王义,一脸得意。 他话未说完,小巷内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 在秃顶男震惊的眼神中,他看到了哭泣的男孩双目喷火,如一只疯狂幼兽扑来。 顷刻,他看到两个染血的拳头向眼睛砸来。 他想要躲闪,却已感觉到双腿之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原来,男孩双拳在击打秃顶男的同时,一膝顶在了秃顶男的要害之处。 秃顶男一声凄厉的哀嚎,已忘记了躲闪,眼前先是剧痛,又是一黑! 男孩骑在秃顶男身上,不大的拳头如雨般落在秃顶男脸上。 第923章 商开旺 红樱看着秃顶男鼻梁塌陷,血如泉出,双唇如被烈犬啃咬,参差不齐,裸露着带血的牙床,背过脸去,不忍再看。 王义看着秃顶男满脸血污、头肿胀如斗的惨状,神色平静如深井中的水,没有丝毫涟漪。 时已近凌晨。 月华洒酒,深夜寂寂。 秃顶男从先前的痛苦哀嚎、奋力挣扎,到渐渐放弃任何抵抗,徒留低吟。而他隐藏在暗处的同伙,则是开始拿出手机求救…… 小巷中那对重伤的男女,则是被医护人员抬上救护车、 一个医生模样的人来到王义身边,急急道:“你是病人家属吗?两个病人昏迷不醒,现在初步诊断为颅骨骨折,伴挫裂伤,颅内血肿,同时四肢、肋骨多处骨折。情况危急,路上需要持续监测和抢救,你赶紧跟我们上车……” 王义看了一眼如疯如狂的男孩,眼神中浮现出深深的悲悯! 他知道,这种情况,绝不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可以应付的,他将男孩从秃顶男身上拉起,大声道:“你打死他也没有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救治你的父母!” 男孩在王义的喝斥下,冷静了下来,瞬间又开始嚎啕大哭,眼神中透着一股绝望与无助! 王义拿出手机,快速操作后,他望向红樱道:“红樱,你们两个一起,先把他父母送到医院救治,我给你转了十万,不够用了,你再联系我!” 红樱拉着男孩向救护车走去。 在他们即将上车时,王义追上男孩道:“到车了上,你让姐姐帮你联系一下亲戚或者家人,知道吗?!” 男孩低头,抽泣着道:“我……我们已经没有亲戚和家人了……” 王义眼神顿了一下,然后望向红樱道:“红樱,那你就辛苦一点,多帮帮他,顺便了解一下他们一家究竟是怎么回事?!” 红樱点头,男孩则是对王义投来感激的目光。 目送着救护车疾驰而去,王义的心情愈发沉重。 他先是用憎恶的目光望向鼻青脸肿的秃顶男,而后拿出手机,开始拨打报警电话。 电话还未接通,王义就听到远处传来警笛的鸣号声。 他一愣,猜测可能是红樱提前拨打了报警电话,于是将手机挂断。 一辆七座警车由远而近,停在王义身边。 一名警察,两名辅警从车上走了下来。 那名警察大体看了一下现场,在看到秃顶男满脸血污不停呻吟后,他眉头紧皱,对身边两名辅警道:“伤者受伤严重,你们把他解开,先送医救治!” 两名辅警三下五除二拆除束缚着秃顶男四肢的胶带,搀扶着秃顶男向警车走去。 那名警察走到王义身边,声音威严道:“是你报警说这里有人打架的吗?!” 王义摇头道:“不是!” 同时,他看这名警察并没有配带执法记录仪,于是反问道:“警官怎么称呼?!” 那名警察回答道:“商开旺!” 紧接着,他问王义道:“那你是目击者了?!” 王义点头。 商开旺道:“那你跟我们到派出所录份口供吧!” “好!” 王义说着,转身举步向开着后侧门的警车走去。 身后的商开旺眼神中闪过一抹狡黠之色,将腰间装备袋中的电击棒拿在手中,向着王义后心狠狠捅去…… 第924章 乌云遮月 王义听到身后左侧传来电击器发出的“咔咔”声,眼神中闪过一抹残忍之色。 他足尖发力,腾空而起,左脚猛然后踹! 商开旺认为王义没有任何防备,必定会在电击器下变成一滩烂泥,却没想到王义这一记腾空后踹,竟然后发而先至,正中他小腹! 瞬间,他感觉小腹像是被飞驰的轿车撞击,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倒飞而出,摔出三米远,才重重坠地! 此时,他才感觉小腹之内像是被泼了一瓢热油,痛得他浑身颤抖,一时之间,竟然无法起身。 而他手中的电击器,则是无法把握,脱手向地面坠去! 王义伸脚轻轻一挑,一式海底捞月,便将电击器抄在手中。 先前进入车内的两名辅警,一直在密切关注着着王义的动作,在看到商开旺未能一击得手后,齐齐抽出电击器,跳出车外,向王义捅去…… 王义后退两步,躲开两名辅警的捅击,同时,抬脚将两辅警手中电击器踢落在地。 失去了电击器的两辅警,先是一愣,瞬间清醒过来,如一只大鸟向王义扑来…… 王义出手如奔雷,电击器准确捅在了两辅警左右肩膀! 两辅警在被捅中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只感觉电流就像千万根烧红的钢针,顺着肩膀,直冲天灵盖! 他们四肢在一阵剧烈的颤抖后,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 驾驶座上那个辅警,原本想着下车围攻王义,在看到王义神勇之后,竟然主动双手抱头,蹲了下去,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样。 为策万全,王义顺手在四人小腿肚上又捅了一下,方才拿出黄色胶带,将四人手脚束缚起来,堆到了一处。 然后,他才开始拨打报警电话。 那三个辅警如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 商开旺缓过劲,对着挂断手机的王义垂头丧气道:“你是怎么看出我们不是真警察的?!” 王义冷冷望了商开旺一眼,便不再理会,而是拨打了红樱的手机号码! 在一番交流之下,王义的心情如早年丧父、中年丧妻、老年丧子般悲伤! 因为红樱告诉他,那个男孩的父母脑干受到外力连续重击,哪怕能救回来,也很可能因脑干功能障碍而成为植物人! 而这个男孩名字叫屈小冉,十一岁,但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现在无法有效沟通。 王义明白,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如果没有父母的帮助,想要在这个社会上生存,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他抬头望天。 乌云遮月!!! 天空中皎月已被厚厚的黑云笼罩,再没有半缕月华洒向人间。 王义眼中的哀愁之色更浓,浓如天空中散不开的乌云。 远处,一辆长约六米左右的小厢货向着王义的方向驶来。 王义收回目光,向由远而近的小厢货望去。 这是一辆双排五座的小厢货,驾驶舱内坐满了人。 小厢货停在王义身边,五个身着迷彩装的汉子打开驾驶舱门,动作矫健跳下车来。 当先一人走近王义道:“小子,做得不错呀!” 王义一愣道:“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第925章 马玄铮 原来,出现在王义身前的人,并不是别人,而是特备局的马裁判!只见他一脸严肃,没有丝毫的笑容,也没有回答王义的问题,而是转身对身后那四个身材魁梧、一脸英气的年轻人下达命令道:“你们先把所有人都押进车厢里去!” 这四个年轻人显然训练有素,他们毫不犹豫地执行了马裁判的命令。 首先,他们将那辆伪装成警车的小厢货里的“猪头”拖了出来,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把“猪头”扔进了全封闭的车厢里。 接着,他们又走到那四个被捆绑得结结实实的假警察身边,抬起其中的两个人,准备将他们也搬到车厢里去。 然而,就在这四个年轻人刚刚抬起假警察,还没走出两步的时候,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警笛声。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一辆没有开警笛的警车正风驰电掣般地朝他们驶来,后边还跟着一辆特警车。 眨眼间,警车便横亘在了小厢货和四个年轻人中间,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警车的车门猛地被推开,从车上跳下六名荷枪实弹的警察。当先的一名警察年纪稍长,他一脸威严地对着四个年轻人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立刻把人放下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四个年轻人脸上并没有丝毫慌乱之色,先是看了一眼那名发号施令的警察,然后不约而同地用征询的目光望向马裁判,似乎在等待指示。 马裁判见状,略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按照警察的要求去做。 得到马裁判的首肯后,四个年轻人无奈将抬起的假警察又放回了地上。 马裁判撇开王义,向那名带班警察走去,并掏出了一个红色封皮的证件,道:“这是我的证件,这件案子,由我们接手了……” 王义紧跟着马裁判,此时,他才看到马裁判证件的内容。 原来马裁判叫马玄铮,职务是特备局行动处处长,职级为正科级。 那名带班警察先是一愣,然后拿出自己的证件亮了亮。 王义看到,这名警察名叫彭长见,职务是刑警队中队长,职级为副科级。 彭长见将证件收起,一脸严肃道:“马处长,商开旺这个犯罪团伙,我们已经跟了许久了,请不要让我们难做!” 语罢,他不等马玄铮反应,就对跟着的五名警察道:“你们先把他们押上特警车……” 马玄铮不等彭长见语罢,毫不客气打断道:“你难道不知道,我们特备局有优先执法权吗?!” 王义看着双方剑拔弩张,眉头皱起,却自知双方都代表着公权力,于是闭口不言。 彭长见一字一顿道:“没有接到上级的指示,我们就一定要把人带回去,这没有商量的余地!” 马玄铮目光骤然变冷道:“彭队长,你是准备在我们手中抢人喽?!” 彭长见不再理会马玄铮,而是望向站着不动的五名警察,喝斥道:“你们全副武装,难道还怕他们几个手无寸铁的便衣吗?!” 五名警察开始上前抢人,四个行动处队员更是寸土不让,一时之间,双方人马陷入了僵持之中。 第926章 魔鬼眼睛 彭长见望向马玄铮,脸上毫无畏惧之色道:“马处长,请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阻挡我们执行公务!” 马玄铮看着彭长见没有退让的意思,拧眉道:“我们特备局有优先执法权,请你们速速离开,不然后果自负!” 彭长见看马玄铮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拿出对讲机道:“邓队长,请求支援!” 他话音未落,特警车后门打开,八名特警队员鱼贯而出。 当先一人,名为邓平,是突击小队的队长。 这八名特警队员皆是头上戴着防护头盔,身穿特制的灰黑色作战服,胸前厚重的防弹背心上固定着手电、手铐、等装备,造型硬朗酷炫,彰显着专业与威严!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八名队员手中皆是紧握着冲锋枪,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没有任何言语,七名特警队员配合默契,呈圆形散开,将马玄铮与王义等六人围在当中。 并且,他们手中的冲锋枪平举着,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在略显昏黄的灯光下,王义看着枪口黑洞洞的,如同魔鬼眼睛,仿佛随时会将生命吞噬! 浓稠如墨的夜色,清冷寂静的城市,凌晨的长街。 两方人马就这样对峙着,使周遭的空气降到了冰点。 邓平一脸严肃走向马玄铮,沉声道:“请你们马上离开,不要影响我们执行公务!” 语罢,他对身旁的彭长见道:“彭队长,你们去抓人!” 王义只是瞥了一眼,就看到邓平和彭长见职业金光暗淡,通身上下暗气缭绕,显然绝不是一心为民、公正执法的好警察! 彭长见手下警员已开始抢人,特备局行动处四人毫不退让,开始与五名警员推搡起来。 马玄铮见状,大声喝道:“住手!你们认为就凭着人多枪多,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你们还是纪律队伍吗?!还有组织纪律性吗?!” 彭长见关闭执法记录仪,冷冷望着马玄铮道:“马处长,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几个人,我们一定要带走!” 邓平环视七名特警队员,充满威严道:“换橡皮子弹,如果他们不听命令,警告无效,执意抗法,立即射击!” 七名特警队员得到命令,快速更换弹匣,然后打开了保险,做出了一副随时射击的姿势! 马玄铮脸色如冰箱里结的白霜,望着邓平与彭长见语气凛冽道:“你们知道执法犯法的代价吗?!” 彭长见一脸无所谓道:“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让你的手下让开,不然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邓平亦下令道:“十秒倒计时,他们如果不让开的话,立即开枪射击!” 那七名特警队员齐声道:“是!” “十……” “九……” “……” 邓平倒计时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如同催命符一般,听上去让人不寒而栗! 王义凑到马玄铮耳畔,用极低的声音道:“我有把握擒下其中一人……” 马玄铮一脸肃然,低声道:“不必冒险!” 言罢,他举起左臂,呈L形与肩平齐,攥紧的拳头突然张开。 而此时,邓平倒计时刚好结束…… 第927章 麻醉子弹 邓平侧头望向身边的彭长见,道:“彭队长,上去拿人!如果他们敢阻挠我们执行公务,我的队员们知道怎么做的!” 彭长见对手下警员厉声喝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抓……” 他人字尚未说出口,突然感觉右后臀像是被人突然用手指重重捅了一下,继而传来一阵尖锐刺痛。 彭长见下意识伸手去摸刺痛处,他的指肚很快触及到了一个冰冷的异物。 异物就像是挂在他身上的果实,很快被拇指和食指摘下,放置在眼前。 他惊讶发现,这是半截小拇指粗细、呈流线形的金属管,看起来像是一颗子弹,但前端却多了一根银色小针。 下一秒,一股诡异的麻木如同蛇行,从臀部开始快速向上蔓延。他感觉自己的手臂、脖颈、脸颊瞬间失去了知觉。 紧接着,彭长见感觉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四周的景物就像是浸泡在水中的山水画般扭曲变形。 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已无法睁开,如坠落于无间地狱之中,不见一丝光线!脑袋亦如铁铸一般,愈发沉重,双腿却如棉花堆砌,似乎一阵风来,都会将他吹飞。 彭长见最后的知觉,是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重重撞在了地面上,耳畔嗡嗡作响,可是他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疼痛…… 邓平听到身旁传来异响,才惊讶发现彭长见毫无预兆摔倒在了地上,就像是一滩烂泥,大声呼喊之下,却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无论是他们带来的警员,还是突击队员,面对陡然的变化,脸上也是写满了惊讶之色。 王义也是同样吃惊,他望向马玄铮,低声道:“他这是怎么了?!” 马玄铮低声道:“中枪了!” 邓平在仔细察看之下,终于发现了彭长见捏在手中的那个金属管。 他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专用的麻醉子弹! “你们竟然敢用麻醉枪射击国家公职人员,实在太过分了!” 邓平用愤怒的目光望向马玄铮,似乎要马玄铮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马玄铮只是冷冷望了邓平一眼,淡淡道:“是你们执法犯法在先,我已给过你们机会了!” 邓平缓缓起身,一脸怒不可遏,拔出腰间手枪,直指马玄铮,道:“你们无论是什么特殊单位,竟然敢对国家公职人员使用暴力,今天绝无法善了……” 他略一停顿,命令道:“兄弟们,把他们全部……” “拿下”两个字尚未出口,邓平突然感觉臀部传来针刺入般的痛感,瞬间,他感觉四肢、口舌变得僵硬,不再灵活! 不过三五秒的时间,他如同彭长见般瘫软在地! “特备局拥有执法优先权,请无关单位人员撤离现场!” 在马玄铮洪亮而威严的声音震慑下,群龙无首的警员和突击队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将陷入昏迷的彭长见和邓平抬到车上,送去医院救治。 四名特备局成员将凶徒们塞进后车厢,然后开始对现场展开有条不紊的勘察和记录。 王义在得到马玄铮的示意后,则是驾驶着宝马车离开了现场! 第928章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凌晨十二点十五分,繁华热闹的江河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和燥热,霓虹灯虽然固执闪烁,却像是一个困倦的人强撑的眼皮,仿佛随时都会进入深沉的梦乡。 一辆宝马车却在向着河江市中心医院的方向疾驶。 二十分钟后,王义找到了位于一楼急诊抢救室外的红樱与屈小冉。 屈小冉正坐在长椅上,将头深深埋在两膝间,不停抽泣着。 红樱则是坐在屈小冉身旁,正在竭力安慰。 王义急忙向两人奔来,一脸关切道:“红樱,小冉父母怎么样了?!” “小冉,我跟哥哥说两句话,你乖乖在这里等着!” 红樱低声对屈小冉言罢,站起身来,把王义拉到三十米外的一个拐角处,轻声道:“情况很不乐观!小冉父亲开放性颅脑损伤,并有明确脑疝体征,伤情很严重,在五楼手术室抢救;小冉母亲情况也不乐凤,急性硬膜外血肿……” 说着,她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王义看着红樱微弓的腰,疲倦的脸,打断道:“红樱,你今天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着,他将轿车钥匙递到红樱手里,示意红樱离开。 红樱却挺直了身子,拒绝道:“老板,我还可以坚持的!” 王义推了一把红樱,用略带戏谑的语气道:“别讨价还价了,还没有结婚,就熬成黄脸婆了,怎么行!” 红樱点头,拿过王义递来的钥匙,走向屈小冉,道:“小冉,姐姐先离开一下,明天再来看你,好不好?!” 屈小冉没有吱声,只是双肩不断耸动。 红樱眼神中露出无奈之色,只得转身向外走去。 王义看着红樱消失在视野之内,才坐在长椅上,轻抚屈小冉肩头道:“小冉,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坏人已经被抓走了,相信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不等王义言罢,屈小冉抬头,凝望了王义两秒,眼神中透着复杂的情绪,其中有感恩、痛苦、纠结、倔强、惶恐、愧疚…… 一时之间,王义语结,不知道应该再如何安慰这个满心悲伤的孩子! 屈小冉突然起身,而后“噗通”一声突然跪倒在王义身前,一边磕头一边抽泣着道:“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们……帮忙,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王义赶忙将屈小冉拉起,在一番抚慰之下,屈小冉情绪渐渐平静了一些。 在王义的引导之下,屈小冉将自己的经历与昨天的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原来,屈小冉爷爷去世的早,一直跟着奶奶在农村生活,一个月前奶奶病逝,外出务工的父母在办理完丧事后,将他带到河江市生活。 而他的父母,先前都在工地打工,十分辛苦,对身体的损耗极大,省吃俭用之下,一年也能存个五六万。 但是近年来建筑行业景气度极差,他的父母已三个多月没有开工,为了不坐吃山空,便想着离开河江市,去别的城市寻找生计。 晚上,他们一家和几个同乡工友聚餐,想着一起商量下去哪个城市,回出租屋路上,其中一个工友因赌博,欠了高利贷,被那几个恶徒围殴。 别的工友都跑了,只有他父亲怕那工友被打死,说了两句公道话,结果,那人欠高利贷的工友乘机跑了,那几个恶徒就将所有的怒火撒在了他们一家身上…… 第929章 无妄之灾 王义在听完屈小冉的讲述后,整个人都呆住了,他完全无法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屈小冉一家身上。仅仅是因为说了两句公道话,他们就要遭受如此残酷的对待,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也为屈小冉一家感到不值。 这场无妄之灾,本应该落在那个借了高利贷去赌博的赌徒头上,而不应该让屈小冉一家陷入万劫不复的绝境! 沉默了许久,王义终于回过神来,他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十一岁的小男孩,心中充满了担忧。 屈小冉不过十一岁,还是一个孩子,虽然看上去比同龄人显得老成懂事,但是要承担起照顾两个垂危病人的重担,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小冉,你们在河江市还有其他亲戚吗?” 王义忍不住问道,他希望能够找到一些可以帮助屈小冉的人。 屈小冉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这里没有,我们老家也没什么亲人了。”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对未来的生活感到十分迷茫。 王义听到屈小冉的回答,心情愈发沉重。 他知道,屈小冉现在面临的困境非常艰难,他虽然能够在经济上给予一些帮助,但要长期在医院照料屈小冉的父母,显然也是不太现实的。 看着屈小冉那茫然无助的眼神,王义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难受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真的很想为这个可怜的孩子做点什么,可却又觉得自己的力量是如此的渺小。 正在此时,急诊抢救室的金属门“哗啦”一声滑开了一道约一米宽缝隙,消毒水混合着血腥的气味如潮汐般涌来。 一个包裹严实的白大褂走向王义与屈小冉,用带着沙哑的疲惫声音道:“你们是病人的家属吗?!” 屈小冉腾得起身,一脸急切道:“大夫,我父母怎么样了?!” 白大褂道:“目前两人都在抢救中,还没有脱离危险期!根据治疗进展,预计抢救及手术费用保守超过二十万,而且两人情况都不乐观!” 王义起身问道:“大夫,你的意思是哪怕花了钱,也未必……” 白大褂详细解释道:“男性患者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脑疝,病情较危重,死亡率在百分之四十至七十之间,而且每拖延一小时,死亡率提高百分之三十;女性患者伤情稍轻……” 他话未说完,屈小冉语气绝决道:“大夫,二十万,可以,可以……请你们先救治我父母……” 白大褂望向王义,在得到王义点头示意后,转身进入急诊抢救室。 屈小冉转头望向王义道:“大哥哥,请你帮……”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王义不等屈小冉说完,打断道:“好,我帮你,你把就诊卡给我,我这就去缴费!” 屈小冉道:“谢谢你,我怎么好意思再用哥哥的钱,你能跟我一起回家一趟吗?!我一个人不放心……” 第930章 光明街五号巷 王义原本以为屈小冉会让他再次垫付医疗费,却没想到屈小冉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先是一愣,而后愧疚如火焰般自心中腾起,让他如站在烈日下,周身发烫。 屈小冉看王义似乎陷入了犹豫之中,怯生生说道:“怎么了哥哥?!你不愿意帮忙吗?!我现在年龄还小,怕遇到坏人,不然的话,我也不想给你添麻烦!” 王义收回思绪道:“不麻烦,我们走!” 他带着屈小冉向着医院大门口快步走去。 凌晨一点,天幕上不见一轮皓月,只点缀几颗寥落星辰。 苍黑色的云层如山峦,似乎要倒向人间。 远处十字路口红绿灯在孤独闪烁着,空荡荡的主干道上偶见有车辆飞驰而过,呼啸中夹杂着如困兽般的哀嚎。 街道两侧的泊车位上,一辆辆毫无生气的轿车,排成长龙,如同出殡的队伍。 两人来到大门口,却发现竟然没有一辆出租车。 屈小冉焦急道:“大哥哥,没有车,我们怎么办?!” 王义也是举目四顾,正在这时,他看到不远处泊车位上一辆车前大灯突然亮起。 一辆熟悉的宝马车很快开到了王义身边,车窗打开的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王义耳膜:“老板,上车!” 王义定睛望去,就看到了正坐在驾驶座上的黄鸢。 他拉开后门,让屈小冉坐进去,然后自己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疑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我知道老板可能需要我!” 黄鸢回答完,转头对王义道:“老板,现在我们去哪里?!” 屈小冉说出了一个地址,黄鸢驾驶着轿车,如同一柄光剑,划破黑暗,向着目的地前进。 十几分钟后,轿车再次来到事发的小巷附近,并且开始减速。 王义不由回头望向屈小冉道:“你家就在附近吗?!” “我爸说过,这不是我们的家,只是临时的落脚点!” 屈小冉鼻头一酸,眼眶泛红道:“自从奶奶走后,我就再也没有家了!” 轿车依旧在缓慢行驶。 黄鸢降下车窗,不时打量着空旷街道上的路牌,最终在光明街五号巷停了下来。 王义与屈小冉下车。 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两具褪色的皮影被钉在了水泥路上,显得孤独而无助。 他们对面就是一条不宽的小巷,两侧六七层的楼里偶有几家灯光透出来,更显得巷子黑暗。 王义看得出来,这条小巷距离事发那条巷子,距离不会超过五十米。 一阵风吹过,一阵便溺的骚臭味自小巷中飘来,让王义不禁微微皱起眉头。 屈小冉带着王义向小巷入口走去。 “嘭!” 他们两人还没有走到巷口,就听到巷子里传来重物坠地的沉闷声,甚至其中还夹杂着骨骼坠地的碎裂声。 王义作为缉鬼者,视夜如常,自然看到距离巷口大约五十米,有一个仅穿短裤的男人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不顾小巷中的恶臭,快步向小巷中奔去。 第931章 藏宝队 当王义来到短裤男身旁时,他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震撼得几乎无法呼吸。 眼前的景象让他瞠目结舌——那个摔倒在地的男人正仰面朝上,他的胸腹位置有一道长长的 Y 形切口,仿佛是被一把锋利的刀子无情地撕裂开来。 尽管伤口已经经过了简单的缝合,但血水仍在源源不断地从缝合处渗出,如同一股细细的泉流,将身下的地面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个男人的双眼竟然像是被人用利刃生生剜取一般,只留下了两个龙眼大小的血洞,空洞而骇人。那血洞周围的皮肉翻卷着,仿佛在诉说着曾经遭受的剧痛。 “救……我……” 短裤男的声音虚弱而颤抖,他一边艰难地呻吟着,一边向王义伸出一只沾满鲜血的手,似乎在绝望地求救。 王义的目光被这惨状所吸引,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他看得出来,这个男人不仅仅是从高处坠落,而且必定是被摘取了脏器,想要救活,已是万难。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竟然是你……活该是你……” 王义猛地转过头,只见屈小冉正站在不远处。 屈小冉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眼中充满了愤恨和恐惧。 王义望向屈小冉,疑惑地问道:“这个人,你认识?!” 屈小冉的身体微微一颤,低下头,轻声恨恨地说道:“他就是那个借了高利贷的赌徒,把我们一家害惨了的赌徒!他定是被那些追债的人丢下楼的……死了活该!” 王义满脸惊愕,他完全没有预料到报应竟然会如此迅速地降临! “藏宝队的人赶紧过来,光明街五号巷这里出了点状况!”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还要十分钟才能到,我去你妈的,快点过来啊!” “三更半夜虽然没有人,但也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我们现在就下楼,先去看看现场情况!” “……” 王义听到楼顶上传来一阵窃窃私语,他心知肚明,楼顶的那群人很快就会下楼。 时间紧迫,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拖着屈小冉快步走出小巷,直奔停在不远处的宝马车。 黄鸢早已在车内等候,见王义两人匆匆赶来,她迅速发动车子,准备驶离这个是非之地。 王义与屈小冉一上车,便交代黄鸢加速前进,尽快返回医院。 车子疾驰而去,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弧线。 然而,刚驶出百米左右,屈小冉突然略带担忧道:“大哥哥,我们真的不打个急救电话吗?!迟叔虽然对不起我们,可毕竟也是一条性命!何况,他还有一家人要照顾……” 王义扭头望向后座的屈小冉道:“他将你们一家害成这样,你还想着帮他?!” 屈小冉低下头道:“我爸曾经说过,迟叔虽然嗜赌胆小,但也不是一个坏人!而且看到他那么惨,我也就没那么恨了!” 王义叹了口气道:“不是我们不救他,而是他在坠楼前,就注定要死了!” 他话锋一转道:“我们不说他了,到医院,我先帮你把手术费交了再说!” 第932章 修道者 三人一路疾驰,终于赶回了河江市中心医院。 车停稳后,黄鸢留在车内等待,王义则带着屈小冉匆匆下车,直奔急诊楼而去。 进入急诊楼后,王义径直走向缴费窗口,毫不犹豫地为屈小冉的父母充值了二十万手术费。 这一大笔钱,对于普通家庭来说无疑是个天文数字,但王义没有丝毫犹豫,他知道这是救命的钱,再多也值得。 交完费后,王义和屈小冉在急诊抢救室外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深夜的急诊抢救室外的长廊异常安静,仿佛时间都在这里凝固了。惨白的顶灯高悬在头顶,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冷光,将整个长廊照得如同冰雪世界一般。 在这漫长的等待过程中,不时有医护人员进出急诊抢救室。 王义趁机向他们询问了一些关于手术和后续治疗的问题,包括是否还需要家属签字等流程。在得到不需要的答复后,他稍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坐在身旁的屈小冉。 此时的屈小冉满脸倦意,显然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折磨得疲惫不堪。 王义心生怜悯,轻声对他说道:“小冉,这里现在不需要太多人了,要不你跟着姐姐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然而,屈小冉的情绪已经比之前平静了许多,似乎已接受父母重伤,随时可能死亡的现实。 但他的脸上依然透露出一股执着之色,没等王义把话说完,便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道:“大哥哥,我父母现在生死未卜,我怎么能离开呢!” 王义轻拍屈小冉肩头,一脸关切道:“你在不在这里,都不能改变什么!何况,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你要先学会照顾自己,然后才能照顾好你的父母,你说对吗?!” 面对王义的谆谆善诱,屈小冉在一番思索后,一脸不好意思道:“可是这怎么好意思……” 王义不等屈小冉说完,轻拍其肩头,打断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生而为人,本就应该相互帮助!” 说着,他站起身来,同时将屈小冉拉起道:“你回去好好休息,等天亮了过来接班!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给姐姐打电话通知你的,你就放心吧!” 屈小冉接受了王义的建议。 王义目送黄鸢带着屈小冉远去,忍不住轻声叹息。 虚空之中,陡然浮现阵阵涟漪,一只手缓缓向王义脖颈处袭来。 王义感觉到身后一阵冷风乍起,顿生警觉,向前一纵,而后转向。 他立即就看到了阴不赦! 只是他隐隐感觉阴不赦的脸色显得苍白,少了几分修道者的清逸出尘,神气内敛,而多了一丝孱弱! 阴不赦的手僵住,不自然收回,而后道:“小师弟,你何必紧张,我若想害你,你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王义并没有给阴不赦好脸色,正色道:“你怎么阴魂不散,老跟着我究竟是什么目的?!” 阴不赦摇头道:“我并没有跟着你,我只是来这里干活的!” 第933章 生魂祭 王义对于这个亦正亦邪的阴不赦,始终看不透。 他对阴不赦出现在这里做什么事情并不关心,所以决定不再理会,而是大踏步地朝着医院走去。 阴不赦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王义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当王义的身影快要消失在视线中时,阴不赦突然轻声说道:“你难道对我在这里干什么活,一点兴趣都没有吗?!” 王义的脚步并没有因为阴不赦的话而停顿,他头也不回地回答道:“你做什么事,与我有什么相干?!”说完,他继续迈步向前,很快就走进了急诊抢救室的一楼。 两人声音都极低,但他们知道,双方都将彼此言语听进了耳中! 然而,就在王义踏入急诊抢救室一楼的瞬间,他的脚步突然像是被胶水死死地黏住,一动不动,脸上也露出了一副极其凝重的表情。 因为,他看到了急诊抢救室铁门外的阴不赦! 王义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立刻意识到阴不赦口中的“活”,肯定与屈小冉的母亲有关! 果然,就在王义的念头刚刚闪过的一刹那,阴不赦突然抬起了手,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如闪电般从他的手中激射而出,直直地朝着抢救室投射而去。 眨眼之间,那道淡金色的光芒便穿透了抢救室的铁门,没入其中。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一个被淡金色光芒环绕着的灵魂,缓缓地从抢救室中飘了出来,出现在了阴不赦的身边。 而这个灵魂,正是屈小冉的母亲! 王义快步奔到阴不赦身边,急促道:“你将她生魂招出,究竟想做什么?!” 阴不赦扭头望向王义,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道:“你不是对我做什么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吗?!” 王义沉默。 不过阴不赦并没有对王义隐瞒,而是低声道:“生魂祭,你应该知道吧!?” 王义点头,目光中透着一丝不解。 因为生魂祭这种术法,对于修道者而言,是一种在寿元将近时的延寿之法,但也是一种权宜之计,而且,还有诸多苛刻的要求。 阴不赦不再理会王义,而是望向屈小冉母亲生魂,低声道:“你叫冉海棠!屈均是你的丈夫,对吗?!” 此时,王义才知道屈小冉父母的名字, 冉海棠面对阴不赦的问题,表情木然,似乎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 阴不赦再道:“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冉海棠回头,目光定格在了急诊抢救室五个字上,脸上先是一阵惊慌,而后望向脚下。 她在看到脚下悬空后,望向阴不赦道:“难道我已是鬼了?!” 阴不赦没有回答,王义则是保持着沉默。 “我真的死了,那小冉怎么办?对了,老屈怎么样了,他在哪里?!” 冉海棠突然掩面哭泣,身体如波浪般开始剧烈抖动。 阴不赦道:“冉海棠,你想见屈均吗?!” 冉海棠重重点头。 阴不赦抬手,一道金光向上投射而去。 下一秒,屈均的生魂出现在了冉海棠身边…… 第934章 但行今日好,不论明日非 “老屈!”“海棠!” 这两声呼喊,仿佛穿越了时间和空间的阻隔,终于在这一刻交汇在一起。 他们在短暂的迟疑后,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着,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阴不赦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对历经磨难的夫妻,他的心中也不禁涌起一丝感慨。 然而,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望向屈均,低声说道:“屈均,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吗?” 屈均缓缓抬起头,与阴不赦对视着,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但同时也有着对生命的渴望。 他微微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地回答道:“我知道,我已经快要不行了,是你将我带到这里来的。” 阴不赦道:“你们夫妻两人,都伤得很重。我有一个办法,可以救活你们其中一个人,但需要牺牲另一个人。这样,你们至少有一个人可以陪着小冉长大。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可以帮助你们。” 屈均和冉海棠彼此对望一眼,他们的眼中都流露出复杂的情感。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无论是谁,都不愿意失去对方。 可是,人生是残酷的,生命是脆弱的! 他们此时都已明白自身的处境,都知道自己正在抢救之中,随时都面临着死亡,面对现实的冰冷,他们不得不做出决定。 最终,屈均和冉海棠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同时重重点了一下头。 阴不赦再次确认道:“你们真的愿意吗?!愿意的话,你们就说‘我愿意’!” 王义知道,阴不赦并不是多此一举,而是因为实施生魂祭,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强迫,不但要本人内心愿意,更是必须亲口说出来,才算是得到天地的认可,不会受到天灾九劫的阻挠。 屈均与冉海棠几乎异口同声道:“我愿意!” 阴不赦脸上露出一副凝重之色,叹了口气道:“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商量好,做出最终的决定!这应该是你们今生最后一次相见了,希望你们珍惜……” “再见时,定然已是天人永隔,希望你们珍惜!” 这句话,阴不赦并没有说出口,而是拉着王义向远处走去。 两人来到急诊楼外站定。 天空中,不知何时遮掩着皓月的黑色云山散尽,天地间万缕清辉洒下。 在路灯明亮的光照耀,微风摇曳着绿草,一派生机盎然之象。 阴不赦与王义皆先是抬头望天,又望向身边的美好,久久没有言语。 最终阴不赦打破沉默道:“我以为你会阻拦的!” 王义道:“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阴不赦淡然一笑道:“你应该猜得到,我寿元将尽,如果再找不到一生没有生出恶念,做出恶行的纯善之人,就命不久矣!而你又痛恨我,阻挠我,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王义望向阴不赦道:“我确实不喜欢你,但也没有到痛恨的程度!‘但行今日好,不论明日非’,何况,每个人都有掌控自己命运的权利,只要出自他们本心,我怎么能强人所难!” …… 十分钟很快过去。 当王义与阴不赦回到急诊抢救室门口时,屈均与冉海棠皆是满目含悲,一脸凝重。 阴不赦淡淡道:“你们已经决定了吗?!” 屈均道:“我来做这个牺牲者,但我有一个要求,你能不能满足我,让我好死而瞑目!” 第935章 人性温情 阴不赦听到屈均言语,沉思片刻后道:“如果我不能满足你的要求呢?!” 屈均虽然只是一个生魂,但他还是能够察觉到阴不赦那隐藏在目光中的如剑锋般锐利的不满。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说道:“无论你是否能够满足我的要求,我们之前所说的话都依然有效!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满足我一个小小的请求,这件事情对于你来说,应该并不算太困难……” 然而,屈均的话还未说完,冉海棠便突然打断道:“老屈,咱们俩都是将死之人了,能够保全其中一个人就已经是万幸了,怎么还能如此贪得无厌呢!” 屈均的眼眶瞬间湿润了,他满脸悲伤地看着冉海棠,喃喃道:“海棠啊,你这一辈子都跟着我,从来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我又怎么忍心……” 一旁的王义听到屈均和冉海棠的这番对话,已明白两人的弦外之音。 似乎是阴不赦已经答应了屈均的要求,那么屈均就会成为献祭者;而如果阴不赦不答应的话,那么冉海棠便会成为那个不幸的人。 王义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对于屈均的想法,他已经猜出了个七八分。毕竟,在当今这个社会,处处都充满了危机感和压力,做任何事情都需要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就拿带孩子这件事来说,一个父亲带着孩子,显然要比母亲更合适一些。 就在王义心里暗自琢磨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阴不赦的目光发生了变化。原本那逼人的锋锐,就像被一阵春风吹过一样,渐渐地开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缓和的神情。 阴不赦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屈均的身上,他的声音虽然依旧低沉,但语气却明显缓和了许多:“你说吧,有什么要求?” 屈均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开口说道:“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您能帮我老婆安排一个相对稳定些的工作。毕竟,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想要在这个社会上生存下去,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阴不赦听了屈均的话,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回答道:“可以!我不但会给冉海棠找一个合适的工作,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一定会让屈小冉平平安安地长大成人,结婚生子,让你们屈家的香火得以延续!” 屈均和冉海棠听到阴不赦的这番话,脸上原本的悲伤之色就像清晨的雾气遇到了朝阳一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喜悦。 他们双双跪下,开始对阴不赦叩头表示感谢! 阴不赦摆手,屈均和冉海棠生魂如一阵烟,瞬间消散不见。 王义看着身边面色阴沉如黑铁的阴不赦,轻声道:“我原本以为你不会答应屈均的要求,没想到你还存在着人性温情!” 阴不赦只是淡淡望了王义一眼,道:“三天后的今天,我会再来!” 王义疑惑道:“为什么?!你不是今天就要带走屈均的生魂吗?!” “三天后这个时间,我会给他们父子十分钟时间话别,你最好让屈小冉待在医院里!” 阴不赦话音未落,人已如气泡般消失! 第936章 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拿个武神坛冠军玩玩!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时,时间刚刚指向五点半。 这丝微弱的曙光,仿佛是大自然给世界的一个温柔的唤醒,预示着崭新一天的开始。 城市在经历了一夜的宁静后,也逐渐苏醒过来。 街道上,车辆和行人开始增多,早餐店飘出阵阵香气,城市的喧嚣声渐渐响起。 而在河江市中心医院里,郁郁葱葱的大树间,传来了一阵阵清脆悦耳的鸟鸣声,给这个原本有些肃穆的地方增添了几分生机。 经过一夜紧张抢救的冉海棠,生命体征终于趋向稳定。在王义的要求下,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将她送入了住院部六楼的双人特护病房。 病房里,洁白的床单如同棉花一般崭新,冉海棠静静地躺在上面,身上插着六根管子,还有各种生命体征监护设备围绕身旁。 她紧闭着双眼,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就像陷入了沉睡之中。 王义站在床边,凝视着冉海棠,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酸楚。 眼前的情景让他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个含辛茹苦将他拉扯长大的人。 如今,父亲却因为一场不期而遇的车祸,意外少了一魂,如同植物人一般躺在床上,毫无生气。 王义知道,冉海棠三天后就会准时醒来,可他的父亲呢?他什么时候才能重新睁开眼睛,回到他的身边? 想到这里,王义的目光缓缓从冉海棠身上移开,望向窗外。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他那忧虑而又无奈的神情。 片刻后,他环顾着安静如图书馆的房间,拿出了手机,分别给红樱和黄鸢发了一条微信消息,将现在的位置告诉两人。 收起手机后,他心念动处,梦幻专属手机下一秒就出现在掌中。 登陆游戏之后,他开始进行了习惯性的登陆操作。 虽然现在是清晨不到六点,但是【百善孝为先】服务器依然处于爆红的状态。 登陆游戏之后,长安天台上的玩家依然如过江之鲫,来往穿梭,各种寻求任务组队的信息如走马灯般流动。 王义没有丝毫犹豫,就加入了一支三二零的队伍。 随着点击确认进入侠士副本后,王义就开启了挂机模式。 他正准备活动活动筋骨,就看到好友栏里有新消息传来。 打开信息栏,消息是【爱就一个字】发来的,内容:福星,我想组建一支服战队,参加武神坛,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拿个武神坛冠军玩玩! 王义看到这条消息,不禁挠头,他虽然知道武神坛奖励丰厚,可支出也是极为庞大! 他印象中,在电脑版中,最夸张的一次是一百万基础现金奖励,还有条件解锁最高五百万的追加奖金。 可是根据他的了解,梦幻手游武神坛冠军似乎并没有现金奖励! 在思索片刻后,王义回道:【福星可不敢当,你才是我的福星!咱们新区,又没有资格,再说了,收益不大,付出不小,咱们图啥?!】 【我给你发下截图,你看看!】 【梦幻手游武神坛最新规则,初创服务器不满85级,可参加同级别服务间武神坛,冠军队友最高奖励现金200万;服务器85级后,冠军最高奖励现金600万……】 看到【爱就一个字】发来的截图信息,王义顿时一惊,武神坛冠军,少则200万,多则600万,这游戏公司真是舍得呀! 第937章 初级隐身术 经过深思熟虑后,王义在聊天框中回复了【爱就一个字】,并说道:【让我再考虑一下,然后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 很快,【爱就一个字】只回复了一个字:【好!】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悄然流逝,太阳缓缓地从云海中跃出,不断攀升。 不知不觉间,一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在这段时间里,王义顺利地完成了三二零任务,接着又马不停蹄地将所有能够独立完成的单人任务都一一搞定。 完成了固定的押镖捉鬼任务后,终于迎来了例行的抽奖环节。 王义像往常一样,并没有对这次抽奖抱有太大的期望,他觉得这不过是一次平淡无奇的抽奖罢了。 然而,当他看到轮盘上的抽奖次数竟然变成了六次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期待。 第一次抽奖,指针缓缓停下,停在了【玫瑰花】这个选项上。 紧接着,第二次抽奖的结果让王义有些惊喜——【强力】兽诀! 第三次抽奖,指针再次停下,这次停在了【定魂珠】上。 第四次抽奖,指针停在了【金刚石】上。 第五次抽奖,指针停在了【高级必杀】上。 王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可是个非常稀有的奖励! 此时,王义对于第六次抽奖的奖励已经不再抱有太大的期望了。 在他的心中,最好的结果无非就是能抽到一本【高级神佑复生】。 怀着这样的想法,他轻轻点击了轮盘。 指针开始疯狂地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让人眼花缭乱。 王义紧张地盯着指针,期待着最终的结果。 终于,指针慢慢地停了下来,最终停留在了一个金色的方框内。 方框内不是物品的图标,而是一个问号。 王义点开问号,五个金色大字出现在他的眼前——【初级隐身术】! 瞬间,王义感觉脑海中似风起云涌,无数晦涩符文在意识深处炸开,而后如天雨滋润大地,融入到了他的血液、筋膜、骨髓之中。 这是一种极为舒适的感觉,王义不禁缓缓闭上了眼睛,感悟着此刻身体的变化,同是在心中默念着隐身术的口诀。 他感觉自己仿佛与天地化为一体,耳中听到各种各样的杂音,其中有菜市场内的喧闹,有医院外轿车的鸣笛,也有不远处湖边鱼儿飙出水面,又掉入水中的声响…… 王义知道,他身体对外界的感知,又达到了一种新的高度。 片刻之后,他感觉身体恢复了平静,于是睁开眼睛。 可是王义惊讶发现,此时他的身体竟然完全看不见了,如同彻底泯灭在了空气之中。 “吱呀!” 病房门被推开,红樱带着屈小冉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大哥哥怎么不在这里?!” 屈小冉将房门关上,一脸疑惑。 红樱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在她的意识里,冉海棠生命体征刚刚稳定,但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出现危机,而王义是一个极具责任感的人,怎么可能会没有在房间内看守?! 第938章 守望相助 突然间,一阵响亮的马桶冲水声从位于病房远端的卫生间里传了出来。 这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打破了某种平衡。 紧接着,卫生间的门被缓缓推开,王义从里面走了出来。 经过这次实践,王义有了两个惊人的发现。 首先,当他施展【隐身术】后,在没有现出本体的情况下,他竟然无法挪动任何物体!无论是推开一扇门,还是按下门把手,都变得异常困难,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止他。 其次,虽然他不能移动任何物品,但却可以轻易地穿透它们!这就像是他的身体变成了幽灵一般,可以穿墙而过,毫无阻碍。 当王义看到红樱和屈小冉站在病房里时,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迅速看了一眼手机,故作惊讶地说道:“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啊?!现在才七点,怎么来这么早啊?!” 红樱微笑着将手中提着的保温桶放在床边桌上,解释道:“老板,都已经七点啦,可不早啦!我们在家都已经吃过饭了,你也赶紧吃点吧!” 说着,她轻轻地揭开了保温桶的盖子,一股热气腾腾的饭菜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红樱从保温桶里拿出了三个圆形容器,分别是一碗营养粥、一份家常小炒和两个手工馒头。 这些食物看起来色香味俱佳,让人垂涎欲滴。 王义自然没有任何客气,走到桌边,站着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屈小冉一脸感激望着正在进餐的王义,眼中含着泪花道:“谢谢大哥哥,给我母亲安排这么好的房间!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报答你……” 王义将口中饭菜咽下,安慰道:“守望相助,本就是应该的!等你以后有能力的话,碰到了遇到暂时困难的人,也要伸出援手哟!” 屈小冉重重点头。 不多时,王义已将饭菜席卷一空,红樱将保温桶收起,拿到卫生间内开始清洗。 屈小冉对王义道:“大哥哥,这样的房间,应该挺贵的吧!?” 王义道:“虽然有点贵,可是却能提供更好安静的环境,更好的医疗条件,还是值得的!” 屈小冉看红樱将保温桶清洗完毕,已走了出来,便对王义道:“大哥哥,你带我回出租屋,把钱取了吧!没人的话,我不放心……” 王义让红樱看护冉海棠,然后接过红樱递来的车钥匙,拉着屈小冉向医院大门口走去。 虽然不过七点多钟,但路上已是车水马龙,人头攒动,一派热闹景象。 王义在屈小冉的带领下,很快找到了那辆宝马车。 因为路上车多,二十多分钟后,王义才驾驶着宝马车再次来到光明街五号巷。 他将车停好,然后跟着屈小冉走进了五号巷。 王义一边向前走,一边望向昨晚发生血案之地。 此时那地方已被冲洗过,看不见一丝血渍。 绝大多数人,不会知道那里曾是一条鲜活生命的终结之地,可是王义却看一个满脸悔恨的阴魂正蹲在墙根下不住抽泣…… 第939章 阴魂“迟叔” 那被屈小冉称为“迟叔”的阴魂,原本如同无助的孤独般蹲在角落里,然而当他察觉到王义投来的关注目光时,他那原本空洞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光亮,仿佛意识到王义能够看到他一般。 紧接着,他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激励着,猛地站起身来,张开嘴巴,发出一阵凄厉的哀嚎。 伴随着这声哀嚎,“迟叔”的身影径直朝着王义狂奔而来。 他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跨越了数米的距离。然而,就在他奔出三米之外时,却像是突然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猛地一顿,再也无法向前挪动哪怕一分一毫。 “迟叔”的阴魂不断前冲,却又被挡回! 王义见状,心中了然。 他知道,“迟叔”似乎是有话要说,但是所有初死的阴魂都受到一种神秘力量的束缚,无法脱离自己的葬身之地五米之外。 这是一种古老而强大的规则,即使是阴魂也无法轻易违背。 于是,王义不慌不忙地抬起手,对着“迟叔”做出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这个简单的动作似乎有着某种魔力,“迟叔”的前冲戛然而止,他的身影也渐渐恢复了平静,只是用充满懊悔的目光依然死死地盯着王义。 做完这个手势后,王义转身跟随着屈小冉,一同走进了不远处的一处五层楼的民宅。 这栋民宅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外墙的涂料已经剥落,露出了里面斑驳的水泥墙面。 走进民宅,一股污浊的气息扑面而来。 狭窄的过道里光线昏暗,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 王义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撞到什么东西。 过道的尽头,是一道逼仄的步梯,仅容一人通过。王义用手轻轻触摸着步梯扶手,顿时能感受到扶手粗糙的质感。 他的手在向上攀登的过程中,一个不小心触碰到墙面,一些细小的附着物如同沙子般簌簌落下,显然这是一处简陋到极点且陈旧不堪的民宅。 在屈小冉的带领下,王义沿着步梯缓缓而上。 屈小冉是紧贴着扶手前行的,他每走一步,木质扶手都会发出“嘎吱”的响声,仿佛随时都会断裂一般。 两人不紧不慢来到五楼。 在屈小冉打开入户门后,一股闷热如开水的蒸汽般扑面而来,其中夹杂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汗酸味和菜叶腐烂变质后的腥臭。 哪怕王义作为一个农村孩子,也不禁皱了皱眉头——这种环境,几乎与垃圾场没有太大区别。 屈小冉回头的瞬间,似乎感受到了王义的不适,于是一脸歉意道:“大哥哥,对不起,昨晚本来应该回来收拾的,结果……” 王义打断道:“没关系,办正事要紧!” 屈小冉走入房间内,摆了一个斜靠在客厅的木梯向厨房走去。 王义深呼吸,然后走进了如蒸笼腥臭难闻的房间,然后将入户门关上。 他大眼一瞥,一个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房间布局就呈现在了眼前。 两个卧室的门紧闭着,但劣质的三合板门却已斑驳且皲裂起皮。 客厅虽然有吊顶,但已泛黄,很有岁月感。 地面是原始的水泥地面,坑洼不平,甚至可见绿豆大小的碎石。 放眼望去,几乎看不到像样的电器,只有一台破旧的电扇安安静静待在茶几上。 “这里简直就是城市里的贫民窟!” 王义心中不禁感慨。 “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明明就在这里的,怎么不见了!” 听到屈小冉的惊呼,王义不假思索向厨房冲去…… 第940章 血汗钱,万万年 冲进厨房后,王义的目光如闪电般迅速扫过,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墙角木梯上的屈小冉。 屈小冉此时浑身颤抖着,仿佛遭受了极大的惊吓,而那木梯也似乎失去了平衡,正慢慢地向后滑动! 王义心中一紧,他毫不犹豫冲向木梯。 他的速度快如疾风,眨眼间便来到了木梯旁边。 王义双手紧紧地扶住木梯,生怕它再往后滑动哪怕一丝一毫,因为他知道,若是木梯滑脱,屈小冉就可能会从上面跌落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王义扶住木梯的一刹那,屈小冉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似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屈小冉猛地回过头,泪眼朦胧,嘴唇微微颤动着,声音带着哭腔道:“大哥哥,我记得我爸把钱放在这个上面了,可是现在竟然不见了!” 王义连忙安慰道:“不见了就不见了,你先别着急,快下来再说!” 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让屈小冉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 屈小冉缓缓地从木梯上走下来,他的头低垂着,就像一个犯了天大过错的孩子,甚至连下巴都快要贴到前胸上了,嘴里还在低声喃喃着:“这可是爸妈的血汗钱啊,怎么会找不到了呢?!难道是被小偷偷走了!?” 王义轻轻地拍了拍屈小冉的肩头,语气和缓地说:“不一定是被偷了,也许是你父母换了个地方,你不知道而已。等你父母醒来,我们问问他们,说不定就能找回来了!” “可是……大哥哥,如果那钱找不回来,你垫付的手术费怎么办?!怎么办呀!” “血汗钱,万万年,这贼,怎么如此无耻!” 房间内原本就极为闷热,再加上屈小冉急火攻心,竟然如柔软的柳枝,瘫软在了王义的怀里。 王义一惊,赶忙将屈小冉拖到门外略显阴凉的楼道里,开始猛掐人中。 片刻后,屈小冉悠悠醒来,一副又急又气的表情,周身更是瑟瑟发抖。 王义看屈小冉情绪激动,宽慰道:“小冉,你别急,我进屋找找,看是不是你父母放在别处了!” “好!好!你去找,一定要找到, 不然,欠大哥哥的三十万,我们怎么还呀!” 屈小冉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眼眸中透过一抹希望。 王义进入房间内,动用通玄阳阴眼开始扫描。 片刻后,他望向身后的屈小冉道:“你要找的是现金还是银行卡!?” “工地上都是发现金!我爸曾说过,一个工友的钱存银行莫名其妙就盗用了,他担心存银行不安全,所以他一直都是将现金放在出租屋的吊顶上!” 屈小冉快速回答着。 王义默然点头,然后他拉着屈小冉走进其中一间卧室,从一个老式衣柜中取出了一个叠放整整齐齐的破旧被褥。 屈小冉用疑惑的目光望向王义道:“我们每一次搬迁,这个被褥我父母一定会带着!难道我爸妈将钱放在了……” 王义不等屈小冉说完,将被褥展开在床上,用手摸索了起来。 很快,他就从被褥中拿出了三十二沓捆扎整齐的百元大钞,还有数十沓面额五十、二十、十元的钞票…… 屈小冉虽然热汗横流,但脸上满是喜色…… 第941章 慈善募捐 屈小冉在王义的见证下,仔细清点完那三十二沓百元大钞,确定这每沓都是整整一万元。 他环顾四周,在房间里发现了一个书包,迅速从那三十二沓钞票中挑出三十沓,小心翼翼地塞进书包里。接着,他将书包递给王义,说道:“大哥哥,这是三十万,你先收好!” 王义接过书包,看着屈小冉又开始在房间里寻找另一个略大些的书包。 他好奇地观察着屈小冉的动作,只见屈小冉把剩下的两沓钞票和其他数额不等的钞票一起装进了那个大书包里。 王义心里不禁犯起嘀咕,这么多现金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提醒一下屈小冉。于是,他开口问道:“小冉啊,你一个小孩子,身上带着这么多现金可太不安全了,还是存银行相对安全些。你知道你父母的银行卡放在哪里吗?” 屈小冉听到王义的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他虽然年纪不大,但也明白钱财不可外露的道理。何况,现在父母都不在身边,他一个人带着这么多现金,确实有诸多不便。 经过一番思考,屈小冉似乎下定了决心。 他走到房间的一个隐蔽角落,从那里找出了一张银行卡。然后,转过身来,看着王义,眼中透露出些许信任,说道:“大哥哥,你说得对,这样确实不太安全。那你带我去把钱存到银行里吧!” 两人下楼,王义驾车带着屈小冉来到距离最近的一家大型银行。 二十分钟后,王义与屈小冉走出了银行,原本鼓囊囊的书包就像漏气的皮球变扁了! 其中王义的书包是彻底空了,而屈小冉的书包里还保留了五千多元现金,用来应急。 同时屈小冉带着的银行卡帐户里,却有了六万多元的余额。 不多时,王义带着屈小冉回到病房之内。 此时病房内已多了一个头上缠满了绷带的男人,他正是屈小冉的父亲屈均。 通过红樱的描述,经过医护人员的检查,冉海棠的生命体征相对平稳,而屈均虽然手术成功,但还没有渡过危险期,要严密观察。 屈小冉望着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父母,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喜色。 “吱呀!” 原本紧闭的房门再次被推开,王义看着一前一后走进门来的两人,先是微微一愣,然后道:“你们怎么来了!?你们怎么会一起来的?!” 江虹淡淡一笑,就将目光定格在了屈小冉身上。 侯小楠则是来到王义身边,道:“听说你雪中送炭,给重伤病人垫付了三十万,我有朋友是做传媒的,想着跟你商量一下,看你愿不愿意做个访问,弘扬一个社会正能量,再搞一个慈善募捐!毕竟,这种重度颅脑损伤,后期的治疗费、康复费,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王义望向屈小冉,然后对侯小楠道:“我只是做了自认为应该做的,访问就免了吧!不过,搞个慈善募捐,我感觉还是可以的!” 他将头转向屈小冉,道:“小冉,你感觉怎么样?!” 第942章 迟见野 屈小冉的目光有些躲闪,他不安地望向江虹和侯小楠,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局促和警惕。 当王义询问他时,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其实,屈小冉一直牢记着屈均说过的一句话:“绝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对你好,除非是另有所图。” 这句话就像一个警钟,时刻在他脑海里回响,让他对陌生人始终保持着一种戒备的心态。 王义自然将屈小冉的神态尽收眼底,他心里很清楚,对于初次见面的人来说,要建立起真正的信任是非常困难的。 于是,他决定主动走近屈小冉,用温和的语气安慰道:“小冉,你别害怕,她们俩都是大哥哥的好朋友,都是非常好的人,你完全可以信任她们!如果你有什么想法或者困扰,都可以放心跟她们说。” 听到王义的话,屈小冉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他犹豫了片刻,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虽然他的眼神中的戒备之色并没有完全消失,但明显已经淡化了不少。 与此同时,江虹和侯小楠也注意到了屈小冉的变化,她们立刻和风细雨般地安慰着屈小冉,试图让屈不冉感到更加安心。 看着这一幕,王义感到十分欣慰。他知道,只要给屈小冉一些时间和耐心,他一定能够慢慢放下心中的防备,与大家建立起良好的关系。 随后,王义与带着保温桶的红樱走出了病房,来到了走廊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轿车钥匙,递给红樱,微笑着说:“红樱,这段时间你真的辛苦了。这里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事情了,你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吧。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我会让黄鸢跟你联系的。” 看着红樱远去,王义下楼,在医院中找到一个偏僻无人的角落,闭合双目,心中开始默念【隐身术】和【腾云术】的法诀。 顷刻后,他睁开眼睛,身形已如一只轻灵的飞鸟,立在了如棉花般洁白的浮云之上。 他从云端俯瞰,医院楼群如同小小的积木,宽阔街道上的川流不息的车流如甲壳虫,人流如同一只只微小的蚂蚁。 这种居高临下的视角,瞬间让王义生出一种已将天地尽数拥入怀中的感觉。 他收回心神,向着一个既定的方向飞去。 不过呼吸之间,他已从云端落在了光明街五号巷巷口。 巷口人流如织,皆是行色匆匆,甚至许多人从王义身上穿透而过而不自知。 王义明白,【隐身术】状态下,他几乎与透明人无疑。 他快步向巷内走去。 眨眼间,他就来到了阴魂“迟叔”的身边,正色道:“我现在来了,你有什么要说?!” “迟叔”原本如一只受到惊吓的幼兽,蜷缩在角落里,在听到王义言语后,猛然抬起头来,跪在王义脚边,嚅嚅道:“我叫迟见野,你能看见我,绝不是一般人,我死得好惨呀,你能为我伸冤报仇吗?” 王义声音清冷道:“迟见野,你的事情,我大致知道一些,你滥赌成性,还借高利贷,更是害得屈小冉一家几乎家破人亡,你这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迟见野情绪明显激动了起来,他大力摇头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第943章 夺命的阴谋 王义看着迟见野表情急躁而恳切,心道:“莫非屈小冉只是听了片面之词!并不是事情的全貌?!” 一念至此,王义声音缓和了几分,道:“那你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迟见野开始讲述他的人生经历:他家境不好,老家只有瓦房数间,父亲早亡,只有与母亲相依为命。 他初中没有毕业,就走入社会,为了生计而奔波。 因为身高不过一米六多,身材如一个矮冬瓜,加上长期从事户外劳作,黝黑如炭,所以一直没有姑娘看得上他。 他唯一的爱好就是发了工资之后,与工友们小赌一番,权当娱乐,不过庆幸的是,赢多输少。 后来母亲脑梗,虽然经过抢救,保住一命可是半身瘫痪,再也无法自顾,更是花光了这些年的所有积蓄。 他为了改善母亲与自己的窘迫现状,才从高利贷处借了五万现金。 可是不幸的是,在地下赌场输了个一干二净! 为了还债,也为了以后的生活,他与方高利贷的人约定,以十五万的价格出卖一个肾脏为代价,还清高利贷,再得十万的酬劳。 可是放高利贷者将卖肾日期提前了一天,导致双方发生冲突,才导致屈小冉一家的不幸。 后来,他在被打了麻药取肾的过程中,可能以为麻药剂量不够,昏昏糊糊中醒来,才听到一个可怕的阴谋。 原来,这群放高利贷者为了利益最大化竟然将要他所有能用的器官完全摘除,丝毫不顾及他的死活! 他拼尽全身力气,才从高楼一跃而下! 王义听完了迟见野的口述,将信将疑道:“你没有骗我?!” 迟见野阴魂重重点头,脸色写满悲戚之色,抬头向上方仰望,道:“我的母亲就在这栋民宅的五楼,她虽然行动不便,双腿无法行走,但是还能听见看见!” “好,我去求证一下!” 王义言罢身体如飞鸟般腾空而起,身体穿墙而过,便来到了迟见野所说的五楼。 进入房间后,王义很快就在一个东向朝阳的卧室看到了一个白发苍苍、一脸凄苦憔悴之色的老妇人。 这个老妇人看上去至少有六七十岁,脸上布满了黑褐色的老人斑。 仔细看去,老妇人倾斜着身子,脸上的泪痕犹在,正在往嘴里艰难塞着馒头。 王义处于隐身状态下是无法感受到环境冷热! 可是他看得出来,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卧室的空调依然在工作,那么这个瘫痪在床的老妇人也许已经因炎热脱水而死。 这个卧室打扫的极为整洁,称得上一尘不染,王义可以推断出两点。 一是迟见野至少算是一个孝顺的人,对于母亲也极为用心。 二是那群放高利贷的人,以及操刀摘取器官的人,至少还存在着些许良知,并没有赶尽杀绝。 王义正想着如何与这老妇人进行沟通,那老妇人已转过头来凝视着王义所在的方向,用一种带着解脱的声音道:“你是来接我上路的吗?!” 王义一惊,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老妇人竟然能看到他! 第944章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你……你怎么能看得到我?!” 王义挪移到老妇人身边,轻声问道。 老妇人如枯树般几乎毫无生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光泽,道:“自从病了之后,我就能看到很多奇奇怪怪的人!你是鬼差,来接我上路的吗?” 《缉鬼录》中有优记载:凡人将死而未死,身体就有可能发生异变,从而可见鬼神。 一念至此,王义瞬间明白,原来老妇人能看到他,正是因为得过脑梗,性命垂危,侥幸未死,又长期瘫痪在床,所以对外界的感知能力已与常人不同。 老妇人看王义似在沉思,脸上露出释然之色道:“如果不是因为我,见野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说着,她眼眶泛红,哽咽道:“他是一个好孩子,只可惜父母无能,不但不能帮他,还连累了他!你带我走吧,我对这个世界已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王义摇头道:“大娘,我不是鬼差!我是来帮助你的,善良的人,哪怕犯了一些过错,但罪不致死!你想过为你的儿子伸张正义吗?!” 老妇人看着王义,久久无言,只是正拿着馒头的手开始剧烈颤抖,脸上也渐渐浮现出决然无畏之色!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王义已明白老妇人的意思,他接着问道:“大娘,我知道有些回忆,就像伤疤一样,揭开就会流血,但我却不能不问!” 老妇人重重点头道:“你问吧,我只要知道,一定会告诉你!” 王义看着目光坚定的老妇人,问道:“昨天晚上,你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能给我说说吗?!” 老妇人虽然年老,但并不糊涂。 十分钟之后,老妇人记述完毕,王义已确定,迟见野所说,基本都是属实的! 王义望着老妇人,再次问道:“大娘,你如果再次看到那些害死了迟见野的人,你能认出他们吗?!” 老妇人用十分肯定的语气道:“他们八个人,虽然都戴着口罩,但我相信,他们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我一定会将他们认出!” 王义的身影如泡沫般消散在了老妇人眼前。 下一秒,他已出现在迟见野的身前。 迟见野看到王义出现,扑到王义身前,泣声道:“我的母亲怎么样了?她还好吗?!” 王义道:“你的母亲很好!只是失去了你的照顾,她今后的生活恐怕……” 迟见野开不等王义言罢,跪在磕头道:“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你能不能帮帮我,我还有两万多块钱,就藏在卫生间的抽水马桶里,全都给你,只要你能给她一口剩饭,我来世当牛作马也回报你!” “郑重提醒:初级【隐身术】有效期为三十分钟,三分钟后,将失效!” 王义听着脑海中传来游游的声音,又望向情真意切的迟见野,道:“你容我思量一番,再来找你!” 言罢,他腾身而起,不过呼吸之间,已再次出现在了河江市中心医院那处偏僻的角落里。 第945章 白杨红砖 王义从角落里走出,在医院内随意溜达了一圈,然后向特护病房走去。 在推开病房门后,王义一愣,因为此时病房内已不见江虹、侯小楠、屈小冉,照看着屈均和冉海棠的人,已换成了江童颜。 此时的江童颜背对着王义,正将手机贴在耳畔与人轻声交谈。 江童颜听到房门被推开的瞬间,就已将头转了过来。 当她看到进门的是王义后,快速挂断手机,一脸埋怨道:“你跑哪里去了?!怎么打你手机一直不接听?!” 王义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有几条来自江童颜的未接来电。 他刹那明白,当他施展了【隐身术】后,手机虽然能接到别人来电,但他却无法感受到。 一念至此,王义拿着手机拨弄了几下,笑着道:“小学妹,不好意思,怕吵到病人,调成静音了!” 江童颜轻轻“哦”了一声,算是认可了王义的解释,然后提醒道:“以后手机尽量别调静音,要不真会把人急死的!” “放心吧,下次不会了!” 王义回应后,接着道:“小学妹,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们三个去哪里了?!” 江童颜回答道:“姐姐和楠姐带小冉去办银行卡去了,用来接收爱心人士的善款!而我是来临时照顾下小冉父母,顺便有个消息要通知你!” 王义听江童颜称侯小楠为楠姐,语气甚为亲昵,于是问道:“侯小楠你们很熟吗?!” “姐姐是他们珠宝店的常客,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江童颜话锋一转,对着王义正色道:“我现在有个消息正式通知你,从今天起,每天下午两点半到五点半是我们的入职培训时间,除非有特殊情况,不得缺席!” 王义疑惑道:“怎么是你通知我?!” 江童颜挺胸道:“因为咱们两个是一组,我是组长。” 王义看着江童颜骄傲如一只天鹅,撇嘴道:“为什么你是组长?!” 江童颜解释道:“因为我比你入门早!”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几秒后,江虹、侯小楠、屈小冉依次进入房间。 江童颜看三人回来,一番交待后,拽着王义向门外走去。 王义看着江童颜急急忙忙的样子,拿出手机一看,现在不过十点多钟,他一边走一边道:“大组长,现在距离培训时间还早,你准备带我到哪里去?!” “到了你就知道了!” 江童颜带着王义来到电梯口,乘坐电梯直接来到负一楼。 不多时,一辆标致车从医院停车场驶出。 江童颜驾驶着车辆,渐渐远离繁华的市区,来到郊区。 王义确定,这是一条他从未走过的路,不过,他也并没有再问。 十分钟后,车辆拐进了一条两侧绿树成荫的乡村小道。 复行五分钟,豁然开朗。 整齐而笔直的白杨如巨型标枪,居中可见一座庄严肃穆、红砖环绕的建筑。 大门两侧银灰色的岗哨亭里武警战士身姿挺拔,旁边是一个长方形的单位标识牌,上书武装警察部队河江支队。 而在红砖墙上,写着诸如“涉密区域,严禁拍照、录像”,“岗哨重地,未经允许不得入内”等警示标语。 江童颜减速、熄火,将车停在大门外的泊车位上。 王义不禁问道:“这不是武警驻地吗?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第946章 垂头丧气男 “提前带你来熟悉一下环境!” 江童颜说着拿出手机,开始拨打。在接通后,她只说了三个字:我到了! 王义看着江童颜挂断手机,问道:“熟悉环境,什么意思?!难道这里就是给我们提供入职培训的地方吗?!你给谁打的电话?!” 面对王义提出的三个问题,江童颜却一个也没有回答,而是拔出车钥匙,推门下车! 王义也只好下车。 他刚来到车外,抬头的一瞬间,就知道了江童颜是给谁打的电话,因为马玄铮此时已从大门口迈步而出,正向他们走来。 王义与江童颜急忙迎了上去,马玄铮也没有过多言语,带着两人进入大门。 不多时,王义与江童颜被带进了一个标准间。 这个标准间看上去和与旅店单间差不多,左右两边放置着两张床,两床中间是两个不大的立柜,柜子上放置着一些市面上常见的饮料。 其中最醒目的是一个六十寸的大液晶电视,几乎占据了半面墙。 王义正诧异马玄铮为什么会把他们带到这里,马玄铮已开口道:“在开学之前的这段时间内,你们每天都要到这里进行三个小时的培训,希望你们认真学习!” 说着,马玄铮从口袋中取出两个挂脖式卡片,分别递给了王义与江童颜,又道:“这是你们的临时通行证,也是门禁卡,你们戴好。” 王义与江童颜接过卡片,挂在了脖子上。 马玄铮转身,向门口走去,在拉开房门,将要离开的瞬间,他突然回头道:“在培训期间的表现,很重要,如果未能达到合格标准,有很大可能被清退,你们要好好把握,知道吗?!” 他说完,也不等王义与江童颜反应,将房门拉上。 王义听着马玄铮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拿起了挂在脖子上的卡片,仔细端详了起来。 如身份证大小的卡片上,正面详细标注着个人的信息,背面则主要是使用卡片的注意事项。 江童颜则是一脸轻松,拿出手机,准备打发等待培训前的时光。 可是她很快失望了,因为到手机竟然没有信号! “什么情况?!这里竟然没有手机信号?!” 听到江童颜的抱怨,王义放下手中的卡片,戏谑道:“大组长,手机信号肯定是被屏蔽了,咱们又不是来这里消磨时光的!我倒是感觉,你应该多研究一下你脖子里那张卡片。” 江童颜知道王义所言有理,无奈放下手机,开始打量起脖间挂着的卡片。 片刻后,她望向王义道:“这不就是一张普通的门禁卡吗?有什么值得研究的!” 王义笑而不语。 江童颜只感觉王义笑得如老狐狸般奸诈,于是追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发现了什么,就直说,别老是打哑迷!” 王义正要开口,六十寸的大液晶电视突然亮起。 画面并不复杂,呈现的只有两个垂头丧气男。 他们垂头,是因为他们此时被关在一个高不足一米的大铁笼中,他们丧气,是因为他们此时身上不着寸缕,这如同被剥皮洗净的野兽,等待着被猎户屠宰烹饪…… 第947章 蛀虫,铁笼 王义在看到那两个人的瞬间,心中猛地一震,他立刻认出了这两人正是刑警中队长彭长见和特警突击队长邓平! 与此同时,江童颜的目光也被液晶屏幕中出现的两人所吸引。 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屏幕,仿佛被那两个人的身影锁定住了一般。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忍不住低声说道:“咦,怎么会是他们两个?他们怎么会被关在铁笼里呢?” 王义听到江童颜的话,不禁转过头来,看着她一脸惊讶的表情。 他注意到江童颜的目光正落在屏幕里那两个一丝不挂的男人身上,而且脸上竟然没有丝毫的羞涩之色。 王义心中觉得有些奇怪,便笑着对江童颜打趣道:“一个小姑娘家,盯着两个周身清洁溜溜的陌生男人,似乎不太好吧?” 江童颜听到王义的话,猛地转过头来,用一种不屑的目光瞟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道:“连穿衣的资格都被剥夺的人,还能算人吗?” 王义被江童颜这惊世骇俗的话语说得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江童颜,心中暗自感叹这个小姑娘的言辞真是犀利。 过了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连忙转换话题道:“听你的口气,似乎你认识这两个人?” 江童颜用极其厌恶的眼神望向铁笼中的两人,恨恨道:“这两条蛀虫,都是公职人员,一个叫彭长见,一个叫邓平,他们就应该被关在铁笼里!” 王义对江童颜极其笃定的口吻感到惊讶,这似乎不是一个正常高中毕业生应该有的口吻,更像是一个刚正不阿、嫉恶如仇的法官的语调。 他不由好奇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两个是蛀虫的?!” “我怎么知道的,你以后就知道了!” 江童颜这句话,如同打哑谜般,让王义感觉有点故弄玄虚! 王义知道,这彭长见和邓平虽然算不上位高权重,但在河江市范围内,也绝不算是毫不起眼的小角色,怎么会以如此难堪的模样出现在铁笼里! 他不由低声道:“这两人难道现在就在这里?!难道他们是被马裁判暗中带回来的?!” 江童颜道:“要不是因为你,这两个蛀虫还不知道要在外面逍遥自在多久呢?!” 王义一愣,道:“什么?!因为我?!” 江童颜道:“不但是因为你,更因为红樱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也算是歪打正着了!谁让我是你的组长,要对你的安全负责!” 王义此时才算明白,马玄铮那晚出现,正是因为江童颜的通风报信。 思忖之间,液晶屏幕突然变黑,如同断电了一般。 紧接着,门外传来小推车从木地板上碾压过的吱咛声。 不过三五秒钟,房门被推开,一个清洁工打扮的中年妇女推着一个餐车走了进来,将两份盒饭放在两床之间的立柜上,而后不发一言推着餐车走出门外。 随着“啪”的一声关门响。 液晶屏幕再次亮起,上面显示着四个字:进餐时间! 第948章 饭盒玄机 江童颜的目光缓缓落在了立柜上的长方形盒饭上,那盒饭除了看上去略高些,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外。 她慢慢地走过去,伸出手,轻轻地拿起了盒饭上那带着包装的一次性筷子。 接着,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饭盒,一股热气扑面而来,但她只是匆匆地看了一眼,便迅速地将饭盒盖上了。 原来,她向来对太干的饭没有什么好感,而这盒饭里装的,恰好是她最不喜欢的鱼香肉丝盖浇饭。 与江童颜不同,王义则显得格外兴奋。 有吃的,至少比饿肚子强! 他毫不犹豫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口饭菜,大口咀嚼起来,吃得津津有味。 在他的观念里,初入一个团队或者集体,无论对某些事情喜欢还是讨厌,首先要做到的就是服从命令听指挥。 江童颜看着王义吃得如此投入,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她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你这样狼吞虎咽的,小心别噎着了!” 王义听到江童颜的话,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趁着咽下一口饭的间隙,善意地提醒道:“大组长,你难道没有看到屏幕四角上的小字吗?!” 江童颜闻言,心中猛地一紧,她的目光迅速转向液晶屏幕的四角。 果然,正如王义所说,屏幕的左上角是一个“限”字,右上角是一个“时”字,左下角是一个“十”字,右下角则是一个“分”字。 合在一起就是“限时十分”,只是这四个字都只有红豆大小,黑中泛着淡淡的红,若不细看,在六十寸的大液晶屏幕里很难被发现。 “我不喜欢盖浇饭,这条限制对我没用!” 江童颜收回目光,望向王义道:“不过,对于你的观察力,我倒是挺佩服的,这么小的字,都能被你发现!” 王义听得出来,江童颜的言词之中,透着三分的嫉妒,七分的羡慕。 他却只是埋头干饭,没有过多理会。 五分钟不到,王义那盒盖浇饭已见底,几乎同时,他发出了“咦”的一声,接着望向江童颜道:“大组长,无论你喜欢不喜欢那盒饭,我建议你还是把它吃了吧!” 江童颜道:“怎么了,难道这一份盖浇饭里,还有什么玄机吗?!” 说着,她站起身来,向王义身边走去。 在江童颜探着望向王义饭盒的瞬间,脸色瞬间一变,就像看到王义饭盒里装着一只毛毛虫! 原来,这看上去略高些的饭盒,竟然真的暗藏玄机。 它不是只有一层,而是拥有两层,。 上层是正常的盖浇饭,下层则是一封信,封面上写着:饭后可启。 王义开始拆那封信,江童颜则是急急忙忙打开自己的盒饭,但面对着铺满一层的鱼香肉丝,脸上却露出纠结之色。 “大组长,你这是怎么了?!这份盖浇饭,味道还是不错的,你赶快吃吧,时间不多了!” 王义扫了一眼信纸上的内容,开始劝江童颜抓紧时间。 江童颜一脸难为情道:“我……我对猪肉过敏……” 听到这句话,王义顿时感觉像是被一道雷劈中,颅内嗡嗡直响! 第949章 人,不应该自我设限 江童颜用一种求助的眼神望向王义道:“我……我没有骗你!这……这可怎么办?!” 被江童颜雷得外焦里嫩的王义,一脸无奈道:“算了,谁让我搭乘你的顺风车,你又是组长,大大小小算个领导,我就当是为领导分忧了!” 说着,王义把江童颜面前的盒饭拿到身前,大部分都扒拉到了自己饭盒里,只给江童颜留了一指厚的纯净大米饭,然后推到了江童颜面前。 江童颜低声道谢,几口就将饭盒内的大米饭一扫而光,然后将第二层的信拿了出来。 她撕开信的封口,一红一绿两支圆珠笔就掉了出来。 在看到信封内掉出的两支圆珠笔时,江童颜先是一愣,然后将王义手边的信纸拿过来。 信纸只有一张,排头内容也极为简单:请两位写下刚才所见三人的体貌特征,限时十分钟。 江童颜望向王义,用询问的语气道:“信纸上说的‘所见三人’,莫非就是铁笼中那两个蛀虫,还有刚刚给我们送餐的服务员吗?!” 王义正在埋头干饭,间隙抬头看一眼液晶屏幕,却始终没有回答江童颜的问题。 此时江童颜才反应过来,将目光投向液晶屏幕。 此时的液晶屏幕已变了,变成了一个不断递增的电子表,显示的是8:49。 在电子表到10:00前,王义将最后一口饭咽进了肚中,而屏幕上也变成了回忆时间四个红色大字。 王义瞬间明白,表面上的培训时间是下午三个小时,实际上在进入武警驻地的那一刻,培训就已经开始。 他甚至明白了,这里的任务就是一环接一环的,一旦一个任务没有完成,那就无法触发下一个任务。 王义正在思索之时,江童颜看着面前的A4纸,眉门凝聚着淡淡的愁绪道:“怎么办,只有一张纸,让两个人怎么写?!”。 “人,不应该自我设限!什么一张,明明是两张!” 王义趁着江童颜愣神的功夫,已将那张A4纸拿在手中,对折之后,撕成两份。 将一半递给江童颜后,他不再理会其它,而是开始奋笔疾书。 江童颜自然也是不甘落后,一边回想着三人的外貌特征,一边选取重点写了下来。 人在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十分钟的回忆时间过去了,王义与江童颜在停笔的同时,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由远而近的脚步声。 不多时,先前送餐的服务生推着餐车进门,将空空如也的饭盒和写得满满当当的白纸收了起来。 其间,王义与江童颜都问了服务生一些问题,只是服务生如同一个哑巴般,没有说一个字,便再次离开了。 江童颜一脸无奈道:“看来,下午的培训一定更有趣!” 王义只是笑笑,而后道:“这个服务生的态度应该是让我们明白一个道理!” 江童颜道:“什么道理!?” 王义回答道:“也许她想要告诉我们的是沉默是金,让我们多做少说,多观察少议论!” 江童颜附和道:“我感觉你说的很有道理!” 王义已开始践行“沉默是金”,在将手机闹钟定到两点后,就开始闭目养神。 第950章 缔造者 江童颜心里非常清楚,作为一名特备局的新人,岗前培训无疑是至关重要的。 她深知只有通过认真学习和积极实践,才能掌握更多的知识和技能,从而更好地胜任这份工作。 于是,江童颜依样画葫芦,学着王义的样子半靠在床上,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自己的身体和思维都逐渐放松下来。 在安静的环境中,时间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江童颜的思绪渐渐飘远,不知不觉中,困意袭来,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最终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王义也在安静的氛围中进入了梦乡。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但这铃声仅仅持续了不到两秒的时间,就被王义迅速睁开眼睛关停了。 王义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然后抬头看向另一张床。只见江童颜正躺在那里,睡得十分香甜,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王义轻手轻脚向卫生间走去,洗漱之后,来到房间内,开始做起了扩胸、压腿等拉伸运动。 二十分钟过去了,王义已感觉周身微微出汗,筋骨松散,精力充沛。 他望向依然在熟睡中的江童颜,不禁微微摇头,暗叹道:“果然是个才毕业的高中生,竟然能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睡得如此香甜!” 王义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柔地触碰着江童颜的肩膀,压低声音,轻声道:“大组长,起床啦,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 江童颜的身体微微一颤,像是被突然的打扰吓了一跳。 她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脸上露出一丝惊慌失措的表情。然而,当她看到站在床边的王义时,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江童颜迅速拿起放在枕边的手机,查看了一下时间。 看到时间还来得及,她松了一口气,从床上坐起,伸了个懒腰,然后不紧不慢地向卫生间走去。 下午三个小时的培训课程,王义和江童颜原本以为会像在学校里一样,在一个宽敞明亮的教室里进行,并会见到其它参加培训者。 然而,在时间来到两点半时,黑色的液晶屏幕突然亮起,并显示出了四个大字——培训开始。 王义与江童颜此时才知道,原来对他们的培训就是通过这面液晶屏幕完成的,而这个房间,就是他们的教室。 江童颜似乎也对这样的安排感到有些意外,望向王义低声道:“这培训像是专门为我俩开的?!” 王义低声回道:“别做梦了!一定还有其它参与者,至于不让我们见面,也许是出于保密的要求!” “各位有幸通过遴选,加入特备局,我首先向你们表达祝贺,其次,希望你们能在培训期间取得优异表现……” “群众反对什么、痛恨什么,我们就要坚决打击和无情铲除什么!明辨是非,惩恶除奸,是我们这个组织存在的意义!去奸之本,莫过于严刑!我们要做的就是成为一把永不腐蚀,永悬于贪官恶吏头上的那把刀,让他们恐惧,让百姓安心……” 液晶屏幕内,出现了一个精神矍铄、极具亲和力的老人。他坐在一张桌案前,开始如讲故事般抑扬顿挫讲起了特备局成立的初心及组织架构。 让王义吃惊的是,这个老人竟然正是尔东行。 随着时间的流逝,王义知道了岗前培训课程与学校教学类似,每五十分钟,就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而根据王义的推测,尔东行正是特备局这个机构的缔造者之一。 经过三个小时的学习,王义对特备局有了初步了解。 通过尔东行的讲述,这个组织最大的特点就是具有超强的独立执法权,不受当地政府的管辖,有军方背景。在一些情况下,可以请求武警、甚至军队协助执法,只接受上级部门和国家首脑的直接领导。 第951章 蜜湖公园 三个小时的培训时间很快过去,王义与江童颜在马玄铮的带领下走出武警驻地。 王义与江童颜一边向标致车走去,一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环境是安静的,踏在水泥路面上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偶尔有风吹过,会带起一阵略感燥热的风。 在泊车位上,除了那辆标致车,再看不到其它车辆存在。 “马处长,方便问你一个问题吗?!” 来到标致车旁,江童颜笑着望向马玄铮。 马玄铮点头。 江童颜一脸疑惑道:“难道参加岗前培训的就我们两个人吗?!” 马玄铮一番沉思后,回答道:“河江市范围内,就你们两个人!” 他目视着王义与江童颜,略一停顿,接着道:“明天你们带好临时通行证,到时候刷卡进入就行了,不要四处乱逛,直接进入房间,知道吗?!” 王义与江童颜重重点头。 马玄铮转身,向武警驻地走去,而王义与江童颜则是坐进车内,准备返程。 就在江童颜准备发动的刹那,侧窗玻璃突然响起,原来是邓玄铮去而复返。 江童颜放下车窗,疑惑道:“马处长,还有什么事吗?!” 马玄铮道:“叮嘱一下,按时来,别迟到了!” 语罢,他转身就走。 江童颜关闭车窗,对王义笑道:“马处长真是体贴下属,这种事还专门提醒一下!这么重要的岗前培训,咱们怎么可能会迟到,有点多此一举了!” 王义将自己脖间的临时通行证拿起,翻到背面,递到江童颜面前,道:“你看到什么了吗?” 江童颜认真打量,最终才发现在最下沿位置有一串如蚂蚁大小的针刻小字:12:30-13:30。 她赶忙拿起自己脖间临时通行证观察,发现与王义所持通行证一般无二。 王义道:“大组长,你猜这串数字是要告诉我们什么?!” 江童颜沉默一会,她想起了马玄铮先前的叮嘱,于是回答道:“莫非这是提醒我们提前到一个小时吗?!” 王义点头。 “这特备局,说是岗前培训,搞这么多弯弯绕,都快把我搞晕了!” 江童颜说着,发动轿车,向河江市的方向驶去。 十五分钟后,一辆标致轿车已进入了河江市红枫区内。 江童颜放慢车速,对王义道:“想去哪里,我送你!” 王义放下车窗,向外张望,便看到了一处绿树成荫、小桥流水的公园。 他知道,这个公园名叫蜜湖公园,离香蜜湖不远,于是道:“我就在这里下车吧!” 江童颜停车,询问道:“明天中午我去别墅接你,还是你自己去?!” 王义推门下车,笑着道:“通行证上有要求,参加培训的两人,要一同前往培训地点,所以,就麻烦大组长了!” 江童颜点头道:“好的,明天中午,你让黄鸢多加一双筷子!” 抛下这句话,她驾车远去,王义则是通过公园,向着香蜜湖的方向行进。 王义要去的地方,正是钟元所在的九六九便利店。 第952章 国运加身 穿过蜜湖公园,前行数百米,就看到一个更为宽阔的湖泊,正是香蜜湖。 湖水在夕阳余晖照耀下,如同镀上了一层金边,起伏之间,碎银散金般晃人眼睛。 其间,不时有各色水鸟自水面掠过,啄食水中潜游鱼儿。 湖风吹起细柳,让王义不禁放缓了急行的脚步。 此时,在他前方十米左右的湖面上,一只羽毛闪烁着幽蓝与嫩绿的翠鸟在凌空盘旋。 在日光的映衬下,翠鸟如一颗飞翔的蓝宝石般熠熠生辉。 在翠鸟身下的湖水中,几尾小鱼在悠然摆着尾巴,浑然不知捕猎者长而尖的喙,正如一把随时准备出鞘的利剑,准备收割它们的生命。 王义不由驻足,因为他看到翠鸟的眼睛如黑曜石般明亮锐利,显然已选定目标,准备出击。 翠鸟自然没有在意王义是否停留,它如一支离弦的箭,射向水面,没进水面。 水面荡起一圈涟漪,瞬间后,翠鸟破水而出,长喙如一把镊子般紧紧夹着一条小鱼,而后振翅飞到了附近一棵柳树上。 小鱼在疯狂甩动尾巴,想要死里逃生,可是翠鸟只是轻轻一仰头,小鱼就被吞了进去…… “妈妈,那只鸟好漂亮呀,但是它为什么那么残忍,一口就把小鱼吃了呀!?”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传入王义的耳膜。 王 义循声望去,那是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小女孩,正在用好奇而求索的目光询问身边的妈妈。 “残忍吗?!” 小女孩妈妈蹲下身子,然后回答道:“本就是如此!它不吃小鱼,难道要吃小草吗?!” 年轻的妈妈带着小女孩渐渐远去。 残忍吗?!本就是如此! 前者是对生命的悲悯与反思,后者则是对弱肉强食这种生态的认可,以及强权压迫下的逆来顺受。 这八个字,让王义陷入了沉思,更让他想起了最近亲眼目睹的那些因为各种原因而失去生命的逝者。 正在此时,王义目光中出现了一把熟悉的油纸伞,撑伞的不是别人,正是钟元。 那油纸伞开合之间,一尾小鱼的灵魂如浮云般飘向了伞中。 钟元收伞置于腋下,有意无意瞥了王义一眼,目光如一泓秋水,清澈而深邃。 王义走向钟元,低声道:“我原本正想去找你,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 钟元淡淡道:“我知道你来找我,所以才来这里等你。” 王义一惊道:“你是在这里等我,为什么?!” 钟元淡笑着回应道:“因为你现在已是国运加身之人,不再适合到我那里去。” 王义问道:“国运加身,是什么意思?!” 钟元道:“你已拥有了国家正式编制,已是百邪不入,万鬼难侵!而我那里,蜗居着许多被我收留的阴魂,若是与你的国运冲撞,恐怕会两败俱伤。” 王义似懂非懂,却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于是问道:“因为在《缉鬼录》中没能找到答案,我想请教一个问题,不知道方便吗?” 钟元道:“你是想问关于迟见野的事吗?!” 王义点头道:“你感觉像迟见野这种人,因被放高利贷者采摘器官,而最终丧命,残忍吗?!” 钟元目光望向金色荡漾的湖面,声音低沉道:“你感觉翠鸟吞鱼残忍吗?!” 王义一时之间,不知钟元话中深意,陷入了思索之中。 第953章 户籍生死册 钟元先是举目望向天边残阳,如血红云,又将目光收回,望向眼前飞鸟翔掠,鱼跃水面,片刻后,他淡淡道:“天地之内,生灭有常,人心之外,物我两茫。” 他望向王义,用连带忧郁的眼神道:“无论是普通人,还是修行者,时间久了,就会明白,所谓的残忍、痛苦、纠结、悔恨……都会随着永夜的到来而消散、掩埋!” 王义回过神来,他知道,钟元口中的“永夜”指代的就是死亡。 随着生命的结束,在成为阴魂开始,无论是前往阴间经受轮回之苦,还是羁留人间,所有的恩怨情仇,所有的情绪都终将抵不过时间长河的洗涤。 毕竟,在无力改变任何事时,就将走向真正的消亡。 王义不禁想起了钱秀、梁栋、楼心怡、齐梦晴……他望向钟元,望向这河江市地界的土地神只,语气不甘道:“他们虽然有错,但是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可是他们的亲人却是无辜的,我们为什么不能让他们安心、瞑目?!” 钟元道:“你应该知道,在别的地域,人寿终正寝之后,勾魂鬼差会持着引魂幡,缉鬼者就会拿着蓄鬼灵棺出现,将死者阴魂带走。若是横死之人,亡魂天亮之前就会被一方土地神只所镇压入地下,天黑之后,方才能再次出现……” 王义点头道:“是的,这些我知道。” 钟元道:“那你能在天亮之后,阳光之下看到迟见野,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王义心中思忖片刻,知道这定是钟元手下留情,于是不解道:“你对迟见野网开一面,又是为了什么?!” 钟元腋下油纸伞金光闪烁,刹那变成了一本厚书。 王义侧目望去,只那书封面写着《户籍生死册》。 钟元随手一翻,递向王义。 王义接过册子,低头查看。 迟见野,原寿八十二岁,横死于三十九岁,为人滥赌、胆小、至孝…… 看着迟见野生平,王义将册子合上,递到钟元手中道:“你就是看他至孝,所以才网开一面,让我能看到他?!” 天色将暮,西天一条红霞如带。 钟元道:“一日行善,福虽未至,祸已远离;一日行恶,祸虽未至,福已远离。是福是祸,乃人自定,或生或灭,由心自选!” “自定?!自选?!” 王义瞬间明白,望向钟元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帮助阴魂完成心愿吗?!” 钟元望着天边残霞渐渐被黑暗所吞没,轻叹一声道:“无论是人还是物,都有其最佳的去处,你既然想要帮助别人,就要为他们找到最佳的去处,明白吗?!” 他语罢,不等王义回话,转身就走。 王义看着钟元身影渐渐远去,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正在此时,裤袋中手机铃声响起。 王义看到是红樱来电,于是按下接听键。 “老板,听童颜说你在蜜湖公园下车了,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了,你这几天也累了,我溜达一会,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 手机挂断,王义向着偏僻处走去。 第954章 寻人启事 来到那偏僻处,王义看四下无人,心神守一,默念【腾云术】和【隐身术】口诀。 顷刻,王义已出现在光明街五号巷口,他的目光瞬间被一张寻人启事所吸引。 寻人启事是用A4纸打印的,贴在巷口一根粗大的电线杆上。 最醒目的便是一张彩色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笑容天真烂漫、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 王义一目十行看了寻人启事的内容,才知道小女孩的名字叫姚琪,才十岁。 姚琪家在这附近,也是昨天晚上失踪的,更让人感觉匪夷所思的是,这个小女孩是在家中离奇消失的! 王义凑上前去,还能嗅到纸张上浓浓的胶水味。 显然,这张寻人启事才张贴不久。 “莫非这个小女孩失踪和摘取迟见野器官有联系,甚至就是同一批人所为?!” 这个可怕的念头,让王义不禁寒毛竖起,更让他愤怒不已。 王义心中默默记下寻人启事上留下的手机号码,然后目光从寻人启事上移开,而向小巷内望去。 他一眼就看到了迟见野依旧蜷缩在距离丧命之地不远的角落里,任小巷内人来人往,如一堆朽木,无丝毫动静,只是一双满是忧愤的眼神,死死盯着远方,似乎在等待着救赎。 寻常之人,是看不到施展了【隐身术】的王义,可是迟见野作为阴魂,却看到巷口处落下一道金光,而后金光散去,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迟见野原本失望无神的双眼陡然变得充满了希望,但看着王义站在巷口,久久未动,他眼中的激动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他几乎已认定,王义并不是来帮助他的!!!! 王义迎着迟见野的目光,很快来到迟见野身边。 他已决定,不但要帮助迟见野完成遗愿,而且要让那些害死迟见野的人受到应有的制裁。 同时,如果有可能的话,他要找回失踪的小女孩曹琪,无论是生是死。 迟见野从小到大都感觉人生就像落入了旋涡之中,始终没有真正掌控过自己的生活,在成了阴魂后,他更加感觉到生命的无常与命运的不可把握。 可是看到王义来到身边,他依旧抬头用满是渴望的眼神道:“你是来帮我的吗?!” 王义俯视着迟见野,缓缓蹲下身子,等双方目光向乎平齐后,才道:“我可以帮你……” 迟见野如溺水的人,看到了一个舢板,扑到王义脚边,满目感激道:“谢谢,谢谢,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好人,是不会见死不救的!” 王义道:“我可以帮你,但也不是没有条件的!” 迟见野先是微微一怔,而后用自嘲的语气道:“我现在已经死了,除了我私藏那点钱之外,再没有任何价值了!我还能为你做什么?!” 王义道:“你知道有一个叫姚琪的小女孩吗?!她才十岁!昨天晚上离奇失踪了!” 迟见野微微低头,略加思索后道:“我知道她,她是我原先老板的女儿,这些杀千刀的,定然还是那群坏人偷走的,昨晚他们到我家的时候,就带着一个很大的皮箱,也许姚琪就在那个皮箱里面!” 王义一听,对迟见野道:“我还有事要办,抽空再来见你!” 第955章 牺牲精神 迟见野默默点头,看着王义化为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下一瞬,王义身形出现在蜜湖公园一处偏僻无人的阴暗处。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了寻人启事上姚琪父亲的手机号码。 手机没有接通前,王义感觉心跳似乎都快了一拍,他紧张地等待着对方接听。 毕竟,在很多时候,救人如救火,早一分钟和晚一分钟,就是生与死的差别。 “喂,你好,哪位?!” 一个嘶哑而低沉的声音突然传入王义的耳膜,这声音让他心头一震,仿佛在哪里听到过,但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 王义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道:“我看到寻人启事,你正在寻找女儿的下落,对吗?!” “是的,是的,你是谁,你是在哪里见过我的女儿吗?!” 对方的语气显得有些急切,王义能感觉到他对女儿的担忧和焦急。 王义连忙解释道:“我没有见过你的女儿,但是我有办法帮你找到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阵带着哭腔的声音:“我的女儿……她……她现在还活着吗?!” 王义不禁低下头,沉默了几息,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我不知道她是否活着,但我需要你给我提供一些关于姚琪的详细信息,也许就可以给你准确答案!” “当然,当然可以!” 手机那端的人声音中明显带着惊喜,似乎在无尽的黑夜里看到了一丝光明。 王义问了对方姚琪准确的出生日期及生辰,对方自然如实相告。 在挂断手机后,王义召出拘魂铃,开始轻轻摇动,口中不断低声诵念着姚琪的名字及生辰八字。 同时,王义目光不时打量着四周,看姚琪的阴魂是否被召来。 三分钟后,王义看四周平静如常,顿时长长舒了一口气,停止了摇铃的动作。 他知道,姚琪定然还在人间,并没有被杀害。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并解救姚琪。 在三分钟的时间里,他打了两个电话。 一个是让红樱开车带着老黑到光明街五号巷。 一个是让姚琪父亲在光明街五号巷见面。 在挂断手机后,王义施展【隐身术】和【腾云术】,来到了迟见野所租住的房子,并将迟见野私藏的两万元钱拿了出来。 然后,他走向迟母所在的卧室。 迟母在看到王义的时候,眼中垂泪道:“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王义点头道:“老太太,您说?!” “你能不能帮我把这空调关了,太费电了!” 听到迟母这个请求,王义心头一颤,道:“老太太,如果没开空调,这屋子像蒸笼一样,您怎么受得了!?” 迟母叹了口气,眼中带泪道:“我枕头下有房东的联系方式,求你帮个忙,给房东打个电话,让他随便帮我找个地方,无论是公园也好,桥洞也好,让我自生自灭吧!” 王义听着迟母朴素无华的言语,心中涌起阵阵感动。 这种宁愿自己吃苦受罪,也不给别人添麻烦的牺牲精神,怎么能不让他感动。 第956章 母子连心 王义凝视着迟母,心中涌起一股怜悯之情。 他看到这位老人满脸皱纹,岁月的沧桑在她身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而她的眼中透露出一种无助和绝望。 王义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对迟母说:“老太太,现在的社会已经不同以往了,虽然生活可能会有困难,但只要我们不放弃,总会找到一条生路的。” 迟母的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悲戚之色,声音颤抖着说:“我活着,本来就是一个累赘。如果不是因为我,小野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现在我唯一的亲人都不在了,还有谁会关心我这个无依无靠的可怜人呢?” 王义默默地听着迟母的话,他知道这些话背后隐藏着多少痛苦和自责。 他轻轻地将迟见野私藏的两万元钱放在迟母面前,然后轻声说道:“这是您儿子留下的钱,他一定是希望您能好好活下去的。而且,作为他的朋友,我答应过他,一定会照顾好您的。” 迟母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望着王义,那眼神中包含着疑惑、感动、纠结……她似乎在思考着王义的话,同时也在思考着这笔钱的真正来源。 过了一会儿,迟母望向眼前那叠钱。 她颤抖着道:“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也知道这钱不可能是小野留给我的!你就把钱收回吧!我已连累人太久了,不想再连累任何人了!” 王义知道迟母的心思,更知道心火一灭,心气一散,离死亡也就不远了! 他转身,背对着迟母,拿出拘魂铃轻轻摇动,同时心中默念着迟见野的名字。 刹那间,卧室陡然起一阵阴风。 下一秒,迟见野的阴魂便被王义召了出来。 母子连心! 迟母看着迟见野的阴魂与常人无二,一脸惊诧,继而狂喜道:“小野,你没有死?!你没有死!” 迟见野眼中带泪,先是一脸感激望向王义道:“谢谢你让我们母子相见!” 然后,他将目光投向迟母,跪倒在地道:“母亲,孩儿不孝,不能伴你终老了!这两万是我私藏的保命钱,您一定要好好活着,不能辜负了孩儿一片心意!” 王义看着母子两人在涕泪连连,于是走出卧室。 几分钟后,迟见野的阴魂飘到王义身边,道:“谢谢你,我迟见野会三生三世记得你的好!” 王义微微点头,然后推开卧室门。 在看到迟母眼中已不再灰黑,而是有了闪烁着希望之光后,王义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向迟见野询问了房间的钥匙,迟见野则是将备用钥匙的所在告诉了王义。 王义找到钥匙,打开了入户门,然后走到房外,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随着房门关闭,王义的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因为他知道,还有一个即将被摧残的生命等待着救助。 他快步下楼,朝着巷口走去。 在还没有走到巷口时,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个熟悉的身影 不是别人,正是与他有一面之缘的姚广贤!!! 第957章 姚广贤的家 姚广贤站在五号巷口,心中犹如被烈火灼烧一般,他的眼睛像雷达一样,不停地扫视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希望能在人群中找到那个给他打电话的人。 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从五号巷中走了出来。 姚广贤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一样,瞬间聚焦在这个人身上。 他瞬间就认出那是王义!与他有一面之缘的王义!!! 姚广贤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毫不犹豫地迈开大步,像一阵风一样冲向王义。 跑到王义身边后,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膝跪地,身体前倾,仿佛整个世界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 他抽泣着对王义说道:“我当时接到你的电话,就感觉有点耳熟!没想到竟然是你……求求你了,一定要帮我找回女儿!” 王义被姚广贤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呆愣着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姚广贤的异常举动已经引起了周围许多路人的注意。 “咦,这不是先前鸿海楼的大老板吗?!” 一个路人惊讶地叫道。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穿得破衣烂衫的!” 另一个路人好奇地议论着。 “唉,他早都破产了!听说他女儿昨天晚上还丢了!” 有人叹息道。 “真是可怜人呀!” 又有人同情地说。 “他跪的那个年轻人是谁啊?怎么看着也有点面熟呢?” 还有人疑惑地问。 一时间,五号巷口聚集了许多路人,他们纷纷驻足,对着姚广贤和王义指指点点,发出阵阵议论之声。 “你赶快起来,现在找到姚琪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王义一把将姚广贤拉起。 他万万没想到姚琪竟然会是姚广贤的女儿,更没想到短短几天没见,姚广贤的脸色如同锅底的灰,黑得瘆人,眼睛深深陷入眼眶之内,没有丝毫的神彩,只有无助、迷茫、痛苦、懊悔…… 姚广贤被王义拉起,急急问道:“你说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我的女儿,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你先冷静下来,只有冷静下来,才能想到好办法!” 在王义的安慰下,姚广贤激动的情绪平静了一些。 “你就住在这附近吗?!” “对,我家就在这附近!” “能带我去家里看看吗?!” 姚广贤抹了一把脸上的泪,重重点头道:“当然可以!” 言罢,他将王义带到一个铁门前,开始在口袋中摸索钥匙。 王义低头看了一眼蹲在门边的迟见野阴魂,问道:“这是你租住的房子,还是你的家?!” 姚广贤已将房门打开,一边向楼上走去,一边对紧跟在身后的王义道:“这算是我姚家的祖宅,平时我们住在二楼,剩余的都租给了别人。” 王义望向楼下只能放一辆电动车的过道,疑惑道:“你的三轮车是停在别处了?!” 姚广贤打打二楼的房门,进入室内,方才回答道:“我们家在离这不远的八号巷,还有一个小独院!” 第958章 按图索骥 王义紧跟着姚广贤,一同迈入房门。 他的目光迅速扫视着这个三室两厅的套房,不禁被其奢华的装修所震撼。 这套房子的装修与迟见野那简陋的房间相比,简直有天壤之别。 客厅的后墙上,一个巨大的鱼缸格外引人注目。 它足有三米多长,镶嵌在墙壁之中,精致大气仿佛是一件艺术品。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鱼缸里既没有鱼,也没有水,取而代之的是贴满了各种奖状。这些奖状五颜六色,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鱼缸表面,给人一种奇特的视觉冲击。 王义缓缓走向客厅,目光落在了沙发上的一个书包上。 他伸出手指,指着书包,转头看向姚广贤,问道:“这个书包是姚琪平常背的吗?” 姚广贤虽然对王义的问题感到有些不解,但当他看到那个书包时,心中一阵酸楚,眼眶渐渐湿润了。 他强忍着泪水,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 王义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姚广贤的情绪变化,他紧接着又问道:“有没有刚换下,还没有清洗的贴身衣物?” 姚广贤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向其中一间卧室。不一会儿,他抱着一堆衣服走了出来。 王义见状,迅速将书包塞进了一个相对干净的塑料袋中。 然后,他示意姚广贤把衣服也放进去。 姚广贤默默地照做了,然后问道:“这样就能找回我女儿吗?!” 王义道:“这是按图索骥之法!应该可以” 言罢,他提起塑料袋,转身向楼下走去。 两人刚刚走到铁门外,王义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王义拿出手机。 “老板,我现在已经到光明街五号巷!怎么没看到你?!” 红樱的声音里透着焦急。 王义回答道:“我马上就到了!” 挂断手机后,王义与姚广贤小跑两步来到巷口,一眼便看到了红樱驾驶着、并打着双闪的宝马。 此时天色已暮,西天只剩一抹红。 王义让姚广贤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自己则是和老黑一起坐在了后排。 一见到王义,老黑兴奋异常,它那原本就摇个不停的狗尾巴此刻更是像螺旋桨一样疯狂地转动着,似乎要把整个身体都带动起来。 王义见状,温柔地抚摸着老黑的脑袋,轻声说道:“老黑啊,这次恐怕又要辛苦你啦!” 老黑听懂了王义的话,“汪汪”叫了两声,告诉王义它已经准备好了。 坐在副驾驶的红樱并不认识姚广贤,但当她看到姚广贤那比霜打的茄子还要萎靡的面容时,心中便大致猜到他家可能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不过,她并没有多嘴去询问,而是转头看向王义,问道:“老板,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呢?” 王义微微一笑,回答道:“就跟着老黑走吧,它带我们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说完,王义顺手打开了放在脚边装有姚琪用物的塑料袋。 老黑见状,立刻将它那硕大的狗头伸进了塑料袋里,然后像个吸尘器一样,拼命地嗅闻着袋子里的气味。大约过了一分钟,老黑突然发出了两声清脆的“汪汪”声。 就在红樱和姚广贤都感到有些疑惑的时候,王义迅速打开了车门。只见老黑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嗖”的一声冲了出去,直直地朝着前方飞奔而去。 第959章 天赋异禀 红樱满脸忧虑地看着老黑像离弦的箭一样从车内窜出去,然后一脸紧张盯着王义,焦急地问道:“老板,老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现在马路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这样多危险啊!” 然而,与红樱的担忧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王义的脸上竟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担忧之情。 他镇定自若地对红樱说:“别担心,红樱,老黑这是在根据气味追踪人呢!” 姚广贤听到王义的话后,先是惊愕地愣了一下,随即转过身来,满脸狐疑地望向王义,忧心忡忡道:“你之前说的按图索骥,难道就是指利用狗的鼻子来找我我的女儿吗?!这怎么可能行得通呢,我早上报警,警察察看了附近的监控,都没有任何……” 红樱没等姚广贤把话说完,就明白了王义口中要追踪的人,竟然就是姚广贤的女儿,知道救 人如救火,就迫不及待地插嘴对王义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王义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你只管开着车,跟在老黑后面就好啦!” 红樱不再多言,迅速发动了轿车,朝着老黑飞奔而去的方向疾驰而去。 由于市区内交通状况复杂,不仅有众多的红绿灯需要等待,而且还要时刻留意老黑的行踪,所以宝马车在红樱的驾驶下走走停停,速度并不快。 开始的时候,红樱还担心跟丢了老黑,一点都不敢放松。 可是三五分钟之后,红樱渐渐发现老黑似乎成了精一般,不但认识红绿灯,而且会在转弯时候进行等待。 她的心情放松了下来,能更专注驾驶车辆,车速也渐渐快了起来。 轿车很快从市区来到市郊,红绿灯渐渐少了许多,人流车流也变得很稀疏,速度也从先前的二三十迈跑到了六十迈。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二十多分钟。 天已黑透,路灯已亮起。 姚广贤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看着路边非机动车道 上的老黑速度没有任何下降,始终在轿车前领跑,不由回头望向王义道:“这老黑应该是一只土狗里的五黑犬吧!?怎么体能和耐力这么好?!” 他在阔绰的时候,曾养过灵缇和德牧,哪怕是经过专业训练,至多跑两三公里就会因心肺超负荷而降速。 能跑五公里左右而毫不降速的狗,他前所未见。 王义点头道:“老黑是我捡到的一条流浪狗,我也是偶尔间发现他嗅觉特别灵敏的,至于它的体能和耐力这么好,我也是第一次知道。” 红樱插言道:“老板,老黑天赋异禀,也许以前是一条军犬,才会有如此超强的实力!” 王义不想过多解释,附和道:“也许是吧!” 姚广贤看着老黑速度始终未减,原本忐忑的心,竟然渐渐平定了下来。 此时,先前一路狂奔的老黑,在一条乡村小道的转弯处停了下来。 乡村小道是没有路灯的,不见丝毫光亮,黑得就像是一条通往鬼域的黄泉路。 第960章 益年康养中心 “嘎吱!”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红樱驾驶的轿车突然停在了黑咕隆咚的乡村小道上。 王义坐在副驾驶座上,身体猛地向前一倾,他不禁皱起眉头,对红樱喊道:“红樱,怎么不走了?!” 然而,红樱并没有立刻回答王义的问题,她的目光紧盯着前方,似乎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过了一会儿,坐在后排的姚广贤终于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我们……我们怎么会到了这里的!!这里似乎就是那个全市闻名的康养中心!” 王义闻言,满脸狐疑地转过头,看着姚广贤问道:“什么康养中心?!还全市闻名,我怎么不知道?!”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满,显然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康养中心感到十分陌生。 红樱依旧没有说话,她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微微调转车头。 随着她的动作,车大灯瞬间将前方的一块地名碑照亮。 那块石碑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突兀,上面用金黄色的字体刻着六个大字:益年康养中心。 王义将地名碑念了一遍后,红樱解释道:“老板,据说益年取自益寿延年的成语,是一个以‘健康养生’为核心,整合医疗护理、康复保健、休闲养老、生活照料等诸多服务为一体的专业机构……” 红樱还没说完,原本蹲在路口的老黑发出“汪汪”两声犬吠。 王义听后,打断红樱道:“也许那失踪的小女孩就在这里!事不宜迟,我们先进去……” 姚广贤面如死灰,眼神中写满了无助、痛苦,他打断王义道:“你确定琪儿在这里?!” 王义对老黑的判断深信不疑,他毫不犹豫地用力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我绝对相信老黑的判断,绝对不会有错的!” 王义的话音刚落,姚广贤的身体突然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他的颤抖越来越剧烈,仿佛被一股巨大的恐惧所笼罩,无法自持。 王义注意到了姚广贤的异常,他心生疑惑,连忙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姚广贤没有回答王义的问题,他只是紧握着双拳,狠狠地捶击着自己的大腿,仿佛这样可以减轻内心的恐惧。 接着,他像一个孩子一样,将脸深深地埋在膝盖里,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呜咽声。 王义对姚广贤如此失态感到十分诧异,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姚广贤会有这样的反应。 这时,红樱开口解释道:“老板,这个地方可不是普通的康养中心,它是一个非常高端的场所。据说,在这里住一个月的费用至少要二十万呢!而且,这里实行的是会员制,没有会员身份的人是根本无法进入的。” 红樱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用充满同情的目光看了一眼姚广贤,接着又看向王义,继续说道:“这个地方的后台非常硬,据说有官方背景,甚至连一些省部级的退休高干都住在这里呢!一般人,恐怕是很难进去的。” 第961章 血性、责任、勇气 王义听完红樱所言,顿时拧眉成川。 因为他知道,无论什么企业,一旦有官方背景,一般人是绝得罪不起的! “汪!汪……” 老黑一连串的狂吠声响起。 “我用神眼通看过,这是一条断头路,前行七公里左右,便是康养中心,依山背水而建,占地面积大约一千亩,包含有康复医院、术后康复区、温泉疗养区、高端康养公寓、户外运动基地……而且这个地方配备有四个停机坪。那个叫姚琪的小女孩,现在还处于清醒状态,就在康复医院八楼的手术室,她的身边站着医护人员,似乎是在准备进行器官摘除手术,情况很不乐观!” 红樱与姚广贤自然不知道老黑说的是什么,可是王义知道老黑狂吠中的内容。 老黑狂吠声停止,王义的眼眸中已如火山喷发,怒不可遏! 官方背景,并不是免死铁券! 若是违法乱纪、残害百姓证据确凿,也绝不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一念至此,王义望向一脸颓废沮丧之色的姚广贤,目光如炬道:“你的女儿很可能就在康养中心,要不,你报警吧!有枣没枣,打一杆子!” 他知道无论姚广贤是先前的酒楼老板,还是现在的卤货摊贩,相比占地一千亩的康养中心拥有者,都是小鱼小虾般的存在,根本没有可比性。 可是他依然希望姚广贤拿出一个父亲的血性、责任、勇气,与黑恶势力抗争到底。 姚广贤颤巍巍拿出手机,手却在剧烈颤抖,宛如得了帕金森一般,几次手机解锁都没有完成。 王义和红樱都看出了姚广贤内心的恐惧! 红樱似乎知道康养中心的实力,但最终抬头,用坚定的目光望向姚广贤,低声道:“要不我来帮你报警吧!?” 说着,她拿出手机,开始拨打报警电话。 红樱手机是粉红色的,就像是少女的春心般热烈。 按键显然也是经过设置的,每一次点击屏幕,都会发出“嘟”的一声轻响,就像是鱼儿在寂静的夜里吐出的泡泡。 姚广贤听到红樱点击手机屏幕发出的声响,脸色骤然凝重了起来,眼神中的懦弱、恐惧、彷徨如一潭死水被投入一块大石,变得有了生命力,有了激情。 手指也变得稳定了起来!!! 他伸手挂断红樱手机,然后解锁手机手,开始拨打报警电话。 “红樱,熄火!你们先在车里坐会,我到外边散散步透透气!” 在红樱熄火之后,王义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车门。 王义站在车旁,凝视着小道中的黑暗。 那黑暗像一个无底洞,深不见底,但他并没有犹豫,毅然决然地迈出脚步,向着黑暗走去。 就在王义踏入黑暗的一刹那,确信红樱与姚广贤无法看到以后,他迅速施展了【隐身术】和【腾云术】。 只见他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紧接着,他的双脚离地,如同仙人一般,向着益年康养中心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962章 海星 六七公里的距离,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到达,但对于王义来说,却只是转瞬之间。 他如同雄鹰一般,在空中飞速掠过。 风在他耳边呼啸,黑云在他头顶漂浮。 很快,王义便来到了益年康养中心的上空。 他静立在半空中,静静地观察着下方的一切。 这个康养中心灯火通明,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随着高度下降,从天空俯瞰,益年康养中心的形状如同一只巨大而发亮的海星,静静地趴伏在大地上。 然而,王义施展通玄阴阳眼,却发现这只硕大无比的“海星”,表面上平平无奇,如同一座小型的不夜城,但东南方向却黑气缭绕,凶煞之气冲天而起,让人不寒而栗。 最让王义惊讶的是,这一千余亩的地界上,竟然不存在任何一个游荡的阴魂!!! 换言之,这里没有死过任何一个人!!! “难道老黑的神眼通看错了!?这里并不是摘取活人器官的邪恶场所?!” 一念至此,王义向凶煞之气冲天处飞掠而去。 不过眨眼之间,王义便立身在一处九层的建筑之前。 这处建筑最上方是六个霓虹大字:益年康复医院。 只是让王义奇怪的是,这六个霓虹大字是寻常难得一见的紫色,看上给人一种醒目诡异之感。 王义并没有丝毫停留,下一秒,便站到了八楼手术室外。 他穿墙而过,便看到了姚广贤的女儿姚琪。 此时此刻,姚琪正被紧紧地捆绑在一张特制的手术床上,这张床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一般,将她的身体牢牢地固定住,除了头部还能左右摆动外,她的四肢和腰身都完全失去了自由,无法动弹分毫。 姚琪的脸上充满了恐惧,她的双眼瞪得大大的,身体像是被浸泡在冰水中一样,不停地颤抖着,这种颤抖并非因为寒冷,而是源自内心深处的恐惧和不安。 在姚琪的四周,环绕着四个身穿蓝色无菌手术服的医护人员。他们的脸上都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双眼睛,这些眼睛透露出一种肃然冷峻的神色,让人不寒而栗。 \"时间差不多了吧!\"其中一个医护人员看了看手表,语气平静地说道。 \"还有二十分钟,病人到位,就可以开始了!\"另一个医护人员回答道。 \"我怎么感觉像是有人在盯着我们?就像是有潜入者在偷窥我们!\"突然,一个医护人员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异样,警惕地说道。 \"怎么可能,这里戒备森严!连手机都不让带进来,哪里会有潜入者!\"另一个医护人员不以为然地反驳道。 “我看天气预报,说今天可能有雷阵雨,会不会对直升机的起降产生影响!?” 一个医护人员一脸担忧之色。 “天气预报也不总是准确的!怕什么?!病人那颗老心,再坚持个十天八天,应该问题不大!” 另一个医护人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此时,王义已然明白,只要医护人员口中的病人到来,姚琪的心脏就将停止跳动。 第963章 心雷如火,焚尽丑恶! 王义如同一只轻盈的海燕一般,身姿矫健腾空而起,转瞬间便抵达了九楼的楼顶。 他稳稳地站立在楼顶边缘,目光如炬,迅速扫视着四周的环境。 在仔细观察之后,王义确认了周围既没有隐藏的监控摄像头,也没有盘旋在空中的无人机。 于是,他小心翼翼移动脚步,缓缓走进了一处阴影之中,随后他的身影逐渐显现。 现出真身的王义顿时感觉一股嗖嗖的冷风突然从他的耳畔呼啸而过,仿佛是黑夜中的亡灵在低语,又像是厉鬼在耳边歌唱。 此时此刻,偌大的康养中心被一片死寂所笼罩,宛如午夜时分空无一人的街道。 王义抬头仰望着天空,只见那如铅粉般漆黑的乌云如同一张巨大的幕布,沉甸甸地覆盖了整个天空。 而在他头顶上方,有一片最为浓重深邃的黑云,宛如一块腐朽的棺盖,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头顶,似乎随时都可能坠落下来,将他带入幽冥地狱。 王义不禁垂头看向康复医院楼前一个角落里的变压器。 那变压器黑色的外壳在灯光的照耀下无比突兀,如同一只蛰伏在角落里的猛兽,随时准备吞噬路过之人的血肉。 偶尔,变压器表面会闪烁微弱的电火花,在黑暗中迸溅出细碎的蓝光,像极了巨兽随时准备狩猎的眼睛,给这沉默的设备增添了几分诡异与神秘。 就在这时,黑沉沉的乌云中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滚滚惊雷之声。 这雷声如同来自地狱的咆哮,响彻整个天际,令人心悸胆寒。 与此同时,一道银白的闪电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以惊人的速度划破了重重叠叠的黑云,瞬间撕开了一条狭长的裂缝。 那闪电的光芒如同流星一般耀眼,瞬间照亮了整个天空,也照亮了王义那张带着些许愤怒的脸庞。 雷声隆隆,闪电道道,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 王义听到那参天大木伸出的枝杈在狂风中相互摩擦撞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就像是冤魂在发出不甘的怒吼。 又一道闪电落下!! 王义没有丝毫犹豫,心念动处,【掌心雷】已向那变压器击去。 心雷如火,焚尽丑恶!! 他知道,只要失去了电源,无论是器官摘取手术,还是直升机的起降,都将受到巨大的影响。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为拯救姚琪争取更多的时间。 【掌心雷】精准命中隐藏在角落里的变压器,刹那之间,变压器钢铁外壳扭曲变形,迸溅的火星如同火球落入了油锅,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冲锋。 顷刻间,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撕裂夜幕,燃烧的金属残骸如雨点般落下。 此时的变压器如一支巨大的火把,迅速点燃了周遭的树木。 不过几息之间,冲天的火焰如肆虐的火龙,向着别处蔓延,浓烟裹挟着刺鼻的气息向四周弥漫,“噼里啪啦”的声响如同钢巨兽在烈焰中发出垂死的嘶吼。 康养中心已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但刺耳的警报声却响在各处,不断有人向失火处奔来。 王义站在楼顶,神色冷峻,眼眸中似流露出了些许兴奋与灼热! 第964章 风雨夜,伤心人 又一声闷雷带着闪电响彻天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之颤抖。 豆大的雨点如弹珠般砸落,密集得让人几乎无法看清前方的道路。 王义站在楼顶,抬头仰望着那黝黑如泥的天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 “老天爷,你也在为这些不幸的人而悲泣吗?!” 他喃喃自语道,声音在风雨中显得格外微弱。 然而,天空并没有回应他,只有那更猛烈而密集的雨,似乎在诉说着无尽的哀伤。 王义的身影在楼顶缓缓消失,下一瞬,他如一只夜鹰般落在地面上。 双脚稳稳地站定后,他现出真身,毫不犹豫从黑暗中向着停在路口的轿车狂奔而去。 王义迅速坐进车内,然而他并没有关闭车门,而是对着依然守在黑暗中的老黑喊道:“老黑,过来!” 此时,豆大的雨点已经打湿了路面,形成了一片片积水。雨滴打在车顶上,发出“嘭嘭”的声响,仿佛是大自然的交响乐。 老黑晋升为吞日神君后,已可免疫风霜雨雪的伤害,但他并不想做一只落水狗,在听到王义召唤后,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蹿上车,趴伏在了王义脚边。 王义看着老黑上了车,这才将车门关闭。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前排的红樱和姚广贤身上,故做一副忧虑的模样,焦急地问道:“怎么样,报警电话打通了吗?!警方怎么说?!” 姚广贤看着眼前密不透风的雨幕,脸上似凝固着无尽的忧愁和痛苦,声音低沉道:“河江市警方说康养中心内部有派出所,他们先联系一下,然后给我们答复!” 红樱用同情的目光看了一眼并排而坐的伤心人,然后转过头,对王义微微摇头,似乎是在暗示警方出警的概率不大。 “叮零零……” 姚广贤手机铃声响起。 “你好,是姚先生吗?!” 因为姚广贤开着外音,一个深沉而威严的声音在轿车内回荡。 “对……对……我是!” 姚广贤神色紧张,手也在微微颤抖,只是他的脸上却带着一丝欣慰——只要警方打了回访电话,就说明至少还是有希望的! “对不起姚先生!我们刚刚联系了康养中心派出所,值班民警说一个变压器发生爆炸,导致火灾,所有人都在救火,无法核实你所说的情况……” 姚广贤不等对方说完,脸色顿时满是凄惨之色,抽泣着打断道:“警官,你们这是不准备出警了吗?!” “对不起先生,我们在核实之后,会再次联系你的!” 听着手机中传来的忙音,姚广贤像被抽走了脊梁骨,双手无力垂下,手机摔在厢底,发出“嘣”的一声闷响。 “我没用……我没用……” 姚广贤面如死灰,惨白如纸,不见一丝血色。 瞬息后,他低垂的双手成拳,开始如铁锤般猛击自己的脑袋,似乎想要将脑袋锤爆! “姚老板,你不要这样!我们需要冷静,只有冷静下来,我们才能想到办法!” 红樱看着姚广贤如疯如癫的模样,赶忙宽慰。 “哈哈……办法……民不与官斗,我一个平头小百姓,能有什么办法……还能有什么办法!” 姚广贤悲极反笑,眼神中写满了卑微与无助。 第965章 苦难非难,乃是历练!若不自弃,定有惊喜! 自始至终,王义都认为,一个能把一个善良老实的人逼疯的社会,一个有冤屈而无处伸张的社会,一个落难之后无一人敢于援手的社会,绝谈不上公平、自由、民主、法制! 苟且而痛苦活着的人,如果情绪没有得到合理的疏导,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随时都会自我毁灭,或者拉着别人毁灭! 王义知道,此时的姚广贤已到了毁灭的边缘! 他重重拍在姚广贤肩头,轻声道:“姚老板,吉人自有天向,你是一个好人!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帮助你的!你的女儿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老黑作为流浪狗期间,也得到过不少姚广贤的恩惠,他在王义话音落下后,适时发出两声低吠。 先前如疯如狂的姚广贤,如同一锅沸腾的水,此时却突然极其诡异安静了下来。 他用无比震惊的目光望向车前重重的雨幕,口中喃喃低语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难道这世间真有神圣存在?!” 原来,在姚广贤眼中,此时车前的倾盆大雨中,正悬浮着一个周身沐浴着金光、身披黑亮盔甲的神人。 只见那神人眉如刀裁,黑色瞳仁灿若星辰碎芒隐于眼眸之内,瞳仁深处翻涌着似熔岩般的呈赤金暗火,仿佛酝酿着焚尽诸天的怒意。 墨玉般的长发披散,如同一面鲜血浸染的红色旗帜,淡淡的金光缭绕表面,泛着古玉般的温润光泽,又透着金属特有的冷硬质感。 姚广贤听那神人道:“苦难非难,乃是历练!若不自弃,定有惊喜!” 看着神人如白虹贯日般冲天而去,姚广贤重重点头,道:“我绝不自弃,绝不自弃!” 红樱看着姚广贤时而癫狂,时而平静,推推其肩头,一脸担忧道:“姚老板,你……你这是怎么了?!没事吧?!” 姚广贤扭头望向红樱道:“你难道刚刚没有看到一个黑甲神人吗?!” 红樱自然没有看到,只能默默摇头。 在她看来,所谓黑甲神人只是处于情绪极端沮丧中的姚广贤幻想罢了!!! 姚广贤扭头望向王义道:“你也没有看见?!” 王义先是低头看了一眼似陷入沉睡中的老黑,然后抬头望向姚广贤,言语铿锵有力道:“我相信人世间定然有主持正义的神!” 姚广贤脸上写满了欣慰之色。 言谈之间,如泄洪般的暴雨声势小了许多,黑压压的厚重云层已如淡墨。 几点星光点缀天幕,一轮皓月万千清辉。 王义拿出手机,一番寻找后,拨打了一个手机号码! 几个呼吸之后,一个略显苍老而又中气十足的声音道:“小学弟,这都晚上九点多了,有什么事吗?!” 这正是尔东行的声音。 王义用恭敬声音道:“老书记,我可能发现了一个贩卖人体器官的巢穴,事情可能有些复杂,并且对方似乎还有官方背景,想要报告给你!” “好的,你说我听!无论是谁,只是敢置国法党纪如无物,视百姓如草芥,定会受到应有的制裁!” 尔东行的声音中透着坚定与锐气。 第966章 生命权不容侵犯 王义将自己所知晓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尔东行,然而,他却有意地隐瞒了自己毁坏康养中心变压器的这一细节。 尔东行在听完王义的讲述后,稍作思考,随即便开口问道:“你是否能够确凿无疑地断定,姚广贤的女儿姚琪确实被囚禁在康养中心呢?” 王义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老书记,我对老黑的嗅觉有着十足的信心,姚琪必定就在那里!” “很好!” 尔东行表示认同,接着道:“我会先去了解一下相关情况,弄清楚康养中心究竟与哪些人有所牵连,稍后再给你回电。” 话毕,尔东行挂断了电话。 由于王义开启了手机的外音功能,因此红樱和姚广贤也将他们之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红樱面露忧虑之色,说道:“老板,我曾听闻这个康养中心拥有十位大股东,其中持股比例最小的股东是东江县的首富石东江,而其他股东背后所倚仗的恐怕都是省部级甚至更高级别的领导人物。那么,您口中的那位老书记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物呢?” 王义正色,掷地有声道:“这十大股东只要做了危害国家、伤害人民、谋财害命的事情,无论他们的后台和保护伞是谁,都必将受到法律的严惩!” 他已下定决心,如果尔东行插手,通过正常的途径能将这群邪恶的犯罪分子一网打尽,那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尔东行因为种种顾虑,而放任不管,他也将动用自己的能力,将姚琪解救出来! 斗转星移,明月如盘照大千。 天空中飘下的小雨已淅淅沥沥,在路过车灯的照耀下如珍珠般明亮闪耀。 大约三分钟后,王义的手机陡然响起。 “我已经了解过了,这家康养中心确实很有背景,所以,我们要谨慎行动……” 听到尔东行这句话的时候,王义感觉如一瓢冷水兜头浇下;红樱脸上则是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她早就知道了会是这样的结果;姚广贤则是一脸恨恨之色,咬牙道:“果然是官官相护!” 王义用略带失望的语气打断道:“老书记,您的意思是在真正掌握确凿证据后再行动吗?!” “你可能不知道,康养中心水很深,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大规模行动,如果一旦情报有误,后果和影响都是无法估量的……” 尔东行言语中也透着无奈。 “当官的命是命,我们普通人的命,就不是命吗,就一文不值吗?!这公平吗?!” 姚广贤已发出不甘的怒吼! 王义知道尔东行刚正不阿,考虑的绝不是个人的问题,而是更深层次的社会影响,只能动容道:“老书记,我明白你的担忧,可是那毕竟是一条生命,我们怎么能任其凋零!” 尔东行沉默了数息后,道:“人自然是要救的,无论是官员还是普通人,生命权不容侵犯!不过不能大规模行动!我已协调特备局行动处,联合武警特战中队,共计三十六人,携带搜查令出发了,估计三十分钟左右能到!” 王义的脸色由阴转晴,喜道:“我就知道老书记定然不会见死不救的……” 尔东行不等王义说完,打断道:“我们现在对康养中心内部的情况并不掌握,所以需要你和老黑的协助,可以吗?!” 王义道:“自然可以!” 挂断手机,王义推开车门,来到车外。 只见明月在天,被雨水打湿的路面白汪汪如一条玉带。 第967章 一马当先 等待的时光总是那么漫长而难熬! 王义站在路边,不停地低头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然后又迅速抬起头,紧盯着道路上呼啸而过的车辆,心中充满了焦虑和期待。 他急切地盼望着尔东行所说的救援能够快点到来,将姚广贤的女儿解救出来,同时掌握康养中心犯下邪恶勾当的证据,将这个从事人体器官摘除、买卖的巢穴连根拔除。 红樱和姚广贤也早已从车里出来,同样一脸焦急地站在一旁。 姚广贤在路边来回踱步,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慌乱,不时地唉声叹气,嘴里念叨着:“这都二十多分钟过去了,他们怎么还没有到……” 红樱自然看出了姚广贤明显的不安和急躁,连忙宽慰道:“姚老板,你先别急嘛。听那老书记说,来的可不是普通警察,而是武警!他们可能是从别的地方赶来的,未必就是从河江市来的,所以路上花费的时间可能会稍微多一点。” 她的语气尽量保持平静,但内心其实也同样焦急。 王义听到红樱的话,也转头看向姚广贤,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道:“姚老板,你别担心,尔书记说半个小时左右,就绝对不会相差太多的。而且,现在时间才过了二十三分钟而已,说不定他们马上就到了!” 然而,尽管王义和红樱都在努力安慰姚广贤,但现场的气氛依然十分凝重。 随着王义的话音落下,现场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偶尔有汽车飞驰而过时发出的声响,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红樱看了一下手机,距离通话时间已过去了二十五分钟。 她望向王义与姚广贤,道:“要不我们到车上等待吧!” 王义与姚广贤还没来得及回应,老黑已蹿出车外,发出“汪汪”两声轻吠。 王义脸上一喜,望向红樱与姚广贤道:“要不你们两个先上车吧,他们应该很快就到了!” 姚广贤顺着公路望向远方。 此时路上连一辆过路的轿车都没有,只有冷风从耳畔划过。 红樱看着王义笃定的模样,撇嘴道:“老板,你是千里眼,还是顺风耳!?这路上明明连一个电动车都没有!” 她话音未落,三百米外的转变处陡然出现了一片光明。 不过眨眼功夫,四个如碗口大小的车灯射出的白光刺人眼目。 借着皎皎月华,王义瞬间就看到了车灯的来源是两辆中巴车。 两辆中巴车很快减速、停下,却并没有熄火。 居前中巴车前车门打开,一个全副武装,戴战术头盔,浅绿色面罩的武警动作矫健跳下车来,快步走向王义道:“走,带上老黑,跟我上车!” 虽然这武警打扮的人蒙着面罩,但王义却瞬间听出这人竟然正是马玄铮,于是没有丝毫犹豫,向打开的车门快跑而去。 老黑更是一马当先,领先王义两个身位,蹿进了中巴车内。 姚广贤看马玄铮转身向中巴车走去,于是赶忙上前,哀求道:“武警同志,失踪的是我的女儿,能不能带上我!?” 马玄铮先是瞥了一眼红樱,然后略一思索道:“把一个姑娘留在这里,也不安全,你们开车跟在我们后边吧!” 第968章 无言的震慑力 王义小心翼翼地踏上这辆看似平凡无奇的中巴车,然而,就在他踏入车内的一刹那,他的目光被车内的座位布局所吸引。 与常见的中巴车不同,这里的座位并不是传统的面向前方的单座,而是左右相对的通座,而且车窗玻璃是黑色的,几乎无法透视。 更引人注目的是,后车门中间有一个显眼的红色把手,显然这是一个可以开合的设计。 王义立刻意识到,这样的改装是为了更迅速地进行出击和兵力部署。 然而,真正让王义感到略微惊讶的是,这辆中巴车上除了他自己和一个开车的司机之外,竟然已经容纳了整整二十八个全副武装、满身装备的武警战士。 这些战士们的目光都如鹰隼般锐利,他们紧握着手中的冲锋枪,枪口朝下,散发出一种无言的震慑力。 王义心中暗自思忖:“咦,老书记不是说一共三十六个人吗?这里都已经有二十八人了,难道后面的车上只有八个人吗?还是临时计划有变?!” 他望向坐在对面的马玄铮,正准备开口询问,就被马玄铮打断道:“闲话少说,等会听我指挥,带路就行了!” 听着马玄铮铿锵有力而不容置喙的声音,王义默默点头。 两辆中巴车在前,一辆小轿车在后,在通往益年康养中心的疾驰。 三辆车的车灯虽然大小不同,亮度不同,高低不同,但是射出的光芒皆如一柄利剑,刺破黑暗。 五六分钟之后,三辆车已来到益年康养中心大门前。 偌大的康养中心依旧处于黑暗之中,借着车灯的光芒,王义看到三米开外的大门是轨道伸缩门,高约两米左右。 在大门旁边有一个不大的侧门,侧门紧挨着是一间值班室。 此时大门是紧闭着的!但是值班室门外的一盏应急灯却是亮着的。 在三辆车还没有停稳前,值班室的门“吱咛”一声打开,瞬间冲出了九个身高马大,皆是一米八左右身高的人。 他们身穿保安服,一手中拿着手电筒,一手持着橡胶棍冲向最前方的中巴车,并立于车前,叫嚣着让司机下车,接受检查! 老黑已蠢蠢欲动,王义则是聚精会神望向马玄铮,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 马玄铮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做出了一个行动的手势。 坐在最后排的一名武警战士快速将手伸向红色把手,车后门霍然打开,如同一只露出了獠牙的狮虎。 九名战士如猎豹出击般跃下,而后向前方奔去。 在王义震惊的目光中,阻挡在车前的九个保安甚至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抗,已被武警战士快速拿下,押向跟在后边的那辆中巴车。 几乎同一时间,又有两武警战士经侧门奔入,将电动伸缩门切换至手动模式,而后将门体推开。 随着大门洞开,两名武警战士回到车内,中巴车快速向着一个方向驶去。 同时,马玄铮按下肩头的对讲机道:“后车守在大门口,绝不要放走任何一个人!” 第969章 黑龙旋空 在居前的中巴车越过大门后,紧接着,后面那辆中巴车的后门猛地被推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瞬间,六名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下车来,动作迅速而利落。他们分立在大门两侧,犹如钢铁般的卫士,给人一种无法撼动的威严感。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一股肃杀之气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开来,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股气势所笼罩。 王义所在的中巴车沿着一条狭窄的单行道疾驰而去,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车速快得让人有些头晕目眩。大约行驶了五百米左右,中巴车的速度逐渐减缓,最终稳稳地停了下来。 原来,前方是一个三岔路口,开车的司机显然对这里的路况并不熟悉,他有些焦急地回头望向马玄铮,问道:“现在该怎么走?!” 马玄铮眉头微皱,望向王义道:“你知道确切位置吗?!” 王义轻抚着身旁老黑的脑袋,老黑眼神中透射出一抹坚定。 王义抬起头,目光笃定看着马玄铮,说道:“马处长,你把车门打开,让老黑在前面带路!” “把前门打开,跟着老黑走!” 马玄铮的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中巴车的前门应声而开。 与此同时,老黑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一般,发出两声清脆的“汪汪”声后,如离弦之箭一般从车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地上。 老黑落地后,稍作停顿,似乎在辨别方向,然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一条道路,像一阵风似的狂奔起来。 中巴车见状,也立刻启动,紧紧地跟随着老黑,生怕跟丢了它。 此时,时间已经悄然来到了晚上十一点钟,整个康养中心电力供应依然没有恢复,被夜色和黑色笼罩着。 尽管如此,中心内还是不时有巡逻人员手持手电筒路过。 然而,这些巡逻人员显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他们只是例行公事地走着,并没有对中巴车采取任何拦阻的行动。 在老黑的引领下,中巴车一路疾驰,不断地向着康复医院的主楼靠近。 随着距离的拉近,路上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借着皎洁的月光,以及许多手电筒发出的亮光,王义远远地就看到不远处有滚滚黑烟翻腾着,直冲向天空,似黑龙旋空。 中巴车缓缓停在了康复医院的建筑前,老黑则是已扑在医院门前的玻璃门上,发出“汪汪”狂吠。 四周看热闹的人对于突如其来的中巴车投来异样的目光,有些人更是在窃窃私语。 此时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走到车前,拿出手电筒照着司机,大声道:“你们是来抢修电力的工程人员吗?!” 马玄铮没有理会,而是沉声道:“破拆组及一二小队跟我走,三四小队负责维持现场秩序,不要走脱大楼内任何一个人!” 当二十八名武警战士自车后跃下时,管事模样的人先是一阵惊愕,而后快速隐入人群中,拿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第970章 全部拿下 只见二十八名武警战士如训练有素的猎豹一般,从车后鱼贯而出。 他们动作迅速而整齐,仿佛经过了无数次的演练。 其中一半人迅速散开,呈扇形将医院大门紧紧包围起来,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而另一半人则如离弦之箭一般,径直朝着大门飞奔而去,气势如虹。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附近围观的人们惊愕不已。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阵仗,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时间,人群像是被惊扰的蜂群一般,惊恐地四散奔逃,恨不得爹娘多给自己生两条腿,好能跑得更快一些,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王义和马玄铮并没有跟随大部队行动,而是从车前侧门从容地下车。 在下车前,马玄铮将身旁的一个带有夜视仪的战术头盔戴在了王义头上。 顿时,王义感觉天地变了颜色,黑夜中的景象如同白昼般清晰。 他的目光如鹰隼一般,紧紧锁定在那个管事模样的人身上。 只见那管事模样的人神色慌张,手里紧紧握着手机,一边脚步踉跄地向远处小跑而去,一边将手机紧贴着耳朵,似乎在焦急地说着什么。 王义见状,心中一紧,连忙对马玄铮低声道:“刚刚那人看起来像是一个小领导,他现在肯定是在通风报信!我们不能让他跑了,得先把他拿下!” 马玄铮闻言,迅速扫视了一下四周。 看着如惊弓之鸟般四散逃窜的人群,他的眉头微微一皱,低声回应道:“我们就只有三十个人,这里这么多人,怎么可能抓得完?!而且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守住大门,找到那个被掳走的小女孩。只要守住大门,这里的任何一个坏人一个都别想跑!” 王义听了马玄铮的话,觉得也有几分道理,一边点头表示赞同,一边迈步向着医院大门走去。。 他还没有走到大门口,破拆组的两名武警战士已用液压钳将玻璃大门上的U形锁剪断,将大门推了开来。 在大门仅有一条窄缝时,老黑已蹿了进去,沿着步梯向楼上狂奔! 王义、马玄铮与十四名武警战士也没有闲着,借着步梯间微弱的应急照明灯及夜视仪的帮助一路向上。 不多时,他们就看到老黑蹲坐在八楼一扇带着密码的铁门前。 一个手持电动切割锯的武警战士上前,顷刻,一阵刺耳的蜂鸣声撕裂夜的寂静。 在锯齿与铁门接触的刹那,迸溅出豆大的火星,无数橙红色的铁屑如流星般向四周飞散。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铁门锁芯区域便多了一个直径约十厘米的不规则孔洞。 另一个武警战士猛然一脚,就将铁门踹开。 眨眼功夫,老黑已奔到手术室银白色不锈钢门外,狂吠不止。 众人齐聚门前,手持电动切割锯的武警战士准备再次开工,却没想到不锈钢门却缓缓打开。 一个身穿蓝色无菌手术服的医护人员正站在门内,借着过道里微弱的应急照明灯,对着门外众人结结巴巴道:“你们……你们……” 他话未说完,就被一个武警战士扑倒在地,顺手控制了起来。 马玄铮看到手术床上被捆绑结实的小女孩后,长长出了一口气,而后下令道:“将他们全部拿下!” 在他看来,无论小女孩是死是活,都已经有了康养中心犯罪的确凿证据! 三名武警战士如雄鹰扑将剩余三名处于懵逼中的医护控制了起来。 第971章 劫后余生 益年康养中心之内,有武警进驻的消息就像泛滥的洪水,很快传遍了角角落落。 成百上千慌乱的人们驾驶着各式的轿车向着大门涌来,想要离开,在被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拦阻之后,有些在不停按着喇叭表示抗议,有些则是一脸惶恐在车内打着求助电话…… 姚广贤早已来到宝马车外,看着大门内汹涌如潮的人流车流,如同赶大集一般吵闹,一刻不停来回踱步,一脸局促不安之色。 红樱则是站在六神无主的姚广贤身边,不断轻声安慰。 姚广贤走得累了,蹲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唉声叹气道:“都是我的错,怎么就没看好小琪!我真是该死……” 红樱也跟着姚广贤一起叹息,目光却一直在盯着大门内。 “姚老板,你看……好像是你的女儿被救出来了!” 听到红樱带着惊喜的声音,姚广贤猛然站起身,向着大门内望去。 顿时,姚广贤看到在拥挤的车流中看到了两个健步如飞的武警战士。 这两个武警战士一前一后抬着一副担架,王义则是紧紧跟在担架侧面。 姚广贤快步向前,直到红色的警戒线前才无奈停下。 很快,两名武警战士抬着担架来到姚广贤面前。 担架上果然有一个人,只是被通身盖着白布。 红樱见状,心中仿佛被投入一块巨石,猛然一沉。 姚广贤则感觉如遭雷击,身体一软,不由自主瘫倒在地,低头嚎啕哭道:“我可怜的女儿呀,你死得好惨呀,你是真的命苦……爸爸没有照顾好你……” 红樱则是蹲下身子,带着哭腔安慰道:“姚老板,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些万恶的犯罪分子……你放心,他们一定会得到报应的!” 跟在担架一侧的王义先是一愣,瞬间明白红樱与姚广贤会错了意,以为姚琪已不在人世。 他将白布掀起,一个小女孩挣扎着起身,望向姚广贤,有气无力道:“爸,我……我……还没有……死……让我……下来……” 红樱与姚广贤皆是身体猛然一颤,站起身来,脸上悲苦之色尽释,取而代之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姚广贤一把将姚琪抱在怀里,动情道:“我的好女儿,你还活着……实在是太好了……太好了……” 红樱则是一脸疑惑,望向王义道:“她……她这是怎么了?!” 王义道:“应该是被注射了微量麻醉剂,马处长让我们先走,去医院给姚琪做一个全身检查!!” 姚广贤将姚琪抱下担架,站在地面上,而后对着两名武警战士连声道谢。 两名武警战士眼眸中满是关切,道:“不客气,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看着两名武警战士向大门内奔去,姚广贤一脸感恩望向王义与红樱道:“大恩不言谢,给你们添麻烦了!” 红樱道:“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语罢,她与姚广贤搀扶着姚琪向宝马车走去。 王义抬头看天,只见乌云遮月,只有几颗寥落星辰,如孤儿般发射着微弱的光。 第972章 祸国殃民的蛀虫 姚广贤与姚琪坐在后座,红樱坐在驾驶座上,探头对似在出神的王义喊道:“老板,走了!” 王义回头,向宝马车走来。 他拉开副驾驶一侧的车门,坐了进来。 红樱发动轿车,正准备出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看着王义,略带担忧道:“老板,怎么没看到老黑?!” 王义回答道:“发现姚琪那栋建筑,可能还有其它受害人,老黑在协助马处长解救其它人!” 红樱轻轻“噢”了一声,宝马车缓缓移动。 正在此时,王义听到口袋中传来手机来电铃声。 王义拿出手机一看,是尔东行的来电,红樱则是将移动的车辆缓缓停下,静静等待。 “小学弟,你现在在哪里?!” “老书记,我正在康养中心大门外,正准备带姚琪回去做检查!” “你等一会,解救的二十三个人中,大部分人身体状况良好,可是有一个十个月左右的婴儿身体比较虚弱,你顺便把他一起带走!” 不等王义回答,对面尔东行已挂断了手机。 红樱将王义与尔东行对话听进耳中,一脸愤恨道:“现在这究竟是什么世道,十个月的婴儿的器官都成了可以买卖的商品了!那些达官显贵们的命,就是金子做的,咱们普通老百姓的命就是泥糊纸扎的,这么廉价吗?!” 王义无言叹息,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红樱的愤慨! 他推开车门,向康养中心大门口走去,直到紧贴警戒线方才停下。 三分钟之后,王义看到老黑一马当先向他冲来。 在距离老黑不远处,则一前一后跟着两个步履矫健的男人。 其中居前者全副武装,怀中似乎抱着一个薄毯包裹的婴儿,正是马玄铮。 而当看到马玄铮身后之人时,王义不禁大吃一惊,因为这个人竟然是尔东行!!! “老书记怎么会跟马玄铮在一起?!” “老书记是什么时候进入康养中心的?!” “老书记为什么会在这里?!他难道也早就知道这个康养中心有古怪吗?!” “……” 思虑之间,老黑已用头亲昵蹭着王义裤边,马玄铮与尔东行也来到近前。 王义接过马玄铮怀抱中的婴儿,一脸疑惑望向尔东行道:“老书记,你怎么会在这里?!” 尔东行面色凝重,似在竭力压抑着眼眸中的怒火,他轻拍王义肩头,沉声道:“上层早就知道地方上存在不作为、懒政怠政、以权谋私、脱离人民群众等一些问题,却没想到问题竟然如此严重,甚至到了视人命如草芥这种地步,简直是禽兽不如……” 马玄铮看尔东行越说情绪越高亢,于是连忙打断道:“老书记,你别激动,小心被这群杀千刀的气出病来!” 尔东行一声冷哼,义愤填膺道:“这群祸国殃民的蛀虫,如果不将他们连根拔起,严加惩处,国家早晚要毁在他们手里!” 王义看着尔东行恨不得将贪官污吏食肉寝皮的模样,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应对。 第973章 林万年 正在此时,尔东行身上传来手机铃声。 马玄铮眸光骤然一紧,对尔东行道:“老书记,恐怕是说情的来了!要不,您老还是把手机关了吧!眼不见心不烦,耳不听心不惊……” 尔东行不等马玄铮言罢,打断道:“关机?!像我怕了他们似的!” 说着,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王义也一直注视着尔东行的动作,他甚至看到尔东行看到手机屏幕的瞬间,眼神中竟然有了一丝震惊和错愕! 尔东行按下接听键,并没有避让王义与马玄铮,反而将外音打开。 手机中传来略带睡意却又紧张而局促声音道:“老领导,听说你在益年康养中心?!是真的吗?!” 尔东行看着屏幕上“省长林”五个字,攥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脸色如生铁般僵硬,眼中仿佛酝酿着万钧雷霆,仿佛只要一根引线,就会导致惊天爆炸! 马玄铮凑近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原本就知道这个康养中心定然会牵连到河江市一些官员,却没想到第一个探听消息的竟然会是宏海省省长林万年! 王义虽然没有看到尔东行手机屏幕上的信息,但他留意到了马玄铮惊讶的表情,就知道来电之人份量绝对不轻。 “林省长,你有话直说!” 尔东行的声音就像冰雹一样砸向对方。 “老领导,益年康养中心的情况,省公安厅一直在持续关注,并已收集和掌握了他们许多绑架勒索、故意伤害的证据,正准备收网……” 在短暂的沉默后,对面林省长的声音再次传来。 尔东行毫不客气打断道:“林省长,我希望你始终记得,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人民的生命重于泰山!凡是损害了人民利益的人,无论他现在处于什么位置,都将受到党纪国法的严惩,并将被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老领导,您有情绪我理解,您心脏不好,我们这是关心你!这个康养中心背后的关系盘根错结,牵扯到太多的人,您能不能协调下,让我们省厅派专案组来处理,我们一定会给老领导一个满意的答复!不辜负人民的期待,我保证……” 对面的声音中已透着近乎哀求的语调。 尔东行却一脸不耐烦将手机挂断,并调整成了静音模式,并望向王义与马玄铮道:“我就不关机,我倒要看看除了这个林万年,还有谁来关心我!” 马玄铮一脸担忧低声道:“老书记,林省长可是您一手推荐提拔起来的,竟然也有可能牵扯到这起案子之中,实在是……” 尔东行望向马玄铮,食指指天,斩钉截铁道:“这件案子一定要追查到底,绝不姑息,拔出萝卜带出泥,让高层看看下边已乱成什么样子,看看一个小小的康养中心幕后的保护伞究竟有多大!” 马玄铮眼眸中的顾虑稍有缓解道:“可是老书记,这还没开始,林省长已出面了,后边恐怕压力和阻力会更大,若是没有高层的支持,我们怕虎头蛇尾、功亏一篑呀!” 王义算是看出来了,马玄铮这是在向尔东行要一颗定心丸。 只是让他好奇的是,一个已经退休的中纪委副书记,当真还有这么大的剩余能量吗?! 第974章 破晓计划 尔东行面无表情地瞥了马玄铮一眼,语气冷淡地问道:“是你怕压力和阻力太大,还是你们局长怕?!” 马玄铮似乎被尔东行这一眼看穿了心思,脸上露出些许尴尬之色,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声说道:“我就是一个冲锋陷阵的小喽啰,有什么好怕的!您老是知道的,我们局长那可是英雄虎胆,在省内还没真怕过谁呢!” 说到这里,马玄铮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一旁的王义听到两人如此打哑谜一般的对话,心中不禁有些焦急,他连忙插嘴问道:“马处长,但是什么?!你倒是别吃半截留半截呀!” 尔东行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不紧不慢地接过王义的话茬,将目光投向马玄铮,缓缓说道:“你们局长是担心牵扯到更高层,他处理不了。我毕竟是退休了,能量有限,但进退自如,你们局长辛苦一场,反而惹得一身臊,对吗?!” 马玄铮听到尔东行如此直白地说出了自己和局长的顾虑,先是一怔,随即干笑两声,点头应道:“老书记明察秋毫!” 尔东行略一沉思,用笃定的眼神望向马玄铮道:“我知道你们的顾虑!现在事情的发展确实点超出我的预料,但是你们放心,上层惩治贪腐、造福百姓的决心是坚定不移的!要不也不会成立特备局,只要你们拿到翔实确凿的证据,无论多粗壮的黑手,都会被斩断,多厚重的黑幕,都会被撕裂!” 王义听到尔东行掷地有声、慷慨激昂的言辞,重重点头道:“如果国家多些敢于为民请命,不畏贪官恶吏的清官,我们的国家一定会海晏河清,老百姓们一定会过上幸福安定的生活!” 尔东行抬头望向无尽而苍茫的夜空,若有所思道:“无论天空多么黑暗,终于雄鸡破晓的时候!” 他低头望向王义怀抱中的婴儿,动情道:“正是因为有千千万万等着天亮的普通百姓,所以我们要始终相信高层的决心和意志——为了更健康而茁壮成长,更为了让阳光照亮每一个阴暗的角落,哪怕知道剜掉自身的腐肉,会伤筋动骨,甚至流血牺牲,也绝不会退缩!” “破晓!这个词用的好!” 王义情绪受到了尔东行感染,望向康养中心内杂乱无章的混乱场面,声音高亢道:“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早就应该被彻底清扫干净!那些发霉生蛆的腐物,更应该被挪移到阳光下暴晒!” 就在这一刻,王义完全没有预料到,“破晓”这两个看似平凡无奇的字,是高层为了实现长治久安而精心策划的一项重大行动的代号。 尔东行缓缓地拍了拍王义的肩膀,轻声说道:“为了下一代人的幸福,恐怕你们这一代人,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了。这不仅是对你们自身的考验,更是对整个社会的担当。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为未来创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 王义郑重点头,坚定地回答道:“我一定会的!无论遇到多少困难和挑战,我都会全力以赴,不辜负您的期望。” 第975章 法不容情 王义的话音刚刚落下,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武警战士正急匆匆地大步跑来。 那武警战士的步伐显得有些匆忙,仿佛有什么紧急的事情需要报告。 王义侧身望去,就看到了这人是一个一杠三星的上尉。 这名上尉警衔的武警尉官很快便来到了马玄铮面前,他的眼眸中透露出一丝凝重,似乎遇到了棘手的情况。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对马玄铮说道:“马处长,我想向您请示一下。在老黑的带领下,我们对一处类似宾馆的建筑进行了搜查,结果,在里面发现了卖淫嫖娼的行为……” 马玄铮听到这里,脸色一沉,不等那上尉把话说完,便果断地打断道:“还请示什么?!这种事情,不管牵扯到谁,都先把人控制起来再说!” 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显然,他在吃了尔东行的定心丸后,已经彻底放开了手脚! 那名武警上尉显然对马玄铮的果断决定有些意外,但他还是迅速回过神来,继续说道:“是,马处长!不过,其中有些人自称是河江市党政方面的主要领导……” 他的话语中带着些许犹豫,似乎对如何处理这些自称是领导的人感到有些为难。 马玄铮的眉头微微一皱,他转头看向尔东行,眼神交汇的瞬间,两人似乎都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尔东行沉默片刻,然后对那名武警上尉说道:“先把他们都控制起来,不要让任何人离开现场。我马上将这一情况通知省纪检和组织部,让他们看看现在下边的官员都是些什么东西!” 那名武警战士得到指示后,先是向尔东行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转身离去,执行任务去了。 尔东行望着那名武警战士远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感叹。 今天的事情恐怕不会那么简单,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啊! 他转头看向王义,说道:“你先把这个婴儿带去河江市中心医院检查一下身体,一定要好生照料。” 王义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抱着婴儿,朝着停在不远处的宝马车走去。 “马处长,告诉每一个武警战士,法不容情,无论牵扯到谁,都没有商量的余地!他们敢置党纪国法于不顾,自甘沉沦,就注定有今日的下场!” 王义听到尔东行铿锵有力的声音,心中顿时感觉涌起阵阵暖流。 坐进宝马车内,红樱低头望向薄毯中睡得正香且呼吸均匀的婴儿,对王义道:“这个看着只有八九个月小婴儿是怎么回事?!怎么不哭也不闹!?” 王义还没有回答,坐在后座的姚琪已回答道:“被囚禁在这里的人,应该都被注射了少量的麻醉剂!这群坏人,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红樱一脸震惊望向王义道:“老板,我们现在怎么办?!” 王义回答道:“去河江市中心医院!” 宝马车缓缓启动,开始平稳前行。 王义换了一个姿势,偶尔间看到婴儿手腕处戴着小小的银镯,而银镯上还点缀着红色的鱼型吊坠。 第976章 他究竟是谁!? 王义凝视着婴儿手腕处的银镯,目光缓缓移动,最终停留在那枚红色鱼型吊坠上。 这吊坠虽小,却雕琢得极为精致,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王义的心头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这感觉既熟悉又陌生,让他的思绪渐渐飘远。 经过一番苦思冥想,王义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他终于想起了这个婴儿的身份。 原来,这个婴儿正是之前被那群持枪歹徒抢走的那个!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王义怎么也忘不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然而,随着记忆的复苏,更多的疑问也接踵而至。 这个婴儿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他的父母会随身携带如此巨额的现金? 那些歹徒究竟是什么人?他们抢走这个婴儿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还有,这个婴儿为何会出现在益年康养中心?他被带到这里,难道也是要成为别人续命的零件吗? 王义的脑海中不断盘旋着这些问题,如同被一团迷雾笼罩,让他感到困惑和迷茫。 而更让他揪心的是,这个婴儿的父母现在身在何处?他们是已经被歹徒残忍地摘除了器官,死无全尸?还是侥幸逃脱,正在康养中心的某个角落里苟延残喘? 这一连串的问题如同一股洪流,在王义的脑海中肆虐,令他的思绪变得愈发混乱。 但他深知,这些谜底迟早都会被揭开,而他,也一定会找到答案。 宝马车在红樱的平稳驾驶下,几乎没有发生任何颠簸,很快来到了小道的尽头。 在刚转弯进入通向河江市的大道后,王义顿时惊呆了。 因为他看到竟然有一连串的车灯由远而近,如同赶元宵节庙会般,投射着刺目的光芒。 王义目力惊人,瞬间看到了最前一辆大车白底黑字的车牌——wJJ*****。 其中前面两个字母是红色的。 王义刹那明白,这连绵数十辆且整齐划一的大车,不是一般车辆,而是武警部队的军车! 红樱也是一惊,赶忙将宝马车靠边停下。 姚广贤望着缓缓减速,并转弯后向驶向益年康养中心而去的军车,一脸震惊望向王义道:“小兄弟,那个跟你交流的老年人,究竟是什么人?!他怎么能调动这么多辆军车!” 姚琪也是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问姚广贤道:“老爸,无论他是谁!我相信他一定能帮我们这些受害者讨回公道!” 随着姚琪的声音在车厢内内回荡,军车已近在咫尺! 车内所有人都保持着沉默,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似乎表达着内心对军人的尊敬! 王义知道,这些军车的目的地定然是益年康养中心! 直到十六辆军车完全驶过,王义才望向姚广贤和姚琪道:“他究竟是什么人,我现在也有点搞不明白了!” 红樱一边缓缓发动车辆,一边感慨道:“无论他究竟是谁,一旦军方介入,这益年康养中心的好日子,算是彻底到头了!” “他究竟是谁?!如果仅仅是一个已退休的中纪委副书记,真的会有这么巨大的能量吗?!” 随着宝马车在向着河江市的方向驶去,王义对于尔东行真正的身份更加好奇! 第977章 等你! 十六辆军车如同一列钢铁巨兽,咆哮着驶过,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在寂静的午夜显得格外刺耳。 它们渐行渐远,最终连车尾灯都消失在了视线的尽头。 红樱深吸一口气,启动了宝马的引擎,汽车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仿佛是在向这漫长的黑夜宣战。 她熟练地操作着方向盘,车辆平稳地驶上了公路,再次踏上了归程。 午夜的公路上,车辆稀少,行人更是寥寥无几。 只有偶尔有几辆车从身旁疾驰而过,带起一阵夜风,他静静地看着这些车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好奇。 这些车里的人都是谁呢?他们是男是女?从事着什么样的工作?又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还在路上奔波呢? 王义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猜测,却始终无法确定。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正全神贯注开车的红樱身上。 红樱的侧脸在微弱的路灯光下显得格外美丽,专注的神情让她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 王义心中一动,随即又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姚广贤和姚琪。 姚琪或许是因为太过疲惫,又或许是在获救后终于放下了心中的恐惧,此时正安静地伏在姚广贤的大腿上,沉沉睡去,呼吸平稳而轻柔。 姚广贤则静静地坐着,他的脸上透露出一丝疲惫,但当他察觉到王义投来的目光时,还是露出了一抹满足的微笑。 那笑容虽然有些勉强,但却充满了对生命的感恩和对劫后余生的庆幸。 人生就像这漫长的公路,充满了未知和变数。有时候,会遭遇意想不到的困境和危险,但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能够迎来曙光。 王义心想,还有什么比劫后余生更能让人深刻地体会到生命的可贵呢?还有什么比虚惊一场更能让人感受到失而复得的喜悦呢? 他收回思绪,低头望向怀中的婴儿,感受着那舒缓的呼吸,就如一曲生命的交响乐,让人神往。 将近半个小时后,河江市中心医院正门已在百米开外。 通常此时,医院大门口在昏黄的路灯照耀下,只有成排的车辆安安静静趴在泊车位上,路上几乎难觅三五行人。 可是此时,王义却看到在医院大门口站着一群人。 这群人大约有数十人,有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也有普通百姓装束的人。 “咦,怎么这点了,医院门口还有这么多人?!” 红樱一边驾驶着车辆前行,一边一脸警惕望向身边的王义。 王义凝神使用【望气法】向那群人打量,知道这群人并没有任何恶意,于是道:“没事,可能是接病人,或者办转院的吧!?” 随着距离不断拉近,王义眼前顿时一亮,因为他看到人群中居于最前者,竟然是青龙会惊蛰堂的堂主吕红旗! 而在吕红旗身后,还有穿着白大褂的岑晓月,以及便装的吕红星、岑朝阳三个熟人。 宝马车还没有停稳,吕红旗就带着三人向王义走来。 王义抱着婴儿走出车外,望着吕红旗等人疑惑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吕红旗回答道:“等你!” 王义更加疑惑:“等我?!等我干什么?!” 第978章 使国家长治,让百姓心安! “自然是等你将人送来!” 岑晓月说着上前两步,作势就要将王义怀中婴儿抱过。 王义一侧身,岑晓月双手便落在了空处。 岑晓月一愣,笑着道:“警惕性还挺高,你看我们像坏人吗?!” 吕红旗看王义似不情愿,走到王义身前,摸出一个证件摊开在王义眼前,低声道:“我是特备局情报处的,是马处长让我来接应你们的!” 王义看着吕红旗工作证上的红色印章,不似伪造!可为了谨慎起见,他一手抱着婴儿,一手拨打尔东行的手机。 在最终经马玄铮确认了吕红旗身份后,王义才将怀中婴儿交给了岑晓月。 此时,吕红星走向宝马车,并轻叩后窗玻璃,对姚广贤低声道:“你好,请下来,为了姚琪的身体健康,我们要带她去做检查!” 姚广贤看已到河江市中心医院,又被吕红星催促,虽然想让女儿多休息一会,但最终还是轻拍睡得正香的姚琪,低声道:“小琪,到医院了!等检查身体后,再好好休息吧!” 姚琪从迷迷糊糊中醒来,跟着姚广贤走下车,并随着岑晓月一行人向医院内走去。 吕红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望着王义,微笑着低声道:“没想到你一个人,竟然将河江市搅了个天翻地覆,这件事过后,河江市的老百姓们应该有福了!” 他说着,轻拍王义肩头,用略带抱歉的语调道:“如果不是今天太晚,你明天还要参加培训,我真应该请你喝两杯!” 王义抬头望向黑沉沉的天空,有几颗星如明灯般在苍穹上闪烁,感慨道:“我人微言轻,如果不是你们的雷霆出击,我能做什么?!” 说着,他就要向岑晓月一行人的方向走去。 吕红旗横移一步,挡在王义面前,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笑着道:“现在已是凌晨一点,你还要参加培训,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你回去好好休息!” 王义明白,吕红旗作为特备局情报处的人,对自己的情况可以说了如指掌,于是点头道:“那就辛苦你们了,恐怕你们要睡得更晚了!” 语罢,他转身向宝马车走去。 “我们睡得多么晚都不要紧,最重要的是,真正能让老百姓们睡得安稳!” 听到吕红旗这句话,王义不禁回头,竖起大拇指道:“你说的实在太好了!” 吕红旗右手握拳,轻击左胸,发出“咚咚”轻响,然后道:“使国家长治,让百姓心安!这是特备局行为处事的最基本要求!” 他略微停顿后,用郑重的眼神望向王义道:“让我们一起努力,让贪官污吏无所遁形,让黎民百姓安居乐业!” 王义在吕红旗眼睛里看到了殉道者的坚定与无畏,自身也受到了极大感染,于是重重点头道:“一定!” 看着吕红旗的转身向河江市中心医院走去,王义想到了梁真、施伟国、尔东行、马玄铮…… 王义知道,正是因为有这么多不忘初心,信仰坚定的清官廉吏,才能让正义得到伸张,邪恶受到惩罚! 第979章 噬魂术 红樱看王义久久没有动静,而吕红旗一行人早已消失在视野之中,于是打开车窗,提醒道:“老板,时间不早了,没什么事情的话,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王义回过神来,钻进宝马车,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红樱看着王义略带忧郁的眼神及凝重的脸庞,关切道:“这几天,你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可别把身子累坏了!” 王义知道红樱是关心自己,淡然一笑道:“你现在状态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红樱听王义这样说,就猜测王义可能还有需要处理的事情,于是振奋精神,笑着道:“我本就是一只夜猫子,虽然睡得晚,但睡眠质量还不错!” 王义看着红樱脸上也并无疲惫之色,点头道:“好,那我们现在去光明街五号巷!” 红樱应承之后,宝马车启动,车前灯如两柄利刃,撕裂黑暗。 不多时,宝马车缓缓停靠在光明街五号巷附近。 王义让红樱独自待在车上,自己则是向五号巷内走去。 午夜的小巷只有一盏微亮的灯光,显得小巷昏黄而幽深,如同一个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山洞,阵阵冷风自巷口吹出,让人感觉丝丝寒意。 王义刚进巷口,顿时心头一震,因为先前迟见野蜷蹲之地,已空无一物! 难道迟见野的阴魂已被缉鬼者擒拿?!又或者他滞留世间太久,导致魂飞魄散?! 王义一边思忖,一边前行。 来到迟见野身亡之地,王义动用【通玄阴阳眼】,却再也无法寻到丝毫阴魂存在过的痕迹。 王义知道,想要短时间消弭一个阴魂存在过的所有痕迹,如同彻底灭绝一个人的九族般困难! 哪怕是九天雷罚,能让阴魂彻底消散,但也绝不可能不留一丝毫痕迹! 一念至此,王义内心陡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迟见野的阴魂被修炼了【噬魂术】的邪修吞噬了?! 【噬魂术】这种邪术在《缉鬼录》中有所记载,实力强横的邪恶术士,一旦掌握了此门术法,可以通过吞噬他人的灵魂来获取强大的力量,并修复自身的创伤。 而被吞噬了灵魂的无辜之人,则会在瞬间失去生命光彩,轻则成为行尸走肉般的白痴,重则当场毙命。 只是这种邪术吞噬凡人生魂,有违天道,有伤天和,施术者有可能雷劫加身,灰飞烟灭。 若非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哪怕邪修,也不愿以自身生命为代价,行此恶术。 但是,若吞噬的是无家可归,无处可宿的孤魂野鬼,虽然效果不及凡人生魂,却并无天谴之危。 所以,一些枉死而无人祭拜的阴魂,成了一些邪修首选。 这邪修是路过此地,还是一直隐藏在此?! 若是这邪修长期待在河江市,就有可能危及许多人的生命。 我是否现在就要将这一情况告知师父罗道人和钟元知晓。 王义驻足,一番思量之后,最终决定先上楼将迟母安顿好,再做计较。 第980章 冤家路窄 王义从口袋中取出大门钥匙,插入锁孔,一番扭转之下,铁门在“吱呀”声中被打开。 顿时,王义眉头微微皱起,因为他嗅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腥咸气息,这气味,就像是海水漫过沙滩,而后又被太阳蒸干后残留的味道。 这味道怎么似曾相识?! 一番思忖之下,王义大惊!因为这股味道,他曾在余自悟身上嗅到过。 难道余自悟就是那个修炼了【噬魂术】的邪恶修士?! 一念动,王义施展【隐身术】向先前迟见野母子所居住的套房摸索而去。 来到入户门外,他毫不犹豫进入迟母所在的房间之内。 房间内一切平静如常,灯光依旧明亮,空调在正常运行,看不出任何异常情况。 王义看着迟母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呼吸均匀,于是现出身形,用手轻推迟母肩头,和声道:“老太太,你醒醒……” 他话音未落,迟母霍然睁开眼睛,疾声道:“是你!快走,有一个怪物隐藏在这个房间里……” 王义愣住,因为他虽然看到的是迟母开口言语,但声音却又粗又重,显然是一个男声,而且这个男声正是迟见野。 恰在此时,房间角落的虚空之中,陡然射出三条银白触手。 三条触手两直一屈,直的如一杆长枪般直袭王义后心、后脑,屈的则如套索般缠向王义脖颈。 王义听到身后传来异响,听声辨位,瞬间想要躲闪,可是目不能视,不知袭来何物,生怕迟母受到池鱼之殃,于是猛然转身,准备硬刚来袭之物。 只是先机已失,王义虽然躲过了后心、后脑的致命攻击,并用双手一左一右扯住那两条来袭触手,但脖颈一紧,已被最后一条触手缠绕,且无法挣脱! 王义感觉脖颈上触手越勒越紧,已几乎无法呼吸。 可是他也看清了对面是之物——竟然正是现出了本体的章鱼怪余自悟。 “你……身受重伤……竟然还敢再次……逞凶!” 王义没想到再次遇到了余自悟,一边对其怒目而视,一边松开手中两条触手,拿出开门钥匙,大力戳向脖颈处的那条触手! 然而,当王义用钢铁所铸的钥匙去戳那触手时,他却惊讶地发现,这触手竟然坚硬无比,就像铁板一样!无论他怎样用力,都无法刺破这触手的分毫。 “桀桀桀!” 一阵阴森的笑声传来,余自悟的声音充满了怨恨和嘲讽道:“真是冤家路窄,我竟然在这里碰到了你!现在你没有了吞日神君的帮助,看你还能如何嚣张!今天,就是我报仇雪恨的时候了!” 王义心中一紧,他感受到余自司对他的恨意已经达到了极点。而余自悟手中的触手,更是紧紧地禁锢着他的脖颈,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就凭你手中那平凡的东西,还想洞穿我的触手?简直是痴人说梦!” 余自悟继续冷笑着,他的双眼充满了仇恨,死死地盯着王义。 随着余自悟的话音落下,他禁锢着王义脖颈的触手突然收紧,勒得王义几乎喘不过气来。 与此同时,余自悟用解放出的两只触手,如两支疾驰的箭矢一般,直直地朝着王义的左右两目刺去! 第981章 龙神鼓 王义心中一沉,他深知余自悟此刻已经动了杀念。然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神念猛然一动,口中艰难地吐出了四个字:“拘魂铃,现!” 刹那间,一道耀眼的光芒从王义的眉心激射而出,拘魂铃如同被唤醒的巨兽一般,急速旋转着飞射而出。 伴随着清脆的铃声,拘魂铃迸射出三柄金色小剑,如同闪电一般,直直地朝着余自悟那坚硬如铁的银白触手斩去。 眨眼间,金色小剑便与银白触手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王义原本心中暗自祈祷,只要这金色小剑能够稍稍迟缓一下银白触手的攻击速度,他就能够趁机腾出双手,祭出那威力巨大的蓄鬼灵棺,如此一来,哪怕不能稳操胜券,至少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了。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银白触手就如同被斩断的枯枝败叶一般,毫无抵抗之力便被金色小剑齐刷刷斩断。 被斩断的银白触手如同一截被斩去头颅的蛇,在空中疯狂地扭曲着,然后重重地坠落到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声响。 余自悟的触手被斩断,只感觉急火攻心,胸中一甜,一口污血喷射而出。 王义知道余自悟重伤未愈,触手又被斩断,意味着失去了最为强大的攻击武器,似乎只有落荒而逃一条路。 然而,他却并没有在余自悟眼眸中看出丝毫的畏惧,反而看到了疯魔与癫狂。 余自悟眼神中透着凶狠与凌厉,怒喝道:“不要以为只有你有宝物,我也有!” “龙神鼓,容万物,闻其声,夺其命!” 他话音未落,身上突然泛起一层诡异的黑光,紧接着,一件神秘的宝物从他的怀中激射而出,悬浮在身前。 刹那,黑光消散,王义举目四顾,周围的环境已发生了变化。 他已不在迟母所在的房间之内,而是处在了风急浪恶的无边碧波之上。 仰头,天上乌云翻滚,如山峦倒覆。 下望,海面鲸鲨游动,亮森森寒牙。 “这龙神鼓一出,难道是将我带到了这处异境之内?!” 王义心头巨震,凝神望向余自悟怀中宝物。 只见那龙神鼓,鼓身呈黝黑之色,似万年玄铁铸就,鼓面上缠绕着九条栩栩如生的五爪苍龙,仿佛随时都会腾跃而去,吞云吐雾,驾驭风雷。 而在鼓身的两侧,侧稳中有各自垂着一条青铜锁链串起的鼓槌,槌头腥红,闪烁着如血般的光芒。 余自司所有触手已被斩断,他一声冷哼,竟然用嘴衔起鼓槌,朝着鼓面重重一击。 顿时,低沉的鼓声如同雷霆炸响,一股狂风吹过,海面上顿时生出万千道掀天巨浪。 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腥咸,其中还夹杂着山崩海啸般的声响。 王义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威压,似乎做为这一方异境中的异类,他如海中的一粒细沙般渺小。 “受死吗?!你的尸骨和灵魂,都将永远沉埋于海底!” 余自悟疯狂叫嚣着,又是一记鼓槌重重击下。 第982章 金光灼日,万刃齐飞! 随着余自悟手中的鼓槌如同雷霆万钧般狠狠地砸下,鼓面上绘制的九条苍龙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突然间挣脱了鼓面的束缚,伴随着一声声震耳欲聋、惊天动地的龙吟声,如离弦之箭般直冲天际。 那九条苍龙的身躯伟岸如山岳,龙爪锋利如绝世神剑,龙须随着无形的气流上下翻飞,如同真龙在浩瀚苍穹中自由遨游。 它们气势磅礴,威严赫赫,令人不禁心生敬畏。 当九条苍龙飞到一定高度时,它们如同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稳稳地悬停在九天之上。 它们的眼睛如同磨盘一般巨大,透露出凶狠的光芒,齐齐地盯着下方王义这个不速之客。 刹那间,九条苍龙张开血盆大口,齐声怒吼,九颗龙珠如同流星陨石一般,以惊人的速度朝王义疾驰而去,仿佛要将他彻底摧毁。 然而,面对如此恐怖的景象,王义却始终仰望着那九条苍龙,他的目光就如同凝视着几座起伏连绵的巍峨山脉,给人一种无法撼动的感觉。 尽管那九条苍龙的威势令人胆寒,但在他心中,永远不存在“放弃”这两个字。 王义紧闭双眼,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他的气息渐渐变得平稳而悠长,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他将全身的精神力量都汇聚在手中的拘魂铃上,那原本暗淡无光的铃铛此刻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随着王义心境的愈发平静,他的意识也逐渐与拘魂铃相连接,铃铛上的光芒也越来越亮,最终形成了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 这道光芒如同太阳一般,照亮了周围的黑暗,也让王义的身影在这片混沌中显得格外突出。 王义的心境已经达到了一种极致的宁静,他仿佛与周围的一切都隔绝开来,唯有那九条苍龙和即将到来的龙珠才是他需要面对的。 他的心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和杂念,只有对胜利的渴望和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拘魂铃,金光灼日!” 王义突然睁开双眼,口中一声暴喝,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空中炸响。 刹那间,拘魂铃上的金色光芒猛然爆发,如同一颗金色的太阳,向着天地四方释放着炽烈的热量。 这股热量是如此的强大,以至于周围的海水都开始渐渐沸腾起来,腾起阵阵白烟。王义的身体被这股光芒所笼罩,他的衣物在光芒的照耀下仿佛也燃烧起来,但他却毫无所觉,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九个飞速逼近的龙珠上。 龙珠如流星坠地般急速欺近,王义见状,再次暴喝道:“金光灼日,万刃齐飞!”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拘魂铃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开始飞速旋转起来,如同一个飞旋的陀螺。 与此同时,千万柄宝剑如同白虹贯日一般,从拘魂铃中激射而出,这些宝剑在空中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向着那九个龙珠疾驰而去! 随着一阵金铁交击之声,龙珠与金剑撞击在一处。 只是金剑如同鸡蛋碰石头一般,虽然迟滞了龙珠下坠的速度,但却无法从根本上扭转败局。 王义知道,有时候,败就是死! 第983章 得罪我者,终将死无葬身之地 余自悟死死地盯着龙珠下坠的速度,他那原本就阴冷的目光此刻变得更加恶毒,仿佛要将王义生吞活剥一般。 “这龙神鼓,可是我最后的底牌!” 余自悟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决绝,道:“而且这里可是我的主场,你绝对不可能有一丝一毫的生路!” 然而,王义的心神却并未被余自悟的话语所影响。 他深知,在两人的对决中,一旦心乱,那么神便会散,而神散则意味着人亡。 王义深吸一口气,将自身的念力发挥到了极致。 他手捏剑诀,更多的飞剑如流星般疾驰而出,径直朝着下坠的龙珠刺去。 与此同时,王义的意念如同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握住了数十柄飞剑。 这些飞剑在空中急速盘旋,划了一个诡异的角度,折向之后如同闪电一般激射向余自悟身前的龙神鼓。 王义心里很清楚,这九条苍龙以及它们吐出的带有毁天灭地伟力的龙珠,其根本都在于那面龙神鼓。只要能击破龙神鼓,那么苍龙和龙珠就会如同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一般,变得不再具有威胁。 余自悟自然也看出了王义的企图,他嘴角泛起一抹不屑,冷哼一声道:“若是这破鼓在吞日神君手中,再配上他的破日弓和裂日箭,或许我还会畏惧三分。但是以你现在的实力……实在是太弱了!” 言罢,他嘴衔鼓槌,又一次敲击在了鼓面上。 伴随着一声鼓响,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声自龙神鼓中炸响,王义用心神操纵的数十柄飞剑瞬间被秋风扫落叶般震碎。 用心神操纵的飞剑被毁,亦对操纵者造成了不小的反噬。 王义胸中一闷,头晕目眩,顿生摇摇欲坠之感。 几乎同时,拘魂铃放射出的金光也随之一暗,无数抵御龙珠的金剑出现裂纹,刹那如冰凌般碎裂。 九颗龙珠如流星般急速坠落,带着无与伦比的毁灭力量,直直地朝着王义射来。王义瞪大双眼,紧紧地盯着这九颗龙珠,它们越来越近,仿佛下一刻就会将他彻底吞噬。 眼看着龙珠离自己越来越近,王义目光下意识地望向了下方那片碧波万顷、鲸鲨环伺的大海。 王义毫不犹豫地催动了【隐身术】和【腾云术】,身形如闪电般朝着大海疾驰而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入海中的瞬间,王义突然感觉到一股剧烈的疼痛从心脏处传来。这股疼痛如同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让他几乎无法忍受。 王义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奔腾的灵力瞬间如同被抽走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身体失去了支撑,直直地朝着下方坠落。 与此同时,余自悟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他看着王义在半空中摇摇欲坠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戏谑的笑容。 “这异界之中,氧气含量不足地球的十分之一,你的表现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 余自悟对着王义嘲讽道,“得罪我者,终将死无葬身之地!” 王义此时已经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朝着大海坠落。 他自知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内心虽然并没有太多的恐惧,但却充满了遗憾。 第984章 蓄鬼灵棺,救主危难! 王义即将坠落的那片海,波涛汹涌,海浪如怒,仿佛是一头凶猛的巨狮子鬃毛,随风而动上下起浮。 眨眼之间,先前看似空旷的海面鲸鲨密布,它们在海水中穿梭游弋,每一只都张着那令人恐惧的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牙齿,仿佛要将王义生吞活剥。 面对如此恐怖的场景,王义心中却毫无畏惧。 他深知自己已经陷入绝境,求生无望,但他并没有放弃最后的尊严。 “生死看淡,不服闭眼!” 王义心中默念着这句话,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张开双臂,任由自己的身体像一片落叶一样,自由地坠落。 既然不能拥抱新生,那就拥抱死亡!!! 余自悟站在远处,眼眸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死死地盯着王义。 当他看到一只鲨鱼迅速地游向王义,并最终一口吞下,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喜色。 “哪怕我今生今世再无法化形,混入人类社会,只要能除掉你这个眼中钉、肉中刺,一切都是值得的!” 余自悟喃喃自语道,他提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下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自然知道,催动龙神鼓对他来说是一项极其损耗精元的事情,再加上他之前身受重伤,尚未痊愈,虽然使用了特殊手段恢复了十分之一二的实力,但这远远无法弥补他动用最终底牌所带来的消耗。 “噗!” 突然间,一口污血像喷泉一样从余自悟的嘴中喷涌而出,化为一蓬血雾,洋洋洒洒地向无垠的大海表面飘落而下。 此时,身在鲨鱼腹中的王义,感觉就像回到了母亲体内,周围充满了温暖的羊水、 他在羊水中自由来去,竟然没有任何阻滞! “这是什么情况?!我难道不应该葬身鱼腹了吗?!” 王义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处在一个长方形的泳池中心。 泳池看上去长约八九十米,宽约六七十米,四边点缀着四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泳池照得如同白昼! “这……这是哪里?!我怎么会来到了这里?!” 王义低声喃喃道,手脚并用向着边沿游去。 来到泳池边沿,王义借着夜明珠望向沿壁,只见其上刻着八个循环往复的字——蓄鬼灵棺,救主危难! 此时,王义感觉蓄掐灵棺之内的温水,陡然化为万千五颜六色的璀璨灵光,如一条条小河般,向着他的身体灌注而来。 而蓄鬼灵棺在灵光的托举下如电梯般,开始缓缓向上! 此时,余自悟一脸震惊之色!因为他看到一条如小山丘般的鲨鱼竟然缓缓漂出海面,并不断上升! “这,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可能?!” 在余自悟的瞠目结舌中,那条如气球般不断升高的鲨鱼身体最终轰然爆开,如小山般坠入大海中,巨大的冲击力掀起了滔天血浪。 一个金色的棺材凭空出现,就在余自悟的对面, 王义站立在蓄鬼灵棺之上,对一脸颓废之色的余自悟道:“看来天不绝我!你还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吧!” 第985章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在这风云变幻的异界战场上,余自悟知悉自身的状况。 他体内灵力已如即将干涸的溪流,气息紊乱且微弱,四肢百骸仿佛灌了铅般沉重。 他虽然尚有残余力气,但也是强弩之末,想要再与王义拼死一搏,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哪怕在自己的主场,但此时此刻,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口剧痛,仿佛有一支铁钎,在肆意捅刺他的心脏。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是余自悟此时唯一的念头。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周身泛起一层诡异的乌光,而后如同一道黑色的流星,投入到了散发着神秘气息的龙神鼓内。 几乎同时,龙神鼓开始飞速旋转起来,那旋转的速度,带起一阵强劲的罡风,发出“呜呜”的呼啸之声,向着下方波涛汹涌、深不见底的汪洋急坠而去…… 王义眼见余自悟隐入龙神鼓内退逃而去,一直紧绷着的神经陡然一松,如同一根拉到极致的弦,瞬间断裂。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便瘫软在了蓄鬼灵棺之上。 实际上,他的处境并不比余自悟乐观。 在此前的战斗中,他同样耗尽了心血与灵力,全凭不服输的意志在支撑。 他艰难抬头,天空中阴云密布,厚且浓黑的云层仿佛随时都会压下来。 他低头,下方澎湃的大海,巨浪如一头暴怒的凶兽,要相互撞击、咆哮…… 王义举目四望,这异界没有丝毫溃散的迹象,也看不到逃出异界的出路。 在王义绞尽脑汁思索着逃出异界之法时,原本安静的蓄鬼灵棺忽然间金光迸现。 那金光极为耀目,仿佛一轮金色太阳在棺盖上骤然亮起,刺得眼睛生痛。 紧接着,蓄鬼灵棺似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操纵,竟然向着急坠向大海的龙神鼓冲撞而去。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蓄鬼灵棺不但能自动护主,而且已孕生灵智?!” 王义一脸惊愕,他虽然知道蓄鬼灵棺绝非凡物,却没想到竟然如此强横! 电光火石之间,蓄鬼灵棺与龙神鼓不断接近,眼看就要轰然撞击在一处。 王义骇然,不知两者相撞会是什么后果,却也只能听天由命。 蓄鬼灵棺再次迸射出灼目金光,刺得王义双目生痛。 王义只感觉天地间金灿灿一片,只得紧闭双眼。 虽然目不能视物,但王义却能感觉到金灿灿的光芒只存在了瞬息的时间。 他预料中的惊天大碰撞也没有发生,只是耳旁听到“咻”的一声异响,飞速运行的蓄鬼灵棺便慢慢减速,最终完全平静了下来。 听着海平面上涛声阵阵,海风习习,王义缓缓睁开双眼。 瞬间,他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因为先前能量无限、九龙吐珠的龙神鼓,此刻竟然就摆在他的脚下,没有了丝毫动静。 王义鬼使神差伸手向龙神鼓摸去,在他单手触及到龙神鼓表皮的瞬间,龙神鼓一阵微微颤动,同时,其中传来余自悟歇斯底里的声音:“想要将我海族的龙神鼓镇压、收服,是绝不可能的是……” 第986章 人善自有天助,人恶自有天诛! 王义对于余自悟那色厉内荏的声音,完全无动于衷,仿佛这只是一阵微风吹过,丝毫不能影响他的心境。 他的手稳稳地放在正在剧烈颤抖的龙神鼓上,竟然能感受到鼓的每一次颤动和呼吸。 龙神鼓内,除了余自悟那充满恐惧和绝望的咆哮声外,又多了一阵此起彼伏的龙吟声。 然而,这龙吟声已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力量和威严,而是充满了无法形容的惊慌和垂死挣扎的哀嚎! “既然你想让我死,那我也绝对不会让你活!我们就一起同归于尽吧!” 龙神鼓内传来余自悟的嘶吼声,同时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嘭”响,就好像一个小小的摔炮在鼓内炸响。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让人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绝望和决绝。 随着这声“嘭”响,余自悟的声音彻底消失了,仿佛他已经被这鼓吞噬了一般。 而龙神鼓原本不过水桶般大小,却在瞬间变得大了几圈!它似乎对王义的触碰变得更加抵触,鼓身剧烈地颤抖着,仿佛在极力抗拒着王义的手。 在一番剧烈的颤抖之后,龙神鼓的表面突然喷出了一团如河底淤泥般恶臭的黑泥。 这黑泥仿佛有生命一般,瞬间如蛇一般缠绕住了王义的整条手臂,并且紧紧地扯拽着他,似乎想要将他硬生生地拉入龙神鼓内。 王义感受到一股几乎无法抵挡的吸力,要将自己拉入龙神鼓内,哪怕自己用尽全身力气,却不能拔出分毫。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王义整个手掌已被吸纳进入了龙神鼓内。 王义感觉被吸进龙神鼓内的手掌,时而冰寒无比,时而炙热难耐,时而又似被利刃刮骨,其痛彻骨! 他明白,这定是余自悟动用了什么秘法,想要与自己同归于尽! 正在王义感觉凭借自身的力量已无法摆脱与余自悟玉石俱焚的命运时,蓄鬼灵棺突然喷射出团金光。 金光散尽,其中竟然有一大一小两个人影缓缓浮现而出。 赫然是无处可去暂住在蓄鬼灵棺内的楼心怡与鬼娃娃的阴魂! 只是此时这两个阴魂其形飘忽,若遇到朝阳的薄雾,似乎会被一阵风吹散! “我们操纵蓄鬼灵棺,已用尽所有力量,再无力帮你了!” 楼心怡一脸关切,眼眸中透着无能为力的自责。 话音未落,她已在如烟飘散。 “快,用你的血就可以镇压降服龙神鼓,只有彻底将其降服,我们才能离开这异界,不然,就要永远留在这里了!” 鬼娃娃声犹在耳,亦如云雾消失。 瞬间,王义明白了为什么蓄鬼灵棺为什么会忽然似有灵智,原来是楼心怡与鬼娃娃在帮助他! 人善自有天助,人恶自有天诛! 一念至此,王义咬破食指,殷红的血液如断线的珠子般向龙神鼓滴去。 在鲜血与鼓面接触的刹那,先前在剧烈颤抖的龙神鼓,就像是被掐住了七寸的毒蛇,瞬间安静了下来。 在王义鲜血的不断浇筑下,龙神鼓体积在不断缩小,最终变得只有鹅蛋大小,表面闪烁着莹莹红光,而后倏然化为一道红芒,竟然投入了王义眉心之内。 下一瞬,一股极其舒适的感觉自颅脑开始向四肢百骸涌去,王义自然而然闭上双目,盘膝而坐,意守丹田,开始用神识与龙神鼓建立联系! 第987章 十月胎恩重,三生报答轻 经过漫长的时间,王义的神念终于完全掌控了龙神鼓,同时也彻底了解了龙神鼓的使用方法。 他缓缓地睁开双眼,仿佛从一场深度睡眠中苏醒过来。 然而,当却无法确定究竟过去了多久,是仅仅一分钟,还是漫长的一个小时,甚至是更长的时间! 他抬头望向天空时,天空中虽然没有太阳的身影,但白云朵朵,底色蔚蓝,一片宁静祥和。 再看海平面,虽然有微波荡漾,白浪发出的哗哗声响,但原本应该在那里的鲸鲨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义心中略感诧异,但并未过多纠结于此。 他集中精神,运用神念将龙神鼓召唤到自己身前。 龙神鼓无人托举,如一个气球般悬浮在王义身前。 王义用手掌轻轻地拍向鼓面,随着一声清脆的鼓响,余音袅袅,在空气中回荡。 就在这一刹那,一团黑色的雾气如喷泉般喷涌而出,迅速弥漫开来。 眨眼之间,这团黑色雾气便将王义的全身笼罩其中,使他完全置身于黑暗之中。 瞬间王义双眼失去了视物的能力,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但令人惊讶的是,王义的心境却异常平静,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毫不迟疑地再次向龙神鼓拍去,鼓声再次响起,清脆而有力。 随着这第二声鼓响,王义四周的黑色雾气开始逐渐稀薄,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散。 最终,黑色雾气完全消散,王义的视觉也随之恢复。 然而,当他环顾四周时,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异界之中,而是身处迟母的房间里。 王义拿出手机一看,时间是凌晨一点二十四分,也就是说他待在异界之中的时间看似很长,实际只有一分钟左右。 床上一脸焦急之色的迟母看着王义的身影缓缓浮现而出,脸上顿生一抹喜色道:“谢天谢地,还好你回来了,不然我哪怕再死十次,也不足够抵消我的罪过!那个妖怪是被你消灭了吗?” 王义听得出来,这不是迟母老迈孱弱的声音,而是迟见野的声音。 他摆摆手道:“你不必自责,无论做任何事,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那个你口中的妖怪,已被封禁了起来,再也无法害人了!” 迟母周身一阵抖动,只见迟见野的阴魂自迟母小腹处悬浮而去,而后飘到王义身前,跪下用感恩的语气道:“谢谢恩公,若不是你带我见过母亲,我这一缕残魂,恐怕也要被那妖怪吞噬了!” 听到迟见野言语,王义叹息道:“你人至孝,若非好赌,也不至有此厄运!十月胎恩重,三生报答轻,我可以代你照顾母亲,但你无论再世为人,还是做为阴魂,绝不可再生赌博之心!” 迟见野阴魂自然满口应允。 王义知道阴魂处于阳世,若无栖身之所,难逃魂飞魄散的宿命,于是暂且将迟见野安置在了蓄鬼灵棺之内。 迟母先前只是静静看着王义与迟见野的对话,见迟见野消失,才一脸感激望着王义道:“我一个病人,只会拖累你……” 第988章 午夜醉汉 王义凝视着迟母,稍作思考后,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缓声道:“老人家啊,您虽然身染疾病,但您更是一位母亲啊!天底下的每一位母亲,都理应受到人们的敬重和关爱!” 迟母闻言,不禁叹息一声,感慨道:“然而,即便我苟延残喘地活着,每日都需他人侍奉,却又无法为他人做任何事情,这样的人生,究竟还有什么意义呢?” 王义若有所思地回应道:“每一位善良的母亲,都应当被温柔以待!实在难以想象,如果连最值得我们敬重的人都无法得到社会的尊重,那这个社会岂不是要被彻底推翻,重新构建了吗?” 他见迟母似乎正在沉思,便接着说道:“而且,这世上哪有长生不老之人呢?人终有一老,或会生病,而在这个时候,能够得到人文关怀,才是一个社会文明进步、国家繁荣昌盛、人民安居乐业的真实写照啊,您说是吧?” 迟母聆听着王义的话语,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光明街五号巷,红樱熄火下车,站在车外来回踱步,目光不时向五号巷内望去。 此时的街道上空空荡荡,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将道路照得有些昏暗。 虽然时间已经很晚了,但偶尔还是会有零星行人路过,他们或是骑着自行车,或是步行,身影在路灯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诡异,仿佛鬼魅一般,不断地被拉长,给这个夜晚增添了一抹萧索和冷寂。 红樱感到有些疲惫,便斜靠在宝马车上,稍作歇息。她的目光凝视着五号巷中央那盏昏黄的路灯,心中默默祈祷着王义的身影能够尽快出现在那里。 然而,就在距离红樱大约十米远的地方,有两个摇摇晃晃的人正从路边走过。 他们的脚步踉跄,显然是喝了不少酒。 这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口中还不时地飙出一些污言秽语。 突然,一阵风吹过,带来了一股浓烈的酒气和汗臭味。 红樱不禁皱起眉头,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那两个酒鬼瞥去。 只见那两个酒鬼看上去年龄不大,下身穿着短裤,赤着上身,满脸通红,带着七分醉意和三分贪婪的目光,一边向前走,一边用如同饿狼一般的眼神上下扫视着红樱。 虽然道路两旁有许多监控,正常情况下,对于有非分之想的人会有一定的震慑力,但红樱心中依然猛地一紧,瞬间感觉到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随着距离更近,她能明显地感觉到那两个酒鬼目光中的不善和侵略性,这让她感到非常不舒服。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迅速打开车门,准备钻进车内,以避开这两个让人讨厌的酒鬼。 可是在即将关上车门的瞬间,一只带着油光的手塞进了门缝中。 红樱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将车门关上,可是一个女孩的气力,怎么可能跟两个男子抗衡。 仅仅僵持了三五秒钟,车门就被两个醉汉拉开。 一个醉汉狞笑着将红樱扑倒在后座上,同时一满嘴喷着酒气道:“美人,别反抗……” 另一个醉汉用剪刀抵在红樱脖颈上,威胁道:“我们兄弟俩只想快活一把,不想要你的命,你最好识趣点……” 第989章 防狼喷剂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和尖锐剪刀的威胁,红樱的内心在瞬间的慌乱后,很快就恢复了冷静。 她深知在这种情况下,过度的反抗只会激怒这两个醉汉,给自己带来更大的危险。 于是,红樱决定采取一种看似顺从的策略。 她任由两个醉汉在她身上肆意摸索,不再像之前那样激烈地挣扎反抗。 相反,她微微扭动着身体,仿佛在迎合两个醉汉的猥亵动作,同时发出低沉的嘤嘤声,似乎在表示自己的无奈和恐惧。 两个醉汉看红樱反抗越来越弱,如狼入羊圈般在红樱身上肆意游走揉捏按压…… 红樱低声哀求着:“两位大哥,求你们不要伤害我!我绝逃不出你们的手心,你们都到车上来,好不好?!万一被路过的人看到,就不好了!”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无助和恐惧,希望能够打动这两个醉汉。 扑在红樱身上的醉汉,尽管他的眼睛因欲望而布满血丝,但他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当他看到红樱如此乖巧顺从的样子时,心中的警惕稍微放松了一些。他转头招呼手持剪刀的醉汉上车,似乎觉得在关闭车门后,在车内会更加安全和隐蔽。 手持剪刀的醉汉听到同伴的呼喊,脸上露出一丝淫笑,然后迅速爬上了车,并随手将车门拉上。 红樱看到致命的剪刀已离开脖颈,她的动作如闪电般迅速,一只手准确无误地伸向了车内暗格。 在黑暗中,她的手指迅速摸索到了一支口红大小的防狼喷剂,这是她之前特意准备的防身工具。 她紧紧握住喷剂,感受着它的重量和形状,仿佛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然后,她用拇指轻轻掀起了保险盖,这个动作虽然看似简单,但却需要极大的勇气和决断力。 在做好一切准备之后,红樱深吸一口气,然后屏住呼吸,将喷剂的喷头对准了压在她身上的醉汉的面部。 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喷头,瞬间,一股带着辣椒和芥末的辛辣呛鼻气味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般喷涌而出。 这股气味如同恶魔的气息一般,迅速弥漫在了整个车厢内。 压着红樱的醉汉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人用尖锐而灼热的物体猛刺了鼻腔一般,一阵剧痛袭来。 与此同时,他的双目也像是被塞进了一把朝天椒干粉,火辣辣的刺痛让他几乎无法忍受。 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从醉汉的口中发出,这声音在狭窄的车厢内回荡,仿佛要冲破车顶一般。 他的鼻涕和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止不住地流淌下来,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双手如同疯魔般在脸上乱抓,试图缓解那难以忍受的痛苦。 手持剪刀的醉汉在瞬间的呆愣后,正要动作,又被红樱朝着面部一阵猛喷。 在两个醉汉的痛苦尖叫声中,红樱拉开另一侧车门,强力扭动身体,整个上半身很快已挪到了车外。 可是扑在红樱身上的醉汉虽然目不能视,但一只手却如铁箍般紧紧抓着红樱一条腿,无论红樱如何踢踹却始终不松手。 第990章 救人如救火 就在王义背着迟母刚刚抵达楼下的时候,突然间,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哭狼嚎声从巷口传来。这声音仿佛来自幽冥地府,让人不寒而栗。尽管王义心里清楚这绝对不可能是红樱所发出的声音,但他的直觉告诉他,红樱肯定遭遇了极大的危险。 王义心急如焚,他来不及多想,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巷口疾驰而去。眨眼间,他便如闪电般冲到了巷口,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儿——只见红樱的上半身悬在车窗外,她的一条腿却被一个烂醉如泥的男人死死握住,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挣脱。 王义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怒不可遏,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他却奇迹般地冷静了下来。他深知此刻不能冲动,必须要冷静应对,才能救出红樱。于是,他迅速将背上的迟母轻轻斜倚在离他最近的墙角,然后像一头猛虎一样,向着那辆宝马车狂奔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王义冲向宝马车的同时,那两个醉汉在遭受了防狼喷剂的极致折磨后,终于完全清醒了过来。然而,他们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害怕或退缩,反而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变得歇斯底里、无所顾忌! 其中一个醉汉像发了疯似的,拼命地将红樱往车内拖拽,而另一个手持剪刀的醉汉,则面目狰狞地朝着红樱的心口猛刺过去。 眼看着剪刀的寒光就要刺破红樱的胸口,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王义心急如焚,但他的头脑却异常冷静,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把剪刀上,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因为他深知,如果不使出一些极端手段,红樱就算不死,恐怕也会遭受重伤。 毕竟,救人如救火! 哪怕是一个普通的路人被坏人伤害,王义都难以容忍,更不用说红樱是因为自己而身陷险境,生命垂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义心念一动,那口蓄鬼灵棺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从他的眉心处激射而出,如同流星一般直直地朝着醉汉刺向红樱心口的剪刀疾驰而去。 只见那蓄鬼灵棺闪烁着淡淡的金光,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带着无与伦比的冲击力,犹如一颗炮弹一般,精准无误地砸在了醉汉手中的剪刀上。 而那手持剪刀的醉汉,面容狰狞,满脸凶煞之气,仿佛是从地狱中逃脱出来的恶鬼一般,对即将惨死在剪刀之下的红樱充满了怨恨和杀意,似乎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然而,就在他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的剪刀会轻易地刺穿红樱的身体时,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阻力,仿佛自己的剪刀不是刺在了血肉之躯上,而是撞在了一块坚硬无比的金铁之上。 紧接着,只听得“当啷”一声脆响,那醉汉手中的剪刀竟然应声而落,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蓄鬼灵棺先是将致命的剪刀击落,而后重重砸在紧紧箍着红樱醉汉的手背上。 那醉汉手如被岩浆浇筑,瞬间一声痛苦哀嚎,手不自禁松开。 红樱挣脱出来,一脸惶恐跑向王义,失声痛哭起来。 第991章 报仇 王义的手轻轻地抚摸着红樱那微微颤抖的身体,声音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温柔地说道:“红樱,真的很抱歉,我不应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车上,这都是我的错。” 然而,红樱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只是默默地哭泣着,对王义的道歉毫无反应。 与此同时,斜倚在墙角的迟母紧张地注视着车外的情况。 当她看到那两个醉汉摇摇晃晃地退出车外,然后像无头苍蝇一样朝着不远处的黑暗小巷狂奔而去时,她立刻冲着王义大声喊道:“快点报警!绝对不能让这两个坏蛋逃走!” 王义闻声,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拨打报警电话。 就在这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突然从醉汉跑进的小巷中传了出来。 那是两声撕心裂肺的哀嚎,仿佛是野猪被猎人用箭矢射中了脖颈,痛苦而绝望。 这哀嚎声在寂静的暗夜里回荡,异常刺耳,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王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中的手机差点滑落。 他犹豫了一下,决定去看看小巷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小心翼翼地将红樱安置在宝马车内,然后轻轻关上了车门,以免她再次受到惊吓。 接着,王义快步朝着依旧哀嚎不断的小巷走去。 然而,当他还没有走到巷口时,一个模糊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王义定睛一看,竟然是迟见野的阴魂! 悬浮于空中,离地三尺的迟见野阴魂望向王义,突然跪下,激动道:“恩公,我终于为谭倩报仇了,终于为谭倩报仇了!” 王义听到“谭倩”这个名字时,瞬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这人究竟是谁,在哪里听过! 此时,昏黑的小巷内的哀嚎声逐渐减弱,最终完全平息了下来。 王义心想,这两个醉汉可能是被迟见野的阴魂吓得不轻,所以才会发出如此凄惨的叫声。 他停下脚步,并没有向小巷内探看,而是凝视着迟见野的阴魂,开口问道:“谭倩是谁?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她和这两个醉汉之间又有什么恩怨情仇呢?” 迟见野的阴魂一番酝酿之后,缓缓说道:“谭倩是一个命运多舛的女人。她的丈夫原本是一名跑运输的司机,但不幸的是,他们遭遇了一场严重的车祸,她的丈夫当场身死,抛下了他和他们的一双儿女……” 王义的心头突然像被重锤击中一般,猛地一震。 他毫不犹豫地打断了迟见野阴魂的叙述,急切地问道:“你说的这个谭倩,她的丈夫是不是叫梁栋?” 迟见野的阴魂虽然只是一团模糊的影子,身体就像水波荡起的涟漪一样,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但王义还是能清晰地看到他脸上露出的惊讶表情。 “你怎么会知道她丈夫的名字!?” 迟见野的阴魂反问道,“难道你认识她们一家人!?” 王义微微点头,然后追问道:“你与谭倩是什么关系,谭倩与那两个醉汉又有什么怨仇!?” 第992章 夺舍 迟见野的阴魂正欲开口,突然间,黑暗的小巷内传来阵阵不绝的呻吟声。 这声音虽然并不响亮,但满载着痛苦,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王义听着那连续不断的呻吟声逐渐靠近,心中不禁一紧,他意识到迟见野绝非仅仅惊吓到了那两个醉汉这么简单! 他眉头紧皱,目光如炬地望向迟见野的阴魂,厉声道:“你为谭倩报仇,到底对这两个醉汉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带着一丝责备和愤怒。 迟见野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大仇得报后的快意与满足,但当他抬头看到王义那带着责备的眼神时,心中的得意瞬间被浇灭,他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迅速低下头,嗫嚅道:“我……我也没做什么!只是让他们以后再也不能祸害人了……” “再也不能祸害人了?!” 王义低声喃喃着,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难以置信。 他凝视着迟见野,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端倪。 然而,迟见野却始终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王义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红樱衣衫不整的模样。 这两个醉汉不仅是一对精虫上脑的淫棍,更是一对持械行凶的狂徒! 王义甚至可以想象到,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红樱将会遭遇到怎样可怕的梦魇,那将会是她一生都难以挥去的梦魇! 迟见野阴魂偷偷抬头望向王义,看王义神情有所缓和,便低声道:“对,他们再也不能祸害人了!因为我短暂夺舍了他们的身体,没收了他们的作案工具!” 王义听着迟见野波澜不惊的语调,顿时知道了迟见野对两个醉汉做了什么! 他不由怒道:“你一个阴魂,夺舍阳人身体,这是逆天而行,你难道不怕五雷轰顶、神魂俱灭吗?!” 王义言罢,不再给迟见野辩驳的机会 ,神念动处,召出蓄鬼灵棺,便将迟见野阴魂收入其中! 此时,黑暗小巷中的呻吟声近在耳旁,王义向小巷内奔去! 做为缉鬼者,他视夜如昼,虽然看不清人的面目,但却能清晰看到人的轮廓。 此时,那两个醉汉皆是低垂着头,双手紧紧捂着各自裆部! 他们看到王义奔来,用哀求的口吻道:“求求你,帮我们叫救护车……” 王义夹在两人中间,一左一右将两人搀扶住,快步向巷口走去。 来到巷口,王义看着两个醉汉短裤已彻底被腥红的血液浸透,顺着大腿不断向下流淌,赶忙让两人斜倚在路灯下。 “我先看看你们伤势!” 王义拉开两人短裤,向里探看,顿时心头巨震——两个醉汉的命根子竟然齐根而断,失去了没有强力按压,血水如泉般涌出! 他让两个醉汉按压伤口,并开始拨打急救电话! 其中一个醉汉面目因痛苦而狰狞,虽低垂着头,但强打精神对王义道:“求你……把我们的那个找回来……” 迟母瞥了两个已无比清醒的醉汉,怒斥道:“让你们做坏事,遭报应了吧!” 她转过头,对王义道:“你是一个好人,可千万不能帮助这两个坏人……” 王义却不等迟母言罢,便向小巷内飞奔而去! 第993章 命根难保 王义毫不犹豫地冲进了狭窄的小巷内。 顿时,他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因为地面上散落着点点滴滴的血迹,这些血迹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王义顺着血迹的指引,一路狂奔,很快就来到了出血量最多的事发地。 这里的地面已经被鲜血染成了一片猩红,如一片小型血湖。 他颤抖着拿出手机,打开照明功能,将手机的光芒照向那片血腥的地面。 在惨白的光线下,他开始仔细搜索起来。 每一个角落、每一条缝隙,他都不放过,生怕遗漏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王义的额头渐渐渗出了汗水。 终于,在三分钟的紧张搜索后,他终于在事发地十步之内找齐了那两个醉汉的命根子! 然而,当他看着摊在掌中那两个醉汉的命根子时,他的心却彻底凉了。 那两个命根子已经被剪成了十段,如被砍碎且风干后的灌肠,而且每一段都长短不一、形状不规则,根本无法分辨它们究竟是属于谁的。 王义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他无法想象迟见野对这两个醉汉的愤怒和恨意竟然达到了如此程度,以至于要将他们的命根子剪成这样。 至少在王义的眼中,这两个醉汉恐怕命根难保,注定今后再无性福可言了。 虽然这一切都是那两个醉汉咎由自取,但王义还是感觉到了阵阵后怕,他原本以为成为迟见野作为一个阴魂,本不应该对阳世人造成如此严重的伤害。 却没想到仇恨的力量是如此巨大,竟然能冲破蓄鬼灵棺的限制!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了救护车的鸣笛声。 王义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他缓缓收起思绪,迈着沉重的脚步,朝着巷口走去。 他走到巷口时,医护人员刚刚下车,就向两个不停呻吟的醉汉跑去,开始了询问、查看和紧急止血。 而两名担架员正从车上将担架抬下。 王义手托着十段命根子的残块,来到正在给两个醉汉止血的医护人员身前,低声询问道:“大夫,这是他们的……” 他话未说完,那医护人员抬头,瞬间愣住道:“怎么哪里都有你,你真是个事精!” 原来,这个医护人员竟然是岑晓月! 岑晓月言罢,目光望向王义手掌,顿时,眼眸骤然一紧,冲着救护车大喊道:“有断肢需要处理,拿生理盐水,无菌纱布,密封袋,冰块,消毒盒……” 救护车上飞奔下来一个护士,手中拿着岑晓月要的物品。 在王义的配合下,岑晓月对那十块带着血污的残块进行了冲洗,然后用无菌纱布轻轻包裹。 王义看着岑晓月熟练将纱布放入密封袋内,挤出空气后密封,放入消毒盒中,并将碎冰放置在消毒盒四周,神色才轻松了些。 岑晓月将消毒盒交给护士,叮嘱道:“放入低温保鲜箱中!” 护士拿过消毒盒,向救护车奔去。 此时,两个醉汉已被担架员抬进救护车内。 王义略松一口气,低声询问道:“岑大夫,他们这个还能接回去吗?!” 第994章 有些人,天生坏种! 岑晓月心急如焚道:“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她稍作停顿后,追问道:“这两个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王义连忙摇头,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就在这时,救护车的司机缓缓地将车窗摇下,对着岑晓月高声喊道:“时间紧迫,分秒必争啊!我们还是先赶回医院进行抢救吧,到时候再让他们去通知家属!” 王义定睛一看,不禁惊讶地发现,这个司机竟然是岑朝阳! 岑晓月显然没有心思再和王义纠缠,她毫不犹豫地转身飞奔上车,车门“砰”的一声关上,救护车随即在一阵急促的鸣笛声中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视线的尽头。 王义呆呆地望着远去的救护车,心中五味杂陈。 过了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迅速将迟母背在身上,小心翼翼地放在宝马车的后座上。 然后,他转头看向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红樱,关切地问道:“你在车上报警了吗?” 红樱的抽泣声已经渐渐停歇,情绪也比刚才稳定了一些。 她轻轻抹去眼角的泪痕,低声说道:“那两个醉汉虽然把我吓得不轻,但他们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且……而且连那东西都断了……要不,就再给他们一次……” “机会吧”三个字红樱尚未说出口,王义已明白红樱做为一个人美心善的女孩,看那两个醉汉已落得如此下场,显然是想要选择原谅了,于是打断道:“红樱,他们断了命根子,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但他们犯下的错误,并不能因为他们受伤而免责!” 红樱看着王义义正辞严的模样,纠结道:“老板,你的意思是报警?!” 王义重重点头道:“若是一个人犯下了错误,触犯了法律,却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就会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最终万劫不复!我们现在拿起法律武器,让他们受到法律的制裁,是救他们,也是在救更多善良的人!” 迟母帮腔道:“对,坏人哪怕受到了法律的制裁,甚至到监狱服刑多年,出来后,也未必不会再害人!” 红樱面露难色道:“可是我看他们还挺年轻!说不定只是一时酒后乱了心性……” 王义听到红樱言语,才反应过来,他虽然与那两个醉汉几次照面,但因为那两个醉汉长发遮住了大半面目,再加上身受重伤,几乎一直垂着头,所以不曾看到那两个醉汉的真实面目。 迟母对红樱的反应连连摇头,打断道:“你呀,还是太年轻了!有些人,天生坏种!好人会半夜不回家,带着一把剪刀在街上乱逛吗?!” 王义看红樱依然在踌躇之中,于是道:“红樱,你来后边照顾老人家,我来开车!” 红樱来到后座,一边搀扶着迟母,一边在思索着是否要报警追究那两个醉汉的责任。王义则是来到驾驶座,发动宝马车,向着别墅而去。 不多时,王义驾驶着宝马车驶入了别墅内。 红樱最终选择了原谅,并在一楼为迟母安置了住所。 待迟母安顿好后,红樱回到与黄鸢共住的卧室开始洗漱…… 王义则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内,在一番思索之后,他施展【隐身术】和【腾云术】,向着河江市中心医院飞去…… 第995章 夜半疑云 须臾之间,王义便如同雄鹰一般,出现在河江市中心医院的大门之外。他的身影在半空中悬浮着,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此刻,天空中乌云密布,宛如一座座黑色的山峦,层层叠叠地向地面压来,给人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 这些乌云之内似乎正在酝酿着一场倾盆大雨,让天地间充满了肃杀之气。 道路两旁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在这片朦胧的天地间显得有些微弱。 王义的目光如电,穿过这层薄薄的雾气,径直投向了不远处的急诊楼。 就在他准备朝着急诊楼疾驰而去的时候,突然,一阵尖锐的喇叭声划破了宁静的黑夜。 王义定睛一看,只见一辆黑色轿车如脱缰野马般疾驰而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甚至连经过十字路口的红灯时,都没有片刻停留。 更让人惊讶的是,这辆轿车在临近医院门口时,竟然连转弯都没有减速!它就像一头失控的猛兽,直直地冲向了一个临近医院门口的泊车位,直到撞上边沿的石墩,才响起一声刺耳的刹车声。 王义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知道,半夜这么急冲向医院大门口,铁定没有什么好事! 随着黑色轿车停在泊车位上,他终于看清了这辆车的品牌——奔驰! 而且,当他看到车牌号码时,心中更是猛地一震! 因为,这个车牌号码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车门猛地被推开,一男一女匆匆忙忙地从车上下来。 男的神色凝重,满脸紧张,额头上甚至还挂着几颗豆大的汗珠;女的则是满脸悲痛,泪眼婆娑,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巨大的变故,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鼓囊囊的皮包。 王义瞪大眼睛,盯着那对男女,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两个人竟然真的是他的舅舅艾有良和舅妈江霞!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王义喃喃自语道:“现在可是凌晨两点多啊,他们这个时候到河江市来干什么呢?”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疑惑,他看着舅舅和舅妈那神色惶然、面露悲伤的样子,不禁猜测道:“难道是他们有什么重要的亲戚受伤住院了?”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闪过,王义就立刻摇了摇头,暗忖道:“不太可能吧,什么样的亲戚能让这对六亲不认只认钱的夫妻半夜三更地赶来探望呢?” 王义的目光落在了舅妈江霞怀里抱着的那个皮包上,他心里暗想:“这里面会不会装着钱呢?” 一连串的疑问在王义的脑海中不断闪现,他越想越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于是,他决定远远地跟在艾有良和江霞的身后,看看他们到底要去医院的哪个科室,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艾有良在前,江霞在后,两人几乎是一路小跑向急诊楼,其间竟然没有半句言语。 他们自然更没想到施展了【隐身术】的王义紧紧跟在身后。 第996章 伤者身份 艾有良和江霞一前一后冲进了医生办公室。 办公室里,原本安静的氛围被他们的闯入瞬间打破,六名医生正围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凝重的阴影。 当他们看到艾有良和江霞匆匆赶来时,那紧张的神色似乎稍稍舒缓了一些,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艾有良的目光在六名医生身上迅速扫过,仿佛要找到其中最具权威的人。 很快,他的视线就像被磁石吸引一样,牢牢地落在了一位胸牌底色为金色的主任医师身上。 艾有良几步冲到主任医师面前,急切地问道:“大夫,他们怎么样了?!情况很严重吗?!能不能带我们先去看看他们?!” 他的声音因为焦急而有些发颤,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江霞紧跟在艾有良身后,她的脚步有些踉跄,显然内心的恐惧和担忧已经让她有些站立不稳。 她将手中的皮包放在一张桌子上,然后颤抖着打开,从里面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用低泣的声音说道:“大夫,不管他们伤得有多重,求你们一定要救救他们啊!这是我们带来的八万块钱,如果不够的话,我们会再想办法去筹……” 主任医师看着江霞手中的钞票,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两位,伤者的情况现在非常不乐观……需要多学科进行会诊,这种离断情况实在少见,情况极为复杂,存在坏死的可能……他们现在在急诊手术室……时间就是生命,早一分钟开始手术,成功率就会高一些……” 王义静静地悬浮在门口,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主任医师的讲解上,尽管对方语速极快,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打着他的耳膜。 虽然主任医师始终没有提及患者的名字,但王义的内心却早已被一股不祥的预感所笼罩。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一种莫名的恐惧在他心头蔓延开来。 随着主任医师的描述,王义的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两个模糊的身影,而这两个身影与他心中的猜测越来越吻合。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王义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迅速穿过走廊,来到了位于一楼的急诊手术室。 这个手术室宽敞而明亮,共有四个手术间。 其中两个手术间里,医护人员正忙碌地穿梭着,他们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匆忙和紧张。 王义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稍稍平复,然后进入了其中一个手术间。 进入手术间后,王义目光落在手术台上,只见一个醉汉正平躺在那里,全身的衣物都已被除去,赤裸裸的身体毫无遮掩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这个醉汉此时已完全清醒,尤其是他的三角区域,被剃得干干净净,一根毛发都不剩,那命根子的创口虽然已经进行了清创和止血处理,但依然显得狰狞可怖,让人不寒而栗。 王义的目光在醉汉的脸上停留,瞬间,他便认出了这个醉汉正是他的表哥艾森林! 第997章 恶人先告状 王义心里非常清楚,根本就没有必要再去另一个手术室查看了,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那个躺在手术台上的人必定是艾树林无疑。 他迅速地闪身进入医生值班室,刚一进门,就听到一阵哭哭啼啼的声音。原来是江霞正坐在那里,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哭诉着:“他们可还都没有结婚呀,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他们还只是个孩子啊……” 王义听到这些话,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冷笑。他心里暗暗想道:“真是可笑!这一切不都是你们夫妻二人骄纵孩子的后果吗?惯子如杀子,你们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艾有良显然也对江霞的哭闹感到有些不耐烦,他白了江霞一眼,埋怨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们还是想想该怎么解决吧!” 说完,艾有良将目光转向了主任医师,急切地问道:“大夫,别的先不说了,您就告诉我们需要我们怎么配合吧。不管是需要钱还是其他什么的,我们都会尽量满足,只求你们能够赶紧开始手术,救救我的孩子……” 主任医师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艾有良的心情,然后说道:“好的,你们先在这里稍等一下。我现在去会诊中心,邀请各科的专家过来一起会诊,共同制定出最佳的治疗方案。” 艾有良看主任医师匆匆走出医生值班室,追问道:“大夫,这种手术一般要多久?!” 主任医师头也不回道:“如果人员足够的话,两台手术同时进行,可能需要四到八个小时……” 艾有良回头望向江霞,大声质问道:“我早就给你说过,我们现在的情况今非昔比,你还纵容他们肆意妄为、夜不归宿,现在搞出事情了吧!看你后悔不后悔!” 江霞猛然抬头,厉声反击道:“不还是因为你没本事,要是他们结了婚,有媳妇管着,怎么还会有这档子事!” 艾有良眼中的愤怒就像被泼了一桶冰水,低头道:“我是没大本事,可也没少你们娘仨的吃穿用度!明明是你没管好儿子,反过来怪我!” 江霞似猛然醒悟道:“对了,森林说他们受伤与那个兔崽子有关!而且他们说看在亲戚的面子上,不让报警……” 艾有良一听,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怒斥道:“这么重要的情况,你怎么现在才说!咱们两个儿子心善,不让报警,不准备追究!你作娘的,难道也跟着犯糊涂!你没听刚刚医生说,这手术下来,恢复怎么样还不一定,但费用至少也要十几万!” 江霞连连点头道:“对,我们要赶紧报警,不能饶了那个兔崽子!” 处于隐身状态下的王义,看着艾有良与江霞两人,满脸皆是厌恶! 他万万没想到艾森林兄弟两个,竟然早就认出了他,却一直没有声张。 现在不但不感恩,竟然还恶人先告状,他看着江霞拿出手机,开始拨打报警电话,腾身而起,便来到了急诊楼的楼顶。 此时,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似乎是受了委屈的人在低声抽泣! 第998章 上天的恩赐 王义站在高处,俯瞰着眼前被细雨笼罩的世界,那朦胧的景象仿佛与他内心的思绪交织在一起。 他不禁回想起自己从记事起所经历的种种艰辛,这些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一时之间感慨万千,心头涌起阵阵难以言喻的伤感。 他记得,在上高中之前,对父亲王游的记忆几乎是一片空白。 在他的成长过程中,一直是母亲艾有喜独自承担着家庭的责任,里里外外的事情都由她一人操持。 尽管生活还算过得去,有吃有穿,但王义总觉得自己与其他同学相比,似乎缺少了一些什么。 每当看到别的同学有父母接送上下学,王义的心中就会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感。 他不禁暗自想,为什么自己没有这样的待遇呢?这种想法在他幼小的心灵中埋下了自卑的种子,而一些同学对他的戏谑更是如同一把把利剑,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内心。 他们戏称他为“没爸爸的野孩子”,这让他感到无比的难受和委屈。 然而,命运似乎在高一那年发生了转折。 父亲王游从部队复员归来,作为一名役满十二年的三期士官,他被分配到检察院担任驾驶员。 从那时起,父亲的形象才开始慢慢地走进王义的生活。 可惜的是,好景不长。据母亲说,父亲王游因为看不惯一些领导的官僚作风,毅然决然地辞去了检察院的工作,转而成为了一名外卖员。 对于父亲的这个决定,王义并没有太多的在意,他所关心的并不是父亲的职业身份,而是父亲能否给予他更多的陪伴。 一念至此,王义从自己的父亲,想到了屈小冉的父亲。 他身形一闪,便来到了迟小冉父母所在的特护病房外。 让王义感到意外的是,此时病房中竟然传来了两个人的低语声。 “小冉,父亲恐怕不能陪你太久了!从今往后,你一定要听妈妈的话……” “老爸,妈妈还没醒,你都醒了,你一定会康复的!” “我倒是也希望如此呀!但……无论有没有父亲陪着你,你记住,一定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无论是贫穷还是富裕,都一定要恪守为人的本分,决不能误入歧途!” “……” 听着屈均与屈小冉父子俩的对话,王义穿墙而过,便将病房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屈均和冉海棠身边的心电监护仪都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两人身上插着输液管、氧气管、导尿管……如同一条条冰冷的藤蔓缠绕在他们虚弱的身体上。 王义虽然不是医学生,但却看得出来,屈小冉父母的生命体征还算平稳。 只是屈均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边缘渗出了微红的血渍,脸色也如宣纸般苍白,昭示着完全康复绝不会在旦夕之间。 王义听着父子两人充满温情的对话,心头不禁一酸! 也许在屈小冉的心中,屈均是会康复的,但王义知道,屈均的生命已进入了倒计时。 这最后的时光,也许是上天的恩赐,或者说,是阴不赦的恩赐。 王义目光望向一直陷于沉睡中的冉海棠,却看到冉海棠眼球在眼皮的包裹下不停滚动,而且眼角有泪流出…… 第999章 功德珠,玄黄之气! 此时,正在听着屈均谆谆教诲的屈小冉,起身前去小便。 “小冉,你记住,如果你母亲醒了,你一定要告诉他,我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如果遇到合适的,一定要让自己幸福……” 屈均的话语却始终没有停,眉宇之间,凝聚着狂风吹不散的惆怅和悲伤。 屈小冉听着屈均中气十足的声音,一边在卫生间放水,一边插话回应道:“老爸,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而且有这么多好心人的帮助,你一定会康复,长命百岁的!” 屈均眼眸中闪过一抹对生命的留恋,叹了口气道:“小冉,只是父亲向来对你太过严厉,也没少让你受皮肉之苦,如果有一天爸爸不再了,你要生活上和学习上,一定要听母亲的话,千万不要惹他生气了!还有,那些好心人捐助的钱……” 屈小冉从卫生间走出,看到冉海棠眼角留下的泪,一脸惊喜打断屈均的话,道:“爸爸,妈妈好像也快要醒了!” 说着,他扑向冉海棠床边,开始轻轻摇晃冉海棠的手。 冉海棠缓缓睁开眼睛,低声对屈小冉道:“小冉,让我起来……” 屈小冉把床摇起,让冉海棠呈半躺的姿态。 屈均与冉海棠彼此相望,眼神中皆是写满了不舍,两人泪眼婆娑,但却良久无言。 屈小冉看父母皆是醒来,毫不顾忌现在已是凌晨三点多钟,竟然欢呼雀跃起来。 他曾听医生说过,只要手术后能醒来,就有很大康复的可能!所以,在他的意识里,只要父母能醒来,就代表着康复。 王义看着这让人悲喜交加的一幕,内心受到极大触动,他决定去看看自己的父亲,那个几乎对他从来没有过什么好脸色,甚至称得上严厉苛刻的父亲! 他施展【腾云术】,瞬间就到了细雨如织的天空之中。 他低头望向下方灯光通明的河江市中心医院,这个让人重生,又让人迎接死亡的地方。 一番思量之后,王义准备回到别墅去看望父亲王游时,一个身影缓缓在他身前浮现而出。 正是一脸肃杀凝重之色的阴不赦! “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今天是第二天,还不是第三天!” 王义不由开口道。他真怕阴不赦改变了主意,取走屈均性命,提前打破屈小冉对未来幸福的憧憬。 他虽然知道屈均的命运已经注定,但若是在屈小冉内心最幸福的时候将其打碎,确实太过残忍! 阴不赦右手一摊,一颗呈五彩之色功德珠悬浮而出,一道青翠如竹的气体如细线般向下方倾泻而去…… 王义正在思索阴不赦突然亮出功德珠做什么,就听阴不赦道:“你以为屈均受如此严重的创伤,为什么能醒来?!” 阴不赦手轻轻一握,功德珠便消失在了王义眼前。 王义现在体内亦有功德珠,只是凭他的修为,还无法做到外放,更不能如阴不赦般收放自如。 不过,他知道功德珠之内蕴藏的玄黄之气,可以催发人体内的生命之力,虽然不能起死回生,但足以吊命! 第1000章 心存善念,则与天地同在,心存恶意,则沉沦于黄泉 “难道屈均能醒过来,还有他们一家三口能团聚,这都是你的功劳!?” 王义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阴不赦,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 阴不赦静静地站在那里,他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了王义一眼,那眼眸中却似乎隐藏着无尽的深意。 王义心中的疑惑愈发强烈,他知道功德珠内的玄黄之气是何等珍贵。 那是修仙者梦寐以求的宝物,不仅难以采集,更难以炼化。它是修仙者能够长生不死的根本,是无数人穷尽一生都难以触及的存在。 通常情况下,修仙者绝不会轻易动用这等珍贵之物来给一个普通的凡人续命。 这简直就是一种奢侈,一种浪费。。 阴不赦似乎看穿了王义的心思,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缓声道:“你我都是有仙缘之人,修仙者,并非你想象中的那般无情无义,断性绝爱之人,更不是狼心狗肺之徒。我说过三天,就绝不会更改!”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深深的哲理。 “心存善念,则与天地同在,心存恶意,则沉沦于黄泉。我们有仙缘之人,就是以神念沟通天地之人,一旦违了自心,就是逆了天意!” 阴不赦的话语如同晨钟暮鼓,在王义的耳边回响。 王义不禁为之一震,他开始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 阴不赦的目光缓缓从王义身上移开,他凝视着下方的灯光,那是河江市中心医院,宛如一个沙盘模型般展现在他的眼前。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感慨:“我虽算不上好人,但也绝不是一个毫无原则的恶棍。” 王义知道,人本就是一个矛盾的集合体,从生到死,很难用一个字去概括某个人的一生。 阴不赦望向王义,一番上下打量后,郑重道:“有些东西,在你身体内沉寂了下去,似乎与你融为一体,但你也要小心应对,不然不受其利,反受其害!” 王义想到了不久前才被自己镇压的龙神鼓,更想到了被困在龙神鼓中的余自悟,于是点头道:“你说的是我体内的龙神鼓吗?!” 阴不赦道:“那鼓,并不是人间之物,而属于另一个世界,绝不是你可以轻松掌控的……” 说着,他收回了目光,身体突然化为一道白光,如同水银泄地一般,直直地向着下方坠去。 王义看着阴不赦向河江市中心医院落去,眨眼不见踪影,身体一晃,施展【腾云术】向别墅而去。 他先是来到迟母所在的卧室。 卧室里,小夜灯投射着微弱的暖光,依稀可见迟母睡得正香,呼吸平缓,面容祥和,而红樱并没有与黄鸢同眠,而是正趴在迟母床边。 对于红樱的细心,王义阵阵感动。 而后,王义闪身来到同在一楼的另一间卧室。 这间卧室正是父亲王游与母亲艾有喜所居住的卧室。 只是让王义没想到的是,卧室里此时只见父亲王游,却不见母亲艾有喜! 第1001章 血口喷人、颠倒黑白 王义心里暗自思忖着,也许是因为艾有喜初来乍到这个陌生的环境,导致睡眠质量不佳,难以入眠。 再加上父亲王游至今仍昏迷不醒,毫无苏醒的迹象,这无疑给母亲艾有喜的心头增添了几分烦闷与焦虑,所以选择到户外去散散心,舒缓一下压抑的情绪。 就在王义思考的瞬间,他身形一闪,眨眼间便来到了别墅之外。 然而,当他环顾四周,仔细搜寻艾有喜的身影时,却发现空无一人。 王义见状,心中不禁一紧,连忙掏出手机查看时间,只见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悄然来到了凌晨三点钟。 他深知父亲对母亲的深情厚意,若非有极其重要的事情,母亲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抛下父亲独自一人外出。 想到此处,王义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心念动处,身形一闪,便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之中。 进入卧室后,王义现出身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放轻脚步,生怕惊醒了可能正在熟睡的其他人。 他蹑手蹑脚地朝着顶楼走去,因为他之前特意交代过黄鸢,要将监控室设置在顶楼背阳的卧室里,并且要求二十四小时都不能关闭电源。 当王义来到顶楼的监控室门前时,他发现门并没有上锁,于是轻轻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房间里摆放着的一个巨大的六十寸监控屏幕。 王义快步走到屏幕前,拿起鼠标,熟练地操作着,很快便找到了正对别墅大门的监控画面。 他点击鼠标,将画面放大,然后开始仔细地回放起来,希望能从监控录像中找到一些关于艾有喜去向的线索。 在三分钟后,王义看到监控画面中艾有喜步履匆匆走出大门,拦了一辆出租车呼啸而去。 王义对照了一下监控中的时间,知道艾有喜已经离开了将近二十分钟,于是拿出手机,开始拨打母亲艾有喜的手机。 “小义,你现在在哪里,马上来河江市中心医院,给你舅舅、舅妈跪下赔礼道歉!” 王义万万没想到接通后,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母亲艾有喜去了哪里,就被艾有喜先发制人的怒吼声震得两鬓生疼! 他通过艾有喜话语和语气,知道艾有良定是血口喷人、颠倒黑白,甚至已将一个巨大的屎盆子扣在了他的头上。 王义几个深呼吸后,强压心头怒火,尽量用和缓平静的语气道:“妈,他们俩个是不是就在你身边?!你到外边没人的地方,我有几句话……” 不等王义言罢,艾有喜已怒斥道:“对,你说的很对,我现在就在有良身边,我实在没想到你会做出这样歹毒的事情!” 等艾有喜说完,王义冷静反驳道:”他们一家是什么人,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你还没有认清他们的丑恶嘴脸吗?!” “无论怎么说,他都是我唯一的兄弟,你唯一的舅舅!他只有这两个儿子,你这样做,是不是想让你舅舅断子绝孙!你赶快来,给你舅舅一家道歉……” 听着母亲艾有喜毫无根据的臆测以及蛮横无礼的要求,王义缓缓挂断了两人的通话! 第1章 无巧不成书 挂断手机后,王义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样,软绵绵地瘫坐在监控室的椅子上。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刚才和母亲的通话内容,心中充满了困惑和无奈。 在他的意识里,母亲一直以来都是个朴实勤劳、明辨是非的人,可为什么一遇到那个人面兽心的兄弟,就会变得如此偏执和愚蠢呢? 王义怎么也想不通这个问题,他觉得自己仿佛对母亲的了解一下子变得陌生起来。 就在王义陷入沉思的时候,一阵轻微的叩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紧接着,红樱那轻柔的低语声传入了他的耳中:“老板,你怎么这么晚还没有休息啊?” 王义有些惊讶地回过头,看到红樱正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关切。 他定了定神,然后反问道:“我看你在迟母身边趴着睡得正香呢,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红樱微微一笑,解释道:“迟母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而且她身体也不太好,一个人肯定不行。所以我和黄鸢商量好了,每人轮流值三个小时。黄鸢现在接替我在迟母那里,我本来打算去休息的,结果路过你房间时,发现你卧室的门大开着,却没有人在里面。我有点担心,就打开手机监控看了一下,这才知道你到监控室来了。” 王义起身,看着红樱眼睛里泛着红血丝,一脸疲倦之色,并没有讲母亲艾有喜离开之事,反而道:“没什么,我也是睡不着,好奇上来看看!你也操劳几天了,好好回去休息吧!” 红樱一脸认真看着王义道:“老板,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无论是能量还是能力,都远远比我强,可是我看得出来,你现在有心事!” 王义沉默着,心中却不得不佩服红樱的观察能力。 他一向认为,自己是一个情绪内敛的人,对于情绪的把握一向还算不错,却没想到一下就被红樱看穿。 红樱看王义目光微微下垂,不敢正视自己的目光,于是接着道:“老板,你是在担心你的母亲吗?!” 王义一愣道:“你怎么知道?!” 红樱道:“我从迟母房间出来,看到你母亲的卧室门虚掩着,而且在户外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她!我看了监控,她从大门打了一辆出租离开的,看情况,应该是比较重要的人向她寻求帮助,不会有事的!” 王义略为一惊,他没想到红樱已做了这么多,而且还有着非常不错的逻辑推理能力,于是坦白道:“我的母亲去看那两个本应该被送进监狱的人了!” 红樱脸上先是浮现在震惊之色,然后道:“老板,你母亲和那两个醉汉是什么关系?!” 王义苦笑道:“那两个醉汉是我妈的亲侄儿,是我的舅表兄弟!” 红樱一愣道:“那真是无巧不成书了!看来,我没有追究他们的责任,还算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王义一脸无奈道:“可是,刚刚我和母亲通话,我妈听了他们的一面之词,要求我去给舅舅一家下跪,赔礼道歉!” 红樱双眼喷火,俏脸涨红道:“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们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撕破脸皮算了!少几个这样的亲戚,也没什么不好!” 第2章 心绪不宁,坏事临头! 王义看着红樱义愤填膺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红樱是真心关心他,于是宽慰道:“红樱,时间不早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我想再待一会!” 红樱看着王义,心中有些不舍,但她也明白王义需要一些时间独处。 她点点头,转身门口走去。 然而,就在红樱即将走出房间的时候,她突然听到王义的声音:“对了红樱,你把车钥匙留下!我晚会可能要用!” 红樱停下了关门的动作,疑惑地回过头来,看着王义。 她心想,王义这是要做什么呢?难道他要出去? 红樱犹豫了一下,一番思索之下,明白了王义的心思,于是开口道:“我现在已经不困了,要不,我们现在一起去把你母亲接回来,顺便让她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然而,王义却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的话:“现在这是我的家务事,还是让我自己来解决吧!” 他拒绝红樱,是因为他看得出来,红樱一脸的疲惫之色,显然体能和精力都到了极限,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 如果强撑着做事,很容易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 红樱听了王义的话,心中有些失落。 但她知道王义是个很有主见的人,既然已经决定了,自己也不好再强求。 红樱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默默地掏出宝马车钥匙,放在了王义身前的桌子上。 她看了王义一眼,然后轻轻地退出了房间,顺手拉上了房门。 听着红樱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王义的心中有些复杂。 他知道红樱是为了他好,但是有些事情他还是想自己去面对。 在五分钟的思索后,王义还是决定去医院将母亲接回来。 他相信,母子之间,哪怕因为有坏人挑拨离间,产生了一些误会和误解,终归还是能够说得清的。 何况,让母亲跟舅舅、舅妈那种人面兽心的人待在一起,他怎么可能放心。 王义驾驶着宝马车,很快驶出了别墅大门,冲进了无边且寂静的黑夜里。 开始,天空小雨淅淅沥沥在下着,不多时,豆大的雨点打在前车玻璃上,砰砰作响,如同魔鬼在叩门。 雨势渐大,王义打开刮雨器,清扫着前窗玻璃上汇成的溪流。 刮雨器左右滑动,扫荡出一片清晰的视野,却扫不尽王义心中的阴霾。 心绪不宁,坏事临头! 王义总是感觉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父亲还没有好,我一定不能再让母亲有事?! 一念至此,王义加快车速,向着江河市中心医院奔去。 十分钟左右,王义驾驶着宝马车来到了医院大门口,他将车停靠在泊车位上,撑着伞走下车来。 他双脚刚刚站定,借着路口昏黄的灯光,就看到阴不赦如一座人形雕塑般站在医院大门口正中央,任大雨冲刷,却岿然不动,似乎是正在等他。 王义撑伞走到阴不赦跟前站定,他看了一眼阴不赦如风雨般迷离而深邃的眼神,却保持着沉默,向急诊楼大步走去! 第3章 雨夜行凶 “你现在被特备局招入麾下,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啊!你的未来注定要走上为官之路,不但有仙缘,而且还有国运加身,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啊!所以,你一定要洁身自好,绝不能因为尘世的名利而泯灭了自己的初心!” “我希望你一定要记住两点,对坏人、恶人,一要忍,二要狠!决不能动了恻隐之心,否则定然会后患无穷!” “你现在还年轻,不知道人心险恶,但我要告诉你,让坏人洗心革面,让恶人弃恶从善,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从根本上,将他们解决!” 阴不赦的话语,在风雨中显得格外清晰,如暮鼓晨钟,直直地撞进了王义的耳朵里。 王义不禁停下了脚步,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了医院的大门。 然而,那里已经空无一人,阴不赦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王义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不知道阴不赦为什么会突然对他说这些话,但他能感觉到这些话中的深意和分量。 就在这时,黑暗的天幕突然被一道银白的闪电划破,紧接着,苍穹深处传来阵阵如钱塘潮起般的雷鸣声。 狂风骤起,吹得王义手中的伞东倒西歪,几乎无法把握。 王义紧紧地握住伞柄,艰难地抵御着狂风的侵袭。 而那雷声,却似乎没有要停歇的意思,一声接一声地在他耳边炸响,仿佛是在提醒他,一定要将阴不赦的话深深地刻在心中。 在电闪雷鸣中,王义转身,向着急诊楼大步而去。 在距离急诊楼门口大约还有三十米的时候,原本平静的氛围突然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异常急促的呼救声打破。这阵呼救声在雷声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耳,仿佛能够穿透人的耳膜,直击心灵深处。 “救命啊!杀人啦……” “快报警啊,有人持刀行凶啦……” “大家别慌,凶手只有两个,赶紧把房门关好……” 这些惊呼声交织在一起,在急诊楼内回荡,让人毛骨悚然。王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揪住,一阵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他的步伐不自觉地加快,手中的雨伞也被他撑得有些歪斜。 王义心急如焚,他一边努力保持身体的平衡,一边拼命地向急诊楼内狂奔。 然而,还没等他冲进急诊楼,一群惊慌失措的医护人员和病人就像被惊扰的羊群一样,从门口蜂拥而出。他们面色惨白,眼神惊恐,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镇定。 王义猝不及防,被这股人流冲得东倒西歪。他的身体不断地与其他人碰撞,险些摔倒在地。但他顾不上这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到急诊楼里,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个熟悉的面容出现在王义面前,钻进王义伞下,不由分说扯着王义路向最近的一处亭子。 王义看着岑晓月惊慌失措且惨白如纸的脸庞,急询道:“晓月,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跑什么?!” 第4章 疯子 在岑晓月详细地讲述了事情经过之后,王义才恍然大悟。 原来,在急诊手术室里,经过紧急抢救的艾树林和艾森林兄弟原本已平静了下来,在经过院方与其父亲商量后,准备接受断肢再植手术。 不知为何,两兄弟情绪突然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失控了,他们就像受到惊吓的野兽,几乎同时抢夺过手术刀,然后毫无目的地胡乱挥舞着,疯狂地砍杀着周围的人! 毫无防备的几名医护人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知所措,瞬间就被划伤了。 紧接着,这两兄弟像着了魔一样,不顾一切地冲出手术室,见门就闯,逢人就砍,整个急诊楼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和恐慌之中。 其他楼层和病房里的病人及医护人员听到这异常的声响后,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有发狂的人在杀人。 他们惊恐万分之下,只能拼命地逃离急诊楼,生怕自己成为这两个恶魔的下一个目标。 岑晓月的惊慌失措稍微缓解了一些,但她的脸上仍然充满了恐惧和焦虑。 她看着王义听完她的讲述后一言不发,心中的不满和埋怨一下子涌了上来,“都怪你!像这种丧心病狂的人,你根本就不应该帮他们打急救电话,就应该让他们自生自灭!” 然而,王义面对岑晓月的指责,略微沉默后道:“你赶紧拨打报警电话,另外,一定要注意安全!” 岑晓月如大梦初醒,然后迅速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王义则是看了岑晓月一眼,便撑起雨伞,毫不犹豫地朝着急诊楼的方向急奔而去。 刚刚冲进急诊楼门口,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已扑面而来,在门口的大厅和长廊里,横七竖八躺着八九个身上鲜血淋漓的人,他们在不停呻吟着,看到王义冲进门来,皆是抬头向王义投来救助的目光。 王义使用【通玄阴阳眼】察看,知道艾树林兄弟二人与艾有良夫妇正在四楼医生值班室,而母亲艾有喜则是受惊瘫坐在一楼医生值班室,只是受到惊吓,并没有性命之忧, 看母亲无恙,王义才低头察看或躺或倒在地上的人,这群受伤的人多是胳膊上有防御性的伤口,看上去血流中注,虽然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但若长时间无法止血,也可能会失血过多而丧命。 于是他冲进临近一个病房,扯下一个白色床单,撕成几十条丝带,权当简易止血带。 此时,岑晓月已拨打完报警电话,一脸警惕走了进来,在看到王义在给伤者止血时,一边出手帮忙,一边低声问伤者:“那两个疯子在跑哪里去了!” 那伤者眼中惊恐万状,只是摇头,结结巴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另一个伤者呻吟着道:“我看那两个疯子带着两个人上楼了,至于去了几层,我却不知道。” 又一个伤者看岑晓月一副医生打扮,不满道:“你们拉人,能不能打听下,这两个就是精神病……” 第5章 不知感恩的吸血鬼 王义完全无视了岑晓月和一众伤者之间的交谈,他全神贯注地加快了手中的动作,争分夺秒地为伤者进行近心端止血。 在他和岑晓月的共同努力下,短短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九名伤者都得到了简单的包扎止血处理。 就在他们刚刚包扎完起身的一刹那,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眨眼间,六名全副武装、佩带枪支的民警如旋风般冲进了急诊楼大厅。 岑晓月一见到警察,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脸上的紧张神色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急忙迎上前去,对着居中警察道:“根据伤者所说,那两个疯子在楼上,但是具体在几楼,我也不太清楚!” 六名警察对视一眼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向二楼。 王义虽然心里清楚艾有良一家在几楼,但他却选择了沉默,没有多言一句。 他径直站起身来,快步走向一楼的医生值班室——此时此刻,他心中最为牵挂的只有自己的母亲,至于那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舅舅一家,是生是死,他根本无暇顾及! 推开医生值班室的门,此时值班室内中一片狼藉,王义的目光扫过三个一脸惶然之色的医生,轻声道:“警察已经来了,大家应该都安全了!” 看着三个医生一副劫后余生的喜色,王义没有理会,而是向蜷缩在墙角的母亲艾有喜走去。 王义来到艾有喜身前,缓缓蹲下身子,一眼就看到一脸惊恐茫然、周身剧烈颤抖的艾有喜。 艾有喜望着王义颤抖着道:“完了,完了,有良一家全完了……” 王义没想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想着艾有良一家人,叹了口气,拉过一个黑色靠背椅,将艾有喜搀扶起来,放在椅子里,冷静道:“妈,他们一家人不识好歹,就会坑骗自己人,完了也没什么不好!” 艾有喜的目光陡然圆睁,正视着王义的眼眸,怒斥道:“他是你的亲舅舅,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的兄弟,最亲的人,你做为小辈,怎么能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王义自记事起,就对艾有良一家没有任何好感,看母亲艾有喜如此袒护,不由反驳道:“妈,你别犯糊涂了,我和爸才是你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他们一家就是一群不知感恩的吸血鬼……” 艾有喜不等王义说完,眼中竟然喷出火舌,巴掌高高扬起,向着王义脸颊而来。 在王义的意识里,从小到大他虽然没少受到父亲王游的修理,甚至有些算得上毒打,但母亲艾有喜却从来没有动手打过他。 他万万没想到母亲艾有喜,竟然会因为贪得无厌的艾有良一家而对他动手。 王义在一愣神的功夫,就听到“啪”的一声响,而后感觉脸颊火辣辣疼! 他脸虽疼,可心更疼! 艾有喜眼眸中闪过一抹惊慌失措,口中喏喏道:“小义,我……我不是有意的……你……” 她话未说完,岑晓月跑进医生值班室,上气不接上气对王义道:“王义不好了,那……两个疯子挟持了他们……父母,你们不是亲戚吗?!快去……看看,不然警察恐怕要将……那两个疯子就地击毙!” 第6章 白眼狼 王义缓缓地抬起手,抚摸着疼痛而肿胀的脸颊,目光冷如寒星。 他慢慢地将视线从艾有喜的脸上移开,转向岑晓月,眼中的寒意并没有因为转移目标而有丝毫减退。 他的声音平静而又坚定,就像冬日里的寒风,带着刺骨的凉意道:“那两个疯子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他们一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生死与我毫无瓜葛!” 岑晓月显然没有预料到王义会如此回答,她不禁一怔,目光紧紧地盯着王义,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你怎么能这样说呢?就算你们之间有矛盾,可现在毕竟是生死攸关的时刻啊!难道你就不能暂时放下那些恩怨吗?你难道真的忍心看着你的表兄弟死在警察的枪口之下吗?” 王义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有些人,活着还不如成为大地的养料。”他的话语冷酷而决绝,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 艾有喜听到王义的话,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她挣扎着从椅子上立起来,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王义,满脸怒容道:“小义,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你爸爸当兵十多年,你舅舅可是帮了我们不少忙啊!可你现在却恩将仇报,你太让我失望了!” 王义看着艾有喜义正辞严的模样,撇嘴正想反驳,但看着值班室中其它人,最终选择了闭嘴——在这种场合上,母子间再发生争吵,实在不合适。 岑晓月一听艾有喜言语,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系。 她目光从王义身上移开,转向艾有喜,脸上略带喜色道:“您是王义的母亲?!那可太好了!” 说着她上前搀扶住艾有喜左臂,询问道:“要不您上去劝劝您那两个侄儿?!” 这一次,她改变了称号,没有将艾树林、艾森林兄弟称为疯子,是希望激发艾有喜的亲情,同时让王义理解,不再阻拦! 毕竟,没有一个儿子希望自己的母亲面对两个疯子! 艾有喜点头道:“好!我们现在就去!” 看着母亲艾有喜在岑晓月的搀扶下,走出了医生值班室。 王义一脸无奈,却也只能跟上,走出了值班室。 此时,先前或躺或倚的伤者已被悉数安置进了病房里,地面上的斑斑血渍也被彻底清洗,只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王义快走两步,搀住艾有喜右臂,低声劝道:“妈,他们一家嫌贫爱富,向来看不起咱们穷人家,你那两个侄儿更是眼高于顶,你怎么可能劝得动?!” 艾有喜一挣,甩开王义搀扶的手,冷声道:“你就是盼着你舅舅一家妻离子散吧!真是一个白眼狼!” 王义驻足,只感觉胸中憋着一股气,就像是一个不断充气的皮球,随时都会爆炸! 在几个深呼吸之后,他的情绪慢慢平复了下来。 因为他想明白了,也许是父亲在部队这些年,母亲一个人拉扯着他不容易,确实得到了舅舅一家的帮衬,而母亲更是一个滴水恩、涌泉报的人,所以才会只记得舅舅一家的好,却选择性忽略了舅舅一家的不好! 第7章 疯批魔怔 岑晓月搀扶着艾有喜进入电梯,并按下了四号键,同时冲着外边喊道:“王义,你还不赶紧过来,于公于私,你都不能见死不救吧!” 艾有喜看岑晓月不停按着开门键,似乎是在等着王义进来,焦急道:“都快出人命了,还等他干什么?!” 岑晓月低声解释道:“阿姨,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咱们等等他吧!” 她执意要等王义进来,也是有私心的,毕竟她把艾有喜带上去,万一有一个闪失,责任可都会扣在她头上,若是跟王义一起,哪怕承担责任,至少也轻些。 王义听到岑晓月呼喊,知道不跟着上去,实在愧为人子。 同时,他也担心艾家兄弟身体遭受重创,心性大变,真的做出什么疯狂举动,伤害到了艾有喜。 他在,至少能保证母亲的安全! 一念至此,王义快跑进入了电梯之中。 电梯门合上,开始缓缓上升。 随着“叮”的一声响,电梯门在四楼打开。 四楼过道顶上的灯正投射着惨白的光,映衬着浅绿色地板上随处可见的血点更加刺眼、瘆人! 甚至素白的墙壁上也留下了许多血点,显然,四楼的情况比一楼更加严重。 王义与岑晓月搀扶着艾有喜刚刚跨出电梯门,看着医生值班室附近竟然有二三十人在看热闹并低声议论,不由暗自摇头。 以他现在的经验来看,扎堆看热闹,绝不是什么好事! 一个警察模样的人分开围观的人群,来到了岑晓月面前,扫了王义与艾有喜一眼,凝重道:“艾有良一家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我们警方还无法掌握!你们进入之后,首先要注意自身安全,如果情况不对,一定要尽快退出现场,其次,一定要避免出现任何可能激怒嫌疑人的行为,尽量稳定其情绪,为特警支援及解救人质争取时间……” 艾有喜连连点头道:“好!好!我知道了……” 警察带着艾有喜和王义走向房门紧闭的医生值班室,来到门前,轻声敲门道:“你们兄弟俩和父母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们亲戚也来了,希望你们好好沟通,无论多大的事情,都一定能够找到解决的办法……” “啊!” 房间内陡然响起一声凄厉的哀嚎,打断了警察的话语。 王义听得出来,这声音是艾有良发出的。 他动用【通玄阴阳眼】向内打量,不由心头一颤。 原来是艾树林用手术刀捅在了艾有良的大腿上,刀虽然还未拔出,艾有良腿上的血已争先恐后涌出。 他知道,艾树林和艾森林大体上已经疯批魔怔了! 他更知道,这种情况下,艾有喜无论进入与否,所有的努力都注定已经毫无意义! 听到艾有良的惨号,艾有喜先是一怔,然后甩开岑晓月搀扶的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王义也只能跟着走入房间,然后反手将房门关上。 此时,艾森林和艾树林挟持着艾有良和江霞蜷缩在一个墙角里,眼神中透着血丝,脸上写着了癫狂与狰狞。 他们一看到王义,竟然发出了“桀桀”如夜枭般的笑声。 王义望向艾家兄弟,神色更是一变! 他现在终于明白艾家兄弟为什么会持刀伤人,性情大变,甚至劫持父母了! 第8章 蝠蛇夺魂 原本,王义定睛一看,只见艾家兄弟的头顶上方,竟然笼罩着一团如伞盖般朦胧如雾的赤红血云。 这团血云翻滚不止,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能量和恶意。 血云之中,有两条红色细线若隐若现,宛如触手一般,紧紧地钉在艾家兄弟的天灵盖上。 这两条红线左摇右荡,如同秋千一般,给人一种诡异而不安的感觉。 更令人心悸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团赤红血云不断地下降,与艾家兄弟的天灵盖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几乎要亲密接触。 远远望去,就像是艾家兄弟戴上了一顶用血水浸染的草帽,显得异常诡异和恐怖。 王义定睛细看,发现在那片赤红血云的内部,隐约可见一只黑色的蝙蝠正在天空中盘旋飞翔,其翅膀展开,仿佛遮天蔽日。 而在血云的另一处,还有一条黑色的长蛇在密林间蜿蜒穿梭,它的身体灵活而矫健,给人一种阴险狡诈的感觉。 王义心中瞬间明悟,这团赤红血云绝对不是普通的存在,要么是天蝠地蛇局局灵,要么就是局灵的化身。 而且,蝠蛇夺魂的目的,绝不仅仅是为了控制艾家兄弟,定是有着极其险恶的图谋。 艾有喜不是缉鬼者,更没有【通玄阴阳眼】,她自然不知道天蝠地蛇局局灵的存在,可是她看到了艾有良与江霞四肢血淋淋的刀伤,更看到了插在艾有良大腿上的手术刀。 她看到如此一幕,先是倒抽了一口凉气,而后强打精神,挺了挺胸膛道:“森林、树林,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你父母为了你们,可以说呕心沥血,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回报他们……” 艾有良呆若木鸡,脸如死灰,虽然痛得龇牙咧嘴,但依然对着艾有喜凄然一笑道:“姐姐,兄弟做了太多对不起你的事,你不要管我们家的事了,你走吧!” 王义看着艾有良眼眶有泪水溢出,不知道这是良心发现,还是鳄鱼的眼泪,他只是静静站在艾有喜身后,如一棵松柏,保持着沉默。 艾有喜一脸心疼看着艾有良,她曾答应已过世的父母,一定要照顾好艾有良,可是现在看着艾有良浑身浴血、脸色煞白、命悬一线,一股深深的自责涌上心头。 她看着艾家兄弟止住阴森笑声,用毒蛇般的眼睛盯着自己,却一个字也不说,脸上更是冷硬如铁石,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哭泣道:“森林,树林,我不知道你们一家这是怎么了,但我求你们了,不要再伤害你的父母了,我知道小义伤害了你们,你们心中有怨、有气,都冲着我来,好不好……” 王义并没有在意母亲艾有喜说的是什么,他在意的是蝠蛇夺魂之后的目的是什么,最终要将艾家兄弟带向何方?! 正在他思索之间,插在艾有良大腿上的手术刀被拔出,艾家兄弟看着手中的手术刀,就像是看着中了特等奖的彩票般再次疯癫狂笑不止。 在王义与艾有喜的惊愕之中,艾家兄弟同时将手术刀高高举起…… 第9章 血花、血路 就在艾家兄弟的手术刀高高举起的一刹那,王义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他瞬间想起了《缉鬼录》中关于一些奇闻轶事的记载。 根据《缉鬼录》中的描述,布下天蝠地蛇局所使用的蛇,以夜行毒蛇为最佳选择;而所使用的蝠,则以吸血蝙蝠为最佳。无论是夜行毒蛇还是吸血蝙蝠,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喜欢阴暗而厌恶阳光,白天潜伏夜晚出动。一旦这个局形成了局灵,它就能够迷惑人的心智,尤其喜欢以心肠歹毒、冷血无情之人的灵魂为食! 在记载之中,还尤其强调局灵食用灵魂时,以凌晨三点三十三分死者的灵魂最为滋补,所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是以能够使局灵的能量得到最大程度的提升! 王义心中一紧,他急忙拿出手机一看,时间竟然已经来到了凌晨三点三十二分! 距离那个关键的时间点只剩下短短一分钟,甚至不到一分钟! 王义的心头猛地一震,他虽然不知道这个天蝠地蛇局的局灵究竟想要得到什么,但作为一名缉鬼者,他绝对不能容忍这种旁门左道的手段被用来害人性命! 哪怕这两个人是他不喜欢,甚至是讨厌的人,也绝不能轻易死在局灵手中! 毕竟,缉鬼者与局灵势同水火,只要局灵一天不灭,对于人类社会而言,就是一座随时爆发的火山。 一念至此,电光火石之间,王义祭出蓄鬼灵棺于掌中,便要向控制着艾家兄弟的血云镇压而去! 在他的意识里,在局灵的领域,他不是局灵的对手,但在别处,他未尝不可一战。 可是突然之间,他耳中听到阴不赦一声沉重叹息,这不禁让他手中动作略为停滞,而且在这一刹那,他想起了阴不赦在医院大门口说过的话:我希望你一定要记住两点,对坏人、恶人,一要忍,二要狠!决不能动了恻隐之心,否则定然会后患无穷! 难道阴不赦给我说那三句话的时候,就是在提醒我心要狠一点,不要去救艾家兄弟,让他们自生自灭吗?! 可是如果艾家兄弟自戕而死,灵魂被局灵吸收,定会极大提升局灵的实力! 救还是不救?!是遵循自己的内心,还是听从阴不赦的劝告?! …… 王义心乱如麻,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决断。 就在这一迟疑之间,艾家兄弟的手术刀已分别刺入了艾有良、江霞胸腹要害, 伴随着两声凄厉哀嚎,手术刀拔出,又刺向了各自心脏。 艾家兄弟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满足,微笑着拔出插在心脏处的手术刀。 刀出刹那,艾家兄弟心脏处的血液如喷泉般射出,多数撞击在洁白的墙壁上,溅出放射性的血花,而后如血瀑布般流下,少部分激射后落在地面上,形成了一道前宽后窄的血路,看上去触目惊心! 艾有喜一声尖叫,顿时晕倒在地。 王义心中懊悔,却已无力回天,只得伸出臂膀,将艾有喜搀扶住。 医生值班室外的民警听到惨叫,推门而入,看到眼前一幕景象,面上也是露出震惊之色。 第10章 史向阳 当六名警察如疾风般冲进房间时,他们被眼前的惨状震惊得几乎无法呼吸。 艾家兄弟的心脏处,鲜血像喷泉一样汩汩外涌,染红了他们身下的地面。 他们的脸色苍白得如同纸张一般,毫无血色,身体也完全失去了生机,仿佛被抽走了气血灵魂。 而艾有良夫妇的情况同样令人揪心,他们胸前的衣衫已经被鲜血浸染成深红色,双目紧闭,生死不明。 尽管这六名警察经验丰富,但面对如此严重的伤势,他们也不禁心生绝望,知道这重伤的四人恐怕是九死一生。 然而,为了弄清楚这起事件的来龙去脉,他们并没有轻易放弃最后一丝希望。 在医护人员迅速而专业的操持下,仅仅三分钟后,艾家兄弟和艾有良夫妇就被紧急送往了抢救室。 一时间,房间里充满了紧张和忙碌的气氛。 在经历了一阵混乱之后,原本宽敞的医生值班室终于恢复了平静。然而,在这片寂静之中,仍有三个人留在原地——王义、艾有喜以及一名叫史向阳的年轻警察。 尽管艾家兄弟的尸体已经被抬走,在那名警察的眼中,王义的目光却始终凝视着艾家兄弟殒命的地方,仿佛那里还有什么东西吸引着王义。 那名警察怎么可能知道,王义此时心里很清楚,即使是神医华佗或者扁鹊再世,也无法挽救艾家兄弟的生命了。 因为就在手术刀从艾家兄弟的心脏中拔出的那一刹那,王义亲眼目睹了一个惊人的景象:艾家兄弟的阴魂竟然像飞蛾破茧一样,缓缓地从他们的躯体中挣脱出来。 通常情况下,阴魂都是像清晨的薄雾或淡烟一样,看起来脆弱得似乎一阵风就能将其吹散。而且,它们的颜色往往是灰黑色的,就像是被水稀释后的墨汁一样。 然而,艾家兄弟的阴魂却完全不同。 他们的阴魂被一团血红色的云雾所笼罩,显得异常粘稠,宛如一团浆糊。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团血云呈现出一种如翡翠般的碧绿色,与普通阴魂的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且血云与艾家兄弟的怪异阴云在不断接近,似乎有将要融合在一起的架势。 王义没有离开医生值班室,是因为他此时正操控着蓄鬼灵棺横亘在血云与艾家兄弟阴魂之间,要阻拦两者的融合。 “你母亲看上去状态不好,要不,我先把她带去检查一下?!” 史向阳看王义搀扶着双目紧闭的艾有喜,却如同一尊人形雕塑,虽然一动不动,但额头却有细密的汗珠,出于好心和善意,便想自王义臂弯中接过艾有喜。 王义原本操纵着蓄鬼灵棺,想要将被血云控制的艾家兄弟阴魂吸纳进去,破解局灵的阴谋! 他一边受着血云的抵抗,一边受到艾家兄弟阴魂的不断冲击,又要分心搀扶艾有喜,原本就不好受,只能堪堪维持个势均力敌的状态,在史向阳一个拉扯之下,身形不由一个趔趄,神念顿散。 第11章 黑翼怪蛇 神念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溃散,王义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刚刚跑完一场漫长而艰苦的马拉松比赛,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中颤抖,每一根骨头都像是被抽走了力量一般,让他不由自主地感到虚脱。 他的双腿再也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一屁股重重地蹲坐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与此同时,那原本被他用神念操控的蓄鬼灵棺,也像是突然失去了控制的风筝一般,直直地向着地面坠落而去。 就在灵棺即将撞击到地面的一刹那,它突然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芒,如同流星划过天际一般,直直地投入了王义的眉心之中。 王义眼睁睁地看着艾家兄弟的阴魂与那片血云缓缓融合在一起,最终形成了一只若虚若实、半红半碧的黑翼怪蛇。 这只怪蛇的出现是如此突兀,以至于王义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它便如闪电一般,眨眼间便穿透了墙壁,消失在了王义的视野之中。 王义望着那空无一物的墙壁,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挫败感。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郁闷和懊恼都吐出来一般。 然后,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缓缓地从地上站起身子。 站在一旁的史向阳,早已迅速地搀扶住了艾有喜,他用一种充满关切的语调对王义说道:“王义,你没事吧?!看你这脸色,似乎不太好!我带你们去做个全面的检查吧!这种血腥的场面,别说是你这样的普通人了,就算是我这个已经从警五年的人,也是第一次见到!” 王义无奈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史向阳说得没错,自己现在的状态确实不太好——毕竟,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了。 于是,他默默地跟随着史向阳走出了医生值班室,心中却依然被那只黑翼怪蛇的身影所萦绕。 在史向阳的帮助下,艾有喜经过仪器的检测和医生的诊断,只是受惊过度,暂时昏迷,并没有大碍,只要充分休息,就会醒来。 王义对自己的身体很了解,也知道医院经过这艾家兄弟这一番闹腾,医疗资源绝不宽裕,就没有进行多余的仪器检测。 不多时,艾有喜被安置在了一楼一间病房里,由一名调派过来的女警照料,而王义则是跟着史向阳来到了一间临时设置的询问室中。 说是询问室,其实是一间小型会议室。 史向阳在这间询问室里,开着执法记录仪,与另外一名携带了笔记本做记录的警官对王义与艾有喜进入医生值班室,到最终艾家四人被抬出期间的事情,进行了详细的询问。 王义对天蝠地蛇局局灵与艾家兄弟有关的事情,进行了刻意隐瞒,其它所听所见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大约二十分钟后,史向阳询问完毕,将王义送出询问室。 王义刚刚走出,便见一名医生走进了询问室。 距离艾有喜所在的病房还有两三米,王义就听到艾有喜用恳求的声音道:“求求你了,你告诉我,我弟弟现在怎么样了?!” 第12章 咎由自取 王义来到病房门口,推门而入。 此时先前照顾艾有喜的女警已不在了,整个房间内只有躺在病床上的艾有喜和岑晓月。 艾有喜紧紧拽着岑晓月的白大褂,一脸乞求之色。 岑晓月听到门响,回头就看到了迈步而入的王义,脸上露出一副为难之色。 艾有喜并不知道王义外出是接受史向阳的询问,于是用期盼的眼神望着王义道:“小义,你舅舅一家怎么样了?!” 王义走到艾有喜身旁,轻声道:“我刚刚接受了警察的询问,舅舅一家具体怎么样了,我并不知道。” 艾有喜一脸颓然之色,松开了拽着岑晓月的手,泪眼婆娑道:“大夫,我兄弟还有救吗?!” 岑晓月长长叹了口气,却并没有言语,而是将目光望向王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虽然现在艾有良及江霞正在抢救,可是根据她的判断,死亡只是迟早的事! 对于艾家兄弟的生死,王义已十分笃定,而艾有良及江霞最终的结局,他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于是用低沉的这口气道:“妈,当时什么情况,你应该也看到!舅舅一家也是自作自受,咎由自取,无论到哪种地步,也怪不得别人!” 艾有喜一听,从病床上挣扎着起身道:“我要去看看,看看有良究竟怎么样了!” 说着,她踉跄着脚步向病房门口走。 王义赶忙跟上,一把搀住艾有喜,劝解道:“妈,他们都在抢救,你去看看又能怎么样,也一点忙也帮不上!” 艾有喜听王义如此说,不由脸色一变,训斥道:“无论有良做了多少对不起我们的事,他终究是我唯一的兄弟,你唯一的舅舅!你怎么能这样无情!” 王义无言以对,他知道无论说什么,此时此刻母亲都不会给自己好脸色! 艾有喜竭力想要挣脱王义的控制,两人一时陷入了撕扯之中。 岑晓月上前来搀扶住艾有喜,轻声安慰道:“阿姨,你先别急,你刚醒,身体还很虚弱,我们回到床上去,我去帮您问问,有什么情况了,我第一时间通知您,可以吗?!” 艾有喜心知自己的体力绝无法与王义与岑晓月抗衡,于是回到床上,用泪眼望着岑晓月道:“谢谢大夫,有什么情况,你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哪怕有良真有什么不幸,也至少要让我们见一面!” 岑晓月连连应允,而后快步走出病房。 十分钟后,岑晓月步履匆匆走入病房。 王义看着岑晓月凝重的脸庞,就知道定是有不幸的消息传来。 果不其然,岑晓月用低沉而快速的语气道:“阿姨,希望您有些心理准备……” 她看着艾有喜重重点头,方才接着道:“经过全力抢救,但您的两个侄儿和弟媳因伤及心脏,失血过多,实在抱歉……” 艾有喜不等岑晓月言罢,原本黯然的眼眸闪过一抹希望,道:“那……我……我兄弟抢救过过来了……谢天谢地,我们艾家还不算绝后……” 王义与岑晓月听到艾有喜的话,脸上皆是浮现出一抹惊愕之色! 第13章 熟悉的陌生感 王义心中一直认为母亲艾有喜对舅舅艾有良的宽容和原谅是因为姐弟情深以及父母临终前的嘱托。 然而,当他逐渐了解到母亲内心深处隐藏的迂腐封建观念时,他才意识到事情远非如此简单。 岑晓月对于王义对舅舅一家人的态度感到困惑,她并不知晓其中的缘由,也不了解王义与艾有良一家的矛盾。 尽管如此,当她听到艾有喜的议论时,还是感觉到了一些不适。 岑晓月决定向艾有喜解释清楚情况,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她说道:“阿姨,我希望您能有心理准备。虽然您的兄弟在四人中创伤相对较轻,没有伤及心脏,而是被刺穿了肺部,导致了张力性气胸。但他的四肢多处受创,失血量过大……” 话还没说完,王义突然打断了岑晓月,急切地问道:“岑大夫,你的意思是艾有良还在抢救,还有被成功救治的可能!?” 岑晓月叹了口气,道:“是正在抢救,但情况很不乐观!” 艾有喜脸色一沉,将头埋在双膝间开始抽泣。 王义看着岑晓月道:“谢谢你,岑大夫……” 岑晓月不等王义说完,打断道:“不客气,我什么情况,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 声音犹在耳边,岑晓月已走出病房。 正在埋头抽泣的艾有喜突然抬头,抹了一把眼泪,开始四下观望,似在寻找什么。 王义看艾有喜左右四顾,于是询问道:“妈,你在找什么?!” 艾有喜一边低声抽泣,一边道:“小义,我的手机怎么不见了!出了这么大的事,至少应该给你舅妈家报个信吧!你舅妈一家据说在河江市还有点人脉,也许还能救你舅舅一命的……” 王义瞬间明白,艾有喜要能知江霞一家是假,想要借江霞一家的人脉救艾有良才是真。 他略微思索后,将艾有喜的手机自枕头下拿出,塞进了艾有喜手中。 艾有喜用颤抖的手,开始拨打手机。 手机很快接通。 “是姐姐呀,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在手机响了三十多秒后,终于被接起。 王义听得出来,这是江虹的声音,声音中透着担心和关切。 显然,江虹也从艾有喜的抽泣和语调中听到了一些不同寻常之处。 艾有喜一边抽泣着,一边道:“妹子,不好了,出大事了!树林和森林把他爸妈捅伤了,现在他们正在医院抢救,医生刚才说了,情况很不好……” “什么,这两个臭小子把父母捅伤了?!这么严重吗?!!你说他们现在在医院抢救,是在哪个医院?!” 江虹的声音也明显急躁了起来。 她与江霞虽然是亲姐妹,但两人相处并不和睦融洽,尤其是对于艾有良的为人,她更是深恶痛绝! 可是毕竟有着血浓于水的关系,江霞有事,她也不能不管! “我们……我们现在就在河江市中心医院,你快点来吧,不然恐怕……还有,这个医院,你有认识的好大夫吗?!他们情况……现在都很危险,说是……” 艾有喜不知道是真情流露,还是急着让江虹赶来,几乎已泣不成声。 “好……好,我马上起来,我会联系医院最好的大夫给他们做手术,姐姐,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先挂了呀!” 随着江虹挂断手机,艾有喜闭起双目,双手合十,念起了王义听不懂的经文。 王义拿出手机一看,时间已来到凌晨四点多,这个时候通常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也是大脑最不清醒的时候。 他开始拨打江虹的手机,想要提醒江虹不用太急,路上注意安全。 可是江虹的手机一直处于忙线的状态,在多次拨打之后,始终无法打通。 王义知道,江虹定是在通过人脉,调集最好的医疗资源,想要对艾有良一家进行救治,并没有马上驱车向医院赶来,心中也顿时放松了几分。 他转头望向母亲艾有喜,心中隐隐有种熟悉的陌生感。 王义想不通,在他意识里,向来勤俭朴实的母亲,竟然会为了救兄弟的命,而说谎,明明江霞已经死亡,却被选择刻意隐瞒! 房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王义知道这是岑晓月正在向病房走来,于是看了一眼正在不停念叨的艾有喜,放轻脚步向门外走去。 他来到门外,就看到了抿着唇的岑晓月一脸凝重之色。 岑晓月来到王义身边,叹了口气,低声道:“你的舅舅情况很不好,恐怕……” 第14章 手术知情同意书 王义看着岑晓月欲言又止的模样,于是低声道:“他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岑晓月回答道:“伤者左肺被刺穿,导致大面积肺组织坏死,且伤及大血管,手术中难以快速有效止血,持续输血补充血容量,但循环、供氧、凝血功能并没有明显改善,现在肺功能已渐衰竭……” 她话未说尽,突然闭嘴,因为她看到艾有喜已出现在门口。 王义察觉到岑晓月眼神变化,回头望时,艾有喜已扶着墙蹒跚着脚步来到他的身后。 凌晨四点多的医院走廊,极其安静,甚至能听到外面传来淅淅沥沥的雨打树叶声。 艾有喜自然听到了岑晓月与王义的交流,她的脸上露出哀戚之色,用乞求的眼神望向岑晓月,道:“大夫,难道我兄弟真的没救了吗?!” 岑晓月回答道:“阿姨,还在抢救,情况很不乐观!” 她话未说完,二楼急匆匆走下一名着绿色手术服的大夫。 那大夫脸上戴着无菌医用口罩,一只手放在身前,捏着一沓纸,先是望了岑晓月一眼,急急道:“这两位就是伤者的家属吗?!” 岑晓月点头,艾有喜已急忙回答道:“是的大夫,我是伤者的姐姐,我兄弟现在怎么样了?!还有救吗?!” 那大夫道:“我姓胡,是伤者的主治医师,现在伤者的情况很危险,左肺功能已衰竭……且多发严重裂伤无法缝合,生命体征已无法依赖输血维持……如果不能有效止血,伤者定会因失血过多,导致循环、呼吸功能丧失……” 随着胡医生的持续讲述,王义并没有太多反应,艾有喜则是一脸焦急之色,“噗通”一声跪地道:“大夫,求求你了,无论如何也要救我兄弟一命,我就这么一个兄弟了……” 面对艾有喜如此举动,胡医生一时陷入惊愕之中,片刻反应过来后道:“大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穷尽一切办法救人的,你先起来……” 王义一边同岑晓月将艾有喜搀扶起来,一边插言道:“妈,要是完全没有希望,大夫都不用找我们了,一定有办法的!” 艾有喜用疑惑而悲痛的眼神望向胡大夫道:“真的有办法?!” 胡大夫点头道:“任何手术都不可能百分百成功,但我们会尽一切方法挽救伤者生命!现在为了保命伤者性命,肺叶切除术,也许是最后的手段了!” 说着,他将手中那沓纸带着一支笔递到艾有喜手中,接着道:“这是《手术知情同意书》,麻烦你看一下,如果没有异议的话,就请在指定处签定……” 艾有喜不等胡大夫说完,将《手术知情同意书》打开,大致浏览了一遍,翻到最后一页,就准备提笔签字…… 王义也了解到了同意书中的内容,大体就是患者基本信息、手术名称及手术方式、风险与并发症、家属权利……主要目的就是保证患者知情同意权,认识并了解手术的必要性、风险及可能后果。 正在艾有喜在胡大夫的指引下,已写下“同意手术”四字,正准备签下自己名字时,一个声音突然传来道:“先别签字……” 第15章 艾有喜的私心 艾有喜受到惊吓,手中笔掉落在地,慌忙去捡。 王义则是神情淡定,情绪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至于胡大夫和岑晓月,则是一脸好奇转过身去,打量放声阻止艾有喜之人。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匆匆赶来的江虹,而黎桥生则是紧紧跟在江虹身后。 江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艾有喜身边,也不言语,而是直接拿过艾有喜手中的《手术知情同意书》,在一番仔细察看之后,方才长舒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还好不是《器官捐献同意书》!” 语罢,她抬头望向胡大夫,急声问道:“胡大夫,四名伤者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胡大夫先是一愣,然后回答道:“我是艾有良的主治医师,别的我不太清楚,不过,我可以帮你问一下!” 说着,他果真拿出手机,来到一个角落里,开始拨打电话。 艾有喜瞥了江虹一眼,就赶紧低下了头,似乎对自己刻意的欺骗心存愧疚。 王义看了江虹一眼,然后将目光望向艾有喜,却没有主动开口。 岑晓月不明就里,只是愣愣站在原地,好奇打量着艾有喜与江虹。 江虹看艾有喜不言不语,于是道:“姐姐,这左肺切除术,属于胸外科大型手术,风险系数还是很高的!你要是签了字,万一艾有良术中或术后有个好歹,我那个好妹妹铁定会找你麻烦!可以的话,哪怕先不惜一切代价维持生命体征,这个字,我们也最好先不要签,等等再说!” 王义算是听明白了,江虹是怕艾有喜签字后,艾有良万一有个不测,怕江霞论上他们一家。 艾有喜也听出江虹是为她好,嚅嚅道:“妹子,对不起……” 王义知道艾有喜想说什么,却也并没有打断,却没想到江虹打断道:“人生在世,谁会没个大灾大难,现在医疗科技如此发达,一定有办法的!” 江虹话音刚落,胡大夫已挂断手机,来到江虹面前,语气沉重道:“四名伤者,已有三人伤重不治了,现在只有艾有良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王义看到江虹脸上明显露出一个震惊中夹杂着痛苦的表情,只当是江虹为江霞的死而伤心。 江虹听到胡大夫言语后,将同意书递到艾有喜手中,道:“姐姐,那你现在是艾有良唯一的亲人了,就由你来签字吧!” 艾有喜提笔签下自己的名字,胡大夫拿起同意书,大踏步向二楼而去。 岑晓月在对王义悄悄做出一个“我先走了”的手势后,也转身离开了。 王义搀扶着艾有喜,带着江虹与黎桥生向病房走去。 走进病房后,艾有喜像失去了所有力量一般,软绵绵地坐在病床上。 她低垂着头,声音哽咽而又低沉,带着无尽的悔恨和自责:“对不起,妹子,我实在对不起你啊!我早就知道了他们三人的死讯,可为了能让你救有良,我竟然隐瞒了这个事实,我真的是太自私了!” 艾有喜的情绪愈发激动,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双手紧紧捂住膝盖,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伏在膝盖上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撕心裂肺,仿佛要把她内心所有的痛苦和愧疚都哭出来。 江虹缓缓走到艾有喜身边,柔声安慰道:“姐姐,我知道你也是迫不得已,虽然我并不喜欢艾有良这个人,但毕竟他也是一条人命啊。你放心吧,我不会见死不救的!马上联系最好的胸外科权威来给艾有良做手术,一定会尽力救他的。” 江虹的话语如同一股温暖的春风,轻轻地吹拂过艾有喜的心田,让她稍稍感到了一丝慰藉。 江虹说完,转身走出了病房,拿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黎桥生见状,也紧跟着江虹走出了病房,并顺手将房门关上,给艾有喜和王义留下了一个相对安静的空间。 病房里,王义看着母亲艾有喜那一脸愧疚的神色,心中也不禁泛起一阵酸楚。他走到母亲身边,安慰道:“妈,你别太难过了,人家江虹姐已经原谅你了,你就别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然而,王义的话还没说完,艾有喜突然猛地抬起头,一只手紧紧捂住胸口,脸上露出了痛苦不堪的表情。王义见状,心中一惊,连忙问道:“妈,你这是怎么了?!” “我……我胸口痛,发闷,感觉……有点喘不上……气……” 艾有喜话未说完,眼睛一闭,竟然瞬间倒在床上。 第16章 命悬一线 王义心中猛地一紧,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凝固了一般。他的脚步变得有些踉跄,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加快步伐,朝着医生值班室飞奔而去。 当他冲进值班室时,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电脑前忙碌工作的岑晓月。 王义心急如焚,甚至来不及等岑晓月起身,便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紧紧地拉住了她的衣角,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大夫,我母亲突然晕倒了……” 岑晓月听到王义的呼喊,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站起身来。 她的眼神迅速扫过王义,然后毫不犹豫地迈步朝着艾有喜所在的病房奔去。 王义见状,也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跟在岑晓月身后,亦步亦趋地小跑着。 岑晓月的步伐很快,像是一阵风一样,迅速穿过走廊,来到了艾有喜的病床前。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走到艾有喜身边,轻轻拍打了一下她的双肩,同时俯身贴近艾有喜的耳边,低声呼唤道:“阿姨,你怎么样了?能听到我说话吗?” 然而,艾有喜却如同一个毫无生气的植物人一般,对岑晓月的呼唤毫无反应,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岑晓月的眉头微微一皱,她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小心翼翼地触摸着艾有喜的颈部动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过了三五秒钟,岑晓月的面色突然变得阴沉起来。 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没有感觉到艾有喜的颈动脉有丝毫搏动!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艾有喜的心室已经没有了有效的收缩,自然也就无法将血液泵出到全身。 站在一旁的王义,将岑晓月的脸色变化尽收眼底。他的心中愈发焦急,忍不住开口问道:“我妈到底怎么样了?!” 然而,岑晓月并没有立刻回答王义的问题,她为了更加准确进行病情判断,迅速取下挂在脖间的听诊器,熟练地将听诊器的耳塞塞进耳朵里,然后将听诊器从艾有喜的脖间塞入,想要倾听艾有喜的心脏跳动声。 王义心急如焚,却也只能耐心等待! 大约十秒后,岑晓月突然翻身坐在艾有喜腰间,开始胸外按压,同时,她头也不回道:“王义,快去护士站,拿除颤仪,心电监护仪!” 王义转身向护士站飞奔而去,不多时,一个护士推着一个治疗车,带着除颤仪和心电监护仪进入病房。 岑晓月先是将心电监护仪与艾有喜进行连接,顿时,监护仪响起了刺耳的长鸣音,就像是死神在挥舞镰刀发出的声音,让人不安、恐怕、战栗! 王义心乱如麻,万万没想到看上去还算健康的母亲,竟然已命悬一线! 岑晓月自然没有时间观察其它,而是拿起除颤仪开始操作。 除颤仪释放的电流艾有喜身体如弓弦般陡然绷得笔直,身体下的白床单也在剧烈震颤,仿佛要将整张病床摇散。 心电监护仪上显示的一条直线,在除颤仪使用后,出现了几道尖锐的波折线,同时也将监护仪聒噪的长鸣音打断。 只是不过三两秒后,波折线再次恢复了一马平川的状态,长鸣音再次响起。 王义知道,若是心电监护仪始终只有一条直线,那就代表着心脏停止跳动,也代表着生命的逝去。 他想起了自己对于母亲的忽视,他已生悔意。 他灵犀宝匣中的仙梨,本可以祛除百病,延年益寿,可是他却一直没有给母亲食用…… 他一直认为时间还长,并不急于一时,现在,他终于明白自己犯了一个几乎无法饶恕的错误!!! 第17章 生命跳动的韵律 王义的目光紧紧地落在艾有喜身上,他的心跳仿佛都随着母亲那苍白如纸的脸色而停止了。 那毫无血色的面庞,就像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一般,让王义的心头犹如被千万根细针同时刺穿,剧痛难忍! 一旁的岑晓月也注意到了艾有喜的状况,她下意识地偏过头去看了一眼心电监护仪。 屏幕上的那条直线,就像一把高悬的利剑,随时都可能落下,斩断艾有喜与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丝联系,将一个前一秒还充满生机的人,瞬间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然而,岑晓月并没有被恐惧和绝望击倒。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因为她知道,自己所从事的职业,就是要与死神赛跑,与死神抗争! 她迅速放下手中的除颤仪,毫不犹豫地将双手重叠,按压在艾有喜的左胸上,开始进行心肺复苏。 一下、两下、三下……岑晓月的动作标准而有力,每一次按压都像是在为艾有喜的生命注入一丝希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分钟后,岑晓月停下动作,抬头看了一眼心电监护仪。 那条直线依旧无情地横在屏幕上,没有丝毫变化。 但岑晓月并没有气馁,她立刻调整好姿势,再次拿起除颤仪,准备进行第二次除颤。 随着电流通过艾有喜的身体,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可监护仪上的直线却依然没有任何波动。 岑晓月的眉头紧紧皱起,但她没有放弃,紧接着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心肺复苏…… 一次又一次的除颤和心肺复苏交替进行着,岑晓月的额头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浸湿了她的衣领。 然而,她的双手依然坚定地按压在艾有喜的胸口,没有丝毫犹豫和停顿。 她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不能让艾有喜就这样离开这个世界!! “岑大夫……你休息一下,要不我来吧……” 一旁的护士自然知道心肺复苏是一件极其损耗体能的事,同时,四次除颤后,若是心跳依然没有恢复,情况已很不乐观! 王义听到护士的话,以及那带着无可奈何的眼神,只感觉心脏如被万千只利剑洞穿,痛到无以复加! “双向波,递增至180J!开始充电……” 岑晓月发出指令,护士则是在一旁开始操作! 王义虽然对于医疗仪器并不了解,但他从岑晓月凝重而严肃的表情看出,若是除颤仪实施后依然无效,也许他将不得不面对那个冰冷而残酷的现实…… “咚!” 伴随着一声闷响,艾有喜的身体剧烈颤动,甚至整个身体都似乎要从病床上跳起来! 此时,监护仪刺耳而连绵的长鸣音突然被打破,就像是报丧的乌鸦被一颗夺命的子弹击中,瞬间失去断绝! 先前那一条沉寂的平行线,就像是被注入了生命的原浆,再次开始有节奏的跳动起来。 岑晓月看着监护仪上那代表着生命跳动的韵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长长出了一口气! 王义看着岑晓月如释重负的表情,又见艾有喜先前苍白的脸色似乎有了一丝血色,眼眸中闪过一抹喜色,道:“岑大夫,我妈这是好了吗?!” 岑晓月没有说话,而是将听诊器塞入了艾有喜胸前! 在听到心脏有力的搏动声后,她才望向王义,重重点了点头! 王义道:“我妈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晕倒!?” 岑晓月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要做个全面检查……” 她话未说完,艾有喜紧闭的眼睑微微颤动,干涸的嘴唇缓缓张开,发出了一声虚弱的呻吟声。 王义赶紧握住母亲艾有喜的手,道:“妈,你感觉现在怎么样了?!” 艾有喜眼珠在眼皮下快速滚动,最终艰难睁开眼睛,断断续续道:“我这是……在哪里,怎么感……觉身体有……灼烧感……” 岑晓月望向王义道:“这是使用除颤仪后的正常反应,一会你过来一下,我给你开个单子,你最好给阿姨做个全面检查……” 说完,她带着护士推着治疗车离开了病房。 第18章 不祥的预感 王义待艾有喜状态稳定后,来到医生值班室。 在看到岑晓月后,两人进行了简单的交流。 王义的意思是能做的检查都做一遍,看艾有喜身体究竟是哪里的问题,岑晓月则是根据自己的判断,劝说王义先做实验室和影像学基础检查,然后根据结果再做其它更有侧重点的深入检查。 在一番了解后,王义接受了岑晓月的建议。 岑晓月在电脑上一番操作后,对王义道:“检查项目我已经开过了,你现在去主楼大厅缴费处办一下手续……” 王义不等岑晓月说完,快步向缴费处走去。 缴费后,王义拿着缴费单一看,血常规检查、血生化检查、凝血功能检查、心电图、心脏超声、胸部x线检查,竟然有六项。 他并不是医学生,但也知道母亲的情况绝不乐观。 在拿着缴费单回到急诊楼后,王义正看到岑晓月从母亲艾有喜病房中走出,于是将缴费单交到岑晓月手中。 岑晓月看了一眼手中的缴费单,道:“我检查了一下,阿姨情况现在还算稳定,一会我让护士过来抽血,抽血后,我带你们去主楼影像科做检查!” 刚进入病房,艾有喜脸上写着了忧虑,望向王义急声道:“小义,我究竟是怎么了?!我一直感觉自己身体还算健康,只是偶尔有点胸闷,怎么会突然用上这些仪器了!?” 王义表情故做轻松道:“妈,我刚刚跟崔大夫交流过了,你没多大事,就是情绪过度激动了,导致心脏供血不足!一会抽点血,我带你去做几项检查,看看是什么问题,吃点药就好了!” 听到王义这么说,艾有喜的眉宇间的愁云略微散去。 三分钟后,护士过来抽了三管血,对王义说要送去检验科,就走出了病房。 几乎在护士刚刚走出病房后,岑晓月推着一部轮椅进入病房,对王义道:“阿姨身体还有点虚弱,就别让她步行了……” 艾有喜对岑晓月报以感激的目光道:“谢谢你大夫,我身体没事,可以自己去的……” 说着,她就要翻身下床,王义劝说道:“妈,人家大夫也是一片好意,再说,路程远近咱们又不知道,还是坐轮椅稳妥些!” 艾有喜并没有坚持,最终坐在了轮椅上。 半个小时后,艾有喜在岑晓月的带领及王义的辅助下,做完了心电图、心脏超声、胸部x线三项检查。 此时,已是凌晨五点多钟,天色已明,只是黑云遮掩了半边天空,似乎还酝酿着风雨。 在回病房的路上,王义明显感觉到岑晓月的沉默,她似乎有很多心事,一路上都显得忧心忡忡。 艾有喜则迎着晨风,抬头望着阴沉的天空,心中充满了疑问和不安。 艾有喜忍不住开口问道:“岑大夫,我这身体到底是怎么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透露出内心的焦虑。 岑晓月被艾有喜的问题打断了思绪,她先是看了王义一眼,然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避重就轻地回答道:“阿姨,目前的情况我还不是很清楚,等检查结果出来后,我会第一时间告诉您的。” 艾有喜听到岑晓月的话,心里顿时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但她还是竭力想要否定这种感觉。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体比较虚弱,这十几年来,除了偶尔会发烧、感冒去小诊所抓点药外,她并没有去医院做过全面的检查。因此,她的脑海中开始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的病症,让她的心情愈发沉重。 第19章 偷听 王义与岑晓月小心翼翼地将艾有喜推回病房,一路上尽量选择最平坦的道路,仿佛生怕一个颠簸导致艾有喜身体不适。 进入病房后,两人搀扶着艾有喜,让艾有喜慢慢躺回到病床上,然后岑晓月迅速而熟练地将心电监护仪连接好,确保一切都正常运转。 完成这些后,岑晓月推着轮椅走出病房,回到了医生值班室,留下王义在病房里陪伴着艾有喜。 为了不让艾有喜起疑心,王义故作轻松地与他闲聊着家常,东拉西扯,漫无边际。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艾有喜突然打了个哈欠,他的声音带着些许倦意:“小义啊,我有点累了,你忙了一整夜,也该早些休息啦。我听红樱和黄鸢说,你中午还有个重要的培训要参加呢,你也赶紧去休息一会儿吧。” 王义轻声应了一句“嗯”,然后在旁边的病床上躺下。 他的身体虽然有些疲惫,但内心却依然有些不安。他静静躺在床上,听着艾有喜的呼吸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没过多久,王义就听到旁边病床上的艾有喜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那声音像是一首轻柔的催眠曲。 王义慢慢地转过身来,凝视着艾有喜。 只见艾有喜双目紧闭,胸膛随着呼吸有节奏地起伏着,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梦乡之中。 王义小心翼翼地坐起身来,生怕惊醒了艾有喜。 他缓缓地站起身,脚步轻得像猫一样,然后轻轻地拉开病房门,门把手转动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在这静谧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王义走出病房,轻轻合上房门,然后朝着医生值班室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缓慢而凝重,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只是让王义没想到的是,艾有喜在王义走出房间的瞬间,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中已有泪光,似乎已知道了自己身体状况不容乐观! 她缓缓起身,推开了房门! 岑晓月似乎早就料到王义会来,看王义进门,沉声道:“过来坐吧!” 王义来到岑晓月身旁坐下,道:“我妈情况很不乐观,对吗?!” 他如此问,是因为在艾有喜在做检查的时候,岑晓月都在操作间中,与影像科医生进行着低声交流,所以他知道,哪怕没有出最终的结果,岑晓月对于母亲艾有喜的身体状况也一定了如指掌! 岑晓月点头道:“根据影像资料,以及同事的判断,你母亲心脏结构异常,怀疑可能有先天性心脏病!而且存在冠状动脉狭窄或阻塞的情况,导致心肌缺血、缺氧,从而引起了心肌梗死和心律失常,进而因情绪激动导致心脏骤停!” 王义道:“我妈这种情况很严重吧!” 岑晓月看王义略事焦急之色,甚至声音都略高了几个分贝,劝慰道:“你别急,现在还没有出最终的结果,我的同事也只是根据经验做出判断,未必精准,哪怕阿姨心脏真的有问题,也要再做一个冠状动脉造影,看看具体严重到什么程度!” 王义道:“如果确认的话,一般会怎么治疗?!” 岑晓月道:“如果确认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几乎是无法完全根治的,无论是药物治疗,介入治疗,还是手术治疗,后期都需要长期药物维持,以防止病情复发或加重!” …… 经过一番了解,王义明白了艾有喜目前的身体状况,更知道了母亲为了整个家庭无怨无悔、不求回报的付出…… 他起身,向病房走去,同时已想到了让仙梨合理出现的方法。 他知道,只要让艾有喜服下仙梨后,百病自消! 可是当王义推开病房门的瞬间,心头突然“咯噔”了一下,因为病床上已不见了艾有喜的身影。 王义快速走进病房,将目光望向卫生间。 他原本希望艾有喜是在卫生间里,可是卫生间的门是开着的,一览无余,并没有艾有喜的身影。 王义走出病房,望向前方长长的走廊。 艾有喜所在的病房是在长廊的尽头,只要出去,一定会经过护士站。 王义快速向护士站奔去,然后望向正在忙碌的护士道:“你好,你看到我母亲出去了吗?!” 护士礼貌回答道:“我看你妈在医生办公室站了一会,然后就向二楼走去……” 王义瞬间明白,他与岑晓月的对话被艾有喜偷听去了同,顿时一颗心如坠冰窟…… 第20章 负能量磁场 王义动用【通玄阴阳眼】向楼上张望,以寻找母亲艾有喜的身影。 很快,他就在顶楼看到了艾有喜。 通常顶楼的防盗门都是关闭着的,可是因为艾家兄弟持械行凶,一些医护人员带着病人到顶楼躲避,打开了防盗门,后来因为疏忽,并没有来得及关闭。 此时艾有喜已闪身通过了顶楼防盗门,来到了平台之上。 王义知道以母亲艾有喜的性格,是不愿意拖累家人的,所以生怕艾有喜做出什么傻事。 他飞奔向电梯口,可是两部普通电梯和一部医护专属电梯都在向高层运行,短时根本不可能下来。 王义转身向步梯奔去,来到无人处,他本想使用【隐身术】和【腾云术】,以最快的速度来到顶楼。 可是闭目定神,施法念咒之下,王义却没有感受到身体有丝毫变化! 瞬间王义明白了,艾家兄弟及江霞的死亡,使整个急诊大楼弥漫着短时间无法消除的负能量磁场,而他的【隐身术】和【腾云术】处于初级阶段,难免受到负能量磁场的压制。 一念至此,他睁开双眼,以最快的速度向楼上奔去! 二楼…… 三楼…… 六楼…… 十楼…… 顶楼…… 王义气喘吁吁跑到顶楼,在看到顶楼豁然洞开的防盗门后,没有丝毫停留,便通过防盗门,来到了大平台之上。 此时虽是凌晨五点多钟,本应一片光明,但满天的云却如锅底般灰黑,在苍穹深处,甚至能隐隐听到惊雷之声。 显然,这绝不算是一个好天气! 天地阴晦难明,但王义目光如炬,一番查看后,很快在一处护栏边沿看到了母亲艾有喜的背影。 艾有喜坐在护栏边沿上,目光向下方望去。 天,虽然算不上艳阳天,但却也绝谈不上恶劣。 人行道上,早起的人已在路边散步,似在轻嗅着清晨新鲜的空气,机动车道上三三两两的轿车在赶赴着清晨的美好。 但艾有喜的脸上带着苦涩,眼眸中泛着泪花! 她喜欢这个丰富多彩的世界,但又讨厌这个充满了疼痛和苦难的世界! 她原本以为是会熬过这段最黑暗的日子,却没想到自己的身体竟然已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 突然,艾有喜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异响。 她转头,就看到了五米开外、正在不断靠近的王义。 王义看着艾有喜脸上的泪痕,一阵心痛,止步道:“妈,你这是做什么?!你这检查结果还没有出来……” 艾有喜脸上浮现哀戚之色,语气和缓道:“你别骗我了,你跟岑大夫之间的对话,我都听到了!我先前就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但却没想到已到了这种地步……” 黑色云层之中,陡然响起一声闷雷,天地仿佛都被震得一晃! 王义打断道:“妈,有什么话,要不下来再说……我爸还离不开你的照顾,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艾有喜一副释然的表情,一声叹息后,道:“我这一辈子,感觉真是太失败了!父母死得早,都没有得及尽孝!兄弟躺在手术台上,九死一生,却什么都做不了!丈夫长时间昏迷,始终无法醒来,却无计可施!甚至自己的侄儿因为缺钱结婚,我都帮不上什么忙,结果导致他们死在自己面前!” 话至此处,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悟,不禁掩面哭泣道:“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你考上了不错的大学,也已有了自立的能力!” 说着,艾有喜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纵身跳下…… 第21章 初用岁月长河停滞术 艾有喜一跃而下,看着下方的红花绿草,脸上带着释然而满足的微笑,仿佛不是即将走向生命的尽头,而是在赴一场新的旅途,去往一个四季如春的乐园…… 风自她耳畔呼啸而过,似乎吹开了她身体的每一个毛孔,如冰冷的流水冲刷着皮肤、血肉、骨骼! 时间,仿佛被渐渐冻结,曾经的往事,无论是开心的、悲伤的,都如快闪般在脑海中浮现! 无数的记忆纷至沓来,艾有喜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像一个不断膨胀的气球,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艾有喜拧身化做一个“大”字,抬头望向阴沉欲雨的天空,陡然看到一只飞鸟在自由飞翔。 人生哪能没有遗憾,今天就让我与所有的遗憾说声再见吧! 艾有喜长长呼了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生命的终结,期待着来世化身为飞鸟,自由自在,不再受到苦难与痛苦的羁绊,可以随心所欲去向往的在方…… 身在楼顶的王义,在艾有喜跃下的瞬间,也抬头望向天空,然后闭上了眼睛。 他不但闭上了眼睛,而且双手做出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口中同时发出了喃喃低语: 岁月洪流,奔腾不休, 诚心为闸,意为栓钮。 所思所念,皆化锚勾, 嵌入此时,暂不飘走。 长河无波,光影如斗, 岁月指针,为我停留。 这正是王义从来不曾使用过的【岁月长河停滞术】的口诀! 王义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仿佛带着一种神秘的力量,天地间的一切,似乎都在发生着玄妙的变化。 随着口诀的念完,他的双眼猛地睁开。 在他的视线中,一只灰色的大雁出现在天空中。 这只大雁展开双翅,似乎正处于振翅高飞的状态,但却如同被定格一般,不上不下,不左不右。 它虽然有着向前冲刺的姿态,但如同被囚禁在一副图画中,身体却无法真正地前进哪怕一丝一毫。 王义的心跳瞬间加速,他来不及思考这奇妙的景象,立刻冲向护栏的边沿,毫不犹豫地向下望去。 他没有注意到,此时目光所及之地,一切仿佛都陷入了停滞,水不再流动,花不再摇曳,行人和车辆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失去了所有动能! 天地间,仿佛一刹那失去了所有的活力,停止了所有动作,消失了所有的喧嚣。 王义目光下望,瞬间他就看到了艾有喜! 此时的艾有喜停留在距离地面不过三两米的高度,正紧闭着双眼,脸上露出一种释然的神色,仿佛已经放下了一切。 王义甚至能看到艾有喜根根向上飞扬着的发丝和衣摆,同时,他的心中也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如果再晚个一两秒,艾有喜恐怕就会像从高处抛下的嫩豆腐一样,粉身碎骨,四散飞溅,一命无呼!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口中念起了【腾云术】的口诀。 当口诀自王义口中念出第一个字时,他感觉骨髓深处似有一团篝火被迅速燃起,肌肉里奔涌的热量似乎冲走了所有的阻塞。 他的身体在变得轻盈,变得灵动,身体四周风起,如丝绸般将他托举。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仿佛与天地形成了一种奇妙的联系,仿佛只要一个念头,就可以摘星踏云…… 下一瞬,王义如同一只雄鹰般向下方俯冲而去…… 距离地面只有五六米距离的艾有喜,原本在等待着死神的镰刀收割她的生命,却感觉身体似乎发生了一种异样的变化——她感觉身下有一阵风,在托举着向上而去! 她想要睁开眼睛,却感觉眼睛像是被人用针线缝上,根本无法睁开。 更让艾有喜感觉怪异的是,她感觉世界太安静了,安静得仿佛天地间再没有任何生物,更没有任何声音。 “妈,你怎么样了?!你醒醒呀!”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同时,艾有喜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交她搀扶! 睁开眼睛的刹那,艾有喜看着眼前一脸焦急之色的王义,只感觉先前的一切如同梦幻一般不真实。 她不禁问道:“小义,我刚刚是怎么了!?” 第22章 灵丹妙药 王义松开按压艾有喜人中的大拇指,故作惊道:“妈,你刚刚发生了什么,你难道不记得了?!” 艾有喜微微摇头,似乎是在回忆不久前发生的事。 片刻后,她回答道:“我记得我好像从这楼顶跳下……” 天空中响起一声闷雷,打断了艾有喜的话语,紧接着,豆大的雨滴从天而降,顷刻间天地如同在瀑布中一般。 王义拖着艾有喜回到楼道避雨,同时一边向电梯间走去,一边道:“妈,看来,你的心脏确实有点问题,刚刚你就是在听到一声雷响,似乎受到了惊吓,就突然晕倒了……” 艾有喜一脸疑惑道:“真的?!” 她显然是不太相信王义的说辞,追问道:“可是我明明记得我跳下了楼,而且,我还看到天空中一只盘旋的大雁!怎么可能会晕倒?!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电梯门打开。 电梯内空无一人,王义搀扶着艾有喜进入电梯,然后拿出手机,展现在艾有喜眼前道:“妈,现在才五点多钟,大部分人都还没起床,更别说是大雁了!何况,大雁平常多居住在湿地、湖泊,怎么可能出现在大城市中!” 艾有喜看王义说得滴水不漏,喃喃道:“可是我明明记得……” 王义不等艾有喜言罢,打断道:“妈,也许你就是在晕倒后做了一个怪异的梦,你别放在心上了!” 他话锋突然一转,道:“妈,不过根据岑大夫的判断,你的心脏问题确实有点严重!” 艾有喜的脸上如天气般,突然凝重阴沉了起来,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王义不等艾有喜开口,接着道:“不过妈,你不用担心,儿子虽然没有通天彻地的本领,但有让你摆脱病魔的灵丹妙药!” 艾有喜看着王义言之凿凿的模样,先前黯然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亮,略带喜色道:“你说的是真的?!不会是在欺骗老妈吧?!” 王义道:“妈,从小到大,我何时欺骗过你!” 电梯在不断下降,中途并没有人上来。 艾有喜道:“小义,你的意思是我不用终身服药,也不用再做什么造影了?!” 电梯已运行到一楼,电梯门在“叮”的一声响后,缓缓打开。 王义搀扶着艾有喜道:“妈,等回到病房,我说给你听!” 母子二人回到病房之后,王义将艾有喜扶到床上,低声道:“妈,一个朋友已在医院大门外等我,我出去一下,给你取灵丹妙药,很快就回来,绝不会超过三分钟!” 艾有喜虽然不知道王义唱得哪一出,但还是轻轻点头,并叮嘱道:“小义,现在外边下着大雨,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王义不等艾有喜说完,已走出病房,将房门关闭。 他并没有马上向医院大门走去,而是走向护士站,并交待护士一定要看好艾有喜,如果艾有喜要出去,一定要拦住。 护士自然满口应允。 王义走到急诊大厅门口,通过扫码取了一把共享雨伞,然后撑起伞向医院大门口走去。 医院大门口自然没有王义口中的所谓“朋友”,只有冷冷的风,瓢泼的雨! 王义寻一处僻静角落,心念动处,一个古朴小盒便出现在手中。 这小盒,自然便是钟元赠送的灵犀宝匣,而匣中之物,自然正是可以强筋健骨、消除百病、益寿延年的仙梨。 第23章 脱胎换骨 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王义艰难地在雨中前行。 他手中的灵犀宝匣,原本轻飘飘的,仿佛没有重量一般,但此刻却因为承载着母亲的生命与健康,突然变得沉甸甸的,让他感觉有些吃力。 王义紧紧握着伞柄,加快脚步,朝着急诊楼走去。 终于,他来到了急诊大厅前的房檐下,这里稍微能躲避一下狂风骤雨。 他收起雨伞,将如蘑菇般的伞合上,并用力左右甩动,将横流的雨水甩掉。 进入急诊大厅后,王义将不再滴水的共享雨伞归还到指定位置,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艾有喜的病房走去。 路过护士站时,护士看到王义,脸上带着礼貌性的微笑,轻声道:“您母亲一直没有出来。” 王义的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感激地对护士点了点头,道了声谢,然后继续朝着病房走去。 来到病房门口,王义轻轻推开门,走进房间。 刚一进门,他便迅速将房门关上,以免外界的冷风吹进屋内,令艾有喜感觉不适。 然而,艾有喜却一眼看到了王义身上的衣衫和鞋子都被雨水湿透,她的脸上立刻露出心疼之色,忍不住说道:“小义啊,其实你等雨停了再去拿也行的,妈着病,也不是什么急症……” 王义微笑着摇了摇头,轻声道:“妈,你为这个家付出一半辈子,我就淋了点雨,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快步走到艾有喜的病床前,将手中的灵犀宝匣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打开了盖子。 瞬间,整个病房中都洋溢着一种浓郁且独特的清香,其中似带有轻微的花香,还有其它瓜果复合的香气。 艾有喜轻轻一嗅,只感觉心旷神怡,精神更是为之一振! 她出身农家,自然对各类瓜果香气都还算熟悉,但他现在鼻腔中缭绕的香,却是从来未曾嗅闻过的。 “这味道好香呀!” 艾有喜一边口中赞叹着,一边探头向匣内望去。 在她的视线里,一枚如拳头大的黄梨安安静静躺在一块浅绿色的绒布上,看上去浑若天成,整个黄梨表面看不到一丝瑕疵。 “小义,这就是你说的灵丹妙药?!” 艾有喜将身体凑近黄梨,一个深呼吸,只感觉香气入体,瞬间化为了一条汹涌澎湃的长江大河,在冲刷洗涤着肌肉、血脉、骨骼中的所有杂质和暗疾…… 王义看着艾有喜脸色从先前的苍白,渐渐变得红润,心知这是仙梨的奇效,于是喜道:“妈,这是罗道人先前赠送的仙梨,虽然不能使人白骨生肌、死而复活,却可以使百病消弭,令人脱胎换骨、益寿延年!你赶紧吃了吧……” 如果不是实在无能为力,穷尽一切办法却始终无法摆脱困境,那么绝大多数人,都是不会轻易放弃视若珍宝的生命的! 生的希望近在眼前,看似梦魇般黑暗的疾病已被光明驱散,艾有喜毫不犹豫将灵犀宝匣中的仙梨拿起,狠狠咬了一口。 看似厚实的黄梨表皮,竟然入口即化,没有留下丝毫残渣! 而鲜美甘甜的果肉,其中酝酿的梨汁,如同带着一股特有清香的山泉水,自咽喉涌入肺腑,被四肢百骸瞬间吸收,让人心醉的馨香融入血液、骨髓。 艾有喜感觉身体似乎进入了一种无比玄妙的状态,身体内似乎有百舸争流,重新恢复了年少时的青春与活力,又像是被突然放入了百花怒绽的花海间,无论精神还是肉体,都进入了一种如痴如醉的状态…… 王义看着艾有喜咽下一口仙梨后,如同老僧入定般不再有丝毫动静,眉宇间闪过一丝焦躁。 可是很快,他就看到了神奇的一幕——母亲先前略带苍白头发的鬓角,竟然开始变黑;脸上风吹日晒、昼夜操劳而生成的皱纹,竟然在被慢慢抹平;先前很少打理的肤色,也从黝黑蜡黄,变得红润白皙,竟然隐隐有少女般的状态…… 看着母亲艾有喜这种匪夷所思的变化,王义心中无限感慨! 恰在此时,病房门“吱咛”一声,缓缓打开了一条细缝。 岑晓月探出头来,对王义作出了一个招手的动作。 王义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岑晓月用极低的声音道:“你的舅舅恐怕是救 不活了,你们要不要去见他最后一面?!” 第24章 不孝之子 听到这个消息,王义内心又喜又悲。 喜的是这个见利忘义、六亲不认的舅舅终于要彻底离开了,再也无法祸害别人了;悲的是他担心母亲艾有喜内心受到太大触动,导致无法预测的后果。 岑晓月看着王义似乎陷入了沉思,再次轻声提醒道:“伤者肺叶切除手术,还算成功,已经清醒,但求生欲望太差,拒绝后续治疗,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现在就在四楼急诊重症监护室,如果想见最后一面的话,最好快些!” 王义点头,轻声回答道:“好的,等会我们商量一下……” 病床上艾有喜此时突然睁开双眼,只感觉身轻体键,仿佛瞬间年轻了二十岁,而耳聪目明,整个身体机能仿佛回到了巅峰时刻。 她自然也将王义与岑晓月的对话听入耳中,于是打断道:“还商量什么,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怎么也要去看他最后一眼!” 话音刚落,艾有喜将手中仙梨放入匣中,将匣合上,来到病房门口。 岑晓月看着艾有喜步履矫健、身姿挺拔、面泛红光,整体给人一种精力充沛、气血两旺之感,完全没有了先前孱弱、衰老的病色。 她不由上下打量艾有喜,惊讶道:“阿姨,我怎么感觉您像是年轻了二十岁!” 艾有喜望向王义,似乎在询问王义应该如何回答。 王义接过岑晓月话茬道:“可能我妈有些事情突然想通了,心气顺了,所以气色好了!” 艾有喜随声附合。 随后,在岑晓月的带领下,王义与艾有喜来到了四楼急诊重症监护室外。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看艾有喜与王义到来,知道他们是艾有良的亲属,于是叹了口气道:“对不起两位,病人情绪极不稳定,极度抗拒治疗,现在多脏器衰竭,我们也实在无能为力……” 艾有喜不等白大褂语罢,目光已望向身前的不锈钢门,打断道:“大夫,我们现在能进去了吗?!” 白大褂打开监护室大门,对岑晓月交待道:“岑大夫,你带他们先去换隔离衣,时间不能太久!” 岑晓月手指按向门口的开门键,不锈钢大门横向打开了半米左右的缝隙,然后她带着王义与艾有喜迈步而入。 进入大门后,大门缓缓闭合。 此前,王义从来不曾见过重症监护室的模样,现在他才知道,这里竟然与寻常的病房截然不同,竟然至少被隔离了三层。 王义与艾有喜在岑晓月的带领下,很快穿好了隔离衣,并进行了全身消毒,来到了IcU内部。 在来到核心区后,岑晓月停下了脚步,将一扇钢门推开,对王义与艾有喜道:“他在九号房,你们进去吧!” 王义与艾有喜迈步而后,很快来到了九号房前。 艾有喜推门而入,王义却在门口驻足道:“妈,我就不进去了,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我就在外边等着你吧!” “好吧!” 艾有喜说着,就准备随手将房门关闭。 王义看着艾有喜手中捧着的灵犀宝匣,想要拦阻,但最终却任由艾有喜将房门关闭。 他怕母亲艾有喜用灵灵犀宝匣中的仙梨给艾有良续命,但又不想违背母亲的意愿,一时之间,内心纠结无比! 就在艾有喜将房门关闭的瞬间,王义感觉身后传来一阵灵力波动。 王义转头,果然看到了阴不赦就在身后三米处,脸上带着凝重而责备的表情。 “哎,你明知道你那舅舅是什么人?!为什么还要让你母亲去救他?!” “你虽然是一个孝顺的儿子,但你应该知道,仙梨并非凡物,一旦被别有用心的人食用,恐怕会对许多人造成无可挽回的伤害!” 阴不赦看着王义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淡淡看着自己,语重心长道:“若是有一天,你发现救了一人,却伤害多人,你会心生愧疚吗?!若是有一天,你发现因一念之善,却造就了恶魔,你会悔不当初吗?!” 王义心中猛然一颤,推开房门向内闯去,他已决定,哪怕作个不孝之子,让母亲艾有喜不高兴,也绝不能让母亲用仙梨去救艾有良的性命! 第25章 有些人的坏,与生俱来! 可是在推门闯入的瞬间,王义感觉心脏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铅块,猛然下沉,因为他看到艾有良已将最后一小块仙梨吞入口中,在略微咀嚼之后,便随着喉结上下滚动,而进入胃中。 艾有喜托着灵犀宝匣的手陡然颤抖,宝匣落在坚厚的地面上,竟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更没有摔得四分五裂,而是像是一滴水落在了久旱的土地里,瞬间消失不见! 王义面露惊愕之色,他不知道灵犀宝匣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但却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晚了一步,艾有良在仙梨的神奇功效之下,显然已度过了生死危机! 艾有良斜躺在病床上,脸色已由先前的毫无血色,渐渐变得红润了起来,甚至先前毫无神彩的眼眸,也变得明亮有神! 艾有喜看着艾有良的变化,转头望向王义道:“你舅舅有救了,有救了……” 王义却只是怔在原地,一时之间,只感觉进退维谷。 艾有良挣扎着直起身子,用满是歉意的眼神望向王义道:“小义,经过这场大难,舅舅想通了,也明白了,以前确实做了太多狼心狗肺的事,确实对不起你们!但是你放心,舅舅从今往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做一个有益于国家,有益于人民的人,绝不再做损人利已的事……” 王义看艾有良说的怀真意切,在使用【望气法】察看之后,发现艾有良心坚意诚,没有弄虚作假,在久久沉默后,缓缓道:“希望你言而有信,不要做出食言而肥的事情!” 他接着望向艾有喜道:“妈,你们聊吧,我在门口等着!” 说着,王义转身来到门外,将房门拉上。 此时,房门外阴不赦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对王义道:“有些人的坏,与生俱来,根在骨子里!如果你不忍心的话,我可以帮你的忙……” 阴不赦话虽未说尽,但王义却已知道其中深意,他更看得出来,阴不赦想要艾有良的命,绝不是说说而已。 王义内心在挣扎、纠结!他虽然不知道阴不赦为什么如此厌恶艾有良,但对于艾有良活着,他内心亦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阴不赦看王义没有任何反应,亦或是没有明确表示反对,抬手间,掌心中灵气喷涌,顷刻化为了一把血红飞刀,作势就要向艾有良所在房门内甩去。 王义忽然制止道:“他既然活了,而且诚心悔过,我们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阴不赦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而后身形如泡沫般消失。 在阴不赦消失后的刹那,王义猛然回过神来,在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已把阴不赦当成了自己同一阵营的人,而用上了“我们”。 十分钟之后,艾有喜自监护病房走出,对王义道:“你舅舅已决定等身体好转后,将现有的房产、车子及其它资产全部变现,用来偿还债务!他现在儿子没有了,妻子也没了,实在太可怜了,你就别再计较他以前的过错了,好吗?!” 王义略一沉思道:“妈,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我们先回病房吧,你的身体也需要休养!” 说着,他转身就走,却被艾有喜拉住。 王义一愣道:“妈,你拉着我做什么?!” 艾有喜道:“你舅舅自知实在愧对你,而且他在世上除了你我之外,已没有其它亲人了,你能不能进去,陪他说两句话,也算了了他一个心愿!” 第26章 恻隐之心 王义凝视着艾有喜的面庞,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打破了沉默,缓缓说道:“妈,您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打小就对我没什么好脸色,我对他自然也没什么好感。” 艾有喜听了这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可是……可是……这毕竟是你舅舅最后的一个……心愿了啊……” 王义的目光愈发坚定,他毫不犹豫地回应道:“妈,我和他之间真的没什么可说的,见面只会让彼此都感到尴尬和不自在。所以,我觉得还是不见的好。” 说罢,他试图挣脱艾有喜的手,但艾有喜却死死地抓住他,不肯松手。 艾有喜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哀求的神色,轻声说道:“小义啊,妈妈这辈子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你舅舅说等他伤好了,就会离开这里,找个安静的地方,安度晚年。这一面,也许就是你们甥舅之间的最后一面了。妈求求你,就当是为了妈,去见他一面吧……” 王义看艾有喜说着,眼眶中泪水如泉般涌出,神色也是悲戚伤感,于是叹了口气道:“妈,那好吧!我进去看看他,算是帮你完成心愿!” 艾有喜重重点头,松开了扯着王义的手。 王义转身,深呼吸后,轻轻转动门把手。 门“吱咛”一声打开,王义与艾有良几乎同时抬头,将彼此锁定在了视野之内。 王义这个人性格直爽,向来不擅长伪装自己的情绪和想法。 对于讨厌的人,他更是不可能去刻意迎合、讨好。此时的他,面无表情,一脸严肃,仿佛寒冬腊月里那被冻得硬邦邦的土地一般,让人感觉难以亲近,甚至有些冷漠和疏离。 艾有良的眼眶微微泛红,他默默地注视着王义走进房间。 王义的出现让他的内心产生了复杂的情绪波动,他的眼神中先是流露出深深的愧疚,似乎对过去的某些事情感到懊悔不已。 然而,这种愧疚很快就被痛苦和纠结所取代,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仿佛心中有千头万绪难以理清。 过了一会儿,艾有良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略带哽咽的声音对王义说道:“我知道,如果不是姐姐求你,你肯定不会进来见我的。” 王义保持着沉默,对于一个向来讨厌的人,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艾有良的语气有些无奈,似乎早已料到了王义的反应。 说完这句话,艾有良并没有等待王义的回应,也许是他觉得王义根本不会理睬他,又或者是他不想给王义拒绝的机会。 紧接着,艾有良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只有经历过生死攸关的大劫,亲身感受到失去至爱妻儿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才能真正大彻大悟啊!”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想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稍稍停顿了一下,艾有良接着说:“我很感激你能进来看我,你和姐姐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了。我虽然经商失败,一无所有,但名下还有一辆奔驰车和一套位于东江县的房子。等我走后,这些都留给你们母子吧,就当作是我对你们造成伤害的一点补偿……” 王义向着艾有良病床走近了些,终于开口了。 他打断了艾有良的话,轻声道:“有些事情,哪怕过去一百年,我也不会忘记的!痛苦的记忆一旦产生,就像一个面完整的镜子产生了裂缝,哪怕修补得完好如初,它也不是曾经的那面镜子了!” 艾有良听着王义几乎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调,脸上突然浮现出痛苦之色,嘴巴张了几张,却最终没有蹦出一个字。 王义并不是一个绝情而冷酷的人,他看着艾有良痛苦而无措的模样,不禁动了恻隐之心——为什么能宽恕陌生人的冒犯和伤害,却对有血缘关系的人不能网开一面。 一念至此,他望向艾有良道:“舅舅,我虽然不会忘记你曾经做过的事,但我已经放下了,希望你往后的余生不要再犯曾经的错误!” 说着,王义转身,向房门外走去。 病房里,艾有良热泪盈眶,低声喃喃道:“我一定会的……一定会的……” 第27章 天蝠使,地蛇使! 一扇门,宛如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将王义与艾有良分隔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王义静静地站在门前,凝视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能透过它看到门后的艾有良。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一直在等待着的母亲艾有喜,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眼中透露出一丝释然。 “小义,你能这样做,我很高兴……” 艾有喜脸上带着微笑,但语调却带着轻轻的抽泣。 王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突然意识到,母亲的微笑不仅仅是因为等待的结束,更是因为她看到了自己内心的变化。 王义微微抬头,看着房顶洁白如鹤羽的天花板,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从容而淡然的微笑。 这笑容中包含着对过去的释怀和对未来的期许。 他终于明白,哲人所说的“宽恕的力量是伟大而光明的”并非绝对正确,但至少,宽恕的力量确实能让人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快乐。 艾有喜看着王义,她的脸上也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作为一个女人,还有什么事情能比看到自己最亲的兄弟和儿子冰释前嫌更让人快乐的呢? 这一刻,她感到无比的幸福和满足。 不多时,王义与艾有喜一同转身,缓缓前行,步出了急症监护区,返回到了一楼的病房中。 而岑晓月则默默地回到了医生办公室,开始为交接班做准备工作。 或许是因为心愿已了,又或许是因为身心舒畅,亦或是因为折腾了一宿,没有睡个安稳觉,艾有喜一躺到病床上,便很快进入了梦乡,不多时,轻微的鼾声便在病房中响起。 王义看着艾有喜侧卧在枕头上,呼吸绵长而宽松,如同初生的婴儿,那偶尔轻浅的鼾声,如春夜细雨掠过桐叶,让人心安! 他轻手轻脚将病房里的灯关闭,然后来到窗前,将窗帘缓缓拉上,只留下了一条一拃宽的缝隙。 通过缝隙,王义看到一幕匪夷所思的景象。 窗外,清晨的天空中,细雨如飞絮般扬扬洒洒而落,极东的水平线上却有一轮红日露出了半个脑袋,金灿灿的阳光亮得晃人眼睛,让河江中心医院的诸多建筑都镀上了一层金黄。 在阳光与细雨的配合下,东方的天空更是浮起一弯彩虹,如同一座横跨南北的七色桥,让人不禁感叹大自然造物主的神奇。 同在阳光与细雨下,登善湖别墅群却是另一番景象——这是大树参天,笼罩着路径,给人一种与世隔绝、阴森寂静的原始感,似乎随时都会从大树密林间跳出一头猛兽,将闯入者撕成碎片,吞入腹中。 在别墅群一栋废弃的建筑里,两个淡黑色的团状物蜷缩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用惶恐的眼神望着眼前的一切——他们正是艾森林、艾树林的阴魂。 “你们愿意臣服于我吗?!” 黑暗中一个充满了威严的声音响起。 艾家兄弟的阴魂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匍匐在地,做出了臣服之状! 虚空之中,陡然飞出两条生有蝙蝠翅膀的怪异黑蛇,周身包绕着一团红芒,投向艾家兄弟眉心之中。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局灵的天蝠使、地蛇使,你们的使命就是进入人类社会帮我搜集恶人之魂,同时引诱良善之人走入歧途……!” 那阴鸷的声音如同薄雾般渐渐散去,而跪倒在地的艾家兄弟化为两只黑色蝙蝠,从破败的窗户口飞出…… 第28章 终极大奖 人生最大的浪费,就是对时间的浪费! 王义站在窗前,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最终停下,悬于天穹之上的一弯彩虹也随之消散,慢慢走到艾有喜病床前,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心念动处,梦幻专属手机已浮现在掌中。 登陆游戏,王义开始完成每天的押镖捉鬼任务。 这种操作,对于王义而言已是轻车熟路,无需赘述。 时间在无声无息中流逝,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早晨六点半钟。 在完成了三副本、师门、宝图、押镖、捉鬼任务后,系统再次跳出一个抽奖弹窗。 只不过这次并没有太多的惊喜,三次抽奖机会,只是给了两个金刚石,一本魔兽要诀。 不过对于现在的王义而言,这种奖励无论大小,都没有任何惊喜,除非抽到一颗【九转回魂丹】。 同时,他看到显示活力将满,于是没有丝毫犹豫,将活力全部用于炼药。 一个好消息是没有产出无人问津,且无法对外出售的【金创药】,坏消息是最想要的【九转回魂丹】也没有出现。 王义脸上浮现出一抹略带苦涩的笑,他就知道,一个人越是最需要的东西,往往是最难获得的! 不过好在,无论是【金香玉】、【定神香】、【五龙丹】都是可以摆摊换钱的! 将能出售的商品全部上架之后,王义正想要关闭游戏时,好友栏弹出一条消息。 他打开一看,正是他唯一的游戏好友【爱就一个字】发来的。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有没有兴趣跟我们组成一个团队征战四方?!毕竟,梦幻手游如此丰厚的奖励,可不多见! 看着【爱就一个字】发来的文字,王义一笑置之! 他的号堪称极品中的极品,却是靠着缉鬼者身份拥有的特权,虽然拥有许多令人瞠目结舌的优厚待遇,但也有着诸多的限制。 梦幻专属手机注定是无法走到阳光下的,更不可能出现在世人的眼睛中。 一念至此,王义内心已下定了拒绝的打算。 对不起,我对这个比赛并没有太大兴趣…… 只是王义字还没有打完,【爱就一个字】又发来一条信息:你先别急这回答,你可以看下官网,奖励又有新的变更了! 看到这里,王义打开梦幻手游官网,在一番查看后,他先前波澜不惊的心海陡然涌起阵阵浪花。 原来终极大奖增加了一项价值百万内的个性化定制,只是取得了冠军之后,想要的物品只要不超过百万,都会得到官方兑现。 换言之,如果取得冠军后,若是想要一个【九转回魂丹】,也是同样可以得到满足的! 王义知道,想要让父母王游苏醒,【九转回魂丹】是必须品,而通过个人的努力和手段,未必能够得到。 眼下最大的困难则是如果不使用梦幻专属手机帐号,则无法保证百分百胜利,如果使用,却又无法被别人看到,更无法出现在最终的冠亚军争夺战中。 一念至此,王义一番绞尽脑汁后,心中突然灵光一闪。 “游游,我想请问一下,如果我重新打造一个帐号,如果取得了最终的冠军,得到的【九转回魂丹】,可以让我父亲苏醒吗?!” 在询问了识海中的游游后,王义内心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他生怕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从而丧失一次救父亲的机会。 “宿主大大,只要是经过你个人努力得到的【九转回魂丹】,都可以让你父亲苏醒,不过,要想踏上绝巅,却也不是可以轻松达成的!成就非凡的道路上,最不缺少的就是挫折和困厄!” 听着脑海中传来游游的回声,王义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轻松。 第29章 领头羊 王义很快给【爱就一个字】回复:帮主,我看过更新的内容了,还是挺有吸引力的!既然你愿意做领头羊,那我就跟着你跑一场! 听到你这个回答,我很开心。一个队伍需要七名队员,我联系好之后,会通知你的! 看着【爱就一个字】十秒后的回复,王义回复了一个呆萌的表情,然后将梦幻专属手机收起。 王义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看着窗外已是日出东山,灿烂一片,心中也不禁多了几分喜悦。 他迈步走向窗前,看着不远处经过雨水冲刷后的树木花草更显翠绿红艳,不时还有阵阵鸟鸣声传来,这让他生出一种错觉——似首这里并不是一处救死扶伤的医院,而是一处鸟语花香的度假疗养圣地。 就在此时,王义听到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他回过头来,就看到岑晓月写满了凝重的脸。 岑晓月看了一眼王义,又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熟睡的艾有喜,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做出一个你过来一下的手势。 王义缓步向岑晓月走去。 “阿姨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你跟我来一下……” 岑晓月轻轻说完,转身向医生办公室走去。 王义跟着岑晓月来到医生办公室。 岑晓月将艾有喜的诊断结果给王义述说了一遍,然后从一沓检测报告中抽出一张,递到王义手中。 检测结果初步判断:冠状动脉主干或多支血管出现弥漫性重度狭窄(狭窄程度>90)或完全闭塞,粥样硬化斑块破裂后开成血栓……直接威胁心脏泵血功能…… 王义虽然不是专业医生,看不懂医学专业名词,可是看着检测报告中那些让人心惊肉跳的字眼,也是感觉阵阵头皮发麻。 岑晓月语气沉重道:“阿姨的情况很不好,建议今天尽早做一个心脏造影,进行更精准的判断……” 王义思索片刻后,将检测报告进行拍照,然后交还给岑晓月道:“等我妈醒了,我给她说一下!” 岑晓月点头道:“也好!不过,你要时刻关注心电监护仪,有什么异常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大夫!” 王义应承之后,转身回到了病房。 病房里艾有喜依然睡得正香,似乎并没有短时间内醒来的迹象。 王义看时间已来到七点多钟,感觉肚子咕噜咕噜开始抗议,便走出急诊大楼,来到医院外不远的早餐店,要了两份小米稀饭和八个大包子。 结了账,王义刚刚走出早餐店,看到医院门口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出现了艾有良大步流星的身影。 他定睛再看时,艾有良已如一条鱼滑入了人海中,竟然不见了。 “这……这怎么可能,哪怕艾有良吃了仙梨这种灵丹妙药,也不可能恢复如此之快吧!” “难道是我眼花了,那个人并不是艾有良,只是一个身材背影与艾有良极为相似的人?!” 王义带着满心的疑惑,回到急诊大楼,甚至没有进入艾有喜病房便直奔医生办公室。 岑晓月正在与其它医生商谈着什么,看王义进来,不由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匆匆忙忙的!” 王义道:“我刚刚去医院外买早餐,好像看到艾有良自行出院了!” “艾有良?!那个做了肺叶切除手术的人?!怎么可能?!” 岑晓月一脸疑惑,接着道:“他可是四肢都受到了不小的创伤,还拒绝治疗,身体极度虚弱,怎么可能自行出院?!” 岑晓月身旁的大夫提醒道:“岑大夫,究竟是什么情况,去重症房看看不就知道了!” 王义将买的早餐放到艾有喜床边的桌上,然后与岑晓月一起来到四楼重症监护科护士站,便俱是心头一震,因为此时值班三名护士竟然都伏在桌上睡得正着,丝毫没有感觉到有人到来。 岑晓月上前推了距离最近一人,同时厉声道:“醒醒,你们是什么情况……” 她话未说完,就感觉到了情况不对——若是一个人太累睡着了,还情有可愿,怎么可能三个人同时睡着。 王义自然也是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他施展【通玄阴阳眼】查看,赫然看到三名护士头顶皆是盘旋着一只长相怪异丑陋的黑色蝙蝠!!! 第30章 魔蝠 盘旋在三名护士头顶的怪异蝙蝠,并非实体,而是一个起起伏伏、似聚似散的轮廓,充满着森森鬼气! 王义心中暗忖:“我作为一个缉鬼者,对于鬼气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感知,怎么会没有察觉它们的存在!” 片刻的凝望后,他终于发现了这三只怪异蝙蝠的非常之处。 这三只蝙蝠的眼睛竟然是赤红色的,就像是曾经在血水中浸泡,充斥着一股暴戾、杀戮之气。 一念至此,王义明白了,眼前这三只怪异蝙蝠,不但是鬼蝠,亦是魔蝠! 那三只魔蝠似察觉被王义发现,周身突然散发出黑色魔气,那魔气如同滚滚浓烟一般,源源不断地从尖锐的齿牙中喷涌而出。 同时,它们赤红的眼睛迸射出一片血红之光,如同一瓢血雨,向王义倾泻而来。 这些黑色魔气凝聚成了一团黑雾,瞬间将笼罩着三名护士头部的黑气向下推去,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弥漫至三名护士的腰间。 王义知道这三只怪异蝙蝠必然与局灵有着极深的渊源,更知道一旦那黑气将三名护士完全笼罩,三名护士轻则大病一场,重则被吸干所有阳气。 他心中突然一动,他立刻催动体内的灵力,顿时一道耀眼的金光从他的眉心处激射而出,将魔蝠发出的血红光芒迎头击散。 金光中托举着的蓄鬼灵棺,如同一件被赋予了生命的法宝,在空中急速旋转,而后幻化成了一柄闪烁着金芒的宝剑,向着那三只魔蝠疾射而去! 蓄鬼灵棺化成的金剑,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那三只正在喷吐魔气的蝙蝠。 剑化龙吟之声,而后只听得“砰砰砰”三声清响,蝙蝠的身体如同被捅破的气球瞬间爆裂开来,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消失于空气之中。 岑晓月自然看不到王义的动作,更看不到金剑如划腐草败革般将蝙蝠斩为碎片。 仅仅过了三五秒钟,那团笼罩在三名护士身体上的黑色魔气也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一般,渐渐消散无踪。 而那三名护士则像是从一场漫长的沉睡中缓缓苏醒过来,脸上显露着大病初愈后的病色。 她们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然后才逐渐恢复了清醒。 当她们完全清醒过来后,都不约而同艰难抬头,而后用一脸迷茫的眼神望向王义和岑晓月。 她们被魔蝠控制,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若不是王义的到来,她们三人恐怕将永远沉睡过去,成为惨死在魔蝠手中的冤魂! 岑晓月看着这三名护士终于悠悠转醒,心中的怒火却并没有平息,她怒声斥责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同时睡着呢?” 在她的眼中,当班期间同时睡着,无论是什么原因,都是无法被原谅的! 毕竟,急诊重症科一个小小的疏忽,都可能导致病人失去生命! 居中护士看了左右两名同事,最终有气无力辩解道:“岑大夫,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感觉像是吹过了一阵腥风,我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其余两名护士也是随声附和。 岑晓月一脸严肃道:“你们竟然还为自己狡辩!无论什么理由 ,你们犯的错误都是无法被原谅的,我一定会告诉你们护士长的,你们等着被全院通报……”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王义打断了。 王义面色凝重地对岑晓月说道:“先别管她们了,这件事有蹊跷!你快去看看艾有良还在不在!” 说完,他不等岑晓月反应,就毫不犹豫地抬脚迈步,朝着与护士站相邻的医生值班室走去。 医生值班室内,情况与护士站几乎一模一样,五名大夫各自伏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沉睡,头顶亦是盘旋着怪异蝙蝠。 王义如法炮制,将怪异蝙蝠击杀。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可能睡得这么沉?!” “咱们这是睡了多久,不知道病房里患者怎么样了?!” “难道我们是中邪了?!怎么可能同时睡着?!” “我怎么感觉像是几天几宿没睡,浑身没力,困乏!” “……” 五名大夫睁开眼睛,活动着酸沉的脖颈,七嘴八舌开始议论。 “呀,我们怎么都睡了半个多小时了!不知道病房里危重的病人怎么样了?!” 一个大夫似猛然惊醒道,而后他站起身来,显然是要去病房里察看情况。 其它四名大夫亦是站起,想要向办公室外走去。 却不料他们眼前皆是一黑,踉跄了两步,方才手扶桌案站定。 第31章 司王浪的死讯 王义看着五名大夫的窘态,本想劝他们先坐在椅子上休息一会,让身体恢复了再起身活动,但又看他们五人不过气血有些亏损,并没有大碍,于是不再理会,而是转身向急诊危重症科的病房区走去。 他刚刚走到病房第一道门口,岑晓月身穿着隔离服,从其中走出,脸上还带着几分惊慌与担忧。 “晓月,你这是怎么了?!艾有良已经不在了吗?!” 王义已从岑晓月表情中猜得八九不离十,可是依然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岑晓月长出了一口气,尽量调整情绪后,方才开口道:“不但是艾有良不见了,他的两个儿子和老婆都不见了,真是活久见,难道死透了的尸体还会自己长翅膀飞走吗?!” 王义听到岑晓月的回答,也是一愣,下意识问道:“这怎么可能,一般情况下,尸体不是应该暂时存放在太平间吗?!” 岑晓月面露难色道:“通常情况下,尸体是应该存放在负一楼太平间的,但它们一家四口涉及刑事案件,所以放在了四楼的临时停尸房中,却没想到竟然发生如此离奇的事!” 王义陷入了深思。 他第一是在思考艾有良为什么身体恢复如此之快,第二是在思索为什么已明确死亡的艾家兄弟和江霞会突然离奇消失,第三是在思考局灵为什么要控制艾家兄弟,劫持甚至杀害自己的亲生父母! 岑晓月看了王义一眼,然后向医生值班室走去。 王义知道岑晓月定是要将知道的情况告知那五个大夫,于是自顾自乘坐电梯回到了一楼。 进入病房,王义顿时呆住! 因为此时艾有喜已经醒来坐在床边,两杯小米稀饭已经见底,八个大包子也只下最后一个,并且正在艾有喜的手中。 艾有喜见王义进来,口中大力咀嚼了几个,将口中包子吞咽下肚,看眼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方才开口道:“小义,听红樱和黄鸢说,你不是还要参加什么培训吗?!我感觉现在状态好极了,能吃能喝,你不用管我,我一会打车回去,照顾你爸!现在时间不早了,可千万别耽误了你的培训……” 王义看着艾有喜庆云洋溢的脸,竟然泛着青春的光彩,心中虽然一喜,口中却道:“妈,红樱和黄鸢会照顾爸的,无论什么事,你都先放下,再做一次复查再说!” 艾有喜听着王义斩钉截铁的声音,知道王义也是担心她的健康,于是只能点头应允。 王义看着艾有喜将最后一口包子咽下,更感觉饥肠辘辘! 他看艾有喜行动自如,已不需要特别陪伴,于是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再次来到医院外的早餐店,开始吃早餐。 早餐店虽然不大,人却不少,热闹如同庙会。 王义要了一碗胡辣汤和四个大包子,随便找了一个空位坐了下来。 胡辣汤嗅来鲜香扑鼻,令人食欲大开,一口入嘴,顿时一股辛辣醇厚在舌尖上弥漫,整个口腔中都是浓郁肉香。 正在大快朵颐的王义,自然没有留意到他的身前是两个满脸愁容的中年男子。 左侧男子用极低的语调道:“哎,表哥,你知道吗?我们老板昨天晚上服毒自尽了!可是他还没有给我结尾款,这回我真是亏大了!” 右侧男子亦是低声道:“你老板算什么!就是一个混黑道的,我才亏大了,才给我们老大上了礼,本来这个月要晋升了,没想到他一根绳把自己送走了!” 左侧男子叹了口气,低声道:“确实,跟你们老大比起来,司王浪算个什么东西!” 正在喝着胡辣汤的王义,听到司王浪的死讯,突然一怔! 第32章 白雪公主与王子 王义实在想不到,像司王浪这样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人,怎么可能以服毒自杀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内心虽然略感震撼,不过瞬间又恢复了平静,慢条斯理将胡辣汤舀入口中。 左侧男子拿起手机摆弄了一番,抬头望向右侧男子,以极低的声音道:“表哥,我刚刚翻看了本地新闻,怎么没看到关于你们老大的信息?!一个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跳楼自杀,这么大的事,新闻怎么可能不报道,网络上怎么可能没有一点风声?!” 面对左侧男子的质疑,右侧男子白了左侧男子一眼,压低声音道:“我一个同学是市网警大队长,这个消息被封锁了!而且据说他的家人现在已被羁押了起来!” 王义作埋头干饭状,心中却已掀起波澜! 堂堂一个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不但自己跳楼自杀了,消息被官方封锁,而且连家人都被羁押了起来,这简直有些让人匪夷所思! 右侧男子脸上露出一副惊讶表情,将声音压到极低道:“表哥,看来,你这老大是犯大事了!你才能他上过礼,可要小心些,别被牵连了!” 左侧男子目光中露满不在乎之色,低声道:“我那十万块钱,是通过别人送的,哪怕被查出来,至多不过给个诫勉谈话,怕什么!” 王义风卷残云,稀饭包子皆已下肚,于是也不停留,结了帐便向早餐店外走去。 来到店外,一股热浪瞬间包裹全身,王义抬头,见已是日上三竿,于是拿出手机,开始拨打红樱手机。 “红樱你那边现在怎么样,吃过早饭了吗?!” “老板,家里一切都好,迟母和叔叔都喂过饭了,我和黄鸢也吃过了,你找到阿姨了吗?!” “红樱,黄鸢你们俩最近辛苦了!我一会回别墅,还有事要麻烦你!” “老板,看你说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能有你这么良心的老板,是我和黄鸢的幸运……” 王义听着红樱调皮而悦耳的声音,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笑意,口中却打断道:“别老是拍马屁,我屁股都快被你拍肿了!挂了,待会见!” 手机挂断,却并没有被王义收回裤袋里,他来到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下,开始拨打母亲艾有喜的手机号码。 可是他手机号码还没有拨出,一个微信视频就打了进来。 王义一看这个微信视频,内心不由一阵惊喜。 因为这个视频电话来自凌寒雪,一个让他视若珍宝的女子! 他平息了内心的激动,轻轻点下了接听键。 “王子,这么久不见,有没有想你的白雪公主呀!” 看着凌寒雪如牡丹花般娇艳而圆润的脸,如皓月般明亮的眼睛,听着那如出谷黄莺般动听的声音,王义的心仿佛都醉了! 几个呼吸后,王义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怎么可能不想,清醒时候,满脑子都是你,睡着了以后,梦里都是你!白雪公主这是有什么新的指示吗?!” 凌寒雪翻转手机镜头,王义就看到了一架大飞机。 王义略带惊喜道:“怎么,你这是要回国了吗?!” 凌寒雪点头道:“估计要二十个小时左右!” 王义道:“这样呀,你在那里降落,我去接你呀!” 凌寒雪道:“到咱那边,落地估计要凌晨三四点了,你现在在哪里?!” 王义同样将手机翻转,凌寒雪略带惊讶道:“咦,你怎么在河江市中心医院,是家里谁生病了吗?!” 略微思索后,王义决定不让凌寒雪担心,于是回答道:“没有,只是刚好路过,在这边吃了顿早餐!” 凌寒雪似乎明白了,笑着道:“对了,前几天是红妆哥哥生日,你是来给朱领袖过生日了吧!” 王义顺水推舟道:“是呀,你降落在哪个机场,我到时候去接你!” “那就河江机场吧!我下飞机了,给你打电话!” 凌寒雪说完,就断开了视频通话。 王义满脸喜悦,如同中了亿万大奖! 他却绝没有想到,在凌寒雪的身旁,一个同样长相出众,眼神中带着一丝锐利的女子却一脸凝重与忧虑对凌寒雪道:“你这样不好吧,让两个男的同时去接机,你不怕他们打起来吗?!” 第33章 凌晨三四点的酒 凌寒雪将手机放入素白手提包内,抬头仰望即将被黑暗彻底淹没的晚霞,眼眸中闪过一抹坚定,道:“天,总要黑,感情,总要有一个结局!” 语罢,她同身旁女子并肩汇入了登机的人流中。 而此时,王义已坐进了宝马车中,车载空调已打开,轻柔的凉风自喷孔吹出,却抑制不住他内心的激动与热情。 他想起了寄存在朱领袖处的生日礼物——给凌寒雪准备的生日礼物。 王义一番思索之后,决定先给母亲艾有喜打个电话,然后再去找朱领袖拿生日礼物。 他开始拨打艾有喜的手机号码,响了不过两声,手机就接通了。 “小义呀!我现在感觉好极了,仿佛浑身有使不完的劲,你有什么事情,就先忙吧,不用管我了!” 王义听着艾有喜中气十足、精神抖擞的声音,心中不禁一喜道:“妈,我现在确实有点事,晚会我叫红樱过来陪你,爸被她们照顾得很好,你不用担心,安心在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确认没有问题了,再回去,知道吗!?” “小义,我现在感觉身轻体健,绝对没有什么问题!检查下来,至少也要好几千吧,花那个钱干啥!要不,我们就办出院吧?!” 听着艾有喜急不可待想要出院的语气,王义知道母亲艾有喜是勤俭惯了,生怕多花冤枉钱,于是道:“妈,你别慌着出院了,再做一个全面检查,如果确定没事,儿子就彻底放心了,要不,这心里没谱,总是感觉七上八下!” “那好吧!我听你的,我在病房里等红樱好了!” 艾有喜说完,就挂断了手机,王义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不禁暗自摇头——农村人勤俭节约的习惯,看来已融入到了血液骨髓里,一时半会很难改变。 十五分钟后,王义已来到朱领袖入户门前,可是在多次按响门铃之后,却依然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王义内心诧异且担忧!因为朱领袖身体不方便,向来很少离开自己的根据地,哪怕是外出,房间里搞代练搬砖的兄弟们也不可能同一时间全部外出! 面对这一异常情况,王义看左右无人,本想着施展【隐身术】进去一探究竟,正在这时,手机铃声自裤袋中响起。 他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是朱领袖的来电。 王义接起手机,就听到朱领袖嗓音带着几分沙哑和醉意道:“王义,你来找我,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 “什么情况,朱哥,是家里有什么事了吗?!” “我早就说过,别来宾馆开房了,回去多好,非要多花钱!” “……” 王义听着对面传来七嘴八舌的声音,心中不安顿时瓦解,他回答道:“朱哥,也没什么事,就是路过,顺便过来看看你!” 他话锋一转,半调侃半认真道:“朱哥,据红妆说,你可是把根据地当命根子,很少倾巢出动,今天这是搞什么,怎么一个人都不在!” 朱领袖用满是歉意的声音道:“凌晨三四点,红旗突然打电话,说是想要找人喝酒,人越多越好,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就放下所有,带着兄弟们出来……结果大家都喝多了,就被红旗安置在了宾馆里!” 王义听朱领袖如此说,不由一愣,能凌晨三点四喊人出来喝酒,若不是特别高兴,就是特别郁闷! 可是在他眼中,吕红旗是一个沉稳内敛、喜怒不形开色的人,怎么凌晨三四点喊朱领袖一起喝酒,还人越多越好!? 王义正在费力思索,就听朱领袖道:“你在门口等会,我们马上收拾一下,就回去,最多三十分钟!” “朱哥,你们再休息会吧,我没什么大事,晚上我再联系你……” 王义说完,不等朱领袖回话,就挂断了手机。 第34章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从朱领袖小区出来后,王义步在街头,不经意间瞥见了一家宠物店。 那扇明亮的橱窗里,各种可爱的小猫小狗或嬉戏玩耍,或安静地蜷缩着,让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对老鼠苦先生一家的思念之情。 在大多数人的眼中,老鼠不过是传播疾病、令人厌恶的生物,只配生活在阴暗潮湿的角落和下水道里。 然而,对于王义来说,苦先生一家却有着特殊的意义。 尽管苦先生一家都只是小小的老鼠,但它们却有着人类所不及的情义。 何况,苦先生一家还帮过王义一个大忙,这份恩情他一直铭记在心。 想到苦先生一家此刻可能正面临着来自流浪猫的威胁,王义的心情愈发沉重。 虽然它们居住在别墅外,有围墙的阻隔,相对安全,也能够遮风挡雨,但城市里无处不在的流浪猫,随时都可能成为它们的噩梦。 稍有不慎,苦先生一家就可能会沦为流浪猫的口中餐、腹中食。 王义下定决心,要给苦先生一家一个更加安全的家! 他毫不犹豫地拐进了宠物店,开始仔细挑选适合的笼子。 在众多的笼子中,他很快就相中了一个养小型犬的原生木质两层笼子。 这个笼子的设计非常巧妙,一层和二层之间有一条木梯相连接,仿佛是一个微缩版的自然环境,能给在其中生活的宠物提供了足够的活动空间。 而且,这个笼子采用的是天然木质材料,不仅环保健康,对苦先生一家的身体没有任何危害,而且外观看起来温馨大方,让人感觉十分舒适。 王义相信,苦先生一家一定会喜欢这个新的家。 在支付了六百四十八元后,王义将笼子放到后座上,然后向别墅而去。 宝马车驶进别墅时,王义就看到迟母正坐在一个轮椅上,与推着轮椅的黄鸢有说有笑,和谐如一位老奶奶与孝顺的孙女。 黄鸢看到王义驾车回来,对王义摆了摆手,算是打了个招呼,同时推着迟母向车库走来。 王义在完成停车入库,走出车库时,黄鸢刚好来到车库门口。 迟母眼中含泪,哽咽着对王义道:“你对我这么好,真让我不知道怎么回报你才好!” 王义半蹲下身子,目光与迟母平齐,方才回答道:“老婆婆,我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再说了,古语有云: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你能住在这里,是我们的福气!” 黄鸢轻拍迟母肩头,声音轻柔道:“奶奶,您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就把我们当成您的孙子孙女……” 迟母不等黄鸢说完,连忙打断道:“你们是天上下凡的大救星,孙子孙女,可使不得!” 王义看着迟母,笑道:“尊老爱幼是我们的传统美德,您老人家就别见外了!您在这里,吃得还习惯吗?!” 迟母连连点头,用饱含感激的目光望向黄鸢道:“这两个小姑娘实在贴心,而且烧得一手好菜,谁要能娶了她们,真是……” 黄鸢脸色一红,连忙打断道:“奶奶,老板还有事,我推你四处转转……” 说着,她给王义使了一个眼色,就推着迟母渐渐远去。 王义看着黄鸢推着迟母远去,来到苦先生常活动的墙角花坛处,轻轻呼唤苦先生的名字。 可是一番呼唤之后,却并没有看到苦先生一家出现。 王义心头笼罩上了一层阴云!暗忖道:“难道因为我这几天的疏忽,苦先生一家已被流浪狗杀死,或者搬离了这里?!” 他施展【通玄阴阳眼】开始向着四周打量,期待着能看到苦先生一家的踪迹。 可是王义很快失望了,因为在偌大的别墅区,无论是主建筑中,还是庭院内,都没有看到苦先生一家小小的身影! 第35章 自己人 王义拖着沉重的脚步,心情懊恼地回到车库。 他缓缓打开车门,目光落在后座上那平躺着的木质笼子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在过去,当他无法与小动物们进行交流时,尽管他对那些遭受不幸的小动物们会感到短暂的悲伤,但这种情绪往往转瞬即逝,并不会引发过多的懊悔、反思或自责。 然而,此刻他才深刻地意识到,与某些尔虞我诈、口蜜腹剑、两面三刀、杀人不见血的同类相比,大多数小动物们是多么的可爱、可靠和可敬! 正当王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突然间,他的耳畔传来一阵“吱吱”的叫声。 这声音仿佛是来自春天的问候,瞬间吹暖 了他内心深处的清冷角落。 紧接着,他感觉到有一团毛茸茸的温暖物体轻轻趴在了他的脚面上。 王义心头一喜,他立刻听出了这是苦先生那熟悉的声音。 他急忙低头望去,果然,脚面上正是苦先生和它的一家。 这种失而复得的喜悦让王义激动不已,他连忙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苦先生一家捧在手心里,眼中满含着深情说道:“你们刚刚跑到哪里去了呀?可把我吓坏了,我还以为你们……” 话至此处,王义声音已有些哽咽。 苦先生用绿豆般大小的眼睛,紧紧盯着王义,用一种带着忧虑的声音道:“我们在监视着两个人,他们这几天一直在偷窥,而且还用纸笔记录、手机拍照,我想,他们一定是有所图谋!” 王义听着苦先生的话,只感觉后背像是被一条蘸水的牛筋鞭狠狠抽了一下,阵阵抽痛。 他语气凝重对苦先生道:“你们辛苦了,你们是在哪里监视的,带我去看看!” 苦先生听王义如此说,沿着围墙边的灌木丛,飞快向别墅大门的方向奔去。 只是它并没有跑向大门,而是来到了大门旁边的一棵槐树旁。 王义看着苦先生三攀两跃,就来到了槐树高处的细枝上,不由一呆。 他先前只知道猫爬树有一手,却没想到老鼠竟然也是爬树的好手。 苦先生站在不断摇晃着的细细枝条上,随风摇摆,却像是粘在了枝条上,显得极为从容自信。 “你上来看看,就是坐在车里的两个人!他们停在那里,有两三天都没有挪窝了!” 王义听到苦先生自上而下的招呼声,不禁挠头! 爬树,是农村娃的一项基本技能!可是爬到带刺的槐树尖尖上,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此时,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刚刚他动用【通玄阴阳眼】,竟然没有发现苦先生一家的踪迹了!原来是苦先生一家都跑到了槐树的最高处,给他当监控了! 苦先生看王义面露难色,瞬间明白了过来,用带着歉意的语调道:“对不起呀,我把你当成同类了!你不会责怪我吧!” 王义摆摆手,轻声道:“苦先生,你把我当自己人,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责怪你!” 语罢,他手脚并用,三下五除二就攀爬到了槐树最底层的大枝上,并稳稳站住。 只是在王义攀爬槐树的过程中,惊飞了两只在中层枝杈间搭窝的喜鹊! 王义看着两只惊飞的喜鹊,只能用歉意的眼光目送它们远去。 他此时的位置,距离地面至少有三米左右,两米五高的围墙自然阻挡不了视线。 王义举目向围墙处望去,就看到围墙外的梧桐树下停着一排车,至少有八九辆。 其中有较高些的小货车,也有较低些的小轿车,甚至还有几辆接送少儿上学的带篷三轮车。 这些车辆,虽然是停在树下,但有些车辆已暴露在阳光下。 经过短暂的观察,王义很快发现了一辆黑色轿车与众不同,除了车身的轻微抖动外,其它车辆,或多或少都能通过玻璃,隐约看到车辆内部的情景,但这辆黑车的玻璃,却像是用墨水涂抹过数遍! 这辆黑车不寻常! 第36章 苦先生的家 王义稳稳地坐在树杈之间,双目凝望着视野之内的黑车,大脑飞速地运转着,思绪如同一团乱麻,各种疑问在脑海中交织缠绕。 那辆神秘的黑车究竟藏着怎样的人物?他们为何会一直停在别墅外面?他们的目标究竟是自己,还是其他人呢? 未知的事物,很可能隐藏着危险! 王义的心中充满了疑虑和不安。 就在这时,黄鸢推着迟母缓缓地转了一圈,来到了大门口。 她抬头望去,只见王义正骑在槐树上,一动不动地朝着院子外面张望着。 黄鸢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担忧,她连忙用带着关切的语气喊道:“老板,你爬到树上做什么呢?!小心点啊,可别摔下来了!” 王义听到黄鸢的呼喊,猛地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对着黄鸢解释道:“哦,没事的,我之前养了一窝宠物鼠,刚才四处找都没找到它们,没想到它们竟然跑到这树上来了!” 黄鸢听了王义的话,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她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追问道:“老板,我没听错吧?!你说你养了一窝宠物鼠?!” 王义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是啊,怎么了?” 然后,他转过头,对着树尖尖上的苦先生喊道:“苦先生,快到我这边来!” 苦先生从树尖上跳下,真像宠物一样趴在了王义肩头,并用前爪紧紧抓着王义衣服,仿佛生怕被甩下树来,摔下七荤八素。 王义带着肩头上的苦先生从槐树上小心翼翼攀援而下,在站在黄鸢面前后,方才用手轻轻抚摸着苦先生的脑袋道:“黄鸢,它的名字叫苦先生,很通人性的!” 黄鸢和迟母眼神中都透露着不可思议!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们很难相信某个人会把一只老鼠当成宠物养的!而且这还不是一只其它品种的鼠,是真真正正的老鼠! “苦先生,给眼前的老奶奶和小姐姐打个招呼!” 随着王义一声令下,苦先生绿豆大小的眼睛在眼眶中飞快转了一圈,似在思索怎么与陌生人打招呼! 几个呼吸之后,苦先生从王义肩头顺着衣服滑下,先是来到迟母身前,做了一个翻滚的动作,而后来到黄鸢身前,又是做了一个翻滚的动作。 迟母看着苦先生的表演,抬头望向王义道:“它……它能听懂你的话?!实在太可受了!” 王义对苦先生道:“还不谢谢老奶奶!” 苦先生跑到迟母身前,用尾巴支撑着身体立了起来,然后给迟母做了一个揖,然后又是一个翻滚的动作,逗得迟母脸上像开花了一般,笑个不停! 黄鸢用看外星人的眼神望着王义,惊叹道:“老板,你……你难道是驯兽师吗?!” 王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道:“其它,很多小动物都是通人性的,你对它好,它是知道的!” 黄鸢若有所思道:“确实,很多时候,小动物比人可爱多了!” 王义点头道:“不错!大多数动物,只要吃饱饭,就很少会主动攻击人类!它们,大多时候,都是恐惧人、害怕人的!” 他话锋一转,对黄鸢和迟母道:“我原本没想让你们知道苦先生一家的存在,不过你们既然知道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们接纳它们一家!” 黄鸢连连点头,笑着道:“只要它不怕我,愿意跟我亲近,你不在的时候,我是可以照顾它的!” 王义对苦先生道:“还不谢谢小姐姐!” 苦先生来到黄鸢身前,身子直立,竟然做了一个略带滑稽的抱拳动作。 王义弯腰,轻轻提着苦先生后颈,放在了自己肩头,然后向车库走去。 来到车库后,王义将木质笼子搬出,放在车库一角,对苦先生一家道:“苦先生,这两层的小屋,当做你们的家,你感觉怎么样,喜欢吗?!” 苦先生一家露出喜悦之色,钻进笼子跑动嬉戏起来,喜欢与否已不必用语言回答! 第37章 黑车疑云 看着苦先生一家在木质笼中嬉戏打闹,王义内心也不禁多了几分愉悦。 他原本以为后期还要对这个木质笼子进行改造,来适应苦先生一家的进出,现在才知道,哪怕不用打开笼门,苦先生一家从间隔处就可以自由出入。 他蹲下身子对苦先生道:“这原本是养小型宠物犬的犬舍,结构可能不是很合理,如果你们有什么需求的话,都可以告诉我!” 苦先生在思索,苦先生的儿女们却在快乐奔跑,甚至都没有听王义在说什么。 王义看苦先生肚子扁扁的,一看就是腹中空空,于是道:“苦先生,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吗?!” 听到这话,苦先生一家都停下了动作,对着王义七嘴八舌说着,胡萝卜、土豆、苹果、鸡蛋、玉米…… 甚至其中还有两只小老鼠在喊巧克力和牛肉! 王义一听心中乐了,他万万没想到苦先生一家竟然喜好如此广泛!于是道:“好的,一会我出去给你们买,顺便给你们买几个水槽、饭碗!” 他站起身来,向别墅走去,他先是走向父亲王游所在的房间。 在推开门的瞬间,他就看到红樱正在给王游处理身上的秽物,并在用毛巾擦洗身体! 正在忙碌的红樱听到门响,回过头来,脸上顿时一红,如触电般呆愣在原地。 王义心头涌起一阵感动,同时,也带来了深深的羞愧! 给父亲王游擦洗身体,本就是他一个儿子应该做的事,现在却要让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女孩子来做!而且看红樱娴熟的动作,显然不是做了一两次。 “红樱,我妈在河江市中心医院,今天要做一个身体的全面检查,你过去照看一下吧,这里我来吧!” 红樱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王游擦洗了一半的身体上,她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果断地说道:“老板,要不我忙完这边的事情后,再去医院照顾阿姨吧?” 然而,王义似乎并没有给红樱把话说完的机会,他迅速地从红樱手中夺过那条湿漉漉的毛巾,脸上露出一丝感动的神色,说道:“红樱,你已经辛苦了这么久,就去照看我母亲吧!她那边也不能太久没有人陪伴。” 红樱见状,便不再坚持,她缓缓地向门口退去,目光始终停留在王义身上。 当她快要走到门口时,王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急忙转过身来,对着红樱喊道:“对了,红樱,我在车库里安置了几只宠物鼠,你到时候可别被它们吓着了!” 红樱听到这话,不禁一愣,但很快就回过神来,微笑着回答道:“老板,您放心吧,我才不会被几只小老鼠吓到呢!别说是宠物鼠,就算是宠物蛇我都不怕!我小时候,还经常玩蛇呢!” 说完,红樱便轻轻关上了房门,离开了房间。王义看着红樱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王游的身体上,开始认真地擦洗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二十分钟后,王义终于完成了对王游身体的彻底清洁。 他小心翼翼地将王游的身体擦拭干净,然后自己去冲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这才迈步走出了房间,朝着别墅外走去。 只是此时走出别墅的王义,已换了一身衣服,并且戴了帽子口罩,哪怕是熟人,也很难被认出。 他刻意从黑车旁走过。 黑车四面的窗户果然都被厚厚的黑色帘子所覆盖,完全看不到其中的景物,车身虽然只有轻微的抖动,远处几乎无法看出。 王义走到黑车后,装做系鞋带,果然看到排气筒出现了极轻微的晃动,而且喷出的热气扑面。 他已断定,车中必定是有人的! 第38章 宿醉后的吕红旗 王义原本打算施展【通玄阴阳眼】来观察一下情况,但当他尝试调动体内的灵力时,却惊讶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就像即将断流的干涸湖泊一样,所剩无几,根本无法支撑施法所需的消耗。 无奈之下,王义只得另寻他法。他一边思考着应对之策,一边迈步走向不远处的一个中型商超。进入商超后,他在各个货架间穿梭,选购了一些干果、水果,以及水槽、饭盆等物品。结完账后,王义提着购物袋走出了商超。 站在商超门口,王义远远地观察着那辆黑车,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做。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决定借助警察的力量来查看一下这辆黑车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主意已定,王义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拨打报警电话。然而,就在他刚刚按下几个数字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闯入了他的视线——吕红旗! 只见吕红旗快步走到黑车旁边,轻轻叩了几下车门。紧接着,黑车的后车门缓缓打开,吕红旗像一只敏捷的猎豹一样,迅速闪身钻进了车内。 王义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因为他看到的吕红旗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喝醉的人,他的步伐轻盈如飞,脊背挺得笔直,丝毫没有晚睡导致的精神不振。 与吕红旗一同喝酒的朋友朱领袖,此刻还沉浸在宿醉的痛苦之中,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然而,吕红旗却像是完全没有受到酒精影响一样,精神焕发,行动敏捷。 这让王义感到十分困惑,黑车里面的人与吕红旗究竟是什么关系呢?他们聚在一起又有什么目的呢? 王义不禁开始回忆起与吕红旗的过往。 他深知,如果不是吕红旗的帮助,自己恐怕早已命丧司王浪之手。可以说,吕红旗对他有救命之恩。 然而,尽管如此,王义对吕红旗的了解却始终如雾里看花一般,朦胧不清。 虽然他感觉吕红旗并不是一个坏人,但吕红旗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带着一种天然的保护色,让人难以捉摸。这种感觉就像是吕红旗总是刻意地隐藏着自己真实的一面,让人无法真正看清他的内心世界。 在一番思索之后,王义最终决定与吕红旗来一次偶遇! 他大步向吕红旗钻进的黑车走去。 来到黑车旁,王义轻轻叩击着前侧门。 很快,前车门打开,但是只是离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隙。 一个戴着口罩的女孩与王义对视了一眼,一脸疑惑道:“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透过两指宽的缝隙,王义瞪大眼睛,努力想要看清车内的情况,但那缝隙实在太窄,他只能隐约看到口罩女孩的一些轮廓,尤其是那道弯弯的柳叶眉,以及眼眸中强压下去的惊慌。 王义不禁心头一紧,他觉得这双眼睛似曾相识,而且那声音也让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皱起眉头,苦苦思索着,试图回忆起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就在这时,王义突然开口说道:“我刚刚好像看到了一个好朋友进了这辆车里……”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口罩女猛地打断。 “我想,你一定是看错了,这车里绝不会有你的好朋友!” 口罩女的声音有些急促,似乎有些不耐烦。 王义见状,心中的疑虑愈发加深,而且,他已听出这口罩女是谁。 他决定不再犹豫,直接说出自己的猜测。 “我已想起了你是谁!你是国泰民安便利店的薛桃!这一点,你不会否认吧?!” 王义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紧紧盯着口罩女,等待着她的反应。 薛桃的身体明显一颤,她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无法遮掩的恐慌。她连忙否认道:“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第39章 愤怒的薛桃 王义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仿佛他早已洞悉一切。 他的眼眸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那是一种对自己判断深信不疑的表现。 他用一种略带戏谑的语气说道:“是吗?”这简单的两个字,在他口中却似乎蕴含了无尽的深意。 当他说出“是”字时,手臂微微一用力,原本只有两指宽的车门缝隙,瞬间被拉大到足以塞进一只手掌的程度。 紧接着,他说出了“吗”字,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如同闪电一般迅速伸出,准确无误地伸向了薛桃面前。 只见他的手指轻轻一勾,薛桃用来遮挡面部的口罩便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应声而落。 果然不出所料,口罩下的面容正是那清秀靓丽的薛桃!她那英挺而高耸的鼻梁,如樱桃般红润而有光泽的嘴唇,无一不在证明着她的身份。 “你……太没礼貌了!”薛桃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通红,就像是被当场拆穿了魔术的魔术师一般,她的柳叶眉几乎要挤到了一起,显然是又羞又恼。 然而,还没等王义来得及回应,薛桃的情绪似乎已经完全失控。她突然像一头被激怒的小狮子一样,猛地挥出一记直拳,直直地朝着王义的面门冲去。 王义神色顿时凝重了许多!他先前以为薛桃只是一个普通便利店的售货员,算是一个人畜无害的角色,可是看那扑面而来的拳风,他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很厉害! 薛桃眼神中已浮现出一抹快意,这是情绪得到释放的愉悦。 可是很快,薛桃眼中的快意如坠地流星般消散。 王义如老鹰捉小鸡般捉住了薛桃手腕,只是轻轻一捏,薛桃已忍不住一声低哼,显然已在极力抑制疼痛。 “我只是想跟老朋友聊两句而已,没有任何恶意!” 王义说着,松开了捏着薛桃的手,并将车门拉开! 薛桃在亲眼目睹了王义那惊人的身手之后,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深知自己绝对无法与之抗衡,于是便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抵抗,任由王义将他的脑袋探进车内。 然而,就在王义将头伸进车内的一瞬间,他的内心却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他定睛观察着车内的每一个角落,但仅仅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他的脑袋就像被重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嗡嗡作响。 王义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因为他发现整个车内除了薛桃之外,只有主驾驶座上还坐着一个男人。 可是,这个男人绝对不可能是吕红旗! 因为这个男人留着一脸浓密的络腮胡,肤色黝黑得如同常年漂泊在海上的船员一般。 他那平摊在方向盘上的手掌看上去布满了厚厚的老茧,显然是经过长时间的劳作和磨砺。 从这些特征来判断,这个男人的年龄至少也在四十岁上下,而且,这是一个粗壮,但并不高大的男人,至多不过一米七左右的身高! 而此时的络腮胡,只是静静地扭头看着王义,他的目光如同平静的海面一般,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 “大英雄,你要找的朋友找到了吗?!”薛桃眼见王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得意,冷笑着嘲讽道,同时她的眼神中还闪过一丝大仇得报的快感。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失踪?! 王义闻言,顿时语塞,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辆黑色的帕萨特车内空间并不算宽敞,以他的视角看去,几乎没有任何可以让人藏身的地方。 何况,吕红旗不是一个小矮人,而是一个身高至少一米八五的大帅哥!哪怕是一个最高明的化妆师,也绝不容易在短短两三分钟内改变一个人的身高。 薛桃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王义,噘嘴冷哼道:“没找到你朋友的话,就请离开吧!” 王义只能任由薛桃将自己推出车外! 听着车门“啪”得一声关闭,王义猛然反应过来,他至少应该问问薛桃为什么要将车停在这里?!又有什么目的!? 他再次敲门,得到的却只有薛桃的怒喝声! 第40章 细心的黄鸢 王义并不是一个不识趣的人,他深知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不妥。 尤其是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愧疚之情。尽管有些不情愿,但他还是决定听从内心的声音,乖乖地朝着别墅走去。 进入车库后,王义迅速将事先准备好的水槽、饭碗以及苦先生一家所需的食物和水摆放整齐。 一切就绪后,他才放心地离开车库,前往一楼的王游卧室。 当王义轻轻推开卧室的门时,发现王游正安静地躺在床上,宛如一个熟睡的婴儿,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动作,仿佛时间在他身上已经凝固,除了胸膛略微起伏之外,宛如一个人形雕塑! 王义小心翼翼地走近床边,仔细观察着王游的状况。 经过一番全面的检查,他并没有发现有什么需要特别清理的地方。 于是,他轻柔地为王游翻了个身,希望这样能让王游睡得更舒适一些。 然而,就在他刚刚完成这个动作时,口袋里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 王义赶忙掏出手机,一看屏幕,时间恰好指向了十点钟。而来电显示上的号码,对他来说完全是陌生的。 “你好,请问你是哪位?”王义礼貌地向对方问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是红旗,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聊聊。” 听到吕红旗的声音,王义心中的疑虑瞬间消散。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你在哪里?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我就在别墅大门口,你出门就能看到我了!” 吕红旗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仿佛他正站在一片宁静的湖泊边,湖水清澈见底,水波不兴。 这声音就如同那湖中的清泉一般,沉稳而内敛,没有丝毫的波澜。 王义从王游的卧室出来,脚步轻盈,仿佛生怕把沉睡中的王游惊醒。 就在他即将走到入户门口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正是黄鸢,她正推着迟母缓缓从入户门进来。 王义与黄鸢擦肩而过,他们的目光交汇了一瞬间,但并没有开口交流。 王义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黄鸢也微笑回应,然后继续推着迟母向前走去。 在这短暂的照面中,王义注意到黄鸢的动作十分轻柔,仿佛生怕迟母受到太大的颠簸。 看着黄鸢脸上透露出一种极致的温柔和耐心,让王义感到十分温暖。 当王义走到入户门口时,他听到身后传来电视开机的声音。 哪怕王义没有回头看,却已知道黄鸢已经将电视打开,并选择了一个迟母喜欢的戏剧类节目。 黄鸢细心地调整好了迟母的位置,确保她能够舒适地观看电视。 完成这些后,黄鸢似乎并没有停留,她迅速转身,向着王义的背影追去。 王义刚刚走出入户门,目光望向别墅大门时,黄鸢已追了上来。 听到身后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王义回头,望着已奔到身后的黄鸢,略带疑惑道:“有什么事吗?!” 黄鸢语气略带凝重低声道:“有辆黑车,已停在咱们外边两天了,都没有动过,但车里却有人出入,好像是在盯着我们……” 王义笑着打断道:“你怎么刚刚不说?!” 他并没有责备的意思,只是感觉好奇!因为他知道,黄鸢可以说是这别墅内最忙碌的人了,怎么还能发现一辆车的异常! “刚刚是推着老婆婆,说出来的话,我怕她担心!” 黄鸢说着,拿出手机,将一段视频点开给王义看。 这是一段被黄鸢剪辑过的视频,几乎将薛桃和那个黑壮汉子出入黑车的影像资料完全录制了下来。 王义不由多看了黄鸢一眼,用赞叹的语气道:“黄鸢,没想到你这么细心,而且还有剪辑这种本事!” 语罢,他话锋一转,道:“这件事,我知道了!” 黄鸢看王义满不在乎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道:“老板,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去做饭了!” 王义点头,然后向别墅大门口走去。 他来到大门外的路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却并没有看到吕红旗的身影。 王义拿出手机,正要拨通那个陌生号码,却听到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第41章 轮椅男 “不用打电话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王义的耳畔炸响。 他猛地一怔,身体瞬间僵硬,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了原地。 尽管王义并没有回头,但他的心中却涌起一股强烈的直觉——这绝对不是吕红旗的声音! 那声音清脆悦耳,宛如夜莺出谷,与吕红旗那低沉浑厚的嗓音大相径庭。 而且他知道这个声音属于谁,正是他不久前才冒犯的一个女子——薛桃! 王义的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自诧异。 他的目光只顾紧盯着眼前来来往往的人群,完全没有意识到薛桃已经悄然来到了他的身后。 就在这时,王义突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仿佛身后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他的心中一紧,连忙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他缓缓地转过身去,准备面对这个不速之客。 然而,当他真正转过身时,他的脸上却浮现出惊愕之色,仿佛见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因为,在他的身后,不仅站着薛桃,还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这个人的出现,让王义感到十分意外。 王义的目光落在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身上,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绝对不是吕红旗! 除了身高与吕红旗一般无二之外,这个人的其他方面都与吕红旗有着天壤之别。他的胖瘦、脸型、肤色,甚至连气质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在王义的印象中,吕红旗就像是一个身材匀称、气息内敛的白面书生,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然而,眼前这个被薛桃推着的男人,他的脸却是黝黑的,虽然不是那种常年在田间劳作被风吹日晒的黑,但也相差无几了。 而且,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他的眼睛里并没有吕红旗那种如同古井一般深沉而平静的沉稳。相反,他的眼神更像是一个久病初愈的病人,透露出一抹淡淡的忧愁和感伤。 王义只是匆匆瞥了一眼轮椅上的男人,便迅速将目光转向了薛桃,语气有些急切地问道:“你知道我在找人?!你知道我在找谁!?” 然而,面对王义的质问,薛桃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让人难以捉摸的笑容,然后不紧不慢地反问道:“把你的手机给我!” 王义虽然对薛桃的要求感到有些诧异,但他并没有过多犹豫,还是非常配合地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薛桃接过手机后,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等你们聊完,再过来拿手机吧!” 话音未落,她便转身迈步朝着那辆黑色轿车走去。 王义看着薛桃钻进车内,将车门关闭,他才回过神来,将目光重新凝视在眼前这个轮椅上的男人身上。 王义的眼神变得愈发锐利,仿佛要透过这个男人的外表看到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他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对方,然后开口问道:“你难道真的是吕红旗吗?!” 轮椅男只是望了王义一眼,却不回答,而是左手轻轻按下了启动开关,右手控制着操纵杆,不紧不慢向着另一条街道而去。 王义虽然不知道轮椅男不是吕红旗 ,但却知道轮椅男是要他跟上! 第42章 广发此木辅助行 王义紧紧地跟在轮椅男身后,一步也不敢落下。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沿着宽阔的大道走出了大约五百米的距离,并且顺利地通过了两个红绿灯。 当他们通过第三个红绿灯时,王义注意到轮椅男前进的速度明显放慢了下来。 王义心里明白,这意味着他们距离目的地已经越来越近了。 此时,时间大约是上午十点多钟,太阳高悬在天空中。 虽然还不能称之为烈日炎炎,但如果没有大树的遮蔽,阳光依然会让人感到有些炙热。 王义的后背已经开始微微出汗,额头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反光。 街道两旁的矮树似乎被这酷热的天气所影响,完全静止不动,仿佛失去了生机一般。而在高处的知了却不知疲倦地鸣叫着,那嘈杂的声音让人感到心烦意乱。 王义的身体素质还算不错,但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也不禁感到有些闷热难耐,于是忍不住伸手抹去了额头上的汗水。 就在这时,轮椅男熟练地拨动着操纵杆,轮椅缓缓地拐进了一条五六米宽的小巷。 这条巷子相对较窄,但是一街两行却布满了各式各样的商铺。这些商铺看上去规模并不是很大,所售卖的商品种类也不算齐全,然而,来来往往的行人却让这里显得颇为热闹。 王义慢慢地走到轮椅男的身后,停下脚步,然后抬起头,目光顺着店铺的门头向上望去。 这家店铺的门头名字确实有些奇怪,叫做“广发此木辅助行”。 单从这个名字来看,很难让人立刻明白它的经营范围究竟是什么。 不过好在店铺的规模比较大,一共有四间。除了进门处有一扇玻璃门之外,其他三间都是完全封闭的透明玻璃窗。 王义透过这些玻璃窗,可以清楚地看到店内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商品。有电动轮椅、手动轮椅等代步工具,也有多功能护理床、防压疮气垫床等起居辅助床品,还有一些其它并不大的零碎物件。 更让他惊讶的是,在紧靠玻璃门的一间里,竟然还有一位按摩师正在给客户舒活筋骨。 这说明这家店铺不仅提供残疾人用品,还可能提供相关的康复理疗服务。 在玻璃窗的顶端,还贴着一些或金色或红色的文字。 这些文字虽然有些鸡汤的味道,但却充满了正能量。 “只要一息尚存,日月就在眼中,命运就在掌中!” “残缺的火把,也可以照亮前路!” “虽然破碎,但非负累!” “只要人生不设限,每天都可以很灿烂!” 看到这里,王义心中的疑惑渐渐消散,他已经大致明白了这家“广发此木辅助行”的经营范围——主要是为残疾人提供各种用品和服务。 只是他现在还不明白轮椅男与这家店铺的关系,以及为什么要带他来到这里?! 轮椅男自然没有留意王义内心所思所想,而是操纵着轮椅向玻璃门靠近。 在距离玻璃门还有半米左右时,玻璃门向左右滑开。 与此同时,一个声音自门内传出:“老板,上午好!” 王义听到这个声音,心头突然一震,因为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因为发出这个声音的不是别人,正是吕红旗,慵懒中带着些许淡然,爽朗中又带着些许威严。 王义跟着轮椅男迈进玻璃门,才发现躺在理疗床上享受服务的,不是别人,正是吕红旗! 第43章 废柴柴广发 对于吕红旗出现在附近这件事,王义其实是有一些心理准备的。 然而,让王义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此时的吕红旗竟然光着上身,只穿着一条两边开叉的按摩裤。 轮椅男缓缓地转动着轮椅,朝着吕红旗的方向驶去。 他那张原本就黑沉的脸色,此刻更是如同青石板砖一般,毫无表情,佯装出一副不悦的样子,对着吕红旗说道:“我有什么好的?你老是让我当这个带路党!不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吗?何必这样大费周章呢?” 听到轮椅男的话,王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从吕红旗身上移开,转而望向了轮椅男,心中暗自惊讶,因为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轮椅男竟然会是这家店铺的老板,更没有想到他居然不是哑巴! 吕红旗似乎并没有察觉到王义的惊讶,他依旧微笑着望向轮椅男,然后又将目光转向王义,介绍道:“这位柴老板,就跟朱哥一样,都是我过命的朋友!希望以后有机会的话,你能多来这里捧场,多多关照他的生意哦!” “你好,我叫柴广发,财源广进的广,恭喜发财的发!很高兴认识你!” 柴广发满脸笑容地说道,同时将他那宽厚的手掌伸向王义。 王义见状,也赶忙伸出手去,与柴广发紧紧地握在一起。 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灵光一闪,他终于想通了为什么这家店铺会叫做“广发此木辅助行”——原来,这是将柴广发的姓氏拆开,然后再颠倒一下顺序啊! “发哥好,我叫王义!” 王义热情地回应道,同时用力地握了握柴广发的手。 接着,他继续说道:“广发此木这个招牌真是太别致了,让人看一眼就难以忘怀,真是个好名字啊!” 听到王义的称赞,柴广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他无奈地说道:“是啊,确实很别致,不过合在一起就是‘废柴’二字,让兄弟你见笑了!” 王义在柴广发略显虚弱的眼神里,竟然没有看到丝毫的自卑与痛苦,反而看到了些许类似于乐天安命的淡然与知足,于是道:“天下间哪有什么废柴,只要放对了地方,都会变成宝!” 柴广发望了吕红旗一眼,道:“咱们这小兄弟,真会说话!” 吕红旗望了一眼王义,道:“这几天你也辛苦了,有没有兴趣躺下来享受一下!” 王义看了一眼戴着墨镜的按摩师,以及不远处的价目表,于是决定花费一百五十元,享受一下按摩服务。 他躺到吕红旗旁边的按摩床上,将头埋在按摩床的呼吸孔后道:“这几天还真是有点累了!再说初来乍到,也没给发哥带什么礼物,就先捧个人场吧!” 将头埋进呼吸孔后,呼吸是顺畅了,可是视线却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就是只能看到地面,再看不到其它。 吕红旗对柴广发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柴广发轻轻拍了下按摩师的手。 王义听到一阵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又听到了卷帘门落下的声音。 他察觉到了异常,正想起身,就听到吕红旗道:“你不要动,闭上眼睛听我说,他们走了,我也马上要走了,但是有些信息,我想我应该告诉你!” 王义果然没有动,而且将眼睛闭上。 他知道吕红旗没有恶意,于是道:“什么信息,还搞得神神秘秘的?!你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不就行了?!” 吕红旗却没有回答王义的问题,而是沉默了一会,方才说道:“你的女朋友是不是明天凌晨就要回来了!?” 王义一愣道:“这个……你是怎么知道的?!” 吕红旗还是没有回答,而是接着问道:“你知道除了你,还有谁去河江机场接机吗?!” 王义强压内心的震惊道:“你……你怎么可能知道的?!莫非,你一直在监听着我的手机?!” 吕红旗还是没有回答,语气骤然变得凝重起来道:“你不要去见她,就当是普通同学,可以吗?!” 王义突然睁开眼睛,起身望向一旁的吕红旗,强压心中怒火,拧眉道:“我把你当自己人,你却在监听我?!” 吕红旗摇摇头道:“监听你的不是我,我这么做,是为了你好!因为接机的人,除了你之外,还有她的未婚夫!我不想你到时候尴尬!” 第44章 未婚夫 当“未婚夫”这三个字从吕红旗口中说出来时,王义的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涌起一股疑惑。在当今社会,大学生订婚甚至结婚已经不再是什么稀罕事了,但王义却坚信凌寒雪绝对不可能有一个未婚夫。 王义与凌寒雪相识已久,他们彼此了解甚深。在王义的认知中,凌寒雪是他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而他也是凌寒雪的第一个男人。他们相识的时间不算短,对于凌寒雪的人品和秉性,王义可谓是了如指掌。 凌寒雪出身于一个富裕的家庭,她的父亲是一名官员,母亲则是一位成功的商人。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凌寒雪,有着很强的底线意识。如果她真的有一个未婚夫,那么以她的性格,王义根本就不会有任何机会与她在一起,更不可能与她许下白头偕老的誓言。 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凌寒雪说过的那些话。 在他们尚未明确彼此关系的时候,凌寒雪曾经说过,没有感情的婚姻,就如同走向地狱的开端一般,充满了无尽的黑暗和痛苦。而只有建立在深厚感情基础上的婚姻,才是人生幸福的源泉,能够带来无尽的温暖和快乐。 当他们最终确定了彼此的关系时,凌寒雪又一次强调了她的观点。 她告诉他,并不是所有的女孩都只看重物质,物质固然重要,但它仅仅只是生活的基础,而非生活的全部。真正的幸福来自于两个人之间的相互理解、尊重和关爱。 想到这里,王义不禁笑了起来,他看着吕红旗,自信满满地说道:“你说我现在的女朋友有一个未婚夫?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这根本就不可能!” 他对凌寒雪的了解让他坚信,她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然而,吕红旗看着王义如此坚定的模样,却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 他知道王义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这个现实,但作为朱哥的好朋友,他觉得有责任将这个消息告诉王义。 “你以为你了解一个人的全部,其实它可能是你的错觉罢了!年轻人,总是充满了幻想!一个来自大城市的白富美,能义无反顾跟一个来自农村的男孩子走到一起,这本就是一个非常魔幻的事情!” 吕红旗静静看着王义,似乎是在让王义自己进行判断。 王义此时也确实在回忆他与凌寒雪相识、相识、相恋、相爱的过程。 可是在一番长达三分钟左右的回忆后,王义斩钉截铁对吕红旗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但是我相信我的女朋友绝对是一个忠于爱情的女孩!” 吕红旗看王义不信,于是起身将手机拿出,一番操作之后,他将手机递向王义道:“这里面有一些视频,还有一些图片,我想,你可以看一看!我本来不想让你看的,但是如果你去接机了,我怕会影响你的前程!”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强调道:“因为你和他之间,根本没有可比性!你应该知道,天下间没有父母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过得不幸福的,何况,凌寒雪还是一个独生女,他的父母怎么可能让自己唯一的女儿受苦!” 王义看着吕红旗脸上浮现出惋惜、痛苦之色,陡然间感觉空气像是被施展了什么魔法,瞬间变得粘稠和沉重起来。 他将信将疑接过吕红旗递过来的手机,只看了第一张照片,顿时感觉五雷轰顶,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第45章 过来人 这张照片虽然是静止的,但却仿佛充满了喜庆的氛围,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场订婚宴的照片。照片的正中央,是一对看上去珠联璧合、天造地设的佳偶,他们站在那里,宛如一对金童玉女。 在左侧,是一个棱角分明、五官坚毅、英气逼人的帅哥。他的眉宇间透露出一种自信和果断,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给人一种阳光般温暖的感觉。 而在右侧,则是一个身材窈窕、肤白如雪的美人。她的肌肤如丝般柔滑,白皙的面庞上,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犹如夜空中的繁星,熠熠生辉。她的嘴角挂着甜美的笑容,明眸贝齿,令人心动不已。 显然,这两人就是这场订婚宴的主角——准新郎和准新娘。准新娘温柔地环着准新郎的臂弯,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灿烂而迷人。甚至可以在她的眼眸中看到闪烁着如钻石般耀眼的光芒,那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和期待。 准新郎则一脸温情地望着准新娘,他的目光温柔而深邃,仿佛能透过准新娘的眼睛看到她内心深处的世界。他的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意,那是一种满足和安心的笑容,让人感受到他对准新娘深深的爱意。 在两人的后方,是一幅经过略微修饰的大海报。海报上用金色的字体写着两个人的名字:迟春树、凌寒雪。这两个名字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仿佛预示着他们未来的生活也会如同这名字一般,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王义在看到这张照片的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瞪大了眼睛,仔细地搜索着照片中的每一处细节,想要从中找到更多关于这对准新人的信息。 这张照片是用数码相机拍摄的,不过日期并不是公历,而是农历——两年前的八月十五,一个花好月圆的好日子。 王义虽然没有在照片中看到这有酒店的名字,但是从那竟高大上的装璜,象牙白的大餐桌,以及餐桌上各种精美且名贵的菜肴和高高的红酒瓶,可以推测出这一桌恐怕就抵得上普通家庭一年的伙食。 “这……这怎么可能?!” 王义口中喃喃自语,只感觉自己的世界仿佛在瞬间崩塌,手指止不住开始颤抖,甚至将整个身体也带动得抖动了起来! 但在片刻的自我心理建设后,他口中低声如梦呓道:“这不可能是真的,不可能是真的!” 吕红旗一脸同情望着王义,轻声道:“我虽然不算是一个好人,也不愿意让一个内心善良的好人受到伤害,但是,如果这伤害迟早会来,我宁愿它早点到来!” 王义强压下心头的震惊,手指开始颤抖着划动手机屏幕,不断有照片和视频进入了他的视野,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内心极度挣扎与痛苦,他不愿意相信眼前所见是真的,但是那视频中流动的画面,每一帧都像一柄利剑,在刺入他的肌肤,他的心脏。 王义用颤抖的手将手机递给吕红旗,用低沉到泥土里的声音道:“你……为什么……要让我看……这些?!” 吕红看看到王义的表现,长舒了一口气,因为他明白,如果 真正放不下一个人,甚至不愿放手 ,就铁定会暴跳如雷,甚至直接当面打电话求证真伪。 他轻拍王义肩头,眼眶微微发红道:“因为我曾经有过与你类似的经历,算是过来人!如果不是我遇到了生命的贵人,恐怕早就酗酒坠河了!对于男人而言,必须以事业为重,才能拥有光明的未来!” “对于女人而言,婚姻可能会成为她的全部,但对于男人而言,婚姻只是生命的一部分,若是没有事业做为根基,再美好的爱情,也会最终消散!” 吕红旗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已起身,穿着按摩短裤向二楼走去。 王义看着吕红旗的背影,只感觉吕红旗的背似乎也有了一丝佝偻! 第46章 测验,考验! 吕红旗走到二楼拐角处,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王义,面带纠结之色道:“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我只是在我权限范围内,给你提供了一些消息,至于你最终做出什么选择,都千万不要后悔!” 王义心乱如麻,看着吕红旗消失在二楼拐角处,也从按摩床上下来,向着店门口走去。 先前可以轻轻抬起的卷闸门,他现在却感觉仿佛有千斤之重,在用力之下,只是抬起了一点。 门外的阳光漏了进来,将地面染成了一片金黄。 几乎与此同时,门外的热浪如潮水般涌入。 王义用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卷闸门抬起。 顿时,刺目的阳光顷刻包裹了全身,但他却没有感觉到丝毫阳光的温暖,反而感觉一股寒意在四肢百骸中如蛇般窜行。 柴广发和盲人按摩师就待在距离门口不远处,他们听到门响,于是向门口靠拢。 盲人按摩师自然是看不到王义表情的,柴广发却能,他看着王义铁青的脸庞、呆滞的眼神,轻声道:“你现在状态似乎不太好,要不休息一会再走!?” “不必了,谢谢!” 王义甚至没有看柴广发一眼,机械性的回复着,而后迈着僵硬的步伐向着别墅走去。 柴广发看王义微垂着头,如同一个打了败仗的士兵,给人以颓废恍惚之感。 他望望人来车往的街道,难免对王义的安全产生担忧,于是对盲人按摩师道:“你先回店里,我去送送他!” 盲人按摩师拿着导盲杖,轻点着地面,向店铺内走去,而柴广发则是亦步亦趋跟在王义身后。 王义虽然精神备受打击,但并未丧失对周围环境的观察能力,自然知道柴广发跟在身后。 他转过头,勉强装出无所谓的样子,低声道:“我没事的,你不用跟着我!” 柴广发回头,望向店铺二楼,就看到站在二楼的吕红旗做出了一个手势,知道吕红旗是要他跟着王义。 于是柴广发收回目光对王义道:“我不是跟着你,是要去见薛桃,毕竟,我们夫妻俩,并不是随时都能见面的!” 王义呆住,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 柴广发似乎明白王义在思索什么,眼眸中浮现出一抹人以掩盖的光彩,微笑着对王义道:“我们是大学同学,当时我腿还没有瘸,虽然黑了点,但篮球打得还可以!只是她是河江本地人,而我来自乡下,家里也没什么背景,她父母不同意,但我们一直在坚持交往……” 突然间,柴广发的原本明亮的眼神中出现了一抹落寞与痛苦之色,苦笑道:“可是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他哥哥得罪了黑帮,在一次我们三人同行时,我为了保护他们兄妹俩,被打断了双腿!在她哥哥的帮助下,我们竟然鬼使神差结婚了,只是直到现在,我们的婚姻还没有得到双方父母的祝福……” 王义的内心突然涌起一股暖流,先前呆滞的目光也重新变得灵动。 他用敬佩的目光望向柴广发,轻声道:“我实在没想到,你们俩个竟然如此勇敢!” 柴广发眼神重新明亮了起来,目光坚定道:“人生没有重来的机会,所以,尽量不要留有遗憾!” 王义重重点头,然后来到柴广发身后,推着轮椅缓缓向前方走去。 此时,在广发此木辅助行二楼,吕红旗毕恭毕敬站在马玄铮面前,轻声道:“处长,组织现在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他,这个测验会不会对他太残忍了!?” 坐在黑皮靠背沙发里的马玄铮起身走向窗户,望着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王义,沉声道:“这不是测验,而是考验!” 语罢,他转身望向吕红旗,语气和缓道:“只要他懂得取舍,能够掌控自己的情绪,就一定会有所收获,若是他意气用事,任由情绪支配行动,那终将一事无成!” 第47章 二胡声 王义推着柴广发原路返回。 此时,太阳已头顶,喷吐着烈焰,似乎要将大地烤熟,道路两旁虽有少许树荫,但显得杯水车薪,绝大部分车辆和行人都暴露在了毒日下。 很快,别墅已进入视野之内,别墅不远处的黑车也进入了视野之内。 他们还没有来到黑车旁,黑车门已缓缓打开,薛桃拿着一把遮阳伞跳下车来,快步向王义与柴广发走来。 薛桃还未来到柴广发身前,就已将遮阳伞打开。 “广发,你怎么能让他送你!这种人一点都不尊重女性,你最好离这种人远点,不然,他做坏事被雷劈的时候,会连累到你!” 薛桃用伞遮挡了柴广发头顶毒辣的阳光,却将王义晾在了一边,并开始了言语攻击。 柴广发抬头望着薛桃,轻声道:“他又不是一根避雷针,哪有那么容易被劈到!” 王义看着柴广发与薛桃四目相对,爱意与关切在两人的眼眸间涌动,顿时感觉生活重新有了方向。 薛桃被柴广发的回答逗得忍不住发出轻笑声,待强压下笑意后方才撇嘴道:“算了,不说他了,最近我们都忙,也很久没在外边吃饭了……” 王义看着薛桃一手撑伞,一手推着柴广发漫步在烈日下,却似徜徉在春风吹拂的花园里,心中的苦闷似乎被吹散了许多。 在他踏入别墅大门时,就嗅到了一股孜然羊肉独特香气,同时,还有阵阵二胡声自打开的窗户飘出。 那二胡声初时不疾不徐,灵动的音符高低错落,轻缓如一群仙子在月光下翩翩起舞,让人听来满心喜悦与欢快。 王义放慢了脚步,似怕打断了这悦耳的二胡声,待他向前走了两步,那二胡声已变得激越奋进如战场万马狂奔,兵士奋勇厮杀,听着让人血液沸腾,无尽的战意在胸中涌动。 在刚劲豪放的旋律中,王义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慢慢前行。 很快,他来到入户门口,却停下了脚步,他怕惊扰了房间内的演奏者。 虽然不知道此时在房间内拉二胡的人是谁,但煮鹤焚琴这种破坏美好事物,暴殄天物的行为,王义是绝不能容忍,更不会主动去做的! 此时,房间内的旋律再变,如初春融雪顺着屋檐滴落,带着大自然独特的律动,其间还夹杂着鸟儿欢快的啼鸣声,风吹树叶的摩挲声,仿佛瞬间将人带到了鸟语花香的清幽山林之中。 王义闭上眼睛,单纯用声音去感觉此时二胡拉出的音符,只感觉那连绵不断的音符如潺潺流水,缓缓前行,在不知不觉中将心中的愤懑与苦痛冲刷…… 随着二胡的余韵在空气中飘荡,最终完全消散! 王义睁开了眼睛,不由心中暗自感叹:“这人拉的二胡,音色醇厚、穿透力极强,简直和小雪弹出的琴音一样,让人痴迷、沉醉!” 当他推开入户门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主是江童颜,然后才是江童颜手中那把琴杆呈紫色的二胡。 无扶手红木硬椅上端坐的江童颜,看到王义推门而入,却没有急着打招呼,而是不紧不慢将二胡小心翼翼装入琴盒之中。 王义向江童颜走近,才发现父亲王游的卧室门是开着的,于是先前行两步,将卧室门关上,方才转身望向江童颜道:“小学妹,没想到你的二胡拉得这么好!平时没少下功夫吧!?” 江童颜把放着琴盒的红木硬椅搬到墙角里,方才微笑着对王义道:“演奏八级,参加过不少比赛,拿过一些奖状和奖金的!” 王义附和道:“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本事!” 江童颜一脸傲娇道:“我母亲曾说过,只有三种东西能触动人的灵魂,刚刚好,音乐就是其中之一!而且我母亲还说过,习武之人,不但要锤炼肉身,更要洗涤灵魂!” 黄鸢自电梯间走出,笑着接话道:“那另外两种能触动人灵魂的是什么?!” 江童颜眉毛高高挑起,一脸挑衅望着王义道:“老学长,你知道吗?” 王义对于“老学长”这个称呼,只能露出无奈的表情,摇头表示不知道。 第48章 迟春树 “歌声和文字!” “只有音乐、歌声、文字,这三种东西,最能触动人的灵魂!” 江童颜语罢,望向王义道:“老学长,你感觉我说的对吗?!” 王义略加思索,方才回应道:“好的音乐、歌声、文字,能引起人灵魂的共鸣,但是不好的吗!?就呵呵了!” 黄鸢看江童颜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张口就要反驳,于是道:“童颜妹妹,这午饭还少个择菜的,要不你来凑个数!?” 江童颜白了王义一眼,转头望向黄鸢道:“好,我妈我姐都说,一个女孩子,最好是个烹饪能手!” 王义看江童颜与黄鸢向电梯口走去,冲着江童颜背影问道:“小学妹,你今天到这里拉二胡,是算餐费了吗?!” 江童颜走进电梯,然后回头对王义道:“听说音乐对陷入昏迷的人有一定的效果,所以我想着来试试!” 随着电梯门关闭,江童颜与黄鸢消失在了王义眼前…… 王义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他才进入户门时,王游的房间门是开着的,原来江童颜的二胡正是拉给王游听的。 他打开王游卧室门,看着已换了睡姿的王游,知道这定是黄鸢给王游翻过身了! 一念至此,王义想起自己给王游清洁翻身时,还有一些困难,那么对于体力更弱的黄鸢与红樱而言,岂不是难度翻倍?! 想到这里,王义突然想到了柴广发,想起了柴广发店铺里的多功能护理床。 王义检查了王游的身体,发现并没有任何问题,于是将房门关上,开始给王游做起了全身按摩。 二十分钟后,王义给王游全身按摩完毕,就嗅到了随着空气飘荡而来的饭菜香气。 王义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十一点多。 他走出王游卧室,就看到了餐厅的大理石餐桌上放着已烹饪好的饭菜。 餐桌正中央是一个开着口的电饭煲,阵阵白米的清香萦绕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而在餐桌的旋转圆盘上,则用特制的精美瓷盘盛放着梅菜扣肉、小炒黄牛肉、番茄炒鸡蛋、清炒豆苗,还有一份冬瓜海带汤。 电梯门打开,江童颜与黄鸢手中拿着碗、筷、汤匙、木勺来到餐厅,开始分配碗筷,以及盛饭。 黄鸢盛好米饭后,进入迟母房间,将迟母推了出来,开始给迟母喂饭。 而王义与江童颜知道时间紧急,则是大快朵颐起来。 不到十分钟,王义与江童颜清空碗中米饭,与黄鸢与迟母告别后便向别墅外走去。 来到别墅大门口,王义先是望向先前薛桃所在黑车的位置,却已不见了黑车,而后他在江童颜的招呼下,坐进了一辆奥迪A3。 奥迪启动,不多时就驶出市区,来到了相对车稀人少的郊区。 在一个红绿灯路口,等红绿灯的间隙,江童颜看着王义忧心忡忡的模样,于是问道:“你这是怎么了,看上去像是有什么心事!?” 王义自问先前并不是一个喜怒形于色的人,在直视江童颜目光时,却感觉自己被江童颜柔和的目光看过穿了心思。 他在广发此木辅助行中,看到吕红旗手机中的视频图片资料后,虽然此时内心的触动已平复了许多,但说内心毫无波澜,却也是不可能的。 一个人无论内心多么强大,面对自己最爱的女孩,猛然间蹦出一个未婚夫,这种突如其来的打击,无论是谁,都绝不可能完全无动于衷! 除非,他根本一点都不在乎。 在那些视频和图片中,他明显感觉到凌寒雪那个叫迟春树的未婚夫绝不是一般家庭的孩子,那眼眸中坚定的目光,眉宇间的自信,都给人一种世家大族子弟风采,那是一种见多识广后才能有的风度与气质。 “你是不是见过这个人?!” 江童颜说着,从暗格中取出一张照片,并递到王义面前。 王义瞳孔骤然收缩…… 第49章 这个男人很危险! 王义看照片中的人正是凌寒雪的未婚夫迟春树,在定了定神后,他强装平静道:“小学妹,这个人,你怎么会有他的照片!?” 此时,红灯已转为绿灯,江童颜开始专心开车,并没有立刻回答王义的问题。 直到在等上一个绿灯时,她才望向王义道:“你是不是见过这个人?!” 王义没想到江童颜依然是这句话,于是点头道:“我没有见过这个人,但见过他的照片和视频!” 江童颜脸上浮现出疑惑之色,道:“我姐说这个人是你们龙城大学的最杰出的学生之一,你难道没见过这个人?!” 王义又是一惊!他从吕红旗所给的视频照片中,知道了凌寒雪有一个叫迟春树的未婚夫,已足够让他吃惊,现在江童颜又说这个迟春树竟然还是他们龙城大学最杰出的学生之一,但他却从未听说过迟春树这个名字!!! “这……我只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叫迟春树,但却不知道她竟然还是龙城大学的校友!” 王义只能如实相告。 江童颜用如剑刃般的目光直视着王义,道:“你没有见过这个人,我怎么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敌意!你似乎对这个人很不满?!” 王义不得不佩服江童颜敏锐的观察力,只得承认道:“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这个我素未谋面的人,可能是我现任女朋友的未婚夫!真是见了鬼了……” “啊!你现任女朋友的未婚夫?!” 江童颜一脸震惊的表情,下意识道:“你的意思是,他是凌寒雪的未婚夫?!而你是凌寒雪的现任男友,这么说来,你们岂非是水火不容的情敌了!” 王义心头猛然一震,因为他没想到江童颜竟然知道凌寒雪的名字! 他正要发问,江童颜看到绿灯亮起,于是又聚精会神开始驾车。 一路上,江童颜目不转睛开车,而王义心中更是诸多问号,但为了驾车安全,他并未再与江童颜有任何对话。 半个小时后,两人再次来到了岗前培训的房间之内。 进入房间后,王义再次打开话题,问江童颜道:“你姐怎么样了?!她为什么要给你迟春树的照片?!” 江童颜脸上浮现了一抹难以掩盖的痛苦之色,沉默片刻后,方才回答道:“大姐虽然大我许多,但小时候还是很照顾我的,却没想到她嫁错了人,不但赔上了自己一生的幸福,而且还赔上了自己的性命!二姐虽然与大姐不和,但毕竟血浓于水,昨天从医院回来,几乎一夜没睡,看上去憔悴了许多……” 她眼眶突然泛红,泪水自粉腮滑落,略带哽咽道:“而且,我们母亲毕竟年纪大了,到现在,我们还不敢告诉她这个消息!” 王义拿桌上纸巾递给江童颜,江童颜拿过纸巾一边擦泪,一边道:“大姐其它不是一个坏人,都是被那个甜言蜜语的男人带坏了!” 不用想,王义都知道江童颜口中那个“男人”正是他的舅舅艾有良!! 王义本想追问江虹为什么给江童颜迟春树的照片,但看江童颜那伤心的模样,也只好做罢,并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无论如何,我们未来的路还很长……” 江童颜打断道:“这些我都知道!至于姐姐给我那张照片,说是让我进入龙城大学后,如果见到这个男人,一定要躲得远远的,绝对不要给这个男人接近的机会!” 王义不禁问道:“你姐姐为什么这么说?!” 江童颜道:“因为姐姐说这个男人很危险!” 听江童颜如此说,王义更是惊愕! 江虹为什么要对江童颜说这些,尤其是要让江童颜远离这个看上去玉树临风的男人?! 江虹定然是知道些什么?!她会不会还知道凌寒雪与迟春树的关系?! 一念至此,王义感觉自己仿佛身在一团厚厚的迷雾之中,别人都清清楚楚,只有自己糊里糊涂! 第50章 尖刀组织 江童颜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拿起挂在脖间的临时通行证,对若有所思的王义道:“这临时通行证上标识的十二点半到一点半,究竟是什么意思,会不会是我们会错了意?!这并不是什么时间限制?!” 王义侧目望向江童颜手机,只见屏幕上显示着12:29。他略微思索后,方才回答道:“这个时间段究竟代表了什么,我虽然不知道,但我知道,出现在通行证上的每一个标点符号,都一定有其存在的意思!” 他话音刚落,伴随着房间门“吱呀”声响起,尔东行带着老黑推门而入。 老黑进门的瞬间,一个纵跃就撞进了王义怀里,狗头不住在蹭着王义臂膀,尾巴疯狂甩动如螺旋桨,口中不时发出轻吠之声,眼眸中满是欢喜兴奋之色。 王义抚摸了一番老黑的脑袋,方才将老黑缓缓放到地上。 尔东行脸上带着笑意,将房门缓缓关闭,而后来到王义与江童颜身前,将两个九公分左右的正方形木盒分别递给两人。 王义与江童颜接过木盒,只感觉看上去小小的木盒却沉甸甸的,有些坠手。 江童颜一脸疑惑望向尔东行,用略带局促的声音道:“领导,这是什么意思?!” 王义则是已从老黑的通风报信中,得知了 许多江童颜不知道的信息,于是脸带喜色望向尔东行道:“老书记,这是发给我们的奖励吗?!” 尔东行微笑着点点头,目光陡然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道:“忙了一夜,但收获确实不小!多亏了你们提供的准确信息,不然,那些祸害一方的贪官污吏和为富不仁的富商豪绅,还不知道要残害多少无辜百姓!还不知道会对党和国家造成多大的负面影响!” 他略微停顿后,用期许和鼓励的眼神扫视王义与江童颜,接着道:“组织本来是想给你们开表彰会的,但我们特备局向来低调,而且为了以后更好的工作,就只能委屈你们了!” 江童颜一脸迷茫望着尔东行道:“领导,这……这是什么意思,我什么也没做呀!” 尔东行笑着望向江童颜道:“在我们特备局,向来不推崇个人英雄主义,所以最基础的单位就是两人小组!两人小组有奖共赏,有罚同担!” 江童颜明白了尔东行的意思,于是用感激的目光望向王义。 尔东行扫视王义与江童颜,看两人拿着木盒,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呵呵一笑道:“你们打开盒子!” 王义应声打开木盒,只见两枚金灿灿的圆形勋章章静静躺在如鲜血般红艳的绸巾上。 其中左侧那枚上镂刻着一个S+的符号,右侧那枚上镂刻着阿拉伯数字95。 王义看着符号和数字,只感觉一头雾水,于是抬头望向尔东行,恭声道:“老书记,它们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尔东行道:“你们拿起左侧那枚!” 王义与江童颜将左侧勋章拿在手中,瞬间知道这勋章不是纯金,就是合金,极有分量。 尔东行又道:“将它翻过来!” 勋章背面是极其简单的,只有三个大大的S。 江童颜望着SSS,更加迷惑了,于是道:“领导,这3S是什么意思?!” “State Security Service” 尔东行突然飙出的英语,瞬间让王义与江童颜脸上多了几分凝重。 “国家安全服务?!老书记,我……我翻译的对吗?!” 王义望着尔东行,期待着尔东行的答复。 尔东行点头,正色道:“我们特备局,本就是维护和服务于国家安全的一支特殊力量!是以反腐败无禁区、全覆盖、零容忍为主要宗旨的尖刀组织!根据对国家安全的贡献,我们分了一些等级,其中贡献最高为3S,最低为b+!希望你们好好学习,为国家安全和人民福祉做出更突然的贡献!” 王义与江童颜听罢,皆是重重点头。 尔东行转身向门口走去,江童颜看着右侧勋章,道:“领导,这右侧勋章,又代表了什么?!” “这是你们昨天培训的综合成绩!” 尔东行语罢,正要推门而出。 王义笑着问道:“老书记,像这种S+级别的勋章,至少不得带一个证书吗?!” 尔东行回头笑笑道:“我们属于特殊部门,你们的证书都被保管在机要处了!如果你们想看,转正后可以去看……” 第51章 舆论控制 随着尔东行走出房间,脚步声渐行渐远,江童颜用一种崇拜的眼神望向王义道:“老学长,你这是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竟然能获得一枚S+的勋章,这在军队,怎么也算是一个三等功了!” 王义原本是不想告诉江童颜的,可是耐不住江童颜死缠烂打,最终简要将发现益年康养中心可能存在器官买卖、非法拘禁等恶行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抚摸着老黑的脑袋,强调道:“我本身也并没有做什么,咱们能得到这勋章,第一个要感谢的就是老黑,没有他敏锐的嗅觉,想要找到犯罪巢穴,几乎是不可能的,第二,就是老书记的居中调度了,我想,如果没有武警官兵的介入,成果绝不会这么丰硕!” 江童颜望向王义与老黑,一脸喜色道:“毕竟我家有人过世了,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一定要好好请你们俩吃顿大餐,表示我的谢意!” 老黑仿佛没有听到江童颜的话语,将身子盘在一起,闭上眼睛,如同睡着了一般。 王义先是叹息了一声,然后对江童颜道:“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我始终都在医院,期间发生了许多的事情,也许你现在还不知道!” 江童颜自然听出了王义弦外之音,于是追问道:“我们既然是队友,就应该互通消息,绝不能刻意隐瞒!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就别卖官子了!” 王义将在河江市中心医院急诊楼发生的事情,几乎原原本本告诉了江童颜,除了其中关于局灵与仙梨的内容。 江童颜听罢,一脸不可置信道:“什么?!这怎么可能,三具尸体和一个活人会凭空消失了,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王义耸耸肩,对江童颜道:“是不是确有其事,你可以联系你姐姐问问!” 江童颜不等王义语罢,已拿出手机,准备拨打江虹的手机号码,才想起手机信号在进入武警驻地后,就被完全屏蔽掉的,只能悻悻然做罢。 王义与江童颜各怀心事,不再多言。 不多时,时间来到了两点半,岗前培训正式开始。 这三个小时的培训,并没有太多的新意,讲师是马玄铮,除了对昨天的内容进行了回顾,就是讲述了当前国际国内的大环境,各种各样的矛盾,以及国家最高层对于贪污腐败坚决打击的态度,其中在讲到舆论控制时,进行了侧重讲解…… 三个小时很快过去,培训结束,王义与江童颜在回到奥迪A3中。 江童颜第一时间拿出手机,开始拨打江虹的手机号码。 没有任何意外,在挂断手机后,江童颜望向王义道:“你说的果然没有错,院方已经报警了,警方已开始着手调查,可是根据姐姐现在的反馈,在他们一家四口消失的那个时段,医院内所有的监控设备几乎同时出现了问题,导致警方经过排查,也没有得到太有用的信息和有价值的线索!” 王义叹息道:“有些事,确实有点离奇!希望警方能早些破案吧!” 江童颜点头,然后发动汽车,向着河江市的方向驶去。 奥迪A3前行约两公里后,王义感觉有什么东西轻飘飘落在了车顶上,而蹲在后座地板上的老黑陡然发出两声狂吠。 江童颜似乎感觉到了老黑的异常,稍微放慢了车速,正要开口,王义已急急道:“童颜,马上减速、打开后窗、靠边停车!” 车速很快从六十迈降到了三十迈,后窗也几乎同时打开。 老黑双眸透露着凶光,从车窗一跃而出…… 第52章 黑色蝙蝠 江童颜看着老黑像疯了一般自后窗跃出,心中一惊,忙望向王义道:“老黑这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突然跳车了?!” 王义紧皱着眉头,满脸忧虑地回答道:“我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在了我们的车顶上!而且,我可以肯定,这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他的声音中虽然没有透露出一丝不安和恐惧,但表情却满是凝重。 江童颜看到王义如此严肃的表情,心中不禁一紧,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她一方面担心老黑会突然从后窗跳出去,万一受伤甚至死亡可怎么办;另一方面,她对王义所说的“东西”充满了恐惧,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王义和江童颜几乎同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犬吠,如同惊雷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两人都吓了一跳,因为他们都没有听过如此具有穿透力和震慑力的犬吠声。 紧接着,他们感觉到一个沉重的物体“砰”的一声落在了车顶上,然后不断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那嘶吼声像是在示威,又像是在宣战! 听到这低沉的嘶吼声,江童颜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因为她立刻听出来,这低吼声正是来自老黑,而且显然老黑并没有受伤。 虽然这并不能说明太多情况,但至少可以证明老黑目前还是安全的。 在短短的五秒钟内,江童颜迅速做出反应,她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将 A3 汽车缓缓减速,然后靠边停下。 王义与江童颜推门下来,向车顶望去,皆是心头一震! 因为他们看到此时老黑的口中竟然紧紧咬着一只如成年鸭子般大小的黑色蝙蝠头颅! 那黑色蝙蝠的脑袋被老黑含在嘴里,黢黑而尖锐的爪子正在凌空疯狂划动,像是临死前的最后挣扎,而薄如宣纸般的黑色膜翼在竭力扇动,像是要拼命摆脱被吞噬的命运。 江童颜只是看了一眼丑陋而怪异的黑色蝙蝠,顿时脸色大变,将头望向别处,用满是惊惧的声音道:“这……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蝙蝠,真是太吓人的了!” 王义抬头向四周打量了一番,然后轻拍江童颜肩膀,用略带戏谑的道:“做为一个特备局的后备队员,连一只没有任何攻击力的蝙蝠都怕,你这样的胆量怎么能行!咱们做为一个小组,你这样,以后可是要拖我后腿的!” 江童颜向来要强,被王义如此一激,心中暗道:“我怎么能被人看扁!那只蝙蝠看上去不就恶心了些,我怎么能怕!” 一念至此,她抬头挺胸后转头望向被老黑咬在口中黑色蝙蝠,语气铿锵有力道:“本姑娘胆大如斗,怎么可能会怕一只黑色蝙蝠!” 王义凝视着江童颜那半是倔强、半是恐慌的眼眸,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小学妹啊,你要如何证明你真的不惧怕它呢?” 江童颜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的恐惧一并吸入肺腑,然后吐出! 她一番思想后,毅然决然地走向汽车后备箱。 她打开后备箱,从中取出一根棒球棍,那根棍子在她手中显得有些沉重,但她的手却紧紧握住,没有丝毫松动。 紧接着,江童颜一个轻盈的纵跃,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稳稳地落在了车顶之上。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手中的棒球棍高高举起,蓄势待发。 突然,江童颜猛地挥动棒球棍,狠狠地朝着被老黑控制着的黑色蝙蝠砸去。只听得“嘭”的一声闷响,棒球棍与黑色蝙蝠碰撞在一起,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 黑色蝙蝠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措手不及,吃痛之下,它开始更加疯狂地挣扎起来。然而,老黑的嘴巴却如同一个坚硬的铁钳一般,死死咬住黑色蝙蝠,不肯松口。 王义站在一旁,目睹着江童颜勇敢地对着黑色蝙蝠猛抡棒球棍,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用鼓励的语气说道:“对,就是这样!想要战胜恐惧,唯有直面恐惧!继续加油!” 随着江童颜不断地挥动棒球棍,那一声声沉闷的撞击声响彻在空气中。黑色蝙蝠虽然被打得痛苦不堪,但它的挣扎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一连串的重击而气力衰竭。 第53章 引路蝠 在经过连续三十余次的猛烈重击之后,江童颜的手臂开始感到酸痛,原本稳定的气息也变得不再平稳。她紧盯着那只仍然在疯狂挣扎的黑色蝙蝠,心中的恐惧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但取而代之的却是无数的疑惑。 在她的认知范围内,任何生命体,无论是通过胎生还是卵生方式诞生的,无论是灵长类的人类,还是飞禽走兽,一旦胸部和腹部遭受连续的重击,其骨骼必然会碎裂,进而伤及肺腑五脏,最终导致生命气息的消逝。 然而,眼前这只黑色蝙蝠却完全违背了这个常理。它在承受了如此多的重击之后,不仅没有死去,反而还在拼命挣扎,仿佛这些攻击对它毫无影响一般。 “这……这怎么可能?!”江童颜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难道这黑色蝙蝠是打不死的吗?!它的生命力怎么可能如此顽强!?” 终于,江童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一脸不服气地望着王义,似乎在等待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对于自己的力量,江童颜还是相当有自信的。她相信,别说是一只巨大的蝙蝠,就算是一头猪、一只羊,在遭受如此沉重的打击之后,也绝对不可能还有力气继续挣扎。 老黑嘴里虽然咬着黑色蝙蝠的头颅,但听到江童颜如此言语后,依然发出了低声嘶吼声。 江童颜自然不明白老黑说的什么,但王义却知道,老黑说的是这种黑色蝙蝠是引路蝠,是邪修专门用来寻人的工具,具有极其强大的隐身能力和极其顽强的生命同,如果没有命中要害,是很难将其杀死的! 此时,王义已明白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缉鬼者,对于外界存在着极其敏锐的感知力,恐怕被引路蝠跟踪是绝对无法察觉的! 一念至此,王义抬起头,一脸轻松道:“小学妹,你抬头看!” 江童颜顺着王义目光的方向望去,顿时脸色一变——因为她看到在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上,竟然倒挂着近百只闭着眼睛的黑色蝙蝠,如同沉睡在山洞中一般。 一阵风吹过,近百只蝙蝠如同一片片树叶,在风中摇摆,若不仔细观察,都无法发现。 这些蝙蝠虽然都只有成人巴掌大小,但张开的膜翼,尖锐的牙齿,依然让人望而后畏! “大白天的,怎么可能出现这么多的蝙蝠?!” 江童颜目光中虽已没有恐惧,但对于这种异常的现象,她的眼眸中满是警惕! 她始终记得母亲曾说过的一句话:事出反常必有妖! 王义自然知道,这些像是没睡醒的小型蝙蝠正是引路蝠的小弟,主要作用就是接收引路蝠的指令,进行自杀式的攻击。 若不是因为引路蝠现在被老黑控制着,这些小型蝙蝠恐怕已开始对他们进行疯狂的攻击了。 可以说,如果不是他和老黑发现异样,先下手为强制服了引路蝠,恐怕乘坐着奥迪A3的他们已发生了车祸,甚至已车毁人亡! 王义拿过江童颜手中的棒球棍,轻声道:“也许这种变异的品种,没有击中要害,就很难危及生命!” 语罢,他对老黑使了一个眼色。 老黑牙齿轻轻用力,黑色蝙蝠挣扎的力度明显变小了许多。 江童颜正在思想王义准备做什么?!老黑一甩头,将如大鹅般的黑色蝙蝠向王义的方向甩去…… 第54章 一棍灭蝠 江童颜下意识向一旁躲闪,她对于黑色蝙蝠已不再恐惧,却怕那肮脏污秽的蝙蝠血甩在身上!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在老黑将黑色蝙蝠甩飞出来的瞬间,先前挂在树上那近百只蝙蝠如同得到指令一般,陡然间睁开了腥红且带着邪魅的眼睛,如同饿了三天三夜的狼般透露着凶光,似乎下一秒就要吃人! 而做为引路蝠的黑色蝙蝠,体内禁锢着被天蝠使控制的阴魂。 这类阴魂,生前无不是穷凶极恶之人,在死后对于人类有着天生的仇恨! 可是它在被老黑瞬间拿下后,就知道自己绝不是老黑的对手,根本就没有丝毫想要拼死一搏的勇气,只想着凭借着最后一口气赢得一个逃生的机会! 在它阴魂所居的脑袋被老黑松开并甩飞时,自然看到了身前景物,更看到了手持棒球棍的王义。 阴魂虽然被禁锢于黑色蝙蝠体内,能掌控引路蝠的行动,但最要紧的且脆弱的部位就是头颅。 它看到王义时,便感知到了处于危险的处境,它眼眸中透着人类独有的恐惧,想要努力拍打膜翼逃离,可是却已没有了半分力气。 王义屏息凝神,以右脚为支撑,左脚微微后撤,将力量灌注双臂,做出了一个大力挥击的动作,而目光则死死盯着被老黑甩飞的黑色蝙蝠。 眨眼之间,黑色蝙蝠已进入王义的攻击范围,王义将棒球棍向着黑色蝙蝠那看上去恐惧瘆人的脑袋猛然挥出…… “嘭!” 随着一声闷响,王义听到了其中夹杂着颅骨碎裂的咯咯声响。 与此同时,黑色蝙蝠被王义一棍重击,在空中几个翻滚后摔落在了路边的水泥地上,先前微睁的双眼彻底闭上。 几乎同时,挂在树上的近百只蝙蝠也缓缓闭上了眼睛,如同再次陷入了沉睡一般。 江童颜看着王义一棍将硕大的黑色蝙蝠打出六七米远,而且一棍将黑色蝙蝠的脑袋得得变了形,甚至脑浆都迸裂而出,看上去血腥而残忍! 但为了不被王义看轻,江童颜目光始终直视着被重创而毫毫无生机的黑色蝙蝠,没有丝毫恐惧回避的意思。 只是江童颜没有看到,在黑色蝙蝠临死闭眼前,张开的口中涌出一团黑色烟雾。 那黑色烟雾包裹着的正是被禁锢的阴魂,阴魂脱离了黑色蝙蝠肉身的束缚,慌不择路向大树的阴影处飘去…… 那阴魂,王义与老黑自然是可以看到的!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王义与老黑怎么可能放阴魂离开! 老黑自车顶一声狂吠,那阴魂如遭雷击般被定格在了半空中,而后王主抬手一记掌心雷向那阴魂打去。 掌心雷刚及阴魂身体,阴魂化为一缕白烟,顷刻完全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王义缓缓走到黑色蝙蝠身边,看着黑色蝙蝠周身依然有浓郁的凶煞鬼气向着四周播散,眉头微微皱起。 根据【缉鬼录】记载,一旦引路蝠体内禁锢的阴魂被灭,引路蝠亦会鬼气散尽,随山川草木同朽。 可是眼前的情景明显不同! 王义正在思忖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江童颜此时也来到黑色蝙蝠前,拿出手机准备拍照,并用略带惊讶的语气道:“这么大的蝙蝠,真是少见,而且竟然还敢白天出来活动!我要发个朋友圈,让专业人士看看这是什么品种,是不是发生了……” “变异”两个字尚未出口,老黑已来到王义腿边,发出了两声低吠。 王义神色一变,将手挡在了江童颜手机摄像头前,并打断道:“小学妹,这东西有点邪门,还是不要拍照了!” 原来,老黑告诉王义,这种被禁锢过阴魂之物,身上鬼气未散,一旦被拍照,残存的意念很可能对拍照人产生不良的影响,甚至可能会出现幻觉! 江童颜轻轻“噢”了一声,将手机放下,就听到王义又道:“小学妹,你车上有火吗?!” “火?!什么火?!要火做什么?!” 江童颜望向王义,一脸的迷茫! 第55章 斩草除根 老黑之前就跟王义说过,即使引路蝠已经被彻底消灭,但它身上所积累的怨怒之气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完全消散的。 就算把它深埋地下,这些怨怒之气也足以对路过的普通人产生不利影响。 更糟糕的是,如果这只引路蝠被流浪猫狗等动物挖出来啃噬,那么吞噬者很有可能会发生异变,从而引发难以估量的后果。 所以,要想将引路蝠的影响降到最低,甚至几乎为零,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它付之一炬,让那些积蓄的怨怒之气在熊熊烈焰中灰飞烟灭。 然而,王义当然不能把所有的情况都原原本本地告诉江童颜。 于是,他思索片刻后回答道:“这种巨型蝙蝠,就算不是变异体,它身上所携带的病毒和细菌肯定也不少。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把它烧成灰烬比较好!” 江童颜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说得对,这样确实更稳妥一些!” 说完,她转身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从里面取出了一根应急加油管,同时还拎出了一个专用油筒。 汽油很快自油箱中抽出,被盛放在了专用油筒中,而后又被泼洒在了黑色蝙蝠上。 顿时,空气中突然生出一缕特殊而复杂的气息,像是高档香水混合了高浓度酒精,带着生猛的侵略性,不要命向着四周扩散。 王义嗅着汽油独特的味道,用一种征询的语气对江童颜道:“小学妹,没想到你车上装备还挺全的!不知道有没有打火机?!” 他是向来不抽烟的,自然没有带打火机的习惯,而江童颜不过是一个刚刚高中毕业,还没迈入高校大门的女生,带打火机的可能性也无限趋近于零。 江童颜先是将应急加油管和专用油筒放进后备厢,然后拿出一盒火柴向王义丢去。 不大的火柴盒划出一道清晰的抛物线,稳稳落在了王义手中。 此时,江童颜才道:“打火机没有,不知道火柴行不!” 王义笑着回答道:“小学妹,我发现你带给我的惊喜越来越多了!”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摩擦声,一根火柴的顶端腾起如绿豆大小的火苗。 待火苗更盛时,王义将火柴向已泼洒了汽油的黑色蝙蝠丢去。 顿时,黑色蝙蝠被一片火光所笼罩,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几乎同时,先前挂在树上那近百只小型蝙蝠,像是受到了莫名的惊吓,瞬间睁开了眼睛,疯狂扑棱着膜翼,四散奔逃,仿佛再晚一秒,就会被死亡的烈焰裹身。 老黑发出一声轻吠,而后跃入后座,缓缓伏下了身子,状若睡去。 王义却知道,老黑这是神魂出窍,要将引路蝠及其所带的喽啰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江童颜自然也看到了近百只蝙蝠四散惊飞,却只以为是这些夜行动物是害怕火焰腾起的光,并没有多想。 王义嗅着黑色蝙蝠被火焰吞噬而散发出的淡淡腥臭,不由皱起了眉头! 他深知,尽管这只引路蝠已然命丧黄泉,但他心里很清楚,局灵绝对不会就此罢休,谁知道它在背地里还酝酿着怎样的阴谋诡计呢! 王义暗自下定决心,在与凌寒雪会面之前,务必要先去见一下罗道人,看看是否能够将局灵这个潜在的威胁给彻底铲除! 毕竟,局灵就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会失控而导致无法估量的损失! 甚至,可能对绝大多数人的世界观产生颠覆式的影响!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江童颜的一声惊叫:“呀!这是什么情况?!” 王义闻声,急忙抬头望去,这一看,他也不由得惊得连连后退几步! 只见那原本黑压压的蝙蝠群,此刻竟然如同飞蛾扑火一般,直直地朝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冲了过去!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这些蝙蝠的身体就像是被泼上了汽油一样,一旦投入到火焰中,便会发出如同鞭炮炸裂般的脆响…… 第56章 弱者,永远没有耐心! 江童颜看着一只只黑色蝙蝠前赴后继冲向火焰,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她虽然知道有些动物是具有趋光性的,但那只是在晚上,在黑暗中! “这……这是怎么回事!?那些飞走的蝙蝠为什么又都飞回来了,而且还主动投身于火焰中,这简直太让人无法理解了!?” 江童颜看着剧烈燃烧的蝙蝠,其中夹杂着烤肉的香味,目光中皆是惊讶! 王义自然知道,这是老黑使用了某种秘法,控制着之些蝙蝠投火自焚,但他却望向江童颜,用同样无法理解的表情道:“我也不太清楚,可能那黑色巨蝠和这些小型蝙蝠之间,存在着某种外人无法知道的联系,或者说,黑色巨蝠就是首领,而它们这种飞蛾投火式的行为,可能不是为了自焚,而是为了扑火!” 江童颜听着王义的见解,虽然感觉有些离奇,但最终还是应和道:“对,我想你说的是对的!” 王义与江童颜所在的这条乡间小路,虽然离国道还有一些距离,而且相对偏僻,但依然不时有车辆路过,其中有无视路边熊熊烈焰直接通过的,也有停下车辆看热闹的,更有一些热心车主,从后备厢拿出灭火器准备灭火的,但都被王义用各种理由阻挡了下来。 十分钟左右,先前一米高的火焰渐渐熄灭,最终只留下一片灰黑的粉尘,甚至连一些较大的骨骼都没有留下。 老黑在车内发出两声低吠。 王义知道,引路蝠不但肉身已被毁灭,其体内所饱含的怨怒之气也彻底被火焰焚尽。于是望向江童颜道:“小学妹,我们回吧!” 江童颜与王义回到奥迪车内,随后车辆启动,向着国道驶去。 而此时,在登善湖别墅的阴暗角落里,被局灵封为天蝠使、地蛇使的怨魂艾森林、艾树林紧闭的双眸突然睁开,目光中满中痛苦之色,口中更是不停发出低吟。 同时,他们先前有些凝实的身躯再次变得虚幻了起来,并且如泡泡般在不断膨胀,似乎只要一阵风吹过,就能将他们的身体吹散。 两人更是感觉身体在快速衰弱,不禁同声呈跪伏状,哀求道:“主人,求你再救救我们,我们感觉自己又要死了!” 在一片朦胧的雾气中,局灵的身影如同幽灵一般缓缓浮现出来。他的出现没有引起丝毫的波澜,仿佛他本就应该出现在这里。 局灵的目光冷漠而平静,没有丝毫的愤怒,也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淡淡地说道:“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盲目地行动无异于自寻死路。我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人无法忽视。说完这句话后,局灵那冷漠的眼眸中突然射出两道赤红如蛇信般的光芒,这光芒如同闪电一般迅速,瞬间将艾森林和艾树林即将溃散的身体紧紧地凝聚在了一起。 艾森林和艾树林的身体在光芒的作用下重新恢复了完整,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之情,同时毫不犹豫地向着局灵跪拜谢恩。 局灵看着这一幕,微微点头,然后继续说道:“你们要记住,报仇并不一定要亲自动手。真正的强者,都是从学会隐忍开始的。只有忍得住一时的屈辱,才能在未来获得更大的成功。从现在开始,你们都要留在这里,安心修炼我传授给你们的功法。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可以再使用任何手段!” “弱者,永远没有耐心!强者,机会永恒存在!” 他的话语如同晨钟暮鼓一般,深深地印在了艾家兄弟的心中。他们对视一眼,然后同时闭上了双眼,开始全心全意地修炼和感悟局灵传授给他们的功法。 随着局灵的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如同幻影一般渐渐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然而,他留下的话语却如同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第57章 钓鱼活动 此时,江童颜驾驶着车辆已来到宽阔的国道,无论是车辆,还是行人都渐渐多了起来。 正坐在奥迪副驾驶座上的王义,呈若有所思状,只当是引路蝠是局灵的勾当,完全没有料到会是艾家兄弟使用的邪术! 在他的意识里,脱离了身体的阴魂,就如无家可归,更无人照料的乞儿,随时都处于朝不保夕之中,哪怕被一些别有用心的邪修收留,短时间内也绝不会翻起什么浪花,更不可能会学到什么高深的法术。 老黑趴伏在后座的地垫上,不时发出两声轻吠,对王义传递着自己知道的消息。 正在聚精会神驾驶的江童颜,自然不知道老黑在与王义进行着单方面的交流。 不多时,奥迪A3已接近河江市区,江童颜也将车速降了下来。 虽然此时不过六点多钟,天上的太阳依旧毒辣,但路边公园或小区附近已有不少出摊的小贩。 王义感觉心中烦闷,于是将窗户打开了一条一指宽的缝隙。顿时,一股燥热的风自外界吹入,同时还带了一股浓郁的肉香。 老黑先前半睁半闭的眼神,突然明亮了起来!同时,一阵急促的犬吠声响起。 王义扭头,望向老黑,笑着道:“老黑,你是饿了,想喝羊肉汤了吗?!” 老黑“汪汪”两声轻吠,算是对王义的回应! 王义望向江童颜,低声道:“小学妹,老黑应该是饿了,想喝羊肉汤了!怎么样,要不一起?!” 江童颜将车速降到十几迈,开始四下打量,最终将轿车停在了一处离热闹的夜市不远的停车位上。 这片夜市摊就在一个大型公园附近,卖什么小吃的都有,可以说品种繁多,花样百出,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王义带着老黑已来到车外,老黑的目光已锁定了一家不远的羊肉馆,那是一家在透明立式冷藏柜里挂着新鲜羊肉的羊肉馆。 江童颜坐在车内,对王义道:“你们去吃吧,我还不饿,就不去了,我在这里等你们!” 王义知道,江童颜并不是不饿,只是对于羊肉这种带有浓烈味道的食物比较抵触罢了,于是道:“要不你先忙吧,我带老黑吃过饭后,再带着他附近的公园活动一下,你就别再等我了!” 江童颜正要开口,王义用开玩笑的语气道:“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不会走丢的!何况,刚刚在车上,我有几次都听到你的肚子在咕咕叫了……” 话至此处,王义神色略微凝重了些,接着道:“何况,你家最近有事,说不定有些事情,还需要你帮忙,你就别在这里等着我了。” 江童颜点头,然后驾车而去。 王义带着老黑向那家羊肉店走去,随着距离不断拉近,他的目光中多了几许疑惑之色,因为这家羊肉店附近的小摊都零零散散坐着几桌人,唯有这家羊肉店,看上去占地面积最大,但却一个人都没有。 来到羊肉店前,在看到一块大黑板时,王义才算明白了这家羊肉店门可罗雀的原因。 这块大黑板上是品类及价格。 纯正羊肉串:六元一串。 羊肉烩面:十八一碗。 羊肉汤:小份三十六,大份四十八。 …… 大黑板上十几个菜品,都与羊肉息息相关,竟然没有一个素菜! 唯一的酒水就是十二一瓶的啤酒! 这个羊肉夜市摊,老板是两个戴着厨师帽的年轻人,看上去年龄都不大,至多不会超过三十岁。 此时都躺要摇椅里,拿着手机在玩着什么。 王义走近,才看到两人竟然在躺着玩梦幻手游,而且正在进行着很少人喜欢的钓鱼活动,于是笑着问道:“两位,你们是老板吗?!” 两人几乎头也不抬,同时道:“是的!” 王义心中暗忖:“这两个老板真怪,有客上门,竟然不忙着招呼,反而自顾自玩游戏,实在太反常了!” 老黑的眼神已死死盯着冷藏柜里的鲜羊肉,眼神都几乎要拉丝了! 王义望着两个年轻人道:“老板,来二斤鲜羊肉,再来十串羊肉串!\" 他声音刚落,就听到其中一个年轻人道:“现在还不到营业时间,请再稍等一会!” 另一个年轻人接着道:“六点半正式营业!” 王义愣住,他从来没见过有钱不赚的老板! 第58章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王义向来不是一个急性子,他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距离正式营业还有整整十分钟。 他心里不禁犯起嘀咕来:“这时间卡得可真够准的啊!” 虽然有些无奈,但王义心里也明白,毕竟是来人家店里吃饭,就得遵守人家的规矩。 他一边想着,一边将目光投向身边的老黑。 老黑正乖巧地趴在他脚边,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他,而后发出一声轻吠。 王义一愣,望向正在玩着钓鱼活动的两个年轻人,目光中也露出惊骇之色。 而后他轻轻抚摸着老黑的脑袋,笑着道:“看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咱们还得稍微等一会儿!” 老黑听懂了王义的话,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又继续趴在那里,安静地等待着。 就在王义和老黑等待的时候,其中一个肤色略黑、长脸大眼的年轻人,偶然间抬头看到了站在路边的王义,便热情地招呼道:“您可以先找个座坐下,六点半准时开火!” 王义连忙向那大眼年轻人微笑着回应道:“好的,谢谢!” 然而,他并没有像年轻人说的那样去寻一处座位坐下,而是缓缓抬起头,仰望着西边的天空。 此时的西山被一片红霞染得如火焰般通红,美丽而壮观。 然而,这绚烂的红霞却无法阻挡暮色的脚步,它正一点点地向前推进,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黑暗之中。 王义静静地凝视着这片红霞,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感慨。 他不禁想到,人生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无论曾经多么辉煌,最终都有归于静寂的那一刻。 王义想起了屈小冉的父亲,又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顿时眼神中多了些许哀痛和忧伤。 他其实心里明白,其实天下之大,每天都有婴儿降生,也有人被推进焚化炉,化为一堆没有血肉的骨灰,这几乎是一种宿命, 一种无法改变的宿命! 只是当这种无法改变的宿命发生在自己身边时,内心的感触更深罢了! “老板,来一大一小两碗羊肉汤,二十串羊肉,一份烙馍……” 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传入王义耳膜。 王义收回望向西方的目光,循声望去。 来到羊肉店前的是一对牵着手的情侣,年龄看上去都是二十出头,男的一身运动套装,看上去清爽,女孩一身淑女打扮,头上戴着一顶乳白色遮阳帽,彼此脸上都洋溢着开心快乐的笑容。 王义陡然间想起了自己与凌寒雪曾经的快乐时光,心头不禁一阵酸楚! 他并不是一个会顺天应命的人,可是却也知道在如今这个权力当行,金钱至上的社会,唯美的爱情,也许只存在于童话故事里。 “对不起,六点半准时开火,现在还没到营业时间!” 这次说话的不是那个大眼年轻老板,而是另一个肤色略白,前端头发染着一撮黄毛的老板。 “噢!还有这样做生意的,来都来了,还不赶快营业,当自己是会员制酒店,还是五星米其林餐厅!” 女孩子伶牙俐齿在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对,你们一个出夜市摊的,还这么多规矩,活该你们没生意!” 男子看着两个老板没有任何起身的意思,眼中已浮现出一丝真火。 “对不起,我们的规矩就是规矩!如果想等,就等会,不想等,就请到别处去!” 大眼老板抬头望了一眼那对男女,声音中带着凛冬的寒意。 如果没有老黑的提醒,王义也许会感觉这两位年轻老板确实有些过分,甚至会劝双方冷静一些,可是此时,他只是淡淡望着双方剑拔弩张,没有丝毫介入的意思。 王义目不转睛望着那个女孩的脸色,只感觉女孩的愤恨如同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羊肉汤锅,哪怕加了一个大大的盖子,却也无法盖住! “你们有你们的规矩,我也有我的规矩!” 果然,女孩语罢,脸上突然浮现出恨恼之色,来到羊肉汤锅前,一手快速拿起大大的盖子,一手抓下头上的帽子,瞬间将帽子向锅中掷去…… 王义愣住,完全没想到这女孩竟然会用如此手段,这种行为,几乎等于将一口老痰吐在别人脸上,恶心多于羞辱! 第59章 郎纯,胡洁 长脸大眼的老板突然抬头,眸光中闪过一抹常人难以察觉的凌厉!他猛然起身,后发而先至,竟然用右手一把将女孩帽子抓在手里。 然后,他用右手食指指向女孩,冷冷道:“姑念你是初犯,我不与你计较,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马上离开,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们来多少次了,无论来早来晚,你们为什么宁可剩下喂狗,也不能卖给我们?!” 女孩脸上的愤怒如火山喷发般,竟然张口向长脸老板伸出的右手食指。 长脸老板眼眸中闪过一抹杀意,却又瞬间冰释,却在这眨眼之间,他已收回食指,化为铁拳,一拳向女孩鼻梁砸去! 虽然老黑提醒过王义,这两个年轻老板不好惹,似乎也是有仙缘之人,但王义却不忍心看到一个花季少女的鼻梁被打得塌陷,出手将身边女孩拉得后退两步。 长脸老板沙包大的拳头刚刚触及女孩鼻尖,就失去了所有动能,但那打出的拳风,却让女孩的长发飞扬,由此可见,那一拳之力,若是打在脸上,几乎等于毁容。 王义一阵心惊,对长脸老板道:“兄弟,对一个女孩子下这么重的手,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的语气中并没有责怪的意思,更多的是不解与疑惑! 这个羊肉店四周有几家规模稍小的夜市摊,但桌上都有三三两两的客人正在用餐,听到争吵声,不由都举目向羊肉店望来。 这些客人,只看到了长脸老板对女孩挥拳,并没有看到女孩向羊肉汤锅丢帽,于是大多数人对长脸老板投来鄙夷的目光,而对女孩则更多的怜悯和同情。 长脸老板还没有开口,女孩已扯脱王义,对身边男子怒吼道:“郎纯,你是瞎子吗?!看到我被这样欺负,你竟然无动于衷,你是根榆木疙瘩吗?!!” 王义此时才知道这个男子叫郞纯。 郞纯走向王义,用感激的目光道:“谢谢你!” 语罢,他将目光望向女孩,低头轻声道:“胡洁,算了吧,今天不行,我们明天再来吧!他们迟早会卖给我们的!” 此时,王义才知道这个女孩的名字叫胡洁。 胡洁一声冷哼,怒道:“等!等!我们是等了一天两天,十天半月吗?!这样等下去,猴年马月是个头呀!” 对于郞纯与胡洁的对话,不但王义听得云里雾里,其它夜市摊上的客人也是一脸迷茫! 老黑先前一直没有动,就盘曲在地面上,此时突然发出两声轻吠。 王义目光望向老黑,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 因为老黑对他说的是这郎纯和胡洁并不是人类,让他不要再胡乱插手。 郎纯来到胡洁身旁,轻声道:“我们走吧!这里不是我们久待之地!” 胡洁脸上浮现出恨铁不成钢的神情,一声冷哼后,将手中锅盖向长脸老板投去,同时一头向放着鲜羊肉的冷藏柜撞去。 立式的玻璃冷藏柜显然无法承受大力撞击的,正在此时,头上顶头一撮黄毛的老板起身,壮硕的身体挡在了冷藏柜前,并且如探囊取物般拽住胡洁左臂,一抓一错,胡洁顿时发出一声痛苦哀嚎。 黄毛老板冷哼一声道:“自不量力,再不滚,绝不轻饶!” 语罢,他轻轻一推,就将胡洁如枕头般推出。 王义看胡洁向地面重重摔去,不禁伸手将胡洁扶住。 郎纯眼神中闪过一抹惊惧之色,赶忙自王义手中接过胡洁,道:“我们走,改日再来就是,铁树还有开花日,我们可以等……” 第60章 祥瑞之气 胡洁左臂耷拉着,如秋千般来荡来荡去,还算精致的五官因痛苦而变得有些扭曲。 她用右手拿过大眼老板手中的遮阳帽,戴在头上,然后目光狰狞低声道:“我们做错了什么?!你们竟然这样对待我们?!哪怕丢了喂狗,都不卖给我们!” 大眼老板的目光稍微柔和了些,轻声道:“耐心是祛除戾气的好东西,可惜你们暂时没有!” 黄毛老板的目光依然冷峻,低声严肃道:“有些东西,可悟不可求,太过贪心,只会害了自己!” 三人对话声音虽轻,但却依然被王义听在耳中,他看得出来,黄毛老板用卸骨术瞬间使胡洁左臂脱臼,这种痛,一般人是很难忍受的! 他来到胡洁身前,询问道:“你手臂脱臼,我来帮你复位吧!” 王义不等胡洁回答,一拉一错一推,胡洁口中发出一声闷哼,而后微微活动手臂。 在确定手臂动作自如后,胡洁对王义投来感激的目光,低声道:“谢谢!” 语罢,她竟然向大眼老板与黄毛老板鞠了一躬,用低沉的声音道:“谢谢你们手下留情,我们明天还会来的!” 王义愣了,他虽然从老黑口中得知这四人都不是寻常之人,但更不明白胡洁与两位老板刚刚还剑拔弩张,现在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出。 胡洁在郎纯的搀扶下,渐行渐远,最终汇入了人流之中,消失不见了。 “这羊肉店的两位老板,是怎么因事,做生意的,大多都以和为贵,他们动不动就出手伤人,难道不怕伤者报警?!” “你们是不知道,这家羊肉店说来奇怪,几乎天天出摊,风雨无阻,不过生意却是冷清极了,一晚上也没几桌客人,别说赚钱,估计连保本都难!” “还保本,这两老板也是一对奇葩!他们一般凌晨四五点收摊,收摊之前,会把所有剩下的食材切成小块,投喂给流浪猫狗,甚至是老鼠!怎么可能保本,绝对赔钱!” “……” 王义听着四周其它摊位食客和摊主的议论声,心中不由更加疑惑。 对于他而言,无论是做大生意,还是小生意,只要是一个商人,目的都是为了赢利,若不是为了赢利,这绝对是反常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在得到了充分的休息后,王义感觉体内灵力已得到了些许恢复,于是动用【通玄阴阳眼】向四周打量。 结果,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尤其是大眼老板和黄毛老板,周身更是缭绕着一圈淡金色的光芒——这是长期从事对国家、对社会、对人民、对万物生灵有益之事后,达到一定贡献后方才会凝聚而生的祥瑞之气! 这两个年龄不大的老板,究竟是什么人,身上怎么会有如此纯粹的祥瑞之气!? 看他们年龄,至多也不过三十岁左右,究竟是做出了什么贡献?! 王义望着身前如潮水般涌动的人流车流,内心陷入了思索之中。 “老板,来两大碗汤,十个串,三斤生肉!”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王义耳膜,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转头望去,竟然看到了钟元! 钟元腋窝夹着泛黄的油纸伞,穿着一身看上去略显破旧的灰布道袍,站在一张桌子前,正在向王义招手,示意王义过来。 王义带着老黑向钟元走来,来到钟元身边,拿出手机一看,时间来到六点二十七分,不由对钟元道:“实在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你!” 他话锋一转,低声道:“只是这两个年轻老板有点怪,他们要等到六点半才正式营业,我们恐怕还要再等三分钟!” 钟元坐下,对王义道:“你也坐吧!” 王义刚刚坐下,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大刀剁肉的“嘭嘭”声。 他循声望去,却见大眼老板已在烤串,身前阵阵炭烤羊肉的独特香气在向四周飘散,而黄毛老板则是举着砍刀在剁鲜羊肉…… 不到半分钟,大眼老板已将两碗羊肉汤,十根羊肉串和三斤生肉放在桌上,并对钟元和王义恭恭敬敬道:“两位请用餐!” 王义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才六点二十八分,并没有到两个老板先前的正式营业时间! 第61章 南波万 钟元面带微笑地看着王义,然后不紧不慢地将盛放着鲜羊肉的大盘子端起来,轻轻放在老黑的面前。 老黑轻吠一声,对钟元表达着感谢,而后开始用嘴大力撕扯起带着血丝的鲜羊肉。 钟元抚摸了一个老黑的狗头,接着,他顺手拿起一串羊肉串,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 在享受美食的同时,钟元还不忘对王义说:“别客气啦,尽管放开了吃,今天这顿我请客!” 他的语气轻松而友好,让人感觉十分亲切。 然而,王义并没有像钟元那样立刻开始大快朵颐。 他有些疑惑地拿起一串羊肉串,转头看向大眼老板,用一种略带质问的口吻问道:“你们不是六点半才正式营业吗?怎么他一来,你们就破例了呢?” 面对王义的质疑,大眼老板紧闭着嘴巴,一句话也不说,但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向钟元的方向投去,似乎在等待着钟元的指示。 钟元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仿佛这个问题根本不值得回答,或者不用回答。 大眼老板见状,立刻心领神会,连忙对王义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客客气气地说道:“您慢慢享用,有什么其他需要的话,随时叫我就好!” 王义看着大眼老板转身走向烤炉,将串好的羊肉串放在烧架上,而黄毛老板始终没有停下手中动作,娴熟对剥了皮的羊进行分割,其中肉放左手边,骨放在了右手边,心里愈发觉得这两个老板有些奇怪。 他忍不住转头看向钟元,说道:“这两个老板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啊!刚才那对年轻恋人被他们赶走了,说是时间还没到,可你才刚坐下不到一分钟,就已经吃到嘴里了!” 钟元将口中滋滋冒油的羊肉串吞下,抬头对王义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个羊肉店,可不是谁想来吃,就能够吃上的!” 王义已猜测到钟元定然与这个羊肉店有着很深的关系,于是笑着道:“难道想吃这里的羊肉,还要充下VIp不成?!” 语罢,他望向手中羊肉串,却见肥瘦相间的羊肉串显露着焦黄的纹理,,混着孜然与辣椒的复合香气钻入鼻腔,勾得人食欲大开。 塞进口中,王义只感觉那瘦肉部分紧实而富有弹性,越嚼越香,而肥肉部分,入口即化,那种微膻的脂香瞬间在舌尖上铺开,让味蕾生出一种暖融融的满足感。 “这……这是什么品种的羊肉,怎么就进行了简单烤制就如此美味!” 王义不由发出由衷赞美! 先前,在他的意识里,无论多么新鲜的羊肉串,哪怕足够的配料,甚至是违规的添加剂,也绝难达到如此惊艳的程度。 可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这家羊肉串,是他心中的南波万。 钟元看着王义,轻声道:“这美味的羊肉串,与它是什么品种的羊没有关系!” 王义一愣,下意识反驳道:“怎么可能?!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懂!” 钟元低声故做神秘道:“这种羊,可是吃珠草瑶花,喝琼浆玉液长大的,岂是那种凡羊所能比拟的!” 听到这里,王义愣住! 钟元接着低声道:“这羊肉,普通人吃了强身健体,百邪不侵,若是鬼狐精怪吃了,则可以提升修为,补益精神!” 王义低声道:“那……你怎么知道如此清楚?!” 钟元压低声音道:“钟牛,钟马只是小老板,而我……” 王义看钟元声音戛然而止,低声道:“莫非,你是这家羊肉店的大老板!” 钟元再次摇头,摆出一副故作高深的模样! 第62章 叛徒,逆徒 王义看着钟元微笑着却不说话,心中正感到疑惑,想起钟元说这两个小老板一个叫钟牛,一个叫钟马,他顿时恍然大悟道:“哦,我懂了,原来他们俩是你的本家后辈啊,难怪他们会为你破例呢!” 钟元微微一笑,端起碗来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羊肉汤,然后缓缓放下汤匙,压低声音说道:“他们虽然是小老板,但我可是大师傅。所以呢,不管他们出不出摊,只要我想喝羊肉汤,随时都能喝到!” 王义之前听老黑说过钟牛和钟马都不是普通人,但他怎么也想不到钟元竟然是他们的师傅,而且还是大师傅。 他不禁有些惊讶,转头看向钟牛和钟马,仔细观察了一番,却并未发现他们有什么与常人不同的地方。 于是,他又转过头来,压低声音对钟元说:“难道他们也不是……” 王义“人”字还没有说出口,钟元就点了点头,打断了他的话:“严格来说,他们就是牛马,不过是有大福报、深厚福德,并且与仙缘不浅的牛马!” 王义哑然,而后低声道:“你的意思是,他们的本体是牛马,后来通过长期修炼,吸收天地灵气而化形成人?!” 钟元微微点头,对王义道:“看来师傅说得不错,你确实是个聪明人!” 王义吃了一签羊肉串,吞下肚后望着钟元道:“你口中的师傅,难道是你的师傅吗?!” 钟元微笑着道:“当然是我的师傅。” 王义一愣,道:“看来,你的师傅也绝不是一个等闲之辈!只是在我的印象里,我从未见过他,他又怎么知道我是一个聪明人!?莫非你们这一派,都能掐会算?!” 此时,王义与钟元盘中的羊肉串已所剩无几。 钟马拿着刚烤好,还滋滋冒油的羊肉串,放在王义与钟元身前的盘中,并望着王义道:“你怎么会没有见过我们师祖?!他就是带你上天入地的罗道人呀!” 正在吞咽羊肉汤的王义一愣,着点被钟马的话呛到,在一阵轻微的咳嗽后,他望向钟元,惊讶道:“他的师祖,你的师傅是罗道人,而我也是罗道人的弟子,那岂不是说你是我的大师兄?!” “小师叔,难道你现在才知道你们系出同门吗?!” 钟马说完,头也不回向烧烤摊位走去。 这声小师叔,显然发挥了一锤定音的作用,王义先是愣了几秒,方才醒悟过来,凝望着钟元道:“我明白了,你和钟贞如此帮我,原来是因为我是你们的师弟!” 钟元埋头吃着羊肉串,头也不抬道:“你错了,据我所知,师傅总共收了五名弟子,我不是你的大师兄,是你的三师兄!” 王义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的身影——阴不赦,他不禁脱口而出:“难道我们的大师兄就是阴不赦?!” 钟元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缓缓地摇了摇头,眉宇间流露出一丝凝重。 王义见状,心中越发好奇,他追问道:“三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快告诉我啊!” 钟元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对王义说:“你可知道,天下间所有师傅最讨厌的徒儿是哪一种吗?” 王义茫然地摇了摇头,他毕竟没有当过师傅,对于这方面的事情自然是一无所知。 钟元见状,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是叛徒!”这三个字,仿佛是从他牙缝中挤出来一般,充满了愤恨和无奈。 王义心中一震,他立刻想到了被罗道人逐出山门的阴不赦,于是说道:“三师兄,既然我们的大师兄阴不赦是个叛徒,那师傅为何没有严惩他呢?” 钟元再次摇了摇头,解释道:“阴不赦虽然是师傅的第二个弟子,但他还远远没有达到做叛徒的资格。他顶多只能算是一个逆徒罢了!离真正的叛徒,还差得远呢!” 王义眼神中浮现出一抹凝重,在他看来,阴不赦只是一个逆徒,已是极难对付的角色,那叛出师门,且没有受到惩罚的大师兄,实力岂不是更加强横! “算了,我们不说这些不开心的往事了,有些事情,只要你活得足够久,就会渐渐明白的!” 钟元抬头望向钟马,喊道:“老板,来两瓶精酿!” 第63章 雷劫 两个状似啤酒却没有任何标识的三无产品和两个一次性杯子,很快被钟马稳稳地放置在了王义与钟元的桌前。 钟元顺手拿起起瓶器,动作利落地将两瓶三无产品的瓶盖打开,黄褐色的液体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迅速填满了两个一次性杯子。 钟元将其中一杯递给王义,然后一脸凝重地对他说道:“小师弟啊,你可是师傅的最后一个弟子,肩上的担子可不轻啊!我希望你能有个心理准备!” 王义凝视着钟元,只见他神色肃穆,眉宇间透露出满满的郑重之色,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欲言又止。 王义心中不禁一紧,感觉钟元眉宇间凝聚着一股十级狂风也吹不散的忧愁,连忙低声问道:“三师兄,师傅他老人家神通广大,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而你身为河江市一方神只,弹指间妖邪鬼魅灰飞烟灭,难道是你,还是师傅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麻烦事吗?” 钟元举起杯子,对着王义,缓声道:“以后的事,以后再慢慢说吧。现在,我们先把这杯酒干了!” 王义见状,也赶忙端起面前的杯子。 他凑近杯子,轻嗅着那股淡淡的花香与酒香交织的气息,仿佛能从中嗅到一些别样的味道。然后,他与钟元轻轻一碰杯,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某种约定生成一般。 紧接着,王义学着钟元的样子,仰头一饮而尽。 那精酿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初时,他只感觉到一丝微微的苦味在舌尖蔓延,但转瞬之间,一股甘甜的后味如潮水般涌上,在味蕾间弥漫开来。 他刚刚放下杯子,钟元已再次拿起瓶子,准备给王义倒酒。 王义连忙起身,想要拿过钟元手中的酒瓶,并连声道:“我是师弟,你是师兄,怎么能让你给我倒洒,我来吧!” 钟元却将王义伸出的手推了回来,并将王义按回坐位上,略带几分惆怅道:“小师弟,你坐下,师兄无能,有些事情想要请你帮忙!” 王义一脸惊愕!在他心中,钟元与钟贞兄妹二人,身为一方神只,哪怕不能偷天换日、随心所欲,至少在这一亩三分地,是有足够的话语权的! 而他现在的实力,若是没有老黑的相助,恐怕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如果一个问题钟元与钟贞都无法解决,他又怎么可能解决得了! 王义心中虽然这样想,但口中却道:“三师兄,你尽管说,只要是师弟能够做到的,绝不推辞!” 钟元脸上浮现了一抹欣慰之色,将王义眼前杯中倒满。 两人再次碰杯,在一饮而尽后,钟元才道:“如果有一天,我和你四师姐不在了,希望你可以帮我照顾我这两个徒弟,尽量让他们活下去!” 王义不由望向钟马与钟牛,疑惑道:“他们已化形,寻常人怎么可能伤得了他们?!何况,三师兄你是一方神只,怎么可能不在!而我,前途未卜,能活多久还未……” “可知”二字尚未出口,他猛然醒悟过来,疾声道:“三师兄,莫非师傅你们有什么危难不成?!还是有什么无法度过的难关?!” 钟元叹了口气道:“每五百年,所有神只都要经一场雷劫,过则寿元增五百,不过,则神灭道消,化为天地间一缕神识,被日月星辰所吞噬!” 王义看钟元不似作伪,一时之间,呆坐当场! 他原本以为成为神只之后,几乎可以寿与天齐,现在才知道,这是多么无知和愚蠢! 第64章 大神遁世 钟元看着王义那副震惊到合不拢嘴的模样,心中不禁苦笑连连。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压低声音解释道:“我知道你心里有一大堆问题想要问我,放心吧,只要是我能回答的,我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王义紧紧地盯着钟元,他注意到钟元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凄苦之色。 沉默片刻后,王义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这雷劫距离降临到底还有多久啊?!” 钟元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从今往后,大概半年之内,我们应该是不会再见面了。甚至,有可能我们永远都没有机会再相见了……” 王义心里很清楚,钟元对于雷劫具体何时到来其实并不是非常确定,他所说的时间也只是一个大致的估计而已。 于是,王义紧接着追问道:“师兄,我听说你们以前都能够顺利地渡过雷劫,可为什么这一次你们却显得如此如临大敌呢?难道说这一次的雷劫和以往相比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钟元端起面前的汤碗,大口地喝了一口汤,然后放下碗,凝视着王义,缓缓说道:“每五百年一次的雷劫,其蕴含的能量确实是始终保持不变的。然而,近百年来,由于科技飞速发展,人类对于天地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加上社会风气变坏,人们的私心越来越重,内心对于神明虔诚信奉者日渐稀少……” 王义凝神听着,没有打断钟元的话。 钟元接着道:“没有人信奉我们,也很少有人愿意供养我们,导致我们这些神只神力不足,不足以显圣,所以欠缺功德而被神位反噬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很多大神因为香火断绝而神胎崩裂,放弃神位而在洞天福地之内遁世隐居!而他们原本是抵抗天雷的主力……” 王义看钟元神情黯然,于是叹息一声道:“都说大树底下好乘凉!那些大神的遁世,难道天庭就没有惩罚吗?!” 钟元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神色沉重道:“据师傅所说,现在的天庭就像是末代君王,早就失去了对三界的统治力,何况,天界与人界隔绝已久,天神入人间,时间越多,神力的衰减就越严重!名存实亡的天庭,自保虽然有余,但要下界惩罚那些隐居大神,却也不容易!” 王义已明白了钟元的意思,道:“师兄,听你如此说来,似乎对能否安然度过这一次雷劫,没有太大的信心,那师傅他老人家又准备如何应对?!” 钟元眉宇间浮现出痛苦之色,低声道:“上一次雷劫,师傅为了庇护河江市范围内近百位大小神只,神力消耗极大,也使身体受到了不小的暗伤,却一直没有恢复巅峰时期的状态!神道一途,不进则退!也是师兄无能,不但不能能师傅他老人家分忧,还要拖后腿!” 王义神色肃然,不禁道:“我原本还想着一会去找他老人家,看能不能彻底灭杀了局灵,看来是难以成行了!” 钟元点头道:“师傅现在已离开了河江市,要遍访先前的故交,希望找到一些隐世的大神,共扛雷劫,现在已不知身在何处了!” 他略微停顿后,对王义道:“那局灵乃是吸收天地间怨怒愤恨之气,自私自利之念而生,如果天下风气不变,人人为钱、为权、为私,局灵几乎是无法消灭的!” 王义看着钟元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皱眉道:“难道对于局灵,我们就没有别的方法吗?!” 钟元道:“据师傅所说,那局灵应天地而生,先前有多位大神联合打压,却只是将其重伤,却始终无法杀死,也就只能作罢了!” 话至此处,他望向钟牛、钟马的方向,喊道:“两位老板,你们来一下!” 钟牛、钟马应声而来。 钟元对一脸恭敬的钟牛、钟马,目视王义道:“他是王义,也是你们的小师叔,为师不在这段时间,你们有事的话,就向你们小师叔求助,听到了没有?!” 钟牛、钟马应声对王义恭敬道:“小师叔在上,请受师侄一拜!” 王义不等钟牛、钟马跪拜,便将两人搀扶起来,道:“我不过才入此行,何德何能!” 钟元对钟牛,钟马道:“你们去忙吧!” 钟牛、钟马一脸凝重回到工位上,接着忙碌。 第65章 鬼神精怪 王义看着钟元那凝重的神色,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他不知道钟元究竟在想些什么,但从他的沉默中可以感受到一种深深的忧虑和不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幕渐渐降临,周围的气氛也越发压抑。王义陪着钟元,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一串又一串地吃着羊肉串,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钟元的情绪。然而,钟元的沉默却始终没有被打破。 六点五十多分的时候,王义与钟元的身边才陆陆续续地来了五六桌客人。 这些客人无论是男女老少,都似乎背负着沉重的心事,他们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笑容,彼此之间更是没有任何交流,就像一群哑巴一样。 王义注意到,钟牛和钟马就像配置套餐一样,按照每桌客人的人数,给每个人都上了一碗羊肉汤、十签羊肉串和一瓶看着像是三无产品的啤酒。王义心里明白,这些客人虽然外表与普通人无异,但他们绝对不是普通人,甚至其中绝大部分都可能和钟牛、钟马一样,是精怪之类的存在。 钟元默默地拿起最后一瓶精酿,缓缓地倒入了自己和王义的杯中。他的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仪式。倒完酒后,钟元轻声说道:“这杯之后,就此别过。希望我们还有再次相见的机会!来,喝了吧!” 王义看钟元眼眶微红,心头不禁一酸,与钟元碰杯后一饮而尽。 钟元起身,王义亦起身,只是六七瓶精酿下肚,两人脚步都有些踉跄,只得再次缓缓坐下等酒劲稍散,再做计较。 他们刚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见先前一直沉默不语的客人们突然像是约好了一样,迅速地排成一列,径直走到了钟元面前。 王义自从得知世间竟然真的存在鬼神精怪之后,对于许多原本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已经变得习以为常了。所以,当他看到这二十六个人排成一列站在钟元面前时,虽然心中有些诧异,但并没有太过惊讶。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列人,心里暗自揣测着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就在这时,站在队伍最前面的一个胡须花白、拄着拐杖的老者,突然间眼眶湿润,眼中竟有泪花浮现。紧接着,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老者对着钟元缓缓跪下,然后用一种极其庄重的姿势,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这一举动显然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包括王义在内。 然而,更让人震惊的是,那排在老者身后的其余二十五人,竟然也像他一样,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同样对着钟元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这一连串的动作发生得如此之快,以至于王义完全来不及反应。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二十六个人已经磕完头,然后一言不发地缓缓起身,转身离去。 王义看着这二十六个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他注意到,这些人在离开的时候,眼中都噙着泪花,神情异常哀伤,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悲痛。那种哀伤的程度,简直就像是家里死了人一样,如丧考妣。 而此时,其他摊位上的食客和老板们,原本并没有留意到这边的情况。但当他们看到这二十六个人如此奇怪的举动后,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钟元,并且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 第66章 离别,是人生的常态! 钟元环顾四周,发现周围投来的目光都充满了异样。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将最后一点精酿缓缓倒入两人的杯中。 他看着王义,语重心长地说:“你如今既是缉鬼者,又是特备局的一员,还享有国运的加持。如果有一天,天庭突然降下敕令,赐予你神只之位,你可得三思而后行啊。一旦拥有了神只之位,也就意味着你将面临应劫之危。相比之下,做一个自由自在的异能者,或许会更加逍遥快活。” 王义认真地聆听着钟元的教诲,不断点头表示认同。他深知钟元所言不假,神只之位虽然听起来令人向往,但其中的风险也不可忽视。于是回答道:“师兄所言,我一定铭记于心,时刻不忘!” 钟元举起盛满精酿的酒杯,微笑着对王义说:“小师弟,今日一别,或许我们将再无相见之日,就用这杯酒来话别吧!” 王义凝视着钟元,他突然发现钟元的眼眸中少了一些先前那种无法挥动的担心和忧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然与从容。 这种变化让王义感到有些意外,但同时也让他对钟元更加敬佩。 王义同样举起酒杯,郑重地说道:“师傅和师兄们身上都有浩然正气,又怀有天地仁心,必定会在未来的日子里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两人几乎同时饮尽杯中酒,钟元起身拍了拍王义肩头,不再有任何言语,几个呼吸之间,便融入了汹涌的人流之中。 王义一直安静坐在座位上,始终没有回头,也没有挽留,只是以四十五度角仰望着天空! 此时的天空,极西之地的晚霞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残留着一抹红。 这抹红色如同垂暮之人的回光返照,虽然无比娇艳红赤,但却无法逃脱被黑暗吞噬的命运。 夜幕逐渐降临,黑暗如潮水般蔓延,将那最后的一抹红慢慢淹没。 王义依然静静地坐着,他的身影在黯淡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孤寂。桌上原本摆放着的酒、羊肉串和羊肉汤,此刻都已不见踪影,但他却仿佛没有察觉到这一切。 他的身体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一动不动,宛如一座雕塑。 王义的眼眶微微泛红,他紧咬着嘴唇,生怕一旦起身或者换一个动作,那早已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就会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喷涌而出。 离别,总是让人伤感的,而这一次的离别,对于王义来说,却是一种锥心刺骨般的疼痛。 当钟元起身的瞬间,王义的心中涌起一股冲动,他几乎想要立刻伸出手去拉住钟元,询问是否还有其他办法可以阻止那可怕的雷劫降临。 然而,最终他还是没有做出任何动作。他深知,以他那微不足道的道行,即使真的存在其他一些方法,以他的能力,也注定是徒劳无功的。 钟牛、钟马在看到钟元身影远去时,眼眶中的泪不自觉涌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抹尽眼中的泪花,再次开始忙碌了起来。 三分钟后,王义的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他低头,望向老黑。 老黑此时也正仰望着他,眼神中透着关心。 王义抚摸着老黑的脑袋,叹了一口气,看着老黑的空盘,道:“怎么样?!要不再来点?!” 老黑摇摇头,发出一声轻吠! 王义听懂了老黑的话,老黑说的是,离别,其实是人生的常态,我们其实没有必要为这种常态而悲伤! 他起身,看着钟牛、钟马,正在忙碌,在等两人稍微空闲后,来到两人身边。 钟牛、钟马看到王义,眼神中立马腾起一种晚辈似的尊敬,而后微垂着头,等待王义开口。 王义却并没有停留太久,只是与钟牛、钟马交换了手机号码,就离开了夜市摊。 饭后百步走,是王义的固定项目。 他带着老黑在公园里开始散步,其间,他拨打了朱领袖的手机号码。 手机连通后,朱领袖只是很简短道:“我在!你过来拿吧!” 王义正想说些什么,朱领袖却已挂断了手机。 天空中不知何时吹来一阵风,风是凉风! 王义心中惊诧,朱领袖从来没有不等他开口就挂断手机,而且他明显感觉朱领袖语气似乎有些不对! 他抬头,不知何时天空中已飘起了细雨,天空中更是密布着浓重的黑云,似乎又在酝酿着一场暴雨。 王义打了一辆出租车,向着朱领袖所在的方向而去。 第67章 养家糊口不容易 王义带着老黑坐上车,屁股还没坐热乎呢,也就两分钟不到的时间,天空突然就像被撕裂了一样,电闪雷鸣,紧接着一场倾盆大雨就像瓢泼似的从天而降。 出租车司机见状,赶紧打开了刮雨器,车子在暴风骤雨中疾驰。雨下得实在是太大了,即使有刮雨器不停地工作,司机的视线还是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好不容易开到了一个红绿灯路口,出租车遇到了红灯,不得不停了下来。 出租车司机趁着这个间隙,侧身望向副驾驶座上的王义,面露难色地说道:“小伙子,本来呢,我们这是要打表的,但是你看这雨下得这么大……” 王义一听,心里就跟明镜儿似的,这出租车司机肯定是想趁着下雨天多收点钱。他也不等出租车司机把话说完,直接就从兜里掏出手机,对着出租车司机张贴的微信收款码扫了一下,然后输入了五十元。 出租车司机的手机很快就传来了“微信收款五十元”的语音提醒。王义转过头,面带微笑地对出租车司机说:“都是一份工作,养家糊口不容易,你看这五十块钱够吗?要是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再加点儿!” 出租车司机没想到王义这么爽快,一下子就多给了二十块,连忙说道:“够了,够了!太谢谢了!” 就在这时,红灯变成了绿灯,出租车司机赶紧踩下油门,车子继续在雨中前行。 十分钟后,在距离朱领袖尚有两公里左右的距离时,出租车再次停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碰到了红绿灯,而是因为前方出了车祸,导致交通拥堵! 出租车司机被迫停车后,一脸无奈对王义道:“不好意思呀,碰到这种事,谁也不想的!” 王义连忙安慰道:“师傅,您别着急,我真的不着急!”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出租车司机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出租车司机迅速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对着手机说道:“是,是的,我正拉着一个客人呢!” 然而,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些什么,让出租车司机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的目光直直地望向王义,原本温和的声音突然变得高亢而急促,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高声喊道:“什么?!让我做这种事?!我上有老下有小的,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王义被出租车司机的反应吓了一跳,他不知道电话那头到底说了些什么,竟然让司机如此激动。 紧接着,出租车司机的语气渐渐缓和下来,但仍带着些许无奈和不情愿,他低声嘟囔道:“好吧……我听你们的……”然后,他默默地挂断了电话。 王义见状,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微笑着对出租车司机说道:“师傅,您这是有什么急事吗?看起来好像很为难的样子。” 出租车司机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解释什么,但最终还是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出口。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羞赧,显然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王义见状,故意用一种轻松的口吻说道:“大哥,您看现在外面雨下得这么大,您该不会是要把我们赶下车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车窗外瓢泼的大雨。 正在此时,在后座地板上盘着的老黑突然一声犬吠! 王义神色陡然一变,此时,出租车四扇门同时被拉开,四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伸了进来…… 第68章 蒙面枪手 四个黑洞洞的枪口,犹如恶魔的眼睛一般,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死亡气息。这四支锃亮的黑色手枪,仿佛是从地狱中诞生的凶器,它们的存在让出租车内的空气都凝结成了冰。 出租车司机惊恐地看着车外那个一手撑伞、一手持枪的蒙面凶徒,他的心跳急速加快,额头上冷汗涔涔。他来不及多想,迅速将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目光紧盯着车外的蒙面人,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自己人,自己人……” 然而,那四个蒙面枪手的眼眸中却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如狼似虎的凶光在闪烁。他们死死地盯着王义和出租车司机,仿佛这两个人已经成为了他们口中的猎物,即将被吞噬。 没有丝毫的犹豫,四个蒙面枪手的食指同时扣向了扳机…… 在这生死存亡的瞬间,出租车司机深知自己恐怕难逃一劫,但他绝对不甘心就这样坐以待毙!他突然发出一声怒吼,如同被激怒的雄狮一般,猛地抬手去抢夺那支黑洞洞的手枪! 他心里很清楚,夺枪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但与其像待宰的羔羊一样默默等死,他宁愿选择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去战斗! 出租车司机觉得自己的速度已经够快了,然而,就在他以为蒙面枪手枪响后,他的生命就将被终结时,一个不明物体突然以惊人的速度从副驾驶方向飞射而来。 这个物体如同一道闪电一般迅速,出租车司机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它就已经狠狠地击中了蒙面枪手的鼻梁。 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那个物件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射出去一样,击中蒙面枪手鼻梁后重重地摔在了车厢底部。 蒙面枪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措手不及,他只觉得鼻梁处一阵剧痛袭来,伴随着“咯嘣”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剧痛让蒙面枪手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奔涌而出,他的视线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尽管如此,他的身体却在本能的驱使下,毫不犹豫地对着出租车司机扣动了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出租车司机展现出了惊人的反应速度和力量。 他伸出的双手,紧紧抓住了蒙面枪手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将枪口竭力向上抬起。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惊雷,震耳欲聋的雷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 紧接着,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枪声,出租车的车顶被硬生生地穿出了一个硬币大小的洞。 倾盆大雨如瓢泼般倾泻而下,密不透风的雨幕顺着车顶的洞灌入车内,无情地砸落在出租车司机的腿上、身上和脸上。 雨水顷刻将出租车司机的衣服淋湿一片,但他却没有感觉丝毫寒冷,因为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这个蒙面枪手再开第二枪! 蒙面枪手虽然视线受限,但知道这一枪并没有命中,于是丢下手中伞,两只手齐出来抢夺手枪…… 他大力甩头,使原本模糊的视线清晰了起来,但他眼睛的余光望向副驾驶座后,瞳孔骤然收缩…… 出租车司机在蒙面枪手分神的瞬间,咬紧牙关,使出最后一丝力气,终于成功地夺下了蒙面枪手手中的枪。 他毫不犹豫地将枪口指向已经失去武器的蒙面枪手,那双原本满是惊恐的眼睛此刻变得猩红,充满了怒火和杀意。 在他想要扣动扳机的刹那,一只手如闪电般飞来,竟然眨眼将其手中枪夺走! 失去了手枪的蒙面枪手,知道任务已然失败,连地上的伞都来不及去捡,便冲入了车流雨幕中,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出租车司机转头,望向副驾驶座,就看到了王义,手中拿着枪的王义! “师傅,有纸吗?!” 王义一手拿着枪,一手将手伸向出租车司机。 出租车司机从暗格中拿出一包抽纸,抽出两张递给王义。 “谢谢!” 王义说着,接过抽纸,又道:“麻烦把掉到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出租车司机向车厢地板上望去,才看到救他一命那那物件竟然是也是一把手枪! 第69章 人间自有真情在 出租车司机战战兢兢地将手枪捡起,仿佛那是一颗即将爆炸的炸弹一般,小心翼翼地递向王义。 他也明白了,定是王义空手夺枪,然后救了他一命! 此时的王义,正全神贯注地擦拭着手中的那支手枪。 他先用柔软的纸巾仔细擦拭着枪身,确保没有留下任何指纹,然后又将手枪的保险关闭,像扔一个烫手山芋一样,将手枪抛向后座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后,王义才缓缓地接过出租车司机递过来的手枪,再次开始擦拭起来。 他的动作娴熟而又细致,仿佛这把枪不是要命的武器,而是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出租车司机紧张地注视着王义的一举一动,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 他清楚地记得,就在刚才,四扇车门同时被猛地拉开,也就意味着四把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直直地伸了进来。 他们车上的两人一狗,在那一刻几乎可以说是必死无疑。 然而,现在他却安然无恙地坐在车里,这一切都让他觉得像是一场可怕的噩梦。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后座上那只依然锃亮的手枪上,那是他和王义之间联系的唯一纽带。 他知道,这绝对不是一场梦,因为那只手枪真实地躺在那里,提醒着他刚刚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可是,当他的视线转移到那条狗身上时,却发现它竟然一动都没有动过,依旧趴在地板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似乎完全没有受到蒙面枪手的惊吓。 出租车司机的心中愈发疑惑起来,他忍不住望向王义,只见王义一脸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出租车司机先是狠狠地扇了自己两个耳光,仿佛要把心中的恐惧和愧疚都打出来一般。 然后,他用充满感激的目光望着王义,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说道:“谢谢你,我出卖了你,你还救了我一命,对不起,实在……” 王义将手中擦拭好的手枪,再次抛到后车座位上,摆手打断道:“你不必谢我,更没有对不起我,是我给你带灾了,他们明显找得是我,而不是你!至于这两把枪,你自己想办法处理吧!” 语罢,王义将手中抽纸团成球塞到被子弹射出的圆形孔洞里,接着拿出手机,扫了出租车上的微信收款码,道:“我再给你转六百六吧,就当是你修车的钱,也祝你未来的路顺顺利利!” “这……这怎么可以!” 出租车司机正想拒绝,已听到收款成功的语音提醒,于是面带感恩,眼中泛红道:“谢谢你,你真是一个好人,这让我怎么感谢你才好……” 王义望向窗外,雨势虽然小了许多,但却依然将地面的积水砸得啪啪作响,车辆堵塞依然严重,几乎是寸步难行,于是道:“师傅,如果你不好意思的话,车上有雨衣或者雨伞的话,就免费送我吧!” “有,有,自然有!” 出租车司机挣扎着起身,用一条腿跪在驾驶座上,探头向椅背袋望去,在一番摸索之下,拿出了一把红色的伞。 这把伞不大,但足够一个人遮雨。 此时,王义才发现这个出租车司机只有一条腿,另一个裤管是空荡荡的,于是动容道:“你……你竟然是个残疾人,怎么可以从事交通运输业?!这样子,会不会太危险了!?” 出租车司机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将手中伞递给王义道:“我就会开车,如果有别的出路,怎么可能做这个,但要养活一家老小,不赚钱怎么行!还好,人间自有真情在,我们公司大老板不错,不但肯给我这个机会,而且还帮我解决家庭住宿,孩子上学等问题,不然,我们一家老小,恐怕会饿死!” 王义动容道:“你们公司大老板,真是一个好人!” 出租车司机点头道:“你和我们周老板一样,都是好人!” 王义将伞伸出车门外,打开,然后起身…… 第70章 心宽 出租车司机突然伸手紧紧抓住王义的衣服,脸上露出忧虑之色,急切地问道:“你难道就不想知道究竟是谁想要你的性命吗?” 王义听到这句话,不禁重新回到座位上,开始沉思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出租车司机,回答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给你打电话的人,肯定是白虎门的人吧!” 出租车司机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显然对王义的猜测感到意外,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承认道:“不错,就是白虎门的人。那人是司王浪的手下,他说你害死了他们的老大,导致白虎门几乎被一网打尽……” “刚刚那四个人,就是白虎门的漏网之鱼!” 王义静静地听着出租车司机的讲述,没有打断他。等出租车司机说完后,王义才开口问道:“听说白虎门是河江市势力最大的帮派,怎么会被一网打尽了?!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他这样问,是因为调动武警抓捕白虎门及牵扯进益年康养中心的腐败官员,都是秘密进行的,到目前为止,案件还没有审结,这件事对社会面是进行了严格封控和屏蔽的,一个看上去普普的出租车司机,不应该知道这个消息。 出租车司机望向王义,打开话匣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们河江市有出租车两千多辆,我们有专门的内部频道,道路上出现了什么情况,怎么可能避过我们的眼睛!” 他略微停顿,缓了一口气又道:“我昨天夜班,看到三四辆军车将司王浪大别墅团团围住,又得到同行的一些信息,就知道白虎门定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或者犯了什么大事,才会遭到灭顶之灾的!” 王义没想到出租车这个群体,消息竟然如此灵通,于是接着问道:“那么,你们之间又是怎么认识的呢?” 出租车司机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愤恨,他咬了咬牙,说道:“我以前也是白虎门司王浪手下的打手。在一次与青龙会的激烈火拼中,我不幸被对方砍断了一条腿。从那以后,司王浪就觉得我已经没有用处了,于是便让人将我逐出了帮会……” 说到这里,出租车司机似乎想起了那段痛苦的经历,情绪有些激动。 他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从出租车的暗格中摸出一张名片,递给王义。 王义接过名片,顿时愣住。 他看到的是名片的反面,反内容很简单,只有一行字:提供红白喜事一条龙服务,价格实惠,包你满意! 王义翻过名片,正面是一个手机号码,还有一个名字:心宽。 出租车司机不经意间瞥见王义脸上流露出些许惊讶之色,心中不禁一紧,好奇心作祟的他,不由自主地将头探向王义手中。。 这一看不要紧,出租车司机的脸色瞬间变得惊恐万分,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紧接着,他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手忙脚乱地去抢夺王义手中的名片,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对不起,我拿名片了!” 然而,王义的反应却异常迅速且从容。 只见他微微一笑,手臂稍稍一抬,轻松地避开了出租车司机的抢夺。出租车司机扑了个空,心中愈发焦急,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 王义并没有过多纠缠,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出租车司机,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缓声道:“你的名字叫心宽!?姓心名宽?!” 他不确定是否存在心这个姓氏,所以“姓心名宽”这四个字他加重了语调。 出租车司机显然没有料到王义会突然这样问,他愣了一下,有些结巴地回答道:“是……是的,我的名字叫心宽,心姓确实很少见!” 话音未落,心宽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连忙又从车内的暗格中摸出一张名片,仔细端详了一番后,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名片递给王义。 王义接过名片,定睛一看,只见这张名片的设计十分简洁,正面印着出租车司机的名字和手机号码,背面则印着“专车司机,随叫随到”八个字,一目了然,完全符合一个出租车司机的身份特征。 他将名片放进口袋中,低头看了看心宽空荡荡的裤管,道:“你现在还做一条龙服务吗?!” 心宽点头道:“做!只是我现在只负责联系,具体操作是我媳妇……” 王义心中想起了屈小冉的父亲屈均,脸上顿时多了几分凝重,尔后,他起身下车,撑伞站在风雨中。 心宽冲着王义道:“如果真有需要,我可以再给你优惠些……” 第71章 源头 此时,宽阔的主干道上就像一个热闹的停车场,双向八车道的路面被车辆挤得水泄不通,就连不宽的人行道上也挤满了电动车和行人。 王义无奈地将车门关上,撑起雨伞,小心翼翼地在人行道上缓慢前行。 老黑则不紧不慢地跟在王义身后,仿佛眼前的风雨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王义边走边想着心事,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心宽的身影。 他知道,心宽虽然曾经不是个好人,但如今已经改过自新,努力生活。然而,白虎门那四个蒙面枪手的存在却让他忧心忡忡。 那四个蒙面枪手手里还有两把枪,这可是致命的武器啊! 王义不禁为心宽的安危担忧起来,毕竟他还有一家老小需要养活,而且他还是个残疾人,生活本就不易。 “那四个蒙面枪手如果迟迟没有归案,对社会而言,简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王义心中暗暗思忖着,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蹲下身子,凝视着老黑,郑重地问道:“老黑,以你现在的能力,追踪到那四个蒙面枪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老黑似乎听懂了王义的话,它发出一声低沉的轻吠,仿佛在告诉王义它有信心完成这个任务。 王义顿时一愣,道:“什么?!你说那四个人已经不在了?!” 老黑突然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王义自然明白,这是老黑要带他去那四个蒙面枪手所在的位置。 在仅仅一分多钟的穿行后,老黑停在了路边一辆轿车前。 王义撑伞来到车窗前,就看到车内躺着四个人。 这四个人没有蒙面,皆是斜斜歪倒在车座上,头上皆是鲜血淋漓,甚至还夹杂着发嫩豆腐般的脑浆,其中在驾驶座上那人,低垂的手上还握着一把手枪。 根据四人的穿着,王义一眼就认出了他们,这四个人正是之前袭击他们的蒙面枪手!王义心中一惊,他迅速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在简短而清晰地向警方描述了现场情况后,王义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然后带着老黑小心翼翼地再次走向人行道,朝着朱领袖所在的方向走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三分钟后,王义终于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这个十字路口,正是导致交通拥堵的源头。 王义定睛一看,只见道路中央,一辆小型货车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竟然倾翻在地。 货车上原本装载的物品,无论是沙发、电视、还是桌椅、电脑……此刻都被甩得满地都是,一片狼藉。 更让人揪心的是,在这混乱的场景中,还有八个人或仰面、或匍匐、或侧翻地躺在地上。他们的姿势各不相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一动不动。 有的人身下已经被鲜血染红,显然受了重伤;而有的人虽然看不到明显的出血痕迹,但同样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任凭风雨无情地冲刷。 这惨不忍睹的一幕,让王义的心猛地一沉。他不禁为这些不幸的人们感到惋惜和悲痛,同时也对这起事故的原因充满了疑惑。 第72章 问心无愧 王义艰难地在风雨中前行着,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还是能看到前方横七竖八躺着的人。 他还没有走出几步,风雨渐小,视线也渐渐清晰了起来。 王义再次向躺倒在地的人望去,突然觉得这些人似乎有些面熟,待仔细再看,他不禁心头一紧,因为他认出了这些倒在地上、被雨水无情冲刷的人,竟然是朱领袖工作室的合作伙伴! 王义的脚步变得沉重起来,他知道这些人在朱领袖心中的位置,这些人都或多或少有些残疾,甚至连正常的温饱都无法解决,属于被正常人歧视的存在,但在朱领袖的心中,这些是兄弟,是朋友,是同病相连的亲人! 王义没想到在短短的三四分钟时间里,就看到了数十人从生到死,内心也愈发沉重起来。 他心中虽思绪万千,但脚下却鬼使神差缓缓地靠近那辆侧翻的小货车。 因为交通拥堵,救护车还没有来,王义想着如果还有人幸存,他至少还懂些急救技术…… 当他走到驾驶室旁边时,心中的痛楚愈发强烈。 驾驶室内,一男一女静静地躺在那里,他们的头部显然遭受了猛烈的撞击,鲜血从颅脑伤口中渗出,顺着侧脸流下,已染红了驾驶室的地面。 王义呆呆地看着这惨不忍睹的一幕,环顾四周,只见数十个人的身体上方都悬浮着一个阴魂,这让他知道这些人已经回天乏术了。 他无法停下脚步,只能怀着悲痛的心情继续向前走着。 王义此时突然明白朱领袖的语气为什么与平常大不相同,肯定与这些人的遇难有着密切的关系。 他开始在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去安慰朱领袖,可脑海中却如一盆浆糊,完全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就这样,王义一路心乱如麻地走到了朱领袖所在的工作室门外。 他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进去,因为他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去面对朱领袖,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话语来安慰他。 “吱呀!” 入户门已打开,王义看着如同被土匪扫荡过的客厅,又看见坐在轮椅上的朱领袖如同被霜打茄子般蔫吧的脸,急切道:“朱哥,这……这是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朱领袖先怔怔望着王义,然后表情就像吃了一把黄连般满是苦涩之感,他叹了口气,道:“没想到一腔赤诚,竟然换来了众叛亲离!实在可笑,可笑呀……” 王义看着朱领袖先是一阵苦笑,而后竟然狂笑出声,已隐隐猜测到了那些合作伙伴定然与朱领袖发生了严重矛盾,并且将工作室内的所有财物洗劫一空。 一念至此,他将入户门关闭,然后紧紧握住朱领袖的手道:“朱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为什么离开你,你们之间究竟生了什么事?!” 朱领袖不言不语,只是呆若木鸡般看着自己的膝盖。 王义追问道:“朱哥,你们凌晨三四点,不是还跟吕红旗在一起喝酒,怎么会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就产生如此大的分歧,而且,现在资金的问题不是已经解决了吗?!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倒是说呀!” 朱领袖抬头,再次重重叹了口气,眼神中似乎恢复了一些神彩,他推着轮椅,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王义跟着进入卧室,看着一地狼藉的卧室,甚至朱领袖最珍视的保险柜也已不见了踪影,他看遍了卧室的角角落落,也没有看到要送给凌寒雪的礼物,于是转身望向朱领袖道:“我在来的路上看到你的那些合作伙伴出了严重车祸,应该没有一个活口,他们也已得到应得的报应!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们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就好!” 朱领袖身体猛然一颤,抬头凝望着王义道:“你说什么?!他们发生了车祸,都死了!?” 王义在朱领袖的眼眸里看到了痛心和哀伤,于是点头道:“老天爷都要惩罚忘恩负义的人,谁也救不了他们,他们是咎由自取,怪不得我们!” 朱领袖却摇头道:“其实不怪他们,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没有做到足够的坦诚,是我害了他们,是我害了他们……” 王义看着朱领袖泪如泉涌,捡起地上的一包抽纸,抽出两张递到朱领袖手里,疑惑道:“朱哥,怎么可能是你的错,你没有错,错的是他们!他们的死,是老天爷要收他们……” 第73章 杰作 就在这个时候,王义的目光突然被朱领袖身后的异常景象所吸引。只见那里的空间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搅动了一般,泛起了一阵如同涟漪般的灵力波动。 随着这股波动的扩散,一个身影渐渐从虚空中浮现出来。那是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男子,他的面容被阴影遮住,让人难以看清他的真实面目。 当这个身影完全显现在王义眼前时,他终于认出了对方——阴不赦! 阴不赦面无表情地看着王义,冷漠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哪有什么老天爷,这一切都是我在背后操纵。那些罪大恶极之人,本就该受到惩罚。那场车祸,以及那四个枪手,都是我的杰作!” 说完,阴不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这个笑容中透露出一种对生命的漠视和对正义的扭曲,让王义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上升起。 紧接着,阴不赦的身影如同烟雾一般,缓缓地消散在了空气中,仿佛他从未出现过一样。 王义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路走来所遇到的那些死者,竟然都是阴不赦一手造成的。而且,从阴不赦的话语中,似乎他所做的这一切并没有什么过错…… 朱领袖注意到了王义眼神中的震惊,他连忙关切地问道:“王义,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虽然这里的东西几乎都被他们搬走了,但你要送给女朋友的礼物还在,没有被他们抢走!” 王义听朱领袖言语,方才明白,阴不赦所言,只有他一人能够听到,于是望向朱领袖道:“朱哥,你没事就好,你也没有做错什么,对于包藏祸心的人,你对他们越坦诚,所受的伤害就越重!” 朱领袖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愧疚,他的声音低沉而颤抖:“其实,这一切都怪我啊!在接到红旗的电话后,我就不应该带着他们一起去的。他们一直以为是红旗在资助我们的工作室,所以当得知红旗要离开时,他们感到前途一片渺茫,觉得没有了希望,这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无尽的自责和悔恨,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朱领袖轻轻抹去眼角的泪水,继续说道:“而且,我也没有告诉他们,因为有你的存在,我们的工作室其实并没有那么艰难,还远远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只可惜,现在说什么都已经太晚了!太晚了!” 王义静静地听着朱领袖的倾诉,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然而,他相信时间会慢慢抚平一切伤痛,无论是开心还是痛苦的事情,最终都会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渐渐淡去。 朱领袖缓缓地推开隔间的门,然后推着轮椅走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他再次出现,手里提着王义送给凌寒雪的礼物。 王义连忙迎上前去,接过朱领袖递过来的礼物,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第74章 优良品质 朱领袖看着王义脸上浮现出喜色,来到床边,将被翻得杂乱无序的床,整理出一片平坦地方,对王义道:“还好你电话来得及时,才惊走了他们,不然,这东西恐怕也不能保全!” 王义看了一眼似乎苍老了许多的朱领袖,低声问道:“朱哥,既然工作室已办不下去了,你有什么打算?!” 朱领袖陷入了沉默之中,久久没有开口。 王义道:“朱哥,今天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有没有知会红妆一声?!” 他看得出来,先前合作伙伴的野蛮暴行,使朱领袖彻底伤透了心,时间虽然能够抹平一切,金钱也能解决现实的生活问题,但作为一个残疾人,一个内心受到极大打击的残疾人,最好还是要有一个真正值得信赖的人陪在身边。 他现在能想起的,就只有朱红妆了! 毕竟两人是兄妹,在感情上更亲近些。 朱领袖抬头看了王义一眼,道:“红妆一人女孩子,能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你有什么事的话,就先去忙吧!我这一路风风雨雨,再苦再难,有你们这些好朋友的支持,一定会熬过去的!” 他说着,就开始拿起工具,开始收拾房间。 王义看着朱领袖倔强而辛苦的模样,于是将手中木盒放在床上,开始一起收拾起房间来。 先前一直趴在入户门口的老黑,也开始用嘴将垃圾袋和纸片衔到一处,方便王义清扫。 半个小时后,整个套房基本恢复到了先前的状态,只是少了比较值钱的空调、电脑主机、显示屏、靠背沙发、电风扇…… “王义,谢谢你,我现在才算明白,能让我遇到你,真是老天对我最大的恩赐……” 朱领袖看着光洁如新的房间,望向光着上身、一身汗渍王义的眼睛里充满了感激。 “朱哥,说这些外气话做什么?!你的勇敢和无畏,更是值得我们学习和继承的优良品质!” 一身臭汗的王义打断了朱领袖的话,带着老黑转身进入卫生间,开始冲澡。 十分钟后,王义给老黑吹干皮毛后从卫生间走出,对朱领袖道:“朱哥,要不,今天去我那里住吧,这里没风扇,没空调……” 王义话未说完,入户门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嘭嘭”声。 几乎同时,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哥,你在吗?!” 王义听得出来,这正是朱红妆的声音,并且声音中充满了担心和焦急。 他推着朱领袖来到入户门前,将门缓缓打开。 朱红妆在看到王义与朱领袖的刹那,眼中泪顿时止不住涌出。她扑倒在朱领袖的身上,抽泣着道:“哥,我在抖音上看到你的合作伙伴出了车祸的视频,吓得我手脚冰凉,你手机又打不通,担心死我了,还好你没事……” 朱领袖轻拍着朱红妆的背,安慰道:“哥没事,你不用担心!” 朱红妆抬起头,停止了抽泣,红着眼眶对朱领袖与王义道:“我在过来的路上,看到医护人员和交警在处理现场,他们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将工作室值钱的东西都拉走了?!” 朱领袖叹了口气,不知道如何回答朱红妆的问题。 王义则是将事情的经过,大致给朱红妆叙述了一遍,只是略过了阴不赦出现的内容。 朱红妆听罢,义愤填膺怒骂道:“这群忘恩负义的乌龟王八蛋,死了活该!” 她喘了口气,接着望向朱领袖道:“哥,我早不跟你说过,在网络世界里认识的人,都不能称之为朋友!你以为是给他们一口饭吃,他们却只想吸你的血,吃你的肉……” 朱领袖低低垂下了头,叹了口气,打断道:“红妆,哥哥知道错了!我先前只是想着自己有能力养活自己,就想着帮助更多如我这样的人,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王义看着兄妹俩,知道现在去争辩是非已没有意思,于是道:“你们都还没有吃饭吧,要不,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 朱红妆已向厨房走去。 厨房里冰箱虽然不在了,但米面菜油、锅碗瓢盆都还在。 朱红妆一边用锅接水,一边冲着外面喊道:“赚钱不容易,我们就别出去吃了,你们等一会,饭很快就好……” 二十分钟后,朱红妆将饭菜端出时,已不见了王义的身影。 第75章 女朋友要结婚了,新郎不是我! 朱红妆看着朱领袖,他似乎在沉思着什么,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她轻轻地将饭菜放在桌上,然后走到朱领袖身边,关切地问道:“哥,王义怎么走了?” 朱领袖被朱红妆的声音打断了思绪,他回过神来,看着妹妹,缓缓地回答道:“他接了一个电话,说是有急事,就急匆匆地走了,应该没多久。” 朱红妆点点头,心里却有些疑惑。她转身走到阳台上,向外望去。阳台正对着小区的一条笔直的主路,这条路一直延伸到小区门口。 此时,外面的风雨已经停歇,但路面上仍然湿漉漉的,积了不少水洼,在昏黄的路灯下,水光闪烁。 小区里不时有行人和车辆来来往往,给这个大雨初止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热闹。 朱红妆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突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正提着一个木盒,缓缓地朝着小区外走去。在他的身旁,还跟着一条狗,一摇一摆地走着。 朱红妆的心跳突然加快,她立刻认出了那个身影,正是王义! 她来不及多想,连忙拿出手机,拨通了王义的电话。 王义听到手机铃声传来,拿出手机一看,按下接听键,不等朱红妆开口,便道:“红妆,我还有事,咱们改天再聚……” 说着,他就想挂断手机,却听朱红妆在电话那头急匆匆地说道:“你女朋友凌寒雪就要回国了,你知道吗?!” 听到朱红妆的话语,王义的手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突然停在了半空中,原本准备挂断电话的动作也戛然而止。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回答道:“我知道啊,她明天凌晨三四点落地。怎么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义的语气虽然看似平淡,但内心却早已泛起涟漪。 朱红妆和凌寒雪是好闺蜜,凌寒雪回国了,没道理不通知朱红妆一声。 想到这里,王义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副自嘲的笑容,自从知道了凌寒雪还有一个未婚夫之后,仿佛因为紧张和患得患失,导致智商下降了好几个维度。 电话那头的朱红妆似乎有些犹豫,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起来:“那……那你知道她回……国是要做什么吗?!” 王义心里“咯噔”一下,他敏锐地察觉到朱红妆肯定知道一些内情,于是他决定不再兜圈子,直截了当地说道:“红妆,咱们关系也不错,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别拐弯抹角的,这可不像是你的性格啊……” 然而,王义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朱红妆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突然打断道:“她是准备回来结婚的……只是……只是你知道的……新郎不是你……” 王义只感觉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术一般,陷入了静止之中。 同时,他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甚至氧含量都在急速锐减。 王义只感觉天地似乎开始摇晃,眼前阵阵发黑,先前随意提着的木盒如铁铸般沉重,几乎无法提起。 女朋友要结婚了,新郎不是我! 不是我!? 为什么不是我?! 王义心中呐喊,只感觉一股怒意自脚下涌起,他想要冲天怒吼,但最终竭力压下情绪,故做平静道:“红妆,你是开玩笑的吧!我今年才二十,小雪今年才十九,都不到法定结婚年龄,结哪门子婚!” 对方手机陷入了沉默。 王义追问道:“红妆,你是在给我开玩笑的,对吗?!” 第77章 临时伴侣 马玄铮似乎对王义的反应早有预料,他那张毫无表情的面庞,就像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波澜。 他缓缓地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如同钳子一般,轻巧地捏住了烟头,然后微微一用力,烟头在摩挲后瞬间熄灭。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紧接着,马玄铮将那已经熄灭的烟蒂头,像丢垃圾一样,随意地塞进了扶手箱处的内置烟灰缸里。 直到这时,王义的目光才被吸引过去,他惊讶地发现,那个小小的烟灰缸里,竟然已经堆积了十余支烟蒂头,显然马玄铮在此之前已经抽了不少烟。 马玄铮似乎察觉到了王义的目光,他抬起头,与王义的视线交汇。 他的眼神冷漠而深邃,让人难以捉摸。 突然,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安静的车厢里,却显得格外突兀。 咳嗽过后,马玄铮的目光再次落在王义身上,他看着王义紧紧抱着木盒,仿佛那是一件稀世珍宝,片刻都不肯松手。 马玄铮的眉头微微一皱,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说道:“你已经打定主意,要去接机了吗?!” 王义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他的动作坚定而有力,仿佛在向马玄铮证明自己的决心。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口吻:“我虽然不知道她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但作为一个现任的男朋友,作为一个男人,承诺过的事,怎么能言而无信!” 马玄铮自然知道王义口中的“她”是谁,正是凌寒雪。 在听完王义的这番话后,他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陷入了一阵沉默。 车厢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只有空调运行时发出的“嘶嘶”声,在空气中回荡。 过了好一会儿,马玄铮才缓缓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然后将它塞进嘴里。 他熟练地用打火机点燃了香烟,深吸一口后,吐出一团浓浓的烟雾。 王义对于烟味已适应,只是看着那烟头明灭之间,马玄铮的眉头越皱越紧,于是道:“马处长,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马玄铮的鼻孔中突然喷出两道浓浓的黑烟,那黑烟如同两条黑色的小龙一般,直直地冲出车窗,从窗户中飘出了车外。 待黑烟散尽之后,马玄铮一脸郑重地看着王义,缓声道:“你和他相比,无论是家庭背景、财富状况、个人前途,甚至是长相外貌,你都没有任何优势可言!也就是说,你和凌寒雪之间是绝对不会有未来的,你又何必自讨苦吃,给自己徒增烦恼呢?!” 王义自然知道马玄铮所说的“他”指的是谁,但是他并没有被马玄铮的话所吓倒,反而正色反驳道:“马处长,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还没有真正地比较过,你怎么就能如此笃定地知道结果呢?!而且,男女之间的感情,又怎么能仅仅用外在的物质条件来衡量呢?我和凌寒雪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我自认为我们彼此之间是可以相伴一生、白头偕老的伴侣……” 然而,就在王义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声音突然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戛然而止!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底气似乎并没有那么足。他其实并不清楚凌寒雪内心真正的想法,甚至在某一个瞬间,他的脑海里竟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凌寒雪每次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都会采取保护措施,难道她仅仅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临时伴侣而已? 第79章 一些人的能量,超乎你想象 十分钟后,马玄铮的讲述终于落下帷幕,王义的心中却像被重锤狠狠地敲了一下,不禁扼腕叹息。 七年前的那个冬天,大雪纷飞,冰封万里,整个世界都被一层厚厚的银装素裹所覆盖。在这样一个寒冷的中午,马玄铮夫妇带着他们三岁的儿子和五岁的女儿来到了香蜜湖附近,想要欣赏这难得一见的雪景。 然而,就在他们沉浸在美丽的雪景之中时,突然听到了一声沉闷的“噗通”声。马玄铮和他的妻子急忙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像一颗炮弹一样,直直地跃入了冰冷的湖水中。 那湖水在严寒的作用下,已经结成了厚厚的冰层,但那少年却毫不犹豫地破冰而入,仿佛完全感觉不到寒冷。他的动作迅速而决绝,不过片刻功夫,就已经游出了百米开外。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少年游出百米之后,他突然放弃了所有的动作,就像一个失去了动力的机器人一样,任凭自己缓缓下沉。 马玄铮是一名军人,他的骨子里流淌着勇敢和责任的血液。 看到这一幕,他怎么可能坐视不管?于是,他立刻将自己的一双子女交给妻子,然后迅速脱下身上的衣服,只剩下一条短裤,毫不犹豫地跃入了那冰冷刺骨的湖水中。 湖水的寒冷瞬间侵袭了马玄铮的身体,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但他没有丝毫退缩,奋力地朝着少年游去。 五分钟过去了,这五分钟对于马玄铮来说,仿佛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终于将那因失恋而一心求死的少年拖到了岸边。 然而,当他把少年拉上岸时,却发现那少年已经因为溺水而失去了呼吸和心跳。而此时的马玄铮,自己的体力也几乎耗尽,他瘫倒在岸边,裹着羽绒服大口地喘着粗气,周身更是止不住颤抖。 马玄铮的妻子是一个医生,在解开那少年领口腰带等束缚物,清除口鼻异物后,开始了心肺复苏。 不多时,急救车赶来,将溺水少年送去医院急救,此时,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马玄铮夫妻二人才发现五岁的女儿虽然还在身边,但三岁的儿子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后来,马玄铮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和资源,但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关于儿子的消息,而被他所救的那个少年,最终割腕自杀,死在了医院的卫生间里。 “王义,你是不是感觉我是一个特别没用的父亲,连自己的儿子都没有照看好!” 马玄铮说这句话的时候,已将车窗关闭,将头伏在方向盘上,双肩不住抖动。 王义叹息道:“马处长,老黑虽然嗅觉极为敏锐,但时间这么长了,也未必有十成的把握!” 马玄铮抬起头,揉了揉泛红的眼眶,道:“我知道!只要你愿意帮忙,找不找得到,那就是我的命了!” 老黑发出两声轻吠。 王义望向马玄铮,低声道:“马处长,如果你现在没事的话,我们可以去你家,拿一件孩子的贴身衣物,让老黑嗅闻下……” 马玄铮打断道:“这件事不急,倒是你这个事,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 王义听马玄铮话中有话,疑惑道:“马处长,你是什么意思?!就接下机,难道还会错过?!” 马玄铮一脸笃定道:“如果你是在机场出口等,恐怕等一辈子,也等不到你想要见的人!” 王义一愣,道:“怎么可能,不在出口等,还能在哪里等?!” 马玄铮道:“如果飞机没有延误的话,她应该在凌晨三点半下飞机,下了飞机后,就会被专车接走,还会等着你!” 王义一惊道:“那迟春树究竟是什么人,有什么特权,竟然还能派专车进入机场内部?!” 马玄铮道:“他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一些人的能量,超乎你想象,如果一个男人没有足够的实力,很多东西都无法长期拥有!” 王义已明白马玄铮的用意,道:“那你如此帮我,难道不怕得罪他吗?!” 马玄铮道:“只要能找回儿子,哪怕天王老子我都不怕,还怕他!” 第80章 佛门高僧与整形专家 王义凝视着马玄铮那坚定不移的目光,缓缓说道:“依我之见,你应该是一个事业心、责任心皆极强之人,同时还具备审时度势之能。然而,为了我这样一个与你并不算熟识的人,以及一个很可能没有结果的期待,去开罪一个能量极大的人物,这恐怕并非一桩明智之举啊!” 马玄铮面无表情地看了王义一眼,轻叹了一口气,声音略微低沉地回应道:“或许你并不知晓,如今世风日下,许多人的良心已然泯灭,道德亦已沦丧,他们毫无底线可言,更遑论下限了。而这一切的根源,就在于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坚信,世间万物皆可用于交易!但我向来,人世间有太多的东西,是绝不可用于交易的!” 王义正沉思着马玄铮话中的深意,突然间,他注意到马玄铮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嘲讽之意。 还未等他回过神来,马玄铮已紧接着说道:“我曾经办过两件案子,其中一件的主角,乃是一位声名远扬、享誉中外的高僧。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位德高望重的高僧,竟然对购买少女的童贞有着特殊的癖好。最终,他的恶行和贪得无厌,导致了一名少女在无法忍受的情况下,奋起反抗,用指甲狠狠地划破了他的脸,导致那们高僧颜面严重受损。” 说到此处,马玄铮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给王义一些时间去消化这个令人震惊的事实。紧接着,他继续说道:“第二件案子,依然与这位高僧有关。这位高僧为了恢复自己昔日的容貌,以得到信众及弟子的爱戴,找到了一位在医美行业极具盛名的整形专家。最后你猜怎么着?!” 王义听马玄铮说明这是一件案子,就知道绝不可能风平浪静、相安无事,略微思索后,半认真半戏谑道:“总不会是这个整形专家手术失败,导致高僧羞愤而死吧!” 马玄铮微微摇了摇头,脸上的嘲讽之色更甚,道:“当然不是,那整形手术很成功,可是在高僧在喜极狂饮之后,一时没有把持住,将自己的罪恶勾当趁着酒意和盘托出,他万万没有料到,这位整形大师竟然暗中偷拍了视频,并以此对他进行勒索。你说,这难道不是一件极其可笑之事吗?” “佛门高僧竟然做如此之事,实在让人不齿!” 王义脸上浮现出一抹无法用语言和文字形容的厌恶!出家之人,原本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超脱的一类人,没想到在某些方面,连普通人都不如。 马玄铮又道:“你知道那个专家想要高僧拿出多少封口费吗?!” 王义略微思索后,试探着猜测道:“三十万?!” 马玄铮缓缓地摇了摇头,叹息道:“我们的层次实在是太低了啊,对于那些高层次的大人物来说,区区三十万可能连他们一餐饭的花费都不够呢!” 王义听到这句话,不禁惊愕得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要知道,在王义的认知里,能够随随便便拿出三十万现金的人,那绝对可以算得上是成功人士了。而一餐饭就能吃掉三十万的人家,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范围。 马玄铮看着王义那惊愕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他伸出右手,开始不断地摇晃着,似乎是在暗示王义继续猜测下去。 王义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难道是五百万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毕竟这个数字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马玄铮笑了笑,回答道:“你猜对了一部分。那高僧一开始确实给了几个五百万,但你也应该知道,人的欲望就像一个阀门,一旦被打开,想要再从贪婪回归到正常,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王义感觉自己的三观已碎了一地!他原本就知道世界并不完美,但没想到竟然残缺、龌龊到如此地步。 第81章 金钱的奴隶,权力的傀儡 马玄铮面无表情地看着王义,他的眼神犀利而深沉,仿佛能够穿透王义的内心。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说道:“直到整形专家最后一次开口,要五千万时!高僧终于顿悟了,他意识到有些人就像狼一样,无论怎样喂养,都永远不会满足,更不会被驯服。在这种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他竟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鱼死网破!” 王义听着马玄铮的话,不禁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沉思片刻后说道:“能随随便便拿出五百万的人,一定不希望自己的人生被别人掌控。他们拥有足够的财富和权力,自然不愿意受到他人的摆布。” 王义说完,目光转向马玄铮,继续问道:“马处长,你让我记住这两个案件,难道仅仅是为了让我对这个世界感到更加失望吗?” “喜欢金钱,就会成为金钱的奴隶,喜欢权力,就会成为权力的傀儡!” 马玄铮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回答道:“当然不是。这个世界虽然存在着许多残缺和不公,但始终有一些人在竭尽全力地维护着人类公平与正义的底线。他们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也要扞卫正义和真理。这些人就是我们社会的脊梁,是我们应该敬仰和学习的榜样。” 王义在马玄铮的眼眸中看到了坚定和执着,他相信做为一个曾经的军人,一个现在的特备处处长,定然有哪怕燃尽自己,也要给黑暗中的人带去光明的牺牲精神。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的目光缓缓地转向马玄铮,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不解,开口问道:“马处长,您讲述这两个案子,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呢?” 马玄铮的眼神在一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严肃的神情突然变得舒缓起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轻声说道:“其实,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在我的世界里,有许多事情是金钱和权力所无法企及的,但却可以通过一颗坚强柔韧、永不屈服的心去达成。”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如何更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想法,然后接着说道:“在某些特定的时刻,我更愿意相信缘分和运气的力量。就像你在遴选时的表现,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而昨天发生的事情,更是让我坚信,你绝对就是那种传说中被老天爷眷顾、赏赐饭吃的人!” 马玄铮的目光充满了期待,直直地落在王义身上,继续说道:“所以,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帮助我。然而,我并不希望你因此而轻视我,我也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我所期望的,是我们两个人能够以平等而友好的方式相处。” 王义已经完全理解了马玄铮的意图,他们之间的交流将不再涉及利益和交易,而是纯粹的平等与友好! 马玄铮意识到王义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接着说道:“你能够在多大程度上帮助我,这其实并不重要。关键在于,我的事情并不急于一时去解决,但你目前所面临的事情,却关系到你一生的幸福。因此,从这件事情结束的那一刻起,我将成为你的专属司机,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王义毫不犹豫地点头回应道:“我也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不过,我更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一个好朋友提出的合理请求!”马玄铮听后笑了起来,王义也跟着笑了。 笑声过后,马玄铮询问王义接下来要去的地方,王义回答道:“我们先前往河江市中心医院吧!我需要去探望两个人,这两个人都非常需要我。” 马玄铮表示理解,然后启动车辆,缓缓驶向河江市中心医院的方向。 第82章 二十六七岁的妈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大众轿车缓缓地停在了河江市中心医院门口的泊车位上。 车门打开,王义动作迅速地下了车,他迈着大步径直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而马玄铮和老黑则留在车内等待。 王义的步伐很快,没过多久他就已经来到了医院的大楼前。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走进了医院,然后乘坐电梯来到了艾有喜所在的楼层。 随着电梯门的打开,王义快步走出电梯,朝着艾有喜的病房走去。 他的步伐越来越快,仿佛心中有一股急切的力量在推动着他。 他想要知道那仙梨的功效有多么强大,更想知道母亲艾有喜现在的状态究竟怎么样了?! 当王义走到距离艾有喜的病房还有十几步远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病房里传来的声音。 那是艾有喜和红樱的交谈声,两人的声音都显得十分愉快和兴奋,就好像有什么天大的喜事发生了一样。 王义不禁好奇起来,他加快脚步,想要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然而,还没等他走到病房门口,他就听到艾有喜在病房里大声说道:“红樱,小义来了,我去开门!” 红樱的声音随即响起:“阿姨,这医院走廊人来人往的,你怎么能听出来是谁呢?不会是骗我的吧?” 王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加快脚步走到了病房门口,正准备伸手去推开门,突然听到“吱呀”一声,病房的门竟然自己打开了。 “小义,我有一件大喜事要告诉你……” 艾有喜满脸兴奋地看着王义,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王义看着艾有喜激动的神色,连忙打断她的话:“好,我们进去再说吧!”说完,他迈步走进了病房,顺手关上了门。 艾有喜连连点头,转身走了两步,腰杆笔直坐在了病床边沿。 王义则是进入房间,回手把门关上,先是微笑着望向红樱,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凝望着艾有喜道:“妈,有什么大喜事,让你这么高兴!?” 艾有喜从床头影像袋中拿出一沓厚厚的纸张,递向王义,并嘴角上翘着道:“小义,你看看这些检查资料,大夫们都惊呆了,他们还给我做了各种测试,说我现在的身体状态整体大约是二十六七岁,无论是基础体能,免疫系统,感官功能,比百分之九十的年轻人都强,而且,心脏血管及其它慢性病,似乎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不见……” 王义大体番看了一遍资料,然后打断艾有喜道:“妈,这太好了,这样的话,我岂不是有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妈的,我们就可以跟岑大夫说一下,尽早办理出院了!” 红樱嘴角含笑,插嘴说道:“阿姨在听完大夫的总结之后,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啦!刚才她还念叨着担心黄鸢一个人照顾您父亲会太辛苦呢!” 艾有喜闻言,急忙从病床上站起身来,对王义说道:“对啊,小义,咱们这就去办出院手续吧!我真是一秒钟都不想在医院里多待了!咱们现在就一起回家!” 王义面带微笑,看着艾有喜,柔声说道:“妈,您别着急,先让红樱去帮您办理出院手续吧。我这边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就不跟您和红樱一起回去了。” 话音未落,他转头看向红樱,嘱咐道:“红樱,你多辛苦一下,等把出院手续办好之后,就直接回别墅吧。我今天可能没办法回去了。” 红樱连连点头,表示明白,王义这才转身走出病房,朝着屈均和冉海棠所在的病房走去。 第83章 大好人 王义缓缓地走到屈均与冉海棠的病房门前,脚步像被钉住了一样,突然停了下来。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微微侧过头,将耳朵贴近病房的门,仔细聆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 病房里传来阵阵欢快的笑声和交谈声,那声音听起来是如此的温暖和亲切,仿佛这里并不是医院那冷冰冰的特护病房,而是一个充满温馨与爱的家。 “爸爸,等你病好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等我毕业后,我会努力工作,拼命赚钱,然后好好地孝顺你和妈妈。我要带你们去吃最好吃的麦当劳,还要让你们住上四室两厅的大房子!” 屈小冉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天真无邪和幼稚,但却充满了对父母深深的爱和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王义听着屈小冉的这番话,只觉得鼻子一阵发酸,一股热流涌上心头。他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闷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然而,就在这时,屈均那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响了起来:“小冉啊,爸爸早就跟你说过,爸爸妈妈并不需要你孝顺我们。咱们虽然都是农民出身,都是穷人家的孩子,但如果将来你有所成就,不能只想着让咱们一家过得开心幸福,更要尽你所能去帮助那些身边熟悉的人,甚至是那些远方的陌生人,让他们也能感受到幸福和快乐,明白吗?!” 屈均的话语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王义的心上。 王义没想到屈均在生命即将终结的时候,竟然考虑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甚至是陌生人。 他不禁为屈均的胸怀和教育理念所感动,同时也对自己的人生有了新的思考。 “小冉,天下间所有的父母都希望儿女成龙成凤,妈妈没有别的要求,哪怕有一天我们不在你身边了,只要你能独立、自强、自爱、爱人,爸爸妈妈也就心满意足了!” 冉海棠的声音里带着些许伤感。 “妈妈,爸爸和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医生跟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你们都恢复的很好,照这样下去,再有十天八天,我们就可以回普通病房了,也许再过十天八天,我们就能出院了!” 屈小冉的声音里透着喜庆和一丝得意,仿佛偷到了一颗糖果的小孩,语言中充满了甜蜜和开心。 “天下间没有不散的宴席,爸爸妈妈也希望长命百岁,期待着小冉早些长大成人,让我们抱上孙子,但是,如果有一天,爸爸不在你身边的话,你一定要听妈妈的话,也要听王义哥哥的话,他是一个好人……” 屈均的语调中已带着心酸,甚至像在交代遗言。 王义心头涌起一阵无奈,他不禁感叹,像屈均这样的人,实在是太难得了。 无论生活多么艰难,无论遭遇多少困苦,屈均都始终坚守着作为一个父亲、一个丈夫的责任,始终保持着内心的善良与温和。这样的品质,让人不禁心生敬意。 “是呀,王义哥哥真是一个大好人啊!” 屈小冉的声音在王义的耳畔响起,又听屈小冉道:“如果不是他,我们一家人恐怕真的就要分开了。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王义哥哥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忙些什么,真的有点想他呢……” 屈小冉的话语还未落,王义便推门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屈小冉一家人身上,然后,他的视线突然停住了——因为他看到了坐在屈均床尾的阴不赦! 此时的阴不赦正盘坐在屈均的床尾,眉心处有一团淡金色的旋涡,那旋涡中生出一条若云若雾的红线,不断向屈均的眉心输送! 此时屈均与冉海棠虽然都插满了管子,但冉海棠脸色惨白,一脸病容, 屈均的气色却满面红光,根本没有丝毫病人的样子。 王义瞬间明白,若不是阴不赦,此时屈均已经死亡。 但是他知道,阴不赦如此做,不是真的要救屈均的命,而是一场称得上公平的交易。 第84章 世间最苦,莫过离别! 屈均夫妇和屈小冉凝视着王义,他们的目光起初流露出些许惊讶,但很快便被深深的感激和喜悦所取代。 屈小冉更是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迅速飞奔到王义身旁,猛地扑进他的怀抱里,紧紧地抱住他,嘴里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语:“王义哥哥,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们绝对无法享受到这样的待遇。我爸爸妈妈的病情,也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就稳定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屈小冉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王义的眼眸里,轻声问道:“对了,王义哥哥,你肯定不会是特意跑来探望我们的吧?你到这里来,是不是还有其他什么……” 王义还没等屈小冉把“事情”两个字说出口,就注意到了一旁原本神态自若的阴不赦。 只见阴不赦的脸色正逐渐从红润转为苍白,就如同一个久病初愈的病人一般,毫无血色,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生命力。 而且他的眼神中也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疲倦,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让人看了都不禁心生怜悯。 这种疲倦,并非是肉体上的劳累至极,而是一种精力耗尽后的气若游丝。 阴不赦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随时都可能倒下。 王义见状,心中一紧,连忙打断了屈小冉的话,轻轻地拍了拍屈小冉的肩膀,安慰道:“我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就是专程来看望你们的!” 然而,就在他说话的瞬间,他突然留意到阴不赦的身形猛然一阵剧烈晃动。 这一晃动,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激起了层层涟漪。 阴不赦身前原本稳定的旋涡,在这一瞬间,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开始如堤坝决口般迅猛地崩溃。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那旋涡便完全消散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王义惊讶发现阴不赦先前满头的黑发,竟然已从两鬓肉眼可见变白,而且白色如放火烧山般不断向着其它位置蔓延…… 与此同时,屈均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 他先前健康的肤色开始变得暗沉,像是被一层阴影笼罩,失去了原本的光彩。 而他的眼眸,也渐渐失去了明亮,变得苍老、无神、浑浊,仿佛瞬间老了几十岁。就像是突然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再没有丝毫多余的力量! 屈均面带微笑,那笑容显得格外豁达,仿佛他已经看透了生死。他缓缓地对王义说道:“谢……谢……你来……看我……” 每一个字都说得很吃力,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站在一旁的屈小冉注意到了父亲的异样,她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关切的神情,连忙问道:“爸,你这是怎么了?!我看你脸色似乎不太对劲……”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屈均的脸上突然泛起了一抹红晕,就像是被注射了一支强心针,眼神瞬间又明亮了起来。 王义一眼就看出来,这正是回光返照的一种表现! 世间最苦,莫过离别! 通常在这个时候,人的身体会释放出最后一波潜能,以完成一些重要的叮嘱和交待。 屈均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冉海棠身上,他的眼神充满了深情,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对她说,但最终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接着,他将目光转向了屈小冉,轻声说道:“爸爸……有点累了,你先跟……哥哥……出去,让我休息半个小时……” 王义见状,不等屈小冉反应过来,便拉着屈小冉的手,立刻对他说:“你不是说没吃过麦当劳吗?!哥哥现在就带你去……” 屈小冉看屈均神色好转,也是一喜,对屈均道:“爸,你不是也没吃过麦当劳!我吃过了,回来给你和妈妈一人带一份……” 在屈均重重点头后,王义拖着屈小冉向病房外走去。 在走出病房门口的瞬间,王义回庆,看到屈均的阴魂已脱离了身体的控制,悬浮而出,向着几乎已是满头白发的阴不赦缓缓飘去…… 第85章 全家桶 王义领着屈小冉来到医院附近的麦当劳,一进门,王义就直奔点餐台,点了一份超值全家桶。 当服务员将那一大桶炸鸡、薯条和饮料放在桌上时,屈小冉的眼睛都亮了起来,随着王义一声令下,便迫不及待地抓起一根鸡腿,大口咬了下去。 看着屈小冉那狼吞虎咽的样子,王义内心不禁阵阵酸苦,然后找了个借口说要去方便一下,便起身走向卫生间。 进入卫生间后,王义从口袋里掏出心宽给他的那张名片,上面清晰地印着心宽的手机号码。 王义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打键。不到五秒钟,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心宽那熟悉的声音:“喂,您好,哪位?我是专车司机心安!” 王义定了定神,说道:“我是王义,刚刚才坐过你的车,还差点吃了花生米,我这边有个事,可能要耽误你一点时间……” 还没等王义说完,心宽就急忙打断他:“原来是你呀,没事的,你说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找你!” 王义心里突然有些堵得慌,他原本还想再解释一下情况,但心宽的热情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犹豫了一下,王义还是如实相告道:“今天不是我要坐车,而是有人需要灵车,如果是提供一条龙服务,一般要多少钱?!” 电话那头的心宽稍微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过了一会儿,他回答道:“基础的在一万以下,中等的在一万到五万之间,高端的话六万打底,还有豪华轿车接送,超有牌面!” 王义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面带诚恳地对心安说:“这户人家的生活确实比较困难,所以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费用能不能再稍微降低一些呢?” 心宽听了王义的话,沉默片刻后回答道:“如果换作是其他人,那肯定是没得商量的。但是你救过我的命,我怎么能知恩不报呢?不过,租车、鲜花妆点、人工费用、纸扎、布景这些开支都是必不可少的,实在没办法节省啊!这样吧,我就收你三万块好了。” 王义心里很清楚,如今社会的大环境不太好,很多人都背负着巨额的债务。即使是那些勉强能够维持生计的人,也会尽量把资金留在自己手中,避免超前消费。 他略一思索对心宽道:“钱多点,少点,都无所谓,但是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的!” 心宽道:“那是自然!我们这一行,是极为看中口碑的!保证你你或者你的亲戚朋友满意!” 王义似乎听到了用手拍打胸脯的声音,于是道:“那你们先来河江市中心医院,等我通知你们,你们就上来,好吗?!” 在两人挂断了手机后,王义来到屈小冉身前时,屈小冉已将一份普通全家?吃得就剩下了一些骨头,几乎再也啃不下二两肉,因为王义是转到了屈小冉身后 所以并没有被发现。 王义看着几乎空空如也的桌面,对屈小冉道:“怎么样,吃饱了吗?!要不要再来一份” “不必了,王义哥哥,我已经想好了,直接要打包带到两份全家桶!” 屈小冉推开桌子,站起身子才到王义下巴处,神色略微黯然道:“不知道爸爸妈妈现在怎么样了,他们一直打头营养针,不知道能不有吃麦当劳!” 王义望着还带着些许童稚的屈小冉,拿出手机道:“那我们要不问问!你知道你爸或你妈的手机号吗!?” 第86章 鸡动 王义心里其实跟明镜儿似的,像屈均这样的重度脑外伤患者,因为需要鼻饲来保证营养供给,就算他的吞咽功能已经恢复正常,病情也稳定了下来,但如果没有医生的专业评估,别说是吃麦当劳这种固体食物了,就算是流食也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他之所以这么说,无非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旁敲侧击地了解一下屈均目前的真实状况。 屈小冉听了王义的话,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我爸妈的手机号,我都记得滚瓜烂熟。” 王义见状,二话不说,立刻将自己的手机解锁,然后递到屈小冉的手中。 屈小冉接过手机后,迅速拨通了父亲屈均的手机号码。 手机很快就被接通了,然而,就在屈小冉与对方通话的短短几分钟里,他的脸色却像坐过山车一样,经历了从喜悦到惊愕,再到痛苦的巨大变化。 最后,他甚至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就像丢烫手山芋一样,把手机猛地塞回到王义的手中,然后转身就像发了疯似的朝外狂奔而去。 王义自始至终都没有移开自己的目光,他一直紧紧地盯着屈小冉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她脸上那如戏剧般的剧烈表情变化。 所以,当屈小冉把手机塞回给他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猜到了结果——屈均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眼看着屈小冉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一样,不顾一切地朝外冲去,王义生怕屈小冉情急之下,发生不可测的危险,于是连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死死地抓住了屈小冉的手,故意装出一副茫然不解的样子,大声问道:“小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惊慌失措的?!” 屈小冉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挣脱王义的束缚。 可是王义的手就像铁钳一样,牢牢地抓着屈小冉的手,让他根本无法脱出。 而此时的屈小冉,泪水早已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哗哗地从眼眶中涌出。 餐厅里其它正在大部分进餐的客人和餐厅服务人员,皆是向王义与屈小冉所在的方向投来关注的目光,并在低声窃窃私语。 只有一位收银员是以最快的时间跑过来,从纸巾盒中抽出几张纸,递到屈小冉手中,然后望向王义道:“你好,这是怎么了?!需要我们提供什么帮助吗?!” 王义看了一眼这收银员的银色胸牌。 胸牌显示这个收银员的名字叫鸡动,工龄已有七年。 王义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看着眼前这个自称姓“鸡”的人,心中暗自思忖:“这世上竟然真有姓‘鸡’的?”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王义露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对着鸡动摆了摆手,说道:“谢谢了,不用!” 鸡动似乎察觉到了王义的异样,他用警惕的目光扫视了一下王义和屈小冉,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们!” 说罢,他转身朝着收银台走去。 王义的注意力并没有被鸡动吸引过去,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屈小冉身上。 屈小冉满脸泪痕,身体微微颤抖着,显然情绪非常激动。 王义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拦在了正在擦眼泪的屈小冉身前,轻声问道:“小冉,究竟是怎么了?你怎么慌成这样?!” 屈小冉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王义,嘴唇颤抖着,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说道:“王义……哥哥,我妈……接的……电话……说我爸……他……突然……昏迷……心脏骤停,正在抢救……” 王义心头一紧,虽然早已知道屈均最终的命运,但此时也不禁心头一悲。 他顺手从桌上抓起几张纸巾,迅速递给屈小冉,关切地说道:“别着急,小冉,先擦擦眼泪。” 屈小冉接过纸巾,胡乱地擦了擦脸颊,泪水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怎么也止不住。 王义安慰道:“小冉,别担心,我们赶紧去医院看看,你爸吉人天向,一定不会有事的!” 说完,他拉起屈小冉的手,朝着中心医院的方向快步走去。 第87章 元阳之气 王义紧紧地拉着屈小冉的手,脚步匆匆地赶回屈均和冉海棠所在的病房。 然而,当他们推开门时,却发现房间里空荡荡的,原本应该躺在病床上的屈均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冉海棠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床边,默默地流着眼泪。 屈小冉见状,心如刀绞,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猛地扑到冉海棠的身旁,放声大哭起来:“妈,我刚刚走的时候,爸爸还是好好的啊!怎么就这么一会儿工夫,爸爸就又被送去抢救了呢?!” 他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无助,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从眼眶中涌出。 冉海棠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屈小冉的头发,试图安慰她,但自己的眼泪却也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滚落下来。 她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哽咽着对屈小冉说:“孩子,你爸爸他……恐怕是不行了……他一直有个愿望,就是希望能够落叶归根,哪怕是死,也要死要老家,而不想死在这陌生的地方,成为一个孤魂野鬼,他更不愿意被烧成一把灰……可是……” 说到这里,冉海棠突然停住了,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才继续说道:“可是……他这个愿望恐怕是难以实现了!” 王义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母女俩的对话,他的心情也异常沉重。 当他听到冉海棠说屈均的愿望可能无法实现时,他立刻意识到事情未必没有回旋的余地,于是毫不犹豫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岑晓月的电话。 在一番了解后,王义知道一旦病人在医院死亡,若是不存在争议与纠纷,家属还是可以将遗体运回老家安葬的,但是家属需要联系正规的殡葬服务机构来运送遗体,手续也比较麻烦,若是知道已无法救治,但还有一口气,就可以结清费用后由家属带走, 正在这时,病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其中还夹杂着平车车轮摩擦地面的声响。 王义拉开病房门,就看到屈均已被推到了门口。 屈小冉看到平车被推进病房,而且屈均身上还盖着一层白布,料想父亲定是已不在了,于是扑到平车上,嚎啕大哭起来。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车上医护人员举着的吊瓶,正在将瓶内液体输送于屈均体内,更没有注意到医护人员脸上并没有凝重与严肃,而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王义知道江虹能量大,正准备拨打江虹的手机,看能不能将屈均的尸体以最快的速度运回老家,就耳畔就听到阴不赦道:“我现在将一缕元阳之气送入了屈均体内,可以支撑他三个小时,你想办法送他回家吧……” 阴不赦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轻不可闻。 王义知道,这是阴不赦使用传音之法与他沟通,也算是阴不赦为屈均做的最后一件事。 “小冉,爸爸还没有死哩,你哭什么?!” 白布下伸出一只手轻拍着屈小冉肩头,语气里满是轻松。 屈小冉擦了擦眼角的泪,一脸激动道:“爸爸,你吓死我了……” 在医护人员和王义的帮助下,屈均转移到了病床上,而医护人员则是走出了病房。 屈小冉正在激动之中,冉海棠则是没有半点喜色,屈均则是面色如常,几乎看不到任何情绪波动。 王义看着屈均如红光照面,如同健康人一般,知道这种状态持续不了多久,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如何对屈均开口。 第88章 续命之法 屈均似乎感受到了王义的欲言又止,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做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不顾屈小冉和冉海棠的惊愕反应,毅然决然地逐一拔除了身上的各种输液器。 这些输液器原本是维系着他生命的重要管道,但此刻,他却毫不留恋地将它们全部拔掉。 做完这一切后,屈均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那笑容中透露出一种释然和坚定。 他转过头,温柔地看着妻儿,轻声说道:“小冉,你在这里好好照顾妈妈,爸爸要跟你王义哥哥出去一趟……” 屈小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扑到屈均身上,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 他紧紧抱住屈均,死活不肯松手,仿佛这样就能阻止他离开。 然而,冉海棠的眼神虽然充满了悲痛,但还是强忍着内心的痛苦,对屈小冉说道:“小冉,你起开,别耽误爸爸的正事!” 王义见状,连忙走过来,轻轻地将情绪稍微平复一些的屈小冉从屈均身旁拉开。 他看着屈均,微微点头,表示理解和支持。 此时,王义已经明白,屈均肯定也收到了阴不赦的信息,所以他根本不需要再开口解释什么。 屈均缓缓起身,穿上鞋子,与王义一同缓缓地向门外走去。他们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无尽的压力和责任。 来到病房外,王义默默地跟随着屈均,一直走到长廊的尽头。 通过长廊的窗户,抬头仰望,只见星斗满天,月华如水。 屈均收回目光,望向王义道:“你能再帮我一个小忙吗?!” 王义知道屈均绝不会提出太过难以完成的要求,于是轻轻点头道:“好的!你说!” “那位先生说了,已将我托付给你,让你送我回老家。” 屈均的话语突然一转道:“我虽然已没有太多的亲戚朋友,但还是想能在世上多留二十天!这个忙,希望你一定不要推辞,毕竟现在小冉还小,海棠还在住院,我能信任的人也只有你了!” 这个要求让王义有些猝不及防,他原本以为屈均会提出一些涉及金钱方面的请求,却没想到是想要这个世上多留二十天。 然而,这看似简单的要求,对于王义来说却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王义不禁感到一阵头大,他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他虽然懂得粗浅法术,但根本不懂得续命之法。别说二十天了,就算是三五天,他也绝对无法做到。 屈均似乎察觉到了王义的为难,连忙解释道:“实在抱歉,可能是我没有表达清楚。我并不是想要在这个世界上多活二十天,而是希望你能想办法让我的身体多存在二十天。” 屈均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之前听那位先生说,海棠大概十八天就可以出院了。我只是想让我的妻儿能够送我最后一程,不想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 他的声音略微有些低沉,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奈和哀伤。 王义听后,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同情之情。 王义看着眼眶已红,泪珠无声自脸颊滑落的屈均,也明白了屈均只是想让自己的尸体多保存二十天,并不是想多活二十天,于是道:“走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他也许有办法可以帮到你……” 在王义与屈均来到中心医院大门外时,一眼就看到了停在大门口打着双闪的一辆出租车。 王义走近一看,果然是心宽。 在王义的带领下,屈均坐在了后座上,而王义则是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心宽对王义报以微笑,拿出手机道:“运送遗体的灵车还没有到,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 王义不等心宽言罢,打断道:“现在灵车暂时用不上了,人还在……” 心宽同样不等王义说完,赶忙打断道:“这样的话,我叫他们先别来了!其实我们虽然赚的是逝者钱,但也希望病人能转危为安!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谁家亲人离世了,都会伤心痛苦!” 第89章 玩笑 王义等心宽说完,稍稍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才缓缓说道:“我想请你帮个忙,帮我想一个可以暂时保管遗体的方法。” 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透露出一种急切和焦虑。 心宽听了王义的话,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问道:“你说的是长期保管还是短期保管呢?” 他的语气很平静,让人感觉他对这种事情已经司空见惯了。 这时,一直在后座保持着沉默的屈均插话道:“二十天就行。”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很坚定,显然这个时间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心宽不知道屈均和王义之间的关系,于是转过头,看着屈均,问道:“哦,二十天。这个简单,找个尺寸大小合适的冰棺就行了。只要不出现断电的情况,一个月内都不会有问题的。” 他的回答简洁明了,让人一听就明白。 说完,心宽又把目光转向王义,继续说道:“不过,租用不同规格的冰棺,价格是不一样的哦。而且,为了防止突然停电的情况发生,最好再租一台发电机,这样会更保险一些。” 他的建议很中肯,显然是出于对客户负责的态度。 王义听了心宽的话,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他说:“只要能把事情办好,资金方面都不是问题。” 他的态度很果断,没有丝毫的犹豫。 心宽向来喜欢和爽快的人打交道,见王义如此干脆,心里对他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于是,他拍着胸脯对王义说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给你最优惠的价格!”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诚意。 就在这时,心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连忙对王义说道:“对了,我还需要了解一下遗体的身高和体重,这样我才能为你挑选合适的冰棺。”?!” 屈均抢答道:“就是我这样的!而且,就是我要用!” 心宽一愣,望向屈均道:“兄弟,你别开玩笑了!我虽然腿有点瘸,但眼不瞎,你虽然头上缠着绷带,但气色很好,怎么可能会用到……” 他思量一番,将“丧葬用品”吞咽回了肚子里,最后道:“怎么可能会用到这些东西,我看你至少还能活下三五十年……” 王义拿出手机,开始用微信扫心宽车上的收款二维码,并打断心宽言语,道:“我们先前说好的价格,我再给你加点,你一定要把这件事办得妥妥当当!” 当心宽听看到五万的收款记录后,喜笑颜开道:“你放心,我一定保证让你满意,不然我全额退款!” 说着,心宽自暗格中取出一沓类似传单的纸和一支笔,开始在最下端开始书写。 王义有些好奇,侧头望去,只见那传单排头竟然是打印好的合同书。 一目十行的王义大概看了一遍,知道这约定了丧葬一方和提供服务一方的权利和义务,其中包含如果雇主对服务提供方不满意的话,事实清楚可全额退款的约定。 心宽在签字后,将合同书及笔递给王义道:“只要签了字,合同就生效了!一式两份,如果发生纠纷,无法调解,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王义将合同书及笔推回到心宽身前,道:“我找你,就是信得过你,这个就不必了!只要尽心尽力,把事情办好就行了!” 心宽看王义如此坚决也不再坚持,将合同书与笔放回暗格中,道:“好,我一定把事情办好,我现在就联系他们,遗体现在在哪里?!” 显然,他并没有将屈均的话放在心里,只当是屈均在开玩笑。 屈均插言道:“没有遗体,人现在还活着,不过也离死不远了!” 心宽又是一愣,望向王义道:“这位兄弟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人还活着,就开始准备……这些了,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第90章 外生枝 屈均的脸上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那一瞬间,他仿佛失去了言语的能力,竟然不知该如何回应。 毕竟,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虽然能够决定何时生育,但何时死亡却是一个极其难以判断的问题! 就在这时,王义毫不拖泥带水地对心宽说道:“没错,他就是你们这一次需要服务的对象!” 心宽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惊愕的神色,一双黑亮的眼睛如同探照灯一般,在王义和屈均之间来回扫视,似乎想要通过他们的表情来判断王义所言是否属实。 屈均注意到了心宽的目光,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看似轻松的笑容,说道:“你该不会是害怕送一个将死之人回家吧?!” 然而,他的声音中却透露出一种难以掩饰的无奈和自嘲。 心宽最终确定,眼前这个名叫屈均的人,确实就是他此次要服务的对象。 于是,他的表情迅速恢复了平静,轻声说道:“害怕?怎么可能呢!我们这行,其实更害怕的是活人。不过,看你这副样子,应该是个好人,真是太可惜了!” 王义看着心宽空荡荡的一条裤管,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淡淡的哀伤。 他忍不住发出了两声叹息,然后对心宽说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跟你们一起了!” 说完,他推开车门,毫不犹豫地下了车。 随着王义将车门关上,心宽驾驶着车辆向着远方驶去,最终渐渐消失在了滚滚的人流和车流中。 王义虽然没有与心宽打过交道,但直觉告诉他,心宽至少是一个拿钱能把事情办好的人。 他伫立在医院大门口,看着进进出出、愁眉不展的病人及病人家属,或在生与死之间徘徊,或在疾病与痛苦的纠缠中挣扎,心头不禁浮起阵阵涟漪。 他此时此刻心中所想的,便是倘若这世间之人皆能无病无痛、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直至最终安然离世,那该是多么令人感到幸福的一件事情! 然而,正当他沉浸在这美好的遐想之中时,一阵突如其来的急促手机铃声却无情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赶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定睛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竟然是红樱。 王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红樱的声音显得有些兴奋,她告诉王义,母亲艾有喜回到别墅后,仿佛浑身都充满了无尽的精力,一刻也不停地忙碌着。她就像一个永远不知疲倦的铁人一般,里里外外忙个不停。 听完红樱的描述,王义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知道,母亲一直以来都是个勤劳善良的人,只要身体状况允许,她总是喜欢亲力亲为地去做各种事情。而现在,看到母亲如此精神焕发,王义的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挂断电话后,王义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返回医院。 他心想,冉海棠和屈小冉或许已经知晓了接下来可能会面对的种种情况。 有些事情,并不是靠别人的言语和文字就能轻易解决的,而是需要时间去慢慢冲刷和稀释。 无论他人的言辞有多么丰富,在现实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王义看了一下时间,不知不觉间,已接近晚上九点半,夏日燥热的空气已渐渐失去了火性,风吹过,竟然带着些许的微凉。 他一步一步踱向马玄铮所在的轿车。 驾驶座一侧的窗户露出一一指宽的缝隙,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马玄铮趴伏在方向盘上,而且能听到马玄铮正发出轻微而连续的打鼾声。 王义轻叩马玄铮一侧车门,马玄铮立马如触电般醒来,只是眼神中没有正常人的睡眼惺忪,而是如假寐的猛虎般精神抖擞。 马玄铮脸上显露出一丝不好意思,一边按向中控锁解锁车门,一边挠头道:“昨天晚上一夜没睡,小眯了一会!” 王义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的位置,先是看了一眼睡得正香、一动不动的老黑,然后对马玄铮道:“马处长,现在时间还早,我们要不去开个房,好好休息一会?!” 马玄铮摆手道:“我看,就在这车上解决吧,去开房的话,我怕会节外生枝?!” 王义半开玩笑道:“有你马处长在,怎么可能节外生枝!让你帮忙,又让你受委屈,岂不是显得我为人太不地道了!?” 马玄铮无奈道:“那好吧,只要你不怕节外生枝,我怕什么?!” 第91章 昆来宾馆 王义带着木盒与马玄铮先后下了车,他们的脚步轻盈而迅速,仿佛有着某种急切的目的。两人之间保持着一段距离,王义稍稍领先,马玄铮则紧跟其后。 他们径直朝着距离最近的一家宾馆走去,这家宾馆名为昆来宾馆。它的外观并不起眼,一楼只有一间门脸,显得有些简陋。然而,当他们走近时,却发现宾馆的二三四层共计有十余间客房,规模虽然不大,但也足够满足一些旅客的需求。 宾馆门口的粉色霓虹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那暧昧的色调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王义与马玄铮的身影被这灯光映照得有些模糊,仿佛他们正踏入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世界。 就在快到达宾馆门前时,马玄铮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猛地停下脚步,一脸担忧地对王义说道:“老黑还在车里呢,这么热的天,它会被闷死的!我得赶紧过去把它带过来!”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对老黑的关切。 王义见状,连忙伸手拉住转身欲走的马玄铮,安慰道:“别担心,老黑不会有事的。我们先进去再说吧!”他的语气坚定,似乎对老黑的状况有着十足的把握。 马玄铮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听从了王义的建议。 他点了点头,随着王义一同走向宾馆的玻璃门。 当王义推开那扇玻璃门时,一股冷风如同一股洪流般从里面喷涌而出。 这股冷风让王义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他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仿佛所有的毛孔都在这一瞬间收缩了起来。 与此同时,柜台内的收银员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这位收银员虽然看上去三十上下,但身着清凉,香肩尽露,胸前如山峰般鼓突,给人一种性感而妩媚的感觉。 她见到王义与马玄铮进门,立刻露出职业性的微笑,娇声说道:“欢迎两位光临昆来宾馆,请问是要办理入住吗?” 王义点头。在要了一个双人间后,办理了手续后,他拿上写着三零六的房牌与马玄铮一起向电梯口走去。 两人刚刚来到三楼,就听到临近一处房间内传来一阵让人脸红耳热的声音。 王义不禁微微皱眉,因为这家宾馆的隔音效果确实有点差,这很可能会影响到马玄铮的睡眠质量。 一念至此,他转头望向马玄铮,低声道:“马处长,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这地方有些不清静!” 马玄铮看了一下正发出靡靡之音的门牌与是三零一,便微笑着摇了摇头,同样低声道:“现在的年轻人,受西方自由思想毒害太深了,只贪图眼前一时快活,却根本不考虑未来的生活,确实让人无语!” 王义以为马玄铮要更换宾馆了,却没想到马玄铮接着道:“说实话,太安静的话,没有点噪音,我还真睡不着!就这家吧,不挑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三零六号房。 王义刚刚将木盒放在床边,就看到马玄铮先是将一个茶杯放在了门把手上,然后将手机录像打开,竟然放在了一个隐蔽的角落。 这个角落正对着房门。 王义不禁微微一笑道:“马处长,你也太小心谨慎了些!” 马玄铮却摇头道:“出门在外,不是执行公务,没有战友在身边,越谨慎越好!” 第92章 火眼金晴 王义看着马玄铮一副认真而严肃的模样,正色道:“马处长,莫非你吃过这方面的亏?!” 马玄铮点头,对王义解释道:“几乎在每一个地方,都有两套秩序,一套是地上秩序,一套是地下秩序。地上秩序以法律为依据,不会任意枉为,但地下秩序以利益为依据,杀人不见血!所以出门在外,最好还是结伴而行,一个人的话,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人间蒸发了!” 王义看着马玄铮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半信半疑道:“真有这么严重吗?!” 马玄铮打开空调,躺在床上,闭上双眼道:“根据内部资料,我国每年有超三十万无名尸体被发现,有约八十万人因失踪而报案,你说严重不严重?!” 王义知道,这总量一百一十万看似不多,但细想下去,每一个人的失踪都会对家庭造成无法弥合的创伤,甚至会导致一个家庭的解体,对于国家的长治久安是极大的破坏。 思虑之间,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很快,“嘭嘭”的敲门声自远处响起。 “您好,我们是派出所民警,我们需要进入房间进行例行检查,请配合打开房门!” “接到举报称此处可能存在违法活动,请你们配合检查,出示身份证!” “……” 王义听着不远处那铿锵有力的声音,望向闭着双眼的马玄铮,一脸苦笑道:“马处长,不知道警察临检会不会来搜查我们的房间?!” 马玄铮闭着眼睛回答道:“搜就搜,我们又没有携带违禁品,怕什么?!如果真是警察临检,我们还是有义务配合的。” 听到马玄铮带着“如果”两个字,王义追问道:“马处长,莫非这临检的警察还能是假的?!” 马玄铮闭眼道:“现在社会,很多时候,是人是鬼,是朋友还是敌人,没有火眼金睛,一般人怎么可能分得清……” 话音未落,王义就听到门外响起了清脆而急促的叩门声。 “警察临检,麻烦配合一下!” 听着门外人提出的要求,王义走到门前,缓缓将房门打开,先是露出一道两指宽的缝隙,在确定门外两人是身穿警察制服、配带着执法记录仪的人员后,方才将房门完全打开。 此时马玄铮已睁开了眼睛,以一种半坐半躺的姿势用审视的目光望着走进房间的两名警察 两名警察则是很快来到王义床边,将目光锁定在了床边的木盒上,并望向王义,毫不客气道:“这盒子是你的东西吗?!” 王义点头,马玄铮则是从床上起身,然后向房门外走去。 两名警察的目光皆在木盒上,也没有阻止马玄铮的离开,而是对王义道:“你过来,把盒子打开,我们要看看里面是什么,有没有存放违禁品?!” 王义带着微笑向两名警察走去,然后从两名警察身后穿过,快速将木盒提起放在床上,然后打开道:“两位警官,这就是一件礼物,绝不是什么违禁品!” 其中略低警察似对王义满不在乎的态度不满,冷哼道:“是不是违禁品,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王义直视着两名警察,点头附和道:“两位警官说的对!” 另一名略高警察将木盒合上,提在手中,对王义道:“你购买这件礼物的手续都还能找到吗?!譬如发票……” 这件礼物是侯小楠赠送的,是没有手续的,更没有发票,于是王义道:“两位警官,虽然没有发票,但我可以证明这礼物不是偷来或抢来的……” 略低警察道:“要是这样,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着,就站在王义身侧,做出了一个让王义先走的姿态。 王义自两名警察中间穿过,步子却走得不快,似乎是在等着马玄铮的到来,又似在心中盘算着什么?! 正在此时,身材略低的警察拿出电击器,就要向王义背后捅去…… 第93章 正义有时会迟到,但有时候也会消失!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电击器即将与王义的身体亲密接触的一刹那,只见王义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使出了一招【蝎子摆尾】! 他的脚如同蝎子的尾巴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和准确性狠狠地踢在了那名警察持电击器的手腕上。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那名警察只感觉手腕处一阵剧烈疼痛,手中的电击器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间脱手而出,直直地向上飞起。 而王义则趁势猛然转身,紧接着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正蹬腿,如炮弹一般狠狠地踹在了那名略低的警察的小腹上。 那名警察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踢得倒飞出去,“砰”的一声重重地撞在了墙上。他的脸上顿时浮现出痛苦不堪的神色,仿佛整个身体都要散架了一般。 王义的反应速度极快,眼睛如同鹰隼一般敏锐,仅仅是用余光一瞥,便将上方那正在下坠的电击器看得清清楚楚。 他手臂一挥,如同变戏法一般,轻而易举地将那下坠中的电击器抓在了手中。 而此时,那名略高的警察显然被这一连串的变故惊呆了,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怒不可遏地吼道:“你竟敢袭警!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说罢,他的脸上露出了狰狞可怖的表情,一边怒吼着,一边迅速地抽出了自己手中的电击器,如饿虎扑食一般朝王义猛扑过来。 王义脸上浮现一抹冷笑,身形一闪,如鬼魅一般灵活地躲开了略高警察的捅击。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电击器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刺向了略高警察的腰眼。 刹那间,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电流声,略高警察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他的身体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剧烈地抽搐着,然后像一只被开了背的龙虾一样,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马玄铮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异样声响,他收起手机,心急如焚,毫不犹豫地冲进了房间。 一进门,他看到了眼前的一幕,想也不想,马上将房间门关闭,锁死,然后他立刻对着那两名倒在地上、已几乎失去反抗能力的警察就是狠狠两拳。 王义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了! 马玄铮沙包大的铁拳重重轰在了两名警察的鼻梁上,两名警察皆是听到“咯嘣”一声脆响,甚至连疼痛都还没感觉到,就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王义一愣,他万万没想到马玄铮出手如此狠辣,两拳竟然将两名警察打晕,于是道:“马处长,这两个虽然不是什么好警察,但毕竟也是警察,你这样对待他们,是不是有点过了?!” 马玄铮拍拍手,站起身来,轻声道:“正义有时候会迟到,但有时候也会消失!” 王义一愣,不知道为什么马玄铮会说出如此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马玄铮已补充道:“冒牌的警察,更会消失!他们一行六人,也许就是最近多起人口失踪案的罪魁祸首!” 王义在看到两名警察时,已用【通玄阴阳眼】看过,这两人是有职业光环加持的,虽然光环极为暗淡,而且其中夹杂着许多黑气,虽然不是什么好警察,但毫无疑问定是公职人员。 他听到马玄铮用断然的语气说这两人是冒牌的警察时,半信半疑道:“马处长,你确定他们是冒牌货吗?!你是怎么判断的?!” 马玄铮道:“我出去后,问了咱们情报处,报了这两个人的警号,得到的反馈是这两个人刚刚因涉黑而被停职……” 听到马玄铮的解释,王义恍然大悟。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拍打房门的声音。 王义听得出来,外面那几人,定是这两个冒牌货的同伙了。 马玄铮看着王义道:“我们不要开门,他们六人除了没有配枪之外,还是有相当危险性的,我们不要硬拼!五分钟之内,就会有特警快反小队来处置警情……” 第94章 异地恋 门外被停职警察的同伙像发了狂一样,疯狂地踹门、砸门,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各种威胁的话语。 王义与马玄铮见状,急忙将房间里的单人床推到门口,想要用它来抵住门外的猛烈撞击。 这张单人床虽然有些破旧,但好歹也能起到一定的阻挡作用。 门外的人似乎更加愤怒了,他们用尽全力撞击着房门,发出“砰砰”的巨响,整个房间都似乎在微微颤抖。 不过,幸运的是,这家小宾馆虽然硬件设施不太好,但房间门的用料还是比较扎实厚重的。 尽管门外的人如此暴力地攻击,房门却依然稳稳地立在那里,没有丝毫要被撞开的迹象。 就这样,里外双方陷入了一种僵持的状态,谁也无法突破对方的防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到两分钟,王义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鸣响声。 这警笛声如同救命稻草一般,让王义心中一喜。 几乎就在同时,门外踹门、砸门的声音骤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快速远去的嘈杂脚步声。 大约两分钟后,门外又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接着传来一个人的声音:“马先生,歹徒已经被我们制服了,你们现在安全了,请把门打开吧……” 这声音中透着一股难以名状的亲切与可信。 王义与马玄铮对视一眼,稍稍松了口气。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抵在门口的床拖开,然后慢慢地将门打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隙,透过缝隙向外张望。 门缝虽然很窄,但王义和马玄铮还是能够清晰地看到门外站着的六个人。他们身材高大,身着黑色战术背心,外面套着防弹衣,头上戴着迷彩战术头盔。这样的装扮,毫无疑问,他们就是特警。 王义与马玄铮对视一眼后,毫不犹豫地将门打开。只见四名特警迅速上前,将被马玄铮打晕的那两个停职警察架了起来。这两个警察显然还没有从昏迷中苏醒过来,身体软绵绵的,任由特警摆布。 剩下的两名特警则站在门口,开始对王义与马玄铮进行简单的询问和信息登记。王义和马玄铮都很配合,如实回答了特警的问题。登记完成后,两名特警转身准备离开房间。 就在这时,马玄铮突然开口说道:“两位警官,请稍等一下。我用手机拍摄了那两个人的犯罪过程,如果方便的话,我可以转发给你们,这可以作为对他们犯罪事实认定的证据。” 那两名特警停下脚步,其中一人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马玄铮拿出手机,将录制好的影音资料发送给了那名特警。 在发送资料的过程中,马玄铮顺便亮出了自己的证件,并问道:“你们应该已经对这家宾馆进行过排查了吧?这里存在什么违法犯罪行为吗?” 其中一名特警在看到马玄铮的证件后,态度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变得更加恭敬和谨慎。 他挺直了身子,眼神专注地看着马玄铮,然后如实地回答道:“这家宾馆是合法经营的,我们在检查过程中没有发现任何不法行为。” 马玄铮微微点头,表示对特警的回答表示认可。 同时,他想起了住在电梯口对面房间那对男女,于是追问道:“那么,电梯口那一对男女是怎么回事呢?” 特警迅速回答道:“我们查看了他们的身份证信息,发现他们是一对异地恋的情侣。他们在这里见面……。” 马玄铮打断了特警的话,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果断:“嗯,那没什么事了。如果后期有什么需要,你们可以随时联系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与两名特警队员握手,表示友好和合作。 王义站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 当他看到两名特警队员转身离开时,他走到窗边,透过窗户观察着外面的情况。他看到一队九名特警正将六名歹徒分别押上两辆特警车,然后车辆缓缓驶离,消失在远方。 第95章 狗急跳墙 王义心里很清楚,这起事件已经得到了妥善的处理,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马玄铮那张一脸凝重的脸上,开口说道:“马处长,现在我们应该可以稍稍松口气,好好休息一会儿了吧。” 话音未落,他便迈步走向门口,动作轻柔地将房门关闭,仿佛生怕发出一点声响会打破这难得的宁静。 接着,王义踱步到床边,慢慢地坐了下来,然后轻轻地躺下,让自己那早已疲惫不堪的身体能够得到片刻的放松和休息。 然而,就在他刚刚闭上眼睛的时候,马玄铮的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我看,这件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那两个被停职的警察和他们的同伙,如果仅仅只是为了钱,怎么可能会选择到这样一个小宾馆来作案呢?!” 王义听到这话,不由得微微一怔,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被特警押上车的那六名歹徒的模样。他们全都身着警察的制服,若不是马玄铮心中有所警觉,特意走出房门去求证,要不是自己拥有特殊的异能,并且早有防备,恐怕他们两个都难以逃脱这场厄运,恐怕早就被这两个停职警察用电击器制服了。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王义突然恍然大悟地说道:“没错啊,这两个被停职的警察肯定就是这伙歹徒的头目,他们的目的显然就是针对我们!” 听到王义的话,马玄铮的眉头皱得愈发紧了,他忧心忡忡地说:“自从我加入特备局以来,确实也得罪了不少官场中的人。而你呢,自从踏入河江市后,也同样开罪了不少黑帮成员。照我看,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这伙人一定是对我们进行报复的……” “马处长,可是很多贪官污吏和黑帮成员不是都因为牵扯进了康养中心一案,已经被秘密抓捕和调查了吗?!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居然还敢对我们打击报复?!” 王义的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起来,尽管他拥有特殊的异能,但俗话说得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马玄铮的语气坚定而有力,他斩钉截铁地说:“他们当中肯定有漏网之鱼!也许是因为走投无路,狗急跳墙;也许是想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就在两人交谈正酣之时,突然间,一阵刺耳的狗叫声划破了寂静的空气。 这声音异常尖锐,仿佛利箭一般,直直地刺穿了王义的耳膜! 王义心头猛地一震,他立刻意识到,这是老黑的声音。 那两声狗吠虽然短暂,但王义却听得真真切切。 老黑这是在传达着紧急的信息,他瞬间明白,老黑是在告诉他有坏蛋要破坏车辆,让他们赶紧下来! 王义根本来不及向马玄铮解释这突如其来的情况,他毫不犹豫地提起手中的木盒,像离弦的箭一样,径直朝房门外冲去。 马玄铮见状,虽然不明所以,但也立刻紧跟其后。 此刻,电梯并不在三楼,王义甚至没有丝毫犹豫,他顺着步梯一路狂奔而下。 他的脚步飞快,仿佛脚下生风一般,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和决心。马玄铮紧紧跟在王义身后,不敢有丝毫松懈。 两人一前一后,如疾风般朝着停车处疾驰而去。 然而,他们尚未抵达停车处,远远地就看到了一幅令人震惊的场景:一个人正躺在地上,不住地翻滚挣扎着,而老黑则死死地咬住那个人的手臂,不肯松口…… 王义奔到近前,方才发现了蹊跷之处,那个被老黑咬住小臂的男人,看上去三十上下,相貌平常,身高平常,属于放在人堆里丝毫不出彩的,但被老黑撕咬至小臂鲜血淋漓,却始终没有发出丝毫声音,看上去极不寻常…… “这是什么情况?!老黑先前在车里,怎么出来的?!老黑又怎么会突然攻击这个路人?!” 马玄铮来到近前,就想将老黑拉开,可老黑却没有丝毫松口的意思。 王义也没有劝阻老黑的意思,而是绕着车辆仔细察看了一圈。 待王义再次来到马玄铮身边时,手中多了一个类似空调控制器的玩意。 马玄铮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第96章 爆炸装置 马玄铮,这位曾经荣获过多次集体和单人二等功的三级士官,他的专业技能堪称一流。 他精通排雷和布雷作业,多次参与并圆满成功完成国际维和与边境排雷任务,对于爆炸装置,他似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敏感度。 就在此刻,王义手中拿着一个看似普通的东西,紧张地对马玄铮说:“马处长,你看这个东西,我觉得它像一个定时炸弹的控制器,我们要不要报警啊?!” 王义的声音明显有些颤抖,甚至连说话的音量都比平时轻了许多,仿佛生怕这个东西会突然爆炸一般。 马玄铮的目光落在王义手中的那个玩艺上,仅仅是一瞬间,他就注意到了那玩艺前端带有一个红外发射窗口。 凭借着多年的经验和专业知识,马玄铮立刻判断出这是一个经过改装的红外起爆器。 这也就意味着,在他们附近,大概率存在着一个通过红外起爆器引爆的装置。 他深知这种红外起爆器的危险性,其有效距离通常在十到五十米之间。一旦被触发,后果不堪设想。 没有丝毫犹豫,马玄铮迅速从王义手中夺过红外起爆器,然后像离弦的箭一样,向着远处狂奔而去。 直到百米开外,他方才停了下来,在确定足够安全后,开始拆除红外起爆器的电池及其它装置。 王义被马玄铮的突然举动吓了一跳,但他并没有过多思考,而是立刻将注意力集中在被老黑撕咬的男人身上。 王义快步走到那男人身旁,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抬起右手,紧握成拳,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向男人的小腹。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那男人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中,身体猛地一颤,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然而,这声闷哼却并非正常的人类语言,而是一种含糊不清、让人难以理解的“乌拉乌拉”声。 王义见状,心中不禁一紧,他立刻意识到这个男人可能是个哑巴。 就在他思考的瞬间,马玄铮已经迅速地将红外起爆器彻底破坏,然后快步走到男人身边。 马玄铮身手敏捷地用手铐将男人的双手背铐起来,动作干脆利落,显然是训练有素。紧接着,他厉声喝问:“你把爆炸装置安装在哪里了?!” 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威严和紧迫。 在没有看到那爆炸装置前,他不确定是否存在着多种引爆方式。 然而,面对马玄铮的质问,男人只是张了张嘴,依旧发出那奇怪的“乌拉乌拉”声,根本无法清晰地说出一个字。 王义见状,连忙提醒道:“马处长,这人是个哑巴!” 马玄铮听到王义的话,眉头微微一皱,显然对这个情况有些意外。 不过,他并没有过多迟疑,而是果断地将哑巴男人推给王义,说道:“你看好他,别让他跑了!” 说着,他奔向轿车,自后备箱中拿出一支强光手电,开始里里外外查看了起来。 王义知道马玄铮是在查找和搜索周围可能存在的爆炸装置,于是面色凝重对哑巴男人道:“你能听懂我的话吗!?” 哑巴男人双手被铐,只能连连摇头,表示自己不能听也不能说,是个聋哑人。 一番查看之后,马玄铮略带沮丧来到王义身边,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没有找到爆炸装置?!” 此时,蹲在一旁的老黑发出“汪汪”两声轻吠。 王义听明白了,也知道了马玄铮无法找到的爆炸装置已被老黑吞进了肚里。于是他望了马玄铮一眼,道:“也许这个人是来探路的,带着爆炸装置的人还没有到,或者看到被发现了,已逃走了!” 马玄铮听王义如此说,略一思索道:“也对,现在犯罪分子都狡猾极了!” 说着,他拿出手机,开始拨打手机。 不多时,来了一辆带着排爆犬的警车到达现场,在一番搜索后,确定没有可疑爆炸物,方才将哑巴男人押上车带走。 王义没想到今天竟然发生如此多的事情,又联想到迟春树的身份地位,于是对马玄铮道:“马处长,你说,今天发生的事,会不会是我女朋友的未婚夫指使人做的?!” 马玄铮先是一愣,然后用一种坚定的口吻道:“应该不至于!他们的婚事是经过双方父母认可的,对我们采用这种暴力手段的人,绝不是他!” 第97章 绝对安全 听到马玄铮的回答后,王义不禁陷入了沉思。他仔细琢磨着马玄铮的话,觉得其中似乎确实有几分道理。 于是,王义抬起头,看着马玄铮,问道:“那马处长,依你之见,到底是谁想要对我们不利呢?” 马玄铮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也许并不是针对我们,而是针对我个人。毕竟,我们这个部门本来就不讨人喜欢,而我作为部门的老大,自然更容易成为别人的目标。而且,尽管我们在办案时已经非常彻底,那些贪官污吏和黑帮头头虽然被我们送进了监狱,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难免会有一些他们的死忠和心腹成漏网之鱼,在暗中蛰伏,寻机报复。” 王义凝视着马玄铮,注意到他脸上那略带落寞的表情。他知道,马玄铮这番话并非无的放矢,而是有感而发。 然而,尽管如此,王义内心深处仍然坚信这两起事件都是冲着他来的。 正当王义思考着究竟是谁要对付他时,马玄铮已经走到了驾驶位,坐了下来。 他转过头,对王义说道:“好了,别再想这些事情了。我相信警察的办事效率不会太慢,也许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王义知道胡思乱想也没有用,于是让老黑回到后座,自己则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并对马玄铮道:“敌暗我明,看来,这里我们已不能停留了!” 马玄铮点头道:“这里确实不能停留了!不过,我要先打一个电话,再走,看是不是真的有人在跟踪我们!” 说着,他再次拿出手机,开始拨打。 在三分钟后,马玄铮将手机收起。 王义通过马玄铮与对面的对话,知道马玄铮这是要进行一场反追踪,看是否真的有人在暗中跟着他们! 车辆缓缓启动,开始在江河市主干道上漫无目的的奔驰。 在兜了几个大圈后,马玄铮将车辆缓缓驶入一个没有一个客人的加油站,并招呼加油员开始加油。 加油员虽然身穿工装,但身材挺拔,给人一种如白杨般笔直的感觉。 王义一眼便看了出来,这个加油员绝对与马玄铮认识,而且关系不浅。 果然,加油员一边给车辆加油,一边低声道:“马处长,综合无人机小组及地面小组的情报,并没有任何飞行物和车辆跟跟踪你们!是否继续执行反跟踪?!” 此时王义才明白,这个加油站极有可能是特备局的一个秘密联络点! 马玄铮在一番思索后,低声道:“不必了,可能是我多心了!” 在刷了加油卡之后,马玄铮驾驶着车辆,一路向郊区而去。 王义知道这条路的方向,正是通往河江机场的。他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还没有到凌晨十二点,又看马玄铮脸上写满了疲惫,于是道:“马处长,既然没有人跟踪我们,时间还早,我们要不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马玄铮沉默了一会,方才回答道:“无论有没有人跟踪我们,我都要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再休息,哪怕是在车上休息!” 王义感觉马玄铮说的有道理,更不想节外生枝,于是不再坚持。 第98章 特别通行证 随着车辆逐渐远离城市,周围的环境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原本灯火通明的街道和建筑渐渐被黑暗所吞噬,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这辆孤独行驶的轿车。 王义原本对这次行程充满期待,他认为在国泰加油站和河江机场之间,应该有一个特备局的秘密据点,那是马玄铮口中绝对安全的地方。 然而,轿车一路飞驰,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王义的期待却渐渐被现实打破。 不多时,远处的一大片灯光映照之地出现在王义的视野中。 他立刻意识到,那就是河江机场。 果不其然,仅仅过了两三分钟,道路边上高耸着的路牌上,“河江机场”四个大字便无比醒目地展现在眼前。 王义对这里并不陌生,他之前曾经来过河江机场。 他知道,通过这个路牌后,只要沿着大道直行大约两公里,就能到达河江机场的停车场。 然而,让王义始料未及的是,马玄铮在通过路牌后,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沿着大道一路直行,而是突然减速,拐进了一条寻常人根本不会注意到的小道。 坐在车内的王义,目光紧盯着车窗外那条狭窄的小道。他发现这条小道宽度大约只有两米左右,勉强能够容纳一辆小轿车通过。如果在路上遇到一辆对头车,那绝对是不可能有会车空间的。 王义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虑,他转头看向正在全神贯注开车的马玄铮,疑惑地问道:“马处长,你所说的那个绝对安全的地方,难道就是在这条小道的尽头吗?” 马玄铮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专注地驾驶着车辆,同时缓慢地踩下刹车,让车速逐渐降低。过了一会儿,他才微微点头,回应道:“没错,就是在这条小道的尽头。” 随着轿车缓缓停下,马玄铮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下车。他手里拿着手机,径直走到车尾,打开了后备厢。 就在后备厢被打开的一刹那,一盏微黄的照明灯光骤然亮起,照亮了后备厢内的一片区域。 在这昏黄的灯光下,马玄铮开始在后备厢里翻找起来。他的动作显得有些急切,似乎在寻找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王义从车上下来后,迅速地将手机的手电筒功能打开,明亮的光芒顿时照亮了后备厢里的每一个角落。 他疑惑地看着正在翻找东西的马玄铮,大声问道:“马处长,你在找什么呢?” 马玄铮似乎没有听到王义的问题,他全神贯注地在后备厢里翻找着,嘴里还嘟囔着:“应该就在这里……” 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低声回答道:“我在找一张纸!” 王义心里很清楚,马玄铮要找的那张纸绝对不普通,肯定有着重要的用途。 然而,马玄铮显然并不想过多解释,他继续埋头翻找着。 王义见状,也不再追问,而是默默地站在一旁,每当马玄铮打开一个箱子时,他就会立刻将手机的光照过去,确保马玄铮能够清楚地看到箱子里的东西。 在王义的协助下,马玄铮的翻找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没过多久,他终于在一个纸箱里找到了他要找的那张纸。 这张纸被过塑处理过,看起来很新,纸张的大小与车牌完全一致,底色是白色的,上面用黑色的字体印着五个大字:特别通行证。 王义的目光锐利如鹰,他一眼就看到了在特别通行证的尾端,还盖着特备局的红色圆章。这个红色圆章十分显眼,仿佛在诉说着这张纸的特殊身份和重要性。 第99章 没有约束的特权,才是最可怕的 马玄铮小心翼翼地将特别通行证握在手中,仿佛它是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对王义说道:“如果找不到这张纸,想要进入机场内部,恐怕还得费一番周折呢!不过现在好了,有了它,一切都变得简单多了。” 说罢,马玄铮轻轻地关上了后备厢,然后优雅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并将特别通行证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右上角,确保它不会被其他物品遮挡或损坏。 马玄铮回到主驾驶位置后,王义也紧跟着坐进了副驾驶的座位,当他抬起头,目光恰好落在那张特别通行证上时,他惊讶地发现,这张通行证竟然被插进了一个类似卡槽的框里。 这个框设计得非常巧妙,如果不是马玄铮特意使用,几乎与前挡风玻璃融为一体,让人难以察觉。 王义不禁对这个设计赞叹不已,但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马玄铮吸引了过去。 他转头望向马玄铮,疑惑地问道:“马处长,有了这张特别通行证,难道就真的可以将车辆直接开进机场内部,甚至是停机坪吗?” 马玄铮微笑着点了点头,语气自信地回答道:“你可别小看了这张纸,它的作用可大着呢!有了它,不仅在河江市,甚至在整个宏海省,都能畅通无阻!” 王义心中暗自感叹,这就是特权的力量啊!一张小小的纸,却能带来如此巨大的便利和特权。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道:“马处长,咱们这样,算不是公器私用呀,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马玄铮一脸不屑地白了王义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别想得太美了,这特别通行证虽然能让我们顺利进入,但也仅仅只能到达特定的位置而已,可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可以为所欲为!” 王义听了马玄铮的话,顿时恍然大悟,明白了他的意思。 马玄铮的目光从王义身上移开,重新凝视着前方的道路,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郑重地说道:“要知道,没有约束的特权,才是最可怕的!特权本身并不是什么洪水猛兽,真正的问题在于人的私心!” 王义听了马玄铮这番话,犹如醍醐灌顶,心中不禁为之一震,他觉得马玄铮说得实在太有道理了,于是连忙点头应道:“马处长,谢谢您如此费心费力地帮助我……” 然而,马玄铮却在此时打断了王义的话,他一边熟练地启动轿车,一边摆了摆手道:“你不必言谢,就算抛开其他因素不谈,单就我们是同事,而且我还是你的上司这一点来说,我为你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毕竟,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们将会是同在一个战壕里并肩作战的战友!” 马玄铮说着,轻轻拍了一下王义的肩头,然后驾驶着轿车缓缓地向前驶去。 随着时间的流逝,马玄铮驾驶着轿车通过了数道关卡,最终在一个机场管理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距离飞机跑道不远的停机坪上。 王义看着距离不远的钢铁大鸟,不禁感觉自己的渺小! 同时,他的耳朵听到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他虽然分不清这是飞机升空还是降落,但知道想在这样的环境中休息,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正在此时,马玄铮自暗格中取出两对耳塞,并将一对递向王义道:“这是工业防护耳塞,也许能让我们好好休息一会!” 王义此时已明白,马玄铮说的绝对安全的地方,原来正是机场的停机坪! 他接过耳塞,塞进耳朵中,顿时,感觉整个世界清静了许多! 王义摘下一个耳塞,对马玄铮道:“马处长,没想到这耳塞效果还真不错!” 马玄铮微微一笑却不言语。 王义接着问道:“你们是不是以前也曾在这里执行过任务,所以才会备有这样的耳塞?!” 马玄铮用手指指向前方不远处,道:“曾经有个外省副省长,贪污几千万,借出国考察,想要通过机场中转单买,逃往国外,就在下机后在那里被我们拿下了!” 王义看马玄铮一脸自豪之色,知道事情绝不像马玄铮口中那么简单,心中不禁对马玄铮更多了几分钦佩! 马玄铮放下座椅,塞上耳塞,闭上双眼,似已准备进入睡眠状态。 第100章 鸡犬不宁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马玄铮的呼吸声就变得平稳而悠长,发出了轻微的鼾声,显然已进入梦乡。 然而,王义却完全没有丝毫睡意,他的脑海中思绪翻涌,难以平静。 王义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打开了放在床边的木盒。 木盒的盖子缓缓掀开,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嘎吱”声。随着盖子的打开,一股淡淡的木香飘散出来,萦绕在王义的鼻尖。 木盒下半部分铺着一层柔软的绒布,绒布的颜色是象征着高贵与尊荣的金色,绒布上整体看上去是一只略带卡通化的中华田园犬,分开则是二十四类不同犬种。 在木盒上盖部分正中央,镶嵌着一块圆形的金牌。 金牌的表面被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所笼罩,那四个鎏金大字“金犬献瑞”在这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王义凝视着这块金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突然想起了死党程峰曾经说过的一段话:“我妈说过,不让我与属狗的女孩子谈恋爱,说是谈的话绝不会有好结果,而且会把家里搞得鸡犬不宁。我当时完全没把这话放在心上,现在算是明白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我劝你呀,你与凌寒雪也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人家是城市姑娘,咱们都是乡下娃,未来怎么可能走得到一起呢!” 这段话是程峰在与女朋友杨琳槿分手后,有感而发说出来的。 当时的王义并没有太在意,他觉得程峰只是一时情绪激动,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此刻,当他看着这块金牌,回想起程峰的话,心中却不禁泛起了一丝涟漪。 那时程峰还劝王义道:“虽然我不知道凌寒雪究竟图你什么?!是图你体力好,还是技术好,我不知道,但绝不是图你人好,天底下好人多了去了,怎么会偏偏选中你!?听兄弟一句劝,享受当下,别求长久!” 当时王义就知道程峰与他一样,都是属鸡的,而凌寒雪与杨琳槿都是属狗的! 当时他只当是程峰中封建遗毒太深,或者说只是概率问题,但现在他已知道这个世界真的有鬼神存在,那么就是说所谓的封建迷信,并不是完全错误的! 王义远远看着一架飞机自跑道开始滑行,最终机头拉起,冲向天空,不由心中感叹道:难道我们这一对,最终也将劳燕分飞、分道扬镳吗?! 在看了数架飞机的起飞与降落后,时间不知不觉已过了凌晨十二点。 王义此时目光时而望向远方,时而望向木盒内的“金犬献瑞”,却依旧心乱如麻! 他原本以为自己还算是一个豁达的人,哪怕是失恋了,也绝不会如程峰般疯狂而失态,但现在哪怕还没有得到最终的结果,也与凌寒雪没有走到将要分手的地步,他已感觉心上像压了一块石头,让他有些憋闷! “嗡……嗡……” 裤袋内手机开始震动。 王义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是心宽的来电。 按下接听键,王义就听到心宽用焦急的声音道:“王义,不好了,你朋友看来确实是不行了,已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看起来虚弱到了顶点,我想着送他去医院,但他死活不去,我现在要怎么办?!见死不救,我实在做不到呀……” 王义一听,轻叹了一口气,问道:“你们现在在哪里,到他家里了吗?!” 心宽急忙回答道:“刚刚到他家里没多久,你朋友似乎知道自己不行了,还专门叮嘱我不要动他……我……我腿脚不好,现在都十二点多了,我也不认路,究竟怎么办呀?!” 王义思索了片刻后,回答道:“他既然想回家,而且已经回到家了,就别让他出门了,就按照我们约定的办吧!” 说完,他挂断手机,心中感叹道:“是不是人的生命终将逝去,爱情也最终都将走向消亡!” 第101章 黑袍巫师 正在王义思虑之际,蜷缩在后座地板上的老黑,突然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吠叫。 王义听得明白,老黑说的是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都无法预知生命何时会走到尽头。因此,在活着的时候,我们无需为那些尚未到来的烦恼而忧心忡忡、愁眉不展。有时候,只要能够享受美食、安睡好觉,就已经足够了! 他直起身子,目光投向了后座的老黑。 只见老黑仍然蜷缩成一团,紧闭着双眼,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显然,老黑是真正地将“能吃能睡”这一原则贯彻到了极致。 王义看着老黑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慨。 他意识到,老黑虽然此时已得到了吞日神君的神力,能量大到吓人,但却懂得如何在简单的生活中找到快乐和满足,并没有展现出对于物质的极致追求,更没有利用神力满足自己的欲望。 相比之下,人类往往会被各种欲望和忧虑所困扰,难以真正享受当下的美好。 王义决定放下心中的烦恼,学习老黑的生活态度。 他将手机闹钟设定到凌晨三点半,然后将座椅调整到几乎水平的位置,舒舒服服地躺了下来。随着身体的放松,他缓缓闭上了双眼,让思绪渐渐飘远…… 然而,就在王义进入梦乡的那一刹那,河江市火葬场的某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突然发生了一件诡异的事情。 在这个地下室的一角,一个身着黑袍的神秘人正静静地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他的身体被黑袍完全包裹着,只露出一双苍白的手,紧紧握着一根骷髅权杖。 突然间,这个神秘人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他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那是一双与常人截然不同的眼睛,在睁开的瞬间,竟然闪烁着如鬼火般飘摇的淡蓝色光芒,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毛骨悚然。 在这诡异的光芒照耀下,地下室里原本昏暗的灯光显得更加微弱了。 而在黑袍神秘人的身前,还跪着一个人。 这个人整个身体都匍匐在地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如同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尽管地下室的灯光十分昏暗,但还是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个人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瑟瑟发抖。 “司王浪,你本应该死的!我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将你救活,你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黑袍神秘人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怒吼,声音在这封闭的地下室里回荡,让人的耳膜都不禁嗡嗡作响。 原来,这个黑袍神秘人竟然就是那个将司王浪变成自己傀儡的黑袍巫师! 那么,毫无疑问,此刻正跪在他身前的那个人,就是司王浪本人了! 司王浪颤抖得更加厉害,但口中却不敢说一个字,更不敢有任何辩驳。 毕竟,已经死过一次的他,知道黑袍巫师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而是一个为追求自身利益而丝毫不顾别人死活的人。 他甚至清楚知道,若不是因为他还有用,黑袍巫师也绝不可能救活他! 黑袍巫师眼睛里带着深深的不满和愤怒,权杖顶端的骷髅头忽然喷出一道怪异无比的青蓝色火焰,向着不住颤抖的司王浪兜头罩下。 顷刻,司王浪口中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哀嚎,开始在地上疯狂翻滚,似乎希望将周身的火焰压灭。 可是这是黑袍巫师的邪魅鬼火,岂是可以压灭的,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司王浪已变成了一具毫无生机的黑色焦炭。 黑袍巫师眼中的愤怒似得到了释放,渐渐变得平和了起来。 他手一抖,骷髅头口中又喷出一团白色烟雾,瞬间笼罩住了司王浪如焦炭般的尸身。 第102章 易形术 随着白烟逐渐消散,原本被烧成焦炭的司王浪,其身上竟开始重新生长出新的血肉。 这一景象令人瞠目结舌,仿佛他只是陷入了沉睡,先前也并未被烈焰焚烧出惨烈的伤势。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司王浪的身体虽然看上去如同正常人一般,但心脏位置依然存在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洞,这个黑洞自上方向下探望,竟然深不见底,仿佛是无尽的黑暗深渊,让人看一眼便心生恐惧。 “邪魅鬼鬼火,可以让人彻底死亡,也可以让人再次重生!若不是我现在实力没有恢复,又怎么用得上你们这群废物!” 黑袍巫师森寒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中回荡,随即他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动作像一个耄耋老人,显得十分迟缓,似乎在刚才的施法过程中消耗了不少精力,若是仔细观察,还能看到他的眼眸中多了些许疲倦。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司王浪的身体前,紧握着骷髅权杖的如皲裂的枯树皮,显得瘦骨嶙峋。 当黑袍巫师站定在司王浪身旁时,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骷髅权杖朝着司王浪的小腹处猛地刺去。 那根黝黑的权杖就像一根坚硬的铁杵,没有丝毫阻碍地深深扎进了司王浪的小腹位置。 就在权杖插入的瞬间,顶端的骷髅头突然闪烁出一团耀眼的红芒。 这团红芒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先是蒸腾而上,而后又似流水般顺着权杖流淌而下,源源不断地滋润进了司王浪的身体里。 令人惊奇的是,当红芒如涓涓细流般注入司王浪心脏位置那原本巨大的黑洞时,奇迹发生了。 那黑洞仿佛被一股神秘而温柔的力量所触动,开始缓缓地愈合。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柔地抚摸着,黑洞的边缘逐渐收拢,原本狰狞可怖的裂口也慢慢合拢,最终完全闭合,竟然连一丝伤痕都看不到。 黑袍巫师的眼眸中,疲惫之色愈发浓郁。 他的动作变得迟缓而沉重,仿佛全身的力量都在这一过程中被抽走了。 他艰难地将权杖从司王浪的小腹处拔出,然后踉跄着脚步,缓缓回到先前坐着的黑色蒲团上。 就在黑袍巫师刚刚坐下的瞬间,原本如同沉睡般的司王浪突然猛地睁开了双眼。 司王浪的眼眸中充满了惊喜和疑惑,似乎对自己的死而复生感到难以置信。 他一个翻身,迅速从地上爬起,毫不犹豫地再次跪倒在黑袍巫师的面前,语气激动地说道:“谢谢主人不杀之恩!这一次,我一定动用所有的人脉,全力以赴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务……” 然而,司王浪的话尚未讲完,黑袍巫师的脸色便突然一沉,原本就冷峻的面容此刻更是如寒冰一般,毫无表情。他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司王浪,其声音冰冷而无情,仿佛是从地狱最深处传来的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黑袍巫师沉声道:“你第一次死亡,不过是沦为行尸罢了,这一次,我将你斩杀,并非真正的惩罚。因为,唯有被那邪魅鬼火焚杀的行尸,方可修炼这【易形术】!”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给司王浪一些时间来消化这个信息,然后继续说道:“这【易形术】的确神奇无比,它可以让你变幻成任何一个你曾经见过的人,但它也并非毫无缺陷。其一,此术只能在日落之后施展;其二,易形的时间极为有限,仅有两个时辰而已;其三,切不可易形成那些身负国运之人!” 为了让司王浪彻底明白这【易形术】的限制,黑袍巫师又特意强调道:“两个时辰,换算过来便是四个小时。一旦时间过去,你所变幻的形态便会自动恢复原状。而且,若是你不慎易形成了身负国运之人的模样,那么后果将会不堪设想。轻则,你的术法会瞬间失效;重则,你将会遭受天雷的轰击,粉身碎骨!” 司王浪一愣,匍匐在黑袍巫师身前,恭敬道:“谢谢主人赐术,我一定谨记教诲,勤加修炼,待学成之后,为主人效劳!” 黑袍巫师冷冷道:“一般行尸确实要修炼,但你不用,我已用秘法将【易形术】传送给你,你现在抬头,看着我,用意念变成我的模样试试!” 第103章 千刀万剐 司王浪心念一动,脑海中开始浮现出黑袍巫师的模样。 他想象着黑袍巫师那高大而神秘的身影,以及那件笼罩全身的黑色长袍。 就在他的思绪愈发深入之时,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 司王浪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他的身形逐渐变得与黑袍巫师一模一样,无论是身材还是外貌,甚至连身上的衣衫都如同复制一般。 司王浪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发现手中紧握着的正是那根象征着黑袍巫师权力的骷髅权杖。 他的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连忙向黑袍巫师道谢:“谢谢主人!” 黑袍巫师对司王浪的变化似乎非常满意,他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然后,他继续说道:“现在,王义有国运及职业光环加持,我们暂时无法对他造成太大的威胁。但是,你可以在河江市范围内制造恐慌,让人们感到恐惧和害怕。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够……” 司王浪正聚精会神地听着黑袍巫师的话语,期待着他接下来的指示。 然而,就在这时,黑袍巫师的话锋突然一转,他说道:“你可以去了,这一路上,只是看到步行或骑行的女人,就不要放过,但不要超过三人……” 司王浪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他完全不明白黑袍巫师为何会要求他去杀女人,更不理解为何还有人数的限制。 然而,面对黑袍巫师那令人胆寒的气息和威严,他不敢多问一句,生怕惹恼了对方。 司王浪迅速站起身来,脚步有些踉跄地缓缓退出了那阴暗潮湿的房间。 他能感觉到黑袍巫师的目光如芒在背,让他浑身不自在。 当他终于踏出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原本狂跳的心才渐渐平复下来。 此时,已感知到司王浪彻底远离后,黑袍巫师脸色突然扭曲,发出了一阵痛苦的呻吟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如同一个人正被千刀万剐。 已经变成了黑袍巫师的模样的司王浪,他站在寂静无人的河江市火葬场一处偏僻的围墙下,周围一片死寂,只有偶尔吹来的夜风带来些许凉意。 司王浪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轻轻一个纵跃,如鬼魅一般轻松地跳过了四米高的围墙。 他的动作轻灵如猿猴,仿佛跳过四米高的围墙这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其实,这是他成为行尸后的一种异能,不但弹跳能力出众,而且力大无穷,体壮如牛…… 跳过围墙后,司王浪毫不犹豫地朝着河江市的方向走去。 头顶的天空一片漆黑,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无尽的黑暗笼罩着整个世界。 走了一段路后,司王浪来到了省道上。 路边偶尔有车辆调整驶过,车灯的光芒在他身上扫过。 然而,在这明亮的灯光下,他却宛如一个拄着拐杖、包裹严实的苦行僧,虽然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但却并没有一个司机停下车来察看。 在这凌晨时分,谁会在意一个在荒野里独行的人! 车灯的余光已远,天地间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司王浪如一只独行的狼,望向前方的眼眸中闪着让人难以琢磨的凶光。 突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同时,身前的道路渐渐变得明亮了一些。 司王浪的眼睛猛然一亮,露出如虎狼般的凶光——他知道,身后有人骑电动车路过! 第104章 模糊的身影 王义将身体摆出一个随意的姿势,丝毫不顾忌形象地躺在座椅上。 他的双眼紧闭,仿佛已经进入了梦乡,但实际上,他的内心却像是被煮沸的水一般,翻涌不止,无论如何也无法平静下来。 旁边的马玄铮时不时地发出轻微的鼾声,这声音在王义平的耳朵里却越来越大,如同雷鸣一般,将他仅存的一丝睡意也彻底驱散了。 王义平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然后将座椅调整到接近九十度的位置,坐直了身子。 他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的烦躁之中,为了让自己稍微放松一些,他决定完成每天必须要完成的押镖捉鬼任务。 于是,他心念一动,那部梦幻专属手机便如同变魔术一样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王义平熟练地登录游戏,然后随意地加入了一个三二零的队伍,开始了挂机模式。 这种模式,只要不是队长,将技能设置为自动就可以了,完全没有问题,也没有什么挑战性。 对于没有挑战性的游戏,王义并没有太多的兴趣,只是想借此打发一下漫长的时间。 在挂机的过程中,王义平的思绪渐渐飘远。他想起了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心中的烦闷感愈发强烈。 在不经意间,王义的目光偶然落在游戏界面上,这时他注意到信息栏里有新的提示。他心生好奇,便顺手点开了信息栏。 进入信息栏后,他一眼就看到了【好友栏】里【爱就一个字】发来的一条消息。 这条消息的内容非常简洁明了:“很快我就会到河江市,有机会的话,我们先见一面,你先记下我的手机号,顺便把你的手机号留给我!” 在留言的末尾,还附上了一个手机号码。 王义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好一会儿,心中不禁有些犹豫。 他暗自思忖着,虽然与对方在游戏中相识,但彼此之间并不算太熟悉,是否应该将自己的手机号码留给对方呢?这个问题让他有些拿不定主意。 然而,正当他犹豫不决、准备回复这条消息时,突然间,他听到身后传来两声轻微的狗吠声。 这两声狗吠声虽然不大,却引起了王义的警觉。 他连忙转过头去,只见老黑正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因为老黑说的是不好了,我感觉河江市范围内出现了一个可怕的存在,而且,我能感觉到他正在危害世人。 王义心头猛地一震,他立刻意识到情况可能有些严重。 他来不及多想,迅速让梦幻专属手机进入挂机状态,然后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老黑身上,准备听听它到底发现了什么异常。 老黑又是两声轻吠,说的是王义,你闭上双眼,我神识离开一下,将看到的影像传送给你。 王义依言,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突然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从身后传来,这股波动让他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立刻意识到,这是老黑的神识离开了他的身体,去探索那个传说中可怕的存在了。 在短暂的等待中,王义的眼前原本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然而,就在他耐心等待的时候,黑暗中渐渐浮现出一块巨大的幕布,仿佛是从黑暗中生长出来的一样。这块幕布上有着水波纹一样的涟漪,随着涟漪的荡漾,幕布上的画面也开始缓缓展现。 首先出现在幕布上的是带有两个烟囱的建筑群,那烟囱的高度简直令人瞠目结舌。即使只是从幕布上看去,这两根烟囱的高度也至少有百米左右,而下方的建筑群则显得无比渺小,就像是一个个火柴盒一样。 接着,随着镜头的移动,画面中的场景逐渐清晰起来。 在一片昏黄的灯光映照下,河江市火葬场六个大字清晰地展现在幕布上。 这六个字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和恐惧。 最后,镜头不断变换,展现出了更多的场景。 往生路、圆满路……这些道路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正在王义感觉画面阴森诡异之时,他随着镜头移动突然看到在一条宽大的公路边的排水沟内,赫然躺着一团模糊的身影…… 王义猛然睁开眼睛,他虽然看不真切,但潜意识已告诉他,那模糊的身影是一个人……一个可能已失去了生命的人! 第105章 行尸杀人,日不过三 在王义缓缓睁开双眼后没过多久,他突然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异常的灵力波动。 凭借着往昔的经验和敏锐的感知力,他立刻意识到这股波动的来源——老黑的神识已经回到了它的身体里。 果然,不出所料,紧接着身后便传来了一阵响动。 王义心中一紧,他知道老黑一定是有重要的发现要告诉他。 他连忙转过身,生怕自己的动作太大,会惊醒正在沉睡中的马玄铮。 王义压低声音,轻声问道:“老黑,你发现了什么?” 老黑似乎能理解王义的顾虑,也同样放低了声音回答道:“我顺着那股气味一路追踪下去,在不远处的排水沟里,又发现了两具女人的尸体。” 王义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追问道:“这两具尸体有没有被隐藏起来?” 老黑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它们就那样被随意地丢弃在排水沟里,好像凶手根本不在乎是否会被人发现。” 王义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思考着这一连串事件之间的关联。 沉默片刻后,他再次开口问道:“那你有没有看到凶手的样子?” 老黑的声音满是笃定,回答道:“我看到了,是一个穿着一身黑袍的人,他的手中还拿着一个骷髅头拐杖。” 王义的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一个恐怖的形象,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因为他下意识认为这是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或者说是一个疯子。 无论是神经病,还是疯子,若没有外力的干预,绝不可能轻易收手!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不马上制止,还会有更多的人遇害! 一念至此,王义已拿出手机。 然而,就在他准备拨打报警电话时,老黑的话却让他停下了动作。 “这个人其实并不是真正的人!” 老黑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如果我判断不差的话,他是一个拥有特殊能力的行尸!但这是一具被邪术操控的行尸,一般警察恐怕很难将其制服!” 王义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老黑,语气凝重道:“行尸?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河江市范围内出现了一具行尸,罗道人和钟元会不知道?会不采取手段处理吗?” 老轩低头,用一种低沉的声音回答道:“不是他们不知道,更不是不想管!他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保存实力,设法渡过雷劫,所以这个时候,他们恐怕是有心无力呀!” 王义从未想过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听到老黑的回答后,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他意识到报警可能并不会起到太大的作用,甚至可能连累了出警的警察,造成更多不必要的伤亡。 面对这样一个超自然的敌人,普通的警察是难以应对的。 随着老黑声音落下,王义也停下了拨打手机的动作,推开了车门。 王义双脚刚踏上地面,老黑已来到王义身前,道:“王义,你这是要做什么?!” 看着老黑似乎决意拦阻,于是轻声道:“我想找个无人的地方,使用【隐身术】和【腾云术】,去看看,无论他是人是鬼,还是行尸,作为一个缉鬼者,都不能让他继续害人!” 老黑摇头道:“这倒不必,因为据我所知,行尸杀人,日不过三!他已杀了三个人,应该不会再害人了!” 王义用疑惑的眼神望向老黑道:“你确定?!” 老黑点头道:“我确定,行尸日杀三人以上,则会有天雷降下,将其轰杀!” 听到老黑如此说,王义叹了口气,缓缓坐回了车内。 第106章 受害人 老黑回到车后座,它像受到了某种打击而萎靡不振的战士一样蜷缩在地板上,身体不知是因为悲伤还是愤怒而微微颤抖着。 然后,它发出了两声轻柔的吠叫,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安和焦虑。 王义坐在驾驶座上,他听到老黑的吠叫后,立刻明白了它的意思。 老黑是在告诉他,刚刚它只是粗略地看了一遍现场,并没有看得太仔细,所以它不确定是否还有第二具行尸存在。于是,老黑决定再次去探查一番,以确保没有遗漏任何重要线索。 王义正想开口,想着与老黑同去,毕竟同去的话,彼此有个照应。 老黑似乎知道王义想说什么,提前打断道:“那边交给我,你放心吧,我已晋级为吞日神君,在河江市,能战胜我的修士没有几个!” 随着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王义感觉到老黑的神识已经脱离了它的身体。 王义知道老黑说的没错,吞日神君拥有哮天犬的血脉与神格,虽然实力距离真正的哮天犬还有很大,但哪怕不能战胜那操纵行尸的修士,至少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他静静地坐在车里,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过了一会儿,他最终决定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他知道,虽然他不认识老黑口中所说的那三个被害人,但只要他们不是孤独的个体,就一定会有人在等待着他们回家,为他们担心忧虑。 王义心想,无论这件事情对被害人的家人来说有多么残忍,他们都必须去面对现实。 在王义挂断手机后不久,几辆警车呼啸着驶向案发地。 警笛声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是对这起惨案的一种悲鸣。 就在同一时刻,老黑的神识如闪电般疾驰,瞬间抵达了最后一个被害人的身旁。 他的神识如同一个敏锐的观察者,不放过周围环境的任何一个细节。 尽管四周漆黑一片,宛如墨染的夜幕,但对于已经晋升为吞日神君的老黑来说,这黑暗并不能阻挡他的视线。 他的视力早已超越常人,黑夜对他而言如同白昼一般清晰可见。 老黑定睛凝视着排水沟内的那个身影,那是一个年纪尚轻的女子,显然不会超过三十岁。 她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圆睁的双眼充满了无尽的恐慌和哀求,此时身体呈现V字形,仰面躺在排水沟里。 这个女人的穿着十分朴素,甚至可以说是平凡无奇,几乎没有任何能让人眼前一亮的色彩。从她的衣着打扮来看,她显然并非城里人,而是来自附近的农村。 老黑的目光缓缓下移,最终停留在了女人的致命伤处——心脏位置。 那里有一个核桃大小的圆形伤口,鲜血正源源不断地从伤口中涌出,仿佛永远不会停歇。即使是在这漆黑的夜色中,那鲜血依然如泉涌般醒目,将女人的上半身直至腰臀部都浸染在一片血泊之中。 目睹这惨状,老黑的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悲悯之色。 他静静地凝视着这个可怜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哀伤。 第107章 净魂经 在短短一个小时内,竟然有三名受害者接连死亡,这实在是让人感到震惊和痛心。然而,对于一般人来说,要想分辨出他们究竟死亡了多长时间、谁先谁后,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即使是专业技术高超的法医,恐怕也难以给出确切的答案。 但是,对于老黑来说,这却并非难事。自从他晋级为吞日神君后,他便觉醒了一种独特的异能——只需看一眼,就能准确判断出被害者的死亡时间。 老黑迅速离开了第三名受害人的尸体,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已来到第二名受害人身边。 第二名受害人同样是一名女性,不过与第三名受害人相比,她的年龄明显要大上许多。不仅如此,她的身材也严重走形,身高不足一米六,体重却至少有一百三四十斤,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没有腰身、斜躺在排水沟里的大铁桶。 仔细看去,这个受害人的额头已经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皱纹,犹如被岁月的刻刀无情地雕琢过一般。不仅如此,她的两鬓也已经悄然爬上了不少银丝,与她那略显沧桑的面容相互映衬,透露出一种历经风雨的疲惫感。 她的致命伤位于咽喉处,那是一道极其狰狞的伤口,直接贯穿了她的喉咙。鲜血从伤口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将她咽喉以下的部位染成了一片猩红,原本的衣服颜色早已被鲜血所掩盖,难以分辨。 而她那圆睁的双眼,此刻仿佛还透露出对人世间的留恋和对这突如其来的不幸的惊讶!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恐惧和绝望,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老黑的目光缓缓地从受害人身上移开,投向了五米外的地方。在那里,一辆黑色的踏板电动车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倒插在排水沟松软的淤泥里,远远看去,就像是新坟前立着的一块墓碑,显得格外突兀和凄凉。 老黑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痛苦,他似乎能够想象得到这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在遭遇不幸之前的生活状态。长期的夜班工作让她的生物钟完全颠倒,而持续的久坐更是让她的身材变得臃肿不堪,这样的身体状况无疑给她的生活带来了诸多不便和痛苦。 更不幸的是,这样的生活也被无情剥夺! 老黑原本还算淡定的眼神,在看到第二个受害人同样是女性时,已变得凝重了许多。 他的步伐匆匆,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催促着他。他迅速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目光如炬,紧紧锁定着第一个受害人所在的方向。 每一步都带着焦虑和不安,他在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第一名受害者是一名男性。因为如果第一个受害者也是女性,那么这件事情将会变得异常棘手,尤其是在这个至关重要的时期。 终于,他来到了第一个受害人的所在地。老黑的神识如幽灵般悄然飘近,停留在第一名受害者的身旁。然而,当他的神识触及到受害者的瞬间,一股沉重的压力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在了他的心头,让他几乎无法喘息。 自从晋升为吞日神君后,老黑获得了海量的异能和前所未闻的信息。其中,有八个字如同诅咒一般萦绕在他的脑海:三阴成尸,血流满池。这八个字仿佛预示着一场可怕的灾难即将降临。 而此刻,老黑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已经隐约猜到了操纵这个行尸的邪修为何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而且毫不顾忌先前的天道法则和神只制约。 原因很简单,这个人同样知道,在这个关键时刻,所有拥有神格且散落在人间的神只都在闭关潜修,全力对抗雷劫。这无疑给了邪修一个绝佳的机会,让他能够肆无忌惮地实施他的邪恶计划。 一念至此,老黑心中愈发清明,他深知当务之急乃是渡化那三名女尸的阴魂,绝不能让她们沦为邪修增长功力的养分。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缓缓地将自身的形态从原本的漆黑一团逐渐转化为人形。 紧接着,他的嘴唇轻启,开始轻声念诵起那部古老的《净魂经》。 这经文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虽然轻柔,但却蕴含着一种神秘的力量。老黑全神贯注地念诵着,每一个字都念得清晰而准确,仿佛这些字已经融入了他的灵魂。 然而,当他念完一遍经文后,却并未感觉到四周有任何明显的变化。他不禁心生疑惑,难道是自己的法力还不够强大?还是这三名女尸的阴魂太过强大,难以被渡化? 正当老黑思索之际,他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阴森森的声音:“哼,不要以为你晋升为吞日神君就有多么了不起,识相的,就别多管闲事,否则的话……” 第108章 地府法器,引魂幡 老黑先前在念诵经文时,是闭着眼睛的,在他听到那阴森传入耳膜后,已睁开了眼睛。 他举目四望,发现周围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知道这声音的来源与他相距很远,是通过一种类似借物传音的术法让他听到。 “既然你知道我的根脚,又认为我不识相,为何不现身一见,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老黑脸上并没有任何惧色,他自然不会因为别人的一句威胁就改变自己的主意。 “不要以为拥有神格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 那个阴森的声音再次自虚空之中飘来。 老黑屏息细听,但却不能准确分辨出那声音的来源,那阴森的声音就像是滔天的巨浪拍打在海中的礁石上,似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多么了不起的人物,原来是一个只会夸夸其谈的鼠辈!有本事的,别装神弄鬼,现身一见!” 老黑虽然只是一缕神识,但也拥有一定的神力,并不认为那个阴森声音的主人会对其造成什么致命的威胁,所以采用激将法,想要引出幕后操纵行尸的主谋! “想见我,还不是时候,但我的手段……” 那阴森的声音戛然而止,正在老黑疑惑之时,在距离十米远的虚空之中,陡然腾起一团如河底淤泥般满是腥臭气味的黑烟。 老黑运起双目,眨眼两道金光如闪电般向那团黑烟击去。 这两道金光,拥有神力的加持,可以破瘴诛邪、镇鬼除煞,无论是鬼狐精怪,还是寻常邪修,都会一击重伤。 可是让老黑惊讶的事,那两道金光就像是飞蛾扑火般投入那团黑烟之中,竟然瞬间被黑烟吞没,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正在老黑因惊讶而反应迟滞的刹那,那团黑烟如同喷泉般,顶端喷出一面烈烈作响的大旗。 那面大旗看上去颇为奇特,它由一块旗面和一根旗杆共同构成。旗面的颜色鲜艳夺目,宛如残阳如血,仿佛刚刚从血池中捞起一般,令人触目惊心。当它随风招展时,暗红色的血珠便如断线的珠帘般不断滴落,径直落入那滚滚的黑烟之中。 而与这血红的旗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根漆黑如墨的旗杆。它看上去像是被浓稠的墨汁浸染过一般,通体漆黑,然而,在这漆黑的表面,却又隐隐透出一种诡异无比的亮光,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旗杆顶端那个拳头大小的骷髅头。这骷髅头通体洁白如雪,与那漆黑的旗杆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仿佛是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鬼,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尤其是那骷髅头的眼窝处,空洞而深邃,宛如亡者涣散的眼白,让人不敢直视。 “这是……这是地府法器,引魂幡!你怎么可能有……莫非你是……”老黑的声音突然变得惊恐起来,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一股强大的吸力骤然袭来,如同一股无形的巨手,紧紧抓住了他悬浮于半空的神识,毫不留情地将其拉向引魂幡的方向。 老黑心中猛地一紧,他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他深知这引魂幡的厉害,一旦被吸入其中,虽然不至于让他魂飞魄散,但绝对会对他的本体造成严重的伤害,甚至有可能导致他的神格脱落,后果不堪设想。 一念至此,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境平复下来。随着心境的稳定,他的周身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宛如一层金色的纱衣,将他紧紧地包裹在其中。 身处在这团金光之中,老黑感到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在源源不断地注入自己的身体。他定了定神,心中默念咒语,瞬间,他手中便出现了一把长弓和一支箭矢。 这把长弓名为破日弓,而那支箭矢则被称为裂日箭。 它们都是老黑的法宝,威力惊人。 老黑手持破日弓,将裂日箭搭在弓弦上,然后猛地一拉弓弦。随着他的动作,破日弓发出一阵嗡嗡的声响,仿佛在为即将射出的裂日箭积蓄力量。 老黑的神念一动,裂日箭如同闪电一般疾驰而出,快如流光,直奔那不断招展的黑旗而去。 第109章 夺命鬼手 只听“嗖”的一声,裂日箭如同流星划过夜空一般,瞬间洞穿了那如血染般的旗面。 顿时,先前不过铜钱大小的窟窿,像是被镶上了一层金边,金边在不断向外围延伸。 那旗面在被洞穿的瞬间,一团无比浓郁的黑气涌出,其中似有无数纷飞的黑色骷髅头,如同被惊飞的鸟雀,向着四周飞散。 同时,那黑洞之中似有无数人被油煎火烧,不断发出了凄厉的哀鸣,而且声响越来越大,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 不过眨眼功夫,金边似乎渐渐耗尽了所有的能量,慢慢被黑气淹没,但旗面上已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随着裂日箭的洞穿旗面,那股原本强大无比的吸力也如同烟雾一般,转眼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老黑站在金光之中,大口喘息着。 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显然这一箭对他来说消耗颇大。 毕竟,他此时并非本体,而是一缕神识,能放出这样一箭,几乎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稍稍缓过一口气后,老黑下意识地低头望向下方的女尸,想要先将女尸带走,以免她的肉身和阴魂被那股神秘的力量吞噬。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原本放置女尸的地方时,却不禁心头一惊——原来,不知何时,那具女尸竟然已经消失不见了! “还算你有点见识,竟然还想打乱我的计划!不过,既然你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就别想走了!” 就在老黑惊愕之际,那阴森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声音中明显多了几分狠厉。 老黑脸上浮现出不甘的神色,再次搭弓引箭……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放出那一箭,如在狂风中的黑旗上下翻飞、烈烈有声,团团的黑气已将引魂幡彻底笼罩。 老黑失去了目标,一时之间,也不敢放箭!因为他知道,放出这一箭之后,若不能将引魂幡镇压,或者抢夺,那么他就再无任何取胜的机会。 他只有先夺了引魂幡,才能引出幕后的真凶,才能最终确认他内心的想法。 老黑正在思索之间,滚滚的黑烟之内,不知何时探出一缕细如蛛丝的黑线,竟然在不知不觉间透过金色屏障,来到了他的身后。 那缕蛛丝 般的黑线,在来到老黑身后时,陡然变成了一只带着长而尖指甲的鬼手,猛然向老黑后心位置抓去…… 老黑突然感觉一股致命的威胁自身后袭来,他知道,无论背后偷袭的是什么,他已经没有机会再放出那一箭。 他更知道,哪怕他已晋升为吞日神君,但修为尚浅,绝没有取胜的可能。 此时,老黑已心生退意! 可是就在老黑准备退走的瞬间,那夺命鬼手突然化为一个套索,紧紧扣在了老黑的脖颈上。 若是本尊的话,还有肉身可以抗衡一二,但是作为一缕神识,咽喉就是命门,一旦被套中,再无任何挣脱的可能! 瞬间,老黑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窒息感传来,眼前一黑,神力溃散,四肢瘫软,手中执着的弓箭因失去了神力的支撑,在手上缓缓消失。 “我早就提醒过你,让你不要多管闲事!这是你自找的,可怪不得我……” 随着那阴森的声音言罢,引魂幡中飞出无数暴虐而满目怨毒的骷髅头,向着被束缚而无法动弹,更无法反抗的老黑奔袭而来…… 第110章 红色蟒蛇 就在老黑认为自己的神识肯定会被引魂幡中释放出来的恶鬼邪灵吞噬掉,甚至连神格都要脱落的时候,突然间,虚空之中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口闪烁着耀眼光芒的棺材。 这口棺材看起来像是由黄金铸造而成,即使是在没有星星和月亮的漆黑夜晚,它也依然散发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显得无比耀眼和神圣。 眨眼之间,这口棺材便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一般,将老黑的神识完全笼罩在其中。 与此同时,那无数从引魂幡中飞出的恶鬼,就如同飞蛾扑火一般,疯狂地朝着那口黄金棺材扑去。 然而,当它们一触及到棺材的表面时,就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吞噬了一样,瞬间气化成了一缕缕黑色的烟雾。 这些黑色的烟雾腾空而起,向上飘散,其中还夹杂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哭狼嚎声,仿佛是那些恶鬼在临死前发出的绝望哀嚎。 “这是蓄鬼灵棺!!!”引魂幡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和忌惮。 “怎么可能会如此强大!!!” 紧接着又是一声惊叹,显然这口蓄鬼灵棺的威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对了,一定是因为有了国运加成的原因!!!” 最后,引魂幡中传来一个恍然大悟的声音。 就在这一瞬间,引魂幡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瞬间停止了抖动,就像一条在寒冬腊月里被冻僵的蛇,完全失去了生机,一动不动地静止在那里。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引魂幡的旗面上,若隐若现地浮现出三个青面獠牙、红眼狰狞的恶鬼头颅。 这三个恶鬼头颅彼此对视一眼后,突然同时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里面猩红的长舌。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三条长舌竟然在瞬间化成了三条如同大腿一般粗细的红色蟒蛇,它们蜿蜒盘旋着,如同一股凶猛的洪流,径直朝蓄鬼灵棺猛扑过来! 而此时的蓄鬼灵棺,正处于王义的掌控之下。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王义心中也不禁一惊。 要知道,他之前动用蓄鬼灵棺时,从未料到所激发的金光如此耀眼夺目,其防御力也是如此强大。 眼看着那三条红色蟒蛇如饿虎扑食般疾驰而来,它们张牙舞爪,嘴里喷出的火焰仿佛要将一切都烧成灰烬。王义见状,心中一紧,他深知这三条蟒蛇的厉害,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他当机立断,在蓄鬼灵棺生成的防护罩内外,迅速显露出自己的真身。只见他浑身散发出无所畏惧的气息。 然而,就在他显露出真身的一刹那,他并未对老黑的神识说一句话,而是毫不犹豫地掐指念诀,准备施展出威力巨大的掌心雷。 掌心雷,这可是王义的绝技之一,威力极其恐怖。他相信,只要这一击命中,那三条红色蟒蛇必定会受到重创。 然而,就在他即将发动攻击的时候,老黑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不要恋战,这种级别的对手,不是我们所能对抗的……快走……” 王义听到老黑的话,心中一惊。他从来没有想到,晋升为吞日神君后的老黑竟然会知难而退!要知道,老黑可是他最信任的伙伴之一,他的实力一直都非常强大。 但是,王义也明白老黑的话不无道理。毕竟,连老黑都不是这三条红色蟒蛇的对手,甚至差点神识不保。如果自己继续恋战,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王义不再犹豫,他迅速闪身进入蓄鬼灵棺防护罩内,然后施展【隐身术】和【腾云术】。只见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便到了万米高空,而后如流星般向着江河机场疾驰而去。 第111章 十殿转轮王 十秒之后,王义的身影如同神灵一般,悄然出现在机场内部的厕所里。 在男厕入口处,还放着王义的手机。 他是刻意将手机丢在这里的,因为这样可以基本判断在他离开之后,是否有人进入。 为了防止万一的发生,他环顾四周,确认这个厕所里没有其他人之后,心中稍安。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召唤出了那口金光闪烁的蓄鬼灵棺。 随着一阵轻微的嗡嗡声,蓄鬼灵棺缓缓打开,棺盖掀起,一股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 王义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老黑的神识从棺中释放出来。 老黑神识甫一现身,便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而后将头深深低下,似乎是因为战败而感到羞愧! 他满脸感激地看着王义,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说道:“王义,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及时出手相助,我恐怕就要呕血三升了,至少也得丢半条命啊!” 王义连忙摆手,微笑着说道:“老黑,你我之间何必如此客气呢?咱们可是同气连枝、血浓于水,不是兄弟,胜似兄弟!说这个‘谢’字,岂不是太见外了!” 老黑神识又道:“你为什么突然出现在那里?!” 王义笑着回答道:“我忘记了,我们可是有契约的,若是彼此处于危险之地,是会有感应的!” 老黑神识低声嘟囔道:“是这样呀,我原本以为神识出窍,是不能相互感应的!” 王义自然将老黑的言语听到耳中,笑道:“神识也是本体的一部分呀,我当然可以感应到!” 说着,王义低头捡起放在公厕门口的手机,此时他起身时,目光落在老黑人形态的神识上时,他的眉头却微微一皱。 因为他看到老黑的脖颈处,依然缭绕着一圈若隐若现的黑线,仿佛是被什么恶毒的力量侵蚀过一般。而且,老黑的眼神中也透露出一种深深的疲惫,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创伤。 王义见状,心中不禁一紧,关切地问道:“老黑,你这伤势看起来可不轻啊!要不,你还是赶快回到你的真身里去吧,好好休养一下。我看你现在这样子,实在让人担心!” 人形的老黑听了,却缓缓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王义啊,你有所不知。我现在的神识受了伤,这些鬼气尸毒如果不彻底清除干净,就这么贸然回到真身里,不但会影响到真身的神格,甚至还可能会留下一些经久难愈的隐疾啊!” 王义对于这些事情并不了解,他瞪大了眼睛,焦急地问道:“那要怎样才能清除这些鬼气尸毒呢?!” 人形老黑不假思索道:“这个简单,只要找一处有火源之处,调息打坐吸收火焰精化,不用很长时间,就可以将鬼气尸毒清除干净!” 王义听到这时,心中稍安,于是又问道:“老黑,那个人究竟是谁?!竟然连你都不是对手?!” 老黑神识脸上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用低沉的声音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他可能是地府转轮王本尊,或者是转轮王杂念结成的化身!” 王义心头一震!他了解最多的地府最知名的是阎罗王,对于转轮王,只是听过。 老黑神识似乎看出了王义的疑惑,接着道:“地府有十殿阎君。其中所司各不相同,但十殿阎君之中,以第十殿转轮王权力最大,法力最深!他主管六道轮回,安排亡魂投胎转世,而你看到的那面黑旗,就是转轮王的本命法宝引魂幡,那三个鬼首则是轮轮王手下的三名鬼王!” 王义一脸惊讶道:“十殿转轮王,怎么会不在地府坐镇,而跑到人间为害一方?!” 老黑正想说什么,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第112章 特权阶层,无所不在! 老黑的神识如同微风一般,轻声对王义说道:“我需要去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来治疗伤势,稍等片刻,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话音未落,老黑的神识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收拢,逐渐缩小,最终凝聚成一个耀眼的金色光点,如流星般一闪即逝。 王义目送着老黑的神识离去,然后迈着缓慢而沉稳的步伐,朝着厕所门口走去。然而,就在他即将抵达门口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自拐角处冒了进来,差点与他撞个正着。 王义定睛一看,发现这个险些与他相撞的人竟然是马玄铮! 只见马玄铮睡眼朦胧,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仿佛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马玄铮没想到与王义近在咫尺,他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但好在两人反应还算迅速,身体微微一侧,巧妙地避开了彼此,避免了一场尴尬的碰撞。 马玄铮看到王义后,并没有停下脚步,只是随口嘟囔道:“哎呀,被一泡尿给憋醒了,就来上厕所!我刚醒来时,没看到你,我就猜你肯定在这儿呢……” 说着,他加快了脚步,径直走向小便池,然后迅速解开腰带,对着小便池畅快地释放起来。 王义心里自然明白,厕所可不是一个适合交谈的好地方,于是他转身走到厕所外面的洗手池旁,若无其事地打开水龙头,开始假装洗手,同时留意着马玄铮的动静。 他刚刚用洗手液洗完手,正在用手部烘干机,就看到马玄铮走出厕所,来到身旁。 马玄铮脚步轻快地走到洗手池前,正准备伸手打开水龙头,突然,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从他的裤袋里传了出来。 他连忙停下动作,迅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他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略微有些嘈杂的声音。 但马玄铮似乎并不在意,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话,整个通话过程不过短短三五秒,他便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然后将手机重新放回裤袋里。 站在一旁的王义,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注意到马玄铮的脸上洋溢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笑容。 于是,他好奇地开口问道:“马处长,看你这高兴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啊?” 马玄铮一边漫不经心地洗着手,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道:“嗯,对我来说确实是个好消息,不过不知道对你来说算不算呢?” 他的语气有些调侃,让人不禁想要一探究竟。 王义见状,连忙追问道:“马处长,你就别跟我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消息啊?快告诉我吧!” 他的脸上露出急切的神情,显然对这个所谓的“好消息”充满了期待。 马玄铮洗完手后,连烘干机都懒得用,直接甩了甩手,然后朝着厕所门口走去。 他走出几步后,又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王义,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根据可靠消息……” 马玄铮刻意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的女朋友再有两个小时就要下飞机啦!佳人将临,你心中有没有一些紧张!” 说完,他不再理会王义,大踏步地朝着轿车停放的方向走去,留下王义一个人在原地。 王义脸上的表情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但瞬间之后又因不可预测的未来而变得凝重了起来。 在王义回过神来时,马玄铮已在十米开外,他追上马玄铮道:“马处长,你怎么会知道的?!难道机组成员之中,也有你的线人吗?!” 马玄铮此时已到轿车前,拉开主驾驶一侧的车门,道:“先上车再说!” 王义拉开副驾驶一侧的车门,坐了进来,然后缓缓拉上车门。 马玄铮望向王义开口道:“你可能没有坐过飞机,某些航空公司的飞机在飞行过程中,是可以上网的,尤其是一些钻石卡会员及头等舱、公务舱乘客,都是可以免费享用机上无线网络服务的!” 王义听得出来,马玄铮绝没有丝毫嘲笑的意思,而是在进行着详细的解释。 他于是自嘲道:“特权阶层,无所不在!只是我没想到飞机上也有特权阶层,我应该早就想到了的!” 马玄铮听出王义心中不满,停顿了一下,解释道:“其它乘客也是可以享用这些服务的,只是会进行相应收费!航空公司毕竟不是公益组织,是要盈利的,这样做,也无可厚非!” 第113章 愤青时代 “唉!”王义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心中有千言万语却难以言表。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无奈和苦涩,“金钱虽然算不上万恶之源,但至少是将人划分为三六九等的帮凶啊!” 马玄铮静静地听着王义的话,他从王义的言语和表情中,看到了曾经那个愤青的自己。那时候的他,对社会的种种不公充满了愤怒和不满,就像王义现在一样。 马玄铮回忆起自己大学期间应征入伍的经历。 在进入军队这个大熔炉之前,他对于社会上的一些问题,如官员腐败、贫富差距等,也是持着强烈的批判态度。 他常常在网上或现实中,以愤怒、不满的情绪表达自己的观点,甚至有时候会言辞激烈地抨击那些他认为不公平的现象。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经历的增多,马玄铮的态度和观点逐渐发生了变化。 他开始明白,社会的问题并不是那么简单,很多事情都有其复杂的原因和背景。 他也意识到,仅仅靠愤怒和不满并不能解决问题,反而可能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困境。 马玄铮沉思了片刻,然后用一种过来人的眼神望向王义,缓缓说道:“每一个有是非感,有正义感的人,都曾经历过愤青时代。我也曾经历过,所以我能理解你的感受。” 他望向保持着沉默的王义,话锋一转道:“不过,后来我才明白,所谓的公平,并不是让每个人都成为百万富翁,而是让每个人都有成为百万富翁的可能!所谓的平等,并不是让每一个人都成功,而是让每一个人经过不懈的努力后,都有成功的机会!” 王义做为哲学系的高材生,知道在探索世界、人生、知识、价值、伦理、公平、正义等问题时,很难得到一个所有人信服的观点于,于是只能再次叹息道:“是呀,可能我还是太年轻了,没有经过大起大落的人生,所以对人生的感悟未必是全面而正确的!” 马玄铮微微点头,对于能反思的人,他向来是高看一眼的。因为只有懂得反思的人,才会走得更远,飞得更高。 一念至此,他一脸郑重对王义道:“金钱绝不是万恶之源,也许无法制约、无法监督的私有制才是……” 马玄铮正在接着阐述自己的观点,就听到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手机是王义的。 王义拿起手机,看到的却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他正在纠结要不要接时,马玄铮望了一眼那手机号码,疑惑道:“这手机号像是莲花屯派出所所长的电话!” 王义听马玄铮如此说,将信将疑点了接听键,并开放了外音。 “您好,我是派出所民警,接您报警称往生路附近有人遇害,并被抛尸在排水沟里,现在我们已经抵达其中一起案发现场,看到了受害人的受损车辆,以及遗留的大片血迹,但却没有看到受害人,请问您能再回忆下路过案发现场的时间吗?!” 听着对面民警传来略带焦急的声音,王义思忖片刻,带着无奈的语气回答道:“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大概是在我报警前的半个小内!” “好吧!谢谢您的配合!” 随着手机挂断 ,王义刚想将手机塞进裤袋,就看到微信弹出了一条信息。 第114章 梦幻手游狂热爱好者 “我下机估计都到凌晨四五点了,刚好一个朋友家离机场不远,可以顺路来接我,如果你忙的话,就不用来了,等我倒倒时差,咱们再见面!” 王义看着凌寒雪发来的信息。纠结了许久,才回复道:“既然我答应来接你,怎么会言而无信,就不麻烦你那位朋友了!机场虽然没有治安还算不错,但最近河江市却并不平静,你们两个女生,我怕不安全!” 他这样回复,是因他知道,凌寒雪是一个特别有距离感和分寸感的人,喜欢直来直去,不喜欢拐弯抹角,更不喜欢让人误解。 果然不出所料,仅仅过了两分钟,凌寒雪的信息就回了过来。 王义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只见信息里写道:“你误会了,我并不是独自一人回国的,我是和表姐一起回国的。她可是个非常有趣的人,而且还是梦幻手游狂热爱好者,说不定你们之间会有很多共同话题呢!来接我们的也不是女生,而是我父亲的一个下属,听说他可厉害了,特别能打,大概是一挑十的那种!所以呀,如果你还没过来的话,就别过来啦,我们的安全绝对是有保障的!” 王义盯着凌寒雪发来的信息,久久没有说话,心中却如翻江倒海一般。 他这才意识到,凌寒雪并非如他所想的那样独自回国,而是有表姐相伴。 不仅如此,那个所谓的未婚夫迟春树,竟然还是凌寒雪父亲的下属。 王义不禁想起,自己从未特意打听过凌寒雪父母的工作情况。 然而,在与凌寒雪的相处中,以及从朱红妆的只言片语里,他还是多少了解到一些。凌寒雪的父亲似乎是个公职人员,而母亲则是一位颇为成功的商人。 马玄铮看着王义脸上阴云密布,写满了凝重,于是道:“无论结果如何,作为一个男人,都应该展现出最阳光健康的一面,距离她下机,还有将近两个时辰,可以的话,你也休息一会,别到时候像个霜打的茄子,就太丢面了!” 正在王义思量之时,凌寒雪一条语音信息发送了过来。 王义点开语音信息,就听到凌寒雪如春风拂过新抽的柳丝般轻柔的声音道:“我知道你向来没有晚睡的习惯,都这个点了,你为了接我还没有睡,我已经很感动了,要不,你就别来接机了,好好休息,别我们见面时让我看到你的熊猫眼,我会心痛的!” 听到凌寒雪的言语,王义嘴角不禁浮现了一抹压抑不住的自嘲。 可能是因为最近一直没有休息好,也可能是心中塞了太多事,已乱了方寸。 王义此时已听不出凌寒雪是真心实意的表达,还是纯纯为了阻拦他接机。 马玄铮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王义一眼,然后打了一个哈欠,又躺倒在几乎放平的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不多时,马玄铮的鼾声又起。 王义知道马玄铮说的没有错,但却是没有丝毫睡意。 他一遍又一遍看着凌寒雪发来的文字信息,以及语音转文字后的信息,感觉那些文字就像是一只只蚊子和苍蝇,冲出了手机屏幕,在他的耳畔嘤嘤嗡嗡! 他是知道凌寒雪个性的,极有主见,向来不喜欢强迫别人,但也不喜欢被人强迫,甚至在两人交往之中,很多事都是凌寒雪掌握着主动,大到租房的楼层、朝向、采光率,小到袜子、拖鞋,甚至是避孕套的品牌,都是由凌寒雪在主导。 在思索良久之后,王义回复了五个字:“我已到机场了!” 第115章 杞人忧天 在发送完那条微信信息后,王义紧紧地盯着手机屏幕,仿佛时间已经停止了流动。 然而,无论他如何等待,凌寒雪的回复始终没有出现。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着,心中的焦虑和不安越来越强烈。 终于,王义像是失去了耐心一般,猛地将手机塞进裤袋里,然后攥紧了拳头,重重锤击在了大腿上。 大腿似乎已失去了痛觉,而他的手掌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着,同时,他心中的懊恼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懊悔不已,为什么自己没有勇气去问凌寒雪那个迟春树是否真的存在?是否真的是她的未婚夫? 这些问题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却始终没有找到答案。 王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迷失在沙漠中的旅人,喉咙干渴得仿佛要裂开,却找不到一滴水来解渴。 他的心情愈发沉重,仿佛整个世界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灌入了水泥一般,沉甸甸的,让他几乎无法呼吸。甚至连周身的血液都似乎停止了流动,让他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上升起。 王义知道马玄铮的后备厢里有两件水,一件是普通的矿泉水,另一件则是可以提神醒脑的功能性饮料。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内心纷乱的思绪,然后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马玄铮。 在确定发出鼾声的马玄铮睡熟后,王义小心翼翼地推开车门。 下车后,王义轻轻地走到车后,打开后备厢,拿出了一瓶矿泉水。 瓶子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迫不及待地拧开瓶盖,然后将瓶口对准自己干裂的嘴唇,猛地灌了下去。 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流淌而下,带来了一丝短暂的舒缓,但他心中的苦涩却并未因此减轻多少。 在喝了整整一瓶水后,王义才感觉身体内的血液慢慢开始流动,思维也渐渐变得不再迟钝。 “对了,寒雪若是没打算与我在一起,凭她的个性,以及家庭背景,又何必对我说谎!她还是在意我的,但她又为什么不把有一个未婚夫的情况告诉我?!” 一念至此,王义先前黯淡的眼神变得有些亮光。 他缓缓关上后备厢的门,向副驾驶座走去。 还没坐进副驾驶座,王义就听到马玄铮手机在裤袋里不断震动。 王义凝视着马玄铮,见他毫无反应,便明白马玄铮实在太过疲惫,已经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开来。于是,王义并未去唤醒马玄铮,而是静静地站在一旁,任由时间流逝。 就在这时,马玄铮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那震动声持续了将近一分钟,仿佛永不停歇。然而,最终它还是停止了下来,四周重归宁静。 王义的目光被这阵震动吸引,待手机安静后,他才缓缓收回视线。就在此时,他不经意间瞥见远方的天空中,一架飞机正从远处缓缓飞来,向着机场的跑道降落。 王义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望向那片广阔的天空。 不知何时,原本密布的阴云已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轮皎洁的明月,以及那数不清的繁星。它们交相辉映,将整个夜空都装点得如一幅巨大无比的泼墨山水画。 王义凝视着这美丽夜景,璀璨星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慨。 他低声细语道:“现实往往不会对每个人都仁慈,但总有那些信念坚定的人,即使身处深渊,也依然会仰头仰望星空;也总有那些不屈服于命运的人,哪怕身陷绝境,也会苦苦寻觅那一线生机!而我呢?我现在既不在深渊里,也不在绝境中,又何必为那些还未发生的事情忧心忡忡呢?这岂不是像那杞人忧天的人一样,自寻烦恼吗?!” 一想到这里,王义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豁达的笑容。 他缓缓坐回到副驾驶的位置,看马玄铮睡得正香,于是再次召唤出梦幻专属手机,开始登陆游戏帐号。 第116章 甜蜜的束缚 在刚刚登陆游戏帐号后,王义的目光被屏幕上信息栏的红点吸引住了。他心里明白,这意味着有新的消息等待他去查看。然而,他并没有立刻点击信息栏,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游戏界面的其他地方。 王义首先注意到的是三副本和二十鬼的任务已经完成。这让他感到一丝满足,毕竟这些任务的完成意味着他在游戏中的进展又向前迈进了一步。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来到了店小二处,点击开启了打图模式。 对于普通的梦幻手游玩家来说,打图可能并不是一项特别有吸引力的活动,因为它所带来的收益相对较少。但对于王义这样的专属玩家来说,情况就有所不同了。虽然打图并不是缉鬼者每日必须完成的任务,但它所带来的收益对他来说还算不错。 要知道,对于像王义这样的专属玩家,游戏中卖出的每一枚金币都可以直接换算成现实货币。而且,这个兑换比例通常是一比十,这意味着他通过游戏所赚取的收益要比大多数玩家高出许多。 当王义成功切换到与第一个强盗的战斗页面后,他终于抽出一点时间来打开信息栏。不出他所料,除了系统提醒的商品售出信息外,其余的消息几乎都是来自【义气凌云】的帮主【爱就一个字】。 “什么情况?!你怎么一直没有加我微信?!” 王义看着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的这条信息,心中不由得一紧。这是来自【爱就一个字】的消息,他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但却始终没有和对方加过微信。 “我估计我们会很快见面的,虽然我不知道你是男是女,但感觉你一定是个很有责任心和爱心的有为青年,不知道你今年多大了,我二十一岁,不是母老虎,吃不了人的!” 信息一条接一条地发来,王义的眉头也越皱越紧。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个热情似火的【爱就一个字】,对方似乎对他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看到信息后,尽快加我微信,或者给我电话!” 王义深吸一口气,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对这个虚拟游戏世界里的陌生人毫无了解,甚至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和目的。 “我倒是真想见见你,看看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王义看着这条信息,心中不禁暗自叹息。他虽然不知道【爱就一个字】究竟是谁,但现在至少已确定了年龄和性别,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内心似乎很抵触加一个来自虚拟游戏世界的陌生女性。 他犹豫着,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悬停着,却久久没有任何动作。 因为他曾经对凌寒雪许下过一个承诺,那就是如果以后他想要添加任何一个女性的微信,或者是将自己的手机号码给其他女生,都必须要让凌寒雪知道,并且得到她的同意。 在他们两人如胶似漆、你侬我侬的时候,王义并没有觉得这是一种被掌控的感觉,反而觉得这是一种甜蜜的束缚,是他们两人情比金坚、彼此相爱最基本的底线。 然而,自从他确切地得知凌寒雪竟然还有一个未婚夫之后,王义心中便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自己一直以来坚守的这种爱情观,似乎变得有些愚昧和可笑了起来! 第117章 一哥 王义在深思熟虑之后,最终还是决定不回复【爱就一个字】的信息。 他连一个字都没有留下,甚至连信息栏都直接关闭了。虽然他记忆力超群,对【爱就一个字】的手机号码记忆犹新,但他同样也没有掏出手机,通过微信去添加对方为好友。 王义心里很清楚,他需要再等待两个小时,才能知道凌寒雪到底会给他带来什么。 这两个小时,对他来说既漫长又短暂。他不知道等待他的究竟会是惊喜还是惊吓,是爱情观的彻底崩塌,还是美好人生的一颗定心丸。 就在这时,王义注意到打图任务已经完成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郑镖头身旁,开始领取押镖任务。 完成押镖任务后,王义的梦幻专属手机屏幕上再次显示出了轮盘抽奖的环节。 他随意地扫了一眼那三杠三的抽奖次数,心中毫无波澜。对于这种例行的抽奖活动,他早已失去了期待。然而,尽管如此,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点击了启动选项。 轮盘开始飞速转动,指针在各种奖励之间穿梭。最终,指针缓缓停下,停在了一个并不起眼的位置。王义定睛一看,发现自己抽到的是两本低级兽诀和一个金刚石。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这些奖励,随即便将它们上架出售了。对他来说,这些东西并没有太大的价值,不过是一些游戏中的小收获罢了。 完成了押镖捉鬼任务后,王义心中默念咒语,只见那梦幻专属手机如同烟雾一般,在他手中逐渐消散,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从裤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长时间保持一个坐姿,让王义的腰肢有些酸困,他轻轻推开了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 凌晨三点的机场,虽然已经过了航班最为密集的时段,但依然有少量的飞机在起降。 此刻,一辆巨大的钢铁大鸟正以惊人的速度沿着跑道疾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它如同一支箭矢般射向黑暗的天空。 王义的目光随着飞机的飞行轨迹移动,他望向远方,突然发现天空中不知何时已经没有了星星和月亮的踪迹。 然而,在极东的地面线上,却似乎有一道亮眼的银白正在喷薄而出,仿佛是被无尽的黑暗势力所压迫,但却绝不屈服,带着愤怒与鄙夷的眼白。 无论夜多么黑,总有一道光会穿透黑暗,宣告黎明的到来。在这漆黑的夜晚里,王义静静地坐在车内,他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身旁的马玄铮身上。 马玄铮正沉浸在梦乡之中,鼾声如雷,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王义低头凝视着马玄铮,并不是因为他长得有多帅气,或者有多么阳刚,而是因为马玄铮裤袋中的手机又开始震动了起来。 这震动声在寂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突兀,就像是上紧了发条的闹钟,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然而,对于已经疲惫到极点的马玄铮来说,这持续不断的震动似乎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大的刺激。 王义默默地观察着马玄铮,只见他的鼾声依旧没有停止,但他的手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下意识地伸向了裤袋。 马玄铮的动作有些迟缓,显然还处于半梦半醒之间,但他还是成功地将手机摸了出来,并顺手放在了后座上。 王义向来没有偷窥别人隐私的习惯,更讨厌那种以刺探或宣扬别人隐私为乐的人。 可是鬼使神差间,马玄铮放在后座上的手机是正面朝上的,王义就是不经意的一瞥,就看到来电显示的是“一哥”。 王义自然知道,能被马玄铮备注为“一哥”的会是谁。 他虽然不知道“一哥”这个时候打电话给马玄铮有什么事,但知道若是不叫醒马玄铮,就太说不过去了! “马处长,你有电话进来了!” 王义轻轻推动马玄铮的胳膊,轻声提醒着。 马玄铮的鼾声只是停了一秒,口中嘟囔道:“别打搅我,再让我睡会……” 话未说完,鼾声又起。 王义一脸无奈的表情,只能略微加大了推掇的力度,并将声音提高了一些,道:“马处长,‘一哥’电话……” 不等王义言罢,马玄铮原本惺忪的双眼已睁开,虽然充满了血丝,但已足够清醒! 第118章 沉默的人,未必都是聪明的! 马玄铮在睁开眼睛的瞬间,只有极为短暂的时间显得有些慌乱,然后便冷静了下来,脸色也恢复了平常的淡定,仿佛整个世界哪怕陷入万劫不复,也不会让他再改变表情。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闪烁着摄人的精光,然后毫不犹豫地直起身板,像一个将军审视战场一样,环视着四周。 在这短暂的扫视中,马玄铮的视线迅速落在了车后座上,那里有一部正在震动不停的手机。 那正是他的手机! 马玄铮动作迅速而果断,就像一只猎豹扑向它的猎物一样,以极快的速度伸手抓起了手机。 然而,令王义惊讶的是,马玄铮并没有像大多数人那样,第一时间按下接听键。 相反,马玄铮拿起手机后,只是瞥了王义一眼,并没有任何言语,而是打开了车门。 车门被猛地推开,马玄铮甚至没有来得及关上,就像一阵风一样,朝着远处狂奔而去。 他的步伐轻盈而有力,给人一种脱缰野马的既视感,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人已在五六十米开外。 王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瞪得浑圆,完全无法理解马玄铮的行为——在他的意识里,无论多么重要的来电,二三十米之内没有人,基本就是安全的,实在没必要跑出五六十米,实在太多余了! 但在刹那的错愕之后,王义的脸上渐渐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他心里很清楚,“一哥”与马玄铮之间的交谈,很可能涉及到一些极其重要的机密信息。 尽管他已经算是特备局的一员,但毕竟还处于岗前培训期,自然是没有权力知晓这些秘密的。 一分钟后,马玄铮慢悠悠走向王义。 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悠闲,与刚才的狂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马玄铮甚至没有看一眼王义,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再次躺下,似乎准备把刚才被打断的美梦继续下去。 王义看着马玄铮躺下,心中虽然充满了疑问,但他深知保守秘密的重要性。 他明白,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并不是好事,尤其是在这个充满机密和危险的世界里。 所以,尽管王义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问题,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沉默的人,未必都是聪明的,但至少不会很蠢! 他静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拿出手机,然后开始查看凌寒雪有没有回他信息…… 半分钟后,王义已看过微信信息,凌寒雪并没有任何回复。 根据以前的经验,凌寒雪如果没有提出明确的反对,就代表着默认! 至于马玄铮,则是已经闭上眼睛,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然而,就在王义以为一切都恢复平静的时候,原本已经闭上眼睛的马玄铮,突然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睛,并问道:“我想,你一定已知道‘一哥’是谁!你想知道‘一哥’有什么指示和任务吗?!” 王义在听到马玄铮的言语后,望向马玄铮,只感觉马玄铮的带着血丝的眼神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于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马处长,难道这个消息是我可以知道的吗?!” 马玄铮点点头,道:“自然是可以的……” 第119章 毫无意义的坚持,有时是最大的愚蠢! 王义全神贯注地聆听着马玄铮接下来要说的话,然而,马玄铮却突然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轻声说道:“我看还是算了吧,等到时候,你自然就会明白的……”说完,马玄铮便闭上了双眼,身体也顺势向车门的一侧倾斜过去,只留下一个沉默的背影给王义。 王义不禁愣住了,他对这种说话只说一半的人向来没有什么好感。 可是,面对这位职位比自己高不知道多少级的处长,他也实在是无可奈何,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马处长,您这可真是把我的心吊在了嗓子眼儿上啊,就像荡秋千一样,让人心里七上八下的!” 尽管王义如此抱怨,但马玄铮的嘴角却微微上扬,似乎对王义的反应感到有些满意。然而,他的嘴巴却像是被针线紧紧缝合住了一般,再也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王义静静地凝视着马玄铮,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足足三分钟后,马玄铮始终没有发出一点鼾声,也没有任何回应。 毫无意义的坚持,有时是最大的愚蠢! 终于,王义不再继续浪费时间,他缓缓收回目光,转头透过前车窗的玻璃,望向远方。 在视野极度开阔的情况下,极东的地平线上已经渐渐泛起了一线鱼肚白,黎明即将到来。 王义知道,新的一天即将到来,但新的烦恼也一并到来。 就在这个时候,王义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裤袋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他心中一动,连忙伸手摸进裤袋,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竟然是朱领袖的来电! 王义不禁有些诧异,要知道,朱领袖以前开着游戏工作室的时候,由于工作性质的关系,经常需要三班倒,所以他早已习惯了在凌晨三四点给朋友们打电话。 但王义心里很清楚,朱领袖极少在这个时间给自己打电话,因为他知道自己向来没有晚睡的习惯。 虽然在成为缉鬼者后,晚睡反而成了他的习惯,但知道这个习惯的人,却并不多,至少朱领袖不在其中。 朋友之间,虽然未必能够做到肝胆相照,但最基本的相互尊重,朱领袖还是做得非常好的。 他这个人,身残志坚,有什么问题都会自己想办法解决,绝不会轻易去麻烦朋友,除非这个麻烦与朋友直接相关。 所以当王义看到朱领袖的来电时,他的心头却猛地一紧。 因为他深知,对于一个刚刚经历了众叛亲离、兄弟反目的人来说,在如此沉重的打击之下,很有可能会做出一些极其愚蠢的选择。 没有丝毫的犹豫,王义立刻按下了接听键,他甚至已经在心里想好该如何去开导和劝慰这位命运多舛的老友了! “王义,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开始走桃花运了?!这两天,除了凌寒雪之外,刚刚还有一个女孩找我打听你的消息!你可别老是在网上勾搭小女生,现在的女生,是狼是羊,可是很难分辨的!” 听着朱领袖没有丝毫颓废之气的铿锵声音,王义的对朱领袖的担忧如烟云消散。 王义向来没有打断别人说话的习惯,无论是现实面对面,还是在电话里。 很快,他就听到朱领袖接着说:“那个女孩加了我的微信,说要跟我搞一个梦幻手游战队,拿超级大奖,我一听就知道是找你的,就直接告诉他找错人了!但那女孩有点死缠烂打,非要我的手机号,我实在搞不明白,这个女孩怎么知道我的微信号的……” 听到这里,王义不禁微微一怔,瞬间明白,【爱就一个字】曾经给朱领袖微信转过账,所以顺藤摸瓜就找来了。 一念至此,王义打断道:“你没有告诉她我的手机号吧!?” “咱们是兄弟,我怎么可能为了一个陌生女孩,就把你卖了!只是你女朋友似乎有点不对,他在问我你的位置时,似乎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王义叹了口气,接着道:“寒雪什么时候跟你联系的?!你们聊了些什么?!” “大概就是半个小时之前吧!我们没聊几句,我今天不是跟红妆在一起,她们俩个倒是聊了许久,到现在都没有挂断哩!” 听到朱领袖的回答,王义知道了凌寒雪没有回信息的另外一种可能了,原来凌寒雪竟然一直在跟朱红妆联系。 第120章 好事将近 在短暂的思考过后,王义决定开口询问朱哥:“朱哥,你觉得她们俩聊得如何呢?气氛还融洽吗?” 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王义心里暗自思忖着,如果朱红妆和凌寒雪相谈甚欢,有说有笑,并且能够长时间愉快地交流,那么很可能意味着那个名叫迟春树的未婚夫在凌寒雪心中的地位并不是特别重要。 然而,要是朱红妆和凌寒雪的交谈气氛显得有些压抑,神色颇为凝重,那恐怕就说明凌寒雪确实面临着一些棘手的问题,或者是有一些难以应对的麻烦。 正当王义等待朱哥的回答时,只听见朱领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现在在卧室里呢,红妆正在客厅里打电话。你稍等一下,我这就过去看看情况,你先别挂断电话哦!” 话音未落,王义突然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啪”响,他立刻意识到,这应该是朱领袖把手机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所发出的声音。 在大约四十秒的时间里,王义听到朱领袖的声音传来:“王义啊,我刚刚去客厅瞅了一眼,那俩姑娘聊得可热乎了呢,而且我还听到红妆说,不管一个女孩子有多出色,最终总是要嫁人的嘛!要是能得到父母的认可,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啦!虽说你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吧,但现在不都流行先办个仪式,然后再去领证嘛,这也没啥不好的呀!” 话至此处,朱领袖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中难以掩饰地流露出一丝欣喜,“王义啊,你就跟大哥我说实话吧,你和凌寒雪是不是好事将近啦?都已经得到她父母的认可了,你居然还对我这个当大哥的保密,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然而,王义听到朱领袖这番话后,口中却犹如被灌入了一碗黄连汤般,满嘴苦楚,无法下咽! 那滋味,又像吃了一颗未成熟的柿子,又苦又涩,让人难以忍受。 因为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朱红妆和凌寒雪口中所说的那个得到父母认可的人,压根就不是他自己,而是那个名叫迟春树的男人! 王义虽然没有见过迟春树,甚至连他的长相都一无所知,算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但通过各咱信息的融合,他知道迟春树是个富家子弟,长得高大帅气,而且还是个学霸,无论从哪方面看,似乎都比自己优秀得多。 一想到这里,王义的心里就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难受极了。 似乎感觉到了王义异样的沉默,朱领袖又道:“王义,你怎么了?!你对我隐瞒消息,我是可以理解的,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朱领袖的话还没说完,王义就迫不及待地打断道:“朱哥,先不聊了,你也早些睡吧!” “那好吧!你也早些休息!” 朱领袖说着,挂断了手机。 随着手机挂断,王义长舒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一些。 他实在不想再听朱领袖说下去了,因为他感觉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深深地刺痛着他的心。 极东之地的银白渐渐变得厚实起来,似乎一轮红日随会跃出云海。 王义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心中的痛苦丝毫没有减轻。他真想立刻拨打朱红妆的手机,问问她与凌寒雪都聊了些什么。 可是在转念一想后,他又犹豫了。毕竟男女朋友之间的事,若是问一个外人,本身就是对彼此不信任的表现。而且,就算问了又能怎样呢?难道就能改变什么吗? 怀着沉重的心情,王义将手机塞进了车门储物槽里,仿佛那不是一个手机,而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第121章 两个坏消息 王义目光紧紧锁定在远处,只见一道金光如闪电般疾驰而来。 他知道那道金光是老黑神识,待那道金光靠近,看着人形老黑神识被包裹在金色光罩之内,王义先前满脸纠结的神色,原本充满愁绪的眼眸突然闪过一丝惊喜!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的心情瞬间从低谷飞到了云端。 老黑的神识速度极快,犹如风驰电掣一般,转瞬间便抵达了前挡风玻璃前。 更让王义意想不到的是,老黑的神识竟然对着他做起了鬼脸! 那滑稽可笑的模样,让王义心中不快,瞬间消弭不少。 他定睛一看,发现先前似乎有溃散迹象的老黑神识,此刻已经变得凝实如真人,而且眼眸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看上去中气十足,显然是伤势已经痊愈。 还没等王义回过神来,老黑的神识便如同一团金色云雾一般,迅速穿透了前挡风玻璃,化为一道流光般投入了老黑的本体之中。 紧接着,伴随着一声清脆的轻吠,老黑精神抖擞地站起了身子。 它用力地甩动着脑袋,仿佛要把所有的疲惫和不适都甩掉似的,那模样活像一个拨浪鼓。 老黑的目光转向王义,眼神中流露出满满的感激之情。 王义看着老黑,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 他们虽然一人一狗,但相互扶持,感觉已似可以同生死、共患难的兄弟! 王义知道老黑那一声轻吠是要到车外传递一些消息,于是他要转头看了一眼正在车内发出持续鼾声的马玄铮,然后小心翼翼地拿起放在储物槽中的手机,轻轻地推开车门,缓缓走下车来。 车外,万籁俱寂,凉风阵阵,吹得不远处的旗帜呼呼作响,仿佛是大自然在演奏一场宁静的交响乐。 只有偶尔传来的一两声虫鸣,打破这片寂静。 王义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那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露水的香气,让他感到心旷神怡。 他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黎明到来前的这份宁静,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几个深呼吸之后,王义缓缓睁开眼睛,走到车后。 他轻轻地拉开后车门,老黑像是早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样,兴奋地从车里跳了出来。 老黑一落地,就像个孩子一样,在王义身边蹦蹦跳跳,它的尾巴摇得像大风车一样,似乎对刚刚经历的大难不死感到无比开心。 王义看着老黑那欢快的样子,心情也不由得愉悦起来。他伸出手,摸了摸老黑的头,然后带着它一起在机场安全区域内来回踱步。 一人一狗行走在空旷的机场里,就像是漫步在公园里一般。 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回荡在空气中。 没过多久,王义和老黑就回到了轿车里。然而,与之前相比,王义的表情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之前,他的脸上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但现在,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他,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内心更是如同一锅沸腾的开水,难以平静。 这一切的原因,都要归咎于老黑刚刚带给他的两个坏消息。 第一个消息就让王义震惊不已:之前被行尸司的王浪杀死的那三个女人竟然复活了! 更糟糕的是,她们已经变成了极其危险的行尸,不仅继承了原来主人的意识,还拥有了一种可怕的异能——只要嗜血,她们就会变得越来越强大。 而且,在普通人眼里,她们与常人无异,哪怕是一般的缉鬼者,也无法探查到她们的存在。 这个消息已经够糟糕了,但紧接着老黑又告诉了他第二个消息,这让王义的心情愈发沉重。 原来,将这三个女人变成行尸的幕后黑手,其目的绝非仅仅是吞噬人类的精血阴魂来提升自己的修为那么简单。 根据老黑的推测,这个幕后黑手很可能是想将整个河江市变成一个鬼魅横行的地狱! 第122章 人间地狱 在听到老黑带来的这两个坏消息后,王义的内心犹如被重锤狠狠敲击一般,震惊和疑惑充斥着他的脑海。 他瞪大了眼睛,停下了脚步,用难以置信地看着老黑,追问道:“根据《缉鬼录》的记载,天地人三界各有其禁忌,彼此之间互不相通连。如果不是玉帝的旨意,擅自通连三界将会遭受天雷轰杀。那么,为何会允许行尸在世间存在呢?这岂不是违背了三界的规则?” 王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虑和不解,他无法理解为何这样明显的违背天道法则之事会发生。 因为他知道,缉鬼者或者鬼差捉拿的阴魂与行尸完全不同,阴魂是没有实体的,通常而言,不会对人造成伤害 ,除非是含着巨大冤屈而死的阴魂,吸收了天地间的凶煞之气后,可能会变成能够索命的厉鬼!但这种概率是万中无一的。 但行尸与阴魂明显不同,首先,行尸并不是三界轮回中的自然产物,而是被一些邪修大能,或者鬼王级以上的魔头刻意炼制。 其次,行尸不但有人的肉身,而且还具有人的意识,只是没有人的呼吸和心跳,听命于炼制者的命令,为害人间。 老黑看出了王义内心的震惊,但一时之间,似乎还没有想好如何回答。 看老黑不语,王义又提出了另一个疑问:“而且,地府中也有神明存在,他们难道会对行尸在人间肆虐视而不见吗?这实在是说不通啊!” 老黑深吸一口气,似乎也对这个问题感到颇为棘手。 在一番思索之后,他缓缓回答道:“天地人三界,天庭由玉皇大帝统领,地府由酆都大帝主宰,一直以来,三界相对比较稳定。然而,人间却是诸国林立,大国之间暗中角力,小国则被裹挟其中,战乱不断。尽管人间纷乱不堪,甚至不少地方战火连天,血流成河、饿殍遍野,但三界之间一直保持着互不干扰的状态。” 说到这里,老黑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道:“可是,后来不知是何原因,天界的众多大神历经万劫而不灭,但他们的神力却在不断地消散,天雷的威能也在不断减弱。这使得他们对地府的绝对掌控力逐渐减弱,甚至连地府与人间的结界也出现了崩坏的迹象。正因如此,地府中的不少恶鬼得以趁机潜入人间,哪怕有天雷降下,却也无法将其击杀,所以才会给世间带来了无尽的灾难。” 老黑的回答如同一道惊雷,在王义的心头炸响。 “可是,人间五大洲,八十亿人口,有许多意志如钢者,又有众多神只守护,怎么可能会变成人间地狱?!” 王义满脸狐疑地问道。他心里很清楚,无论多么凶猛的鬼物邪祟,只要人的意志足够坚定,就能够抵御它们的侵害,做到百邪不入、万鬼难害。 老黑听了王义的问题,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回答。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说道:“我知道确实有很多人的意志像钢铁一样坚硬,但是人毕竟只是肉体凡胎,他们的精神哪怕无比强大,但不可能永远保持高度的警觉和集中。人总是需要睡觉的,也总会有放松的时候。而在这些时候,他们的防御就会出现漏洞,给鬼物邪祟可乘之机。” 老黑顿了顿,接着说道:“而且,就算是一个铁人,也不是完全无坚不摧的。如果他遭遇了生命中的重大创伤,比如突然间失去至亲,被无尽的疾病折磨,或者在爱情路上遭受无情的背叛,他的心境可能会陷入长期的绝望和压抑之中,完全看不到一丝光明,找不到丝毫出路。在这种情况下,他的意志又怎么可能还像以前那样坚定呢?” 听老黑如此说,王义明白了,地狱并不仅仅存在地府之中,若是一个人,甚至是一个国家处于战乱、饥荒之中,岂不是也是身在地狱之中。 第123章 暗语手势 在与老黑一同穿过一辆大型消防车后,王义远远地便望见了那辆先前的普通轿车。 然而,当他真正走近时,却不禁猛地一愣——原本那辆轿车的四扇车门此刻都大敞着,车顶也不知去向,俨然变成了一辆敞篷车! 王义快步走到敞篷车前,一眼就看到马玄铮正悠然自得地坐在驾驶座上,嘴里还叼着一根烟,吞云吐雾。 他稍稍打量了一下车内的环境,心中的疑惑愈发强烈,不禁脱口问道:“马处长,这台车怎么变成这样了?!” 马玄铮似乎早已料到王义会有此一问,他不紧不慢地吸了口烟,然后缓缓吐出一个烟圈,这才面带微笑地回答道:“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既有辨识度,又有面子,不是吗?” 说罢,他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就在这时,老黑一个纵身跃上了后座的地板,然后像个乖巧的孩子一样,舒舒服服地躺了下来。 王义见状,也只得点了点头,随即便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马玄铮看了一眼手机,然后突然转过头,直直地盯着王义,一脸严肃地问道:“从我醒来,到你出现,你知道这中间过去了多长时间吗?!” 王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不禁一愣,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马玄铮的问题。 马玄铮却没有等王义太久,接着道:“做我们这一行的,从某种意义上来,时间比生命更重要,知道吗?!特别是有些时候,早一分钟,迟一分钟都不行,必须刚刚好!” 王义郑重点头道:“谢谢马处长,您的话,我一定会谨记在心!而且,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跟老黑溜达了十八分钟左右。” 马玄铮微微点了点头,脸上虽然没有任何嘉许之意,但眼神中却略带惊喜道:“可惜了,你应该早回来五分钟的……” 听着马玄铮戛然而止的话语,王义笑着问道:“马处长,您怎么老是喜欢说半截话,来吊我的胃口!” 马玄铮轻轻弹落多余的烟灰,并将夹着香烟的手放在了方向盘上。 王义看到那马玄铮手中夹着的香烟是火头朝上的,正要开口,马玄铮已先张口道:“有些东西,你要自己悟。悟出了,就会上一个台阶,若是悟不出,那就只能原地踏步了!” 听出马玄铮话中有话,王义看着烟头燃烧生成的青黑色烟雾缭绕而上,顿时脑中灵光一现,抬头望向上方的天空。 此时,王义清晰看到近百米的黑暗在空中,竟然有四个如萤火虫,又似针尖般大小的红光正在间歇闪烁,始终停留在一个位置,没有分毫移动。 看着那四个光点的距离,他瞬间明白,那是一个四翼无人机,而且绝不是入门级的小型无人机。 显然,这是被人追踪了! 可是那无人机是敌人派来的,还是马玄铮叫来的支援,王义却不知道。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王义再次望向马玄铮,正想要开口,却又突然闭了嘴,因为他看到马玄铮一副严肃的表情,上下嘴唇都含进了嘴里,这是特备局同事之间的一种暗语手势,意思是禁声,不要开口。 马玄铮将手中半截烟掐灭,塞进隐藏烟灰盒里,然后伸了一个懒腰。 王义看到马玄铮在收回双手时,左右两手握在了一起,像极了朋友间久别重逢后的握手动作,他瞬间明白这暗语手势意思是朋友! 悬着的心被放回到了肚子里,王义不经意间,抬头望向前方的天空。 敞篷车的视野里然好了太多,因为远远看到一个闪烁着红光的物体以六十度角快速向机场靠近。 王义的心突然紧张了起来,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那正闪烁着红光的物体定是一架飞机,因为他已隐隐听到飞机的轰鸣声。 第124章 爱情骗子 王义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从先前的紧张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在这架飞机里,一定有他日夜思念的那个人——凌寒雪! 他之所以会紧张,一方面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提及凌寒雪那个未婚夫的事情。 毕竟,这个话题对于他来说实在有些敏感和棘手。 更深层次的原因,则是他深知那个未婚夫在各个方面都非常优秀,这无疑给了他巨大的压力,而且,根据马玄铮所说,凌寒雪那个未婚夫定然也会前来接机,若非马玄铮能进入机场内部,他甚至连一个尝试和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然而,与此同时,王义的内心也充满了激动。 因为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是好是坏,是月圆花开还是破镜残雪,至少都会有一个明确的答案!无论这个答案是什么,都总比一直回避要好得多。 王义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缓缓地将手伸向了那件准备送给凌寒雪的生日礼物——金犬献瑞。 这虽然是一份迟到的礼物,但他坚信,迟到总比不到好。 当他的手触碰到礼物盒时,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已经开始微微出汗,仿佛刚刚从一个装满蜂蜜的罐子里拿出来一样。 马玄铮凝视着王义那张严肃而凝重的面庞,视线缓缓下移,最终停留在王义紧握着木盒的手上。 他的目光看似平静,却仿佛能够穿透那只手,洞悉木盒内所隐藏的秘密。 沉默片刻后,马玄铮终于开口,声音平淡而又坚定:“作为同事,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此时此刻,你手中拿着这份礼物,远远不如空手来得好。” 王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他转过头,直直地望向马玄铮,追问道:“马处长,您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马玄铮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他的语气依旧沉稳,但其中却似乎蕴含着些许沉重:“原因很简单,因为迟春树肯定也准备了礼物。” 王义的眉头微微一皱,他的目光随着马玄铮的话语,投向了远方那逐渐清晰的飞机轮廓。然后,他转过头,再次凝视着马玄铮,追问道:“马处长,听您这话,似乎知道这木盒中装的是什么?!” 马玄铮微微点头道:“我自然知道,你木盒里的是限量版的金犬献瑞,根据市场行情,以及业内专家估计,价值不菲!” 王义又问:“它价值多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我的一片心意!为什么要自己留着?!” 马玄铮轻轻叹了口气,他的声音略微低沉了一些,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对王义解释:“如果一个人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满汉全席,而另一个人却只有几道家常小炒,那么后者又何必去自讨没趣呢?再说了,有些具有特殊意义的礼物,就应该给生命中真正值得珍惜的……” 王义听明白了马玄铮的话外之音,他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凝视着手中木盒里的金犬献瑞。 这个小小的物件,此刻却显得如此沉重,仿佛承载着他对凌寒雪所有的信任和期待。 这礼物价值几何,他心里其实并没有底,不知道侯小楠所说的价格是否真的能被大众所接受。 然而,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王义始终相信人世间有太多的美好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 那些真挚的情感、难忘的回忆,以及人与人之间的默契和信任,都是无价之宝。 尽管他对凌寒雪的隐瞒感到困惑,但他宁愿相信她是有难言的苦衷,而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爱情骗子,更不是仅仅把他当作情绪释放的工具和戏耍的木偶。 可是有那么一瞬间,王义心如刀绞,他生怕出现最难以接受的结果。 就在这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突然从头顶传来。 王义抬头望去,只见一架飞机呼啸而过,那震耳欲聋的噪音让他的耳膜一阵刺痛。 这突如其来的噪音不仅掩盖了马玄铮未说完的话语,也仿佛将他的思绪与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开来。 第125章 爱情,是没有道理可言的! 飞机呼啸而过的风,如冰刀雪剑般,无情地划过王义的身体,带来阵阵刺骨的寒冷和钻心的疼痛。然而,他似乎对这一切都浑然不觉,因为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手中紧握着的木盒提把上。 他的手紧紧地攥着提把,仿佛那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每一根手指都因为过度用力而青筋暴起,看起来就像一座随时都会喷发的火山。 这股怒火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他内心深处的两种情感。 首先,他对马玄铮的付出和提醒心存感激,但马玄铮那种直白而露骨的比喻,却让他感到无法接受和苟同。 这种比喻不仅伤害了他的自尊心,更让他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和自责。 其次,王义一直坚信爱情应该如同黄金一般纯粹,容不得半点杂质。他尤其看不起那些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而如今,他却在不知不觉中,隐隐成了一个第三者。 这个事实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巨大的打击,他怎么能不愤怒呢? 然而,这种愤怒并不是针对凌寒雪,而是针对他自己。 他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无比的懊悔和自责,觉得自己背叛了自己的原则和信仰。 愤怒使人失去理智,就像狂风暴雨会让天地失去祥和一样,王义深知这一点。 尽管内心充满了愤怒和痛苦,但他也明白,人无论处于多么窘迫的绝境,都不应该在愤怒的情况下做决定。 因为在愤怒的驱使下,人们往往会做出错误的选择,而这些选择可能会给自己和他人带来无法挽回的后果。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做了三个深呼吸。 待再睁开眼睛时,他感觉心中的愤怒似乎随着呼出的气体飘散许多。 他的目光随着飞机不断向前延伸,始终紧紧盯着飞机降落的方向,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仿佛生怕一旦眨了下眼睛,眼前的飞机,乃至飞机的的凌寒雪都会突然消失不见! 他突然想起凌寒雪曾经说过的一句话:爱情是没有道理可言的,并非只有心灵与肉体的相互摩擦、碰撞、交融! 此时,降落过程中的飞机已开启了着陆阶段。 降落在跑道上的两个飞机后轮与地面开始剧烈摩擦,然后前轮缓缓降下,在一段大约六七分钟的滑行后,那只钢铁大鸟终于静止在了停机位上。 只是此时,王义已不知那架飞机距离他有多远,是两公里,还是三公里,因为先前如山般的飞机,此时在停机位上,竟然只有一个成人拳头大小。 王义已愣住,他没想到先前仿佛触手可及的飞机,此时竟然似乎远在天边! “王义,剩下这段路,大约有两公里,我不能载你过去了!” 听到马玄铮的话,王义又是一愣道:“这……马处长,那我过去,岂不是黄花菜都凉了?!” 王义知道,马玄铮对于距离的判断基本是准确的,而他在不动用异能的情况下,哪怕不带着装有金犬献瑞的木盒,估计也要用五分钟左右。 这五分钟之内,已可以发生太多的事! 马玄铮却微微一笑,半认真半开玩笑道:“据可靠消息,凌寒雪所乘的是波音七三七,而且是单舱门的,从停稳到乘客下机,至少需要十分钟的时间,如果你够快的话,可以跑两个来回了!” 王义用鄙夷的目光望了马玄铮一眼,然后下车,在略微热身之后,提着木盒快步向远处那架飞机走去。 马玄铮看着快步疾行的王义,心中诧异,他没想到王义竟然如此淡定,似乎并不担心错过什么,于是无奈摇头,似乎对王义未来的遭遇感到惋惜。 因为他知道,某些客人,是拥有很多特权的。 譬如,有些人到银行排队半小时才能办成的事,有些人不用排队,甚至坐在家里就有工作人员上门办公…… 第126章 日落之石 ?c?r3?4R2?5??i???--n2[?R??2??v???!\u001c??\u001e\u0017\\_\\+v?\u0005w?(??\u0006?!a?\u0001\u0006g8\u0018?cf? \u0016?U\u000b???\u001a?o?p?\b0????e???\u0007},\u000f\u0012G??\u0012??t9?{?vd\u0004v?????!7??\u0007_?{???'?*\\??\t?9m?\\Fq\u0007??qdw?m?=??\"??@?!??8\"fd\u0013N9?Vw?@?>???c\u000bc?U?h?}??\u001c\u001a?h\u0001????.p??#?q?\u001b??Yt?U\u0017????g3??i\u001cwi??\fU=R??e??w??x??\u001d'??????\u0013?:q??s0>*U\u0006??Fk\u0011\u0006??3? w???)\u0017?e_\u0011?~+??q?x?;d?)?I溱\u001djw%N???!]\u0010????c\u0005?h??\u0006wF3!??\\\u001b??=??8|#?5???????p??\t,??Fas??t4?t\u000eZ??zq???_???\u0002?*4????????\u001c????w?9h?\u000eh??G? ?%dc=Rx\u000b??r9??\u0016Yjx\u0018?,\u0018\u0001S??\u0003??a[fm.\/?\u001a\u001d\u000b????c??A?Ю?5e}\u001c\u0016\u0005?{????-?0\u0016???n?u??\u000e?,?^?\u0004??=f??Vxb?&(\u001fj?\u0019?\u0014???7 ecV L?\u000b<\u001a???dpR?mJ>4xs??F??\u0003?\"s ?L1?0%\\V\u0007v?E?;.??\\?\u00066\u0001\f?z?????dmE???!?x?\u000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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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RK?+??{??l?!-???\u0015!??@???U?@&h(??cG9eJte??od?\u0018?????\u00180??8???_???w>]¥Ec?dA?\u0011\u0012dx??N\u0014???\u0013?9?Z`??\u0016p?g??\u0017?\\o;?h???\/??{???=I?\u0010p?\u0006?\u0014???t\u001d?;[n=?zI??w\u0017?9w?`.?y?#\u0010?J0y?9:\u0012??#e`Z?\u0011\u001a?v??d?(x?q??\u0012r?\u0016\u001a?K\u001bK?y?o??=?\u0016?\u001b\\&??_[?,t???d???j?R?m?d?x???~?.???a????????\u000fV?\/a?_\u0017\u0013~j??r???u?0{ib \u000f?\u000b?J\u000er?\t??~q??&?????\u0005????Ztcg?c?|?\u0012\b?\u0002????0??????_??5???5'\b?m=j\u0001?Z?n\u001fS4?wV?\u001c\u000ehY+m??\u001a\u0001,$?^??\u000b????ot\u0005?]????p?yEq??\b`???-#?t?A?ot?h?:?\u001c\u0019?dN2??ch??5?G*?3f??'??F??\u0012p??l?????\u0014??)`1q\b3gVrk.\u001aNw\u000b\u0010? \u0017????6?\u001cx??'L@8?\u0013\u00167h?? &??|?c&\\?\u001ag??d?A\u0012??xh?\u00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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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梦幻西游:我押镖捉鬼威震三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0章 九级大地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梦幻西游:我押镖捉鬼威震三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1章 勇者之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梦幻西游:我押镖捉鬼威震三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2章 紫气长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梦幻西游:我押镖捉鬼威震三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3章 巨剑星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梦幻西游:我押镖捉鬼威震三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4章 紧要关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梦幻西游:我押镖捉鬼威震三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5章 凶猛巨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梦幻西游:我押镖捉鬼威震三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6章 正派修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梦幻西游:我押镖捉鬼威震三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7章 乾元山,正气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梦幻西游:我押镖捉鬼威震三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8章 一官压百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梦幻西游:我押镖捉鬼威震三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9章 人心,总是复杂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梦幻西游:我押镖捉鬼威震三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0章 上清玉液大还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梦幻西游:我押镖捉鬼威震三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1章 血色陀螺 王义感觉那丹丸的清凉尤在口腔内流转,但那股清冽入腹,便化作一团温热绵软的暖流,不等他反应,便猛然如烟花般炸开。 瞬间,王义感觉身体内有万千道如银丝蛛丝般精纯的药力,滋养肌肉、穿过筋络、行走百骸,最后直透入骨髓之中。 这种美妙无比的感觉,让王义不由闭上眼睛,发出一声低吟。 他感觉先前经脉间滞涩之感瞬间如烟去般消散,那暖流所过之处旧疾暗伤尽数消融,他甚至能听到筋骨结合部如惊雷般噼啪乱响,似在重塑淬炼筋骨。 而先前已近干涸的丹田气海之内的灵力,如同久旱而龟裂的土地得到了滂沱甘霖的浇灌,丹田气海之内的灵力与元气再次翻涌沸腾,而且先前阻滞于经脉间的境界壁垒应声而破。 顷刻之间,王义感觉自己对于外界的感知能力更上一层楼,甚至已能听到五百米外渐行渐近的脚步声,以及远处一只小兽穿过草丛的轻响。 他同时也感觉到周身毛孔尽数舒展开来,如同一株株春天里的嫩草,在尽情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阳光…… 而先前在泄灵空间已破损得几乎崩碎的神魂,更是被一层湿润华彩包裹,清明通透,神魂崩碎而生成的裂纹正在快速修复。 这种浑身舒坦的感觉,裹挟着一股磅礴生机自五脏六腑间迸发,直冲天灵! 王义再次睁开眼睛时,只感觉全身精力充沛,气血两旺,没有了丝毫疲惫无力之感。 他向着渐行渐近的脚步声的来源望去,果然看到了一个身着红色背心的人正在五百米开外的地方打扫着卫生,显然这个人正是陵园的保洁管护人员。 “你应该知道【血祭法】的,你不但是一个缉鬼者,更是一个兼具着浩然正气与国运加持的国家公务人员,现在到了你付出热血与生命的时候了,你愿意吗?!” 听到钟遇贵在耳畔充满严肃而庄重的声音,王义回过头,便看到了钟遇贵手中拿着一支如虎牙般森白而尖锐的锥形物。 王义自然知道【血祭法】有许多妙用,不但可以大幅度加持法宝的威力,而且可以用来救人! 只是救人的话,对于自己的神魂与元神会造成更大的伤害,甚至留下永远无法弥补的隐疾暗伤,甚至直接导致修为再无法寸进。 不过,王义并没有丝毫犹豫,而是重重点了点头。 在王义点头之后,钟遇贵便捉住了王义左手,手中虎牙般的锥形物已闪电般刺入王义掌心之中。 王义首先感觉到的并不是疼痛,而是听到了那锥形物与掌心骨骼肌肉摩擦而产生的“沙沙”声,紧接着才上一股剜心刺骨的剧痛感传来,让王义周身不禁一紧,额头的冷汗更是如泉眼般流出。 王义脸上已戴上了痛苦面具,但始终牙关紧闭,没有发出一声闷哼。 殷红如旭日般的血液如断线的珠子般顺着锥形物下端向着下方不住滴落。 只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王义掌心流出的血液在没有接触到汉白玉纪念碑的地面,便似被一股神奇的力量导引着飞向那十具已毫无生机的尸骸。 王义强忍着锥心之痛,目光望向血珠飞去的方向。 他惊讶发现,他流出的每一滴血珠均匀悬停在那十具尸骸的心脏位置,并不断汇集、扩大。 在那片小小的血团凝聚如拳头大小时,陡然幻化成了一个陀螺的模样。 那上圆下尖的样子,除了颜色是血红色,几乎与寻常陀螺没有任何区别。 随着时间的流逝,王义的脸色已自红润变得微微发白,而插在他掌心的锥形物虽然下端还在淌着血,但上端已干涸。 “你忍着点……” 钟遇贵这句话明显是对王义说的,他言罢,锥形物已自王义掌心拔出,然后向着悬浮在那十具尸骸心脏外的血色陀螺挥去…… copyright 2026 第562章 护佑者 在王义的注视下,钟遇贵手中挥出的银白色锥形物陡然被一团清光所包裹,那清光介于虚实之间,如同银蛇般在那十个血色陀螺间穿梭。 先前呈静止状态的血色陀螺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鞭子抽动,飞速旋转了起来。 在旋转的过程中,那血色陀螺缓缓向着那十人的心脏位置挪移而去,然后倏然如一阵旋风般钻了进去。 在血色陀螺生成的旋风钻入那十人身体之后,那十人身体外皆是浮现出了团淡淡的红芒。 红芒就如西天的最后一抹霞,虽然存在的时间极为短暂,但肉眼可见那十人先前如刀砍斧劈般的伤口竟然开始愈合。 那几乎断颈的人,那巨大 的伤口就像是被无形有丝线进行着缝合,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已恢复了正常的状态,并且,伤口的边缘也明显开始愈合。 那四肢皆断,全身浴血的人,四肢已自身体内再次长出,看上去如初生婴儿般白皙柔软。 那半边脸不复存在的人,先是头部笼罩在一片红芒之内,然后,随着红芒消散,一张年轻的脸庞已呈现。 至于其余七人,也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更让王义感觉神奇的是,这十个明明已经死亡的人,在红芒消散之后,不但最致命的创伤得到了极大的修复,而且先前惨白如纸的脸色已变得红润,先前毫无动静的胸膛已有了明显的起伏…… 其中最让王义感觉惊讶的是,他看到那个半边脸被修复的年轻人,竟然正是先前湖心别墅中的值日官召旬。 在王义惊讶的目光中,那十个已被宣布死亡的人已缓缓坐起,他们虽然看上去还很虚弱,但却已明显活了过来。 而那六十九个受伤较轻的人,早已起身,面向着太阳,似在吸收着太阳至刚至阳的 能量。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们竟然都活了?!” 王义虽然心中欢喜,但还是望向钟遇贵,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疑惑。 钟遇贵点头道:“我们这九九八十人人,都是经过千挑万选和千锤百炼的,怎么可能轻易死去!而且,你应该知道,我们活尸是有两套生命系统的,只要我们的护佑者没有放弃我们,我们就不会轻易死去!” 王义似懂非懂,追问道:“你们的护佑者是谁?!为什么说护佑者没有放弃你们,你们就不会轻易死去?!” 裴笑走到王义身前,接起王义的手,便放在了自己的心脏处。 王义的手紧紧贴在裴笑心脏处,但是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温度,更没有感觉到哪怕任何微弱的心脏跳动。 “你可能不知道,我们活尸除了体温比正常人偏低外,在身体出现了致命的创伤时,可以使心脏停止跳动,从而便身体内的血液停止流动,从而最大程度保全自己!” 裴笑略微停顿后,又道:“至于钟先先所说的护佑者,就是使我们获得新生的那个人,我们之间是签署了契约的,我们保证对其忠诚,而他,则让我们以另一种形式活着!” 王义已明白了,他不由望向钟遇贵道:“你们八十一人,难道护佑者都是钟元吗?!” 钟遇贵目光望向远方,轻声回答道:“他已经来了,你若是想问的话,何不直接问他?!” 王义一愣,旋即转身目光望向远方…… 这个远方,正是钟遇贵目光所望的方向…… copyright 2026 第563章 福德正神、天雷劫 在四百米开外,一个身形看上去有些瘦削、头上戴着草帽遮阳的人,已如鬼魅般向着王义所在的方向飘来。 王义心头了忍不住一阵欣喜,因为来人正是钟元。 钟元脸上带着微笑,明显心情看上去很不错,他如秋天的落叶般,不带丝毫声响落在王义面前。 王义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只是鸬鹚面对钟元的到来,明显感觉到了惊慌,竟然扑棱着翅膀,向着天空飞去。 钟元看了一眼已如脱皮龙眼般大小的鸬鹚,望向王义摇头道:“你这个新朋友,看起来胆子太小了,我向来吃素的,不喜欢什么野味,它至于见我如老鼠见猫吗?!” 语罢,他先是看了一眼王义被锥形物刺穿,此时伤口依然触目惊心的手掌,然后抬手挥出一片金光。 金光如雾般散落在王义被洞穿的手掌上,不过刹那功夫,王义手掌已恢复如初,再不见丝毫伤痕。 王义正想要说“谢谢”,钟元已望向钟遇贵与裴笑等人,手一挥,一片金芒突现。 金芒散尽,便看到八十一颗如白玉般的丹丸向着钟遇贵等八十一人投掷而去。 钟遇贵及裴笑等八十一人齐齐以极为恭敬的神态摊开双手,将那飞来的丹丸稳稳接住,然后齐声道:“多谢福德正神厚赐!” 钟元先是微微点头,然后语重心长道:“你们辛苦了,这是你们应得的!” 说完,他转过身来,轻拍王义肩头道:“这里留给他们八十一人静修吧,我们换个地方聊聊!” 他说完,不等王义回答,便向着陵园大门处走去。 王义跟在钟元身后,打着哈哈解释道:“这鸬鹚,是来自异世界的一只灵禽,可能初来乍到,你作为这一方神只,它对你有所忌惮,也是在所难免,被你吓到惊飞,也没什么奇怪的!” 两人言语之间,已来到了陵园大门口的保安室。 推开保安室的门,王义便看到了另外一个熟人——钟贞。 只是此时的钟贞并不是一个人形模样,而是化成了一只纯白毫无一根杂色的猫,安闲无比卧在监控前的靠背椅上。 在王义与钟元进门的瞬间,钟贞化成的白猫已飞速起身,自还没有关闭的门缝中钻了出去,向着陵园深处奔跑而去。 这间保安室并不大,不过配置还算不错,有空调,有警械,还有一张桌子,两把靠背椅。 钟元一屁股坐在钟贞先前蜷卧的靠背椅上,看了一眼监控,然后望向王义心有余悸道:“我实在没想到,黑袍如此奸滑,竟然敢将行尸最隐蔽的巢穴放在那个异世界之内,若不是你有国运加持,后果实在难料!” 王义先是看了一眼挂在保安室正中央的大屏幕。 却只看到了寥寥九个不同的画面,而且显然这九个画面所展现的还是陵园入口及较四个角落。 不过,旋即,王义也明白了,无论是大盗小贼,谁会来到烈士陵园偷东西! “对了,你们这天地间的神只,不是都要为应付天雷劫而潜修吗?!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是你已有了十足的把握?!” 面对王义提出的问题,钟元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copyright 2026 第564章 修炼法门 “对于即将到来的天雷劫,莫说是像咱们这样修为尚浅的小小神只,即便是那些已经修炼了成千上万个年头的神灵们,面对它时都未必有百分百能够安然度过的绝对信心啊!” 钟元话锋猛地一转说道:“倘若这天雷劫缺乏应有的威慑力量,那么这天地间三界共同遵循的规则岂不是就如同一张废纸一般毫无作用了吗?到那时,不管是凡俗世间也好,幽冥地府也罢,又或者是高高在上的神域之中,恐怕都会乱成一团糟啦!” 王义听得出来,钟元语气虽然透着淡然,但那凝重的眼眸里却明显带着对于天雷劫深深的忌惮。 他凝视着钟元那张仿佛一切皆可随缘、云淡风轻般从容不迫的面庞,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虑来:“既然连你自己都没有十拿九稳的胜算,为何不干脆老老实实地待在你那隐秘幽静的洞府之内潜心苦修呢?如此一来,还能提高一些顺利渡过劫难的几率呀!可你偏偏却要跑到这个荒无人烟、冷冷清清的烈士陵园里面守候着呢?!” 若是普通朋友,这样的语气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甚至是针锋相对的争执,但钟元却只是看了王义一眼,脸上丝毫没有表露出责怪之色。 他匆匆扫了一眼监控屏幕后,转头对王义轻声言道:“来来来,咱们边走边谈吧!刚刚你才服下了丹药不久,这会儿适当地走动一下身体,会更有利于药效充分发挥!” 言罢,他轻轻推开房门,迈步朝着陵园内那条两旁长满青松翠柏的小径信步而去。 王义缓缓跟在钟元身侧,他的目光一直向着前方延伸。 这时他才发现,这个河江市最大的烈士陵园,最宽的路也不过两米左右,显然是无法正常通行车辆的。 更令人奇怪的是,这里到处都种植着常绿的松柏及低矮的灌木,但却没有听到任何的鸟鸣和虫声,除了两人踏踏的脚步声外,显得空旷而寂寥。 钟元一边向前走,一边直视着前方的道路,轻声道:“你现在虽然已是缉鬼者,但对于修炼的法门,可以不客气点说,你连门开向哪一边都还不知道。” 王义没有接话,因为他不能否认,钟元所说的本就是事实,对于修炼的法门,他除了知道吸收天地间存在的日精月华和稀薄的灵力之外,几乎再无任何了解。 钟元行走的步子更慢了,他沉默了一会,方才又道:“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们修行之人,或者已得神位的神只,最为紧要的就是要远离人群!” 听到钟元如此说,王义不由疑惑道:“据我所知,天地间的正神,无不需要人类香火以及虔诚的心供奉,怎么能远离人群?!” 钟元微微一笑道:“你应该知道神有神籍在身,那神籍就像是一把无形的镣铐,会将我们限定在一个地方,这个地方若是正气盛,神只则神力涨,可令风清气正,护佑一方平安,若是邪气盛,神只则神力衰,只可自保,而无力诛邪!” 话到此处,钟远的神色变得严肃了起来,又道:“人类香火念力的供奉,至多不过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对于我们神只而言,最重要的,还是对于自己道心的坚守以及神格的提升。” 听到这里,王义不由问道:“道心的坚守,神格的提升,难道这两种,是能否渡过天雷劫的关键?!” copyright 2026 第565章 神格,道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梦幻西游:我押镖捉鬼威震三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6章 上古魔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梦幻西游:我押镖捉鬼威震三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7章 烦心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梦幻西游:我押镖捉鬼威震三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8章 紧急常委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梦幻西游:我押镖捉鬼威震三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9章 血手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梦幻西游:我押镖捉鬼威震三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0章 别有隐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梦幻西游:我押镖捉鬼威震三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1章 忠诚原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梦幻西游:我押镖捉鬼威震三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2章 浮华之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梦幻西游:我押镖捉鬼威震三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3章 风清气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梦幻西游:我押镖捉鬼威震三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4章 戾气生心魔 马玄铮看着王义像一条灵活的鱼儿一样迅速地融入到茫茫人海中去,不禁有些犹豫起来。 然而仅仅只是短暂的迟疑后,他还是果断地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而又重要的电话号码。 电话接通后,马玄铮用略带紧张的语气说道:老书记,我是小马!有个事儿得跟您汇报一下。刚才我开着经过精心改装的红旗轿车把王义送到了市中心,但这家伙倔得很呐,非得坚持自个儿溜达一会儿不可。我实在放心不下,生怕他会遇到啥危险,所以就赶紧给您打这个电话,请您拿个主意——我到底要不要追上去紧紧跟着他,尽最大努力确保他的人身安全呢? 此时此刻,手持手机的马玄铮仿佛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源源不断地将内心真实想法吐露无遗。 而与他通话的另一端人物,则并非他人,正是赫赫有名的尔东行。 此刻的尔东行独自一人静静地伫立在特别情报局大楼的最顶层楼顶之上,任凭一阵阵依然酷热难耐、略显躁动不安的风儿从脸颊边呼啸而过,他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眸却始终坚定不移地凝视着渐渐向西倾斜坠落的太阳余晖,其眼神深处似乎隐藏着一种让人无法轻易捉摸透彻的淡淡忧愁思绪。 当听到马玄铮所言完毕之际,尔东行稍稍陷入了一阵短暂的静默沉思之中。 须臾之间,他方才缓缓开口回应道:既然他一心想要独自漫步闲逛一番,那么就让他随心所欲去吧!不必过于担忧,都不是小孩子了,应该为自己的行为和人生负责。 尔东行说完,不等马玄铮反应,便挂断了手机。 在挂断了手机后,他将先前凝望着太阳的目光收回,转而望向远处高楼林立的河江市区,口中轻叹道:“戾气生心魔,一切有因果,就这样吧……” 而在河江市中心,马玄铮将手机揣进口袋里,然后驾驶着车辆开始返回。 此时王义已来到了河江市体育场内。 体育场内,最外围是一圈塑胶跑道,已有不少向着轻便运动服的运动健儿在跑道上飞奔,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无论年龄大小,每个人看上去容光焕发,显得神采奕奕。 运动,让男人更显阳刚,让女人更显飒爽。 而是路道内侧,则分了三个区域。 最大的区域是中间的一片草坪,柔嫩的小草在晚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得一片金黄,充满了生机,许多带着户外地垫的人正在谈天说地,一片安定祥和的气氛。 在草坪左侧,是许多的健身娱乐器材,单双杠、秋千,云梯,太空漫步机、扭腰器,腹肌板……几乎每一个运动器械上,都有人在使用。 而在草坪右侧,则是四组篮球架,还有八个乒乓球台,已有一群篮球健将与乒乓球爱好者在热火朝天的较量。 王义来这里,并不是没有任何原因的。 第一是因为河江市体育场是河江市最中心的位置,或者说是气脉的汇集之地。 这里正气盛,则邪气就容易被压制,若这里邪气盛,则正气就难以伸张。 第二是因为运动习惯的人,身体内的正气和正能量往往比普通人更多,若是这里的人都被戾气缠身,则说明河江市注定还有其它邪气汇集的巢穴。 不过,看到这里一派朝气蓬勃的模样,王义先前悬着的心慢慢放回了肚子里…… 第575章 正义气旋 河江市体育场整体布局方方正正,大门开在东边,最西侧是长约一百米、高约七八米的看台。 看台拢共三十层,看台上方,则是一个飞鸟展翅造型的顶棚。 这顶棚整体呈银白色,刚刚好将看台覆盖在其羽翼之下,可以为来这里游玩的人民群众遮阳、挡雨。 在看台上坐着的人很多,有成双成对的小情侣,也有到这里游玩累了休息夫妻,也有带着啤酒零食对饮的朋友…… 他们或高谈阔论,或低声细语,或把酒言欢,给整个体育场带来了另一番风景…… 王义缓缓走向看台的最高层,然后向着下方或谈笑,或运动的人群望去。 在那挥汗如雨的跑道上,正气随着奔涌而出的汗水丝丝缕缕向着天空升腾而去。 而在体育场其它区域,也有或多或少的正气向着天空中汇聚。 不多时,体育场的上空已生成了一个带着点点金芒的气旋。 这气旋如同一个被洒了金粉的磨盘,旋转的速度由缓慢渐渐变得快了起来。 王义明白,这种气旋在《缉鬼录》中被称为正义气旋。 如果当地正气旺盛时,正义气旋便会形成一股能量飓风,涤荡隐藏在这区域内的阴风邪气,若是当地邪气旺盛时,正义气旋只会存在极短的时间,不成气候,便会风流云散。 作为一个缉鬼者,王义能清楚看到磨盘大小的正义气旋突然化成二十个带着明显旋涡的气旋,自体育场的上空,向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在缉鬼者的视野中,放眼望去的空间之内,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气,有生气,有死气,有喜气,有怨气,有怒气,有戾气…… 不同的气,自然也有些不同的颜色,喜气是红色,死气是黑色,生气是青色,怨气是灰色,怒气是黑褐色…… 各种气混杂交织在一起,就像是各种颜料掺杂在一块,很难分得清彼此。 但是正气却是金色的,也最为纯粹,几乎不与其他明显带着负能量的气色交融,不是将负能量吞噬,就是自行毁灭。 王义看到哪怕在距离体育场极远的地方,气旋中的金芒看上去才开始衰减,最终在目力几乎无法到达之处,方才彻底消散。 “怎么会这样?!这里是河江市气脉汇聚之地,而且正义气旋如此强横,在不断扫荡着空气中的负能量和戾气,为什么若是这里没有问题,那问题会出在那里?!” 王义一边口中喃喃低语,一边施展【通玄阴阳眼】,向着天空中打量。 夕阳下的黄昏,是阳气渐渐衰退,阴气缓缓升腾的转折点。 在凡夫俗子的眼中,这时候的天空也有些朦胧、晦涩,无尽的黑最终将笼罩整个天地。 可是王义用法眼看天空,却只看到一片澄明,虽然天上没有太阳,却如同刚刚经历了狂风暴雨后初晴般,万里如碧,如山泉水般透亮,几乎没有任何阴霾! “咦,怎么会这样,明明行尸巢穴被连根拔起,天地一片澄澈,怎么照片遵纪守法的人们,却突然陷入了疯狂之中?!” 王义抬头仰望着天空,心中百思不解。 他已打定主意,要去河江烈士陵园,去问问钟元究竟发生了什么!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找一个僻静处聊聊!”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王义耳畔响起。 第576章 日月光华 王义望向身侧,便看到了一个身材中等,体格健硕,带着鸭舌帽的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虽然将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整个面孔,但是王义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是阴不赦。 随时可能不见,随时又可能出现的阴不赦! 王义对阴不赦的印象谈不上好,却也说不上坏。 他知道阴不赦似乎对他从来没有敌意,可是阴不赦的所言所行,却又让他无法完全沟通。 “跟我走吧,有些疑惑,你不必去找钟元,我同样可以为你解答!” 幻化成中年模样的阴不赦,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便沿着台阶缓缓向下方走去。 他并没有回头看,却已知道王义紧紧跟在身后。 不多时,两人已走出河江市正气最盛的体育场,向着体育场外一家规模不大的便利店。 在距离这家便利店还有百余米时,王义便感觉到了这家便利店的不同寻常之处。 这家便利店共有六层,左邻右舍是一家饭店和一个广告公司。 只是用【通玄阴阳眼】望去,王义发现这家便利店从内向外都溢散着淡淡的金芒,而其他周围的店铺,则是各种气色皆备,显得杂乱无序,没有这家便利店纯粹。 “尽管治安事件频发,犯罪率飙升,究竟是因为什么?!” 王义沉声问着走在他身前约两步的阴不赦。 他甚至在想,这些事情,会不会就是亦正亦邪的阴不赦搞出来的! “你不用问,到了地方,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阴不赦声音中没有丝毫起伏,平淡如白开水,脚步不停,直直向前方走去。 在看到这家便利店的招牌时,王义愣住了! 因为这家便利店的名字正是国泰民安便利店,而此时正在店内忙碌的店员不是别人,正是他先前见过的薛桃。 阴不赦带着王义走进了便利店,而且没有任何停留,直接通过楼梯向着二楼走去。 王义在通过薛桃所在的收银台时,驻足瞥了一眼挂墙壁上的营业执照。 营业执照上显示的法人代表名字叫做阴涛。 薛桃显然是对王义有印象的,在收银的空隙,冲着王义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王义轻声问薛桃道:“刚刚那人直接上了二楼,你作为店员,怎么不闻不问?!”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因为通向二楼的楼台被一个隐形门遮蔽着,显然阴不赦对这里的环境极为熟悉。 薛桃一边给客户结账,一边望了一眼阴不赦消失的方向,然后望向王义,微笑着道:“他就是我们连锁店的大老板,他想去哪里,我作为一个小职员,怎么能去阻拦!” 王义瞬间明白,原来阴不赦正是国泰民安便利店的大老板! 他实在想不明白,阴不赦作为一个神通广大的修士,为什么会在河江市开像国泰民安便利店这样的连锁店?! 作为一个如阴不赦这种级别修士,可以说饮日月光华,早已达到不食人间烟火的。境界,为什么要受这种凡尘俗务的牵绊和拖累!? 王义没有思虑太久,而是对薛桃说了声谢谢后,便快步去追赶阴不赦的脚步! 第577章 悲观主义者 王义原本以为二楼是一个用来储存商品的大仓库,可是来到二楼楼梯口后,他才发现,二楼的布局像极了宾馆。 通往二楼的楼梯有两条,一条连接着后门,一条连通着商店。 此时,阴不赦已经站在了过道尽头的一个房间门口,并对着站在楼梯口的王义轻轻招手。 过道并不长,但却明亮,在过道的入口与尽头安装着摄像头,像是忠诚的守卫,保护着所有住客的安全。 王义缓步向阴不赦走去,他留意到,在过道的两旁分布着带着标号的房间,标号从二零一到二零九。 当他走到过道尽头的二零九时,便到了阴不赦的身前。 “我实在没想到,你作为一个身怀异能,堪称神通广大的修士,竟然还是一家连锁便利店的老板,实在让人意外!” 面对王义半认真半开玩笑的口吻,阴不赦没有理会,而是掏出一把钥匙,把房间门打开。 虽然灯光没有亮起,但王义还是可以轻易窥见房间的全貌。 因为这个房间的窗户是向西的。 这时夕阳金色的余晖正好照耀着整个房间,将房间映照得一片金黄。 不过,这个房间整体给人的感觉是整洁而朴素的,在墙角位置摆着一张双人床,窗前则是一个两米一米八左右的原木桌子,桌上除了一个四十厘米高的沙漏之外,再无其他。 只是这时沙漏上端的细沙如同不息的时光,始终保持着匀速向下方滑落。 而沙漏下方已经堆成了一个小小的沙丘,看上去就像是埋没在时光的一处坟茔。 阴不赦拉出放置在原木桌子里的靠背椅,对王义道:“这里条件简陋,你就将就着坐吧!” 语罢,阴不赦则是一屁股坐在了床帮上,若无所思望着窗外沉沉欲坠的夕阳。 王义没有客气,在稳稳坐在靠背椅上后,便开门见山道:“以你的修为和感知力,想必河江市发生的一切,都没有逃过你的眼睛,对吧?!” 他知道这是多此一问,以阴不赦的修为,对于河江市如此巨变,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阴不赦已经收回了望向窗外的目光,却没有回答王义提出的问题,而是答非所问道:“今天的夕阳好美,今天的天空真纯粹!” 王义静静听着,目光也望向极西天空中摇摇欲坠的夕阳。 此时,被夕阳的余温感染的云,如同一条长长的火龙,在喷吐着最后的热情与留恋。 他并没有感觉到今天的夕阳与往常有什么太大不同。 他甚至不敢苟同阴不赦的观点,他并不是一个悲观主义者,可是看到夕阳最后的一点光和热即将被无尽的黑暗淹没,总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就像是一种美好最终被摧残、戕害! “不同人的眼中,对于相同的景物,也可能有不同的感知吧!我看着夕阳,怎么反而有点伤感!” 王义直抒胸臆,阴不赦却只是淡淡一笑道:“不讲道德的人,就不会被道德所绑架,没有感情的人,就不会被感情所束缚!你的心中若是有太多的羁绊,就很难窥见更广阔的宇宙!” 王义知道阴不赦话里话外,含着深意。 不过,他此时最关心的还是河江市究竟发生了什么,于是他凝望着阴不赦平静如镜的眼眸道:“我已经跟你来了,你能不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第578章 追忆沙漏 阴不赦的目光缓缓凝聚到了放在窗前桌上的沙漏。 此时的沙漏在夕阳的映照下,被镀上了一层金光,看上去给人一种金灿灿的质感。 而在沙漏上端倾泻而下的那一缕细细的流沙,看上去如同金粉般飘落,给人一种放荡不羁、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感觉。 “年轻人,最容易犯的一个毛病,就是着急!其实,很多事情都是急不得的!” 阴不赦手指向倾泻而下如雪花般纷飞的流沙,又道:“就像这沙漏里的沙,太细的话,如粉尘般没有质感,如果太粗的话,又无法均匀落下,失去美感!很多时候,早一秒,早一秒,都不好!” 王义知道阴不赦说的没有毛病,他只能保持沉默,同时他的目光也凝望在了沙漏上。 此时沙漏上端的细沙已经所剩无几。 “一个人的生命,有时候就像这个沙漏,总有流干的时候!但是,我们这种人,可以不用急!” 阴不赦若有深意望了王义一眼,又接着道:“因为像我们这样的人,在踏出那一步的时候,就与普通人不同了!” 对于这一点,王义自然是明白的! 普通像他一般的大学生,除了家庭条件特别优渥的,哪怕奋斗终身,账户余额很难有三四百万。 可是现在的他,只是因为成了缉鬼者,不但得到了许多异能,而且世人趋之若鹜的金钱,对于他而言,似乎唾手可得。 一番思索之后,王义望向阴不赦淡然道:“你告诉我这些,究竟是什么用意?!” 阴不赦微微摇头,似乎对王义的反应不很满意,然后才道:“年轻人,就不能慢一慢,缓一缓吗?!就那么想要马上知道事情的答案!” 王义不想闭嘴,可是不得不保持沉默! 因为他明白,若是不能达到阴不赦的满意,也许就会错失很多。 这时,沙漏里最后的一点流沙也倾泻而下,在沙漏下端堆成了一个小小的山包。 在最后一颗流沙落下,然后处于完全静止状态后,阴不赦伸手将流沙已经倾泻尽的沙漏调转了过来。 先前如同陷入死寂的沙漏,再次充满了活力,开始流动了起来。 “死人,可以活过来,活人也终将会死去!生命,就是在以不同的形式循环往复!” “你不是想知道一对外人眼里恩爱有加的夫妻,为什么会反目成仇,甚至鱼死网破吗?!” 阴不赦望了一眼王义,在看到王义微微点头后,他方才轻声道:“追忆沙漏,李依萍,张浩洋!” 王义听到这两个名字时,不禁周身一个激灵,因为这两个名字,正是他看的最惨烈、血腥、恐怖照片的两个当事人。 只不过,李依萍是行凶者,而张浩洋是被害者。 随着金色的流沙向下滑落,王义的眼前却呈现出了另外的画面。 这个画面如同电影一般,展现着李依萍与张浩洋生前过往的点点滴滴。 两个人是大学校友,当初的婚受到双方父母的祝福,并且随着两个可爱女儿的降临,两个人的感情更加深厚。 当然,其中不但有甜蜜的过往,却也有诸多的波折与坎坷…… 第579章 恶的根源 其中最让王义揪心的是两幅画面。 第一幅画面是在医院。 画面里是忙碌而混乱的,这是李依萍第二次生产,在生产的过程中,因为疤痕子宫,导致大出血,须行子宫切除手术。 手术后,清醒过来的李依萍伤心欲绝,因为她知道张浩洋的家庭是比较保守的,若是没有生下一个男婴继承香火,张浩洋定然会遭到其父母的苛责与诘难。 张浩洋却在竭尽全力安慰李依萍,并且保证可以说服父母,接受现实,并承诺,无论父母是否理解,他一定会做到执子之手,不离不弃。 在看到两人抱头痛哭的画面时,王义的心就像是被无形的手紧紧捏着,难受到了极点。 第二幅画面是平静而压抑的。 那里是两人的爱巢,也是他们两个人共同的家。 晚归的张浩阳醉眼朦胧,坐在客厅的沙发里,一脸的痛苦与沮丧。 李依萍在不断安慰,并询问着张浩洋心情不好的原因。 只是张浩洋始终一言不发,脸色在酒精的催化下,红如刚从火炉中取出的铁,眼睛里的血丝,根根分明,似乎内心正在承受着无尽的压力。 最终,在李依萍的不懈追问下,张浩洋才蹦出了这么一句话:无后,父母就不认我这个儿子! 当时的李依萍感觉像是后脑被铁锤重击,脸色瞬间惨白,身体在几经摇晃之后,重重蹲坐在了地上。 那低沉的掩面哭泣声,让王义感觉心脏像是一块被敲碎的玻璃,疼痛到了极点。 更让王义愤怒的,则是一些零零散散的画面,其中有李依萍坐月子期间,张浩洋出轨单身女同事的,有张浩洋以加班为借口,与女同事开房的,甚至还有女同事怀孕,张浩洋陪同婚检的…… 当然,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李依萍跟踪张浩洋的画面。 毕竟,一个女人的第六感是很敏锐的,一个男人的心思在不在她身上,是很容易感觉到的。 当所有的画面静止、溃散、消失,沙漏再次呈现在王义面前时,他的内心是惶恐而复杂的! 他先前以为李依萍对张浩洋下如此毒手,是因为无法接受离婚的现实,现在才明白,李依萍那惨绝人寰的血腥手段,是在知道了张浩洋出轨后,经过了无尽的绝望与挣扎后,最激烈的爆发! “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很多事情,并不是像我们看到的那样简单!就像我们能轻易看出一个女人的美丑,但却无法知道她是善是恶!” “就像一个人的病灶被彻底切除,也不意味着他就拥有了健康!” “人生之中,有时处于光明里,有时处于黑暗中!无论是谁,都没有绝对的自主权,我们能做的,无非是能在黑暗中坚守自我,在光明里奉献光和热!” 阴不赦抬头望向窗外,脸上写满了平静。 窗外,原本悬挂于极西天空的红日已被埋没于云海,天地间被一片黑暗和苍茫笼罩。 王义在琢磨了一番阴不赦的话语后,轻声问道:“你的意思是,行尸的巢穴虽然被连根拔起,但是恶的根源并没有被彻底彻底摧毁?!” 阴不赦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无奈,在久久的沉默之后才道:“只要这个世界,还有生灵的存在,只要人类还有七情六欲、私心杂念,恶的根源就始终存在!” “因为恶的根源,就在人的心里!哪怕是死了化为鬼,也无法彻底根除!” 听到阴不赦掷地有声的回答,王义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第580章 人是生来就不平等的! 王义已经彻底洞悉了阴不赦话语背后隐藏的深意,他的眼神如同鹰隼一般,牢牢地锁定住那个正在源源不断倾洒出细密沙子的沙漏,仿佛要透过它看穿时间的本质和命运的轨迹。 他的声音变得异常沉重而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千钧之力,缓缓开口问道:“按照你这样的说法,如果邪恶的源头根本不可能被消灭殆尽,那么这座河江市里层出不穷的各类血腥杀戮以及残暴行径,岂不是永远也无法得到遏制或终止了么?!” 就在此刻,沙漏内剩余不多的细沙终于快要流尽,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似乎在预示着某种不祥的结局即将到来。 面对王义充满质问意味的言辞,阴不赦保持了长时间的缄默不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默默地伸出手去,轻轻地把已经空无一物的沙漏重新翻转过来,让里面残留的最后一点细沙继续朝着底部流淌而下。 王义静静地凝视着那些不停坠落的流沙,一种无力感渐渐涌上心头,仿佛随着沙子的流逝,他内心深处仅存的一丝希望也在逐渐破灭、消散无踪。 曾经的他一直坚信,人世间所有的丑恶,都能够通过努力,在制度和道德的约束下被彻底根除,但如今听了阴不赦这番话后,他不得不承认对方所言有几分道理可言。 阴不赦深深地叹息一声,脸上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无奈神色,然后轻轻摇了摇头说道:“等有朝一日你真正登上某个足够高的位置时,自然就会领悟到其中的真谛——在绝对的权力面前,所谓的公平正义往往显得苍白无力;而社会底层那占比百分之九十的普通百姓们,则注定要沦为这个时代残酷现实下可悲可叹的祭品!” 在略微停顿之后,他接着道:“或许这句话你不想听,或者不想听,但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对于普通人而言,并没有任何意义!世间没有绝对的公平,人是生来就不平等的!” “人是生来就不平等的!” “人是生来就不平等的吗?!” 王义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阴不赦发出询问。 “平等,是只存在于字典中的美好字眼!但现实却往往是冷酷而苍白的!” “你不是想知道河江市犯罪率飙升的原因吗?!我现在就给你看……” 阴不赦话音未落,手中一团青光涌起。 青光瞬间将沙漏覆盖,然后,便又呈现出了一幅画面。 画面之中,有王义与谢灵在异空间与黑袍战斗的画面,也有钟遇贵与裴笑构筑成【九宫九曜伏魔阵】,用以诛杀和铲除行尸巢穴的画面。 只是这画面更加细致,而且可以清晰看到在每一具行尸灰飞烟灭之后,并不是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而是化成了无数微小至肉眼不可见的尘埃,随着风向向着四周飘荡…… 看到这里,王义明白了,行尸虽然被消灭了,但构成行尸的分子,却像是蒲公英的种子,飞散飘落到了更广阔的空间之内! 第581章 香火之情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王义低声喃喃自语,然后,他目光突然从画面上移开,而是望向阴不赦,语气坚定道:“我知道,你既然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就一定有办法彻底清除这些行尸灰飞烟灭后产生的细小尘埃,对吗?!” 阴不赦先前淡定而从容的脸颊突然像是被针刺一般,不由自主微微抽动了几下。 尔后,他长长叹了一口气道:“我先前的想法跟你一样,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可以改变世界,可是后来我才知道,我们无论付出多少辛苦与努力,所能得到的,不过是心安而已!” 王义虽然看不透阴不赦的心思,但却听得出来,这句话中似乎夹杂了太多的痛苦与无奈。 “难道如你这身修为高深的修士,也无能为力吗?!” 他如此问,是因为他知道,无论多么亲近的关系,都不可能倾囊相授,何况,在他看来,他与阴不赦也算不得多么友好的关系。 “方法,当然应该是有的……” 听到阴不赦说这句话时,王义眼前一亮。 “只不过,这种办法,我暂时还没有想出来,也许,当我想出来的时候,我倒是愿意给你分享!” 听到这句话时,王义先前因激动而腾跃的心,像是被灌进了水银一般,瞬间又沉沉重了起来。 阴不赦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这时的时间已将近七点半。 他看了王义一眼,低声道:“一会我还有别的事情,如果没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离开了!” 听到阴不赦下逐客令,王义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事情,但还是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我们非亲非故,你为什么愿意告诉我这些?!” 阴不赦挥手,王义眼前的画面已如烟雾般消散,在长舒了一口气后,他抬头望向窗外的万家灯火,语气沉重道:“虽然我的师傅已将我逐出师门,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的命,我现在的所有,都是他给我的。” 在略微停顿之后,他的目光凝望着王义道:“你的仙缘,也是他给的,算是他的弟子,而我,虽然已被逐出门墙,但我们之间,还是存在着香火之情的!何况,我在你的身上,也看到了我曾经的样子,我如此做,他许只是想你少走一些弯路罢了!” 王义哑然,不知如何应对! 他的仙缘自然是罗道人给的,而罗道人将阴不赦逐出门墙,但却并没有废其修为,显然这也是一份天大的恩情。 这时,王义听到房门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显然是一个身体绝对不重的女性。 “嘭……嘭嘭……” 随着一长两短的敲门声,阴不赦在门内轻声道:“进,是你的朋友来了吗?!” 进来的人薛桃。 薛桃推门进入后,看到王义还在,先是一愣,然后用垂询的目光望向阴不赦,似乎在问,有人在这里,我说话方便吗?! 阴不赦看了薛桃一眼,语气平和道:“他不是外人,有什么话,直说吧!” 薛桃没有丝毫迟疑,轻声道:“我朋友就在楼梯口等着……” “那你带她过来吧,我看一眼,就让他去人事部办入职吧!” 阴不赦轻车熟路下达着指令。 薛桃已向楼梯口走去,王义悄声问阴不赦:“你这样聘用员工,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第582章 死缓 阴不赦望了王义一眼,语气淡定道:“你感觉雇佣一个员工,跟找老婆有没有相似之处?!” 王义哑然,他没想到阴不赦会提出这样一个问题。 阴不赦不等王义回答,已接着道:“其实,本质上没有太大的不同,无论是雇佣员工,还是结婚讨老婆,本质是都想找一个诚实、忠诚,并且看上去养眼且值得信任的,没有什么草率不草率,只有赌对了,还是赌错了!” 王义不能否认阴不赦的观点,只有微微点头。 这时,薛桃已带着一个身着长袖长裙的女孩子走了进来。 这个女孩子看上去年龄与薛桃相仿,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模样,一身白裙,脸上略施粉黛,看上去皮肤白皙、眉清目秀,虽称不上有多么漂亮,但却绝不难看。 只是这个女孩子自进门之后,在说了一声“老板好”之后,几乎再没有抬头与王义或阴不赦对视,而是目光始终盯着自己的脚尖,看上去像极了初次踏出校门而去求职的大学生,脸上写满了拘谨与青涩。 “你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阴不赦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王义只感觉一头雾水,因为一般老板只会问姓名、年龄、学历、工作经验,绝不会问什么时候出来的。 白衣女孩在听到阴不赦的问话后,明显变得局促了起来,甚至双手不由紧张到握成拳头,并微微颤抖。 王义在审视着白衣女孩,自然看出了这个女孩的异样,在他的认识里,什么时候出来的,无非是什么时候离开家,或者什么时候毕业离开学校的,并不是一个非常私密的问题,要回答,也绝不难。 白衣女孩在犹豫了一番之后,最终开口吞吞吐吐道:“我……我是上个……星期才出……来的!老板……您放心……我一定可以胜任这份……工作的!” 女孩的声音听上去如百灵鸟,清脆又悦耳,只是那声音带着微微的哽咽,仿佛下一秒便会哭出声来。 上个星期才出来的?! 听到白衣女孩说出这句话,王义已明显觉很不对劲。 阴不赦微微点头,然后又轻声问道:“是因为什么事进去的!?” 白衣女孩明显更加局促起来,身体已出现了明显的颤抖,就像被老师批评的学生一般,脚步甚至缓缓向后挪动,似乎有了随时都要逃跑的架势。 薛桃明显看出了白衣女孩脸上无法遮掩的尴尬,于是抢着回答道:“老板,她是因为……” 只是阴不赦不等薛桃言罢,便打断道:“我是问她,不是问你,有些事情,哪怕是亲生父母,兄弟姐妹也是无法替代的!” 先前一直低着头的白衣女孩,就像突然吃了熊心豹子胆,抬起头望向阴不赦,声音决然道:“好,我来回答你!我是因为入室盗窃进去的,判了五年,因表现良好,减刑至三年半,上个星期才出来的,你满意了……” 她说完,转身便要想离开。 阴不赦一改平常如冰川般的表情,脸上却露了了赞许的微笑,掷地有声道:“你先留步!谁没犯过错,想当年,我为朋友出头,至三人重伤,被判了死缓,现在还不是过得好好的!只要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就是新的开始……” 白衣女孩听到阴不赦的述说后,顿时一脸的震惊之色! 第583章 薛瑜 “什么?!你……莫非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桃子才说你是一个好人,愿意雇佣一些曾经犯过罪的囚徒?!” 白衣女孩眼中已现泪光,那是喜悦和激动的光。 阴不赦微微摇了摇头道:“我这里雇佣的所有员工,都是曾经犯过事,坐过牢的!这并不是一件值得羞愧的事……” 他说着,目光望向薛桃道:“你现在可以带她办理入职了,四楼、五楼都有单身公寓,你可以给她选一间!” 薛桃带着白衣女孩远去。 王义的情绪刚刚从震惊中缓过来,他望向阴不赦,一脸疑惑道:“你年轻的时候,真的为了朋友了头,而导致三人重伤,从而被判处了死缓吗?!” 他如此问,是因为他虽然不了解阴不赦的过往,但却知道,阴不赦作为一个法力精深的修士,杀人,怎么可能亲自己动手?! 阴不赦目光望向窗外的万家灯火,眼神中带着一丝苦涩,然后故做轻松低声道:“我就是说说而已,你怎么就当真了!?” 王义瞬间释然,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无论是薛桃还是白衣女孩,看上去都柔弱而腼腆,给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竟然都曾经受到过法律的审判,而且在监狱这个大熔炉里接受改造过。 他望向阴不赦,又问道:“你为什么要雇佣有前科的人来工作,你甚至都不问问他们的姓名,你难道真的不怕他们监守自盗吗?!” 阴不赦目光自窗外收回,淡定望着王义道:“薛桃带来的这个女孩子,她的名字叫薛瑜,你知道她为什么要去入室盗窃吗?!” 王义虽然能通过望气法,看到一个人是倾向于善,还是恶,但却看不透一个人的过去,更不知道一个人为什么犯罪,于是他只能摇头。 “薛瑜自幼父亲生病去世,是母亲一手拉扯大的,后来,她的母亲含辛茹苦将她送进大学,可是很不幸的是,她母亲在她大一那年,因为严重车祸,生命垂危,想要进行救治,至少要二十万,一个普通大学生,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筹措到二十万,她只能借着给几个初中生辅导功课的便利,偷配了其中一家的钥匙,然后……” 阴不赦话未说尽,却突然住口。 王义心头也不禁一阵酸楚,他太明白钱对于普通百姓是多么重要了! 没有钱,哪怕是最亲最近的兄弟,朋友、亲戚,都会看不起。 在一番久久的沉默后,王义沉声问道:“那……那她的母亲最终得救了吗?!” 阴不赦微微点头,然后话锋一转道:“在我的意识里,无论是谁,哪怕是触犯了国家的法律,只要已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就应该获得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而不应该被社会所抛弃,遗弃!而且,我有一个梦想,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成立一个扶危助困基金,让每一个处于绝境中的人,都能得到应有的、拥有尊严的救助!” 阴不赦的声音很轻,就像是初春拂过山岗的微风。 王义感觉心中一暖,他没想到阴不赦竟然也有如此温情的一面。 第584章 贵人 “我实在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王义目光凝视着阴不赦许久,他先前以为阴不赦是个亦正亦邪的修士,虽然有自己的底线,但绝不会有太多的爱心,更不会为了别人的生存问题而担忧,可是在看到阴不赦如此一番作为之后,他也不由得佩服起来。 “在你的眼里,我原来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了个人的利益,完全不顾别人的死活,还是一个为了达成个人目的,而不择手段的小人?!” 阴不赦微微一笑,目光再次望向窗外。 只不过这一次他目光聚焦的方向,却不是窗外的万家灯火,而是窗外不远的一棵柳树。 柳树在高高路灯的照耀下,显得斑驳陆离、朦朦胧胧,虽然大部分在光明之中,但却还是有光明无法照到的地方。 阴不赦知道,在光线无法到达的地方,就往往隐藏着太多的未知。 王义听得出来,阴不赦口吻中充满了戏谑的意思,于是只能笑着低声道:“我只是没想到,你一个神通广大的修士,竟然还有这么一层身份,而且竟然还如此照顾身处底层的人!” “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自己曾经淋过雨,想在有能力了之后,为一些有着相似经历的人撑一把伞而已!” 阴不赦收回目光,看了一下墙壁上挂钟的时间,然后望向王义道:“我本来想留你一起吃个饭的,但你现在身体内的丹药之力,还没有完全吸收,如果进食五谷,会对药力有点影响……” 王义不等阴不赦说完,已笑着打断道:“我知道,你这是要下逐客令了,我也不是个不识趣的客人,那我就先走了!” 他说着,就已站起身来,向着门外走去。 他虽然距离阴不赦渐行渐远,但他感觉先前与阴不赦之间存在的那堵无形的屏障与隔阂已消失。 王义甚至认为,在某些特质上,两个人的内心中似乎产生了某种神奇的共鸣。 他刚刚走出房门时,便看到了薛桃带着薛瑜迎面走来。 薛桃看到王义之后,便拉着薛瑜一起驻足,并对王义微笑着道:“这是我的小初高的同窗好友,叫薛瑜,今天谢谢你了……” 薛瑜也是望向王义一脸感激之色,轻声道:“谢谢你,我听桃子说,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就拿不到这份工作了……” 王义听得一头雾水,不由止步望向薛桃道:“我不过是刚好在场,又没做任何事,你们谢我做什么?!” 薛桃微微撇嘴道:“我见过老板许多次了,从来没见他如此爽快大方过!” 王义更懵了。 薛桃凑到王义耳畔,以极低的声音道:“你不是老板的好朋友吗?!你难道不知道,老板多么精明的一个人,如果不是特别高兴,怎么可能小鱼才来就送给他一间公寓!那一间公寓,怎么说也价值十几二十万!何况公寓值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小鱼也算有个属于自己的家了,也就有了生活的底气!” 听着薛桃连珠炮般的声音,王义不由一惊,下意识问道:“难道这一栋楼,都是他的!你们便利店的员工,难道每个人都可以分到一套公寓吗?!” 薛桃轻声回答道:“哪有这么简单,一般情况下,至少要工作满三年,并且是没有犯任何错误的情况下,才能分到一套公寓的!所以说,你真是小鱼的贵人……” 王义听着薛桃与薛瑜渐渐远去的步伐,站在原地,久久没有任何动作。 第585章 祈雨令 王义缓缓地踏出国泰民安便利店,心中却像煮沸的开水一样,不停地翻滚涌动着。 让他感到震撼不已的并非是阴不赦竟然能在这般繁华热闹、黄金地段坐拥整整一幢六层高楼,真正令他惊愕万分的,是阴不赦那种独特的处世之道和做人方式! 就在刚跨出门槛的一刹那,一阵炽热的气浪猛地朝他扑来。 这股热风是路过车辆疾驰时掀起的风,亦或是从遥远地方吹拂而来的风,王义并不清楚风的来源,但他感觉这风犹如一个顽皮的孩童,肆意地撩拨着街道两旁的柳枝,使得它们宛如美丽女子随风舞动的飘逸长发那般摇曳生姿、婀娜多姿。 王义情不自禁地深深吸了口气,刹那间,他仿佛嗅到了那滚滚热浪里若有似无地弥漫着一缕缕令人陶醉的花香气息。 “喵呜!” 突然间,一道清脆响亮且极具穿透力的猫叫声,穿越人流车潮,传入了王义的耳中,将王义那颗早已被搅乱成一团麻的心绪硬生生地拽回到现实当中。 一听见这个再熟悉不过的猫叫声音,王义立刻抬起头,目光径直投向路旁的一棵柳树。 只见高高的路灯透过树叶洒下一片片斑驳陆离的光影,一只浑身雪白、毫无一丝杂毛的猫儿悄无声息地从藏身之处纵身一跃而出。 它的尾巴笔直地竖起,好似一根挺拔的旗杆,四只爪子则平平伸展着,用一种极其灵动优雅的姿态稳稳当当地降落到王义的肩膀之上。 王义知道,这只白猫是钟贞的化身,突然出现在这里,绝不是随意为之,定然有着极强的目的。 他一边缓慢向前走着,一边用极轻的声音道:“先前你不是还在烈士陵园,怎么突然又出现在这里了?!” 钟贞化身的白猫将长长的尾巴盘在王义脖颈上,身体则是像一条柔软的毛巾搭在王义肩头,并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王义在走出十几步之后,钟贞才轻声道:“我来找你,自然是有事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现在河江市什么情况,你应该也是知道的!虽然行尸的巢穴已经被彻底铲除,但是行尸灰飞烟灭时释放出了巨量的戾气,却是很难在短时间内被清除净化的……” 钟贞的话尚未说完,王义便打断道:“你的意思是很难在短时间内被清除净化,但并不是完全不可以,是这个意思吧!?” “我给你看一件好东西!” 钟贞说着,张口一吐,一团红芒自其口中如穿蝴蝶般飞出,在绕了一个小圈之后,便稳稳落在了王义手掌之中。 王义定睛望向手掌,只见手中多了一块上圆下方的枣红色的古朴令牌。 这令牌正面雕有龙蟠雷电,背面则刻着朱砂符文,那符文扭曲蜿蜒,似有神秘的力量蕴含其中。 王义拿着这块木质的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却只能猜出背面似行似隶似草的符文中央,有“祈雨令”三字。 “这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 听到王义的问题之后,钟贞低声道:“这是哥哥用来祈雨的令牌,是我瞒着我哥偷来的……” 听到这个偷字,王义只感觉这令牌突然变得像才从炼炉中取出的火炭,灼手无比! 第586章 天地异动 白猫钟贞看王义面露难色,便语气平静道:“我哥他为了对抗即将到来的天雷劫,已有很多事无暇顾及,都是我在支应着!” 她略微停顿之后,又接着道:“这祈雨令虽然向来是哥哥随身携带的贴身之物,但我曾代哥哥使用过几次,祈雨诀我是知道的。而且哥哥最近很忙,自你走后,他已将自己封闭在了府邸之内,为对抗天雷劫做着最后的准备!” 王义手拿着祈雨令,望向肩上的白猫钟贞,心中忐忑道:“你这样做,恐怕不好吧!一旦动用之后,岂不是就会被你哥发现吗?!” 他如此说,是因为他知道,无论钟元身在何处,这祈雨令定是天庭册封赐予之物,一旦离身,怎么可能不被察觉,哪怕一时大意,在被动用之后,怎么会不引起天地异动! 白猫钟贞望向王义的眼中,多了一丝轻蔑之色:“东西是我偷的,口诀是我念的,哪怕受到惩罚,我也是主谋,你最多算个帮凶,你怕什么?!” 被钟贞这一番抢白,王义无奈道:“那你这个主谋,想要我这个帮凶做什么?!论修为,你们兄妹两人如参天大树,而我不过是山间野草,论资历,你们都是修行千百年的修士,我不过刚刚跨过门槛的菜鸟,你还需要我帮你什么?!” 人行走在路上,难免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状况。 王义带着肩头的白猫钟贞一边向前漫无目的走着,一边目光向着四处扫视。 此时天已彻底黑了下来,但在无处不在的路灯,及各种店铺灯光的映照下,户外的视线虽然有些影响,但还是能清晰视物的。 “嘭!” 伴随着一声突如其来的刺耳碰撞声,王义不由循声向事发地望去。 事发地是一个十字路口,距离王义不过十余米,此时正是红灯,一辆正常右转的轿车将一个闯红灯直行的路人撞翻在地。 那路人看上去伤得并不重,只是被撞得蹲坐在地,片刻间便起身冲到轿车车头前,拦住了轿车的去路,并大声叫骂了起来。 而轿车司机自认为在理,也没有惯着,下车就与被撞路人开始争执。 对于这种事情,王义已见怪不怪了,转身正要继续前行,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他转过身时,已看到那轿车司机躺倒在地上,双手紧紧捂着脖颈处的伤口。 只是可惜那伤口显然伤到了颈部大动脉,就像是决堤的拦河坝,怎么可能捂得住!不过两三秒的功夫,那个可怜的轿车司机身下已出现了一个血色湖泊,原本身上的浅绿色的运动套装也被染成了红色。 殷红的血液在昏黄路灯的照耀下,微微泛着黑色,充满了不祥的意味。 而那个被撞的路人并没有停下手中动作,如同一头被困久了的野兽一般,骑乘在满身血污的轿车司机腰间,对着其胸口猛刺! 被撞路人那把已被鲜血染红的剔骨刀,如同狂蟒的毒牙在不断攫取轿车司机残存的生命力! 第587章 行凶者,受害人 天地间,没有人愿意与疯子为伍,更没有人愿意与手持杀人凶器的疯子为伍! 在王义冲到那持刀路人身前,并将其一脚踹翻在地,并彻底压制住时,四周十米之内已没有一个路人,都躲得远远的,像是那血腥味中带着什么剧毒气体,一旦嗅到,便会霉运缠身。 被制服的路人在王义身下疯狂挣扎,持刀的手被王义用膝盖压制着,无法动弹,但身体就像蛆虫一般蠕动着,口中更是在不断歇斯底里嘶吼着:“放开我,放开我,不然,我一定要杀了你!” 王义知道,对待某些凶徒,讲道理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他略微迟疑之后,便使用卸骨手法,使持刀路人的左右双臂肱骨头脱出了关节?。 顿时,持刀路人只感觉肩部剧烈疼痛,手中持着的剔骨尖刀也再也把握不住,额头上也因肩关节剧烈的痛苦与不适感而冷汗涔涔而下,先前的怒吼也变成了低声的哀求。 王义知道,无论多么强壮的人,只要双手被制,想要再逞凶斗狠都是痴心妄想! 他快速起身,望向那个被连捅数刀的司机。 只是当王义看到那司机时,已知道回天乏术。 因为那早已躺倒在地的司机双手早已松开了先前紧紧捂着的伤口,再也没有了丝毫动静,双眼的瞳孔也已经涣散。 而他的阴魂也正在缓缓脱离身体的束缚,并用一种极其迷茫的眼神打量着四周。 阴魂已出,显然人已无救了! 王义心头突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苦楚! 先前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已变成了一具渐渐变冷的尸体,此情此景,怎么能不令人伤感。 这时,双臂已脱臼的行凶路人,如同一条濒死的蛇一般,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将身体向前挪移。 王义怎么可能放走一个杀人的凶犯,他一脚重重踏在了那凶犯的腘窝处,彻底断绝了那凶犯想要逃离的妄想。 王义先前只想着快速制服凶犯,并没有注意轿车内的情景。 当他的目光望向轿车的刹那,便通过前挡风玻璃看到了轿车内部的景象。 王义首先便看到后视镜上有一个挂件,挂件是个方方正正巴掌大小的合家欢照片。 照片上一家四口,看上去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那照片上的男子,正是已躺倒在地,毫无生机的受害人。 目光向内部延伸,便可以看到车内副驾驶座上是一个看上去打扮还算精致的女人,年龄大约三十出头,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惊慌与不安,还带着些许的痴呆和迷惘,脸部的肌肉和整个上身出现了明显的颤抖。 这个女人显然正是受害人的妻子! 只是她整个人就像是被什么奇怪的力量束缚在了座位上,竟然久久没有任何动作。 而在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约莫两三岁的孩童,那孩童脸上依然带着天真烂漫的笑容,显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不知道自己已永久失去了疼他爱他的父亲! 而在后座里,一个年约六七岁的孩童正探着头,打量着车外发生的一切,眼神中写满了惊愕,更有两行泪已自眼角无声滑落。 只是他虽然在流泪,但却没有哭出声来。 真正陷于巨大悲痛中的人,难道是哭不出声的吗?! 王义心中的痛,更深了几分! 他低头望向脚下的杀人者,甚至有了将其挫骨扬灰的冲动! 第588章 神引 王义使用【通玄阴阳眼】望向脚下踩着的凶徒,顿时看到那凶徒周身包裹着无尽的暴戾之气,尤其是后心位置那一片乌光,看上去如同糊着一层厚厚的黑泥。 那片黑泥正中央还有一个如同火焰般的标志,王义明白,这是心智被戾气蒙蔽,且怒气填胸的标志。 一旦心智被蒙蔽,那就算平常非常谨慎理智的人,也会变得狂躁和冲动。 再加上怒气填胸,那么就算是平时极为懦弱,甚至连看人杀鸡都不敢的人,也会变得残暴而嗜血。 并且进入狂暴的状态之后,如果没有得到及时的制止,那就会导致极其重大的人员伤亡! 正在这时,王义听到一个熟悉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那脚步声又快又急,显得有些匆忙。 王义回头望,便看到狂奔而来的马玄铮。 马玄铮手里拿着四五根拇指宽的扎带,三下五除二就把那王义脚下的凶徒双手双脚捆扎了起来,在站起身后,对王义轻声道:“我已经拨打了报警电话,但现在案发率较高,他们恐怕一时半会赶不过来……” 王义看了一眼马玄铮,打断并低声道:“你在这里就好了,我到别处去转转……” 他说完,用一种悲悯的眼神望了一眼不知被谁用破毛毯盖住的被害人,然后望了一眼轿车内依然沉浸在悲痛与震惊中的那个女人,转身便分开人群,向着远处走去。 身后,一个女人呼天抢地的恸哭声,穿过人群,如同悲戚而苍凉的二胡声,传递到了王义的耳膜之中。 王义没有回头,他只感觉双肩上似有一条无形的扁担,压得他肩膀隐隐作痛,而且,他只感觉脚步也渐渐变得沉重了起来,每迈出一步,仿佛都像是踩在针尖麦芒之上! “到明天凌晨,像这样的事件,恐怕还会不断上演……” 始终趴伏在王义肩膀上的白猫钟贞,眼神中也带着一丝无奈与纠结。 王义突然驻足,斜靠在了路边的一棵柳树上,他摊开手掌,那枚透着神秘气息的【祈雨令】便再次出现。 他打量了一番之后,语气坚定道:“你说吧,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刚刚那种悲剧不再上演?!只要我能做到的,就绝不会推辞!” 王义并不是一个烂好人,但他知道,其实在一个有秩序和规则的国度,哪怕存在着一些让人不敢苟同的弊端,但至少,大部分人在生活在这种环境下,哪怕精神世界不能得到充分的满足,但至少是衣食无忧,安全是可以得到保证的。 就像刚刚那两个人,无论是行凶者,还是受害人,本来都是可以不用死的! 白猫钟贞道:“你可能不知道,使用【祈雨令】,是要有引子的!如果没有引子,那就无法沟通天上的神灵!” 王义已知道钏贞的用意,于是斩钉截铁道:“我明白了,你意思是是我来充当这个引子,对吗?!” 白猫钟贞道:“对,【祈雨令】是需要用神只的血来充当引子,在我们行内,叫神引,这种临时加急的情况下,只有使用神引,才能让上界的神灵感受到诚意,而且,神只的血,是具有很强的净化能力的……” 王义一愣,不解道:“那如此说,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缉鬼者,怎么可能来充当神引?!” 第589章 赤诚之心 白猫钟贞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所有天地间的神只,都是自仙家而来,但你知道仙家分几种吗?!” 王义作为哲学系的学生,自然也是博览群书,于是回答道:“根据一些书籍的记载,仙分五等,自高而低,分别为天仙,神仙,地仙,人仙,鬼仙。” 白猫钟贞双问道:“那你可知道这五等的具体区别吗?!” 王义这一次只能摇头,他虽然算得上博闻强记,但对这方面并没有进行深入的研究。 “鬼仙,纯阴无阳,仅元神不灭,无肉身可依托,只能穿行于幽冥界或人间,哪怕修至大成,也无缘位列仙班;人仙,形体坚固,延年益寿,百病不生,但只可行走人间;地仙,长生不老,神通广大,自开仙府,居于其中,可远离红尘纷扰;神仙,阴尽阳纯,身外有身,元神不灭,与天地同寿,不历雷劫之苦;至于天仙,功德圆满,华光满身,位列仙班,代天行道,法力无边。” 在详细解释之后,白猫钟贞问道:“现在你明白了吗?!” 王义点头,他已明白了,钟元虽然算是一方神只,但还没有达到神仙的层次,应该是属于地仙之列。 “那你说这么多,与我有什么相干?!以我现在的修为,连最低级别的鬼仙都不如,又能帮得上什么忙?!更不要说,这【祈雨令】要以神只的血为引,我怎么可能够格?!” 王义望向肩头的白猫钟贞,一脸的迷茫之色。 “我哥曾经动用过这【祈雨令】,但用的却不是他自己的血,而是罗道人的血……” 听到白猫钟贞如此说,王义不由打断道:“你哥作为一方神只,为什么不用自己的血?!反而要……” 白猫钟贞显然不太喜欢被别人打断话头,于是抢先道:“你可能不知道,我哥虽是一方神只,但他本体是妖,归属于地仙之中的妖仙之列!妖仙的血,是无法催动【祈雨令】的,鬼仙与妖仙都不行,至少要人仙之血,才可以!而且,【祈雨令】未必百试百灵,一要神引心念至诚,二也需要一定的气候条件,并非一定可以成功!” 听到这里王义更迷茫了,于是道:“可是我一个普通的缉鬼者,修为如此低下,怎么可以来充当神引?!” 白猫钟贞道:“可是你别忘记了,你也是罗道人的弟子,而且得到了罗道 人的认可,你虽然没有达到人仙的修为,但你的血,却足以充当神引!” 听到钟贞如此说,王义算是明白了,他虽然不知道罗道人的具体级别,但显然至少是神仙之属,而他作为罗道人的弟子,是得到了天庭认可的,自然可以来充当神引。 一念至此,他不再推辞,于是语气坚定而果断道:“既然如此,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白猫钟贞微微点头,然后问道:“只是作为神引,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你愿意……” 王义不等白猫钟贞说完,便打断道:“我愿意,咱们快些行动吧!” 他如此急切,是因为他知道,每耽误一秒,那就可能会有一件惨案发生,会有一个家庭毁于一旦! “谨以赤诚之心,恭请天地众神:请雷部众神斡运神雷,驱龙至雨……愿阴阳气合、云起四方泽被焦土,解万物之渴,润禾苗之枯,救黎民之困……祈天地涤荡戾气,化怨怒为宽和,解纷争为相安。愿从生心清净,不被心魔所扰……” 伴随着白猫钟贞口中念出一段迅疾而晦涩的文字,王义望向手掌,只见那【祈雨令】竟然如同蚂蟥一般缓缓渗透进了他的皮肤之内…… 第590章 诡异图案 在那道神秘而古老的【祈雨令】悄然渗入王义的肌肤后,一种奇异的感受涌上心头。 令人惊讶的是,他并未察觉到一丝一毫的不适感,相反地,仿佛有一缕轻柔的凉风从掌心缓缓升起,并逐渐扩散至全身各个角落。 这股凉意如同一股清泉流淌而过,带来一阵清新与宁静。 王义不禁抬起头,仰望着浩瀚无垠的夜空。 只见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天际,宛如银盘般洒下清冷光辉;无数闪烁的星星犹如镶嵌在天幕上的宝石,熠熠生辉,构成一幅壮丽的星河画卷。 然而,眼前这番景象毫无半点即将降雨的迹象。 他疑惑不解地将目光移回自己的肩头,落在正专注施法的钟贞身上。 此刻的钟贞紧闭双眸,嘴唇微微颤动着,源源不断地吐出那些艰涩难懂的字符。 若是换作之前,王义或许尚能勉强听清这些字句的大致含义,但如今吐出的文字就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语言,让他全然摸不着头脑,更别提理解其中的奥妙所在。 正当王义想要开口发问时,突然发觉身体变得异常沉重,仿佛被千斤重担压住,又像是被一种无形的绳索所束缚。 他试图挪动一下手脚,却发现它们已经失去了控制,僵硬得如同木头人一般。 与此同时,他的嘴巴也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紧紧缝合,无论怎样努力都发不出声音来。 在极度的震惊之中,王义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的手掌心。 他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 然而,当他真正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一股无法言喻的紧张涌上心头。 原本厚实而有力的肉掌此刻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宛如被岁月侵蚀过的古老树皮,遍布着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裂纹。 这些裂纹错综复杂,毫无规律可循,有的呈方形,有的似圆形,还有些则呈现出不规则的形状,它们相互交错,构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图案。 王义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异图案,更让人=他心惊胆战的是,每一条裂纹内部都隐约透出一抹暗红色的血迹。那些鲜血像是拥有生命一般,在狭窄的缝隙间流淌,就像无数细小的溪流朝着同一个方向奔腾而去——这个“目的地”便是王义的掌心中央! 就在王义惊恐万分的时候,奇迹发生了:从掌心那条最宽大深邃的裂缝里,竟悄然冒出一株青翠欲滴、娇嫩可爱的禾苗!它似乎感受到了周围环境的变化,开始微微晃动起来。 尽管此时并没有一丝微风拂过,但那株小小的禾苗却宛如一个刚刚放学回家的孩子,尽情享受着自由和快乐,欢快地跳跃舞动着...... 王义则明显感觉到一股几乎无法忍受的疼痛自手掌中心开始向胳膊开始蔓延,他甚至能感觉到全力所有的血液似乎被一股神奇的力量向着掌心那颗摇动的小树苗汇聚而去。 只是在短短的几息时间,王义感觉自己身体内的血液仿佛被抽干,一股深入骨髓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只感觉身体就像是一个严重失血的病人,又像是一棵根系早已腐烂的小树,只要一阵微风吹过,便会轰然倒下…… 第591章 诚心树 王义虽然感觉身体似乎被抽干,但眼睛却更加明亮,因为他看到自己手掌中心那棵小小的禾苗在他心血的浇灌之下,不过几息的功夫,竟然已生长至三四十厘米高。 先前不过五六片脆嫩的叶,此时已枝繁叶茂并变成深绿色。 而且明显是一棵小树,只是王义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树,这树绿得如同绝世的翡翠,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而且那叶是心形的,点缀在枝干上,竟然如同真正的心脏般一膨一缩,看上去无比神奇。 越是高大的树木,越是会更快,更多的自大地中吸取养分。 而王义,自然就是此时为这棵神奇的树提供养分的人,只不过他提供的是血液与精气神。 那树不知不觉间已达半米,王义已听到自己身体各处的骨骼在咯咯作响,仿佛有一把小锤在敲打着,又像是有无数根针在骨骼上来回划动。 如果说先前那种血液被抽干的无力感,王义还可以忍受,但此时这种骨骼被压榨,仿佛身体每一块骨头都将在下一秒被敲碎的痛感,让他额头的冷汗已涔涔而下。 他的视线已有些模糊,仿佛整个身体都已处于失控的边缘。 正在这时,王义肩头的白猫钟贞突然睁开了眼睛,在看了一眼神奇的小树后,轻声道:“心诚则灵,这是诚心树,你千万不能倒下,否则会功亏一篑的……” 听到钟贞的善意提醒,王义自认为只要再坚持一下,也许就算完成仪式了,于是自嗓子眼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嗯”声! “你记住,烈火焚身,既是无尽的煎熬,更是一种对于心智与灵魂的历练!” “天雷无形焚心火,灵雨无根洗心魔!” 随着王义听到耳畔传来钟贞一声低沉而绝决的低吟,先前皓月繁星仿佛一瞬间消失了踪影。 而此时,钟贞肋下突然生出一双五彩飞翼,她先是扇动了一下翅膀,然后展翅而飞,向星汉璀璨的天空飞去。 王义虽然身体不能动弹,而且视线也已有些模糊,但他还是感觉到了白猫钟贞自他肩头跃起,并看到了钟贞如同飞禽般向着天空飞去。 顷刻之间,天空之中黑云堆集,如山倾般向着大地压下。 同时,一阵风起,那风力虽然不大,但却透着一股秋天的凉意,瞬间扫尽了天地间的一丝余热。 先前还在路上缓慢行走的人,在路边纳凉的人,在牵着狗闲逛的人,瞬间便感觉到了天地间如此陡然的变化,瞬间如同受惊的羊群,争先恐后向着家的方向,或者临近可供避雨之处奔去。 王义看着眼前的车,眼前的人如同逃荒般奔走,他也能看到风力在渐渐变大,先前只是路边的纸屑在随风乱走,紧接着便看到许多人的衣衫如同鼓风了一般猎猎作响。 风,阵阵的狂风如要涤荡尽天地间所有的尘埃,又像是要撕碎天地万物,如万马奔腾般席卷而来。 几乎同时,一声惊天雷声响起,一道煞白的闪电,如龙蛇般劈下。 那闪电,不偏不倚,刚刚好劈在了生长在王义手掌心中的心诚树上…… 第592章 异世界 王义原本以为诚心树会在闪电的攻击之下,会温度陡升,进而化为焦枝残叶,可是事实却没有,那先前如优雅舞者般摇曳生姿的诚心树,只是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停止了摇动,而且眨眼之间自先前的嫩绿变成了如水般的无色透明状。 几乎是在这同一时间,王义感觉身边的环境突然暗了下去,无论是视野所见的店铺里的灯光,还是不远处十字路口的红绿灯,甚至是路边高高的路灯,几乎在同一时间熄灭! 而且,这个世界也仿佛一瞬间从先前的热闹、繁华,变得安静、沉寂。 先前在耳畔不断响起的雷鸣声,风吹过耳畔的呼呼声,亦或是行人勿勿的脚步声,似乎一刹那间,便完全消失了。 王义只感觉自己如同眨眼的功夫,自现代社会跌进了无尽的黑暗之渊里,除了自己“嘭嘭”的心跳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更看不到任何景物。 天地俱寂,万物湮灭! 王义独立于这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只感觉到无尽的孤独,仿佛自那一道闪电之后,他已被这个世界所抛弃。 孤独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未知。 王义下意识迈开脚步,伸出双手向着前方摸索。 突然,他醒悟了过来,不知何时,他的身体已挣脱了束缚,重新获得了自由。 王义大力甩动手臂,发现手臂已可以轻松挥动,显然先前长在手掌上的诚心树似乎已不见了。 他向前摸索着前进,可是前行了百余步之后,他停下了脚步,因为他双手并没有触碰到任何物件,无论是硬的,还是软的,是大的,还是小的…… “难道……难道我又被那道闪电带入到了异世界吗?!” 王义冷静了下来,开始回想先前发生过的事情。 突然,王义感觉大地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开始剧烈的抖动,仿佛脚下已不是厚实的土地,而是一个在大草原上纵情狂奔的烈马,而他,此时正是骑在马上的人。 身体开始在剧烈摇晃,他只感觉如同失足跌入大海的人,随着巨浪上下浮沉,根本无法自主掌控前进的方向。 “怎么会这样?!我究竟是到了哪里?!” 在剧烈的晃动之下,王义觉得身体如狂风中的飞絮,完全失去了重量,只能随波逐流,没有任何反抗或者挣扎的余地。 王义毕竟是一个练家子,虽然身体在剧烈晃动,但他的下盘却是极其稳固,就如同狂风中的一根竹,虽然左摇右晃,但却始终没有彻底倒下去。 “倒下吧……” 一个深沉而苍老的声音在王义耳畔响起。 王义听得出来,这声音之中竟然夹杂着丝毫的感情,就如同上天的审判,冰冷、坚硬、决绝! “这声音来自哪里?!他说的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王义身体在剧烈晃动,但他的心却并没有乱,而是在不断思考,他正想开口去问:“你究竟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便响到 脚下传来一阵阵“轰隆隆”的异响,他只感觉脚下先前上下起伏的松软土地像是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而他,则是如同一个失足坠下悬崖的人,向着下方坠落而去…… 第593章 坐以待毙,向来不是强者的风格 啪嗒!伴随着这声沉重而又沉闷的响声,那位身背五彩斑斓羽翼的钟贞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狠狠地砸向地面,最终重重摔在了王义先前所站之处。 然而此刻的钟贞,却已经和先前完全不同。 原本那对柔软光滑、闪烁着微弱金色光芒的五彩翅膀,仿佛遭受了一场惨烈无比的厮杀,如今变得残破不全、凌乱不堪,宛如被狂风摧残过的花朵。 不仅如此,那些曾经笼罩在五彩羽翼周边耀眼夺目的金光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丝丝缕缕的黑烟从破损处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更让人吃惊的是,钟贞全身原本洁白如雪的细细绒毛全部转成漆黑一片,犹如刚从煤矿中挖出来似的。 只见钟贞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无法掩饰的痛楚,她此时只感觉身体的每一寸骨髓都脆弱如被焚烧过的纸烬,仿佛只要有一阵微风吹过,便会让她粉身碎骨。 但她还是强忍着身体的剧痛,艰难地撑起身子,缓缓抬头仰望着头顶上方那片仿若被乌云笼罩的天空,口中喃喃自语道:王义啊,但愿你能永远记住,不管面对何种困境与挑战,千万不能迷失自我,务必坚守本心,切切不可自乱方寸啊! 而此时的王义,犹在无尽的黑暗深渊之中,向着不知何时到底的下方坠落而去。 坐以待毙,向来不是强者的风格。 他转念间,已在心中默念起了【腾云术】。 可是瞬间之后,他便失望了,因为这里,似乎是一个灵力黑洞,他身体内的灵力刚刚自神魂识海中涌出,便会被一股无形而强大的力量绞杀! “这里不能动用灵力,怎么办,怎么办?!” 王义大脑飞速运转。 下坠的过程中,他感觉阵阵的风吹过耳畔,吹过脸颊,吹过周身的每一寸肌肤,那风似刀、似剑、似针,似冰,不但让他周身疼痛无比,冷入骨髓,而且那劲疾的风灌入口鼻之中,竟然让他呼吸已不再顺畅。 随着心跳不断加快,肺部仿佛快要炸开一般,王义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也在渐渐变得模糊,仿佛下一秒,他便会沉沉睡去。 在意识即将彻底陷入黑暗中时,王义突然感觉胸口处传来了阵阵暖意,就像是一个被冻僵于冰天雪地中的人,突然被泡进了温泉里。 那暖意虽然极小,但却就像黑暗中的一束光,给王义带来了破除迷雾的希望。 他知道,这阵阵暖意,定是来自鸬鹚,来自化为挂坠而置于胸前的鸬鹚。 王义脑海中灵光一现,他虽然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现在只记得钟贞的那句话——心诚则灵,这是诚心树,你千万不能倒下,否则会功亏一篑的…… 一念至此,王义突然感觉下坠的速度变得,而且先前无法调整的身体,似乎拥有了一些自主权。 不过几息的时间,王义已调整了自己的身位,从向前自由翻滚落体,已保持了身体站立的状态,而且随着身体站立而起,他下坠的速度更加慢了! 第594章 树灵 随着身体保持站立的姿态,王义感觉自己整个身体已轻盈如一片自天际飘落的飞鸟,虽然高度在不断下降,但却已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思左右移动…… 他突然想起一位哲人留下的话语——你不掌控情绪,就将被情绪掌控! 现在王义发现,随着意念的转变,在这一方异世界之内,他似乎不再是一个陌生的闯入者,而是一个经年后归家的游子,不再有丝毫忐忑和恐惧。 虽然身处于无尽的黑暗之中,但王义却对这里的环境,却有了更新的认识,因为他双手在下落的过程中如飞鸟的翅膀般触摸着周遭的一切。 他能感觉到似乎有一种如蚕丝鹅绒,或者似成熟蒲公英散落后的那种轻柔与绵软。 “原来,这个世界并不是空无一物的!” 在这个念头升起之后,王义缓缓闭上了无前竭尽全力寻觅光明的眼睛。 在他闭合眼睛,意守心神的刹那,他突然感觉身体不再向下坠落,而是似立在一片不断翻涌起伏的浪花之上。 王义心中一喜,知道自己已落在了这一方世界的底部。 他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眼前却生出了一种微弱但明确的光感。 王义在睁开眼睛之后,方才发现自己身处于一片光明之内。 他的身前是一棵看上去极其粗壮而高大的树。 那树高大到抬头仰望时,竟然看不到树的尽头,仿佛如天柱般直入云霄之内。 树干笔直,没有丝毫弯曲,层层叠叠的旁枝如同一顶顶华盖,旁枝上的叶是心形的,每一片心形叶片之上,都缭绕着一圈淡淡的白芒。 那白芒如同有呼吸一般,如同一支军容严整的军队,节奏一致扩张或收缩。 而他的脚下,则是一片花的海洋,或者,更具体说是花瓣的海洋。 只是这些散落在地的花瓣,如同人类的心脏在一膨一缩,这也是王义感觉似踩踏在海浪之上的原因。 “小朋友,老叟这里已许多年不曾来人了!” 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王义回头望去,便看到了十米开外有一个盘膝而坐的老人。 老人须发皆白,上下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之气。 他身着一身银白色的宽袍大袖,将下半身完全笼罩在白袍之下,而他的双膝之上,放着一张看上去造型古朴而优雅的土黄色古琴。 那琴面呈弧形,看上去如同天空的穹顶,而琴底平坦如同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似暗合了天圆地方之意。 尊老爱幼,是刻在王义骨子里的。 他在看到老人的一刹那,先是微微一愣,然后便以极其恭敬的姿态来来到老人身前约两米处,然后盘膝而坐,同时,他轻声问道:“老先生,这里是什么地方,您又是谁?!” 老人看了用平和的目光看了王义一眼,轻声道:“以你的修为,能站着来到这里,也算你我有缘!” 他话锋一转,又道:“我是诚心树的树灵,或者说,我是祈雨令的令主。你到这里来,就应该知道,如果我看不到你的诚心,就绝不会出手帮你。” 第595章 自食恶果 王义知道无论做什么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于是问道:“老先生,你要怎么样,才能出手帮我!或者说,你不仅是在帮助我,更是在帮助随时可能死于非命的成千上万的普通人……” 树灵轻声打断王义道:“我说过了,你要让我看到你的诚心,我才可能会考虑要不要帮你。至于你说的成千上万的普通人,与我有什么关系?!他们无论现在是死是活,最终的归宿都是一样的,又何必在意他们活的时间是长还是短?!” 听到树灵的话,王义双唇紧抿,他只感觉树灵的话语如同一把冰刀般捅进了心脏里,那股透骨的冷意,让他几乎想要吐槽树灵的冷血与无情。 可是王义很快将自己不良的情绪压制了下来,而是语气恭顺道:“老先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对于您而言,降下一场甘霖,解人间苦厄,也并不是什么难事!为什么就不能仗义援手?!” “仗义援手?!” “人世间的苦厄,我早已司空见惯,洪水吞城,疫病蔓延,战争杀戮,尸山血海我走过,残垣断壁我待过,哪一次不是生灵涂炭!” 树灵沉默片刻,苍老的声音里包裹着千百年岁月的荒芜与沉淀,又接着道:“六百年前,千里之地,三年无雨,饿殍遍野,我在罗老道的蛊惑之下,普降甘霖,又赐下满山野果供饥民果腹,可是最终,他们在度过灾厄之后,砍伐树树,烧山开田,结果,山洪突发,千里汪洋。” “人类骨子里的贪婪与自私,就注定了他们要经历无尽的苦难,这就是他们的宿命,他们是咎由自取,而不是上天的惩罚!要怪,也就只能怪他们自己,是他们自食恶果!” 听着树灵语气之中含着淡淡的幽怨,王义心口一窒,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 在久久的低头沉默之后,王义深吸了一口气,便抬起头来,正视着树灵历经千百年沧桑的眼神,轻声道:“老先生,我不敢否认人类之中有许多的贪婪之徒,无信之辈,可是,您作为护佑一方的神灵,若是因为少数人的恶,便放弃了多数人的善,因为少数人犯下的错误,而致千万百姓的生命于不顾,让绝大多数善良的人承受无妄之灾,这岂不是见死不救的愚神吗?!” 他看树灵脸上露出沉思之色,于是趁热打铁道:“老先生,只要我您出手相助,无论开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什么条件,你都答应?!” 村灵的声音之中,带着些许嘲讽道:“人类一生,不过短短百余年,于我而言,你们不过都是朝生暮死的蜉蝣罢了,你们能给我带来什么?!你们最终都将化为枯骨,而我,将长生永恒!” 王义豁然起身,带着深深的失落道:“我明白,人世间最磨人的考验,从来不是什么皮肉之苦,而是希望破灭!当一个人看着自己所坚守的一切化为虚无,当看到曾经的繁华归于死寂,当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眨眼之间便成有一具冰冷的尸体,为什么明明能有机会能变得更好,为什么非要让他们走向毁灭?!” 语罢,他缓缓转过身去,不再去看树灵。 树灵面色阴沉,突然拨动琴弦,一声清越的琴音瞬间化为一道银白色的利刃,向着王义脖颈斩去…… 第596章 护国神只 那银白利刃的破空声,夹杂在清越的琴音之中,却依旧清晰。 王义猛然转身,便一把将那飞射而来的银白利刃抓在手中。 顿时,一股透骨的寒凉之意,自抓着银白利刃的手掌向着胳臂传导,看着手中似用冰锥打造的月牙形匕首,王义下意识想要将银白利刃甩落。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银白利刃竟似长在了手掌之上,无论如何努力,都如同身体的一部分,无法割舍,都无法分离。 “既然你这么有牺牲精神,想要助一方生灵解脱苦厄,那也不是没有办法。” 树灵抬头,用平静的语气望向王义,接着手指着铺满了地面的心形叶片道:“你看到它们了吗?!” 王义自然看到了,这满目的心形叶片依然在如鲜活的心脏般一膨一缩,如同有生命一般,于是望向树灵道:“你究竟想说什么?!只要你帮意出手,无论你要我做什么,只要不违背天理人伦,我都可以答应你!” 树灵先前平和的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戏谑之色,轻声道:“你可知道这些心形落叶的来历吗?!” 王义只能摇头。 树灵道:“它们都是先前到这里来的仙者的血液所化,逆天而行,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若是你愿意用自己的血去浇灌诚心树,若是花开叶落果熟,那我就可以答应你的请求!” 王义看着铺满了地面的心形落叶,不由一怔。 他原本以为这放眼望去看不到头的心形落,是【祈雨令】这一方天地之内诚心树的落中堆集散落而生,却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先前来到这里的仙者的血液所化。 一念至此,他凝神望向手中银白利刃,思绪如沸水般翻腾不停。 树灵看着似在犹豫的王义,轻声道:“你既然进退维谷,我来给你一点提示!” 他说着,手指轻轻拂拨琴弦,一声轻越琴声刹那飞出。 那琴声回荡四方,王义正在想着树灵要做什么,便看到不远处一片心形落叶一膨一缩之间,如同皮球般跳到了眼前。 “你来给他说说,你曾经经历了什么?!” 随着树灵话音落下,那片心形落叶之内冒出一团缭绕着淡淡金芒白烟。 白烟散尽,王义望着白烟之内安然静立的人,不由惊呼出声:“阴不赦,你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白烟之内的那个人,竟然与阴不赦没有丝毫不同。 若说有,那就是衣着,这个“阴不赦”身着一身如鹤羽般洁白的长袍,怀里抱着紫金色的大伞,眉目之间,写满了慈悲祥和之色。 这“阴不赦”用一种疑惑的眼神望向王义,轻声道:“我们认识吗?!” 王义没有回答,树灵已抢先道:“你们自然是不会认识的,你是六百年前护国神只,而他不过是六百年后一个道行浅薄的修士,你们怎么可能认识!” “阴不赦”望着王义,神情之间,满是疑惑道:“你元神涣散,周身毫无神彩灵光,亦无神格品阶,怎么可能来到这里……” 树灵不等“阴不赦”言罢,打断道:“你作为享三千里香火的一国神只,来告诉这个后生晚辈,你经历过什么!” 王义清晰看到这“阴不赦”先前慈悲祥和的神色顿时散去,取而代之是沉思和凝重,眼眸之内更是浮现出了无尽的悲痛。 第597章 无咎道人 “阴不赦”望向王义,轻声道:“你能来到这里,无论你是否已是神只,但至少是得到了那一方土地所允许的,你可知道,想要动用【祈雨令】的代价吗?!” 王义只能摇头回答道:“我不知道!” “阴不赦回转身形望向身后的树灵,深深鞠了一躬,方才悠悠道:“我实在没想到,已六百年了,你竟然还保留着我的一缕神识,谢谢了!” 树灵眼波里没有丝毫涟漪,只是淡淡回应道:“你不必谢我,我只是做了我认为对的事!” 王义静静听着树灵与“阴不赦”如打哑迷般的对话,双眼却在不停打量着“阴不赦”,终于他看到了在“阴不赦”的脖颈处,竟然有一道浅浅的伤疤。 那道伤疤颜色几乎与皮肤毫无二致,只是周边的皮肤微微拱起,呈现出了月牙的形状。 “你知道我是谁吗?!” “阴不赦”已回头望向王义,却不等王义回答,便又接着道:“其实,我并不想给你讲我曾经的过往,只是希望你明白,天道循环,自有因果!你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思,尽量不要加入太多人的因果,这样的话,最终一定会反噬自身!” 王义自《缉鬼录》中了解到,其实无论是人间,还是仙界,亦或是冥界、魔界,都不可避免存在着等级差别。 就如最常见的山神、土地之类的神只,也存在着明显的鸿沟。 就如土地神,有一村土地,有一乡土地,有一城土地,有一国土地,而眼前的“阴不赦”显然是土地里面的天花板, 王义望向“阴不赦”道:“我自然明白,你是一国土地,享一国香火,曾经定是一位手眼通天的神只。” “阴不赦”眼眸中传出一抹悲凉之色,慢吞吞道:“我成神之前的名字,叫无咎道人!你可知道我作为一国神只,最后悔的一件是什么事吗?!” 王义已知道了,这个无咎道人,不是阴不赦的前世,就是阴不赦的一具分身,或者是无咎道人在神殒之后,又被神通大能以某种超常规的手段复活了! 可是面对无咎道人的问题,他最终摇了摇头。 二十分钟之后,王义已明白了无咎道人的前世今生,也知道了其口中所谓最后悔的事了。 原来,当年无咎道人修行有成,捉鬼无数,拥万千功德在身,在羽化之后,因上苍感念其功德,便敕封为了一乡土地,随着神格不断趋于圆满,无咎道人最终神格不断进化,最终成为了一国神只。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一国不知何故三年无雨,粮食颗粒无收,导致下治下万民饿殍遍野,十室九空,发生了无数易子而食的惨剧,国内无论官员,还是百姓,都处于濒临死亡的边缘。 最终,无咎道人使用了【祈雨令】,以自身的牺牲为代价,使这久旱之国,下起了接连三日的大雨,那大雨之中,夹杂着无数的鱼虾,最终为这一国争取到了一丝生机。 只是可惜,这一国在度过最为深重的苦难,并在繁衍生息了二十年之后,变得国富民强,最终发动了对四邻的战争,那一场场战争,更是使千万人死于战火…… 第598章 我相信,大部分人都是善良的! 王义在听完无咎道人的一番讲述之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沉重感。 他默默地凝视着远方,仿佛能透过时空看到那些曾经向往和平与安定生活的百姓被战火肆虐,死于铁蹄刀枪之下,向前丰衣足食的国家,在战火的蔓延之下变得满目疮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目光转向无咎道人,声音低沉地问道:“那么,你所守护的那个国家究竟结局如何呢?它是否在那场残酷的战争中彻底覆灭,亦或是浴火重生,成为了一个更大版图的国家?” 无咎道人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在努力回忆过去的事情,但又像是在掩饰内心深处的痛苦和无奈。 他下意识地轻轻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我不晓得啊......我真的不知道!自从用我的神血去浇灌那棵诚心树以后,我的身躯便化为灰烬,只剩下一丝微弱的元神尚存人世。而关于那段岁月的记忆,也是时断时续,时而清晰无比,时而混沌迷离......我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如果当初我未曾违背天意,或许这世间就不会有如此多无辜生命惨遭涂炭吧......”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越发哀伤,令人闻之动容。 话音未落,只见无咎道人的身影竟如同水面泛起的层层涟漪般,逐渐向四面八方荡漾开来,直至最终完全消散于空气之中,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望着眼前空荡荡的一片,王义久久无语。 一旁的树灵静静地注视着他,见他半晌都没说话,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沉寂:“怎样,经过方才这番对话,你此刻是否依然执意要舍弃自身性命,去拯救那一界芸芸苍生呢?” 面对树灵的质问,王义并未立刻回应。 王义明白,无论做什么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并不怕自己付出代价而毫无所得,而是怕真如无咎道人所言,虽然牺牲自己救了一国之人,但却让更多的国家毁于战火!!! 他盘膝而坐,缓缓闭上双眼,尽量不让树灵的表情影响到自己的判断。 王义刚刚闭上双眼,脑海中便浮现出一幅幅惨不忍睹的画面。 那些画面都是静止的,但更显得冰冷而残忍。 那些画面里,无一不是马玄铮递到他手里的照片中所展现的景象——那一对躺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夫妻;那个被残忍抹颈,脑袋几乎要与身体彻底分离的六七岁孩童;那个被妻子连捅几十刀,砍得面目全非的丈夫;那个仅仅因为发生口角,就被当场捅杀的司机…… 这些场景犹如潮水般源源不绝地涌进他的心头,令他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明白,这些人之中,有些可能是咎由自取,有些则是事出有因,但更多定然是受到了戾气的影响,从而导致情绪失控,进而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我相信,大部分人都是善良的!” 王义缓缓睁开了眼睛,用一种无比坚定的目光望向不远处的树灵。 树灵目光中没有表露出丝毫的情绪,只是语气平淡道:“如此说来,你是准备牺牲自己,来拯救那一方百姓了?!” 第599章 为梦想而 在王义重重点头之后,树灵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你不过是一个修行浅薄的修士,甚至连一方神只都算不上,而无咎道人作为一国神只,无论是神格修为,可以说高出你千万倍,连他都难免最终落了个神殒身灭的下场,你难道就不怕步了他的后尘吗?!” 王义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他语气无比坚定道:“我既然有幸来到这里,就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是希望你信守承诺!” 树灵微微点头道:“这个你可以放心,我乃是集天地之气而生,每一言一语,都绝对不会违背自己的道心!如果言而无信,定会使我道心破碎,再也无法得到天地之气供养!” 听到树灵如此回答,王义抬头凝望着那高耸似已刺破苍穹的诚心树,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步伐坚定向着诚心树走去。 在来到诚心树下之后,他低头凝望了一眼手掌中的银白利刃,眼眸里浮现出了一抹释然之意。 王义持着银白利刃的是右手,他一狠心,向着自己的左手掌心划去。 随着刀光一闪,一股钻心的痛自掌心向身体各处蔓延,顷刻之后,殷红的血如泉水般涌出。 王义紧咬牙关,迅速将整个左掌紧紧贴在诚心树的树干上。 不过眨眼功夫,殷红的血已如一条蜿蜒曲折的溪流,向着诚心树的树根处流去。 随着出血量越来越多,王义眼前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脸色也自先前的红润变得苍白。 在一旁安静如一尊雕塑的树灵,看王义如此执着,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微微摇头道:“为什么千百年过去了,还有这些愚蠢的修士和神只,想要牺牲自己,去拯救那些自私自利而又贪婪无度的世人!?” 这时,王义的双腿已在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因为失血过多而倒下,而他的双肩之上,仿佛承担着泰山般的重量,几乎要将他的双肩碾压成为齑粉。 他明显感觉自己的听觉与视觉已出现了严重的问题,甚至连树灵的那一声感叹都没有听到。 随着时间的流逝,王义的身体最终倒下,只不过,他在倒下之后,被划得深可见骨的左掌,却依旧紧紧贴合在树干上…… 这时的诚信树,虽然树干与泥土接壤的部分,已被王义的血液染红,但完全没有花开果落的征兆,甚至可以说,诚心树除了下端变红之外,几乎没有其它任何变化。 “哎,你一个小小修士,根基浅薄如纸,却还想着要去拯救世人,实在愚不可及……” 树灵是这一方世界的主宰,他已感知到王义的身体已油尽灯枯,再不可能有一滴血液来供养诚心树,不由将双手放置于琴弦之上,开始弹奏。 那琴声幽怨而深沉,时面缓如耄耋老者踽踽独行,时而快如秋风扫落叶般悲戚,又如一个诗人在吟唱着一曲挽歌,在祭奠一位为梦想而燃烧的勇士…… 在琴声之中,意识已陷入黑暗中的王义用尽全身的力量,以极其缓慢的速度睁开了眼睛,在看到诚信树没有任何一丝变化之后,他突然心中腾起一个念头:“骨血,骨血,我若是全身骨骼皆能化为浓血,该有多好!” 他的意识再次中断,睁开一条缝隙的眼睛,也再次闭上。 第600章 灵息蓝焰 在王义的眼睛彻底闭合,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后,树灵灵动的手指也离开了琴弦。 琴声绝,这一方天地仿佛再次归于死寂与平静。 树灵抬头望向倒在诚心树下,已毫无动静的王义,他作为这一方世界的所有者与主宰者,知道这一方天地除了他之外,再也没有了其它生命存在的痕迹,不由悠悠叹息道:“芸芸众生,无论是谁,都最终无法挣脱生老病死的囚笼,也根本无法去控制自己的私心和欲望,无论是一方神只,还是一个修士,都为什么老是想着要逆天而行?!” 在略微停顿之后,他缓缓起身,手中的琴在这时也化成了一根拐杖。 那拐杖通体赤红,如同用鲜血浇铸,而在其杖首位置,赫然可见一个如拳头大小的心形之物。 这心形之物,通体碧绿如极品翡翠,看上去如同春天般给人一种盎然生机。 树灵拄着拐杖,来到王义身边,在久久的凝望之后道:“后生,我再送你最后一句话,真正的强者,都是无情无欲的,只有这样,才能做到本源清净,元神无垢,否则,心神乱时,处处便是埋骨之地!” 说着,他将手中拐杖高高举起,然后又道:“因果自有天定,是你离开的时候了!” 语罢,那杖首位置的翡翠色心形物之内,陡然吐射出一团幽蓝色的火焰。 那火焰顷刻之间,便将王义全身笼罩。 这火,名为灵息蓝焰,是树灵凝千万年元神灵力所化,可以焚烧红尘万物,而且绝不会留下丝毫痕迹。 当然,它也可以使亡者复生,而且至少增加一个甲子的寿元。 当然,是生是灭,皆存在于树灵一念之间。 树灵对着王义释放灵息蓝焰,并不是想要使王义灰飞烟灭,而是要将王义送离这里。 当王义的身体被彻底炼化归于虚无之时,也就是他的本体再次回归于先前世界之时。 可是,在灵息蓝焰将王义彻底包围之后,王义的身体却没有丝毫燃烧的痕迹,那蓝焰甚至没有将王义身穿的衣物引燃!!! “咦,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难道我近百年没有动用这灵息蓝焰,我的修为竟然已退化到了如此骇人的地步了吗?!” 树灵不由眉头微皱,口中更是喃喃低语。 这不怪他惊骇,他这灵息蓝焰,莫说是像王义这种修行浅薄的修士,哪怕是如无咎道人这类的一国神只,也可以轻易彻底炼化。 正在树灵再次将拐杖高高举起时,王义的身体在灵息蓝焰的包裹之下,突然周身所有的骨骼发出如同炸雷般的连续声响,而后,王义整个身体突然发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变化。 王义的身体就像是一块粗钢被投入到了高温的熔炉之内,不过眨眼之间,竟然彻底化成了液态。 只是这液态并不是如钢铁般的灰黑色,而是赤红如东升旭日。 在树灵惊讶的目光里,这赤红液体竟然如同一个寻根的游子般,向着诚心树的根部涌去…… 第601章 信念之力 树灵先前高高举起的心形拐杖此刻正被它慢慢地放下来,原因无他,只因为眼前那片原本鲜红如血、仿佛能滴出血来的赤红血水已经彻底不见了踪影——它们全都渗进了诚心树盘根错节的地下根系之中。 而得到了血水滋养的诚心树更是表现出一副欢快无比的模样:只见它那数不胜数的心形叶片像是一群刚刚吃到美味糖果的小婴儿一样,兴奋地抖动起来;与此同时,那些叶子还不停地相互摩挲,发出一阵悦耳动听的沙沙声,听起来宛如一场盛大音乐会正在举行。 仅仅过了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树灵就重新将目光投向了上方。 果然不出所料,在距离地面足足有三十多米高的一根粗壮树枝上,不知何时竟然长出了一颗浑圆无比的巨大果实! 这颗果实看上去十分奇特,其形状恰似人类母体中的胎盘,整体呈现出一种鲜艳夺目的赤红色调,并散发出一种神圣威严、令人不敢轻易亵渎的气息。 更神奇的是,透过那层包裹住整个果实的赤红光芒,可以隐约看见里面似乎还有一丝丝金色的光芒源源不断地往外透射出来。 哎呀呀,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信念之力不成?真没想到啊......原来所谓的信念之力居然会以这种方式显现于世...... 树灵一边自言自语道,一边轻轻晃动手中的心形拐杖。 刹那间,一道银光闪过,心形拐杖眨眼之间竟变成了一只精致小巧的银色托盘。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时,那颗生长在诚心树上的奇异果实时机恰到好处地熟透并坠落下来,不偏不倚正好掉进了树灵手上捧着的银盘中。 “嘭!” 随着一声轻响,那果实刚好落在了银色托盘之上。 在轻微的碰撞之后,赤红色的胎衣完全脱落,其内部显露出了一颗一嘭一缩的心脏。 只是这心脏并不是血淋淋的,而是呈现金灿灿的颜色。 “这难道就是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吗?!” 树灵看着银色托盘中金色的心脏,眼神中似出现了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其中有激动,有疑惑,有感慨,有不解…… 片刻之后,树灵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之色,轻叹道:“没想到你这个后生,念力竟然如此强大而执着,那我就成全了你吧!” 语罢,他用一种极为虔诚而恭敬的神态,缓缓盘膝而坐,并将银色托盘放置在了身前,然后,他微微闭合双目,双手以一种独特的手势放于丹田之外,开始念诵早已深入骨髓的咒语。 随着一个又一个玄奥的音符自其口中飞出,肉眼可见树灵先前饱满而丰润的脸庞开始变得枯槁了起来…… 而在现实世界之中,白猫钟贞始终抬头仰望着天空的双眸之内,也渐渐生出了失望之色,因为她已看到先前如同山倾般的黑云正在渐渐散去,而先前似要横扫六合的狂风,也像是后继乏力一般,渐渐失去了力量…… 第602章 补神养元丹 “难道真的失败了吗?!” 白猫钟贞眼眸之中闪过一抹不甘之色。 她的眼睛里突然射出一团来黄色烟雾,那烟雾刹那便凝聚成了一面镜子。 镜子里,如同走马灯一般展现着各种极不和谐的画面。 有多人相互争吵的,有两人拳脚相加的,也有持刀恶语相向的,还有些画面则是更加血腥…… 白猫钟贞明白,这些画面,此时正发生在河江市的角角落落,若是这种负面的情绪不断堆积,而无法疏导,最终定会酿出更多的流血事件! 而此时同,风已渐息,黑压压的云层也变得稀薄了起来,虽然那一轮皓月还没有出现,但天幕之上却已点缀上了几颗寥落的星辰。 “我早就跟你说过,天下人,吃天下苦,很多人的死,都是咎由自取,根本不值得救赎,你又何必强行干预,这种逆天而行,是很难成功的!” 一个冷淡的声音在白猫钟贞身后响起。 白猫钟贞勉强回头看了一眼,便看到站在距离不足两米外的阴不赦。 这时的风力,虽然已小了许多,但四周的柳条却依旧如女人披散的头发般飘落,只是阴不赦的衣角,却没有丝毫动静。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只是做了自认为正确的事情,也愿意为此而付出应有的代价,你凭什么站出来指手画脚!” 白猫钟贞的话语里透着对阴不赦极端的不满。 阴不赦迈步缓缓向白猫钟贞走来,然后他慢慢蹲下身子,轻声道:“其实,你做什么事情,于我而言,都毫不相干,但是你错就错在,不应该将王义拉扯进来,他只是一个缉鬼者,虽然算是你的下属,但你不应该将你的意志强加于人!” 白猫钟贞沉默不语,而是微微低下了头,不再与阴不赦对视。 其实,她也明白,动用【祈雨令】本就是非常手段,而让王义去做那个唤醒者,也确实有点强人所难的意味。 只是,这时的她,一方面要面临天雷劫的考验,不能孤注一掷,要保存一些实力,另一方面毕竟她是征求过王义意见的。 这时,阴不赦掌中一团鑫光闪过,顿时一颗异香扑鼻的丹丸出现在了白猫钟贞的面前。 “你和钟元毕竟是这一方神只,我们虽然理念不同,但我还是希望你们兄妹能安然渡过些次雷劫,这颗补神养元丹,是我多年的珍藏,就送给你了……” 阴不赦言罢,也不等白猫钟贞反应,那颗晶莹剔透、圆润饱满的丹丸已化为一片淡淡金芒,涌入了钟贞的口鼻之中。 不过眨眼功夫,白猫钟贞先前零乱而乌黑的绒毛已再次变得柔顺洁白了起来,而先前她感觉到极为疲惫的身体,也再次充满了力量。 她抬起头时,眼前已不见了阴不赦的踪迹。 正在此时,天空之中突然响起一声惊雷,然后,满天的闪电如同烟花般炸裂。 顷刻之间,狂风呼啸而来,瓢泼大雨已向大地倾泻而下。 白猫钟贞自然感受到了这大雨之内夹杂着净化戾气的能量,不由口中低声喃喃道:“没想到,没想到,他真的成功了!” 第603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在这大雨滂沱之前,位于河江市中心区域的一处二十层高的建筑内,一个年约三十岁左右、身穿孕妇装的女子,横跨在过道窗户之上。 她襁褓里抱着一个正在哇哇大哭的婴儿,对着身前两米左右的一个男人怒目而视。 这个在她眼里的模范丈夫,竟然在她月子期间出轨一个叫云霞的大学同学,而且搞得还是异地恋,让她的世界瞬间崩塌! 如果不是鬼使神差看到丈夫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她几乎不敢相信! 男人年龄三十左右,脸上写满了惊恐之色,他颤抖着辩解道:“你千万不要误会,也千万别做什么傻事!咱们结婚三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还不知道吗!?我这种老实木讷的男人,每月的工资都按时上交,只留不到一千块的零花钱,而且像我这种长相,怎么可能出轨?!那个叫云霞的,是我大学同学,他刚好路过本地,我们就去叙叙旧罢了,真的没什么?!” 说着,男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五指朝天哭泣着道:“我可以以天地为誓言,若是我真的出轨,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枉我如此信任你……” 女人指肚轻轻摩挲着怀中婴儿柔嫩的脸颊,轻声道:“我的好儿子,我的好宝贝,实在对不起了……” 男人听到这里,情绪几乎崩溃,泣不成声道:“为什么你不相信我,他叫云霞,可是他是一个男人呀!你老公怎么可能会出轨一个男人……” 正在此时,天空中惊雷起,暴雨骤至。 清冷的雨水打在女人探出窗外的臂膀,女人似自大梦中醒来,用将信将疑的语调道:“你说的是真的,那云霞真的是个男人?!” 男人手忙脚乱自口袋中拿出手机,因为紧张手抖,手机竟然多次掉落在地上。 他在强行拿稳手机后,打开了微信,然后开始拨打一个名为云霞的视频电话。 片刻之后,对方接通了,一个浑厚的男声自手机中传来…… 女人怀抱着婴儿,回到楼道内,用一种羞愧的神色,怯怯道:“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 男人什么也没说,而是一把将女人紧紧拥入怀里,语气坚定道:“你放心吧,你为了这个家庭,受了这么多的苦,我怎么会放得下你……” 此时此刻,不仅仅是在这二十层的高楼过道里,在河江市许多的地方,无论是乡村,还是城镇,有着许多类似因为信任和怀疑而即将崩溃的家庭裂缝得到了弥补,也有许多因为情绪无法把控而导致的冲突和纠纷得到了缓和 在这狂风暴雨之中,白猫钟贞看着灵镜中一幕幕让人暖心的画面,眼神中也不禁浮现出了喜悦之色。 她知道,这一场及时雨,让许多徘徊在生死边缘的家庭重归于好,也让太多即将因情绪失控而导致的暴力事件得到了极大的缓解,更让一些心怀鬼胎、自私自利、贪婪无度的人,心中的欲望得到了克制。 这时,一团幽兰之光闪现,白猫钟贞看到那王义的身影缓缓浮现…… 第604章 本源丹气 暴雨如注,又似天河决堤,王义身上幽兰之光涣散的刹那,数不清的雨滴如瀑布一般,铺天盖地般向着王义身上砸下,不过眨眼之间,王义通身上下便被雨水打湿。 王义匍匐在地上,如同一条毫无生机的咸鱼,在暴风骤雨的洗礼之下,没有丝毫动静。 白猫钟贞先前带着喜欢的眼神瞬间凝重了起来,她一个纵跃,便跳到了王义的背上,而后,一团淡金色的光芒涌现,便将王义通身笼罩在了其中。 “王义,你怎么样了!?你醒醒……” 此时,淡金色的光罩之内,不再有丝毫雨水落下,白猫钟贞在感受到了王义极其微弱的呼吸和心跳后,来到王义耳畔轻声疾呼了起来。 可是,王义却如同陷入昏迷的人,依旧没有丝毫反应。 “怎么会这样?!听哥哥说,进入那一方世界之后,只要其心诚,便可求得雨来!如今雨已至,怎么他会变成了这般模样?!” 白猫钟贞已感觉到王义的呼吸和心跳都在不断衰减,已如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走到生命的尽头,顿时急得跳脚。 可是此时的她,也因为强行催动【祈雨令】而元气大伤,若不是阴不赦的那颗【?神养元丹】,此时躺倒在地,几乎濒死的就是她了! “怎么办?!怎么办?!要不先给他送到医院去急救吧?!” 白猫钟贞急得抓耳挠腮,可是这个念头只在心中存留了不到两秒钟,便被她否定了。 因为她知道,王义现在的情况,是因为真元灵血损耗过巨造成的,绝不是医学可以解决的。 在片刻的犹豫之后,白猫钟贞看了一眼已气若游丝的王义,轻声道:“事已至此,看来只有去求哥哥帮忙了!哪怕是被哥哥剥夺修为,我也要保你一命……” 她话音未落,就听身边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哎,我的傻妹妹,你可知道,使用【祈雨令】乃是逆天而行,哪怕你的目的是为了使这一方百姓免受灾厄之苦,却也是拂了天意……” 白猫钟贞回头,果然看到钟元已不知何时来到了身后,于是急切道:“哥哥,我知道错了,无论你怎么惩罚我,我都可以接受,但你一定要救救他!如果不是我鲁莽行事,没有考虑后果,他也不会落得如此境地!” 钟元用平静的眼神看了钟贞一眼,轻叹道:“神只有神只的烦恼,世人有世人的忧愁,事已至此,我还能说什么,也许,这也是上天的安排吧!” 语罢,他掌心张开,一颗如乒乓球大小的赤红圆珠已悬浮在其掌中。 白猫钟贞的眼神中浮现凝重之色,一脸紧张道:“哥,你召唤出本源内丹,要做什么?!难道要救他,一定要消耗你的本源丹气吗?!可是,这天雷劫将至,你若是本源内丹不够充盈,岂不是……” 钟元却微微摆手,打断了钟贞的话语,而是淡笑着道:“他为了打动诚心树灵,以意念之力,几乎倾尽了所有,而你,为了催动【祈雨令】,也付出半条命,我这点本源丹气,又算得了什么!” 说着,那赤红圆珠投射出五彩神光,顺着王义口鼻涌入其身体之内。 第605章 信仰之力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三分钟也过去了...... 每一秒对于此刻正陷入极度焦虑和不安中的人们来说都是一种煎熬,时间似乎变得异常漫长且无尽头。 终于,整整十分钟悄然流逝,白猫钟贞再也无法忍受这种令人窒息的等待,她迅速将目光投向身旁那个已经失去任何生命体征,心跳停止、呼吸消失的王义身上,并带着满脸忧虑之色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兄长钟元,声音颤抖地问道:“哥哥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为什么他不仅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病情好转的迹象,反倒连原本就极其微弱的呼吸和心跳声都彻底没有了呢?!” 钟元看了一眼先前圆润且浑然天成、无尘无垢的本源内丹,已不知何时生出了一道细如蚕丝般的黑线。 他知道,这是本源内丹透支而导致的裂纹,如果再次强行催动,怕是会有丹碎神殒的风险。 钟元重重地叹息一声后回答道:“唉,虽说我本人从未亲身涉足过那个神秘的地方,但通过一些古老传说以及相关记载得知,但凡那些心怀悲悯、对世间苍生疾苦深感同情的神只踏入其中,通常情况下都必须用自己宝贵的神血去滋养那株名叫‘诚心’的大树,如此一来才有可能令其蕴含的强大力量得以释放出来,从而降下能够治愈万物生灵的绝世甘霖!” 说到这里,钟元稍稍顿了顿,然后再次把视线移回到眼前这个依然毫无生气、宛如死尸般躺着一动不动的王义身上,接着说道:“更何况,他只不过是个修为尚浅的普通缉鬼者罢了,可以说是众多修士当中最为底层卑微的存在。像他这样低微的身份地位,如果想成功打动那不食人间烟火,甚至可以说毫无同理心、同情心的树灵,并获得它的恩赐,恐怕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将会比一般的神只还要高出数十倍,甚至数百倍之多......” 白猫钟贞听着钟元戛然而止的话语,先前微红的眼眶顿时涌出了泪花,口中不住自责道:“都是我的错,百余年前,我见大师傅以一人之力,似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催动了【祈雨令】,我以为我可以的……” 她已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并望向钟元哽咽着道:“哥,我实在没想到会害了他,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太自以为是……” 钟元打断钟贞言语,脸上浮现出惭愧之色,道:“我作为这河江市一方神只已有三百余年,似乎也没有为这一方百姓做过什么,竟然被你和王义抢先了,这是我的失职!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救活他!” 言罢,本源丹珠涌现出更加浓郁的赤红光芒,瞬间再次钻入了王义口鼻之内。 钟贞看了一眼钟元手中本元丹珠,发现那丹珠之上,已布满了许多条裂纹,仿佛再有丝毫丹气外漏,丹珠便会彻底粉碎,于是大呼道:“哥,你不能再这样了,你的本源丹珠会破碎的!还是用的我吧……” 说着,她张口一吐,一颗丹珠自其口中飞出,只是这丹珠颜色明显浅淡了许多。 “咦!什么情况,怎么突然之间,我感觉这河江市的信仰之力变得如此浓郁而纯粹,而且,而且,这百余年来,我从来没有感受到过如此浩瀚的信仰之力了!” 钟元一脸惊愕之色,因为他作为这一方神只,感觉到了这一方天地之内,似乎突然间生出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信仰之力。 第606章 归元气 钟元轻喝一声,双手掐诀,体内真元迅速流转至双眼之中,然后猛地睁开双眸,只见其眼眸深处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仿佛两颗璀璨的宝石一般。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向着四周席卷而去。 钟元缓缓抬起头来,仰望着天空。 原本在普通人眼里清澈透明、晶莹剔透的雨滴,此刻在他的眼中竟然变成了鲜艳欲滴的血红色。 这些血红色的雨点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在空中跳跃舞动着,每一滴都蕴含着无尽的生机和活力,同时也蕴藏着净化与治愈的力量。 这血红色的雨宛如一条巨大的红色绸带,从天空中倾泻而下,覆盖了整个河江市的每一个角落。 远远望去,街道上空荡荡的,不见半个人影。只有冰冷的雨水在肆意流淌,形成一条条湍急的溪流。偶尔有几辆轿车飞驰而过,车轮溅起一片片水花,发出清脆悦耳的“哗啦”声响。 然而,钟元的目光却能够穿透重重迷雾,看清这场暴雨背后隐藏的真相。 他发现,绝大多数的雨滴像是一颗颗小小的石子一样,狠狠地砸向水面,但其中仍有少部分并未触及地面便与弥漫在这片空间中的暴戾气息发生碰撞。 那些暴戾之气呈现出一种灰暗阴沉的颜色,若隐若现,时而聚集在一起,时而又分散开来,似乎具有某种诡异莫测的特性。 它们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如果不是这场近乎全方位、无死角的倾盆大雨,恐怕很难将这些暴戾之气彻底清除殆尽! 看着天空之中那灰黑的暴戾之气如风卷残云般被扫荡一空,钟元的脸上呈现出少有的喜悦之色,口中更是低声喃喃道:“我原本以为,这【祈雨令】净化能力的大小,是与选择牺牲的神只的神力主要相关,没想到并不是,而是与牺牲者心境是否强大,以及是否真诚有关……” 钟元脸上浮现出了大彻大悟的神色,而白猫钟贞则是一脸惊喜打断道:“哥,你看你的本源丹珠,它……它竟然在进行自我修复!” 在白猫钟贞的提醒下,钟元收回仰望天空的眼睛,而是望向手中本源丹珠。 此时的本源丹珠呈赤红之色,如同牛饮鲸吸般吸引着天地间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金色气体。 而且,这种金色气体之内,似乎还夹带着让人心旷神怡的馨香之气。 这气息似花似草,带着一股极为纯粹的大自然的气息,几乎没有沾染到丝毫的杂气。 钟元明白,这些金色气体正是所有神只都想要拥有的归元气。 所谓的归元气,乃是心怀感恩者内心之中自然释放出的一种气息,比香火之力和信仰之力更加强大,甚至可以不用炼化,就可以直接吸收! 他惊愕发现,先前布满裂纹、行将破碎的本源丹珠,竟然在肉眼可见进行着自我修复——那一道道细小的裂纹正在不断减少,而丹珠行前行将涣散的赤红光芒,再次变得凝实如火…… 第607章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白猫钟贞一脸茫然之色,因为他不但看到了钟元的本源丹珠在快速修复,先前赤红如火的光芒之内,隐隐透着一丝金气,这是修为境界再次突破的前兆。 她知道钟元修为早已达到了太乙仙的层次,但远没有达到元神无垢,金身不灭的层次,仍然存在着雷劫之险,甚至可能金身崩裂、真灵受损! 她更知道,钟元虽然在努力修炼,但因人心散乱,天地失和,信仰者不断减少,其修为已被困于瓶颈之内,近百余年未能实现再次突破了! 可是在看到钟元本源丹珠透出的金芒越来越盛时,钟贞不禁惊呼道:“哥,你的修为似乎要突破了!” “是呀,实在没想到,这王义竟然是我们的福星!” 钟元作为一方神只,自然感觉到了神髓之内先前的阻碍和桎梏在归元气不断冲击之下,已变得通畅、顺遂! 他一边掌控着本源丹珠,吸纳着归元气,一边念动法诀,使丹珠内的归元气向着王义笼罩而去。 他的眼眸中已不再有丝毫忧郁之色,因为他明白,这归元气,不但对于神只有着莫大的裨益,对于如王义这般修为浅薄的缉鬼者,更是有起死回生,脱胎换骨般的作用。 果然,在归元气不断的灌注之下,王义先前已毫无温度的身体,以及苍白如纸的脸庞已渐渐有了血色,虽然依然没有呼吸和心跳,但钟元却已明白,王义的一条命,已经得到了保全。 白猫钟贞看着脸色渐渐变得红润的王义,长舒了一口气道:“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钟元微微点头道:“这是自然!他能够有如此虔诚的信仰,而且人类的灵根与悟性本就在我们兽族之上,他的修真之路,一定会比我们走得更远!” 钟元一句话刚刚说完,先前匍匐在地的王义突然睁开了眼睛,双手撑地呈半趴的姿态。 “太好了,你终于活了!” 白猫钟贞眼神中充满了喜悦,钟元也是长长舒了口气! 王义虽然清醒了过来,但一时之间,却还是感觉大脑如同一盆被打翻了的浆糊,感觉混沌而迷茫,眼睛虽然已张开,但眼前却是朦朦胧胧、模糊一片。 同时,他感觉胸口像是塞满了石块,沉重到几乎无法呼吸! “噗!” 呈半趴姿态的王义口中突然喷出一团污血。 那污血呈如晚霞般的红色,但其中却夹杂着许多大大小小的血块。 在吐出这一口污血之后,王义顿时感觉自己的视听之力和对身体的感知能力得到了恢复。 他只感觉四肢和身体如同被投入过粉碎机一般,每一处都疼痛无比,每一块骨骼和肌肉都在止不住颤抖。 而他每一次呼吸,都感觉心肺之内像是被埋了无数根针一般,疼得周身冷汗直冒。 不过,在钟元不断注入归元气之后,王义的神智渐渐清醒了过来。 他不但看到了钟元与钟贞,也看到了灵力屏障之外的滂沱大雨,以及那暴雨如注击打着地面的铿锵之声。 王义自然看得出来,他已回到了现实世界,他望向白猫钟贞,以手抚胸,断断续续道:“这……场雨……是我用……诚心……感动树灵……而降下……的吗?!” 第608章 归元法诀 钟元凝神望向王义,用一种带着感恩的语调道:“我代河江市的所有百姓谢谢你,因为你的牺牲和努力,让更多的人免受血光之灾,也使诸多的家庭得以保全……” 他话未说完,白猫钟贞眼神中现出不满之色,打断道:“哥,怎么功劳全成他的了,若不是我损耗百年修为,以肉身为引,他根本就无法进入那一方世界!” 钟元却没有理会钟贞,而是望向王义道:“那一方世界,我们兽族神只是无法进入的,所以辛苦你了!你精元几乎耗尽,这些归元气,可以让你快速恢复,我传你【归元法诀】,你一定要牢记于心,可以让你事半功倍!” 王义听罢,强打精神,盘膝而坐,倾耳细听。 “万象归元法最真,神念统摄蕴金身。奇经八脉通髓海,吐纳踵息玄关开。初感三焦温似火,再冲九宫洗尘浊。天灵周始分阴阳,涌泉旋转映天光……精满气足神兴旺,返本归元寿绵长……” 钟元口中念念有词,所念法诀字字珠玑,似仙乐飘飘般婉转悠扬,又似琵琶弹奏般余音袅袅不绝于耳,在王义耳畔久久回响。 王义此刻虽觉身体各处仍被刺骨疼痛折磨得几欲昏厥过去,但内心深处却有一股力量支撑着自己坚持下去——这便是他超乎常人的坚毅心性和过目不忘的超强记忆天赋! 他咬紧牙关,忍受着痛苦,全神贯注地聆听着钟元所念之法诀,并运用其卓越的记忆能力,将那【归元法诀】一字不落尽数铭记于心。 待王义在心中默默复诵完一遍法诀后,突然间,他只觉得浑身上下仿佛都浸泡在了一汪温热的清泉当中,通体舒泰,说不出的惬意。 而此时他周身的每一处毛孔也宛如一朵朵绽放的鲜花,尽情舒展,贪婪地吮吸着从钟元那里源源不断传递而来的归元气。 这些归元气犹如久旱大地上降下的一场及时雨,滋润着王义干涸已久几乎已寸寸龟裂的身躯。 就在这般奇妙难言的感受里,王义逐渐忘却了自身的存在,完全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光阴如同流沙般,在手指缝隙间无声无息流过。 倾盆大雨先是变成了牛毛细雨,最后牛毛细雨也消失不见了。 当雨停时,若是有人抬头仰望天空,便会看到天空之中一轮皓月清辉遍洒人间,哪怕是高楼林立的都市,空气中似乎也带着一股怡人的清新。 而此时的王义,自然也不在人流涌动的大街上,身边更没有了钟元与钟贞的相伴。 “兄弟,你该醒醒了!” 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王义的意识自混沌未开的状态渐渐复苏。 在他睁开了眼睛之后,才发现自己已身处一个熟悉的房间之内。 这个房间正是他先前在遇贵旅店所住的那个房间,他眼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钟遇贵。 “兄弟,我其实不想叫醒你的,但是你看看时间……” 钟遇贵并没有太多言语,而是用手指了指挂在不远处的钟表。 此时钟表上显示的时间是晚上二十二点三十分。 第609章 政通人和 王义这时才发现,自己依然呈现着一种盘膝而坐的姿势,只是身体上先前那种如万蚁噬心般的痛楚已完全消失,他的目光在看到钟表上显示的时间时,顿时明白了钟遇贵言外之意。 他知道,因为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每日要完成的押镖捉鬼任务还没有完成。 一念至此,王义并没有询问他是怎么来到遇贵旅店的,而是用一种感激的目光望向钟遇贵道:“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今天梦幻专属任务就无法完成了!” 钟遇贵却只是微微一笑,他自王义炯炯有神的目光之中,已知道王义的身体在归元气的滋养之下,已恢复如初,于是轻声提醒道:“不事,醒来就好……” 在略微停顿之后,他脸色变得有些凝重,语气也变得有些低沉道:“不过,我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王义看钟遇贵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先是下床活动了一下身体,在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之后,才道:“对于我而言,只要还活着,就是天大的好消息!至于其它坏消息,我想,在经历过生死大劫之后,已不足以扰动我的心绪了!” 钟遇贵看王义一副坦然处之的模样,也松了口气,缓声道:“老大说了,你精元和念力几乎耗尽,至少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完全恢复,而在这两个月之内,你除了能召唤出梦幻专属手机之外,所有的……” 王义这时候已尝试着催动丹田灵气,可是丹田之内就像是一个漏气的皮球,灵力还没有催动,便如成熟的蒲公英涣散开来。 他已明白钟遇贵要说什么,于是打断道:“我已知道了,我精元与念力损耗过大,丹田之气无法汇聚,也就是无法使用异能!” 在叹了口气之后,王义似自嘲,又似安慰钟遇贵道:“这没什么,经过这一场灵雨的洗礼,河江市范围内的魑魅魍魉已被彻底净化,有没有异能,已无关紧要!” 钟遇贵却微微摇头,轻叹一口气道:“你错了,这一场灵雨,虽然化解了河江市范围内的所有暴戾、贪婪之气,但只要有人的存在,只要主政一方的官员没有清正廉明、一心为民的初心,只要治下百姓没有得到足够公平、平等的对待……那暴戾、贪婪之气就依旧会在人们的内心中滋生,在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依然会化生心魔,为害自身,戕害他人!” 王义听得明白,人心就如广袤的大地,若心正,则百邪不侵,若心邪,则群魔乱舞。 他轻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有些事情,尤其是事关人心,除了要有道德与法律的制约,更要不断完善制度上的漏洞,进行查漏补缺,才能让大环境变得更好,从而使风清气正,政通人和!” 钟遇贵抬头仰望房间顶部那盏倾泻着白光,给房间带来光明的吸顶灯,久久之后才开口道:“等你经历过两三百年的光阴之后,就会知道,善始善终是多么不易了!” 语罢,他转身头也不回走出房间。 随着房间门完全关闭,王义没有第一时间召唤出梦幻专属手机,而是在回味钟遇贵说过的每一句话! 第610章 红日出云海 在一个小时之后,窗外已是万籁俱寂,偶尔可以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王义这时已将押镖捉鬼的例行任务完成,或许是因为一天的忙碌,没有得到丝毫休息,也许是元神遭到重创,虽然有归元气的滋养,但毕竟没有完全恢复,他感觉眼皮渐渐沉重了起来。 “难道是我精元消耗过巨,而且随着异能的消失,身体现在已如普通人一般了?!” 王义感觉身体反应渐渐变得迟钝了起来,眼皮也在止不住打架。 心念动处,梦幻专属手机已消失在手掌之中,他抬手将按下手边的吸顶灯开关。 顿时,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王义则是和衣睡下。 他虽然已躺下,可是脑海中思绪翻腾,却久久无法入眠,这一路走来,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如电影般不断浮现。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王义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正在这时,他感觉脸上似有一阵凉风吹过。 王义再次睁开眼睛之时,便看到放置在窗户下的桌上有着一团朦胧的身影。 那身影如同一个拳头大小的手办,正在做着手舞足蹈的动作。 作为一个缉鬼者,王义知道自己神魂受损,失去了施展异能的基础,但却知道,那朦胧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鬼娃娃。 这说明,他虽然不能施展异能,但还保留着一些异能,譬如,可以看到阴魂的存在。 “你说的是什么?!我怎么听不到你说话?!” 王义明明看到鬼娃娃在开口说着什么,但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入他的耳膜,他只能听到窗外偶尔轿车飞驰而过的呼啸声以及那刺耳的喇叭声。 鬼娃娃用疑惑的眼神凝望了王义许久,最终身形缓缓飘散开来,就像是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 王义看着鬼娃娃如雾般散去,顿时明白了,他已失去与阴魂沟通的能力。 在闭上眼睛不久后,房间里响起了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雄鸡一唱天下白。 王义是被一阵嘹亮的鸡啼声惊醒的。 他睁开眼睛,发现时间已是早上七点三十分。 天光已大亮,明媚的阳光已填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王义起身,来到窗前,便看到东方一轮红日出云海,不但给天地带来了光明,也带来了燥热。 只是这天是蔚蓝的,迎着阳光看去,空气中看不到丝毫尘埃,干净到无暇。 路上,已有了早起上班或锻炼的人,他们无论是步行还是骑车,脸上都带着饱满的精神,也带着饱睡一夜后的满足。 正在王义感叹清晨的美好时,他听到手机在床头响起。 在他拿起手机并接通时,便听到马玄铮急切的声音:“王义,你什么情况,现在在哪里?!” 王义听着马玄铮语调中洋溢着焦急与担心,半认真半开玩笑道:“怎么了,马处长,你难道怕我被昨夜的暴雨冲走吗?!” 马玄铮已明显听出王义处于安全的环境里,而且还有开玩笑的心思,于是道:“你没事了就好,我只是担心你,昨天突然下起暴雨前,我想着送你回家,但你的手机却怎么都打不通,担心死我了!” 王义安慰道:“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更不是温室里花朵,不用精心的照顾!” 马玄铮点了点头,又道:“只是,我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听到这里,王义先前放松的心情顿时再次紧张了起来。 第611章 一失足成千古恨 “坏消息,什么坏消息?!” 王义只感觉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脑海中甚至已经在想,是不是他的父亲,或者母亲突然间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马玄铮自然也听出了王义语调中的凝重,先是呵呵一笑,然后才回答道:“其实,我也是逗你 一下,这个消息,其实也不算是很坏的消息。” 在略微停顿之后,他接着道:“就在昨天夜里大雨倾盆时,我接到同事的电话,说是那个杀手团组强的孙雾突然良心发现,自知罪孽深重,竟然在拘留室里使用鞋带上吊自杀了!” 王义不由想起昨天鬼娃娃的到来,也许就是为了告诉他这一消息。 对于他而言,孙雾的死,确实不是一个好消息,毕竟,如果不将这个杀手团组织连根拔起,一定会贻害无穷。 一念至此,王义道:“怎么回事,拘留室不是有二十四小时监控,还有专人把守,怎么会让他自杀成功了!” “唉!” 马玄铮先是叹了口气,然后才接着道:“你难道忘记了,在那暴风雨来临之前,有一记旱天雷,使全城的一个电力控制中枢出现了短路现象,导致全城停电,而且在狂风暴雨之中,也没有抢修的条件,所以,电力是在风雨稍小后才修复的!” 王义叹了口气:“也许他不是一个好人,但也算是下了洗心革面的决心,哎,一失足成千古恨,这也算他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马玄铮点了点头:“不过,他已将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和盘托出,我们已初步掌握了这个组织的轮廓,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杀手团组织一定会彻底覆没!” 在马玄铮挂断电话之后,王义略一洗漱,便来到了旅店外。 旅店外高大的梧桐树上,隐藏在树叶深处的不知名的鸟儿正在放声唱,路上也有一些早起晨练的人,在牵着各种品种的狗在穿梭。 可是王义却已完全听不懂鸟儿、狗儿在说些什么,他知道,定是精元受损,从而导致异能【千禽百兽畅语术】失效了! 王义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然后拿出了手机,开始拨打母亲艾有喜的手机。 在知道父亲王游身体状态平稳,并没有任何恶化的迹象后,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旅店虽然在远离市中心的郊区,而且距离河江市火葬场也不很远,但附近却依然是商铺林立,看上还算热闹。 王义漫无目的向前走,在看到一家顾客盈门的早餐店后,他顿时生出饥肠辘辘之感。 在走进那家早餐店后,扑面而来的胡辣汤和包子及各种粥品混合的香气,让王义不禁食欲大开。 这家早餐店只有两间门面,挤进来了四五十人,显得非常拥挤,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温和的笑容,哪怕产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也没有激化矛盾,而是选择了彼此谅解和包容。 王义在这一时刻,感受到了和谐与包容的可贵。 在走出早餐店时,他一眼便看到了不远处停着一辆熟悉的红旗轿车。 在轿车车窗摇下的瞬间,马玄铮已向王义开始招手。 王义进入车内,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便问道:“马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马玄铮一边发动轿车,一边回答道:“什么年代了,我们特备局想要知道知道重点盯防目标的准确位置,能够精确到厘米!” 王义不由点头,他知道以现在的科学技术而言,马玄铮没有丝毫夸张的成分,于是问道:“马处,你到这里接我,是又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第612章 和天下 马玄铮没有过多言语,而是言简意赅道:“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王义没有再问什么,而是任由马玄铮驾驶着红旗车,向着前方驶去。 这时候,已接近早晨八点钟,路上行人与车辆明显多了起来,当然,先前宽阔的道路也变得拥挤了起来。 王义侧头望向马玄铮,并没有在马玄铮脸上看出任何焦急之色,于是问道:“马处,究竟有什么事,不能提前透露一下子吗?!” 此时的马玄铮正在等待着红灯变绿灯,于是望向王义回答道:“也不算特别大的事,就是有人想要见你……” 马玄铮话音未落,便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 王义自口袋中拿出手机一看,原来是云霓的来电。 在接通电话的刹那,王义先是听到云霓一声叹息,然后听云霓语气沮丧道:“你现在还在河江市吗?!” “对,我现在还在河江市,你这是怎么了?!听你的语气,似乎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王义知道,云霓作为凌寒雪的表姐,性格直爽,不喜欢拐弯抹角,于是直接说出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你现在忙吗?!我现在在高铁上,再过半个小时就会到河江市,可以的话,我们见面聊吧!” 在简短的停顿后,云霓又道:“如果你现在不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再约下时间,有些事情,还是见面详谈比较好!” 王义略一思索,然后回答道:“这样吧,我现在有些事情,可能走不开,中午之前应该可以忙完,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吧!” “那好吧,我等你电话!” 在说完这句话后,云霓便挂断了电话。 二十分钟之后,马玄铮驾驶着红旗轿车,来到了一个看上去毫不起眼的普通小区前面。 王义看得清楚,这个小区的名字倒是挺响亮——和天下! 小区大门前正中央是一个小型的喷泉,一段一米高的水柱有气无力喷出一个圆形水花,两侧则是进出口。 这进出口都只有一个半米高的拦阻杆,看上去极为简单,或者说是简陋。 在进出口最外侧,则是毫不设防的人行通道。 看着不断有行人或骑着电动车的人在进进出出,王义不禁望向马玄铮道:“马处,你带我来这里,究竟是谁要见我?!” 马玄铮却没有马上回答王义的问题,而是轻轻按了一下喇叭。 看上去至少五十多岁,行动都有些迟缓的保安先是随意看了马玄铮一眼,然后按了一下手中一个控制器。 拦阻杆很快便抬了起来,坐在保安亭里的保安甚至都没有出来让马玄铮进行来客登记。 进入小区之后,马玄铮才道:“年轻人,怎么就这么没有定力,一会你不就知道了!” 王义只能保持沉默。 红旗轿车驶入小区之后,王义看着视野所过之地,电车棚里停满了电动车,而路边设立的泊车位上,也几乎被轿车完全占用,不由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根据他的了解,像马玄铮这种级别的官员,一般都住在安保相对严格的小区,至少都是有地下停车场的,像这种人车共行的老旧小区,一般都是工薪阶层的聚集地。 第613章 光荣之家 马玄铮在小区里转悠了一圈,才算找到了一个泊车位。 在将红旗轿车停好之后,马玄铮并没有急着打开车门,而是先看了一下时间,然后不紧不慢抽出一支烟,并点燃。 马玄铮这种举动,让王义不禁问道:“马处,你怎么又抽上烟了?!” “现在还不到时候,等我抽完这支烟,就带你去见他!” 马玄铮将一口灰黑色的烟雾吐出窗外,望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不由叹息道:“你知道吗?自从昨晚那场雨后,仿佛世界都安静了,不但没有了交通事故,没有了报警电话,甚至连寻常多发的小纠纷都没有了,能看到新一天的太阳,能平平安安醒来,开开心心去上班,现在想来,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 王义似懂非懂道:“马处长,你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感慨的!” 马玄铮抽了口烟,吐出后,望向王义道:“你知道吗?!夜晚是人最放松的时候,但也是各种案件的高发时段,毫不客气的说,我自从坐上了这个位置,就没有睡过一天安稳觉,可是我昨天那一场大雨后,我感觉自己睡得跟死猪一样,满足极了!” 他说完,推开车门,将正在燃烧着的烟蒂用脚踩灭,然后抛进了附近的垃圾筒里。 王义也跟着马玄铮下了车,并跟着在小区里穿行。 三分钟之后,王义与马玄铮已站在了一栋看上去极有年代感的别墅大门前。 说有年代感,是因为这栋别墅通体上下看上去都是用红砖建成,甚至有些红砖已肉眼可见出现了被岁月风化的痕迹。 特别是在一些朝阳,或者常被风雨侵袭的位置,已出现了粉尘化和空洞。 更让人感觉惊讶的是,在这栋五层别墅的正中央,有一颗硕大的五角星。 在这个看上去不大的亭院里,还竖着一根旗杆,旗杆上一面红旗正在迎风飘扬。 王义万万没想到,在这个看上去如此普通的小区里,竟然还隐藏着一栋这样的别墅。 直到他看到在围墙边上一个角落里,看到【光荣之家】的匾额时,才明白这栋别墅也许有着一段不平凡的经历。 马玄铮先是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拿出手机拨打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你们进来吧!”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王义才知道住在这栋别墅里的人,或者说想要见他的人竟然是尔东行。 “可啪!” 随着大门离开了一道缝隙,马玄铮推开大门,对王义道:“你进去吧!” 王义步入别墅,看到马玄铮却一动不动后,疑惑道:“马处长,你怎么不进来!?” 马玄铮摆摆手道:“你难道看不出来吧,老书记要见的是你,不是我!” 王义已明白了,于是轻轻关上大门,然后向主建筑走去。 他刚刚来到别墅入户门前,入户门便已打开。 尔东行精神矍铄、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他轻拍了一下王义肩头,用一种褒奖的语气道:“看来,你的身体恢复的不错!” 王义被尔东行拉进房间时,还是一头雾水,他想不明白,尔东行为什么要见他,又为什么会说他的身体恢复的不错!? 第614章 河江城隍 “别傻站着了,进来坐吧!” 尔东行虽然年迈,但透着精光的眼睛里却写满了少年气。 如果不是那花白的胡须和头发,以及脸上岁月留下的皱纹,只看那挺拔的脊背,如松般的身躯,几乎看不出丝毫年老体衰的痕迹。 王义被尔东行一把拽进门内,在环视四周之后,顿时愣在了原地。 他先前以为这栋看上去已有些年头的别墅之后,不说是内部装饰豪华,至少常用的居家必备的四件套——沙发,茶几,餐桌,电视,定是有的。 但现实给了王义一记响亮的耳光,这个从外面看上去五层的别墅,其实只有一层,而且这看上去绝不像是一个寻常人家的居所,而更像是一个用于供奉神明的大殿。 因为王义进入门内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便看到了一尊高至少有八九米的巨大塑像。 他抬头去看那塑像,顿时感觉如站在山脚仰望山峰,感觉自己渺小如一粒尘埃。 那塑像并不是如佛家塑像一般外表覆盖着金身,而是身着红黄相间官袍,头戴官帽,黑须垂胸,双目炯炯有神,看上去虽然慈眉善目,但又给人一种威严肃穆之感。 而在这尊神像两侧,则是分列着五六米高手执黑墨色铁笔的判官、看上去面目狰狞的牛头马面、以及手持着长幡的黑白无常。 那一尊尊塑像,虽然神态各异,但显然塑造之人极为用心,看上去细致入微,栩栩如生,让人一望而生敬畏之心。 这时,王义才注意到,这尊主神像脚下的石基上写着四个鎏金大字——河江城隍。 “我怎么到了这里?!” “这里明显是城隍庙,可是城隍庙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个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小区里?!” “老书记怎么会待在这里,这里明显不是人的居所,而是河江城隍的香火供奉地,老书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王义脑海中浮现出无数个问题。 “别站着了,先坐吧!” 尔东行略微苍老,但又中气十足的声音在王义耳畔响起。 王义回过神来,才看到尔东行已坐在了距离主神像五步外的一个蒲团上。 他这时才注意到,尔东行所坐的地面上,竟然刻画着一幅八卦太极图,尤其是那构成八卦的断续线,连线是火红色,而断线则是灰黑色。 红黑交织,再加上太极图上的整体的黑白色,看上去给人一种极强的视觉冲击力。 而此时,尔东行所坐的那个蒲团正在八卦太极图阴鱼的白点上,脸上带着和蔼的笑意望着王义。 自然,剩下的一个蒲团正在太极图阳鱼的黑点上。 王义来到所在黑点的蒲团上坐下,在略微思考后才问道:“尔书记,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别墅里,怎么会供奉着河江城隍的神像?!” 尔东行抬头用一种极为虔诚的目光望向高高在上的河江城隍的面容,然后才低头看了王义一眼,轻声问道:“你应该知道,人世间有两个最广为人知的神只吧?!” 王义尝试着猜测道:“尔书记,您说的莫非就是土地与城隍两位神只?!” 第615章 半神之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梦幻西游:我押镖捉鬼威震三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6章 无常二爷 听着尔东行言语之中,似夹杂着一丝隐忧,甚至连语气都凝重了几分,王义知道下面的话,将会是重中之重。 在看到王义郑重点头之后,尔东行问道:“你已经知道了钟元的身份,但你知道为什么近百年来,会有缉鬼者这个职业的产生吗!?” 王义只能摇头。 《缉鬼录》中虽然有诸多关于怪力乱神及魑魅魍魉的记载,但却没有只言片语提及缉鬼者这个职业的来源,只是说明了缉鬼者的职责与禁忌。 尔东行目光深邃,似陷入了沉思之中,又像是在回忆往事。 王义已能听到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路过附近轿车鸣响的喇叭声,甚至,在这种极静的环境里,所有额外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最终,还是尔东行打破了略显压抑的沉闷,他望着王义,语气略带沉重道:“也许你大体知道,无论是权倾一时的高官,还是杀人越货的盗匪,正常情况下,一旦呼出最后一口生气,那阴魂离体,正常情况下,都会先到所辖区土地庙进行阴魂登记,在登记在册,以及考验核对之后,便会来到城隍庙之中,等待着黑白无常将其送入冥界,勘验其功过是非、阴德多寡,最终决定其去处。” 王义看尔东行不再言语,不由问道:“老书记,若是如此,为什么无论是历史典籍、民俗异录所记载,人死之后,都是黑白无常及牛头马面前去拘拿阴魂?!” 尔东行叹了口气,回答道:“众口铄金!人世间很多事,都是人云亦云,道听途说罢了!” 话至此处,他眼神中陡然浮现出一抹无奈之色,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沉默了一会,才接着道:“黑白无常乃是阎罗王的直属部下,亦有神职在身,在冥府之内,被称为无常二爷,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勾取阳寿尽者的魂魄,以维持人间与冥界两者之间的平衡,而牛头马面则是冥界地府中的底层鬼差,与无常二爷相比,差了许多,他们主要的职责是看守地府牢狱,以及缉拿逃逸、作乱的亡魂。” 听到这里,王义不由问道:“老书记,您先前不是说,百年之前,阴魂都是自行去土地庙登记,去城隍庙等待进入冥界勘验一生善恶是非,这岂不是与无常二爷勾取阳寿尽者的魂魄相违背了吗?!” 尔东行呵呵一笑,然后道:“天下芸芸众生,如汪洋之水,其享日精月华,无论是山石精怪,还是飞禽人兽,总会有一些天赋异禀者,可以洞察天机,吞吐日月精华,使寿元更加绵长,甚至上古时期,也曾遗留下一些延年益寿之法,使用得当,修至高深处,几乎可以已山石同朽,江海同枯!” 王义已明白了尔东行言外之音,于是试探着说道:“老书记,您的意思是百余前,无常二爷所拘拿的目标,不是正常寿元尽了的亡魂,而是那些因为窥探到了天机,从而使寿元增加,影响了人间与冥界阴阳平衡的那些人或者精怪?!” 尔东行微微点头道:“对!无常二爷所拘拿的,都是那些寿元异常者!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这些寿元异常者,所使用的一些增寿手段与秘术,往往会造成诸多无辜者残死……” 第617章 城隍神像 王义听得明白,尔东行所讲的这些,表面看上去与缉鬼者这个职业的产生没有任何联系,但他更明白,尔东行作为一个曾经掌国家权柄的高官,现在作为河江城隍使,一言一行,定然有其内在的道理。 一念至此,他不再拐弯抹角,而是直言道:“老书记,您刚刚给我说了这么多,难道缉鬼者这个职业的产生,与无常二爷有关?!” 尔东行的目光望向不远处的入户门,他不答反问道:“那我问你,你能进到这里来,是因为什么?!” 王义在思忖一番后,回答道:“自然是因为有这道门。” “若是没有这道门,你还能进到这个房间吗?!” 在尔东行发问之后,王义环顾四周,便看到了自上而下,大大小小至少百余扇窗户。 而且这窗户分布似乎是经过了精心的布局,只要有太阳的出现,便一定会有一束阳光照在这尊堪称巨大的城隍神像上。 但经过仔细的观察,王义发现所有的窗户上的玻璃都几乎没有沾染上丝毫灰尘,而且都是封死的,若是想进入,只能将玻璃打碎! 在一番仔细思量之后,王义目光凝望着尔东行,缓缓说道:“老书记,我想,若是不能从入户门进入,想来到这里,并不容易!” “不错,如同是一个守规矩的人,如果入户门没有打开,想到这里来,并不容易!” 尔东行话锋一转,脸上生出一丝忧郁之色,方才道:“只可惜,芸芸众生,有太多不守规矩的人!” 王义知道尔东行言外之意必有所指,于是保持了沉默。 果然,尔东行在略微停顿之后,又问王义道:“无论是神仙,还是妖魔,想要自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都需要一个通道。你知道无常二爷想要自冥界到人间,要走的通道吗?!” 王义环顾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身前这座高大的城隍神像上,然后试探着道:“老书记,您的意思是,无常二爷想要到人间拘拿那些寿元异常者,这里就是唯一的通道!?” 尔东行用手轻轻拍了拍身下的八卦太极图,语气凝重道:“无常二爷想要来到人间,就只能先来到这八卦太极图内,然后才能在人间自由行走。” 他抬头看了王义一眼,又道:“那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无常二爷不能再次降临人间了吗?!” 王义只能摇头。 尔东行随手一挥,一片金灿灿的雾气向着王义双眸之内汇聚而去。 王义只感觉双目如同浸泡在了温泉之内,舒服极了。当他再次睁开眼睛之时,便看到到先前周身稳固,神态威严、栩栩如生的城隍神像已不似从前,甚至可以说有着天渊之别。 此时的城隍神像周身似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尤其是其头顶上方,似盘踞着一团浓郁如墨的黑云。 黑云就一个悬空的沙漏,不断有灰黑色的雾气向着下方的城隍神像倾泻。 神像只有在丹田位置,看上去还有一圈淡淡的金光,但那如拳头大小的金光,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更为严重的是,城隍神像的周身上下,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裂纹,那似有似无的黑色雾气正如同食肉的黑狼,在不断啃噬着神像!!!! 尔东行手一挥,王义只感觉眼前一凉,先前显得灰黑破败的城隍神像再次变得光鲜了起来。 第618章 天威如雷 王义脑海中还在回想着河江城隍神像那惨不忍睹的形象。 他知道,如果一尊真正有灵气与神韵的城隍像,在修真者或鬼狐精怪眼里,都无一例外会施放着摄人心魄、令人无法直视的金光。 而眼前的河江城隍神像,显然神力已经耗尽,仅存着一丝堪堪保命的神源,如果有一天神源彻底断绝,就是城隍神像轰然崩塌之时。 王义定了定神,望向似在沉思的尔东行道:“老书记,您是说,正是因为河江城隍神力几乎耗尽,已经无法与冥界进行沟通,所以才导致无常二爷不能降临人间,经年累月的堆积之下,才导致人间妖魔鬼怪横行?!” 尔东行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回答道:“每一地的城隍,手中都掌控着一方城隍印玺,城隍印玺聚一方水土与日精月华之力,是城隍手中镇压魑魅魍魉的一大杀器,这一方城隍印玺,更使得城隍拥有了沟通人间与冥界的能力,而且无常二爷每一次降临人间,都是要消耗当地城隍神力与城隍印玺之内所凝聚的山川地脉之气!” 讲到这里,他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长吁了一口气,才接着道:“只是可惜,在百余年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天界与冥界都似出现了一种让人无法揣度的变化,以至三界之间的沟通极为困难,进而导致坐镇人间的所有的城隍与土地神力都出现了巨幅的下滑,甚至不足以镇压当地的阴魂邪祟,而且阴魂似乎也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不再自甘前往土地城隍处接受约束!” 王义听到这里,已知道尔东行言语之间的大概意思,于是道:“老书记,您的意思是说三界之间的沟通似被 某种强大无比的力量斩断,所以才导致近百年来人世间才出现了无数的战乱、灾荒、疫病……甚至出现了许多横行于世,或隐藏于人群中的精怪大妖?!” 尔东行语气略为沉重道:“百余年前,天威如雷,可以震慑人间不断生长的阴邪戾气,但自三界失序之后,天威就如困顿于泥沼之内的猛虎,被精钢神索束缚的蛟龙,再也无法起到应有的作用!” 王义看尔东行眼眸中浮现出黯然之色,于是问道:“可是老书记,我不久前才在罗道人的带领下,进入了天界,而且还见到了一些居于九天宫阙之上的神只……” 尔东行不等王义说完,眼睛一亮,打断道:“什么,你说师尊不久前还带你进入了天界?!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在低声喃喃之后,他猛然抬头凝望着王义道:“那你说说,你都见到了谁,见到了哪些神只?!” 王义略一回忆,便回答道:“我见到了太白金星,见到了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尔东行先前明亮的眼神又是一暗,才问道:“你是否看到了高大巍峨如同山岳般的天门,是否看到了重重神毫缭绕的宫殿,是否看到了龙游凤吟九重天,五彩霞光如云海,是否看到了仙岛林立,是否听到了仙乐阵阵?!” 王义只能摇头,因为他看到的天界,与尔东行所说的几乎有着天壤之别。 第619章 天阙玄关 在经历了漫长而沉重的沉默后,尔东行终于打破僵局开口问道:“那么,除了亲眼目睹过这两位至高无上的神只外,你是否还有幸邂逅其他神通广大的神只呢?!” 他紧紧盯着眼前的王义,仿佛要透过对方的眼睛看穿其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当注意到王义毫不犹豫地用力摇着头时,尔东行长叹一声,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惋惜:“唉……事实上,师尊带领你前往的那个地方,定不是名副其实的天界!” 在略微停顿之后,尔东行接着道:“须知,唯有那些货真价实、身负神性光辉庇佑、神籍有名的神只,才有资格踏入这片神圣领域;否则,一旦失去神光护身,必将在那狂暴肆虐的九天罡风中惨遭无情绞杀,绝无抵达天界的丝毫可能!何况,你尚处于凡俗肉身阶段,自然更是无法企及如此高不可攀的神圣之地!” 面对尔东行这番斩钉截铁的说辞,王义不禁感到一阵茫然失措,心中充满了重重疑虑。 然而,经过片刻深思熟虑,他还是鼓起勇气向尔东行提出了自己最大的困惑:“但是,老书记,如果说我当时所置身之处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天界,那我究竟又是如何得以拜见天界里赫赫有名的两位大神呢?!这实在令人费解啊!” 尔东行微微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突然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语气坚定地说道:“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你口中所说的‘天界’究竟是什么地方了。那一定就是位于人界与天界之间的神秘之地——天阙玄关!据我所知,这处地方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做天阙界。它不仅是众多散仙小神栖息之所,更是无数洞天福地隐匿之处。而且,据说这里面还潜藏着一些历经千万岁月已经修炼成精,摆脱了魔性和鬼气束缚,可以称得上是半神级别的大妖!” 在王义带着惊讶的目光中,尔东行又道:“只可惜,在天阙界内的散仙小神大妖,无论是想要进入天界,还是重回人间,都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天阙界?!” 王义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之色。对于这个陌生而又新奇的词汇,他感到十分困惑不解。 他忍不住追问下去:“真有这样一个地方吗?除了我们所熟知的人界、天界以及冥界之外,竟然真的还有一个所谓的天阙界存在!可为何我以前从未听闻过此事呢?” 尔东行反问道:“你在没有被师尊认定之前,是否也不认为世界上有鬼神的存在!” 王义哑然。 尔东行不等王义反应,已接着道:“正因为三界无法通连,所以天界派驻于人界的神只,无论是城隍还是土地,在岁月的消磨之后,神力都在不断衰减,而对于阴魂妖魔的震慑之力也几乎茫然无存,而且已不能离开自己的庙宇太远、太久,所以,在万般无奈之下,土地和城隍才选择了一些内心坚定、诚信可靠的人,授之以仙法异能,充当维持人间秩序的守护者!” 听到这里,王义算是明白了,钟元为什么对于所在区域的局灵极为极为容忍,原来是力有不逮! 第620章 地狱阴风 听尔东行如此说,王义算是明白了,无论是归属于土地座下的缉鬼者或者是归属于城隍座下的城隍使,其实质都是一种权力的延伸。 只是这种权力的延伸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更稳定的掌控局面,而是一种无可奈何之下的妥协。 一念至此,王义脑海中突然升起一个疑问,于是他望向尔东行道:“老书记,那按您的说法,现在天界、人间、冥界已不能互通有无,那我们缉鬼者禁锢或束缚于蓄鬼灵棺之内的阴魂,岂不是早就没有办法送入冥界进行轮回了吗?!” 尔东行听到王义如此问,先是思索了一番,然后才道:“你应该听过一句话——天无绝人之路。同理,上天有好生之德,也绝不可能断绝了阴魂的轮回之路!” 王义又问道:“那如此说,岂不是人间与冥界之间的通道,并没有完全断绝!那您刚刚不是说天界、人界、冥界已无法互通有无了?!难道这其中还有一些其它的隐情?!” 尔东行抬起手,指向正对着阳光的那扇窗户,然后说道:“你看到那块玻璃了吗?!” 王义当然看到了。 尔东行道:“普通人如果没有打破这面玻璃,是定然无法进来的,但你看那一束束阳光,是不是畅通无阻!” 王义已明白了尔东行的意思,于是道:“老书记,您说的意思是虽然一般人,或者说一般的修士不能穿梭于人界、冥界,但有一些道法高深的修士或者神只,还是可以的?!” 尔东行微微点了点头道:“只是,无论多么强烈的阳光,若是透过玻璃照耀进来,其能量定能会有极大的损耗!” 在略微停顿之后,他接着道:“你应该知道,天界派遣在人界的除了山神、土地、城隍之外,其实还有一些代天巡守的游神!而负责打通人界与冥界的主力,就是他们!只是无论是谁,哪怕拥有强大的神光护佑,在打开两界之门时,也难免受到地狱阴风的侵蚀……”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甚至浮现出了些许的悲伤之色! 王义知道尔东行言下之意,哪怕有些修士和神只可能穿梭人间、冥界,但也要付出极大的牺牲,甚至可能在地狱阴风的侵蚀之下,修为跌落,甚至神殒魂飞。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股钦佩之情油然而生,不禁脱口道:“这些修士或神只果然伟大,竟然为了能够让阴魂转世轮回,不惜牺牲自己的修为!” 正在这时,天空之中冷不防响起一声闷雷。 王义举目透过窗户向外望去,外界此时太阳正烈,碧空当洗,蔚蓝如一匹绸缎,看不出有丝毫要降雨的征兆,甚至看不到一片黑云。 “这么晴朗的天气,怎么会突然响起如此惊天动地的雷声!?” 听到王义言语,尔东行脸色更加凝重,语气低沉道:“这种雷声,可不是谁都能听到的,尤其是那些没有丝毫修为与仙缘的人,他们是听不到的!” 王义一愣之后,问道:“老书记,这怎么可能,如此雷声,我怎么没听出丝毫异常?!” 第621章 城隍令旗 尔东行看着王义脸上露出惊愕之色,不禁深深地叹息一声,接着压低声音说道:“此乃劫雷之音,唯有修行者及神灵方可听闻!亦或言,此雷鸣声乃是雷劫即将降临之前兆,至多三个月,最少一个月,每隔六十年便会遭遇一次雷劫!” 王义凝视着尔东行那张充满凝重且无比专注的面庞,刹那间竟茫然失措,无从回应。 尔东行轻轻地拍打了一下王义的肩膀,宽慰他道:“然而你大可安心,以你现今的修为境界,距离承受雷劫尚有甚远差距!倒是那些严守神性、一心欲造福世间百姓的神明们最为艰难困苦,他们舍不得舍弃历经无数磨难才修成正果的功德福报,如此一来必然难以逃脱劫雷的肆虐!” 王义察觉到尔东行说话时语调仿佛被砂石磨砺过一般,变得低沉嘶哑,仿佛每个字眼都蕴含着无尽的哀伤与无力感,遂再度开口追问:“老书记,莫非凡是仍滞留于尘世中的诸神只,当真皆无法避开这场劫难不成?” 尔东行缓缓地抬起头来,他的眼神充满着感激之情,直直地望向了眼前庄严而肃穆的城隍神像。 沉默片刻后,他轻声说道:“怎么会毫无办法呢?只不过对于已经修成正果的天庭正神来说,无论是土地公、山神庙主、城隍庙爷亦或是四处游荡的神灵们,他们的神魂早已与这片广袤无垠的天地以及芸芸众生紧密相连,互通有无,相辅相成。如此一来,要想让他们自行舍弃神格,抛弃神籍,几乎是不可能的一件可!” 一旁的王义听闻此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认同道:“的确如此,即便是那些心怀执念、信念笃定之人,纵使历经无数艰难困苦,遭受百般折磨磨难,也仍旧不肯轻易动摇自己最初的本心和远大志向。更何况这些经过漫长岁月修炼方才成就正果的神只们呢?要他们主动放弃来之不易的神格,摒弃尊贵的神籍,确实比登天还难呐!” 尔东行深以为然地点了颔首,接着补充道:“没错,而且众所周知,雷劫堪称恐怖至极,险象环生。然而,如果能够成功挺过这场惊心动魄的考验,那么不仅自身的道心元阳将会获得巨大的突破,就连神髓灵海也将得到前所未有的滋养和升华。正所谓有多大的风险便有多大的回报,所以,如果有一天,我要经历雷劫,也绝不会轻易放弃,毕竟,这算是天道对于一个修行者最高的褒奖!” 王义听尔东行说了如此多,于是问道:“老书记,您今天让我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不会仅仅是给我讲缉鬼者与三界的旧事吧!?” 尔东行自然摇了摇头,轻声道:“当然不是,我让你到这里来,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交待给你!” 他说着,翻手间泛着灵光与神韵的赤红小旗已在掌中:“这是城隍令旗,我今天就把它交到你的手里,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我希望你能到这里来,保证城隍爷最后一丝神源不熄!” 话到此处,他的目光已凝望在城隍神像丹田位置的那一点金光之上。 第622章 心诚则灵 在尔东行话音刚落时,先前明亮的房间里顿时阴暗了许多。 王义知道,这定是天空中的一片云遮蔽了太阳。 他用一种关切的目光望向尔东行道:“老书记,您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不在了?!” 王义在问这句话的时候,他看到尔东行眼眸中已多了些许离别的愁绪。 他当然明白“不在了”有很多种意思,但这里尔东行的意思明显是一去不返的离别。 尔东行淡淡一笑道:“无论是谁,都注定不可能永恒存在,无论你我,未来终究有要离开的一天!无论是修真者,或者普通人,很少能达到与天地同寿的地步!” 他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明显带着宿命般的无奈。 但转瞬之间,尔东行先前微皱的眉头已舒展,眼眸中多了一抹释然之色。 王义知道,无论多么亲近的人,相聚都是短暂的,而离别,将是注定要面对的事情。 他眼神迷茫地望着尔东行,声音低沉而略带迟疑地开口问道:“老书记啊,您看......我只是个微不足道、修行尚浅的小小缉鬼者罢了,哪里有资格去担当这城隍使之重任呢?更别提什么让城隍爷神源不灭的法门啦!您如此看重并选中了我,难道真觉得我行么?” 五义如此说,并不是妄自菲薄,而是他自认为作为一个缉鬼者,还不算称职,若不是借助其它力量,他已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面对王义的质疑和不安,尔东行却表现得异常镇定自若,他毫不犹豫地点头肯定,并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孩子,你绝对没问题!相信自己吧,许多事情,怕的不是你能力不够,而是怕你没有一颗持之以恒的无畏决心!” 话音未落,只见他紧握成拳的右手猛地张开,原本握于掌中那块散发着神秘气息的城隍令旗瞬间化作一团耀眼夺目的赤红色光芒,如同流星划过天际一般迅速朝着王义飞射而去。 王义瞪大双眼,满脸惊愕之色,眼睁睁地看着那团赤色光芒径直没入自己摊开的掌心之中。 刹那间,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受涌上心头——仿佛有一粒蕴含无尽生命力的种子悄然植入了肥沃的土壤深处,尽管掌心传来一阵轻微刺痛感,但紧接着便是一股犹如潺潺流淌的温泉般温暖宜人的热流从掌心源源不断地涌向全身各个角落。 就在这股暖流遍布周身之际,王义突然间感到脑海深处似乎被硬生生挤进了数不清的奇异法术以及各种神通绝技的修炼法门及其运用时所必须遵守的诸多禁忌规则。 这些知识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汹涌澎湃地灌入他的意识领域,使得他一时间有些应接不暇。 王义感觉那些涌入脑海的信息已如被虎狼驱赶的羊群,在神魂识海中胡冲乱撞,甚至生出脑袋似乎要爆炸般的刺痛感。 “万法千术,皆是心诚则灵,你闭上眼睛,使身体处于放松的状态,以意念去引导……” 按照尔东行所说,王义缓缓闭上了眼睛,开始用意念去引导和处理陡然闯入神魂识海中的各种信息。 第623章 薪火相传 时间在无声无息中流逝…… 当王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便看到了尔东行脸上带着满意的神色。 “看来,你无论是心性定力,还是对术法的领悟力,都是上上之资,我并没有看错人!” 尔东行望向王义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但王义望向尔东行的眼神里,却带着深深的痛苦。 因为此时展现在王义身前的尔东行,已不再是一个脊背挺拔、满脸红润,双目放着精光的老人,而变得身材佝偻,脸上带着被腐蚀的铁锈色,眼睛里也不再有任何光泽,完全像一个被抽走了精气神的模样。 “老书记,您……您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王义的声音中已带着哭腔!他摊开手掌,望向浮现于掌心的城隍令旗,哽咽着道:“老书记,莫非是它……是它带走了你的精气神!?我不想要它,我要把它还给你……” 他话未说完,尔东行已摇着头打断道:“你以为是因为失去了城隍令旗才使我变得衰老?!其实不是,你应该知道一个词——薪火相传!” 在略微停顿之后,尔东行抬起头,用带着混浊而苍老的眼眸望向城隍神像的面孔,轻声道:“想要薪火不灭,就需要有人不断添柴!何况,我已两百多岁,哪怕再留恋人间,再向往自由,却也要断舍离了,今天,我就要去当那一根柴了!” 他话音刚落,身体已开始剧烈咳嗽,在咳嗽停止后,他手一翻,手中已多了一支拐杖。 看着尔东行动作迟缓,几乎无法快速起身,王义正要起身搀扶,尔东行已开口道:“你留在这里,将融入身体里的信息再整理一下吧,就不要管我了!” 王义只能听命。 他看着尔东行手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向入户门走去,而尔东行每踏出一步,便有一团金色的气团涌出,而后如飞鸟投林般融入到了城隍神像之内。 在尔东行推开入户门,走出房间的刹那,王义看到尔东行身体内最后的一团火已渐渐熄灭。 心火尽,寿将终。 王义心头忍不住一酸,他回身再次望向城隍神像时,便清晰看到先前如风中残烛般的那一点神源已如拳头大小,而且极为稳定,如同一颗用黄金铸造的圆球,几乎看不到丝毫缝隙。 他知道,尔东行是用自己的生命,或者说是信仰来使城隍神源得到了极大的补充。 王义在听到入户门轻轻关闭之后,他再次闭上眼睛,使身心进入了一种放空冥想的状态使身体与城隍令旗得到更好的融合…… 不知不觉间,日已当空,来到了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 王义并没有睁开眼睛,但他神魂识海中已多了一幅地图——这是河江市区域图。 同时,他脑海中开始涌现出无数个名字,而这些名字被分别放在四个圆球之中。 这四个圆球,一个金色,一个红色,一个黑色,一个浅灰色。 王义这时已明白了,他已成为了新一任的城隍使,这金色,是功德极高,且信仰极为坚定者,而红色代表着善良的人,黑色则代表着恶人,浅灰色则代表着有有邪念,但还没有做出具体恶行的人。 但看到四者的比例时,王义心头却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第624章 恶魔并不来自地狱,而来自人心 王义猛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与疑惑。 他还在脑海中回忆着神魂识海中悬浮着四个色彩各异的圆球:金色、浅灰色、黑色和红色。 其中,金色圆球散发着耀眼光芒,代表着拥有极高功德且内心信仰坚定之人,然而这样的人竟然不到总数的百分之一! 相比之下,浅灰色圆球之内所蕴藏的名字众多,占比高达七成,这些是蕴含着邪恶念头尚未付诸实践的人。 至于已经犯下罪恶行径的坏人,还有从未产生过丝毫恶念的良善之人,则各自占据约百分之十左右的份额。 王义心中暗自思忖,原以为经历过那场具备净化功效的神奇灵雨后,即便其他地域仍旧被重重阴霾笼罩,可至少在河江市这片土地上已然成为一片清明祥和之地。 但此刻仅仅粗略一瞥这四种颜色圆球所占比例,他便惊得目瞪口呆,心头震撼之情难以言表。 原来,恶魔并不来自地狱,而是来自人心。 王义面色愈发沉重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再度轻轻合上双眸,运用独特的内观法门开始逐一审视那些昔日熟识之人。 在他脑海深处,第一个浮现出来的名字便是——江虹。 在看到江虹的名字及形象自金色圆球内浮现而出之后,王义释放出一缕灵识如流水一般慢慢渗入到了江虹的形象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王义终于慢慢地睁开了双眼。此刻,他那深邃而明亮的眼眸之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感慨和敬仰之情。 就在这短暂得如同白驹过隙般的五分钟内,王义宛如亲历者一般,将江虹自降生人世直至如今所历经的种种事情尽收眼底、了然于心。 起初,他曾暗自揣测:以江虹如此出众的容貌才情加上显赫的家庭背景,其感情生活必定丰富多彩至极,然而,真相竟出乎他意料之外——原来江虹此生仅有过两段恋情! 其中之一便是与他的生父王游那段青涩懵懂的初恋;至于另一人,则是她现今携手共度余生的伴侣。 不仅如此,身为长姐的江虹还背负着来自家庭的沉重期望。 毕竟他们家世代习武,自幼便开始接受严苛训练的她,童年时期几乎未曾感受过丝毫欢乐可言。 用“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形容毫不为过,简直就像是被当作男孩而非女孩抚养长大。 尽管命运多舛,但江虹那颗善良的心从未黯淡无光。 相反,在漫漫人生征途之上,她始终保持着乐观积极的态度,并乐于向周围之人伸出援助之手。 无论是亲朋好友还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只要有人身处困境亟需救助时,江虹总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给予支持与鼓励。 当然,她也受到过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刻意的欺骗,甚至造成了不小的经济损失。 但难能可贵的是,她并没有因此而沮丧退缩,而是凭借一己之力发起创立了一家专门帮扶弱势群体的慈善基金会,旨在让更多真正有需求的人们感受到社会的温暖关怀...... 正在这时,王义口袋里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第625章 城隍副使 王义掏出手机瞄了一眼屏幕,发现来电者正是云霓。此时时针已经指向了正午十二点十分。 电话那头传来云霓轻柔而又平静的声音:“王义啊,如果您实在太忙的话,咱们今晚就别约啦,改日再说呗!” 她的话语里不带一丝一毫责怪之意,但却让王义感到有些愧疚和不安。 几乎未加思考,王义便连忙回应道:“真对不住呀,我这儿刚处理完一些琐事。你这会儿在哪儿呢?告诉我地址,我马上过去找你哈!” 听到王义的回答,云霓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在她们自手游世界第一次相遇,到现实世界见面,其中虽然经历了许多的波折,甚至还有诸多的误会,但她隐隐喜欢上了这个侠肝义胆,不离不弃的男孩。 云霓心中虽然喜悦,但很快被她掩饰得严严实实,并以一种故作神秘兮兮的口吻说道:“行吧,老地方不见不散!这次我来找你有两个目的,一来嘛,当然是要当面跟你赔个不是;二来呢,嘿嘿……其实我手上掌握了一点儿挺有意思的小道消息,可以分享给你哟!” 王义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心想这个小妮子总是这么古灵精怪的,于是回答说:“哎呀,你太客气啦!你可没做错啥事儿呀,谈何道歉一说呢?好啦好啦,半小时后咱们就在鸿海楼碰面吧!” 挂掉电话,王义慢慢地站起身来,朝着家门迈步而去。然而就在此刻,他忽然感觉到胸前仿佛有一股温暖的气流涌动。 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见之前一直化身为鸟儿形状吊坠的鸬鹚不知何时已然稳稳当当地立在了自己跟前。 王义看着扑腾着翅膀,一副欢喜雀跃模样的鸬鹚,不由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这么高兴?!” 鸬鹚一番言语之后,王义才明白,原来这城隍神像所在之地,正是地脉汇聚、灵气最盛的风水宝地,这样的地方,最适合灵禽进行修炼。 在明白了鸬鹚的心意之后,王义微微点头道:“也好,城隍神像虽然已没有了神源熄 灭的风险,但若是有一只灵禽伴随左右,也还是有备无患的!” 一念至此,他摊开手掌,城隍令旗在掌心中浮现之后,便有一束赤红光芒射出鸬鹚。 鸬鹚对于那一束赤红光芒,没有闪避,反而是闭上了眼睛,如同一个栩栩如生的木雕。 瞬间,那赤红光芒已落在了鸬鹚身上,鸬鹚如同浸了油一般,瞬间腾起一团火焰,又瞬间化为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鸬鹚周身上下被赤红色的烈焰包裹,但他却没有丝毫挣扎,更没有任何动作,仿佛他早就没有了生命,是一团不惧烈火焚烧的死物。 王义看着周身起火的鸬鹚,也没有任何灭火的举动,只是静静看着。 不过几息时间,那熊熊烈火毫无征兆突然熄灭,而此时的鸬鹚,早已换了颜色,变成了一只周身带着火焰的红色鸬鹚。 “从今天起,你就是城隍副使了,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护城隍神像,使它不受任何魑魅魍魉的骚扰和侵袭!” 王义说完,推开入户门,向着门外走去。 而鸬鹚在王义离开之后,周身突然腾起一团红色烟雾,烟雾散尽之后,一个“王义”模样的年轻人已恭恭敬敬盘膝而坐在城隍神像前的蒲团上。 第626章 光辉榜样 来到入户门外,顿时热浪如潮水般袭来,王义抬头看看高悬于天中的那一轮赤黄色的太阳,只感觉周身每一个毛孔都已张开,在纵情吸收着太阳释放的能量。 那阵阵的暖意如同滋润大地的甘泉般,向着王义肌肉、血液、骨髓中渗透而去,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他便感觉先前空空的丹田气海之内,已蓄积了浓郁的烈阳之气。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条鱼被放归了大海,自由而惬意。 同时,他还能感觉一自身如同一个小小的旋涡,不断有一种奇特的能量在向着他丹田气海汇聚而来,这股能量并不如太阳之精般纯粹,显得有些驳杂,就像才从地下挖出的粗矿,含着诸多的杂质。 “难道这就是成为城隍使后的信仰之力吗?!” 王义心中思忖着,不知不觉间已到了大门口。 铁栅栏门在王义靠近的瞬间,如同心有灵犀一般缓缓打开。 王义跨出大门,便看到了门口停着一台熟悉的出租车。 裴笑摇下车窗,已开始向王义招手。 王义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没有问裴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没有问裴笑明明在之前的战斗中身受重伤,明明应该休息调养,为什么却没有休息?!只是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然后道:“去鸿海楼!” 裴笑点头之后,出租车便向着鸿海楼的方向驶去。 在一个等红灯的间隙,先前神情专注面淡定的裴笑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然后,他缓缓打开了电台广播。 “……极其悲痛地向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宣告:我党我军我国各族人民公认的享有崇高威望的卓越领导人……久经考验的共产主义战士……伟大事业的杰出领导者尔东行同志,于宏海省河江市离世,享年……” “……尔东行同声具有崇高的革命风范和优良作用,他信念坚定,忠诚于党,实事求是,勇于开拓,胸怀宽广,密切联系群众,严于律己,廉洁奉公,始终保持着劳动人民的本色,为全党全军树立了光辉榜样……” 听着广播中播音员传出深沉而沙哑,语调压抑而又肃穆的声音,王义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他瞬间感觉大脑中一片空白,仿佛时间的长河在这一时刻突然凝固。 驾驶座上的裴笑同样脸上写满了悲伤,眼眶已出现了明显泛红,眼神之中满是惊愕,不解。 他口中轻声喃喃自语道:“这……这怎么可能……我们都没有死,他怎么会死……怎么可能!” 此时交通信号灯早已从红灯变成了绿灯。 裴笑所驾驶的出租车正是前排第一个,绿灯过去五秒后,车后已传来了一阵此起彼伏的喇叭声,甚至有心急的司机已打开车窗,将头探了出来大声催促着赶紧走,甚至有些素质更差的,已骂出了声来。 王义自然听到了身后那些不和谐的声音,但他更理解,对于普通人而言,只要不是自己朝夕相处的亲人去世,无论是一个已经退休的前国家主要领导人过世,还是隔壁家老大爷离世,都不会产生太多的共情, 他轻轻拍了一个依旧处于恍惚状态的裴笑,想要说些什么,但只感觉像是嗓子里塞了面团一般,嘴张了几张,却最终没有吐出任何一个字。 第627章 舍已为人,公而忘私! 裴笑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一下,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 他颤抖着抬起手,试图擦拭掉从眼角滑落的滚烫泪水,但那泪水却像泉水一样,源源不断地涌出。 在抹去脸上的泪迹之后,裴笑紧抿着双唇,开始了动作。 出租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重新启动后朝着鸿海楼的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车内的氛围却是异常沉重和压抑,仿佛整个世界都凝固了起来。 尽管王义轻轻打开了车窗,让那条狭窄的缝隙敞开得更大些,希望能有流动的风灌入车厢,驱散这片令人窒息的阴霾和压抑的氛围。 可是,当炽热的风呼啸而入时,他非但没有感到丝毫暖意,反而觉得自己的身躯像是被一层冰冷的寒霜所覆盖,一阵阵地发冷。 他心里很清楚,真正让他心寒的并非外界的温度变化,而是那颗破碎不堪的心。 就在不久前,他亲眼目睹了尔东行在完成城隍使一职交接后的巨大转变——那个曾经充满活力、精神矍铄的老者,转眼间变得宛如风烛残年的耄耋之人,步履蹒跚,老态龙钟。 可谁能料到,仅仅过了短短数个小时,这位毕生致力于国家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的可敬老人竟然与世长辞! 此刻,无尽的自责和哀伤如同潮水般涌上王义心头,令他无法自拔。 而坐在驾驶座上的裴笑,则早已泪流满面,其眼眶里的泪水恰似颈部大动脉破裂导致鲜血狂喷不止,无论怎样努力都难以止住。 终于,他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折磨,不得不放慢车速,并最终把车子稳稳地停靠在附近一处空荡的停车位上。紧接着,他像个孩子似的扑倒在方向盘上,嚎啕大哭起来…… 看裴笑哭得如同一个突然失去双亲的孩子,王义不由愣住,他实在没想到裴笑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不过,对于一个陷入了巨大悲痛之中的人,哪怕是巧舌如簧的纵横家也会突然失语。 王义知道,在有些时候,泪水不是懦弱,而是一种情感的宣泄和释放,他并没有任何言语和动作,而是微闭双目,在神魂识海中提取了裴笑的人生历程。 两分钟之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已明白,为什么裴笑听闻尔东行噩耗之后,情绪会如此崩溃! 原来,裴笑的第二次生命是钟元给的,但钟元只是只裴笑如同全身瘫痪的人,苟延残喘的活着,真正活得像个人,是因为作为城隍使的尔东行损耗了元神与本源灵力,才使裴笑拥有了行动的能力,更有了修习异能与法术的基础。 如钟遇贵与裴笑九九八十一人所构筑的九宫九曜伏魔阵,也并不是出自钟元的手笔,而是尔东行的心血结晶。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是钟元让裴笑身体得以保命,但却是尔东行赋予了裴笑生命和灵魂。 甚至他还了解到,其实在烈士陵园的疗伤,并不仅仅是太阳至刚至阳的疗伤能力,更重要的是尔东行为了这八十一人,而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元神之力,所以那八十一人的生命才能得到保命。 舍己为人,公而忘私! 王义终于明白,这八个字,在某些人的眼里,是口号,在另一些人的眼里,却是信仰! 裴笑的自我调整能力很强,两分钟之后,他用纸巾擦去脸上的泪水,对王义苦道:“让你见笑了,我现在马上带你去……” 第628章 贫富不均,就容易滋生敌对情绪 十五分钟之后,心情已相对平复的裴笑将出租车稳稳停在了鸿海楼对面的泊车位上。 王义轻轻拍了拍裴笑的肩膀,安慰道:“老书记虽然走了,但他的精神与品格永远值得我们学习,他在天有灵,也绝不希望为他哭泣!” 裴笑强忍着内心的悲痛,抽出一根烟,然后用微微颤抖的手拿出打火机点燃,在深深吸了一口,吐向窗外之后,才转头用微红的眼眶看着王义道:“我不是小孩子,而是成年人了,其实不用你宽慰我,毕竟对于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我们不怕死亡,我们只是怕死得毫无价值!” 王义看着裴笑夹在食指与中指间的烟头,在一明一灭之间不断转换,就如同黑夜和白天在不断变幻一般,他深深感觉到了世事无常,生死难料! 他轻轻推开车门,一只脚已伸出车外,踏在了坚硬而略带灼热的地面上,裴笑目光凝视着前方川流不息的人群,突然开口道:“我想,他的人虽然在物理层面已经消亡了,但在精神层面,或者说他的英灵,一定不会离我们很远,他一定会保佑我们……一定会保佑我们……” 王义听着裴笑的喃喃低语,整个身体轻轻移出车外,然后缓缓将车门关闭。 “啪!” 车门关闭时发出的那一声轻响,似乎还没有开始向四周扩散,便被四周嘈杂的声音所冲散。 王义站在出租车旁,并没有马上向对面的鸿海楼走去,而是望着鸿海楼门前各种各样、色彩各异的高端轿车,突然感觉有些扎眼。 他自然知道,能到鸿海楼吃饭的人,大多数非富即贵,只有一少部分是工薪阶层,偶尔来奢侈一回。 他更知道,来这里吃一顿饭,可能就是很多成年人一年甚至半年收入的总和。 他的脸上陡然浮出羞赧之色,因为他明白,这一顿饭花的钱,其实可以花在更有价值和意义的地方。 毕竟,贫富不均,就容易滋生敌对情绪。 何况,听闻尔东行的讣告之后,他只感觉心里像填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块,连一丁点的食欲都没有。 他已打定了主意,看能不能让云霓换个地方,无论是吃饭也好,叙旧也罢。 在王义手机还没有响两声时,他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当然,还有一串熟悉的脚步声。 他回头,果然便看到了身穿一身素白长裙,略施粉黛的云霓正在快步走来。 王义也不由眼前一亮,心中不由感叹,无论是凌寒雪,还是云霓,都绝对算得上极品的美人胚子。 只是这两种美略微有所不同,凌寒雪如同一株迎风傲雪的梅花,给人一种清冷脱尘的感觉,而云霓却如一朵盛开的牡丹,周身上下充满了热情与活力,具有极强的感染力! 当然,此时目光望向云霓的人,绝不在少数,其中大部分都是男性。 王义上下打量着云霓,总感觉今天的云霓表情似乎严肃而凝重了许多,而且手中还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那塑料袋里鼓囊囊的,从外形看上去,像是装着许多带着棱角的小船。 第629章 我爸是蓝天成 待云霓走到王义向前,王义才看到云霓的眼眶泛着微红,眼眸之内也隐含着无法释然的悲伤。 王义正要开口,云霓已抢先道:“我刚刚听到了一个消息,现在没有丝毫食欲,你现在感觉饿吗?!” “嘎吱!” 一辆敞篷法拉利停在了王义与云霓身边,一个流里流气,染着鹅黄头发,约二十五六岁模样的年轻人坐在驾驶位上,抬头望着云霓道:“小妞,有没有兴趣上来,哥带你去兜兜风……” 王义转头便看到了一双满目邪淫之色的眼睛,那一双眼睛眼眶微微下陷,而且带着熊猫眼,一看就是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 他正想要请这个年轻人放尊重点,却没想到云霓抬手间一个大嘴巴呼在了那年轻人的脸上。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邀请我!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长什么熊样!” 云霓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神情,那黄毛先是一阵错愕,然后双目喷火,突然起身,就准备对云霓出手。 王义并不想激化矛盾,便轻轻将云霓拉到身后,轻声道:“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黄毛一巴掌打空,脸上顿时浮现出怒不可遏的神色,跳出车来,如同饿狼般向站在王义身后的云霓扑去。 王义原本心情不算太好,也感觉心中像是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他强压下心中怒火,一边拦住黄毛,一边劝阻道:“你再胡来,我可要报警了……” 黄毛怒道:“你算什么东西,知道我是谁吗?!” 说着,他突然挥拳,向着王义鼻梁打来。 对待君子,就施以君子之道。 对待恶人,有惩治恶人之法。 这一次王义没有惯着黄毛,轻轻一闪身,便让过黄毛拳头,然后轻轻一钩黄毛保持稳定的左腿,黄毛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如一条卷成筒状的破毛毯般飞出,最终以一种狗吃屎的姿势落了地。 “反了天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蓝天成……” 黄毛骂骂咧咧挣扎着想要起身,先前距离云霓十步左右距离的两个保镖模样的人已黄毛死死压在身下,其中一人抬头对云霓用抱歉的语调道:“对不起老板,让你受惊了,这个人,我们来处理……” 云霓不等那保镖说完,打断道:“好,你们不用跟着我了,把这件事办女孩,这种为富不仁的纨绔子弟,你们稍微惩罚一下就好了!” 说完,她很自然挎住王义臂弯,向着前方走去。 王义走出三五步后,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同时还伴随着黄毛杀猪般的嚎叫。 他不由望向身边带着一种独特芳香的云霓,低声道:“你这两个保镖,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这大庭广众之下,让人太丢面子,终究不是太合适……” 云霓不等王义说完,打断道:“怎么,你怕这开法拉利的流氓,有什么后台吗?!你怕,我可不怕!” 她说着,将手抽离王义臂弯,脸上浮起不满之色,边走边道:“若不是公共场所,我恨不得将这个流氓大卸八块,他做这种事,绝不是第一回了,以为有两个臭钱,就可以为所欲所!” 随着脚步的移动,风吹过云霓手中提着的塑料袋,王义看到了袋子里的东西,顿时一惊,原来,那里面竟然是金灿灿的元宝! 第630章 只要心诚,心诚则灵 当然,这里的“金元宝”不是真正的金元宝,而是一种用来祭奠逝者的物品。 王义看着云霓黑色塑料袋里鼓鼓囊囊的“金元宝”,先是微微一愣,在侧头下望之后,他看到最下面还放着一沓厚厚的冥币。 在他的认知里,无论是祭奠亲人还是故人,通常都是家中长辈或男丁的事情,并且,一般情况下,尚未成家的女子,是不允许接触这些丧葬祭品的。 他略一思忖之后,试探着问道:“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带着这些物品?!” 云霓抽动了一下鼻翼,低声道:“我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对我家有再造之恩的长辈去逝了!我也是听从父亲的指示,遥为祭拜一下……” 言语之间,两人已来到一辆黑色的吉利领克车边。 云霓停下了脚步,抽出手拿出一个轿车遥控器,然后点击下了解锁键。 在领克车前灯忽闪了一下之后,云霓拉开副驾驶一侧的车门,对王义道:“先上车吧,我们先到河江中心医院一趟!” 王义上车之后,看着已坐在驾驶座的云霓,轻声问道:“我们不应该到他家里去吊唁吗?!或者去殡仪馆,怎么会去医院?!” 云霓微微摇了摇头道:“我也不太明白,也只是按照父亲的交待去办!何况,我父亲也说了,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无所谓,最重要的一点,只要心诚,心诚则灵!” 王义不再言语,领克车发动之后,向着河江市中心医院的方向驶去。 二十分钟之后,云霓驾驶着领克缓缓停在了泊车位上。 此时距离河江市中心医院还有五六百米的距离,不是云霓不想开进医院大院,而是因为不能。 因为此时此刻,先前很少发生拥堵的河江市中心医院门前,竟然几乎水泄不通,主街上停满了各种车辆,只有两侧的人行通道上,还可以供路人行走。 并且,那些在人行通道上的人,每个人都神色凝重肃穆,几乎人人手中都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几乎与云霓手中的塑料袋没有任何不同。 看到这样的场景,王义几乎惊呆了! 在平时,作为救死扶伤、且医疗水平最高的河江市中心医院,平时可以说四通八达,几乎没有听说出现如此拥堵的情况。 在王义下车之后,更是看到了前方,大概是医院大门位置,不断有团团的黑烟,带着纷飞的灰烬向着四周飘散。 “你先帮我拿一下!” 此时云霓也下了车,她将手中黑色塑料袋递到王义手中,脸上也是带着莫名的震惊之色,低声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么多人,都是来祭奠他的吗?!而且,他们手里拿的东西,怎么看上去和我带的一模一样?!” 这时,正有一个神情哀伤、脚步匆匆的中年妇女从身边走过,云霓轻轻扯住那人衣袖,低声道:“你好大姐,你也是来祭奠老先生的吗?!” 那中年妇女脚步稍微放缓,紧抿着双唇,没有任何言语,只是重重点了点头。 第631章 老先生 王义看那中年妇女重重点头,便再次快步离开,便望向云霓道:“你口中的老先生究竟是谁?!为什么你没有说出那人的名字,你们就像是心有灵犀一般,知道你们要去祭奠的就是同一个目标?!” “这个……因为我父亲说过的,只能在自己心里记下这个名字,但在祭奠完成之前却绝不能亲口说出来,只能以老先生代称,至于为什么不能说,我也不知道!” 云霓回应了王义的问题之后,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盯着那位渐行渐远的中年妇女,直到其完全消失在视线之后,才快步走到车旁,打开了后备箱。 只见后备箱内摆放着一些物品,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一个长条形的盒子和一个暗黄色的铜盆。 盒子看起来像是由木材制成,其表面经过精心处理,被抛光、打磨并涂上鲜艳的赤色颜料,呈现出一种独特的质感。 它大约有十五厘米长,约有两根手指宽。 至于那个铜盆,则与一般家庭使用的洗脸盆大小相当,但却有着与众不同之处——盆底赫然印有九六九三个鎏金大字! 王义一眼就认出了这些字,心中不禁猛地一震。 无论从字形还是字体来看,它们都与钟元所经营的九六九便利店招牌上的那三个数字一模一样,仿佛是同一个人亲手书写而成。 就在这时,王义突然发现那个红色小盒上竟然也同样精雕细琢地刻着九六九这三个字! 这个惊人的巧合让他惊愕不已,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云霓似乎并未察觉到王义此刻内心的疑惑,她若无其事地将长条形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入铜盆中,然后转身朝着河江市中心医院的大门迈步而去。 王义一边手提着黑色塑料袋跟着向前走,一边问道:“你带的这些东西,都是在香蜜湖畔那家便利店买的吗?!” “是呀,我父亲指名要我到那个九六九便利店去买!不过,因为当时我已到了鸿海楼,正在等你,所以就让我的保镖代劳了!” 云霓一边向前走,一边环视着四周,看着络绎不绝的人,带着相同的祭品向着医院大门口快步走去,仿佛去晚了一些,便是一种莫大的罪过,不由带着感慨的语调道:“我先前只是以为这老先生对我们家有恩,没想到他竟然帮助过如此多的人!” 两人不知不觉间已来到了医院大门口,此时,在医院大门口的对面,宽不过两米的人行道上,竟然聚集着不下三百人。 只是这三百多人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站成了三排,看上去秩序井然,没有丝毫的嘈杂与混乱,而且皆是神情肃然,满目悲伤。 在正对着大门口的位置上,是一个看上去有水缸口大小的铜盆。 铜盆里香火正盛,烧得足有三尺高,甚至先前暗黄色的大铜盆,此时已烧成了赤红色。 排在最前方的三人,正恭恭敬敬拿着一张张金色纸钱和金色元宝,投入到铜盆中的熊熊烈火里。 不多时,黑色塑料袋已空,正在王义以为这三人就要离开时,却看到他们拿出与云霓一样的长条形红盒,从其中拿出一个刀片,竟然向自己手掌上划去…… 第632章 神源灵汁 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三人手掌中流出的血如断了线的红色珠子,向着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盆滴落而去。 只是让王义感到惊讶的是,这三个人面上没有流露出丝毫痛苦之色,反而微微闭起了双目,嘴唇不住一张一合,似乎在心中默默念诵着悼文,用来寄托心中无限的哀思。 看到这种场景,王义不由想到了《缉鬼录》中所记载的血祭法。 他的目光自三人手掌移开,而是望向了不断向着天空漫卷飞散的红色烟雾,这时他才发现,那红色烟雾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三条细如柳枝般的金线。 那三条金线在红色烟雾之中,就像万绿丛中的一点红般醒目。 而且红色烟雾是零乱而分散的,但是那三条细如如柳枝般的金线,却如一个实体,先是直直向上升腾,然后在约八九米的高度时,突然向着一个方向如龙蛇般投射而去。 王义知道,那个方向正是城隍神像所在的方向,而且他作为河江城隍使,已感觉到城隍神像就像是一棵久旱的大树,正在不断被甘霖所浇灌。 他明白,先前城隍神像丹田处的神源光球虽然有所扩展,但就像是一个中空的球,其中并没有蕴含多少神源灵汁,而此时,正不断有信仰之力在注入,且在被吸收和转化之后,正成为一滴双一滴纯粹的金液被存储在神源光球之内。 另外,他还清晰感知到一个熟悉的灵魂正如润物细无声的春雨,正在以极慢的速度与城隍神像融合。 一念至此,王义用手中黑色塑料袋轻轻触碰了云霓一个纤细如流线型的腰肢,轻问道:“你父亲要你祭奠这位老先生,是不是姓尔?!” 云霓脸上先是露出了惊愕之色,然后下意识问道:“这个……这个……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义的目光已望向金线投射而去的方向,低声喃喃自语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云霓看着王义似乎有点恍惚,于是追问道:“你明白了什么?!” “我明白了,原来城隍神只并不是一个单独的个体,而是由许多内心纯粹、信仰坚定、公而忘私,于人民、于国家具有大贡献、大功德的灵魂共同构成的……” 只是这些话,王义并没有说出口,而是望向云霓,轻声道:“因为我刚刚在乘坐出租车的时候,也听到了那个传遍大江南北,五湖四海的讣告!” 在略微停顿之后,王义用低沉而悲伤的语气道:“而且,我们虽然没有见过几面,但他对我的帮助却值得我用一生去铭记!” 云霓轻轻“噢”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这时,王义望了一眼云霓手中捧着的铜盆,不由问道:“既然这里有祭奠的地方,你为什么要带这个铜盆?!” 云霓还没有回答,王义却已知道了答案,因为他已看到下大祭奠的三人似自长盒中拿出一个创口贴,在止血之后,便自身边人手中接一个铜盆。 那三人齐齐将铜盆倒扣在地上,然后恭恭敬敬跪下,并连着磕了九个头…… 第633章 人类的悲哀 “嘭……嘭……嘭……” 磕头的声音在铜盆的加持下,如同擂响的鼓,传播到了极远的地方之后,方才消散。 半个小时之后,王义与云霓距离正在熊熊燃烧的大铜盆越来越远,距离那些神色肃穆的人也越来越远。 王义不得不并肩与云霓走着,因为此时云霓先前红润而有光泽的脸上,明显变得有些苍白,他不得不一手搀扶着云霓,另一只手里此时已没有了黑色塑料袋,而是多了一个暗金色的铜盆——铜盆是被他以平放的姿势夹在腰间。 他能清晰看到铜盆中间位置有一个明显的凸起,那是云霓大力磕头所留下的冲撞的痕迹。 王义抬头先是看了一眼云霓显得有些红肿的额头,然后目光聚焦在了云霓被划开的手掌上。 此时云霓的手掌因为被贴着一个肉黄色的创口贴,已不再有任何出血的迹象。 王义目光自然注意到了在祭奠完之后的人之中,有近半数的人面含悲痛,走进了医院。 他知道这些人显然是去急诊包扎或者缝合伤口,一念至此,在略微沉思后问云霓道:“你的伤口怎么样,用不用到医院急诊包扎一下!?” 云霓脚步放缓了一些,轻声回答道:“不用了,我父亲叮嘱过,在伤口没有完全愈合之前,不要医院诊所之类的地方!” 王义不由问道:“为什么!?我明明看到许多前来祭奠的人进入了医院,他们明显是去包扎伤口的,而且,我看你那道伤口有四五厘米,出血量也有一百毫升以上,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休息两天就好了!” 云霓语罢,微微侧头,望着王义在阳光下阳刚而坚毅的侧脸,突然说道:“对不起呀,我原本以为我们可以并肩携手参加武神坛的,只是没想到我那些现实中玩梦幻手游的朋友,都以各种理由推脱……” 王义不等云霓说完,打断道:“其实也可以理解,对于普通人而言,无论是两百万,还是六百万,都几乎是天文数字,但是对于像你们这些人,可能只是三两个月的零花钱,而且哪怕付出了许多的精力和心血,也未必能够走到最后!” 他的语气中没失望,也没有责备,只是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进行分析。 “你说的对,他们许多人都是这么说的!毕竟,我们大多都出身于商人之家,所以大多分考虑盈亏比,其实我也明白,如同把这次武神坛当一次投资,确实有很大亏损的可能!” 云霓在微微点头然后,话锋突然一转道:“但是,我想的是,如果把所有事情,都当成一笔等待巨额收益的投资,那岂不是真要将天地万物,以及各种情感都明码标价进行出售,岂不是人类的悲哀!” 王义不由附和道:“对呀,人不应该只为了利益而活,更应该为了内心的希望、期待、信仰、理想而活!” 云霓也重重点头,然后突然止步,望向王义道:“我记得我曾经给你说过,我的父亲是谁?!你还记得吗?!” 王义自然记得,云霓的父亲是云景龙,也是市值百亿的上市公司景龙集团的董事长。 第634章 泥牛入海 “这个,我当然记得,怎么了?!” 王义虽然回答了云霓的问题,但是心中已经在想云霓问这个问题的原因。 云霓先是抬头仰望了一下蔚蓝如绸缎的天空,以及天空中那轮炙热的红日,然后将目光投向王义。 只是她并没有直视着王义的眼眸,而是望着王义的侧脸,轻声问道:“我听小雪说过你们之间相识相爱的经历,你们的性格可以说互补,感情很好,而且也有了见见彼此家长的打算……” 王义听到这里,只感觉身处于云雾之中,不由打断道:“这个……你究竟想说什么!不妨直说,咱们初次相遇是在网络世界里,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快人快语的姑娘,怎么今天感觉说话像打哑谜!” 云霓先前因失血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红晕,低下头轻声道:“你感觉你们两个真的合适吗?!” 王义看着云霓欲言又止的样子,只感觉心上像是笼罩了一层阴云,他并不是一个感性的人,但哪怕是一个特别理性的人,在感情的世界里,也不能保证百分百冷静,并且能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他甚至心中已经在猜测云霓是不是带着凌寒雪的消息,而且这个消息显然不是一个好消息! 一念至此,他动用神念,想要探索一下云霓的内心世界,可是他神念刚刚触及云霓身体,便如泥牛入海般消散于无影无形之中。 王义先是微微一愣,然后才明白过来,他作为河江城隍使,只能探索河江户籍人口的内心世界。 “你怎么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是不是小雪有什么话让你带给我?!” 王义在一个深呼吸之后,怀着忐忑的心情问出了心中疑惑。 云霓先前微垂着头,不敢直视王义的目光,此时突然抬头凝望着王义双眼道:“在我看来,你们两个虽然性格互补,感情也很好,可是,我可以很确定告诉你,你们两个是注定无法走进婚姻的殿堂的!” 王义听到云霓言语如此肯定,不由问道:“为什么你如此确定?!是不是因为在你看来,我们两家无论是财力,还是家庭背景,都相差太大?!” 云霓微微摇头道:“小雪是一个非常独立且执着的女孩,但同时,我相信,她对父母的爱,一定是在你之上的!她绝不会嫁给一个不被父母认可的人!” 王义并不是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而且凌寒雪也不止一次说过,她可以为了爱情赴汤蹈火,但是想要踏入婚姻,一定会尊重父母的意愿。 云霓看王义不语,于是又问道:“你对她父母了解多少?!知道她父母具体是从事什么职业的吗?!” 王义只能摇头道:“我对小雪的父母并不是很了解,难道就是因为他们的职业,就注定我们两个人不能步入婚姻的殿堂吗?!” 因为凌寒雪对于父母只是提过三言两语,知道凌父是一个公务员,而凌母则是一个商人。 云霓正要开口,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云霓拿起手机,便听到手机那端传来一阵急切的声音:“老板,大事不好了……” 第635章 天下乌鸦,一般黑 王义虽然耳目之力远胜普通人,但是云霓的手机确实高端,几乎没有一点声音外溢出来。 在看到挂断手机后的云霓一脸愤怒之色,王义不由问道:“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云霓一脸愤怒道:“还能是什么事!就刚刚那个黄毛,我说为什么这么嚣张,原来是因为这个坏蛋是省长的儿子,怪不得如此无法无天,我的两个保镖和那黄毛,现在都被带到了派出所……” 她说着,眼神中的愤怒之色渐渐散去,取而代之是一副无奈的神情:“现在这世道,难道有个好爹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王义先前是听到那黄毛说他爹叫蓝天成,以为大概率是富甲一方的土豪,却没想到竟然是一个正部级的省长。 放在古代,省长也算是可以只手遮天的封疆大吏了,可以说掌握着地方上几乎所有人的生杀大权! 只是不同于封建时代,在现代社会,无论是舆论监督的透明度,还是对于党政官员的法律条款约束力,甚至是各种合规的举报途径,都有力制约和限制了高官对于权力的滥用。 一念至此,王义安慰道:“都什么时代了,在法治不断完善的今天,不要说是省长的儿子,就是国家主席的儿子,若是真正犯了法,也很难逃脱法律的制裁!我相信,派出所民警一定会秉公执法的,何况互殴,如果没有造成严重伤害,最多也就赔点钱罢了!” “什么?!秉公执法?!怎么可能,现在许多当官的,手里有点芝麻绿豆大的权力,都想得到西瓜大的收益,秉公执法?!恐怕只有到了全智能化机器人时代,才能实现吧!” 云霓说着,拿起了手机,开始拨打。 “老爸,我在河江是出了点事……” 在三分钟左右的通话时间里,云霓将所遭遇的事情大体说了一遍而且所有的过程几乎没有任何的避重就轻,只是最后才说出了蓝天成这个名字。 王义虽然没有听到手机另一端云霓父亲云景龙的话语,但是从云霓略显不安的表情中,已经看出,哪怕是对于云景龙这样的企业家,碰上了省长的儿子,对于能够圆满解决问题,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毕竟,不是所有问题都是可以用钱解决的。 因为王义明白,钱,不是万能的!对于一些高干子弟,脸面与自尊,明显更重要。 云霓放下手机不到半分钟,手机再次响起,在接起然后挂断手机后,王义明显看到云霓的脸色变得铁青,脸上带着愤怒与无奈的复杂表情。 “天下乌鸦一般黑,什么世道!简直是颠倒黑白,那个黄毛已经被放走了,我的保镖却还在做询问笔录!这派出所明显是在偏袒、包庇!” 云霓气得直跳脚,差点就要爆粗口了! 王义看云霓又急又气的模样,于是轻声道:“我有个朋友,消息还算灵通,要不,我问他一下,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说着,他拿出手机,就要给马玄铮打电话。 云霓却制止了王义的动作,一脸无奈道:“我老爸说了,先不动用关系,先走正规途径,而且,我们的律师已经在去派出所的路上了……” 第636章 福星、贵人 王义和云霓并肩而行,一路上谈的话题虽然有些沉重,甚至对于当下社会所存在的问题也进行了一番剖析。 当然,两人的观点是截然不同的,王义认为随着各种制度的不断完善,以及人们思想觉悟的提升,社会一定会向更好的方向发展。 而云霓却显然是持反对意见的,尤其是对于那些手中掌控着权力的高官,及其子弟,在进行着深恶痛绝的批判! 不过,王义也没有完全否定云霓的想法和观点,他们很快就来到了领克轿车前,并各自坐进车内。 然而,坐在驾驶位上的云霓却没有立刻启动车辆,反而转头看向身旁的王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轻声问道:关于这次的武神坛比赛,你有什么想法吗? 话音未落,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心急,不等对方回应,紧接着说道:说实话,我非常渴望能够参与其中,毕竟,这届武神坛社会关注度极高,我作为景龙集团的一份子,若是能取得不错的名次,对于景龙品牌的提升,定然具有很大的帮助。但不知道你是否愿意一同前往呢?要是你真的决定参赛,无论遇到多大困难,我都会竭尽全力去劝说我的那些朋友们前来协助我们! 王义没想到云霓如此坦诚,他原先以为云霓想要参加这届武神坛,仅仅是因为对于梦幻手游的热爱,没想到还与景龙集团的品牌挂上了钩。 他现在才明白,企业家的女儿,思考问题确实与众不同。 一念至此,他轻声道:“你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我?!你如果将你的想法告诉你的父亲,我相信,他一定会支持你的!” 云霓却摇摇头,然后斩钉截铁道:“不行,他一直认为我是温室里的花朵,所有的光环都是来自父辈,所以我想证明自己!” 她略微停顿之后,又道:“至于为什么选择了你,是因为我认为你是我的福星,贵人!而且,我希望你做我一生的福星和贵人!” 王义看着云霓脸上浮现出两抹红晕,不由微微一愣道:“你太高看我了!你应该也充分了解过我的过去,我可不是什么福星和贵人,只是可能运气好了些!” 云霓却没有接过王义的话头,而是直接问道:“我就问你,你要不要参加,如果参加的话,我哪怕求爷爷告奶奶,也一定要取得不错的名次!至少要打到十六强!” 在略微停顿之后,她语气坚定道:“因为只有到了十六强赛,才会有全国直播,才能让利益最大化!” 听到这里,王义心中暗自思忖着。 实际上,他对此次武神坛早已心生向往,并非贪图那高达两百万乃至六百万的巨额奖金,真正吸引他的乃是那份独一无二、专门定制的珍贵奖品。 这段日子以来,历经无数次炼药以及幸运大抽奖之后,他深深地领悟到一个残酷的现实——想要获得那颗足以令父亲王游灵魂回归肉身的神奇丹药【九转回魂丹】,单凭寻常手段几乎是痴人说梦。 换言之,眼前这场即将到来的武神坛赛事,无疑成为了他梦寐以求的绝佳契机,或许更是此生仅此一回的宝贵机遇。 第637章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一念至此,王义沉思了一会,然后说道:“如果你的那些朋友只是来帮忙,就一定不会全身心投入,那么想要获得不错的名次,恐怕很难!” 王义回答之后,云霓微微点头:“我明白!如果一个人全身心投入,自然与敷衍应付结果定然是有很大区别的,可是,我最中意的那些朋友已明确选择了拒绝,我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这样吧,我们一起努力吧!你联系你的朋友,我联系我的朋友,想要凑足至少个人,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在截止报名之前,我们可以优中选优,你看怎么样?!” 王义最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知道,想要参加武神坛,并赢得不错的名次,无论是装备武器、阵容配置、战术准备、团队协同都极为重要,而且还要有不错的后勤与情报支持。 “那好!我们就一言为定了!” 云霓伸出没有受伤的手,与王义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云霓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二字。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然而,当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父亲严肃的声音时,云霓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仿佛被一层乌云笼罩。 她紧紧握着手机,用一种异常坚定且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老爸,这绝对不可能!苏默和方舟他们以前虽然是省散打队的队员啊,身手矫健、实力超群,但进入保镖行来之后,是知道法律法规的,怎么可能会如此鲁莽行事呢?更何况以他们的专业素养,出手一定会有分寸的,又怎会把那个黄毛打得那么重,导致他受了轻伤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过了两分钟左右,云霓缓缓放下手中的手机,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瘫坐在椅子上。 她那张原本美丽动人的脸庞此刻也布满了惊愕与疑惑之色,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感到无比震惊。 一旁的王义敏锐地捕捉到了云霓情绪的变化,心中暗自揣测道:看这样子,这苏默跟方舟应该就是云霓口中所说的那两位保镖吧。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你突然变成这样一副模样?!” 云霓抬起头来,目光空洞无神地望着王义,眼中流露出一抹深深的悔恨之意。 她咬了咬嘴唇,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然后用低沉而又沉重的语调回答道:“刚才我爸打电话给市公安局的一个领导了解情况,结果对方告诉他,说我的那两个保镖竟然把那个黄毛的两颗牙齿给打没了!而且据那位领导所言,当时黄毛并没有任何反抗动作......现在看来,这件事情已经闹大了,我那两个保镖很有可能涉嫌故意伤害罪!” 在略微停顿之后,她一脸愤恨道:“我这两个保镖,我很了解,他们虽然习武出身,但若不是出现特别危急的情况,是绝不会出重手的,这明显是官官相护,选择性执法!” 王义知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于是轻声道:“要不,我们亲自到派出所一趟,看看究竟什么情况?!” 云霓闻言,发动轿车,风驰电掣般向着事发地派出所而去。 第638章 苏默、方舟 十五分钟后,云霓已带着王义来到了事发地派出所接处警大厅外。 将领克轿车停在泊车位上之后,云霓没有理会王义,而是推开车门负接处警大厅急行而去。 王义自然知道云霓现在心中定是焦急无比,所以也没放在心上,他下车后,将车门关闭,然后跟上了云霓的脚步。 进入大厅之后,王义才发现这个派出所规模较大,大厅分成了四个区域,正对着大门的值班室,分列两侧的户籍室、调解室,还有放置了四五台大型机器的自助服务区。 此时云霓已直奔值班室所在区域,在坐下后便问对面电脑前的值班民警道:“您好,警察同志,大约四十分钟之前,发生在鸿海楼附近的三人互殴事件,现在处理的怎么样了?!我能不能见见苏默和方舟……” 那民警抬头看了云霓一眼,打断道:“对不起女士,他们三个现在都正处于询问阶段,具体什么情况,我现在无法得知,也无法告知!不过,如果仅仅只是普通治安事件,调查结束后,你们就可以见面了!” 听到这里,云霓明显松了口气,又问:“那大概要多久?!” 民警略一思索,然后回答道:“通常情况下,绝不会超过二十四小时!” 云霓还想再问什么,王义脸上略带焦急之色,来到其身边轻声道:“我们先回车上吧……”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轿车内,云霓还没有开口,王义已说道:“这个值班室的民警,不可能知道关于苏默和方舟案件的具体情况,而且从你父亲言语之中可知,现在情况并不乐观,我有个朋友,应该能问出具体情况,你等我问问!” 王义说着,已拿出了手机,开始拨打马玄铮的手机号码。 他如此焦急,是因为他使用通玄阴阳眼,已察觉到派出所大院之内有几团浓郁不散的黑气。 这黑气,正是由私心和贪婪生成的瘴戾之气,而且看那程度,已几乎达到了利欲熏心、遮蔽初心的程度。 正常情况下,若是派出所的领导班子是严于律己,公正执法,一心为民的,那黑气绝不可能如此浓郁! 他经过特备局的培训,知道一个派出所的领导班子一般是所长、教导员各一名,副所长一到三人,实行所长负责制。 换言之,这个派出所所长定然没有做到洁身自好,才会导致黑气在派出所内凝聚不散!所以绝不可能在面对上级压力下公正执法,甚至可能为虎作伥。 王义很快拨通了马玄铮的手机,在简单说了一下情况之后,他便挂断了电话。 三分钟之后,王义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在一番交谈之后,王义神色凝重挂断了手机。 云霓自然看出了王义神色不对,于是赶忙问道:“你这个朋友究竟说了什么?!” 王义叹了口气,他原本以为那一场暴雨,已消除了河江市范围内的所有暴戾之气,现在才知道,这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 第639章 蓝祥 云霓看王义沉默不语,于是轻推王义肩头,用更加急切的语气道:“现在究竟什么情况,你倒是说呀!” 王义微微抬起头,望着一辆疾驰而过的轿车排气筒冒出的团团黑烟,叹了口气道:“除非所有轿车都换成新能源,不然,想要不冒黑烟,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这句话并非无的放矢、信口胡诌,而是有感而发,发自肺腑之言。 此时此刻,他已然洞悉一个道理——只要人类尚存于世,且其思想觉悟及内心信仰没有达到极高的境界之前,不管此人身份贵贱,是一介平民百姓也好,或者是身居高位的官吏也罢,能够克制自身私欲之人,皆凤毛麟角般稀有罕见。 即便伴随着法律法规以及各项规章制度日臻完备健全,但与生俱来根植于灵魂深处的人性缺陷依然难以得到根本性扭转,亦无从将人之贪欲彻底抹杀殆尽。 云霓做梦都未曾料到,王义竟然会冷不丁冒出如此令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话语来,不禁心生诧异,于抬手轻轻捶击了一下王义的肩膀,并提高嗓音高声喊道:“喂喂喂!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卖关子啦!到底发生啥事体啊?!快说呀!苏默跟方舟他俩现下状况如何呢?!还有你那朋友到底讲了些啥名堂?!” 直至此时,王义方才缓缓转过头去,目光投向云霓,面色凝重地回答道:“情形相当严峻呐!那个黄头发小子名叫蓝祥,是咱们宏海省省长蓝天成的二儿子。他平素里依仗其父权势滔天,横行霸道,骄纵跋扈,无法无天,听我朋友说,甚至牵涉进数起性质恶劣至极的刑事案件当中。只可惜迄今为止始终未能掌握确凿证据,故而致使他得以长期逍遥法外,未能受应有惩处!” 他略微停顿之后,又接着道:“根据我那朋友了解到的情况,蓝祥被打落两颗牙齿,已构成轻伤二级,苏默与方舟恐怕在讯问室录完口供之后,就要被送去看守所了!” 听到这里,云霓顿时紧张了起来,声音微微发颤道:“什么……什么……这么严重吗?!” 王义看云霓如此紧张,于是安慰道:“你别紧张,我朋友说了,这事并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如果能够取得对方的谅解,争取刑事和解,减刑,甚至缓刑都是有可能的!” 说到这里,他微微摇了摇头,叹息道:“你那两个尽忠职守的保镖,估计是看你被欺负,下手重了些!你也应该听到了,我那朋友说蓝祥确实被打落了两颗牙齿,而且还是最重要的门牙!” 云霓听王义如此说,坚决摇头道:“这不可能,苏默和方舟已做我保镖三年了,我太了解他俩了,他们绝不可能如此莽撞和冒失的!” 王义听云霓说得如此真切,也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头,他虽然绝对相信马玄铮所了解到的信息,但云霓的神色与态度也明显极为坚定。 一念至此,他望向云霓道:“如果这样的话,你别急,我想办法,看能不能见你的两个保镖一面,问问他们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霓疑惑道:“刚刚那值班民警不是说了,在讯问期间,是不允许会见的吗?!” 王义推门下车,给云霓留下了一句话:“我想想办法……” 第640章 忠诚铸警魂,实干护平安 在王义走向派出所大厅的路上,他已拿出手机拨打了马玄铮的手机。 他经过几天的培训,但还没有正式拿到特备局成员的执法证,所以想要介入一些案件,只能走特许流程。 “马处长,我是苏默与方舟那件案子的见证人之一,感觉其中可能存在一些问题,你有没有办法让我进去派出所内部,见一见那两个当事人?!” 王义虽然用的是询问的语气,但他知道,马玄铮作为特备局行动处处长,是绝对有办法的。 马玄铮几乎没有思索便回答道:“办法自然是有的,不过,需要一点时间,对了,你现在在哪里?!” 王义回答道:“我现在就在事发地派出所外面,马上就到大厅了!” 马玄铮略一沉思,便说道:“这样,我给他们分管局长打个电话,你先到大厅里等下……” 听着手机中传来的忙音,王义挂断手机,塞进了口袋里,然后快步向着派出所大厅走去。 进入大厅之后,他便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 三分钟不到,一个通往派出所内部的门被推开,一个身穿警服的人先是看了一眼拿在手里的手机,然后四处察看,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王义身上。 王义自然也注意到了来人,并已站了起来。 那身穿警服的人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王义身前,满脸堆笑着伸出了手,并自我介绍道:“你好,你就是王义吧!我是这里的所长,我叫吴刚正,听领导说你想了解一件案子,现在请跟我来!” 王义伸出手与吴刚正握在一起,他只感觉吴刚正的手发冷,并似乎在不住轻微颤抖。 言语之间,两人来到派出所内部。 派出所内部并不算大,是一个长方形的大院子,院子里东、南、北,三个方向坐落着三栋五层的大楼,而西面,则是派出所大门及接处警大厅。 在大院正中央是一个旗台,旗杆上一面鲜艳的红旗正在迎风招展。 而在东面后墙上,则是写着“忠诚铸警魂,实干护平安”十个镶着金边的鲜红大字。 两人走进座落在北的那栋办公楼,顿时一股凉意如浪滔般扑来,让王义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苏默和方舟现在在哪里?!” 王义对于正在前方带路的吴刚正并没有太多好感,因为他看得出来,这吴刚正名字之中虽然带着刚正二字,但其胸膛位置却缭绕着一层浓如墨的黑色雾气,显然绝不是一个公正执法的好警察。 “他们正在讯问室,我现在就带你去……” 吴刚正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手轻轻拭去额头冒出的汗。 讯问室在西走廊尽头,吴刚正敲开了讯问室的门,然后叫出了正在进行讯问的两个民警,然后对王义道:“听领导说你是特备局的调查员,这种情况,我就不陪你进去了,好吗?!” 王义没有回答,而是微微点头,然后便推门走进了讯问室。 在看到讯问室房间门关闭的刹那,其中一个民警不由低声对吴刚正道:“吴所,我们正在套口供,都已经快要拿下了,这小子什么来头?!” 吴刚正一摆手,低声道:“先别管这些,我们去监控室盯着!” 第641章 铁案 还没有走出两步,吴刚正突然驻足,对紧跟在身后的两个警察道:“对了,另一边,你打个电话,让他们快点,免得夜长梦多!” 一个警察应了一声后,快步走向一个角落,并拿出了手机。 吴刚正则与另一个警察向着监控室走去,在还没有到监控室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是,收到,放心吧,一定办好,无论是谁插手,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他们一定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 “放心吧,我们一定把案子办成铁案,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有情面可言,至于最终的刑罚,那就看法院那边的了!” 吴刚正挂断电话,抬头看了一眼隔着玻璃的太阳,只感觉太阳的光芒有些灼目。 而在另一边,王义在推门进入之后,先是微微愣了一下,因为他只在这个讯问室里看到一个人。 那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六七岁,但生得孔武有力,一看就是个练家子,只是此时这人眼眸中却带着明显的慌乱与懊悔。 他还不等王义开口,便道:“警官,对不起,我实在没想到那小子这么不经打,我和方舟只是打了他几个耳光,我可以保证,绝没有真用力,谁知道竟然打掉了他两颗牙齿!” 王义现在才明白,这个保镖模样的男子,显然就是云霓口中的苏默了! 而且,他也明白了,原来讯问室是一人一室,而不是将两个嫌疑人同时进行询问,这样做,显然是为了更有效取证,以及避免两个嫌疑人串供,而导致审问失败。 他正想开口,苏默又连忙道:“警官,我真心悔过,坦白错误,只求能够从轻发落,至于赔多少钱,您能跟对方商量一下吗,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我们一定赔偿,绝无二话?!” 王义没有坐到苏默的对面,而是拉过一张椅子,坐在苏默面前,并轻声道:“我不是警察,你再认真看看,是否还认得我?!” 苏默先是一愣,然后做恍然大悟状:“对了,我想起来了,你就是跟小老板一起的那位警官……” 他先前的慌乱之色渐渐消失,取而代之是一种喜悦,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浮木,接着道:“实在没想到,你也是一位警官,你当时在现场,应该知道的,我们出手并不重……” 王义无奈摇了摇头,打断道:“我不是警察,只是一个想要知道真相的人!” 苏默脸上浮现出惶惑之色,王义已接着道:“当时是什么情况,你能再跟我详细说说吗?!” 此时,王义抬头看了一眼讯问室内几乎无任何死角的监控设备,然后目光再次聚焦到了苏默身上。 苏默将当时的经过原原本本、仔仔细细讲了一遍。 王义看得出来,苏默每一个字都透露着真诚,基本将事件经过百分百还原了,甚至连一些微小的细节及情绪的变化都交待清楚,只是一些最关键的信息,却没有说得清楚明白。 “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在案发现场,你是否亲看到蓝祥被打落了两颗牙齿,或者看他吐出了两颗牙齿?!” 在王义问出这个问题之后,苏默先是思索了片刻,然后重重摇了摇头道:“对不起,我实在想不起来了……” 王义沉默了几秒,然后起身,拉开了讯问室的门。 第642章 出手伤人 在王义刚刚走到讯问室门口,吴刚正已满脸堆笑从监控室走了出来,并快步走向王义。 吴刚正笑,并不是因为他看到王义高兴,而是他在监控室里已看到另一间讯问室里的方舟已完成了签名,按指印的全部流程。 如果两个嫌疑人,一个已供认不讳,那么攻克另一个人,也就是迟早的事情。 吴刚正来到王义面前,挺直着腰杆问道:“苏默你已见过了,方舟还见吗!?” 王义的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吴刚正带王义走向另一间讯问室,这间讯问室距离苏默讯问室只差三个房间。 在吴刚正敲开门之后,便带着两个已完成审问的警察离开了房间,将房间留给了王义。 王义在踏入房间的瞬间,便看到了一脸沮丧的方舟。 这时的方舟如同苏默一般,被固定在距离讯问桌一米半左右的约束椅上,手上虽然没有带着手铐,但明显已失去了自由。 其中约束椅前约三十公分的腹部挡板上,正放着一沓纸张。 王义走上前去,拿起那沓纸张。 纸张的排头是讯问笔录,在笔录的最后,是一行看上去还算工整的手写字:以上笔录我看过,和我说的相符。 然后就是方舟的手写签名,并且在手写签名上还有一个红泥指印。 方舟自王义进入房间之后,一直都没有抬头,只是目光呆滞望着自己的手,目光中带着懊悔,仿佛在想为什么下手没有轻重,从而导致如今的下场。 王义在粗略翻看了讯问笔录之后,拉过一张椅子,坐到方舟的侧前方,轻声道:“我看你笔录中写道,你与苏默在制住对方的过程中,对方有过激烈反抗,所以你们才失去了理性,出重手扇了对方二十多个耳光,最终导致对方口角开裂出血,两颗牙齿也被打落,是吗?!” 方舟依旧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并重重点头道:“警官,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失去理智,更不应该在已控制住对方的情况下出手伤人,我错了,下次我一定注意,绝不会再犯了!” 王义听得出来,方舟虽然是一个一米八五左右的大高个,身材也极为壮实,但现在声音如霜打的茄子般,给人一种有气无力之感,他略一沉思,问道:“我再问你一遍,你亲眼看到蓝祥有两颗牙齿被打落了吗?!” 方舟先是坚决摇了摇头,然后又开始点头:“这已经不重要了,你们不是说,只要我认罪,就会从轻发落吗?!” 王义叹了口气,提醒道:“你知道吗?!若是当真对方被你们打落两颗牙齿,已构成轻伤,至少要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的!” 方舟先是一愣,然后猛然抬头,大声道:“什么,三年有期徒刑!怎么可能,刚刚那两位警官说只要如实交待,认罪态度良好,赔偿到位,就可以与对方达成和解的……” 王义打断道:“你好好回忆一下,在你们争执的过程中,蓝祥有没有还手,还有,你是否确实看到他有两颗牙齿因为你们的原因而脱落?!” 在一番仔细的思考之后,方舟突然像精神崩溃了一般,抱着脑袋歇斯底里喊道:“我……实在记不起来了,实在记不起来了……” 第643章 天网系统 王义看着方舟似情绪崩溃一般,轻拍其肩头,安慰道:“你放心,如果你是被冤枉的,就一定会得到自由,只是希望无论如何,再遇到事情的时候,不要轻易使用武力!习武之人,首重武德,其次才是武技!” 在王义走出讯问室时,吴刚正便迎了上去,轻声道:“领导让我带你进来,也没有明说你是公检法哪个系统的?!方便问一个,你和这苏默、方舟是什么关系吗?!” 王义明白,马玄铮与市公安局分管领导打过招呼,但一定是没有透露也的具体信息,这也是一种对他的保护,于是他只是淡淡望了吴刚正一眼,却没有任何言语。 吴刚正虽然明白王义定然与苏默、方舟存在一定的关系,而且过问此事,绝不是站在蓝祥一边的,却还是做出一副心领神会的模样,微笑着道:“你不说,也没关系,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秉公办理,公正执法……” 王义向来不喜欢听冠冕堂皇的话,而是喜欢脚踏实地办事的人,于是打断道:“对了,蓝祥现在人在哪里,我想看看他,可以吗?!” 吴刚正脸上明显露出了犹豫之色,在迟疑了几息后,他脸上带着歉意道:“实在不好意思,因为蓝祥被苏默与方舟故意伤害,在录口供的过程中出现头疼、头晕,以及恶心、心慌等症状,没多久便被送去救治了!” 他似看出王义面上露出质疑之色,于是强调道:“我们作为人民警察,首先要以人为本,万一当事人在咱们所里发生了意外,无论是对舆情,对警察形象,都会造成极大的不良影响……” 王义不等吴刚正说完,便打断道:“他在哪个医院救治,我想去看看,可以吗?!” 吴刚正先是迟疑了一下,然后满脸堆笑着道:“人在市中心医院神经内科,自然是可以的,我现在就安排人,送你过去!” 说着,他就拿出手机,显然是准备找人带王义前去。 王义却打断道:“不用麻烦吴所长了,我自己去!” 吴刚正将王义恭恭敬敬送出大厅,看着王义已在十步开外,才转身向派出所大院内部走去,他一边走,一边拨打着手机号码…… 王义则是回到了领克车上,在坐到副驾驶座之后,不等云霓开口,便道:“我们先去河江市中心医院,去看看省长的公子究竟怎么样了!” 在轿车发动之后,王义拿出手机,开始拨打马玄铮的电话。 “马处,我记得参加培训时候,说天网系统已覆盖全市几乎所有主干道,那你有没有办法调取苏默与方舟一案案发时的监控录像,我想了解一下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王义说完之后,马玄铮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便回答道:“自然是可以的!不过,天网录像只能看到大概,一些具体的细节,恐怕还需要现场走访或者调取事发地商铺的监控!” 在王义挂断电话五分钟之后,一段五分钟三十二秒的视频录像便被发到了他的手机里。 第644章 疯狂反击 这段视频很明显是经过了放大和一系列复杂的技术处理才得以最清晰的状态呈现出来的。 然而,由于监控摄像头所处位置与事发现场存在着一段不短的距离,因此尽管通过这些手段我们能够较为清晰地观察到苏默、方舟与蓝祥之间扭打成一团的情景,但对于一些细节部分,比如蓝祥嘴角是否真的流出鲜血或者他究竟有没有把牙齿给吐出来等等,则无法做到百分百精准无误地捕捉到。 话虽如此,王义心里其实已经对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了然于胸了。 原来,当苏默和方舟成功将蓝祥制服以后,他们最初仅仅是轻轻扇了蓝祥四个耳光而已。 从那几下抽打所使用的力道来看,这绝非什么狠辣至极的惩处之举,反倒更像是一种带有强烈警示意味的行为罢了。 当然,当街打人耳光,不但有强烈的警示意味,更是一种对于人身的侮辱。 值得一提的还有一点就是,即便在蓝祥展开了异常凶猛且疯狂的抵抗,大力推搡苏默与方舟二人,甚至是重拳对着两人胸口乱挥、乱打,可无论是苏默还是方舟,其自身的情绪都并未出现任何显着的波动或激化迹象。 毕竟,苏默与方舟都是一米八五以上的身高,而且身体健硕,对于身高只有一米七左右的蓝祥,无论是自身实力及身体素质,都有着压倒性的优势。 占据优势地位的人,一般更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与此同时,王义注意到苏默与方舟出手时似乎并未刻意积攒力量,自然也就无从谈起所谓的重击一说了。 想来也是,这位名叫蓝祥的家伙平日里肯定没少沾染上那些灯红酒绿之事儿,正因如此,如今的他身体早已被酒精和女色给彻底掏空了。 于是乎,除了一开始还会做些徒劳无功的竭力挣扎以外,在被死死压制在车身上,且动弹不得之后,便立刻摆出一副完全听天由命的模样。 习武之人,怎么可能对已放弃抵抗的人下重手! 王义在粗略看过一遍之后,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这一次他得出了一个准确的数字,那就是苏默、方舟两人总共打了蓝祥十四记耳光,与方舟笔录中所记载的三十余记耳光相差甚远,而且这种力度,想要把一个人的两颗牙齿打到脱离,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反倒是蓝祥起初近似疯狂反击,结结实实击打在了苏默与方舟胸膛、胳膊上。 当然,没有经过专业搏击训练,对于专业出身的散打运动员,这种普通人的全力攻击,如果没有击中要害,并不会造成严重伤害,甚至可以说,蓝祥这种力道,根本破不了苏默与方舟的防御。 当然这与讯问笔录中的记载,已有了许多的差别。 至少,在讯问笔录之内,没有任何文字证明蓝祥曾经反击过,而只是记录了苏默与方舟单方面的压制与殴打。 王义知道,现在最关键的,就是看看蓝祥的伤情究竟怎么样,是真实受伤了,并被打落了两颗牙齿,还是伪装的,本身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第645章 当官的,不都是青天大老爷 在云霓驾驶着轿车来到距离河江市中心医院约三百米处,便找到一个泊车位停了下来。 她不是不想往前开,而是因为前去医院大门祭奠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现在虽然在几个重要的十字路口已经安排了交警执勤和疏导交通,但却也只是堪堪能够让两辆车相对而行,而且车速极为缓慢,像是怕惊扰了前来祭奠、吊唁的人。 车刚刚停好,云霓便接到了一通手机。 “什么!?老爸,怎么可能,他们虽然没有学过法律,但至少也应该知道等律师到了再开口,他们怎么可能已如实供述了犯罪经过?!” “小霓,你别慌,现在律师正在与警方沟通,看能不能达成和解!” “老爸,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你是知道的!他们绝对是被冤枉的!那个什么狗屁省长,绝对是一个大贪官,纵容自己的儿子为非作歹,如今受了点委屈,就要动用权力,给自己的混蛋儿子讨公道!这种不问青红皂白,一味溺爱袒护的官员,就是害群之马……” “小霓,当官的,不都是青天大老爷!你先别急,我动用私人关系,再想想办法!就这样吧……” 这一次云霓与父亲云景龙的通话,是开着外音的,王义将两人对话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听到了耳朵里。 王义看云霓气得脸颊通红,于是宽慰道:“咱们没有把事实调查清楚,就绝不能对一个人的人品,官品下结论,这是不合适的!” 他话锋一转,又道:“虽然这一次是那蓝祥不对在先,可是苏默与方舟处理问题的方式也值得商榷!我把那段视频发给你,你就别下车了,研究一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我自己去医院看看蓝祥究竟怎么样了!” 云霓在接到王义传来的视频后,虽然脸上写满了不悦,但却认认真真看了起来。 王义则是下车迈着大步向医院大门走去。 神经内科并不难找,不多时,王义已来到了神经内科所在的楼层,并准确找到了蓝祥所在的特护病房。 只是在蓝祥所在的特护病房外,站着两个便衣,对于进出的医护人员都进行了严格的盘查,闲杂人等一律不让入内。 王义虽然现在作为河江市城隍使,可以精准定位到河江市内每一个人的位置,但却因为元气大伤,灵力未复,不能便用【隐身术】之类的异能,于是他在一番思索之后,来到病房长廊的尽头,拿出手机,开始拨打一个手机号码。 “王义,是你呀,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一个略显慵懒且明显带着睡音的女声传入王义的耳膜。 王义先是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然后才道:“晓月,你……这是什么情况,现在都下午一点多了,你怎么还躺在床上,怎么,今天没有上班吗?!” 岑晓月用一种有气无力的声音回答道:“你以为我是铁人呀,上了三十六个小时,我这到家刚刚睡下!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听到岑晓月如此说,王义知道自己有些冒昧了,于是道:“不好意思呀,我不知道你们做医生的如此辛苦,没什么大事,你先休息吧!” 说着,王义就挂断了电话,同时,他内心中不由生出一种负罪感! 第646章 阴魂体 在刚刚挂断手机五秒后,王义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他接起一看,是岑晓月的来电。 “你既然打电话来了,想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反正我现在也不可能马上睡下,你就说说吧,我看能不能帮忙?!” 听着岑晓月的声音,明显已没有了先前的慵懒与疲惫,王义先是表示了一番感谢,然后才道:“有一个叫蓝祥的人,在神经内科的特护病房,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他现在情况严重不,如果可以的话,能拍几张多角度的照片就更好了。” 王义说完,又想到打听这种事情,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于是又道:“如果可以的话,尽量找熟识且靠得住的人,这种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神经内科,特护病房,蓝祥,是吗?!” 岑晓月在得到王义肯定的回答后,便挂断了手机。 王义虽然没有在岑晓月身边,但明显听到岑晓月手机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像极了钢笔在纸张上摩擦的声音。 刚刚将手机塞进口袋,王义远远便看到两个身穿警服的人走进了蓝祥所在的病房。 在略微回想之后,王义便想起了这两人正是负责讯问方舟的两人。 “这两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到这里来给蓝祥录口供吗?!” 王义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便被迅速否定了,因为这两人身上明显没有佩带任何录像装备,而且手里也没有拿任何公文包之类的东西。 “他们莫非是来给蓝祥通风报信的吗?!” 一念至此,王义便要向十五米外的特护病房走去。 正在此时,他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团淡红色的雾气。 雾气只存在了极短暂的时间,便汇聚成了鬼娃娃的模样。 鬼娃娃如同一个两三岁的幼儿,悬浮在半空之中,带着一丝得意的微笑,正视着王义。 王义看到鬼娃娃突然现身,不由低声道:“什么情况,现在青天白日,正是阳气最旺盛的时候,你怎么也敢现身了?!” 他如此说,是因为这长廊的尽头便是一面窗户,这窗户是南向的,阳光透过窗户,如同流火烈焰般炽烈。 正常情况下,在这种强度的光照下,普通阴魂不过刹那便会烟消云散,哪怕鬼娃娃这种阴魂,哪怕在机缘巧合之下,变得更为强大,但也绝不敢久待。 鬼娃娃白了王义一眼,抬头正视着毒辣的太阳,张口一吸,一股又一股淡淡的金芒便化为一团金色雾气被吞入了口中。 王义看得目瞪口呆,他知道,对于阴魂而言,无论修炼到了哪个阶段,都不可能对抗至刚至阳的光线,除非如同裴笑、钟遇贵等活尸,在得到了城隍和土地的加持和护佑之后,才能在阳光下自由活动。 “我现在已不同往昔了,我虽然还是一个阴魂体,但在蓄鬼灵棺之内修炼之后,仿佛已变了!我除了没有人的身体,不能吃喝之外,似乎已与常人没有太大差别!” 鬼娃娃如蒲公英种子一般,飘到王义肩头,轻声道:“其实,我不是刚刚才到的,我早就跟在你身边了,你怎么会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第647章 行不出轨,动不越矩 王义现在才知道,原来鬼娃娃早就跟在他身边了,只是因为他失去了缉鬼者的异能,导致没有察觉到鬼娃娃的存在。 他并没有避讳鬼娃娃的问题,而是将自己暂时失去异能的消息告诉了鬼娃娃。 鬼娃娃做恍然大悟之状,然后对王义道:“你在这里等着我,我代你进去看看这个蓝祥现在是什么情况!” 看着鬼娃娃如一阵烟般钻进了蓝祥所在的特护病房里,王义不由心中感叹:“看来,只要不放弃,哪怕是一个阴魂,在机缘巧合之下,也可能焕发出新的生机,甚至能攀登上更高的山峰,见识到更多不同的风景。” “小祥,我早就告诫过你,行不出轨,动不越矩,行有分寸,心存敬畏!你不要以为我是一个省长就有什么了不起,我手中的权力,是党和人民给的,绝不能成为了为非作歹的帮凶,更不会成为你违法乱纪的保护伞!” “爸,我知道错了,但是这一次,真不怪我,你说我好色也好,说我鲁莽也罢,我至多是毛手毛脚,但那两人却出手伤人,这件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你不要以为有你母亲为你撑腰,就可以胡作非为,我只是一个省长,上要对得起党和国家,下要对得起治下百姓,何况,我也不可能一直在任,你 想过没有,如果你还是这样肆意妄为,不知收手,败坏的不光是祖宗的阴德,断送的还有后世子孙的路!你好好想想吧!” “爸,你就别管了,吴哥说了,这件事错不在咱们,你就别管了,我一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 王义听着脑海中传来的两个人的对话,他从那音调中听得出来,其中一个正是蓝祥,而另一个略显苍老且苦口婆心的声音,明显就是宏海省省长蓝天成了。 原本王义以为,有一个像蓝祥这样的儿子,作为省长父亲的蓝天成也绝不会是一个明如镜、清如水,一心为民、恪尽职守的好官,但在蓝天成的谆谆告诫之中,他似乎发现自己的思维出现了严重的误判。 也许,蓝天成只是一个不合格的丈夫和父亲,但却可能是一个一心为百姓谋福祉的官员。 果然,不过眨眼之间,鬼娃娃已自特护病房中飘出。 在来到王义身边之后,鬼娃娃摇了摇头道:“这个叫蓝祥的,面恶心黑,若是长此以往,恐怕还要办许多坏事!不如……” 鬼娃娃话未说完,王义口袋中的手机再次响起。 王义一看,是岑晓月的来电,于是他按下了接听键。 “王义,我问过了,这个叫蓝祥的身份可是不一般,他是省长的儿子,据说因为被人殴打致脑震荡,所以才来的,不过,根据检查结果,他的情况并不严重,不过,他有两颗牙齿因被殴打而脱落,其中一颗为上门牙,一颗为紧贴门牙的侧牙!真不晓得是什么人,下手如此精准,明明脸上看起来并不严重,竟然能把省长儿子两颗牙打飞,也是活久见了!” 在听到岑晓月的说法后,王义问道:“晓月,你怎么知道蓝祥脸上的伤并不严重,是你的同事说的吗?!” “等挂断电话,我有几张照片传给你,是我托监控室的同事拍的,你看看就明白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挂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你至少三个小时后再打来!” 岑晓月挂断电话之后,王义的微信里很快就传来了数十张蓝祥的照片。 第648章 私密场所 王义将岑晓月发来的照片看了一遍,这些照片,明显是在多个地方拍摄的,有的是在医院停车场,有的是在医院的走廊,有的是在进入病房之前,这些照片,虽然能清楚看到人的面孔,但无论是清晰度,还是拍摄的角度,并没有经过特殊处理,看上去显得有些模糊。 不过,虽然这些照片清晰度并不算很高,但却看得出来,蓝祥无论是左脸,还是右脸,脸颊都没有显得红肿,更看到五指印。 王义收起手机,抬头望向鬼娃娃,轻声问道:“那个躺在病床上的蓝祥,在你看来,伤得怎么样?!” 鬼娃娃不假思索回答道:“伤得怎么样?!在我看来,他哪有什么伤?!而且,在我看来,他老子那个什么狗屁省长,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王义听鬼娃娃如此说,便好奇道:“刚刚蓝祥与蓝天成的对话,我也听到了,这蓝天成似乎不像是个视党纪国法如无物的贪官呀!” 鬼娃娃撇了撇嘴道:“你以为那特护病房是什么私密场所?!那房间里可是还有两个人的,蓝祥那货还专门打开了外音,这些话,不就是说给别人听得!” 王义哑然,他突然感觉自己还是过于天真了,竟然只是从蓝天成的言语之中,竟然将其打上了好人标签。 正在这时,一个头戴鸭舌帽,脸上还戴着口罩的人来到了蓝祥所在的病房之外。 王义当然看得出来,这个人身上隐隐透着一股邪气,一看就不是正派之人。 这人自然被门口的警察拦了下来,那人拿出手机,开始拨打,不多时,房间门打开,蓝祥伸出手自那人手中接过一个不大的白色小药瓶。 看着鸭舌帽匆匆离去,王义知道,那小药瓶一定不简单,于是对鬼娃娃道:“你去看看那小药瓶里是什么?!” 鬼娃娃去而复返之后,对王义轻声道:“我进去看了一下,那里面是两颗牙齿,还有一些看上去像彩色压片的糖果!” “两颗牙齿!?彩色压片糖果?!会是做什么用的?!” 王义沉思了片刻之后,看着鬼娃娃道:“你现在状态怎么样,在烈日之下,能控制住别人吗?!” 鬼娃娃拍着胸脯道:“我已不是当初的我了,绝对没有问题!我现在就去找那人,然后在医院大门口等着你!” 王义点头之后,鬼娃娃如同幻影一般消失不见。 而在特护病房里,蓝祥将药瓶里的两颗牙齿倒在手上,然后对那两个警察道:“现在脱落的牙齿已经找到了,可以作为证据吗?!” 那两个警察看了看蓝祥手掌上的牙齿,那两颗牙齿明显存在发黑,且有被腐蚀的孔洞,而且在牙根位置,还存在着明显的血丝,显然脱落的时间绝不会太长,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两颗哈哈网原本就不是正常的牙齿,而是蛀牙了。 这两个警察点了点头,然后一人回答道:“当然可以,晚会我的同事会过来给你录口供,你记得要这样说……” 第649章 安立心,欢乐豆 在王义来到河江医院大门口时,大门对面的依然有许多前来祭奠和吊唁的人,正在不断烧着金元宝,叩着头。 但王义还是一眼就看到站在大门右侧的鸭舌帽。 只是此时的鸭舌帽已不像是一个活人,而像是一个站着的塑像,与周围的人来人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看到王义的瞬间,鸭舌帽似乎活了过来,并如同提线木偶般向王义缓缓走来。 只是若有人细看的话,会发现这鸭舌帽走路的姿势有些与众不同,通常人走路时候,都是全脚掌着地,而这鸭舌帽却像是踮着脚在走,身体明显前倾,仿佛一个不留神,便会向前栽倒。 王义并没有停留,更没有在意鸭舌帽略显怪异的走路姿势,而是快步向云霓所在的方向走去。 因为他知道,通常以这种姿势走路的人,都是被阴魂附了身。 在阴魂适应了新的 身体之后,便会恢复到正常人走路的姿势。 果然,在王义回到领克车上,刚刚坐稳在副驾驶位置后,云霓已问道:“你打听到了什么消息?!” 王义没有马上回答云霓的问题,而是望向缓缓走来的鸭舌帽,然后才回答道:“看到那个戴帽子的人了吗?!他也许就是我们破局的关键!” 云霓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望向渐行渐近的那个陌生人,疑惑道:“他是谁?!怎么走路的姿势像是小儿麻痹?!” 这时鸭舌帽已来到车旁,王义下车,打开了后座的车门,然后道:“到车里来,我们再详谈!” 鸭舌帽坐进了后座之后,如同认真听讲的小学生,身体笔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双目如同痴呆一般,傻傻望着前方。 云霓先是回头看了鸭舌帽一眼,只感觉周身一个激灵,因为她感觉这鸭舌帽不像是一个人,而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这是什么人呀,怎么周身上下看不出丝毫人气?!” 云霓向王义身边靠近了些,几乎贴着王义耳朵轻声询问着。 王义知道,以鬼娃娃现在的修为,不应该出现如此诡异的情况,那就只能是在这种烈日之下,对于所占领身体的掌控力有所下降。 一念至此,他轻声回答道:“每个人性格和气场都不同,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你现在不用说话,听我说就行了!” 语罢,他转头望向身后的鸭舌帽,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鸭舌帽用近乎机械声,且一字一顿回答道:“安——立——心!” 听到这样的回答,云霓感觉周身已满是鸡皮疙瘩,她忍不住低声对王义道:“还好是大白天,不然,我还以为见鬼了!哪有人说话这样的,像机器人,而且不带丝毫人的感情。” 王义却没有理会云霓,在知道了鸭舌帽的名字后,又问道:“安立心,你是什么职业,到特护病房给蓝祥送的是什么?!” “职业——牙医,送的——牙齿,还有——欢乐豆。” 安立心回答依然保持着一贯的节奏。 “欢乐豆?!” 王义一头雾水,于是追问道:“什么是欢乐豆?!你给蓝祥送牙,又是为了什么?!” 安立心听王义如此问,先前毫无生气的眼神突然凝聚了起来,甚至脸上还露出了怪异的微笑。 第650章 毒品就是魔鬼 “欢乐豆是什么,你都不知道?!” 安立心说着,自衣服口袋里摸出一个看上去有烟盒大小的方形盒子,打开之后,拿出一片塞进嘴里。 看到这里,王义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他并不知道安立心塞进嘴里的是什么,但云霓的脸上却露出警惕之色。 正在这时,安立心脑袋突然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开始摇动,整个人就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坚硬的骨头,头部和上半身变得像是个无骨的章鱼般灵活,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引着不停来回晃荡。 云霓看着安立心肩膀仿佛不受控制般上下耸动,脑袋同时跟着这紊乱的节奏疯狂甩动,几乎同时眼神涣散无光,瞳孔明显放大,先前还显得凝实的视线,如同散光一般虚浮看着前方,尤其是嘴角显露出僵硬而又怪异的笑…… 云霓轻声对王义道:“你现在知道他说的欢乐豆是什么了吧!” 王义微微点头道:“我实在没想到,他送给蓝祥的竟然是一瓶毒品!” 他自然看得出来,安立心在极短的时间内有如此诡异的变化和举动,显然是精神受到了毒品的控制,导致身体出现了极度的亢奋。 只是,他并不知道这种毒品具体是什么。 但他知道,在某些时候,毒品就是魔鬼,会让人在放纵与狂欢中失去人性,变成毫无道德与底线的野兽! 云霓紧接着说道:“根据我的判断,这些毒品很可能就是摇头丸。我原本在海外求学时,曾有幸受邀出席过一些同学们举办的生日宴会以及充满神秘色彩的假面舞会。在那些场合里,我亲眼目睹过有人服用摇头丸后的模样,跟现在这个情况如出一辙啊!” 听到这里,王义惊愕地将目光投向云霓,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情不自禁地稍稍往旁边挪了挪身子,仿佛想要离云霓更远一点似的。 与此同时,一丝明显的疏远之意和不悦之情悄然爬上了他的面庞。 毕竟,王义心里非常清楚,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个人所处的环境对其影响极大。 而且,他之前也耳闻过外国社会风气之开放简直超乎想象,但万万没有料到,像生日晚宴和假面舞会这样人声鼎沸且众目睽睽之下的公共场合,竟然也会发生如此不堪之事。 不过话说回来,云霓能如此坦率地讲述这段经历,着实让王义感到有些意外。 云霓作为一个女生,而且还是一家上市公司负责人的女儿,察言观色的能力自然也是极强的。 她瞬间感觉自己与王义之间仿佛多了一堵无形的墙,把他们之间的距离瞬间拉开。 “你别误会,我虽然参加过这些活动,但当时才到国外,也只是好奇,在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我就很快离开了!” 云霓在解释了之后,又道:“我父亲在我到国求学之前,就给我打过预针,而且还给我配了四个保镖,两男两女,男的主要负责守卫,女的则主要负责生活起居,我虽然在国外生活过,但却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行为!” 王义看得出来,云霓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实意,没有丝毫伪装做作。 云霓却不知道王义内心是怎么想的,又解释道:“我虽然在国外谈了两个男朋友,但其实……”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如同蝇哼道:“其实,我现在还是黄花大闺女……” 第652章 权力犹如烈马, 马玄铮略微思索之后,神色凝重道:“无论在什么社会,都至少可以划分出来两类人,一类是管理者,一类是服从者。而在管理者之中,因为他们享有更多的信息、人脉和资源,难免就会导致心理出现偏差,从而认为自己高人一等!” 他叹了口气,接着道:“其实,在社会的方方面面,官员的身份地位,确实高人一等!” 王义激动而义愤的情绪此时已渐渐平复,他微微低下头,望向不远处一个地下井盖。 井盖上,有一个干枣大小的孔洞,孔洞之内,正在不断向外逸散出阵阵腥臭之气。 王义当然明白,这井盖之下,便是连接着千家万户的排污管道,主要用途就是将污水转运到污水处理厂,净化达标,则循环利用,或排入河流、湖泊。 无论多么肮脏污浊的水,曾经都是清澈的。 王义也是一个熟读历史的人,他自然知道无论大多数人承认或否认,不同的阶级之间存在着巨大的鸿沟,甚至可以说,有些阶级高在云端之上,成为强势群体,而有些阶级则身处深渊之内,化成了弱势群体。 这其中有升降变化,但不变的则是固有观念。 他明白,在如如今法制不断完善的时代,强势群体与弱势群体已不存在绝对的界限,但作为一个官员,尤其是一省之长,面对着各种各样的诱惑,哪怕没有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想要,想要坚持一心为民的初心,也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毕竟,权力犹如烈马,不是每个骑手都可以轻松驾驭的! 一念至此,王义抬头望向马玄铮,低声道:“马处,那现在怎么办?!难道就因为蓝祥是省长之子,就网开一面吗?!” 马玄铮抬头正视着天空中那一轮红日,只感觉那散出的光芒如千万根针,扎在眼睛里,扎在心里。 他想惩恶除奸,想主持正义,想让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毒品在旦夕之间彻底化为乌有,想让社会上充满了正能量,让为恶者,伪善者受到法律的制裁,但是,他已不是当年那个只凭一腔孤勇而不知变通的执法菜鸟。 人是在不断跌倒,而后爬起,不断总结经验教训的过程中成长、成熟的! “可惜老书记不在了,若不然,别说是省二,哪怕是省一,他也绝不会姑息!” 马玄铮目光望向不远处的河江市中心医院,眼眶微红,这是他内心的想法。 他在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拿出手机对王义道:“你别急,我现在给咱们局长打电话,听听局长的意见!” 王义看马玄铮一边拨打手机,一边向人流稀少的角落走去,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清的,于是自顾自回到了车上。 云霓看王义坐在了副驾驶座上,先是看了一眼并未开走的缉毒车,方才发问道:“怎么样了,现在可以说人赃并获,怎么那个看上去像队长的人却没有马上采取行动?!” 王义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给云霓解释,于是只能回答道:“那蓝祥是省长之子,身份有点特殊,所以他们可能有点顾虑吧!” 第653章 乌云蔽日,绝非吉兆! 云霓时常跟着父亲云景龙参加一些晚宴和应酬,不但知道商场之上的一些地下规则,对于官场之上的规则,也知道不少。 在听到王义如此回答之时,她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 若是能够将蓝祥吸毒一事坐实,那对于她两个保镖的罪责和刑罚至少会轻许多。 王义自然看出了云霓脸色的变化,知道云霓是担心两个保镖的安危,于是轻声安慰道:“我这个朋友,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我想,他也许有办法的!”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云霓久久没有回应。 车内的气氛变得压抑了起来,仿佛时间的流动变得缓慢了起来。 等待总是煎熬的,可是无论多么煎熬,只要愿意等下去,就一定会得到结果。 三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王义不时回头望向马玄铮所站的地方,他虽然听不到马玄铮在与对方聊着什么,但看得出来,马玄铮的情绪有些激动,明显是在据理力争。 他的一颗心已渐渐开始下沉,因为马玄铮作为一个下属,哪怕是豁出了身家性命,如果没有足够的理由,也很难更改上级的想法。 果然,王义看到马玄铮挂断了手机,然后缓步向这边走来。 看着马玄铮让缉毒车开走之后,王义的心已如坠冰窟,因为他知道,缉毒车一旦离开,几乎已预示着上级并没有采纳马玄铮的建议。 王义抬起如同灌铅般的手臂,推开了车门,迈着沉重的步伐向马玄铮走去。 马玄铮则是目视着缉毒车渐行渐远,似乎根本没有留意到已来到身边,且近在咫尺的王义。 “马处,怎么样了?!凌局的意见是什么?!是抓捕,还是放手?!” 王义虽然已几乎笃定答案是什么,但还是想要最终确定一下。 同时,他心中升腾起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之感——哪怕他已是这河江市城隍使,但却还是对于人间之事力不从心,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办法改变。 马玄铮终于回过了头,轻轻拍了一下王义的肩膀,似在安慰,又似在辩解:“你应该知道的,很多时候,领导也有自己的苦衷和难处……” “马处,你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你想说什么了!我其实,早就应该想到的……” 王义感觉周身冷得发紧,咽喉里像是塞了一团吸饱了水的海绵,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抬头望向天空,不知何时,先前那一轮金灿灿、红彤彤的烈日已被一团不大的乌云所遮掩。 乌云蔽日,绝非吉兆! 王义感觉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大力挤压他的心脏,那种令人窒息的痛,几乎让他无法忍受。 马玄铮似看出了王义内心的难受,用力捏了捏王义的肩膀,轻声道:“其实,我们并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凌局只是说要考虑一下,还没有做出最后的定夺!” 王义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因为他明白,在有些最时候,考虑一下只是冠冕堂皇的托辞罢了! 第654章 金钱不是万恶之源 王义目光久久凝望着被笼罩在乌云中的太阳,乌云的周边如同浓墨,但中心位置却似乎淡薄了许多,就像是被囚禁在其中的太阳正在努力想要冲破乌云的笼罩。 马玄铮却始终没有抬头,而是在平视着远方。 远方依然可以看到一团六尺左右的火焰向着天空不断释放着热量,也不时传来脑门磕在铜盘上的声音。 马玄铮内心是复杂的,他知道,若是尔东行还在,无论蓝祥是谁的儿子,在有足够证据的情况下,绝对会被拿下,但是现在,他只能等待上级的下一步指令,是选择性执法,还是一视同仁,已经不是他所能决定的了。 不过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会对上级心生不满,因为他知道,哪怕特备局是直属最高领袖的独立执法机构,但也无法摆脱官场之上存在已久且根深蒂固的旧思维、旧秩序! 何况,在马玄铮的眼里,他的凌局已扛过太多的压力,办理了不少针对省部级高官的案子,总体来说,还是一位敢于坚持底线和具有法制思想的刚正官员。 云霓始终坐在轿车里,并没有下车的意思,因为她知道,无论她如何努力与恳求,都注定无法改变现实。 因为她始终记得父亲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小霓,你永远不要以为金钱是万能的,当你拥有了足够多的金钱之后,就会明白,金钱能改变许多的事情,但有更多的事情,则是哪怕付出所有金钱,也无法改变的!金钱不是万恶之源,也不是实现梦想的摇篮,而是一个巨大的陷阱,你能意识到,金钱就可能是垫脚石,若意识不到,金钱就是食人兽,会将我们连皮带骨一口吞下。 这时,她一直拿着的手机响了起来。 “老爸,怎么样了?!你那边有进展吗?!” “事情恐怕比我们预想的要严重许多,对方无论如何不同意和解,坚持一定要走法律程序,也许,我们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现在已经有人将这件事传到了网上,看来,是一群别有用心的人,想要借助舆论的力量,对我们进行攻击和抹黑!” “怎么会这样,这件事怎么就传到了网上?!” “小霓,这个你先别管了,我已经派人与苏默和方舟的家人取得了联系,而且已经给律师交待过了,我们全力营救,无论结果如何,他俩的职位和报酬都会按时发放,他们虽然事情做得确实有点过了,但毕竟也是护主心切,我们绝不会让忠诚的人寒心,会给他们一定的额外奖励作为补偿!” “……” 在云霓挂断手机之后,她手机微信里传来了父亲云景龙发来的两条链接,其中一条是视频,一条是文字带图片的报道。 无一例外,都是报道景龙集团千金指使保镖殴打路人的报道,而且那条视频明显进行了剪辑,将她的任性和放肆,以及保镖的凶狠发挥到了极致。 云霓自然知道这种选择性的报道和目的具有极强指向性的视频,许多都经过了断章取义的处理,而且哪怕是假的,在万千次传播之下,也会使不明真相的人信以为真。 她关闭了手机,双目无神的看着前方川流不息的人群,心中只感觉阵阵寒冷。 第655章 多行不义必自毙 当云霓深刻地领悟到人性的阴险狡诈以及舆论可以轻易扭曲事实真相的时候,马玄铮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不安和惶恐起来。 原来,就在这个时候,他手中始终紧紧握着的手机开始嗡嗡作响,屏幕上闪烁着一个熟悉而内心充满敬意的名字——凌局。 毫无疑问,打来电话的人正是他的顶头上司凌局。 马玄铮见状,立刻像触电般直起身体,并迅速调整自己的身姿,让腰背挺得笔直如松。 同时,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充满自信且洪亮有力的声音对着手机说道:“凌局您好啊!” 站在一旁的王义恰好听到了这句话,不禁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向马玄铮,眼神里流露出些许期待的光芒,仿佛内心深处刚刚燃起了一团微弱但仍抱有一线生机的火苗。 然而,接下来从马玄铮口中传出的话语却犹如一盆刺骨的冰水,无情地浇灭了那丝尚存的希望之火。 只听马玄铮语气坚定地继续说道:“什么?!这件事关系如此重大,我们必须先向上级汇报情况,等待指示之后才能采取进一步的行动!凌局,您应该清楚,时间就是生命,如果拖延哪怕一分钟,局势都极有可能发生意想不到的变数。另外,蓝祥毕竟是省长之子,说不定已经察觉到了异常动静,或者得到了一些风声,一旦给他喘息之机,恐怕就会想尽办法把所有相关证据统统毁掉!” 半分钟之后,马玄铮脸色通红挂断了手机,他一脸颓丧望着王义道:“其实,根据凌局的权限,按照正常执法流程走,是没有毛病的,明明是越权的事,如果强行去做,是要承担许多不可控风险的!而且这种报备申请,也能杜绝手握权力的一把手滥用私行,影响党和政府的公信力!” 王义自然知道,这是马玄铮的安慰之词,也知道凌局作为特备局一把手,面对省长之子,有所顾忌也是正常的。 一念至此,他只能苦笑着道:“确实,如果掌权者都不按规矩办事,那就不是法制社会、和谐社会,而是权力横行和被滥用的‘人治社会’、‘人情社会’了!” 马玄铮没想到王义会如此说,于是脸上露出了释然之色:“不错,法制社会,无论官职高低,权力大小,掌权者手中的权力,都是人民赋予的公器,无论是谁,都不能无视制度、践踏法律!” 他话锋一转,又道:“何况,不是有句古话吗?!多行不义必自毙,这蓝祥如果当真作恶多端,迟早会受到法律的审判!” 王义心里明白,如果掌权者可以随心所欲、徇私枉法、办事不讲程序,决策一言堂,那么遵纪守法的人就会被排挤、打压,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会被消耗,社会矛盾会不断累积,这不但与法制社会、和谐社会的初衷背道而驰,更是对人民赋予权力的亵渎。 一念至此,他想起了参加岗前培训时授课老师讲过的一些话,于是道:“不错,真正的法制社会,从来不能只要求百姓守规矩,更要求掌权者带头守规矩,以身作则,依规用权,综合判断,才能让法律有权威、制度有效力,执法有温度……” 王义话未说完,马玄铮已打断道:“我就知道,凌局是个硬汉,绝不是一个怂包!” 第656章 密令 听到马玄铮声音中透着惊喜,王义不禁心生疑虑地问道:“马处,这到底是什么状况啊?凌局之前可是明确表示受到权限限制,需要先向最高领袖汇报之后才能做出决策呢!这样不就是一种典型的明哲保身之举嘛!哪里能算得上是真正的硬汉呀?!” 马玄铮连忙摆手解释道:“或许刚才凌局讲话的时候有些不方便吧,又或者他正被其他更为紧要的事务纠缠着,根本无暇脱身也说不定!” 说着,他将紧紧握在手中的手机递到了王义跟前。 “田先生,您好!您此前在本处预订的菜肴现已全部安排妥当啦!倘若目前还有任何变化或特殊需求,请务必及时与我方联系,以便我们能够做好充分的应对措施。如果由于双方沟通顺畅,最终出现令您不满意而引发任何问题,我方必定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您的一切损失!” 王义逐字逐句仔细读完这条短信后,目光方才缓缓移至手机屏幕上方那一连串略显陌生的数字之上。 很明显,这个手机号码并未被马玄铮添加进通讯录之中,所以自然也就不存在所谓的联系人备注! 在普通人看来,这应该是一条预定饭店所发出的最终确定信息,希望是得到客户最终的同意,或者有变动的话,也可以做出应变。 不过王义明白,作为特备局这种高度保密的执法机构,定然存在着只有内部高层才能知道的秘密沟通渠道。 也许,这并不是一条普通的一定宴席的信息,而是一条只有自己内部人才能看懂的密令。 “马处,这个陌生人的信息,是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这条信息是凌局发来的?!难道这是凌局另外一个号码?!” 王义看着马玄铮,一副等待解答的模样。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手机号码!不过我可以确定,这绝对是凌局所持有的手机号码!” 马玄铮看王义脸上露出疑惑之色,于是又道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机,你看手机号码与我的有什么不同?!” 王义大概看了一眼,就认出这个手机号前八位与马玄铮一模一样,只是马玄铮后三位是007,而这个手机末尾三位是001。 一念至此,他明白了,这个手机号应该是特备局内部人员,或者高层专用号段,001自然是凌局无疑。 这时马玄铮已经将手机拿回,并开始编辑短信。 “马处,那这段话是什么意思?!” 王义虽然知道这大概是一段密令,但还是想要知道其中的具体内容。 马玄铮此时已完成了信息的编辑。并成功发送,然后看了王义一眼,才回答道:“这一段信息,翻译过来就是tx07,我现在授权你可以根据个人意愿进行处理,如有不良后果,我一力承担,你不必有任何顾虑! 王义心头一喜,声调不由高了几分:“马处,你的意思是凌局同意我们对蓝祥进行抓捕?!” 马玄铮重重点头。 王义只感觉云开雾散,笼罩在心头的阴云瞬间消散。 第657章 逮捕令 马玄铮抬头,眼神中充满了战斗的欲望,同时,他周身也感受到了太阳炙热的光芒。 在短信发送完成不到二十秒,马玄铮的手机再次响起。 只是这一次的通话极为短暂,马玄铮只是向对方说明了一下现在具体所在的位置,便挂断了手机。 王义看着马玄铮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自己却略微急切道:“马处,咱们现在是在等支援吗?!” 马玄铮微微点了点头:“哪怕我们是具有独立执法职能,有独立执法成员的机构,也要做到有法可依!何况,抓捕不是小事,没有逮捕令,那不就是滥用私刑了!” 王义听明白了马玄铮的话,于是道:“马处,凭我们两个的能力,足够将蓝祥控制,然后等我们同事持令抓捕就行了,这样做,可以说两全其美,既可以让蓝祥无法逃脱,又不违反组织内部条令和纪律,岂不是也可以?!” 马玄铮拿着手机,瞥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轻声道:“如果没有拿到逮捕逮捕令就擅自行动,我们就不是纪律严明的执法者,而是明火执仗的违法者!” 王义现在才知道,马玄铮虽然看上去有些死板,不知道变通,但确实维护了一个执法者的底线。 如果不然,有些执法者很可能陷入先入为主的误区,甚至可能制造许多的冤假错案。 五分钟之后,一辆的五菱面包车出现在了王义与马玄铮身边。 这五菱车最大的与众不同之处,就是车前车尾都没有车牌,而且侧面车窗明显经过了覆膜处理,从外向内看,只能看到黑乎乎的一片,无论是车内的摆设,还是其中有几人,根本无法揣测。 这时,车上下来三个人,当中一人几乎没有正眼看王义一眼,而是直奔马玄铮身旁,并低声道“马处逮捕令已经拿过来了,我们可以出发了!而且,我已经做了周全的安排……” 马玄铮不等那人说完,便打断道:“既然这样,那我们赶紧出发吧!” 不等他说完,王义已经一马当先向着医院大门口走去。 不多时,王义带着马玄铮以及特备局行动处四名成员,已经来到了蓝祥所在的楼层。 只是在电梯门打开的刹那,王义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一是在他们刚刚踏出电梯的刹那,先前明亮的走廊顿时阴暗了许多——这是走廊里所有的灯光突然熄灭。 二是灯光虽然熄灭,可是毕竟是午后,阳光也还算强烈,只是蓝祥特护病房前的那两名便衣警察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们要赶快行动,因为我们只有短短五分钟的时间!要完成对蓝祥的抓捕,带走……” 马玄铮说完,便轻声急问道:“那蓝祥,是在那个特护病房里?!” 王义没有告诉马玄铮蓝祥所在特护病房的房间号,而是快步向蓝祥所在的特护病房奔去。 在大力推开特护病房门的一刹那,王义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被雷电劈中,瞬间一片空白——因为唯一一张床上已经没有了蓝祥的身影…… 第658章 赵日昌,姻缘簿 王义看到床上没人之后,便直奔位于阳台位置的独立卫生间。 卫生间房门被推开,里面自然也是空无一人。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被我不幸言中了,在这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蓝祥听到了什么消息,然后跑路了?!” “不对呀,这一路走来,只有人行道上可以过人,主干道上所有车辆都是一动不动,我们所在的这个位置可以说是咽喉要道,所有进入或出来的人,都不可能逃过我的眼睛!” “也就是说,蓝祥应该还先待在医院里!” “……” 王义在一番苦思冥想之后,朝着等在门口的马玄铮重重摇了摇头。 马玄铮在先是一阵错愕后,来到房间外,随手抓过来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轻声问道:“我们是警察,这个房间里的病人哪里去了?!” 医生愣了一下,下意识说道:“医院领导特别交待,这个病人要特别关照,怎么可能不在了?!三分钟之前,我才拿着他的一些片子,过来跟他交流过!” “你们是警察,难道这个病人犯了什么事吗?!” 医生一边说,一边推开虚掩着的病房门,在看到里面只有王义一人后,“咦”了一声,才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就巡个房的功夫,人怎么就不见了!” 王义这时走出了房间,将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的医生拉到一旁,然后问医生道:“你是主管蓝祥的医生吗?!” 在医生微微点头后,王义又问道:“根据你的判断,他的病情怎么样?!” 那医生正要回答,却不防口袋中的手机铃声响起,医生对王义说了一声抱歉,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晓月呀,这个病人和你是什么关系,值得你一而再,再而三打电话来询问!?” “……”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他也是你的一个追求者,我可是跟人家没法比!不过,这人现在不在病房里了,不知道是去卫生间了,还是感觉没多大事,自行出院了!” “……” “我就说,像咱们这种三观比较正的人,就不可能跟他是同路人,不说了,你记得,差我一顿饭呀!” 看着身份牌上写着赵日昌的医生挂断手机,王义已明白了,这个赵旭日,不仅是岑晓月的追求者,更是给王义通风报信的人。 王义看着国字脸,眼神之中满是和气的赵日昌,语调诚恳道:“赵大夫,谢谢你!咱们这边卫生间在哪里?!” 赵日昌用手指了一下走廊的尽头:“就在走廊的尽头!” 王义冲着五米外的马玄铮道:“到走廊尽头卫生间看一下!” 在马玄铮带着四名下属冲向卫生间时,王义望着赵日昌轻声道:“赵大夫,你加油,我看好你!” 说完这句话,王义也快步向走廊尽头的卫生间走去。 城隍作为守护一方城市的“公正之神”,不同于月老以红线牵情,因为月老更多在意的是两者的情投意合,按照现在的说法叫“眼缘”,而城隍主掌的姻缘,更看重两个人的品行、家风与因果福报。 王义作为城隍使,神魂识海之中存在着一本《姻缘簿》。 《姻缘簿》内记载了所管辖范围内所有人的最佳姻缘,而王义用神识查看得知,这赵日昌正是岑晓月的上上之选。 赵日昌看着王义渐行渐远的背影,撇撇嘴道:“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给我加什么油,看好我什么,让人听得一头雾水!” 第659章 凌海 当王义还没有走到卫生间门口时,马玄铮已带着四名队员一脸沮丧走了出来。 王义没有问,就知道定然是一无所获,毕竟,他也只是抱着一丝希望。 马玄铮作为行动处处长,自然知道当下最关键的是什么,于是在让王义回车上等消息后,便向着医院总监控室走去。 王义看着马玄铮渐渐走出视野之内,却没有急着向医院大门口走去,而是来到走廊尽头,装作远眺,实则已闭合双目催动河江城隍使的专属技能,开始追寻蓝祥的下落。 王义虽然失去了作为缉鬼者的主要神通和异能,但作为河江城隍使,只要人在河江市范围内,都可以被他追踪感知到。 可是半分钟之后,王义一脸颓然睁开了眼睛,因为河江市范围内蓝祥的气息已越来越弱,甚至已弱到根本无法追踪。 “怎么可能,就这短短三分钟之内,他怎么可能就离开了河江市,难道他是乘坐了飞机、火箭不成?!” 王义在思索之间,人已来到了云霓所在领克车附近。 云霓并没有在车上,而是在车旁来回踱步,显得心神不宁。 她看到王义微垂着头,一副颓然之色,不由心头一紧,但脚步却加快向王义奔来,并问道:“什么情况,难道没有将蓝祥人赃并获吗?!” “我们到的时候,特护病房里已没有人了,就三分钟,如果提前三分钟,我们就可以抓到他!” 王义面上一副愤愤不平之色,在回到副驾驶座位上之后,又对坐在驾驶座的云霓道:“我想,一定是有人提前走漏了风声!” 云霓一脸失落之色道:“这样的话,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王义微微摇头道:“虽然没有抓到现行,但多行不义必自毙!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他做过触犯法律权威的事情,就早晚会受到应有的制裁!” 说完,他微闭双目,开始在神魂识海中回溯在这半个小时内凌凛然的行为记录。 半分钟之后,王义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中已不再有先前的沮丧失望,因为他已清楚知道,走漏了消息的人并不是他们特备局一把手凌凛然。 二十分钟之后,王义与云霓看到马玄铮向他们走来。 王义马上推开车门迎了上去,截住马玄铮轻声道:“马处,究竟是怎么回事?!蓝祥究竟到哪里去了?!” 马玄铮重重一捶大腿,脸上带着忿忿之色道:“一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我们查过医院监控,调取了天网录像,并得到其它省市兄弟单位的协助,最后经过确认,蓝祥是乘坐地铁离开的,现在应该已经出了河江市,到了省会凌海了!” 说着,他拿出手机,让王义看了六七段在不同地方所截取的视频片段。 王义这时候才想起来,原来在河江市中心医院附近便有一条直通宏海省省会凌海市的地铁,据说运行时速最高达到一百六十公里每小时。 而河江市距离凌海市,最近距离只有八十公里。 王义现在才明白,原来无论是谁一旦进入了地下半封闭的环境之中,他作为城隍使所专属的追踪异能便会大打折扣。 第660章 正义一定不会迟到 王义在观看马玄铮手机中的视频录像时,云霓也推开了车门,并完全知晓了视频的内容。 在视频中最后一段,显示蓝祥坐在地铁的座位上,周围却没有一个人,而且这时的蓝祥手中拿着手机做出了一个食指与中指分开的“胜利”手势,嘴唇还如鱼鳃一般一张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 云霓一脸愤恨之色道:“难道明知道他吸食毒品,却拿他毫无办法,就这样让他逍遥法外?!公平何在,正义何在!” 王义知道云霓内心的想法,现在已有明确的线索和紧实的证据,若是能将蓝祥绳之以法,证明其是一个瘾君子,那么其证言的可信度无论是在警方,或者在法官那边,都将会大打折扣,也许能让苏默和方舟免于牢狱之灾! 他看了云霓一眼,安慰道:“我相信,正义一定不会迟到!” 马玄铮没有对云霓的不满发表任何看法,而是将最后一段视频重新播放,并望向王义道:“你看看,这时的蓝祥嘴里说的是什么?!” 王义知道在特备局的岗前培训中,曾经提及过作为一名合格的特备局执法者,应该懂得唇语。 他知道,这显然是马玄铮的一次考验,于是他认真观察起了这段录像。 云霓的视线并没有留在马玄铮手机屏幕上,因为她已望向了自己的手机屏幕——因为她已看到了父亲云景龙的来电。 “小霓,经过打点,对方已决定撤诉了,也算是这两小子有福……” 听到云景龙平静却又带着一丝喜悦的语调,云霓不由打断道:“爸,你说的是真的,那就太好了!” 云景龙道:“当然是真的,他俩是你最信任的保镖,老爸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只是没想到事情的进展如此顺利,倒是让我有点意外!” 在略微停顿之后,他接着道:“小霓,不说了,他俩现在差不多应该被释放了,你开车去派出所接他俩吧!” “好的老爸,我现在就去!” 云霓挂断电话,将手机塞进小包里,然后一脸喜色对王义与马玄铮道:“太好了,老爸说对方已经撤诉了,而且我那俩个保镖很快就要被释放了!” 她说完,拉开车门坐在了驾驶座上,并发动了轿车道:“要不,我们一起去接他俩吧!无论如何,我都要好好谢谢你俩,今天,我一定要在鸿海楼,好好请你俩吃顿饭,聊表心意!” 听到云霓如此说,王义眉宇间凝聚的愁云也瞬间如被狂风吹散,言语激动道:“真的,看来,这个蓝省长未必是一个徇私枉法、滥权胡为的官员呀……” 王义语罢,拉着马玄铮来到轿车之内。 云霓看马玄铮与王义齐齐坐在后排,也没说什么,而是扭动方向盘将车驶出了泊车位。 正在云霓完成了掉头,准备前进时,马玄铮突然一脸严肃对王义道:“你看出来这蓝祥在说什么了吗?!” 王义只能摇摇头,因为地铁内的视频清晰度虽然不错,但蓝祥无论是那个“胜利”的手势,还是嘴里的话语,他一时之间,还是摸不着头脑。 马玄铮目光已自王义脸上移开,而是望向云霓道:“你先别忙着开车,先给你两个保镖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让他们先待在派出所里,千万不要出来……” 第661章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云霓听到马玄铮如此严肃且略带命令口吻的话语后,心里头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满情绪。 然而,她还是努力克制住自己内心的不快,扭过头来面对马玄铮说道:“到底发生了何事啊?为何非得给他俩发信息或者致电呢?叫他们乖乖地待在派出所里不准出来,难道这件事还没有了结不成?!” 在她固有的观念当中,如果连父亲云景龙都亲口表示某件事已然处理妥当,那么毫无疑问这绝对就是最终结局,不可能再会有丝毫的变故存在。 此时此刻,马玄铮似乎洞悉到了云霓眼中流露出的那份疑虑与不解,他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便苦口婆心地劝慰道:“所谓‘结束’?!事实上啊,许多事情往往都是开头简单易行,可要想真正画上句号,可绝非仅仅由一两个人就能拍板决定得了的!” 他说完,不等云霓反应,已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然后头也不回汇入了汹涌的人流之中。 一旁的王义将马玄铮那副神情凝重的模样尽收眼底,心知肚明肯定是对方从那段视频里察觉到了某些关键线索,遂连忙附和着对云霓言道:“这样吧,你暂且不必急着赶往派出所去接应他们二人,不妨先行拨通他俩的手机,叮嘱他们务必提高警惕、确保自身安全无虞。即便最后警方决定放人,最好也要尽可能长时间地逗留在派出所内,切勿轻易踏出半步!” “我这两个保镖,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相当机警,而且我父亲一定也跟前往派出所的律师说了,让他们在派出所外面等我,会有什么事?!何况,我父亲说过已经解决的问题,几乎从来没有变化,更没有后遗症!” 云霓没想到马玄铮如此行为,对其心中的不满更多了几分,不由对着王义反驳着。 王义知道云霓这是犯了大小姐脾气,还有对于父亲的盲目崇拜,于是轻声道:“为了确保绝对的安全,我感觉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呀,再说了,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是小心些好!” “好,我就听你一回,我相信,他俩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云霓似被王义的言语所打动,于是从包内拿出了手机,并开始拨打。 她先是拨打了苏默的手机,手机已呈关机状态,无法打通。 她又拨打了方舟的手机,手机也呈关机状态,无法打通。 此时,云霓的神色已不如先前平静淡定,在思想一番之后,她拨通了另一个手机号,这是主管景龙集团涉外事务的律师的手机号码。 还好,这一次手机很快便接通了! 云霓开着免提,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道:“我是云霓,程律师,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你们现在哪里?!” “对不起,我不是程律师,他们现在出现了一些状况,正在等待着救护车的到来,你是他们什么人?!他们现在人还在派出所门口!” 听到对面人说话的声音和语调,王义不由心头一沉,因为他听得出来,这声音正是来自派出所所长吴刚正。 第662章 人命关于,不是小事 云霓满脸惊恐,嘴巴微张着,眼睛瞪得浑圆,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一般。 她自然听出了对面的弦外之音,更明白什么样的伤势能够让手机落在别人手中。 她的声音颤抖不已,像连珠炮似的发问: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会拿着程律师的手机?!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呀,居然还要叫救护车过来?! 吴刚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缓缓说道:别着急,女士。我是派出所的民警,他们三个人刚才从我们所里出来的时候,不幸发生了一场车祸......目前看来,伤势挺严重的...... 说到这里,他稍稍顿了一顿,似乎在思考如何表达接下来的话语,过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如果您是他们的家属或者朋友,请您赶紧到派出所来一趟吧。我所在的地方是...... 详细地告知完地址之后,吴刚正挂断了电话。 此时的云霓早已泪流满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 她紧紧握着手机,身体微微颤抖着,眼神充满了悲伤和绝望。 她转过头,用饱含哀伤与不解的目光凝视着身旁的王义,哽咽着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他们三个都是那么善良、那么正直的好人,可为何偏偏要遭受如此厄运啊?! 话音未落,她猛地松开手中的手机,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用颤抖着的双手伸向方向盘,准备立刻赶往出事地点附近的派出所。 看着云霓情绪激动的模样,王义知道云霓现在的情况绝不合适开车,于是长按挡把上的 p 键,强制领克车停车,并对云霓道:“这样吧,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开车,还是我来开吧!” 云霓明显处于犹豫之中,王义又道:“何况,现在出现的情况,你也应该与你的父亲沟通一下,毕竟,人命关天,不是小事!对吗?!” 云霓虽然情绪激动,明显处于痛苦与懊悔之中,但理智尚在,她没有与王义过多纠缠,而是主动与王义换了座位,并拿起手机开始给父亲云景龙打电话。 只是云景龙的电话始终处于通话状态,打了十分钟却一直没有接通。 而此时,王义驾驶着领克车,已来到了事发地派出所附近,准确说,距离最多不超过两百米。 只是刚刚驶入直达派出所的主干道,王义便感觉到了异常,因为这时无论是关键路口的红绿灯,还是临街两旁的商铺,毫无例外,竟然看不到丝毫灯光,显然是处于停电的状态。 而且距离派出所越近,因为失去了交通信号灯的指挥,大小轿车杂乱无章堆在一起,刺耳的鸣笛声此起彼伏,像极了人声鼎沸的菜市场,先前极为宽敞的道路也变得拥挤不堪。 这时,云霓无奈放下了手机。 她看了看被堵得水泄不通的道路,一分钟之内,都没有哪怕向前挪动一厘米,知道这样等下去绝不是什么好办法,于是推开车门想要下车步行前往派出所,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让云霓没想到的是,她刚刚把车门推开一条细缝,王义长身将车门带上,并对云霓道:“我们先不要下车,在车里等一下再说!” 第663章 恶狼眼睛 云霓满脸怒容地瞪着王义,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她的声音带着些许哽咽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如果你实在不愿意跟我一块儿走,那我一个人去好了!你看看现在路上都堵成这个样子了,就算有交警来指挥交通,恐怕没有个十几、二十分钟也是绝对通不了的!” 说完,她狠狠地跺了一下脚,表示自己已经忍无可忍了。 王义并没有马上回应云霓的质问,而是默默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他看到人群中不时有人从车辆旁边穿梭而过,这些人中男女老少皆有,甚至还有一对年轻夫妇怀里抱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婴儿。 尽管此刻的他已经不再拥有缉鬼者所特有的异能,但身为河江城隍使的他,对这片土地仍然保持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敏锐感知力。 或者可以这么说,他能够清晰地察觉到,在那些看不见的角落深处,正隐藏着至少三五双像恶狼一样凶狠锐利的眼睛,它们始终紧盯着他和云霓不放。 这种来自暗处且充满不确定性的威胁,远比明面上的敌人更令人难以防范! 最后,王义将目光投向了情绪异常激动的云霓身上,并轻声向她解释道:“或许早在你的两名保镖与蓝祥发生冲突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被那些暗地里负责保护蓝祥安全的家伙给瞄上了!更何况......”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语重心长道:“而且,你从那个警察的语气中,已大概知道苏默、方舟和程律师是什么情况了!他们最终的目标也许已是你了……” 王义的声音戛然而止,云霓此时的情绪已渐渐平静了下来。 对于云霓而言,她虽然是在最周全的保护下成长起来的,但她却了知道一些为足为外人道的隐秘往事——无论是他的父亲云景龙,还是她和弟弟,都曾面临一些生命的威胁,虽然最终都化险为夷,但她的母亲,却在付出了巨额赎金之后,虽然被释放,但因受到了惊吓,最终在惊惧之中离世。 对于母亲的离世,是云霓隐藏在心底最深处且不愿被提及的伤心往事。 “财富就是一块肉,如果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那最终一定会反噬自身!” 这句话,是父亲云景龙说的,云霓始终铭记在心。 她用机警的双眼望向王义道:“难道那些人已在我们附近?!” 王义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在观察四周后道:“你先别急,我只是感觉事情有些反常,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们三人现在的情况最坏的结果就是生命垂危,我们虽然要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但一定要保证自身的安全,你先待在车上,尽量与你的父亲联系上,沟通一下信息!” 云霓知道待在车上,显然比下来更加安全,毕竟,她的这台车,也是经过了重重加固的,可以扛住子弹,甚至普通炸弹也可以轻松抵抗,于是她毫不犹豫拿出手机,再次尝试与父亲云景龙联系。 而王义则是快速推开车门下车,就在他反手将车门紧紧关闭时,一个戴着口罩、且在王义身后的路人突然动了,而且一把锃亮的匕首正重重捅向王义后心…… 第664章 首要目标 云霓所乘坐的这辆车,其车玻璃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和特殊处理的。 不仅前后挡风玻璃如此,就连左右两侧的车窗玻璃也是一样——当车辆停止时,如果有人试图从外部窥视车内情况,他们只会看到一团漆黑;然而,一旦身处车内,透过这些玻璃望向外面,则一切都变得异常清晰可见。 此时此刻,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云霓,原本正手持着手机,打算拨通父亲云景龙的电话。 可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突然捕捉到一个身影——那正是站在王义身后的那个身穿黑色短袖、头顶遮阳帽的年轻男子! 只见那年轻男子眼神中露出狠厉、贪婪之色,毫不犹豫地挥起一刀,直直地朝着王义脖颈处刺去! 尽管年纪尚轻,但云霓早已历经风雨沧桑,面对这样的场景,她立刻察觉到这个黑短袖绝非善类。 幸运的是,此时驾驶座一侧的车窗玻璃并未完全合拢,云霓心急如焚,扯开嗓子高声喊道:“王义,小心后面啊......” 可惜为时已晚,她的话还没说完,黑短袖手中的锋利匕首已然逼近王义的身躯,距离仅有毫厘之差! 王义在下车之前,就已感知到身旁有三双充满了敌意的目光,只是当时他并不知道这三个人是为云霓而来,还是为他而来,现在他却已知道了——他才是首要目标。 作为一个习武之人,王义原本就具有听风辨位的能力,何况,在成为缉鬼者与城隍使之后,他对于危险的感知能力与身手的敏捷性,已达到了一种极高的境界。 在黑衣男子眼神中迸现杀机时,王义已清晰感知到,他不等匕首触及肌肤,微微晃动身子,便躲过了那刺向脖颈的致命一击,而且身体下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使出一记【蝎子摆尾】。 这一击重重踹在黑衣男子心窝位置,顿时只听得一声惨呼,黑衣男子因为胸口剧痛,身体不由自主向后飞出,而其手中匕首在空中几经翻转之后,如中箭之雁般“当啷”一声坠落在地。 云霓这时已推开车门下了车,眼神中已满是惊愕之色,她作为家里的掌上明珠,自然也习练过一些防身术。 在她的意识里,面对如此快速的袭击,想要保全性命简直是痴人说梦,而王义不但安然无恙,而且一脚将黑衣男子至少踹出三米远,几乎是奇迹! 黑衣男子眼神中满是痛苦、惊骇之色,他想要努力起身,但感觉胸口像是被大锤重击,每一次呼吸都让他感觉心脏中像被针扎般难受。 王义环视四周之后,已察觉不到危险的气息,他明白,这黑衣男子的同伴先前在远处观望,现在定然已逃离。 他来到黑衣男子身边,缓缓蹲下身子,先是冷哼了一声,然后问道:“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要杀我?!” 黑衣男子脖梗一硬,昂头正视着王义的目光,面目狰狞着道:“你不要得意,你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 说着,他便做出了一个轻微张嘴的动作。 王义瞬间明白,这黑衣男子是要自尽,于是王义突然出手,拇指与食指如同一把钳子般紧紧扣在了黑衣男子的面颊之上,然后一扣一抬。 第665章 阴魂不散 黑衣男子只感觉下颌骨剧烈疼痛,已无法正常闭口,更无法作出咬合动作,甚至嘴解已有口水不自禁流出,样子狼狈极了,但他还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冲王义恶狠狠道:“你……好……歹毒……的……手段……” 王义却不等黑衣男子说完,便轻声打断道:“你已知道你是谁派来的了,你们还真是阴魂不散!看来,你们组织的首领,也不是一个太聪明的人,竟然为了所谓的口碑,完全忘记了真正成功的人,都懂得取舍之道!” 语罢,他将手伸到黑衣男子的领口位置,向外一拉,果然看到黑衣男子的胳膊外侧有个手机与匕首合体的刺青,这显然正是杀手团成员的标志。 “这个年轻人好狠的手段,不但一脚将人踹飞,而且便有下颌骨脱臼,难道就不怕受到法律的制裁和惩罚吗?!” “对呀,这可是故意伤害,一定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轻则拘留罚款,重则判刑坐牢!” “小伙子,你在做什么,还不赶紧打急救电话,这样还有可能使自己的罪行轻些!” “现在的社会究竟是怎么了,哪怕有深仇大恨,也不应该这么折磨别人!现在的年轻人,实在太残忍了!” “这附近就有派出所,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无法无天,目无法纪,真是世风日下,悲哀呀!” “……” 这时,已有些行人停下了脚步,远远望着王义,开始了小声言论或大声指责。 云霓这时已来到了王义身边,并将周围七嘴八舌的责怪之声听入耳中,她不由指向不远处掉落的匕首,然后转身冲着众人解释道:“你们知道什么,看到那把刀了吗?!是这个人先持刀行凶,我们才是受害者,你们不要不问青红皂白,就诬陷好人。” 王义对于众人的指责,却淡然处之,没有任何准备反驳的意思,而是轻声对黑衣男子道:“既然你们组织毫无悔意,一意孤行,一心要我的小命,那就别怪我与你们不死不休了!” 说着,他目光中闪过一抹果决之色,化掌为刀,斩向了黑衣男子颈动脉,眨眼之间,先前使用双臂撑着不倒的黑衣男子,瞬间化为无骨的鱼,双目一闭,倒在了地上。 “这年轻人,果真歹毒,打人也就算了,还要人的命,简直太残忍了!” “现在是法制社会,竟然敢当街行凶杀人,简直是目无法纪!” “这种人,无论什么背景,一定要曝光他,我就不信了,没人治得了他!” “……” 听到这里,看着许多人已拿出了手机,准备拍摄,王义心中才微微慌张了起来。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这个道理,王义自然是知道的,他倒不怕被媒体或舆论监督,因为他相信,事情的真相,无论经过多少重伪装,都最终会大白于天下。 可是他怕的是在真相没有大白于天下的这段时间里,让熟悉自己的亲戚朋友误会,尤其是女朋友凌寒雪,是一个极端厌恶施行暴力的人。 一念至此,王义心头不禁生出一丝懊悔之情。 第666章 公道自在人心 “王义,你不必忧心忡忡!此地遍布监视器,定然能够还咱们一个朗朗乾坤、清清白白!这群家伙,简直就是睁眼瞎似的愚笨之徒,无需理睬他们即可!” 云霓疾步走到王义身侧,同时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号码,并压低嗓音宽慰着王义。 然而,王义心头却不禁涌起一阵慨叹:“世间自有公论,但人的心思往往易受所见所闻的只言片语左右,甚至会得出与真相大相径庭的论断!” 他暗自思忖道:“虽说对闲言碎语毫不惧怕,对流言蜚语也无所畏惧,可万一此事传至网络之上,再有居心叵测之人蓄意煽风点火,势必引发一场铺天盖地的网络暴力。尤其在这信息时代,网络如此发达,稍有不慎便可能遭致他人的‘人肉搜索’,继而牵连到周遭的亲朋好友乃至双父母双亲!” 想到此处,王义不由得抬起头来,凝视着已然晴空万里无云的天际,以及宛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球般高悬于头顶上方的骄阳,情不自禁地在心内暗暗想道:“若此时此刻这些人的手机统统突然死机黑屏才好呢!” 可是王义知道,这只是他的痴心妄想,哪怕是大功率的信号干扰器,也不可能使在场数百人手机同时黑屏! “咦,这是什么情况,我刚刚正在拨打报警电话,怎么突然手机黑屏了!” 云霓不可置信的声音传入王义耳膜。 王义起身,望向云霓手机,只见云霓手机果然已处于黑屏状态。 “什么情况,我的手机怎么突然卡死了!?我这可是最新款的手机,花了六千多大洋,性能相当不错,怎么会突然卡机了!” “你六千多的手机算什么,我这将近两万的手机,几乎是手机界天花板的存在了,刚刚正准备拍摄,就突然黑屏了,真是见鬼了!” “我的手机也黑屏了,难道是因为天气太热,导致手机处理器过热,触发了自动断电保护!?” “……” 听着人群之中此起彼伏的抱怨声,都在为自己手机突然黑屏或卡机找理由,王义先是一愣,然后眼睛里闪了一抹精光! 此时,手机黑屏或卡屏的人们已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的手机上,而没有闲暇功夫对王义发出声讨与苛责,而是在摆弄手机,希望手机早日恢复正常。 王义向距离最近的几个人走去,果然看到他们的手机不是黑屏,就是卡在一个界面,完全不能操作。 “难道我作为城隍使,虽然对于阳世之人无能为力,但却可以对人们使用的电子工具产生影响?!”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发现自己的手机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于是拿起手机开始拨打报警电话。 在王义刚刚放下手机之后,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自远处快步走来。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全副武装,身上佩戴着执法记录仪的吴刚正。 来到王义身前,吴刚正先是一愣,在听了王义的简单述说后,先戴上一双乳胶手套,然后拿出一个证物袋,将掉落在领克车旁的匕首放进证物袋里,然后指挥紧跟在身后的两个民警将黑衣男子控制了起来,并向派出所押送而去。 第667章 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点,绝望才是! 在驱散了围观的人群之后,吴刚正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悲痛和无尽的自责。 他默默地凝视着王义,嘴唇微微颤抖着说道:“我真的不知道你跟苏默还有方舟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但是这里有一个非常糟糕、令人痛心疾首的坏消息要告诉你——他们俩以及一同前往的那位律师遭遇了一场极其严重的车祸事故!由于事发地点恰巧处于正在进行临时检修电网作业的区域范围内,所以相关部门不得不采取紧急措施实施拉闸断电操作。结果导致所在区域的监控在短时间内无法正常工作...... 然而,还没等吴刚正把话说完,一旁心急如焚的云霓就迫不及待地插话打断道:“他们三个目前状况究竟如何啊?求求您赶快带我去看看吧!行不行呀?!”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一阵刺耳尖锐的救护车警笛声突然从远方传了过来。 紧接着,只见六名身着鲜艳夺目的天蓝色急救服装的专业医护人员迅速抬起了三副担架,并扯开嗓子大声呼喊着请周围的人们给他们让出一条通道来。 听到声音后的群众们纷纷自觉主动地往两边退让开来,于是这群训练有素的医护人员得以顺利无阻地飞速朝着派出所疾驰而去。 在这期间,吴刚正自然也同王义与云霓闪到了一边,让医护人员先行通过。 毕竟,在这个时候,哪怕一分一秒,都是极为重要的。 在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如风般向派出所奔去时,吴刚正也顾不上其他事情了,他赶忙领着王义和云霓紧随其后,同样迈着大步流星般的步伐朝派出所方向快步前行。 在王义与云霓来到距离派出所门口五十米左右时,便看到有三个人或仰面朝天,或匍匐在地,安安静静躺在距离派出所大门仅仅六米左右的人行道上。 这三人虽然躺倒的姿势各不相同,但相同的是,三人身下已流成了一片小小的血色湖泊。 云霓虽然只是远远看到三人,但瞬间感觉脚下如穿着千斤重的铁鞋,几乎迈不开步子,因为她看得清楚,那三人正是苏默、方舟与程律师! 王义也不忍心再看,因为他已看到奔到三人跟前的医护人员在检查之后,彼此间摇了摇头,并且没有任何抢救的动作,显然苏默三人已呈现临床死亡的状态。 云霓突然情绪崩溃,扑到王义怀里失声痛哭,并喃喃道:“都怪我,是我害了他们,若不是因为我任何,与那蓝祥起了冲突,他们就不会死了,都怪我,都怪我……” 王义叹了口气,轻轻拍打着云霓的后背,轻声道:“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点,绝望才是!” 他这时注意到,吴刚正走向医护人员,并在低声交流着什么,于是又道:“物理生命的终结,也许是一个新的开始!再说了,无论我们哭得多么伤心,也注定无法让他们起死回生,现在我们要做的,是为他们讨回公道,让他们的英灵可以瞑目!” 听到王义如此说,云霓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目光还是不敢望向已死亡的苏默等三人! 第668章 危险人物 就在这个时候,云霓挎包里突然传出一阵急切而刺耳的手机铃声,仿佛要冲破那狭小空间的束缚。 尽管云霓的情绪已经稍稍平复下来,但她那双原本就有些发抖的手此刻更是难以控制地颤动不止。她一次又一次试图去拉开挎包的拉链,可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一旁的王义见状,心中已然明了:别看云霓口口声声说自己经历过大风大浪,但实际上她恐怕从未真正目睹过如此恐怖的场景——三个熟悉的人竟然会惨死在自己眼前!这种震撼与冲击无疑超出了常人所能承受的范围。 于是,王义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从云霓手中接过挎包,迅速拉开拉链,取出那部正疯狂响铃且不停振动的手机,然后小心翼翼地递到云霓面前。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云霓的手似乎失去了正常的功能,如同患了严重的神经官能症一样,明明想要紧紧握住王义递来的手机,结果却是事与愿违,不仅没能稳稳抓住,反而让手机像一架失去控制的飞机似的径直朝地上摔去! 眼看着手机就要重重砸向坚硬的地面,千钧一发之际,只见王义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闪电般敏捷地出手。他使出一招“猴子捞月”,精准无比地将即将坠地的手机牢牢地抄入掌中,成功避免了一场可能导致手机损坏甚至报废的悲剧发生。 他望向双肩在不断抽动,手依旧抖个不停的云霓,知道这个时候,并不适合让云霓来接这个电话,在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老爸”两个字后,他知道这是云霓父亲云景龙的来电,于是对云霓道:“要不我帮你接听,可以吗?!” 王义这么说,是因为他感觉云霓如果一旦张开了嘴,恐怕会失声痛哭,根本无法与人正常交流。 果然,云霓重重点了点头。 王义按下手机接听键,然后放在耳畔轻声道:“叔叔你好,我是云霓的朋友,现在就在现场,她因为情绪有点激动,不太合适接电话……” 不等王义说完,手机另一端的云景龙已打断道:“你就是小霓口中所说的王义对吧!实在没想到事情最终是这样的结尾,这样吧,我会派人去善后的,你能不能帮我先把小霓送到河江机场,我已派人在那里等着她了!” 王义没想到向来素未蒙面的云景龙竟然能听出自己的声音,而且这个上市公司的董事会主席竟然没有丝毫居高临下的威严与霸气,反而有一种平易近人的和蔼与慈祥,在略微吃惊之后,便语气坚定回答道:“当然可以!” 在云景龙挂断手机时,先前狂奔前来抢救伤者的医护人员在确定死亡之后,已抬着三副担架向救护车走去。 王义走到吴刚正面前,对其交待道:“那个黑衣男子是一个危险人物,你们一定要严加看管……” 吴刚正重重点了点头:“放心呀,我们一定会看好他的!也一定会还原出事实的真相!” 王义点头,用带着悲痛的目光扫视了一眼躺倒在血泊中的苏默等三人,然后望向吴刚正道:“等会逝者的家属会来到现场,我们就先走了……” 在王义带着云霓向领克车走去时,看到远远一辆警车停了下来,从其中走出四名警察打扮的人,在路过王义身边时,其中一个警察用一种惊讶的语气道:“是不是真的,竟然敢在派出所门口肇事逃逸,而且造成了三人死亡,这情节实在太恶劣了!” 第669章 应对之道 看着四名警察自身边快步走过,王义只是瞥了一眼,就知道这四名警察是尽忠职守的好警察,因为在他们四个身上,都逸散着代表着正义的金色光芒。 王义一手搀扶着云霓,一手拿出手机,开始给马玄铮拨打。 “马处,我在磨坡派出所遇到刺杀,行凶者已被擒获,现在交给了其所长吴刚正,我怀疑其与杀手团组织有关联,而且,这个所长吴刚正,我感觉不值得信任!” 王义话未说完,马玄铮已打断道:“我明白了,我现在就派人去把人提走!” 在挂断手机之后,已来到领克车前,王义搀扶着云霓坐进副驾驶,并小心翼翼给其系上了安全带,然后才坐到主驾位置,发动了轿车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王义驾驶着领克轿车缓缓驶入了河江机场外围区域。 这里视野开阔,环境整洁,一排排整齐划一的泊车位犹如棋盘般排列有序;不远处还停放着几辆出租车和网约车,随时准备迎接乘客们的到来。此刻正是人流高峰期,只见那些行色匆匆的人们或身背行囊、步履轻盈,或拉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络绎不绝地进出候机大厅。 王义熟练地将车子停靠在其中一个空着的泊车位上,但就在他刚熄火下车的瞬间,突然注意到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群人正朝自己走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子,身高约莫一米七五上下,面容白净,脸上不见一丝胡须。 他身后紧跟着六位身材魁梧壮硕的年轻男子,个个都散发着强大而威严的气息。这一行人来势汹汹,如同一群饥饿已久的狮子正在围攻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羚羊一般,让人不禁心生警惕。 面对如此情形,王义原本稍稍松弛下来的神经立刻又紧张了起来。 要知道,无论是作为缉鬼者所拥有的特殊能力,亦或是身为城隍使能够施展的神通法术,都离不开对天地间充盈灵气的汲取与蓄积。 只有当体内储存足够多的灵气时,这些神秘莫测的力量才会被成功激发出来。 然而此时此刻,经过长时间高强度的消耗后,王义已然感到自身灵力几近枯竭,根本无法再像之前那样轻易发动任何一项异能技能了。 他在无法得知来人目的的情况下,不过两三秒的时间,他已想好了应对之道。 “云霓,你待在车上,千万不要下车!” 说着,王义就要推开车门,因为他已通过那六个年轻人走路的架势,看得出来这六人定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练家子,而且,他并不知道四周是否还埋伏着其它人,他一定要赶在六人将其围圆之前,来到车后,并打开后备箱。 因为王义知道,在云霓车的后备厢里,存放着一些可以用作防身的武器。 云霓先前一直处于悲伤之中,并且这一路来都几乎如被霜打的茄子一般低垂着头,几乎没有抬起。 在听到王义紧张而迫切的声音后,她才抬起头来,然后眼神中闪过一抹惊愕之色…… 第670章 云景龙,风暴眼 在极为短暂的惊愕之后,云霓推开车门,一把扯住已跑到后备厢,并手持一根高尔夫球杆、呈防御姿态的王义,并急切道:“王义你别急,这些人……” 云霓话未说完,身材瘦削且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子已来到王义与云霓身边,并用一种如释重负的语气道:“小霓,看到你是安全的,实在太好了!” 听到中年男子开口,王义瞬间便明白了这人是谁,他顺手将高尔夫球杆重新放回到了后备厢里。 只是让王义不明白的是,云景龙作为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一把手,刚刚还在给他打电话,现在却已出现在了河江机场。 此时那六名身材魁梧的男子已呈众星拱月之势,将中年男子、王义、云霓围在其中。 云霓一把扑进云景龙怀里,声音抽泣着道:“爸,对不起,是我连累了苏默、方舟与程叔,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们就不会……” 云景龙不等云霓说完,已打断道:“无论好事、坏事,只要一旦发生了,就注定无法改变,我们需要的是处理遗留下的问题!” 语罢,他自口袋中摸出一张金光闪闪的名片,并将目光转向王义道:“你就是王义吧,谢谢你的帮助,如果今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话,可以说给云霓,或者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看着云景龙递到面前的名片,王义神态恭敬,双手接过,然后道:“我其实也没做什么,不用谢!” 云景龙目光凝视着王义,微微点头,眼神之中有审视、有欣赏,然后对云霓道:“小霓,现在河江市是多事之秋,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吧!” 云霓泪眼婆娑望着云景龙,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愠道:“爸,那他们三个就白死了吗?!在河江市,我们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欺负,我们为什么不去找姨夫……” 云景龙叹了一口气打断道:“你姨夫虽然权力不小,但树敌更多,何况,他现在正处于风暴眼之中,我们不能给他帮忙,但也不能拖他后腿,我们先回凌海,至于后面的事情,我自有主张,绝不会让他们三个白死的!” 说着,他话锋一转道:“小霓,这台车我们暂时把它留在河江吧,你把车钥匙拿出来!” 云霓名下虽然有四台车,但这台领克车,却是她最钟爱的一台,在听到云景龙如此说时,脸上虽有不满,但却还是极为顺从将挎包中车钥匙拿了出来,并交到了云景龙手上。 “你们四个,先带小霓进机场!” 随着云景龙语罢,云霓虽然不情不愿,却也无可奈何,目光在王义脸上停留了数十秒之后,便在四个保镖的簇拥下,向着候机大厅走去。 在云霓离开之前,云景龙将领克车的车钥匙递到王义面前,并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道:“我云某人向来不欠人情,你把小霓安全交到我的手里,这台车,就送给你了!” 王义对于云景龙的好感瞬间减轻了不少,尤其是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让他更加反感,于是反驳道:“我作为云霓的朋友,我尊重您,但也请您尊重我,如果我帮云霓是贪图什么的话,您就看错人了……” 语罢,他头也不回走向距离最近的一台出租车,并轻声对司机道:“师傅,回河江市!” 云景龙看着出租车载着王义呼啸而去,眼神中满是复杂情绪! 第671章 穷,不是原罪,贪得无厌才是 出租车呼啸着向河江市奔去,王义望着窗外的风景,只感觉心头沉甸甸的,像是坠着一块铁饼。 他听得出来,也看得出来,云景龙虽然作出一副诚恳感谢的模样,而且还将那台价值不低的领克车作为礼物送给他,但那种身价百亿的富豪对普通平民的轻慢与偏见,却是显而易见的。 他出生在农村,是一个土生土长的乡下人,自小就见识到了有钱人对普通人的鄙夷,更见识了有钱人对穷人的无礼与傲慢,甚至还有深入骨髓的厌恶。 穷,不是原罪,贪得无厌才是;弱更不是耻辱,自暴自弃才是。 王义为什么内心深处认定凌寒雪作为一生最佳的伴侣,是因为他能感受到凌寒雪言谈举止中散发出的平等的气息,以及那种待人接物间的真诚与坦率。 无论腰缠万贯,还是一贫如洗,若是能平等对待生命中走过的每一个人,便称得上一个大写的“人”了。 王义更明白,真正的高贵从来不是拥有多少财富,而是内心的富足与善良,真正的强大,也不是占领了多么宽广的疆土,而是懂得尊重每一个发光发热的鲜活生命。 正在他思绪联翩之时,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王义拿起手机一看,是云霓的来电。 “王义,对不起,我爸他绝对没有轻视你的意思,他就是那个脾气秉性,无论是谁,曾经帮助过他,他都会滴水之恩,涌泉下报!只是他这个人吧,有时候说话不那么讲究!” 听着云霓的解释,王义略一思索回答道:“没事,我可以理解你父亲的这种行为!毕竟无论是谁,如果拥有了一定的财富的地位,都未必能保持平常心,听得进别人的意见。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今天有点累了,我先挂了!” 在挂断手机之后,王义将手机塞回口袋之中,然后目光望向车窗外的车辆与风景。 正在这时,一辆警车呼啸而过,只是此时的警车没有鸣响警笛。 王义虽然不能施展神通异能,但耳目之力却并未有任何衰减,他瞬间便认出了那个开着警车的司机不是别人,正是磨坡派出所所长吴刚正,而且这台警车里,只有吴刚正一个人,没有其它警员。 “咦,什么情况,这吴刚正不守在派出所看住那个杀手团的杀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条路,其中没有任何岔路,就是通往河江机场的唯一道路,吴刚正这时候去机场做什么?!” “如果是执行什么任务,怎么可能就只有他一个人?!” 王义心中在嘀咕着,在思考吴刚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事出反常必有妖! 王义虽然感觉哪里不对,但一时之间,却也想不明白。 正在这时,王义口袋内的手机铃声便再次传来。 这一次来电的是马玄铮。 王义接起手机,还没有开口,便听到马玄铮若洪钟般的声音撕裂了耳膜:“你说的太他女马对了,这个吴刚正果然有问题……” 第672章 暗子 听着向来不轻易爆粗口的马玄铮竟然开始骂娘,显然内心已积蓄满了怒火,王义不由心头一沉,指尖下意识紧握手机,语气瞬间凝重起来道:“马处,别急,慢慢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吴刚正有什么问题?!” 对于吴刚正,王义知道这个人不可靠,但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来马玄铮为什么会发如此大的脾气! “我接到你电话,就马不停蹄带人去了磨坡派出所,可是到了派出所之后,却并没有找到其所长吴刚正,而且你说的那个杀手团的刺客一并消失了!我们已在派出所搜了下遍,还是没有发现两人的踪迹,我怀疑,他们极有可能是一伙的!” 手机那端传来马玄铮粗重的喘息声,而且隐约能听到急促的脚步声。 王义还没来得及开口,马玄铮又道:“只是这附近供电系统还没有检修完成,也不能察看监控!不过,我刚刚与情报处进行了联系,经过核查,这吴刚正父母老婆孩子长年定居国外,他一定早就被杀手团收买了,是杀手团组织在国内布局的暗子!” 听到这里,王义心头不禁一震,他知道,马玄铮如果没有得到极为准确的情报,绝不会轻易下这样的定论。 一念至此,他内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结论,那就是刚刚呼啸而过、载着吴刚正的那台车里,那个杀手团的刺客极有可能就藏身在后备厢中。 “马处,我正在河江机场返回市里的路上,刚刚碰巧看到吴刚正驾驶着一辆车向河江机场的方向去了,不过,我并不确定那个杀手团的刺客是否在同一台车上,不过,吴刚正大概率是要跑……” 王义话未说尽,马玄铮声音陡然拔高道:“跑?!我看他这定是畏罪潜逃!刚刚情报处发来新的消息,显示吴刚正妻子的银行卡在国内每月都有六万的进账,但现在帐户内金额高达八百多万,这显然已大大超出了其家庭资产,而且其持卡及消费人则是吴刚正!” 在略微喘息之后,马玄铮又道:“我现在马上联系交通相关部门的领导 ,并通知机场方面,一旦发现吴刚正的踪迹,就地将其控制,并会让天网系统加速排查……” 听到这里,王义知道再不能等了,于是打断道:“马处,现在吴刚正刚刚过去不久,我现在就去追他……” 他话未说完,就挂断了手机,因为他明白,吴刚正与普通逃犯不同,他毕竟是派出所所长,一定具有极强的反侦察能力,而且极为熟悉路况,更知道如何规避抓捕,万一他绕小道,或者耍别的什么花招,恐怕就会让其逃脱! 一念至此,他转头望向驾驶座的司机,沉声道:“司机师傅,我是刑警队的一名便衣,正在休假,但临时接到上级通知,有个逃犯刚刚向河江机场逃去,请你配合一下!” 王义原本是不想说谎的,但为了让司机具有更高的配合度,也只得如此。 司机先是将车速降低,而后他望向王义,在看到王义至多不过二十左右后,犹豫道:“你这个年龄……” 第673章 紫气东来,福泽绵长 王义看司机处于犹豫之中,瞥了一眼副驾驶座前方张贴的服务监督卡,神色凝重道:“那个逃犯,身上背了四条人命,若是不能将其缉拿归案,那指不定下一个受害者是谁?!孙先生,请你协助,快调头……” 他并没有使用任何威胁性的语言,只希望这个名叫孙正勇的出租车司机能主动配合,而不是选择迟疑或退缩。 孙正勇看着王义认真而严肃的模样,并不像伪装或者冒充,于是将车缓缓停在了路边,解下安全带,并望向王义道:“缉拿凶犯,是你们警察 的事情,与我有什么相干?!而且,那是一个背负了几条人命的杀人犯,万一他或者他的同伙知道我帮了你们,找我寻仇怎么办!” 说着,他推开车门下了车,并对王义道:“我把车给你了!” 王义看着孙正勇语调里没有丝毫愧疚之色,于是也不再勉强,他知道,孙正勇所说的话,也并不是毫无道理,毕竟作为一个普通人,求得就是一日三餐和家庭美满,能把车让出来,也算是尽到了一个公民的义务。 孙正勇看着王义座进驾驶座,然后掉转车头向着河江机场的方向而去,心中突然生出一种懊恼,暗自忖道:“哎,我怎么这么傻,他把我的车开走了,无论抓捕成功与否,我都应该争取一些补偿呀,不然,我岂不是亏大了……” 王义自然不知道孙正勇在想什么,他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追上吴刚正,在将其逼停之后进行抓捕。 正在他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向河江机场的方向而去时,突然听到身旁一个熟悉的声音道:“老大,麻烦你先停下车,我快要不行了!” 王义听得出来,这正是鬼娃娃的声音,而且声音极其孱弱,像是一个气若游丝的病重之人。 他微微侧头,便看到鬼娃娃正悬浮在副驾驶座上,身体已缩小到一个拳头大小,而且周身缭绕的金芒与黑气已稀薄到了极点,仿佛只要再吹一口气,鬼娃娃便会如同老烟枪喷出的一团烟雾般消散。 王义虽然心中不愿,但却还是选择降低车速,并在路边停车。 “小鬼,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说你的境界已经提升了,怎么搞成了这副样子,仿佛随时会再死一次!” 王义看着鬼娃娃的模样,感觉莫名心痛。 当然,他知道鬼娃娃只是陷入了一种极为虚弱的状态之中,但绝不会魂飞魄散,因为他已看到鬼娃娃不知何时眉间已孕育出了一团芝麻大小的紫气。 紫气东来,福泽绵长,显然鬼娃娃生命无忧,至多不过陷入沉睡之中。 “那安立心,虽然现在是个牙医,但大学阶段上的可是正儿八经上的临床医学专业,而且在三甲医院工作了近十年,做手术也是一把好手,后来因为治死了人,还篡改病历,被医院查实,最后才做了牙医,其精神力及定力极为强大……” 说着,鬼娃娃喘了口气,又道:“不说了,你快召唤出蓄鬼灵棺,让我进去休养一番,不然,我感觉我快要死了!” 王义听着鬼娃娃如机关枪般的话语,不想再多说一个字,便召唤出了蓄鬼灵棺,让鬼娃娃钻入其中休养。 两分钟之后,王义在距离河江机场约两公里处远远看到了吴刚正的驾驶的那辆警车。 在拦到其车前后,王义顿时心头一凉…… 第674章 高度危险人物 王义下车,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警车,眉头瞬间拧成一团,他原本以为追上吴刚正之后,难免要经历一番搏斗,却没想到追上的竟然是一台空车。 他知道吴刚正身为派出所所长,绝不会蠢到弃车而逃,要么是有人接应,换乘了其它交通工具,要么就是另有隐秘退路。 来到警车之后,王义看到警车的后备厢并没有关闭结实,而是微微张着嘴,就像是熟睡中的人嘴唇没有完全合拢。 他轻轻将后备厢盖抬起,目光所及之处,可见一些物品如警戒带、反光背心、备用警棍、约束带、车载灭火器、千斤顶、警用电击器等被推到四周,中间位置明显看上去曾有一个人蜷缩在其中。 “这里距离机场并不远,但吴刚正作为一个派出所所长,绝不会蠢到自投罗网!他一定还有其它离开的途径,可是这条路,除了通往机场,还能通往哪里?!” 王义心中略一思索,知道那个黑衣杀手定然曾经就藏匿在后备厢里,而且明显他们走得时候比较匆忙,甚至连后备厢都来不及完全关闭。 一念至此,他拿出手机先是对吴刚正所驾驶的警车进行拍照,通过微信传给了马玄铮,同时还上传了自己所在的具体位置,然后便拨通了马玄铮的电话。 “马处,我已追上了吴刚正所驾驶的那台警车,但是吴刚正已不见了!而且,这台警车的后备厢没有完全闭合,其中明显躺过一个人,我猜,很可能就是那个被擒获的杀手!” 王义声音中透着焦急,他知道,吴刚正不是一个普通的逃犯,一旦逃出河江市,那想将其缉拿归案,恐怕将如大海捞针般困难,而那个杀手团的杀手,明显了绝不是一个善类,手底下定然攥着数条人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便传来马玄铮低沉的声音道:“我刚收到你的照片和定位,你现在什么都别做,尽量保持好现场,我带着技侦组很快就到!” 王义略一思索,然后问道:“马处,你对机场附近的情况熟悉吗?!这里除了一条通往机场的主干道,有没有其它小路或辅道?!我与其等在这里,倒不如追上去……”“” 马玄铮断然否决道:“这吴刚正明显是畏罪潜逃,而且他随身还携带着枪支,属于高度危险人物,你就待在原地,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听马玄铮如此说,王义只得无奈道:“那好马处,我听你的!” 话到这里,他话锋一转道:“马处,这附近有没有隐藏的小路,或者曾经废弃的村庄、小学!?我感觉吴刚正定然没有走远,我决不鲁莽行事,但若是让他就这样逃了,我实在不甘心呀!” 在听到王义如此言语之后,马玄铮略一思索后道:“我已经让人查看周边的监控与路网了,在你所在位置往前行三百米左右,有一条荒废的乡村小道,现在宽估计都不超过一米,而且是土路,先前那边有一个村庄,一个小学,还有一个回收废品的收购站,不过现在早就没人用了!” 马玄铮说完,便挂断了手机。 王义几乎没有过多思索,便拿起后备厢中的警用电击器,权当秘密武器,放进了裤袋之内…… 第675章 放虎容易擒虎难 王义知道,放虎容易擒虎难,几乎没有过多思索,在将出租车停放在了个泊车位上之后,他打开微信,给马玄铮发了一条信息:警车后的出租车,麻烦帮我归还,这个二百红包,算是给那出租车司机的补偿。 在发完红包之后,他便迈开大步向着机场的方向走去。 果然,在行走了大约三百米之后,王义看到了一条宽不及一米的小道。 这条羊肠小道,隐藏在一棵大树后,荒草足足有半米高,几乎与栽种的玉米连成了一条,若不是有马玄铮的言语提醒,王义几乎很难发现这条小路的存在。 此时的玉米杆虽然已不再翠绿,而是在阳光与雨露的滋养下变得金黄,显然已到了丰收的季节,但一阵风吹过,玉米叶片相互摩擦的呼啦起声,听上去如同其中隐藏着无尽的猛兽,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危机。 王义并没有贸然深入小道,而是目光首先望向路边的草丛和沟壑,并仔细留意荒芜小道上的蛛丝马迹! 很快,王义就发现了小道上的荒草明显有被碾压过的痕迹,一排排的野草被撞歪、踏倒。 “他们果然是往这边走了!” 王义心头一喜,但却并没有马上踏上这条荒芜小道,而是拨打了马玄铮的手机。 “马处,现在可以确定,吴刚正与那个杀手,定然是踏上了这条荒废的小道!” 在听到王义的声音后,马玄铮很快回应道:“我们距离你所在的位置,还有最多不超过五分钟的路程,你待在原地,注意安全……” 王义却不等马玄铮说完,已挂断了手机。 他已打定了主意,绝不能放虎归山,贻害万年! 可是还不到两秒,王义口袋内的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王义一看,果然是马玄铮的来电,这一次,他却没有接,而是将手机调至静音,并塞进口袋。 在踏上荒芜小道的第一步,王义顿时感觉脚底下像踩了棉花一般,微微有些湿滑,同时,还有一股类似腐草般的土腥气钻入了鼻腔。 这里的空气与宽敞大道上的空气显明不同,充满了一种腐朽、荒凉、颓败的气息。 不过,王义并没有考虑太多,而是将脚放得极轻,一步一步沿着被踏倒的野草,向前方缓缓行去。 他不能发出太大的声响,因为他不知道吴刚正与黑衣杀手是潜藏在附近,还是已逃往马玄铮口中的废弃村庄、废品收购站。 半人高的各种杂草,以及两侧密得如一堵堵墙的玉米地,风一吹便发出“沙沙”的声响,其中还夹杂着时远时近的隐约虫鸣,显然格外寂静,也格外诡异。 王义不得不小心,他虽然是缉鬼者,也是河江城隍使,但并不是刀枪不入。 毕竟,十步之外,枪快,十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何况,他在明处,吴刚正与黑衣杀手在暗处,稍一不慎,就可能将自己置于危险,甚至死亡的境地。 在王义沿着荒芜小道警惕前行时,吴刚正与黑衣杀手已来到了一处早已荒废的小学大门口。 这大门,早已锈迹斑斑,仿佛只要风刮得猛烈一些,大门便会轰然倒塌! 第676章 人格值几个钱 黑衣杀手扶着锈迹斑斑的铁门,一路的急奔,让他大口喘着粗气,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甚至他身上穿着的背心前胸和后背都已湿了一片,却犹不自知。 他眼神里带着些许慌张,语调中带着颤音望向吴刚正道:“兄弟,我们……我们明明已经订了前去国外的机票,为什么不去机场,反而跑到这样的鬼地方?!” 在略微的停顿之后,他接着道:“兄弟,我刚刚在后备厢里,听到有人给你通风报讯,我们已经暴露了,那些警察定然会像疯狂似的追上来的,我们躲在这里,真的行吗?!” 吴刚正眼神中带着一丝鄙夷之色,并没有理会黑衣杀手,而是轻轻推开了铁门。 铁门在发出“吱呀吱呀”刺耳的声音后,被推开了一条刚刚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吴刚正与黑衣杀手闪身钻了进去。 在进入之后,吴刚正反手将大门关上,并插上了门闩。 黑衣杀手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惊讶之色,原来,这处于荒芜小路尽头的这个废弃学校,竟然看不出任何破败的样子,反而像是刚刚被人清理过一般,水泥路面上几乎没有一片垃圾,而操场上的健身器材都是崭新如同初装的一般,除了放置在校园角落里的一个个垃圾筒,看上去有些破旧之外,与寻常的学校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吴刚正脸冷得像冰块似的,一脸不耐烦道:“就你还是在刀口上讨生活的,就这种心理素质!慌什么?!这儿这么隐蔽,他们一时半会不会找过来的……” 说着他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劳力士,然后抬头望了一眼显得有些阴沉的天空,正色道:“不用等太久,我们就可以安全离开河江市了!” 听到吴刚正如此说,黑衣杀手脸上露出喜悦之色,先前紧张的情绪似乎也一扫而空,连连点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们组织绝不会亏待合作的伙伴的……” 吴刚正拍了拍腰间的手机,语气中透着狠绝打断道:“什么合作伙伴!如果不是被你们拖下水,我那该死的婆娘贪图安逸的生活,我会被你们所要挟,会丢下自己的锦绣前程为你们做事!” 黑衣杀手一愣,他万万没想到吴刚正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明显带着对组织的怨气。 他现在想要逃脱追捕,在失去通讯工具的情况下,只能依靠吴刚正,于是他大脑飞快运转,努力想着应对之法,以求尽量稳住吴刚正的情绪。 这时吴刚正已拿出腰间的手枪,顶在了黑衣杀手的脑门止,带着愠怒道:“说实在话,我现在恨不得一枪崩了你!因为我明白,在没有利用价值后,我的下场一定会很悲惨!” 黑衣杀手瞬间脸色煞白,连连摆手道:“你放心吧,我们组织绝不会做过河拆桥的事,这一点,我可以用人格保证!” 吴刚正却已收起了枪,冷声道:“人格值几个钱,如果不是因为妻儿在你们的掌控之中,你们给出的报酬还算丰厚,我真想去自首,毕竟,我除了泄露了一些情报和为你们提供了一些帮助之外,手上还没有沾染血腥!” 第677章 再硬,也硬不过子弹 在吴刚正与黑衣杀手在操场上等待的时候,王义在阴森而寂静的荒芜小道上时而快速疾行,时而停下脚,闭上双眼聆听四周的动静。 因为他在偶然间发现,只要在闭上眼睛,并且心平气静的情况下,竟然能听到百步开外的声响。 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这种感知能力的放大是什么原因,但他前进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 不多时,王义已远远看到一座类似校园的建筑,那两栋四层的教学楼,在这荒芜之地,让人感觉顿时生出一种亲切之感。 当然,王义知道,这里同样蕴藏着危险,因为他闭目静听之后,已确定吴刚正与黑衣杀手就在这荒废的校园之内。 王义悄然来到了废弃校园大门前,他仔细察看着锈迹斑斑的大门,很轻易便看到了大门上留有一个清晰的掌印。 他并没有贸然去推铁门,而是向后退了几步,猫着腰,钻到了一片玉米地里,然后拿出了手机,开始拨打马玄铮的手机。 “马处,我现在已确定了,吴刚正与那个黑衣杀手就藏身在荒废小道尽头的那个废弃学校里,你们赶快派人来!” 王义在以极低的声音将所知的情况报告给马玄铮后,不等马玄铮回应,便将手机快速挂断。 他知道,马玄铮无论现在在哪里,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前来支援,于是也不急于冲进学校,去面对藏匿在暗中的吴刚正与黑衣杀手。 毕竟,他虽然是城隍使,但不是城隍本尊,一具血肉之躯,再硬,也硬不过子弹。 何况,敌暗我明,贸然冲入,极为不智。 正在这时,王义听到天空之上传来了一阵极为嘈杂而刺耳的声音,那声音由远而近,像是一台巨大的鼓风机在吹拂着大地。 王义虽然没有乘坐过直升飞机,但只是一瞬间,他就明白了,那由远而近且极为刺耳的声响,正是直升飞机的螺旋桨转动发出的。 他抬头向天空中望去,果然看到约千米之外,一个如同巨大蜻蜓般的黑色直升机正向着废弃学校的方向飞来。 他心头顿时一紧,因为他明白,这架直升飞机很可能就是来接应吴刚正与黑衣杀手的! 一念至此,王义知道,他不能再等待支援,而是要主动出击了,要不先冲进学校之内,将吴刚正与黑衣杀手制服,要不,就要想方设法将阻止飞机的降落。 他心里门儿清,现在敌暗我明,绝不能力敌,只能智取,同时,他从马玄铮口中得知吴刚正随身还携带着一把手枪,而这把手枪,正是最为致命的威胁。 同时,无论是手枪也好,机枪也罢,王义都知道,无限子弹,是不可能的,一把手枪,能有十六发子弹,基本就已是上限了。 在略微思索之后,他没有丝毫犹豫,一脚踹开锈迹斑斑的大门。 果然,在王义踹开门的一瞬间,黑衣杀手如同受惊的马一般望向大门口道:“有人!” 黑衣杀手话音未落,在不明情况之下,闪身便躲到了一棵大树后。 吴刚正则是直接拔出腰间的手枪,对着大门开始疯狂射击…… 第678章 狠色角 顿时,“砰砰砰”的枪声在空旷的学校内回荡。 先前寂静无比的废弃校园四周群鸟惊飞,扑楞着翅膀向着天空飞去,而先前隐藏在校园内的流浪猫在受到惊吓之后自藏匿处飞奔而出,向着更远处逃遁而去。 王义在踹开大门的瞬间,就知道大概率会受到吴刚正“真理”的问候,所以在大门被踹开的瞬间,他就向大门一旁闪去,躲藏在了墙壁后面。 饶是如此,如流星般迅捷的子弹依旧自王义耳畔飞过,那子弹划破空气的尖锐啸声,如同死神的怪笑,让人不寒而栗。 虽然王义没有被子弹击中,但紧紧贴在墙壁的后背却依旧感到阵阵寒凉,心脏也如同进行了五百米折返跑一般狂跳不止,心中暗自忖道:“这吴刚正果然是个狠角色,枪法也算精湛,若不是闪躲及时,身上最后要有三个血洞!” 当然,他在向墙壁后躲闪时,也没有忘记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去数吴刚正开了几枪。 不过,哪怕不去数的话,王义也知道吴刚正不多不少,因为先前已锈迹斑斑的铁门上,已多了六个弹孔。 “吴刚正,吴所长,你已经被包围了,别浪费力气了,出来投降吧!你那枪里最多不过十七发子弹,现在已打出了六发,如果再乱开枪,万一导致人员伤亡,你的罪过可就大了!” 王义身体紧贴着墙壁,扯开嗓门向吴刚正开始喊话。 在喊话的间隙,王义闭合双目,去感知吴刚正与黑衣杀手的存在。 在他的感知里,吴刚正与黑衣杀手的位置并没有任何变化,显然定然还在校园之内。 与此同时,先前不断向着废弃校园靠近的直升飞机,似乎听到了异常的响动,飞行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 听到校园内没有任何动静,王义接着道:“吴刚正,吴所长,现在这四周已经被特警和武警包围了,你是插翅难飞,如果放下武器,有自首情节,定可以获得减刑……” 这时的吴刚正,正死死盯着大门口,脸上露出果决之色打断道:“你骗鬼呢!如果特警和武警到了,你还会来给我说废话!我又不是小孩子,你的把戏,太小儿科了!” 说着,吴刚正对躺在一旁的黑衣杀手使了一个眼色,轻声道:“你不要怕,他绝对就一个人,而且就藏在大门前的墙壁处,我吸引他的注意力,那边有个竹梯,你上去看看他的位置,可以的话,就打死他!” 黑衣杀手吃过王义的亏,而且在上线给的情报之中,他就知道王义是一个练家子,曾经在地下裸拳比赛中,豪取了九连胜的成绩,可以说也是一个凶悍无比的狠角色,一念至此,他面露难色道:“这个人,极为警惕,而且也是一个练家子,我吃过他的亏……” 吴刚正听黑衣杀手如此说,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之色道:“就你这种胆色,还去做杀手!简直侮辱杀手这两个字!” 在略微停顿之后,他瞥了一眼黑衣杀手,冷声道:“他如果不死,我们恐怕不好走脱!何况,他本身就是你们这次要行动的目标……” 话音刚落,吴刚正自腰间取出一物,向着黑衣杀手丢去…… 黑衣杀手接过之后,脸上的怯懦之色顿时减轻了许多! 第679章 破麻袋纪锋 原来,黑衣杀手抛给吴刚正的竟然也是一把手枪。 在接过手枪之后,黑衣杀手小心翼翼向不远处的竹梯走去,将竹梯扛在肩膀上,向着大门口的围墙走去。 吴刚正则是不停与王义进行着讨价还价,吸引着王义的注意力,期待着黑衣杀手能够爬上围墙后,将王义一击毙命。 看着黑衣杀手脚踏着竹梯不断靠近墙头,吴刚正一边吸引着王义的注意力,不断进行着言语交锋,一边抬头看着不断靠近的直升飞机。 他希望的是,在直升飞机降落到操场上时,黑衣杀手能将王义解决,不然的话,恐怕夜长梦多,再生变故。 毕竟,他作为一个警界人员,知道在如今的社会,无论是特警还是武警的调动,都是极为高效的,留给他们的时间窗口,至多不会超过二十分钟。 这时,黑衣杀手刚刚爬到围墙上方,刚探出了半个脑袋,还没有观察到王义具体的位置,只感觉下方突然卷起了一阵疾风。 那风不但疾,而且冷。 冷风过后,黑衣杀手只感觉下颚处像被一个烧红的烙铁刺中,旋即一阵麻木之感自下颚处向着大脑蔓延而去。 他只感觉头晕目眩,身体上下止不住颤抖,然后便是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原来,王义知道吴刚正在看到接应的直升飞机到来的情况下,绝不会束手就擒,定会再生歹计,何况,他虽然失去了所有缉鬼者的异能,但对于四周的感知力却远远超过了普通人。 他看不见,但哪怕是在直升飞机与吴刚正的双重干扰之下,却也对黑衣杀手的所有行动了然于胸! 那废弃学校的围墙并不高,最多不过二米二左右,王义随便找了六七块砖,垫在脚下,抬手便可够到墙头。 他在看到黑衣杀手露头的一刹那,一直持在手中的警用电击器便出手了。 在确定黑衣杀手被电晕的瞬间,王义没有丝毫客气,快速将警用电击器插回腰间,一手抓住黑衣杀手的头发,一手扼住其咽喉,一抬一拖,便将黑衣杀手拽了过来。 “嘭!” 黑衣杀手像一条破麻袋般被王义丢到了地上,周身的剧痛让黑衣杀手苏醒了过来,只不过瞬间,他便感觉到手腕和脚踝处传来锥心刺骨的疼痛! 他回头望,便看到已脱臼的四肢,然后,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 吴刚正看到黑衣杀手一阵抽搐之后,像是一条入水的鱼,瞬间消失在了墙头,然后,又听到黑衣杀手如同杀猪般的嚎叫。 他先是一愣,又是一惊! 因为他知道,这黑衣杀手名叫纪锋,是杀手团一个高层的儿子,所以杀手团才会给他一百万为报酬,而且直接给秘密银行账户先打了五十万,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其救走。 “卧槽!这怎么行!如果不能将纪锋救走,我不但拿不到剩下的五十万,我的家人恐怕也会有危险!” 一念至此,吴刚正脑海中思绪如电般闪过,其中还略微夹杂着一丝悔恨! 不过,最终,金钱与家人的安然让他决定孤注一掷! 他持着手枪,快速向着大门口冲去…… 第680章 往可不堪回首,前路多难自择! 吴刚正冲到铁门前,猛然交铁门拉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不过,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冲出去,而是快速向铁门后的墙壁处躲闪而去。 他现在虽然内心焦急,但却没有完全乱了方寸,因为他知道,现在不但纪锋落到了王义手中,落到王义手中的还有纪锋带着的那一支手枪。 三秒钟,五秒钟…… 吴刚正在内心中数了十个数,但铁门外既没有传来枪声,也没有传来其它声音,安静得如同午夜的长街。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他不会使用手枪?!” 一念至此,吴刚正脸上上紧张之色释放了许多,毕竟,在一个严格禁枪的国家,一般人是不可能接触到枪械,更不可能熟练掌握射击技能的。 吴刚正探头通过铁门缝隙观察了一下校园外的环境,顿时心头一沉。 他看到纪锋就像一个累极了的人般半身靠在距离铁门右侧约五米左右的一棵大树上,双臂自然下垂,下颚骨明显错位,双目之中写满了惊恐,面容已狰狞而扭曲,显然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而两条腿拖在地面上,呈人字状。 吴刚正还没有开口,便听到纪锋所依靠的大树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吴所长,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所长不当,要携带着一个犯罪嫌疑人潜逃,也许你是有把柄在对方手里,也许是对方许给你了丰富的报酬,但事已至此,你想逃跑,已没有可能!所以我劝你,还是放下武器,投降吧……” 吴刚正已然明白,王义这是拿纪锋为挡箭牌,让他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他先是打量了一下已飞临学校上空的直升飞机,然后打断道:“你……你把纪锋怎么样了?!” 王义藏身于大树后,闭着双目,手里安然握着自纪锋手中缴获的手枪,语气舒缓道:“也没怎么样,就是怕再被他打黑枪,所以就废了他四肢,让他再也没办法动歪心思,也方便我控制!” 他话锋一转道:“我知道刚刚那架直升飞机是来接应你们的,但纪锋显然是一个高价值目标,他现在在我手里,而且公安、特警、武警也在赶来的路上了,你认为你有跑掉的机会吗?!放下武器吧,还能从轻发落,不然,你的下场不是进棺材,就是进监狱!” “从轻发落,你以为现在是旧社会吗?!” 吴刚正说着,突然疯笑起来,眼神里满是狠厉与张狂:“往可不堪回首,前路多难自择!” 语罢,他突然向着纪锋所依靠的大树狂奔而去,他已打定主意,要么杀了王义,带走纪锋,要么一起死。 毕竟,吴刚正知道,如果不能将纪锋带走,他的家人定然要给纪锋陪葬! 至于他,也绝不可能独善其身,恐怕会生不如死。 王义这时已豁然睁开了眼睛,哪怕没有超出常人的感知力,他也能听到吴刚正如斗牛般不顾一切冲来的脚步声。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闪身向不远的玉米地钻去。 他并不想与吴刚正正面冲突,而是只要拖住吴刚正就可以了…… 第681章 滚烫的子弹 吴刚正冲到大树后,一眼便看到了正在不停晃动的玉米杆。 他没有丝毫犹豫,举枪便射。 滚烫的子弹,带着无边的恨怒之意,“砰砰砰”地朝着王义所在的方向射去。 吴刚正射出的子弹,并没有任何参照物可言,只是根据自己的感觉抬手乱射。 毕竟在这种视野受限的情况下,想要精准击中一个人,哪怕是百发百中的神枪手,想要准确命中一个人,也并不容易。 吴刚正自然知道,想要在密如林般的玉米地里射中一个不断奔跑的人,以他的射击水平而言,是极为困难的,所以他并没有打算将王义击毙,只要能将王义吓跑就可以了。 王义反应极快,虽然在冲入玉米地的瞬间动作极大,但其实并没有钻入太深,而是前进了三五米后便伏下身子,并悄然折返到距离道路极近的一个位置,要与吴刚正玩了一个灯下黑。 他悄悄拨开了一片已枯黄的玉米叶,透过一条缝隙查看吴刚正的动静。 而吴刚正看着密不透风的玉米地,只感觉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传来,仿佛玉米地里隐藏着无数的陷阱,他最终断绝了钻入玉米地寻找王义的打算。 毕竟,时间不等人。 吴刚正知道直升飞机定会已安全着陆,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带纪锋离开,而不是杀人! 而吴刚正能够放心清空弹匣,是因为他并不只带了一个弹匣。 趁着吴刚正更换弹匣的间隙,王义身形一纵,便如同迅猛的猎豹般自玉米地内扑出,脚下发力,两个箭步就奔到了吴刚正面前。 吴刚正心慌神乱,脸色更是因紧张而变得惨白,手下动作更是慢了几分,在他更换完弹匣,手抬起,还没有来得及扣动扳机时,王义的拳头已重重砸在他握枪的手腕上。 “咔嚓!” 随着一声轻响,吴刚正一声闷哼,手腕处瞬间传来钻心的疼痛,手中枪也再把握不住,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着下方掉落。 “啪嗒!” 手枪如同一条死鱼般掉落在了地上。 先前,它是可以瞬间致人死命的武器,此时已变成了块毫无危险的铁块。 吴刚正强忍手腕处的疼痛,下意识去捡枪,王义自然不会给这样的机会,一记直拳打在吴刚正面门。 这重重的一拳,正中吴刚正鼻梁。 “可啪!” “啊!” 随着一声惨嚎,吴刚正被巨大的冲击力一拳击倒,同时他感觉头晕目眩,一股腥咸之味如溺水般涌入鼻腔口腔。 先前半身倚靠在大树上的纪锋,在看到吴刚正被一拳击倒之后,如同疯了一般,如同一只毛毛虫般蛄蛹着向学校大门挪移而去。 王义捡起吴刚正掉落在地上的手枪,然后重重一脚踏在纪锋的脖颈处,语气森然道:“现在这种情况,你认为你还走得了吗?!” 纪锋如同一具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干尸,放弃了所有的挣扎,不发一言,也不再挪动一下。 正在王义以为已完全掌控了局面时,却突然听到吴刚正在身后发出一阵如同夜枭般的尖锐笑声。 “你不让我好活,我就让你死……” 听到吴刚正言语时,王义乍然回头,却没想到不知何时,吴刚正手中已握着一个球形手雷…… 第682章 球形手雷 那手雷通体漆黑,大小如同成年的紧握的拳头,泛着金属光泽的外壳上布满了细密的防滑纹路,顶端的保险栓拉环上还沾染着吴刚正的血迹。 那殷红的血在银白色的金属拉环上,看上去格外醒目,透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仿佛那不是一颗手雷,而是可以轻易掌控他人生死祸福敕命。 王义心头猛然一沉,一股寒意自脚下升腾而起,直冲天灵盖,同时,他瞬间感觉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哪怕经历过许多凶险之事,但此时此刻,他也感觉到心脏如同野马猛狂跳。 因为他太清楚了,这小小的一枚手雷,就足以将毁灭杀伤半径五米内的所有活物。 而此时他与吴刚正之间,最多不过两三米的距离,只要吴刚正引爆手雷,他们三人就注定要化成一堆被炸得四分五裂的纷飞血肉残渣。 纪锋显然也被吴刚正的疯狂举动所震惊,哪怕手腕、脚踝已脱臼,但混身却止不住颤抖,他眼神中带着对死亡的恐惧,声嘶力竭对吴刚正吼道:“你他妈疯了吧!你要想死,就自己去死,别连累了我!” 在略微停顿之后,他狂叫道:“我命令你,马上放下手雷,我宁愿投降,也不原意被炸死!” 他一边嘶吼着,一边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向铁门处挪移而去,他现在宁愿落到警察手里,也不愿意死在这里。 毕竟,只要活着,就可能得到自由,但若是死了,就真的万事皆休了! 王义虽然不知道吴刚正为什么甘为杀手团牛马,但无非受到挟制,或者利欲熏心。 一念至此,他一脚重重踏在纪锋住纪锋后脖颈,目光中却透着无畏,望向吴刚正道:“我并不是一个法律工作者,但你是,你应该知道,如果你现在回头,罪不致死,只要活着,就没有过不去的坎!选择去死,绝不是正确……” 吴刚正却像是没有听到纪锋的无能狂怒,在用鄙夷的目光瞥了一眼纪锋,然后用狠厉的目光望向王义,打断道:“死?!我早就应该死了,先是被虚荣的妻子拖下水,然后被杀手团组织威胁、利用,现在又被你逼入绝境,我不好过,你也别想置身事外,更别想拿我立功授奖!” 他手腕处依旧剧痛难耐,鼻梁依旧酸胀出血,加之对于杀手团的恐惧,更加深了对于当下处境的绝望。 绝望的人,要不毁灭别人,要不自我毁灭。 不过,显然吴刚正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因为他已听到了校园铁门被拉开的声音。 两个脸上戴着面罩、身材中等的男人自铁门后走出,在看到吴刚正在与王义对峙,而纪锋正被王义踩在脚下时,顿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在了当场。 吴刚正手持着球形手雷,缓缓向王义靠近,他一边走一边咬牙切齿道:“王义,我不想死,但若是你自己找死,就怪不得我了!” 王义明白,若是将吴刚正逼得太急,难免会使其狗急跳墙,从而酿成无法估量的后果,在略微思索之后,他抬起了踩在纪锋脖颈处的脚,缓缓向远处退去。 第683章 虔诚信仰 王义虽然向后退去,但目光始终凝望着吴刚正手中的球形手雷,他能看到吴刚正紧握着手雷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还有些微微颤抖,而拉环上的血迹,在不断的凝聚之下,仿佛随时都会滴落。 他心中思忖了一下,这一段时间的纠缠,至少在五分钟左右,马玄铮以及特警、武警应该很快就会赶到现场,所以,他自认为已不必要激怒吴刚正。 毕竟,吴刚正若是做出极端之举,选择了同归于尽,那么他虽然自认为是正义的一方,但也算是间接的杀人凶手。 纪锋重获自由,却没再贸然挪动,而是大口喘着粗气,抬头艰难望向矗立在铁门口的两个面罩男,一脸乞求之色,他知道,这定是杀手团派来的支援人员,但一时之间,他嗓子发紧,周身剧痛,竟然嘴巴张了几张,最终却没有吐出一个字来。 吴刚正虽然目光始终紧紧盯着王义,但脚下则是缓缓走向纪锋,同时,他冲着门口两个面罩男大叫道:“你们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快把纪锋带走!” 两个面罩男反应过来,快步走到纪锋身边,一左一右将纪锋架了起来,不顾纪锋痛得大呼小叫,便如拖死狗般向铁门内走去。 王义看着纪锋被带进铁门,消失在视野之内,却也没有急躁,更没有妄动,因为他明白,吴刚正做出这番牺牲,绝不可能留下断后,而让纪锋一行独自逃走。 没有真正而虔诚信仰,是绝不会选择主动牺牲的! 王义这时已退到十米开外,也算是已到了球形手雷杀伤半径之外,他站定脚步,一手伸口袋,将警用电击器捏在手中,一面望向吴刚正道:“吴刚正,别糊涂了,他们走了,你还有机会,只要放下手雷,坦白交待,法官一定会轻判的!” 吴刚正猜测纪锋已被架到直升机上,顿时眼神中却闪过一抹凶戾之色,他用冰冷的目光望着王义道:“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你不是想立功授奖吗!?那我就成全你……” 他话未说完,猛地扯下手雷的保险,顿时,手雷开始发出轻微的“滋滋”声,死亡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吴刚正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球形手雷向王义所在的方向狠狠抛去。 漆黑的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夺命的抛物线,向着王义的脑袋砸来! 王义瞳孔收缩,他清楚,手雷的引信时间只有短短几秒,已不容他再多说一个字,没有丝毫犹豫,他猛然侧身,同时双腿发力,向着一棵大树后躲去,同时,他先前紧紧握着的警用电击器同时甩出。 警用电击器如同装了拦截系统一般,精准与球形手雷撞在了一起。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惊雷般炸响,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方圆五米左右的场地,地面剧烈震颤,碎石和尘土被猛地掀飞,形成一团浓密的黑色雾团。 同时,周边的杂草与玉米杆瞬间被强烈的冲击波折断,进而支离破碎。 哪怕王义已躲到大树后,避开了所有散碎弹片的伤害,但巨大的冲击波,却依然使他一个踉跄,身体腾空而起,然后重重摔在了地上…… 第684章 罪恶的陪葬品 吴刚正抛出球形手雷的炸响,在如此寂静的环境里,五百米外都能清晰听到。 正在带着武警、特警向这边赶来的马玄铮,这时虽然在五百米开外,但还是听到了这一声猛烈的爆炸。 他虽然坐在最前方的警车上,但心头一沉,一股不祥之感,还是如乌云般涌上心头。 因为他太明白这声爆炸的威力了,他望了一眼正驾驶着方向盘的司机,大声道:“快,以最快的速度前进!” 先前六十迈速度的警车,在得到了马玄铮的指令后,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向着废弃学校而去。 而在废弃学校前的大树后,王义的额头重重磕在了地面上,顿时眼前一黑,剧烈撞击的痛感顺着额头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感觉周身的每一寸骨骼仿佛都被事只无形的手捏成了残渣,周身每一寸皮肤也火辣辣疼,如同被一群饿狼在无情撕咬,顿时生出一种随时都会散架的剥离感。 同时,他耳畔的轰鸣声还在嗡嗡作响,像是无数的蝗虫在疯狂振翅,眼前球形手雷爆炸产生的黑色雾团还没有散去,一股独特而浓烈的味道涌入鼻腔,仿佛要耗尽身体内最后一丝氧气。 王义感觉到胸口一阵发闷,仿佛肺部已经失去了扩张与呼吸的能力。 此时此刻,他才明白,无论作为一个缉鬼者,还是城隍使,他最终还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而不是刀枪不入的铁人。 王义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可是手臂刚一用力,一阵酥麻无力的痛感便如同万千根针般冲击着他的大脑,仿佛在说,你不要以为自己有多么了不起,你已做到了力所能及的一切,剩下的事,就交给别人吧! 认命?! 在王义的脑海里,这是一个不存在的词藻。 这时,球形手雷猛烈爆炸产生的黑色雾团已散去,现场的狼藉景象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王义努力睁开双眼,探头向着废弃学校的铁门望去,他并没有看到吴刚正的身影,但却看到方才球形手雷爆炸的中心,混凝土浇筑的地面这炸出一个大坑,甚至大树的一些粗枝被冲击波所折断,被撕裂的树叶散落各处,看上去恐惧极了。 他知道,以他现在的体能和状态,想要冲进学校阻止直升飞机起飞,抓捕吴刚正与纪锋,已是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他知道,吴刚正定然不是一个天生的恶人,甚至曾经也有着守护一方平安、惩奸除恶的初心,只是后来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背弃了最初的信仰,不断滑向向堕落的深渊。 而纪锋,也不是一个天生的杀人者,一个以杀人为乐的狂徒,但他更知道,无论是谁,只要做了错事,做了恶事,成了助纣为虐的帮凶,那就不能免于惩罚。 无论是什么原因,都不应违背天理人伦,触犯党纪国法,更不应该误入歧途,沦为罪恶的陪葬品。 一念至此,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心神守一。 王义并不是要放弃,而是要用极致的听力为抓捕吴刚正与纪锋做最后一丝贡献。 第685章 愚蠢执念 王义屏气凝神,将周身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双耳之上,他只感觉自己的听力如同一张无形的网,以自身为中心,向着四周不断蔓延而去。 瞬间,王义听到了来自五百米外轿车破风的呼啸声,以及轮胎摩擦地面的沙沙声,而且,他还依稀听到了马玄铮不断的催促声…… 他心头一喜,知道马玄铮带着大部队已经不远了。 他将注意力放到废弃校园的方向,虽然废弃校园内传来不间断直升飞机螺旋桨撕裂空气的轰鸣声,但还是能听到一个急促而脚步不断向直升飞机靠近。 那脚步声如急雨,踩踏地面发出咚咚如擂鼓般的密集响声,而且其中还夹杂着沉重的呼吸声。 王义知道,这脚步声不是来自别人,正是来自将球形手雷甩向自己的吴刚正。 “吴哥,你跑快点,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吴哥,这一次你救了纪少爷,老板的奖励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别他妈的废话了,赶快起飞,武警、特警恐怕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吴哥,你不用怕,哪怕他们布下了天罗地网,咱们也要给他撞出一个洞来……” 王义只听出了吴刚正与纪锋的声音,另外两个声音显然是那两个面罩男。 他心神骤然一紧,指尖不自觉攥紧! 因为他已听到直升飞机螺旋桨的升力在加大,而且他能感觉到那直升飞机已离开了地面,正在不断抬升…… 显然,承载着吴刚正与纪锋的那架救援直升飞机,已开始升空。 这时,他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悲凉——吴刚正作为一个警察,但最终因为自己的愚蠢执念,将自己拉进了万劫不复的地狱! 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螺旋桨的转动声响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已经彻底盖过了不远处轿车破风的呼啸声和马玄铮的催促声,王义甚至已经听到直升飞机内纪锋的欢呼的喜悦…… 王义这时缓缓睁开了眼睛,因为他知道马玄铮已来到了附近。 “嘎吱!” 在警车停下的瞬间,马玄铮推开车门冲了出来,一眼便看到双目通红,透着血丝,脸上写满了狼狈的王义。 他自然也听到了校园内直升飞机螺旋桨的轰鸣声,但并没有第一时间冲进铁门去抓捕吴刚正与纪锋,而是先看了一眼不远处被球形手雷炸开的弹坑,然后没有丝毫停留,很快冲到王义身边。 马玄铮上下打量着王义,然后用一种极为焦急的声音冲后方的警车大叫道:“快来人,送他去急救……” 王义却不等马玄铮说完,打断道:“我没什么事,他们一共有四个人,吴刚正与纪锋现在已上了直升飞机,他们要逃,你别管我,先带人去抓他们……” 马玄铮凝望了王义两秒,在确定王义身体并没有大碍后,猛然站起身来,冲着围拢到身前,全副武装,戴着特质面罩和头盔,配备了各种武器的武警、特警道:“狙击手抢占制高点,阻止直升飞机起飞,剩余人员呈战斗队形,跟我冲进校园,抓捕嫌疑犯……” 特警和武警队员在得到马玄铮的指令后,快速行动了起来。 两个身上背着狙击步枪的身手已如灵猴般三下五除二便爬上了校门外的大树上,并将枪口对准了校内正在不断拉升的直升飞机。 而跟在马玄铮身后两名武警,则是没有第一时间踹开铁门,而是大力向校园内投出了两枚手雷。 王义顿时一惊!因为他知道,那直升飞机距离大门并不远,如果是高爆手雷,岂不是要把直升飞机上四人直接炸上天!!! 第686章 双重打击 王义看那两颗夺命的手雷被抛进废弃校园内,忍不住一声长叹。 只是他不明白,马玄铮明明下的命令是抓捕嫌疑犯,但那两名武警却直接向校园内投掷了两枚手雷。 他回想起吴刚正抛出球形手雷的威力,此时依然心有余悸。 此时,那两名武警战士投掷而出的手雷,在越过铁门之后,在距离直升飞机约五六米的地方落地。 这时的直升飞机离地不过两米左右,还在拉升状态。 坐在后座里的吴刚正与纪锋看到落地的两颗手雷,先前还带着喜悦的脸上瞬间变得惨白。 因为他们明白,若是高爆手雷在如此近的距离爆炸,那么,无论是这架直升飞机,还是机上几人,都要被炸得四分五裂,命丧当场! 不过,这两枚手雷在落地之后,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火光,只是发出两名沉闷的声响。 瞬间,一团刺眼的白光炸开,伴随着刺耳的嗡鸣,席卷了整个废弃校园的操场区域。 直升飞机内,吴刚正、纪锋与两个面罩男,几乎同时被白光刺得睁不开眼,耳朵里像是被塞进了无数只蜜蜂,嗡嗡作响。 几乎同一时间,一股极其辛辣刺鼻的气味如海浪般袭来,四人瘫坐在座椅上,皆是头晕目眩,连尖叫声都发不出来,眼睛里像是被塞满了辣椒粉,泪水止不住流下,同时开始剧烈咳嗽! 吴刚正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他知道,这是闪光弹与催泪弹共同作用的结果。 他并不想束手就擒,但强光让他睁不开眼睛,强烈的刺激味道让他视线变得模糊! 几乎在同一时间,原本平稳抬升的直升飞机,因为驾驶员的视线受阻、听觉紊乱,以及强烈到无法抑制的剧烈咳嗽,直升飞机开始不受控制摇晃起来,拉升的速度已放缓,同时,有了下坠的趋势。 王义强撑着站起身子,向着铁门踉跄走去,这时,戴着战术头盔和呼吸面罩的马玄铮作出一个“冲”的战术动作,然后一脚踹开了铁门。 早已锈迹斑斑的铁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铁门应声而开,早已腐蚀的暗红色铁屑如流沙般簌簌落下。 武警、特警队员紧随其后,呈战斗队形快速冲进了废弃校园之内。 王义在来到豁然洞开的大门前时,马玄铮带领着武警、特警队员已将正在不断下坠的直升飞机包围了起来。 在王义注视的目光中,失去控制的直升飞机如中箭的巨鹰般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同时,机身已严重变形,先前在疯狂旋转的螺旋桨也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般慢了下来。 原来,直升飞机的驾驶员在催泪弹与闪光弹的双重打击之下,已知道绝无拉升逃跑的可能,于是只能在下意识的情况下,选择关闭引擎,防止坠毁。 马玄铮眼神凝重,手中冲锋枪对准了吴刚正,同时冲着机舱内四人大声道:“吴刚正,放弃抵抗,你们已经无路可走……” 机舱内,吴刚正额头被撞得鲜血直流,挣扎着从变形的座椅上抬起头来,眼神中露出一抹不甘与疯狂之色…… 第687章 结局,无论悲喜,都是自己选的! “我们投降了!求你们不要开枪……” “我……我没做任何坏事,只是一个开飞机的……” “我什么事都不知道,只是雇主让我们到这里接两个人,我们是无辜的……” 这时,纪锋与那两名面罩男在黑洞洞的冲锋枪枪口下,已顾不得其它,将双手高高举起,呈现出投降的姿态,眼神里也写满了惊恐之色。 机舱里唯有吴刚正没有举起双手,他还能感受到催泪弹辛辣的气味还在喉咙里灼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的疼痛,他双眼红肿,脸上还带着泪水流过的痕迹。 他死死盯机舱外围得水泄不通的武警、特警队员,以及站在最前方,眼神冰冷的马玄铮。 在下意识抬手抹了把额头殷红的鲜血后,吴刚正手背上沾满了温热的腥红。 他的手,在不经意间触碰到了额头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同时,也在提醒他,面对如此的局面,他似乎除了投降之外,再无其它退路。 “无路可走?!我确实无路可能走……” 吴刚正扯着嗓子嘶吼,声音在催泪弹的冲击下,沙哑如同破旧的风箱,其中还夹杂着不住的咳嗽。 纪锋瞥了一眼似乎还想抵抗到底的吴刚正,低声提醒道:“吴哥,投降吧!我们闯不出去了,只要不死,我相信,我爸一定会想方设法来救我们的!” 他这一番话语,并不是真的为吴刚正着想,而是因为他知道吴刚正身上还携带有其它武器,他担心吴刚正使用这些武器进行抵抗,祸及自身。 吴刚正脸上露出一抹嘲讽之色,因为他明白,纪锋可以举手投降,但是他却不能,他活着,并不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家人,而且他若不死,那倒霉的就是他的家人。 一方面,他虽然痛恨虚荣而贪财的家人拉他下水,但一方面,却又不能绝情斩断这种血缘关系。 只有死人,才能守口如瓶。 吴刚正深知这一点,他先是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然后缓缓走下直升飞机。 而纪锋与两个面罩男在没有得到进一步的指令时,则是保持着投降的姿势,没有任何动作。 马玄铮看着吴刚正举起双手,走下直升飞机,但却没有放松警惕,而是目光死死盯着吴刚正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眼神。 王义并没有走进校园内,而是倚靠在铁门上,注视着吴刚正的一举一动。 他看着吴刚正满脸是血的模样,心头五味杂陈。 他知道,每一个穿上警服的人,都想要做一个好警察,但显然吴刚正在不知不觉中坠落,早已背叛了自己的誓言和一个身为警察的使命。 结局,无论悲喜,都是自己选的! 吴刚正向马玄铮走了五六步,在两人距离约两米时,吴刚正缓缓将双手放下,握成拳头放在胸前,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道:“我认栽了!你上铐吧……” 马玄铮没有动,身后已跃出一名特警,放下手中端着的冲锋枪,拿出一副手铐向吴刚正走去。 王义挪动着身子,来到马玄铮身边,语气坚决道:“先等一下,让我来可以吗?!” 马玄铮自然知道王义是什么用意,于是叫停了正走向吴刚正的特警,然后将一把手铐交到王义手中,并轻声叮嘱道:“一定要注意安全!” 王义在点头之后,拿着带着余温的手铐到吴刚正身边,正要为其戴上手铐时,吴刚正面上陡然露出疯狂之色,一边自身后一颗球形手雷,一边狂吼道:“想要抓我,除非我死……” 王义心头一沉,暗叫不好! 这时,他已知道了,有些人,有药可医,但有些人,无药可救! 第688章 重任在肩,只能视死如归! 在看到吴刚正拿出球形手雷的刹那,王义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紧张与慌乱,毕竟,面对生死存亡之时,想要真正做到心如止水,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过,王义在极短暂的反应之后,眼神中陡然闪过一抹果敢之色,因为他明白,此时距离吴刚正最近的人就是他,如果他选择了退缩,不但自己会死,而且会连累马玄铮及三米开外的众多武警与特警! 重任在肩,只能视死如归! 看到吴刚正一手持雷,另一手就要去扯保险栓,王义快如一只下山的饿虎,向着吴刚正猛扑过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马玄铮喝令队员退后,并高高抬起右手,做出了一个极为迅捷的手势。 王义已扑到吴刚正身边,但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因为吴刚正的手已搭在了保险栓上…… “咻!” 正在王义以为自己将要与吴刚正同归于尽时,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寂静无声的操场。 那枚如死神镰刀般能够快速收割生命的子弹,象征着死亡与暴力的子弹,自王义的耳畔处划过,然后极为精准命中了吴刚正握着球形手雷的手腕。 顿时,吴刚正手腕处鲜血如大坝决堤般涌了出来,甚至连王义胸前和脸上都沾染上了点点腥红。 吴刚正先是微微一怔,然后发出一声惨叫。 “哐当!” 球形手雷如失控的飞机,直直砸落到了操场的地面上。 吴刚正似不甘心,强忍着手腕处传来的剧痛,一脚踏在球形手雷上,便想用另外一只手去扯手雷的保险栓。 王义下意识踢出一脚,想要将被踩在吴刚正脚下的手雷踢远,只可惜,因为刚刚子弹自耳畔划过,那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感觉,让他的反应还是半了半拍。 在吴刚正手几乎在触碰到球形手雷保险栓时,“咻”的一声,一颗子弹再次射来。 这一发子弹,不偏不倚下打在吴刚正的手背上。 吴刚正一声惨呼,整个人踉跄着扑倒在地,痛得满地打滚。 看着吴刚正鲜血淋漓,露着筋骨的手掌,再看看吴刚正手腕处,手掌间涌出的血刹那间便染红了附近的地面,王义知道,吴刚正已失去了最后的机会,也不再具有任何抓握的能力。 先前被吴刚正踩在脚下的球形手雷,此时就像是只硕大的眼睛般,冷漠而无情的注视着发生的一切。 王义虽然为吴刚正落得如此下场感到可惜,但还是没有丝毫犹豫,将其双手背到身后铐了起来。 因为这时王义已明白,对于有些人的善良,不但不会得到正向的回馈,反而会遭到反噬! 马玄铮看着王义起来,先是望了一眼疼得满地打滚的吴刚正,然后对身边一个特警道:“先给他止血吧!” 那名特警拿出两条止血带,以极其熟练的手法给吴刚正进行了近心端捆扎止血。 这时,坐在机舱里的纪锋三人,已在瑟瑟发抖,他们实在没想到吴刚正如此悍不畏死,一时之间不由得羞愧低下了头。 第689章 幸运之神,也有打盹的时候 王义站起身来,先是用感激的目光看了马玄铮一眼,然后目光透过废弃校园的围墙,望向校外大门两侧高大的梧桐树。 那两棵梧桐树的树杈间,分别有两个狙击手。 王义虽然距离那两个狙击手至少有三十米的距离,但却依然能感觉到这两人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 他明白,如果不是马玄铮提前布置了两个狙击手,他今天恐怕就要踏上黄泉路了。 他缓缓走向马玄铮,用一种极为感激的语调道:“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马玄铮却没有第一时间与王义对话,而是对身边一个武警道:“把他们四个带回驻地,马上突审!” 在武警与特警将吴刚正、纪锋四人带离之后,马玄铮才望向王义,低声道:“年轻人,可以勇敢,但不要盲目冒险!” 在长舒了一口气后,马玄铮语重心长对王义道:“幸运之神,也有打盹的时候!” 王义沉默了,他知道马玄铮什么意思。 五分钟后,这片方才还危机四伏、生死悬于一线的废弃校园操场,已自先前的剑拔弩张,归于死寂与萧索,唯有那架如同死物般一动不动的直升飞机,以及地面上那一滩滩尚未完全干涸的腥红血渍,在昭示着就在刚刚,这里还发生过一场惊心魂魄的对峙。 一阵风吹过,虽然是盛夏,但风中却透着一丝凉意。 空气之中,还萦绕着淡淡的血腥气和微不可闻的硝烟与尘土味。 这里已空无一人,锈迹斑斑的大门也已关闭。 废弃的校园内已无一人,但校园外的铁门前,却还有两个人。 两个人其中一个抬头仰望已渐渐偏西的太阳,另一个则是将双耳紧紧贴在地面上,似乎在聆听着什么! 这两个人如同两个人形雕塑,久久没有任何动静。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 马玄铮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手表,又低头看了一眼如蟾蜍般爬在地上的王义,想要张口,但最终却并没有说出一个字。 三分钟过去了,王义缓缓站起了身子,先是目光如炬般扫视四周,然后问马玄铮道:“马处,你对这所学校的来历,了解吗?!” 马玄铮好奇道:“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你感觉这里有什么反常吗?!” 王义回答道:“马处,你伏下耳朵,用心听一下,看是否能听到什么?!” 马玄铮伏下身子,将耳朵紧紧贴在地面上,甚至还闭上了眼睛。 半分钟之后,他站起身来,用力摇了摇头道:“除了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没有其它任何声音!” “哦!我明白……” 王义说到这里,突然不再开口,因为他刚刚在踏出大门口的刹那,便听到地下似乎传来了若有若无的声音。 在伏身细听之后,他才明白,地下果然有怪异的响动传来,那响动,缓时像是潺潺流水,疾时又像是一个连队在快步奔行,甚至有时候还会传出如猛兽般嚎叫的声响。 而且其中有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道:“新鲜的人血,新鲜的人血,我可以不用死了……” 马玄铮对王义瞥来不满的目光,道:“你明白什么了!?怎么不说了……” 王义知道有些事情不能让马玄铮知道,于是道:“我明白了,这附近的废弃建筑之下,可能还有杀手团的秘密基地,因为我刚刚听到这下面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流水声和铁门关闭的沉闷声响……” 第690章 原始本能 马玄铮听王义如此说,先是微微愣了一下神,然后一脸不可置信道:“你那是什么耳朵,如此厉害!我怎么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是不是你最近没有休息好,再加上刚刚徘徊在生死之间,所以精神恍惚,听错了!” 王义并没有反驳,而是顺着马玄铮的话头道:“也许是我听错了吧!那……我们走吧!” 语罢,他率先迈步向前方走去。 他其实已听出地下发出声响的正是司王浪。 只是刚刚那声音已经没有半分人的气息,只剩下嗜血、疯狂、贪婪、暴戾。 仿佛那已不是一个正常人所能发出的声音,更像是一个出于原始本能的野兽的嚎叫,听不出丝毫人类的情感。 马玄铮急行两步,追上王义道:“王义,要不先等一下,你说下面有流水和铁门关闭的声音,那我打个电话询问一下市政方面的专家,问问他们这里是否有地下河,或者以前备战备荒时所遗留下来的地下建筑!” 他话锋一转,将声音压到极低之后,方才说道:“当然,万一这里的地下真是杀手团的秘密基地,那是更好了,我们正好可以将他们一窝端了!” 王义只能点头。 在马玄铮打电话的间隙,王义突然注意到身旁不远处的玉米地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王义原本以为是田鼠或野鸡之类动物路过或觅食,定睛望去,才看到距离路边不远的玉米地里,竟然钻出了一个白色的猫头。 白猫似乎对于王义与马玄铮没有丝毫畏惧,它正视着王义的目光,没有丝毫回避,更没有逃跑,反而自两人身旁窜行而过,在跑到废弃校园铁门前的梧桐树下后,找到一处夕阳残照的温暖处,缓缓躺了下去,开始吐出粉嫩的舌头,梳理身上白色的毛,一副慵懒惬意的模样。 橘红色的夕阳照在它雪白的皮毛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暖光,与周遭阴冷萧索的氛围开成了一幅诡异,却又和谐的画面。 王义自然明白,这白猫正是钟贞。 他更知道,钟贞绝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马玄铮这时已挂断了电话,他望向王义,一脸轻松的表情,先是轻轻朝王义胸膛捶了一拳,然后用一种佩服的语气道:“没想到,你这耳朵还真灵,我刚刚问了一个市政工程系统的朋友,他说这下面有一条地铁通过,还有一些供水、供气的工程,是咱们多心了,我们走吧!” 他并没有注意到梧桐树下的白猫钟贞,而是大踏步向前方走去。 王义当然明白,作为一个工作狂的马玄铮,这时一定是想着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武警驻地,看看审讯是否得到了一些进展,于是加快脚步与马玄铮并肩而行。 同时,他也知道,这地下,除了市政工程之外,绝对还隐藏着一些垂死挣扎的鬼物和其它不可告人的机密! 不过,王义也明白,有些事情,是绝不能让马玄铮知道的,他内心的打算是找到合适的机会,再回到这里,看看地下究竟有什么?! 正在这时,梧桐树下的白猫钟贞突然发出尖锐而具有极强穿透力的叫声。 第691章 鬼魔血胎 这一声“喵”叫,声音虽然软糯却清亮,如同一根针,刺破了这荒凉之地的一片死寂。 马玄铮先前并没有留意到白猫钟贞自身旁窜过,这时突然听到猫叫声,顿时感觉这不似寻常猫叫,因为他感觉这猫叫虽然轻柔,但其中却带着一股肃杀之意,如同一柄带着寒芒的利剑,直刺人心。 只是在他回头张望,寻找发声的来源时,却没有看到梧桐树下的正在打一着皮毛的钟贞。 王义则是脸色骤变,因为他明明已失去了聆听飞禽走兽言语的异能,但却清晰听到钟贞道:“半个小时之内,一定要返回这里,因为这里有鬼魔血胎就要出世了,如果不在出世前将其击杀,恐怕会贻害我穷,甚至我们先前所做出的努力,都会功亏一篑!” “咦,我明明刚刚听到一声很特别的猫叫,而且距离不远,怎么就看不到它?!” 马玄铮一脸疑惑望着王义道:“刚刚的猫叫声,你听到了吗?!” 王义重重点头,目视着不远处的白猫钟贞,沉声道:“我自然听到了!” 这时,他内心想的是如何留在这里,而不是跟着马玄铮离开了。 “噢,我还以为最近没有休息好,我又幻听了!” 说着,马玄铮一边向前走,一边道:“也许是野猫路过,随它去吧!” 王义与马玄铮并肩前行,走了两步,驻足道:“马处,这校园里的直升机,怎么处置?!” 马玄铮亦驻足,然后对王义道:“你放心吧,这是吴刚正与纪锋逃跑的证物,自然要带走!不过,那直升机明显因为撞击而损坏,后续会有来善后的……” 王义不等马玄铮言罢,便打断道:“马处,夜长梦多,不如我守在这里,你联系人善后吧!” 马玄铮略一思索道:“留你一个人在这里,我实在不放心,而且,我还要赶紧回到驻地,向领导汇报案情的进展,也没办法和你一起待在这里,你别担心了,这直升飞机,一般人,可是操纵不了的!” 王义却道:“没事,我能照顾好自己的,你尽快安排后续工作吧!” “好!” 马玄铮微微点头,然后大步流星沿着荒野小径而去。 看着马玄铮消失在荒野小径的尽头,王义飞奔到白猫钟贞面前,神色凝重道:“什么是鬼魔血胎?!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血胎,是不是就孕育在行尸司王浪的肚子里!” “你准备好了吗?!” 白猫钟贞只问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也不等王义做出反应,周身涌起一团金色雾气,然后向着四周快速扩散。 金色雾气散尽之时,王义赫然发现,这里已变了模样! 他已不是站在一座废弃的校园之前,而是身处于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场地之上。 场地之内,像是被无尽的墨汁浸染,黑得让人战栗,四边却被苍翠的青竹所包围,这每一株青竹都足足有三四层楼高。 只是让王义感到惊奇的是,这棵棵碗口大的青竹,主干是青的,但每一片竹叶却像红如枫叶。 青红黑三色交织在一起,给人一种极强的视觉冲击力。 王义明白,这定是已进入了钟贞所布下的结界,或被钟贞强行拉进了一个异世界。 他看了一眼不知何时已蹲在肩膀上的钟贞,正要开口询问,漆黑如墨的地面突然像是被导弹命中,猛地炸裂开来! 第692章 山君巡境 顿时,灰黑色的尘土如疯狂的沙尘暴向王义与钟贞席卷而来,同时黑褐色的碎石如飞蝗覆盖了两人全身每一寸肌肤。 尘土与碎石生成的风,如刀似剑,又冰又冷,还没有近身,但已让王义感觉肌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王义的头发已劲风中的杂草,开始剧烈跳动,衣摆也发出烈烈响声。 他已感觉站不稳,像是随时会被狂风吹起! 至于四周的竹竿和竹叶,也开始猛 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被连根拔起! 王义所处的场地不大,尘土与碎石看上去也称不上壮观,但其中裹挟着如鬼哭狼嚎般的锐响,却也是动人心神。 他看着几乎人力无法抗衡的惊变,迅速伏下身子,并将钟贞抱在怀里。 “我……我现在灵力全无,比一个普通人强不了多少,你也不久前元神遭到重创,还没有恢复,凭我们两个人,怎么可能战胜什么魔鬼血胎?!” 王义一边紧紧用身体护着钟贞,一面用极为急切的声音询问着。 被王义护在身下的钟贞道:“现在已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因为我也是第一次独自面对鬼魔血胎,我想,只要我们能在这里拖住它,阻止血胎破体而出,也许就会不战而胜……” 不战而胜!? 王义听着钟贞如此言语,不由打断道:“没有足够的实力,怎么可能做到不战而胜!?” “也许,只要有勇气就够了!” 钟贞说完这句话后,周身上下突然涌动起一团金芒。 金芒初时还较为稀薄、散乱,但不过几息之间,便凝聚成了一个整体。 王义自然也感受到了钟贞的变化,同时,他也看到身前已出现了一个如重装坦克般的虚影。 只见这重装坦克通体黑白分明,一身皮毛有些如玄铁铸就,有些又似披着明晃晃的亮银甲胄,眸光如灯如炬,自带一种摄人威势。 而它肩背宽厚如磐石,四肢粗壮如砫,外露的獠牙粗如冰锥,哪怕不动亦生出一股悍然霸气。 “这是……上古食铁兽的虚化本体吗?!竟然看上去已是如此威武雄壮!” 王义对于钟贞虚化本体内心惊叹不已。 只看看好一身如钢针般的皮毛,便不由让人生出望而却步之感。 果然,钟贞虚化本体缓步向前一踏,似无敌的山君巡境,一身厚密钢毛泛着亮光,而后一声怒吼,向王义席卷而来的尘土与碎石如同嚣张跋扈的奴仆撞上权威无上的君主,瞬间便安静与臣服。 看到钟贞只是一声吼,便让这一方场地恢复了平静,王义不由望向身下显得略微有些萎靡的钟贞道:“你这么厉害,我感觉只要动动手指就可以轻松将这什么鬼魔血胎镇压,怎么还拉我进来,让我虚惊一场!” “如果鬼魔血胎……如此容易镇压,我怎么还会带你……进来?!” 钟贞说话之时,明显感觉有种后继乏力之感,仿佛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极大消耗着精力与元气。 王义自然也感觉到了钟贞的异常,先前心中那股喜悦已荡然无存! “我能做些什么,怎么才能战胜这鬼魔血胎?!你快说呀……” 王义话未完说,已戛然而止,因为他身下护着的白猫钟贞已如泄气般瘫软在地。 第693章 魔鬼幽魂 随着钟贞瘫软在地,横在王义身前如小山般的食铁兽虚化本体开始不断萎缩、涣散,最终不过几息时间,便如薄雾般完全消失,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 “完全……放松精神……我要与你……融合……” 钟贞在说完这句话时,先前明亮而有神的眼眸已浑浊而萎靡。 王义一惊,他没想到钟贞会说出这样的话,因为他自《缉鬼录》中得知,越是精神力与意志力强大的人,越是身体强壮健康的人,越难被阴魂与邪祟侵入身体。 虽然钟贞的修为比阴魂邪祟强上无数倍,不过一旦灵魂出窍化为灵体,就会十分虚弱,实力不足平时的百分之一。 而且,两个完全不同,且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个体进行融合,本身就具有很高的风险。 就如同输血,但血型却并不匹配,就很可能会导致极其严重的后果。 正在王义纠结之时,突然感觉到身下的土地似乎在震动,而且如同海浪般不断向着上方翻涌。 “快……不然……来不……及了……” 白猫钟贞在断断续续说完这句话时,先前凝实的身体竟然化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圈…… 这时,王义身前十米外的地面突然裂开了一道漆黑的沟壑,同时,一股阴冷而腥臭的风自沟壑中喷涌而出,只是瞬间之间,那股让人极度不适的恶臭已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住了这一方空间。 而围拢在四周的青竹红叶,几乎在同一时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养分,变得枯黄打卷,仿佛刹那间便几乎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 王义只感觉双眼酸痛,泪水不争气涌出,但双肺却像是失去了收缩与扩张的能力,心脏也如野马般狂跳,一股窒息感如同死神般扼住了咽喉。 “哈……哈……” “没想到我还有重见天日之时,你们这些伤害过我的人,都注定要成为我腹中的食物……” 伴随着一阵疯狂而肆意的狂笑,一个高大而怪异的身影自漆黑的沟壑中缓缓走出。 他走出的每一步,这一方空间的地面就会产生一次强烈的震动,就像打夯机在前进,震得人几乎无法立足。 这个如同自地狱中闯出的魔鬼,如同自冥界中逃出的幽魂,除了还具有一个人的轮廓之外,几乎没有一处与人雷同。 他周身不着寸缕,浑身上下覆盖着一层漆黑如墨的厚密绒毛,四肢、前胸、后背肌肉如钢浇铁铸一般隆起,四肢粗壮得骇人,仿佛轻轻一握,就能将人的脑袋捏爆裂开来。 他的双眼也不再是人类的瞳孔,像是两团正在不断燃烧着的暗红鬼火,其中透着空洞、残忍、暴戾、嗜血,除了杀戮的本能,仿佛不再带有丝毫人类的情绪。 更醒目的是,他的小腹如同小山丘般凸起,其中还不断有黑色的气体不断逸散而出。 王义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惊骇之色,因为他已自这怪物的脸部轮廓认出,这正是化魔后的司王浪。 而司王浪小腹间那个小山丘般的圆形之物包裹的,定然就是白猫钟贞口中所说的鬼魔血胎。 第694章 嗜血本能 化魔后的司王浪自地下走出,看上去双目赤红,晃动着如磨盘般硕大的脑袋环视着四周,它的眼眸之中不断有浓郁的黑气弥漫而出,然后向着四周逸散。 只是那黑气在触及场地边缘时,仿佛遇到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在不断堆积,加厚…… 王义心中略感好奇,因为他看到化魔后的司王浪目光中虽然满是贪婪与恶意,仿佛将视野内所有存在之物都视为仇敌,或者说是待宰的猎物,但目光却始终没有聚焦到他的身上。 “难道,它的眼睛是看不见的,或者说,它才破土而出,视觉功能并没有得到恢复?!” “或者说,因为化魔后的司王浪被禁锢在了这一方世界里,所以才失去了视觉?!” 王义心中暗忖,然后他看了一眼身下已虚弱到极点、甚至呼吸都已极其微弱的钟贞。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也许,双眼正是化魔后的司王浪的致命弱点! 一念至此,王义突然动了,他如一只迅猛的猎豹,向着化魔后的司王浪冲去。 在王义的意识里,现在的司王浪虽然看上去极为强壮,而且给人一种刀枪不入的厚重感,但只有两米左右的身高,若想要在猝不及防之下攻击其眼睛,还是可以做到的! 十米…… 五米…… 三米…… 一米…… 眨眼之间,王义已冲到化魔后的司王浪身边,然后高高跃起,以二龙取珠之势,向着司王浪的双目狠狠刺去。 正在王义食指与中指距离司王浪双目无限接近之时,司王浪似乎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口中突然吐出一团如墨鱼汁般的黑烟。 那黑烟出口之后,王义便感觉到一股腥臭无比的气息传入鼻腔之中,顷刻间,他只感觉身体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如同一滩烂泥般躺下。 “怎么会这样?!我这是中毒了吗?!” 王义躺在地上,只感觉四肢已麻木无力,身体如同被困在蚕茧之中,竟然无法移动分毫。 他看着如同银背大猩猩般的司王浪,又看看暗淡如黄昏的天空,一股悲凉不由涌上心头。 “哈哈……还想要偷袭……不自量力……” 一阵如魔鬼般的桀桀之声后,司王浪眼眸之内不再有丝毫黑气逸散,先前赤红而涣散的眼神开始凝聚。 他已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王义。 只是此时的司王浪,已认不出王义,更记不起他与王义先前的仇恨与纠葛,而是纯粹把王义当成了身体的营养品,供自己生存下去的血食。 司王浪眼眸中浮现出凶狠而贪婪之色,脸上更是露出一抹怪异的表情,然后他突然伏下身子,张开大嘴咬向王义咽喉…… 这是化魔后的一种嗜血本能! 王义看着向自己咽喉袭来的血盆大口,脑海中不由生出一股不甘之心。 他并不是畏惧死亡,只是还有许多未了的心愿,他还有许多亟待完成的梦想! 就这样死去,成为化魔后司王浪的腹中食,口中餐,这绝不是他愿意看到的结果。 只是很多事情,并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 危机,也并不会因为勇敢与不甘而消散!!!! 第695章 上古遗种 可是勇敢的人,总会得到意外的收获! 就在化魔后的司王浪的牙齿距离王义咽喉咫尺之时,王义只感觉丹田气海之内似涌入了一股强劲的暖流,那股暖流如同春风和烈阳一般,暖意驱散了周身的麻木。 在身体重获自由之后,王义猛然一记肘击,撞在了化魔后司王浪的脸颊,然后不再顾忌化魔后司王浪的反应,一个侧滚,便脱离了司王浪控制。 只是让王义没想到的是,司王浪不但身体看上去如铜浇铁铸,甚至是人体比较脆弱的脸颊也坚硬如砖石,震得他手肘发麻。 “嗷呜!” 化魔后的司王浪遭到王义猛击之后,发出一声怒吼,不等王义起身,便再次如泰山压顶般向王义扑来。 王义明白,如果被化魔后的司王浪扑个正着,想要再起身反抗,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好在化魔后的司王浪虽然强壮魁梧,搞击打能力强到变态,但行动却略显笨重。 王义只是一个侧滚,便再次躲开了化魔后司王浪 的攻击。 在躲避化魔后司王浪的攻击时,王义又尝试着去攻击司王浪的咽喉。 只是没想到司王浪的咽喉虽然没有脸颊那般坚硬,但却像肌肉表面覆盖了一层黏液一般,一拳没有打实,但滑了开去。 “看来,只有与钟贞融合在一起,才有可能打败化魔后的司王浪!” 一念至此,王义一边躲闪司王浪的攻击,一边向钟贞躺倒处奔去。 而这时钟贞所演化生成的光晕,已再次变成钟贞的模样,只是先前的白猫钟贞是实体,而现在的钟贞,更像是一团带着金色光晕的灵幻体。 “钟贞,我们融合……” 王义说完这句话时,瞬间盘膝而坐,哪怕化魔后的司王浪已带着汹涌如潮水般的魔气与怒气飞扑而来,他也没有丝毫动作,而是选择了坚守心神,放空自己,摒弃了所有私心杂念。 已呈现出灵幻体的钟贞如同王义 一般,也是盘膝而坐,口中似还念念有词。 不过刹那时间,钟贞再次化成了一团光晕,然后如箭矢、流星般射向王义眉心。 在光晕触碰到王义眉心的瞬间,王义只感觉一股极为精纯的能量自头颅直达四肢,更有无尽的灵气似百川归海般在身体的血肉骨髓中激荡回旋。 这时,化魔后的司王浪扑到王义身前,伸出如死神般的魔爪,要扼住王义咽喉。 王义似已感知到身体受到了致命威胁,霍然睁开眼睛,顿时,两道金色光芒自双眼之中迸射而出。 化魔后的司王浪脸颊正被这金色光芒击中,顿时如同被时速一百迈的轿车撞击,在痛苦的狂吼声中飞退,然后如破沙袋般重重摔落在地上。 在司王浪重新站起时,对着王义愤怒咆哮,但一时之间,却也不敢再贸然攻击,似乎知道这时的王义已不是他可以任意拿捏的对象。 而王义也发现,司王浪并没有受到重创,只是在脸颊上留下了两个花生米大小的烙印,根本没有伤及筋骨。 更让他震惊的是,不知何时,化魔后司王浪的小腹凸起更加明显,甚至能清晰看到其中的的鬼魔血胎在不断蠕动、翻滚,仿佛已迫不及待要破体而出! “上古遗种食铁兽的气息……哈哈……可惜,你们融合的时间至多不过十分钟……” 化魔后的司王浪在被王义一击之后,眼眸之中,似乎有了些许人的情绪,而不再只是一个只知道嗜血与杀戮的机器。 话音刚落,他猛地抬起粗壮如柱的手臂,手上顿时凝聚起浓郁的灰黑魔气。 不过呼吸之间,灰黑魔气如迷雾般笼罩了整个场地! 第696章 鬼魔攫魂手 灰黑魔气如经过熬煮的浓稠墨汁,不过几息时间,便如一阵狂涛席卷了整个场地,使整个场地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内,可见度几乎为零。 与此同时,灰黑魔气所过之处,如同在其中夹杂着高强度的硫酸,地面上无论平整或坑洼,皆是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冒出缕缕淡青色的黑烟。 顿时,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极为刺鼻的腥臭腐朽味,开成了一种诡异而压抑、恐怖的场景。 王义则是端坐在原地,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这金色光晕,正是由内而外逸散出的娄气所构筑,此时如同一层固若金汤的屏障,将扑面而来的灰黑魔气与腥臭腐朽味都隔绝在外。 王义自始至终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一双透着坚毅与果敢的眼睛,直视着被灰黑魔气包裹的司王浪。 而这时的司王浪,正站在魔气最黑最浓郁之处,周身上下魔气如潮汐般翻腾,甚至身体也像充气城堡般迅速膨胀,给人一种极强的视觉冲击力与无尽的压迫感。 不过几息时间,司王浪已自先前两米左右,已膨胀至四米左右,仿佛一个巨人,轻轻一抬脚,便可以将人踏成肉泥。 王义的目光中透着冷静与斗志,因为他发现,在与钟贞的灵幻体融合之后,他的身体正在不断被一股极为精纯的灵力所重塑,无论是精神、力量、速度、感知力,都得到了质的飞跃,先前化魔后的司王浪带来的巨大压迫感,此刻消散大半。 更让他感觉到惊奇的是,他丹田气海之内残存的灵力与钟贞的力交织流转,先前接近枯竭的灵力像是突然得到了天降甘霖的滋养,如同奔腾的江河,随时可以倾泻而出。 那种感觉美妙极了,仿佛身体内储蓄着一股洪荒巨力,一旦肆意挥洒,便可以冲毁所有拦阻之物。 “去死吧!” 随着一声怒吼,司王浪如同一只巨猿般高高跃起,然后一脚重重踏向王义端坐之地。 王义心随意动,体表的那层金色光晕猛然向外扩散,仿佛要去硬扛司王浪居高临下的一击。 “轰!” 随着一声巨响,王义先前所在之地碎石崩散,尘屑乱飞。 “哈哈……你难道就这点本事吧!” “我实在有点高看你了……没想到,我还没有用力,你就已被我踩扁了!” 司王浪怪戾如野兽般的嘶吼在这一方场地内回荡,这声调之中,充斥着兴奋与狂傲。 就是司王浪得意洋洋之时,他没有注意到,在他的身后,一团淡淡的金色光晕正在缓缓浮现。 王义在现身之后,依然保持着端坐的姿态,只是他没有坐实在地面上,而是悬浮在距离地面六尺之地。 这个高度,几乎刚刚好与司王浪腰窝平齐。 王义自然知道出奇制胜的道理,他没有丝毫犹豫,屈指一弹,一道金芒如流星飞矢般向着司王浪后腰疾射而去! 司王浪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他已感知到了身后的异样。 这无处不在的黑气,正如他的一双双眼睛,将这场地之内哪怕极为细微的变化,也可以尽在掌握之中。 “鬼魔攫魂手!” 司王浪在转身之后,一声暴喝,抬手间,凝聚着浓郁魔气的手臂挥出,一道粗壮如合抱之木的黑色魔手如鹰爪般向着王义抓去…… 第697章 金灵烈焰 那一道粗壮的黑色魔爪,如同毒蛇出洞,又似饿鹰扑兔,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带着仿佛可以攫取一切的压迫感,直射王义面门。 王义弹出的那一道金芒,在与黑色魔爪触碰之下,如同土块撞上了鹅卵石般瞬间湮灭。 “化魔后的司王浪,在鬼魔血胎的加持下,果然非昔日可比,竟然已如此强大!” 王义心思如电闪,眼神一凛,不闪不避,右手猛然抬起,掌心中凝聚起一团耀眼金光,同时一声大喝:“金灵烈焰!” 金光飞射而出,在离开王义手掌之后,顿时在自身周围化成了一片金色火海。 金色火海将弥漫于场地之上的浓稠如墨的魔气烧得滋滋作响,不过瞬息功夫,便将方圆半径一米左右的黑色魔气燃烧殆尽。 这是钟贞本体所携带的天赋异能,也是每一个上古遗种食铁兽所必备的防御技能,具有极其强大的防御力,而且能在焚烧外物的同时,不断吸取其中的能量。 “嘭!” 黑色魔爪如一头不受控制的烈马冲撞在了金灵烈焰的防御之上,随着激烈碰撞,激起了漫天气浪。 魔爪虽然短暂被金灵烈焰所阻,但金色烈焰的光芒也瞬间黯淡了许多,不过几息时间,终究还是被一击而破。 随着金灵烈焰被击溃,黑色魔爪刹那爪向王义身体,仿佛在下一秒,便要将王义撕成碎片。 王义虽然心头一紧,但却并不慌乱,而是双手构成了一个独特的手势,如江河般奔涌的金光自掌心涌出,瞬间在身前形成了一道金色屏障。 “刺啦!” 随着一声裂帛般的刺耳响声,王义身前的金色屏障如破席残布般被撕裂,虽然黑色魔爪中蕴藏的能量也在锐减,但最终还是撕裂了王义身前最后的灵气防御。 王义如同一只抛出的铅球般,在飞出了近十米之后,才重重摔落在地。 他挣扎着起身,周身金芒再次缓缓凝聚,只是比先前明显暗淡了许多! 王义用手轻轻抹去嘴角溢出的淡淡血渍……他已明白,虽然与钟贞融合后的力量极为强大,灵力也似无穷无尽,但因为初次融合,他并不能将这股力量发挥到极致。 他赶紧盘膝而坐,想要将身体内的灵力再次融合。 “狂妄!” 司王浪怒吼一声,声音沙哑而厚重,带着浓到化不开的不屑与轻蔑,他显然已看出王义受伤不轻,而且正处灵气青黄不接之时,又嘲讽道:“即使你们内心充满正义勇气,并且属性完全互补,也不过是借助上古遗种的余威,绝不可久持,你还是认命了吧!” 话音刚落,他正在伏身纵跃,显然是要再次以泰山压顶之势将王义踏成肉泥,脸上却突然露出痛苦之色,身形也如同被电击般猛然一滞。 王义对于司王浪的怪异的举动先是一愣,然后才明白,这时司王浪小腹处的凸起愈发明显,鬼魔血胎的蠕动更加剧烈。 “咚咚……” 因为四周环境极为安静,王义甚至能听到司王浪身体内似乎有一种沉闷的鼓声传出…… 同时,一股比司王浪更加强悍,更加诡异的气息,正自其小腹处缓缓散发出来! 王义知道,这是鬼魔血胎即将降世了! 第698章 魔婴之泣,深渊禁锢 “王义,鬼魔血胎即将发育完成,一旦破体而出,其力量会暴涨数倍,到时个我们根本不是对手,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必须在它破体之前,击溃司王浪的魔躯,打散鬼魔血胎赖以生存的根基!” 钟贞急切的声音在王义脑海中响起。 王义自然也看出了司王浪的异样,仿佛此时的司王浪当真成了一个即将分娩的孕妇,无论是行动还是思维能力都因为即将分娩的痛苦而变得迟钝、凝滞,脸上甚至流露出了一种极为痛苦的表情,甚至如小山丘般的身体也出现了剧烈的颤抖! 当然,这也正是司王浪魔躯最为孱弱之时。 王义明白,钟贞所说的没错,十分钟的融合时间,两者根本无法达到绝对的契合,但若是能将司王浪击杀,那就只能是在司王浪即将娩出鬼魔血胎这段时间。 时不我待,机不可失! 一念至此,他不再有丝毫犹豫,周身金芒迸现,然后如同一只离弦之箭,向着司王浪高高隆起的小腹冲去! 司王浪先前就注意到了王义凝视的目光,在看到王义周身金色灵气暴涨,化作一道金色残影冲击而来时,先前暴戾、贪婪、嗜血、狂妄、狠厉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紧张。 他显然没有想到与钟贞融合后的王义速度会如此之快。 他虽然入魔之初,如初生婴儿,只有求生的本能,周身上下都受着本能的驱动,但现在,他似乎已成长了,对于所处的环境,所遭遇的危机,有了更多的了解。 “魔婴之泣,深渊禁锢!” 司王浪仿佛看透了王义的心思,他知道这是王义蓄力以求必胜的一击,随着一声暴喝,一阵如鬼泣般阴森而诡谲的哭声开始自小腹处向四周扩散。 伴随着瘆人的哭泣声,司王浪周身浓稠如墨的魔气如喷泉般涌现。 几乎同时,王义看到司王浪身前魔气翻腾,而后化为无数道黝黑锁链向周身缠绕而来。 眨眼之间,这一方场地之内已伸手不见五指。 顷刻间,王义双目失明,视野之内一片漆黑,不见丝毫光亮,同时,他感觉自己仿佛一匹向前狂奔的烈马,突然陷入了沼泽之内,哪怕将体内灵力催到极致,竟然也无法再动弹分毫,仿佛全身每一块肌肤,每一处关节,都被禁锢住。 “怎么会这样,司王浪怎么突然间变得如此强大?!” 王义心头一惊,他感觉自己身体内充盈而精纯的灵力就像是被锁住了,一时之间竟然无法调动一丝一毫。 “这不是司王浪本身的力量,而是鬼魔血胎的力量!” “我原本就知道想要战胜魔鬼血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却没想到竟然如此艰难!哪怕将魔鬼血胎带入了镇魔领域之内,竟然还是无法将其撼动!” “而且因为我的固执,连累了原本无辜的你!” “我……我实在对不起你……” 钟贞急切的声音在王义脑海中响起,其中明显听得出懊悔与无奈,似乎已潜意识里接受到即将失败的结局。 王义听到钟贞的话语,一颗心在缓缓下沉,因为他能明显感知到,自己身体内属于钟贞的力量正在快速消逝…… 第699章 心外无物,天外天有! 漆黑之中,王义只能感觉到身体内属于钟贞的力量在飞速流逝,他已感觉到四周的灰黑魔气如重重的山峦,不断压下,他已感觉到那股不断加码的压力,仿佛很快就要将他压成齑粉。 化魔后的司王浪腥红的双眸,却能看到先前萦绕在王义周身上下的金芒开始黯淡,原本璀璨炫目的金色光晕,此时只余下一层淡黄色的微光,似风中残烛,仿佛只是轻轻吹口气,便会彻底熄灭! “哈哈……无论这是什么领域,你最终都将为你们心中所谓的正义、勇敢、信仰而付出生命的代价!” “你们放心吧,我绝不会让你们轻易死去,上古遗种的血脉,缉鬼者与城隍使的双重身份,都是拥有神契者,在我出世之后,你们就是最上等的补品!” 随着一个充满了邪恶、尖锐、沉闷、毒辣,但明显童稚的声音在这一方场地内回荡。 漆黑的禁锢之中,那鬼泣般的哭声愈发刺耳,每一声都像是一把冰冷而致命的匕首,刺击着王义的心神,让他感觉周身发冷,四肢发紧。 那看不见的黝黑铁链,也在越收越紧,已深深嵌入了他的肌肉之中。 毫不停歇的针刺感,更是在一点点吞噬他体内残存的灵力,甚至丹田气海内的本源灵气,也开始变得紊乱、凝滞。 王义心中又急又气,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因为他早就知道,无论处于多么危险的境地,想要破局,就一定不能自乱阵脚,才能找到最优解。 “别自责钟贞,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与你无关!能与你并肩战斗,为了初心与信仰而付出一切,哪怕付出生命,我也绝不后悔!” “何况,我们还没有到山穷水尽时,绝不能自我放弃!” 王义强压下身体的剧痛与心神的震荡,用意念与钟贞进行着交流。 他的声音虽然带着疲惫,但依旧坚定。 “可是,我们的力量快要耗尽了……这深渊禁锢,想必是鬼魔血胎的本命秘术,以自内精血为引,能禁锢一切生命的灵力与行动,除非能击溃血胎的核心,否则我们根本无法挣脱……” “可是现在,我们连灵力都无法调动,又怎么能扭转局面!” 钟贞的声音在王义脑海中回荡,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无力感。 心外无物,天外天有! 王义脑海中突然迸出这八个字。 一念至此,他缓缓闭上如盲般的双眼,开始强制收回所有的心神,努力感知四周的变化。 果然,透过重重的魔气与禁锢,王义听到鬼魔血胎的蠕动更加狂暴,甚至已能听到清晰的“咚咚”搏动之声,如同一个即将破壳的鸡卵,在不断用尖嘴啄击着外壳。 “还想要反抗,怎么可能?!你们的命运已注定!” “你们在决定牺牲的那一刻,就注定要成为我血胎出世后第一口鲜食!” 司王浪的声音之中,带着无尽的嚣张与得意。 同时,王义感觉先前捆缚着的锁链正在不断收紧,喉咙处像是被无形的双手扼住,呼吸变得更加困难,仿佛下一秒,他的肉身就要被挤碎,意识将湮灭…… 第700章 正义怒剑 “难道就这样输了?!” “不应该是邪不压正,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吗?!” 王义感觉自己的意识已开始模糊,仿佛下一秒,就将彻底融入这一片黑暗之中。 “我不甘心,一寸道心,可灭万丈魔焰!” “还没有到最全剧终的时候,一定还有其它破解的办法!” 王义再次试图催动全身的灵力,却发现依旧是徒劳之举,就像一艘失去了动力的船,在狂风恶浪的大海里,只能随波逐流,而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咦,这是什么?!” “为什么先前行将窒息的感觉似乎减轻了许多?!而且全身的禁锢似乎也在变得松驰!?” 王义心中暗忖之后,尝试着挪动冰冷而酸沉的四肢。 只是他很快发现,他虽然能够活动,但活动范围却极为有限,就仿佛身体被限制在了一间极为逼仄的石屋里,根本无法做出攻击或防御的动作。 “哈哈……我就要分娩了,现在虽然是我最虚弱的时候,但你们就像掉到陷阱里的猎物,哪怕知道,又能怎么样?!” “等血胎降世之后,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司王浪嚣张的言语传入王义耳膜之中,那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锋利无比的宝剑,刺在他的心房之上。 “啊,好痛……” 司王浪带着痛苦的呻吟声在黑暗如潮的这一方天地内回荡,仿佛这一刻,迎接血胎的到来,才是唯一的事情,其它所有事情,已无关紧要。 “不,我不能就这么认输!” 王义在心中怒吼,双眸突然睁开,其中似蕴藏着无尽的愤恨之意。 他恨天道不公,为什么要生养这些鬼怪邪魔! 他更恨自己为什么明知邪魔在前,正义在胸,却无能为力,不能惩奸除恶,扶正祛邪! 正在此时,王义感觉丹田气海之处突然荡漾起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暖流,那股暖流冲关洗髓,不过刹那之间,便将周身所有的冰冷与酸沉之感悉数驱散。 那股暖流很快自周身向头部汇聚,王义双眸之中陡然射出两道赤红与金色交织的光芒。 这两道光芒如同璀璨的流星划破漆黑的夜幕,悬停在王义身前,不断发出龙吟之声。 “这是……这是正义怒剑!” “在这镇魔领域之内,只有真正心怀正义,勇往直前、无畏生死的志士,才能触发!” “它是镇魔领域之内隐藏的伏妖灭魔的灵宝,现在它认可了你,你就拿起它,去战吧!” 钟贞兴奋的声音在王义脑海中回荡! “正义怒剑?!” “隐藏灵宝?!” 王义正在疑惑之间,那赤红与金色交织的光芒汇聚于一处,生成了一柄剑的雏形。 这正义怒剑通体赤红,两侧的剑锋却闪烁着熠熠金光,看上去狭长而锋利,泛着金红光泽,仿佛这剑身之内当真有烈焰在流转。 而在剑身之上,则是镌刻着古朴的符文,符文间萦绕着浓郁如金水般的光芒。 而剑柄则呈暗金色,缠绕着细密的灵纹,仔细看去,竟然似是一条小金龙盘在剑柄之上。 在这正义怒剑出现的刹那,先前浓到化不开的黑暗似瞬间被一股莫名的伟力所驱散,这一方天地的场景,都一览无余呈现在王义眼前。 第701章 邪魔鬼灵 王义缓缓伸出手,将悬停在胸前的正义怒剑握在手中,瞬间,他感觉手中生出温热而厚重之感,同时,一股凛然的怒意与正义之力自手掌而生。 这股力量给王义一种虽然微弱,但却带着一种不屈不挠的韧性的感觉,它顺着手腕如同潺潺溪流向身体其它部分流转而去。 不过几息时间,金红之气已包围了王义周身。 先前禁锢着王义的黝黑锁链如同黑蛇般,仿佛感知到了危险,竟然不断在收紧,想要将王义身体捏碎、揉烂! “给我破!” 王义一声怒吼,手中正义怒剑剑身烈焰熊熊燃烧,金红光泽刺目耀眼,剑身之上的符文更是熠熠生辉,每一寸都透着斩妖除魔的激荡浩然之气。 “咔嚓!” 随着沉闷的碎裂声不断响起,禁锢着王义身体的黝黑锁链如同黑蛇被炮弹轰击,瞬间碎裂成无数黑色的碎片。 这时虽然黑暗除去不少,但天空之上却还布满了浓稠无比的魔气。 只是这魔气随着不断的龙吟声,在不断变得稀薄。 此时的司王浪正如一个待产的婆娘一般,蜷缩在地上,如同小山丘般的身躯剧烈起伏,小腹处的凸起已撑到了极致,虽然有着如同鳞甲般的皮肤,但表面已浮现出了暗黑色的血管。 这些血管,如同老树的根须般盘根错节,看上去狰狞而诡异! “什么情况?!怎么可能?!” “这天地本应在黑暗之中,怎么突然明朗了起来?!” “深渊禁锢,怎么可能被破?!” 司王浪看着天地陡变,又到了捆缚着王义身体的黝黑锁链寸寸断裂,他咬着牙,不顾分娩的剧痛,猛然抬头,脸上露出一狰狞之色,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惊骇。 只是此时正是鬼魔血胎将要出世的关键时刻,他并没有太多余地去思考其它,于是用恶毒的目光望向王义。 此时王义是背对着司王浪的,所以司王浪看不到王义胸前正在嗡鸣的正义怒剑,只能听到这一方天地正在不断回荡着的龙吟声。 司王浪明白了,这定是王义在垂死挣扎,濒死反抗! 他猛然抬头,用不甘的腥红双眼望向魔气尚未散尽的虚空,一声嘶哑咆哮:“邪魔鬼灵,听我号令!“ 话音刚落,天空之中尚未被驱散的灰黑魔气突然剧烈翻涌,如同江河决堤,又似沸腾的油锅中丢入了一枚手雷,豁然炸开。 眨眼之间,天空之中竟然下起了一阵瓢泼的黑雨。 王义周身上下笼罩在金红烈焰之中,这黑雨自然不能伤之分毫。 这黑雨乍起而忽止。 只是这一方场地之上,已站满了成百上千个身形佝偻、浑身散发着腐臭气息的人形怪物。 这些人形怪物,正是司王浪以自身魔元与血胎精气召唤而来的邪魔鬼灵。 它们通体呈青灰色,枯槁如毫无生机的树皮,身体表面不时滴落粘稠如胶水的腥臭黑血,头颅也是畸形怪异,有的无眼无鼻,面部中央生着尖锐獠牙,有的长着幽绿鬼眼,眼白浑浊如泥潭,眼底带着凶光与暴戾…… ”拖住他,只要五分钟,血胎就将出世了……” 司王浪双手死死护住小腹,脸上的肌肉因剧痛与疯狂而扭曲。 第702章 等待,比激进更磨砺人的心性 随着司王浪声音落下,成百上千只邪魔鬼灵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齐齐将目光投向王义,同时发出一阵极为尖锐刺耳的鬼啸。 那鬼啸之声,如惊涛拍岸,如大山崩坍,夹杂着枉死者的哀嚎,裹挟着魔物的狂野,直冲天际,甚至将正义怒剑的龙吟声都压下云了几分。 这些邪魔鬼灵,有些具有人的形态,应该就是司王浪口中所称的邪魔,如同丧尸与魔鬼的混合体,脚踏实在站在地面上,它们绝大多数佝偻着身躯,青灰色的肌肤在光线下给人一种死气沉沉、毫无生气的感觉。 那一只只发出尖锐刺耳鬼啸的嘴里,肉眼可见长着如虎豹般森白的獠牙,随着嘴巴不断开合,不时滴落着腥臭的涎水。 那涎水落在地面上,瞬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就像那不是涎水,而是浓度极高的硫酸。 王义凝神细视,可见涎水滴落之处,竟然留下了一个个漆黑的小坑。 显然,这种涎水剧毒无比,一旦被沾染分毫,定会皮开肉绽,甚至腐骨蚀髓。 而被司王浪称为鬼灵的,则是如同一团团人形的鸟人,极其怪异悬浮于空中。 这些鬼灵,与邪魔有着明显的不同,它们无一例外背部长着一对如蝙蝠般的黑翼,幽绿的鬼眼死死盯着王义,瞳孔里翻涌着嗜血的欲望,十指更是如枯骨鹰爪,指尖泛着青黑之光。 它们黑翼不停扇动,带起阵阵阴冷入骨的腐臭劲风。 王义虽然有金芒护身,但依然能嗅到如陈年粪坑般的恶臭。 不过,他并没有任何动作,不是他不敢动,而是因为他在等待着一个最佳攻击的机会——无论是一个正常孕育着新生命的女人,还是作为承载着鬼魔血胎盛具,在即将临盆的时候,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等待,比激进更磨砺人的心性。 司王浪似乎看穿了王义的心思,用腥红而疯狂的眼眸盯着王义,吼叫道:“杀!” 这一个“杀”字,其中带着癫狂,如一记山炮,炸响在这一方天地之间。 随着正义怒剑龙吟声被鬼啸之声和“杀”声压制,先前双手死死护着小腹,脸上的肌肉因剧痛而扭曲的司王浪,这时仿佛打了一剂止痛针,不再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你不要以为激活了这一方领域的至强法器,就可以轻松将我压杀!你……们……最终……都将生……不……如……死……” 司王浪咬牙切齿说出这句话时,每一个字都像一枚铁钉,钉在王义的心上。 这“杀”声如在山谷中回荡,余音未绝时,邪魔鬼灵如同打了兴奋剂一样,以排山倒海般的姿态向王义扑来…… 王义这时才发现,这些看似畸形而怪异的邪魔鬼灵行动的速度绝不算慢,那些脚踏实地的邪魔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来,而鬼灵则是展动黑翼,如同饿鹰般自天空中俯冲而下! 不过瞬息之间,距离较近的邪魔鬼灵已与王义近在咫尺。 第703章 正义护身诀 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先动! 王义没有丝毫犹豫,旋身执剑,眸底怒意与正气交织,手中正义怒剑瞬间挽出数朵剑花。 剑花熠熠,金光四射,剑柄上的游龙似被唤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声。 龙吟声起,冲到王义近前的邪魔鬼灵,先是如被施了定身法一样,陷入了极为短暂的呆愣,然后瞬间如同烟花般炸裂开来。 顿时,残肢碎肉乱飞,灰黑色的血雾瞬间涌起。 这些灰黑色的血雾,似带着冥顽不化的执着,又似带着宿命般的欲望,以虽死不休的姿态如狂涛般王义裹挟飞扑而去。 王义手执正义怒剑,已同时吸收了正义怒剑使用的法门及必杀技。 他心念动处,正义怒剑微微抖动,便发出一声清越如云的剑鸣。 顿时,他周身腾起一圈金黄色的熊熊烈焰。 粘稠的黑血像是被抛洒进了高温的熔炉,滋滋消融,很快化成了一缕缕黑烟飘散,而王义周身上下,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如果是寻常之人,看到同类被轻易秒杀,也许会踟蹰犹豫,也许会四散奔逃,但是这些邪魔鬼灵却前赴后继、悍不畏死,依旧踏着同类的血肉残骸向着王义猛扑而来。 开始之时,王义手执正义怒剑,感觉游刃有余,还有时间去观察司王良的动静,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感觉每一次挥动正义怒剑,似乎都沉重了几分。 双拳双敌四手,何况是如潮水般毫不停歇的邪魔鬼灵。 即使正义怒威力无穷,每一剑都能斩杀数十只,可是也绝难顷刻间将全部击杀。 再严密的防御也有疏漏之处,再强悍的军队,也不可能百战百胜。 在一次挥动正义怒剑之后,王义不由生出后续乏力之感,而就在这关键时刻,两只飞袭而来的邪魔鬼灵以自杀式的攻击破开了王义的金芒防御。 虽然王义在第一时间挥动正义怒剑,将这两只飞扑而来的邪魔鬼灵斩杀,但他的执着正义怒剑的右臂,已被邪魔鬼灵的如钩利爪划破,并留下了两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顿时,一阵刺骨的阴冷,伴随着猝然的眩晕,让王义手中正义怒剑几乎脱手。 “王义,小心!” “这些邪魔鬼灵是以无数枉死者的精血与混合着魔气凝聚而生,数量越多,力量越强,而且它们的剧毒会腐蚀你的灵力,我们所剩余的时间不多了!” 钟贞的声音在王义脑海中响起。 王义咬着牙,心中默念【正义护身诀】。 顿时,正义怒剑发出一声巨龙咆哮之声,一条赤金色游龙自虚空中陡然出现,然后瞬间盘绕在王义周身。 顿时,王义感觉伤口处的剧痛与体内的阴冷之气瞬间土崩瓦解,他定睛望去,先前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了一道浅不可见的伤疤。 王义蓄力跃起,自半空向下望去,在看到司王浪已有了即将分娩的征兆,心中不禁一沉,因为他想了许多办法,但失去了飞行与瞬移能力的他,被层层叠叠的邪魔鬼灵围困,根本无法冲破重围! 第704章 通天大道 “血胎马上就要出世了,可是我还被邪魔鬼灵团团围困,根本无法脱身,这样不是办法!如果不能趁司王浪最虚弱的时候将其解决,那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王义一边挥舞着正义怒剑,将近身的数十只邪魔灵鬼斩杀,一边脑海中苦思冥想破解之法。 “哈哈……王义,邪魔灵鬼是杀不完的,你再无逆天改命的机会了!” “再有两三分钟,血胎就要出世了!现在护佑人间的正义神只们,都在为渡雷劫而闭关,正好给了血胎最佳成长的时机,到时候不光是你们,整个河江市的所有人,都将成为我的口中食,腹中餐……成为我通天大道上的垫脚石!” 司王浪蜷缩在距离王义四十米开外的地上,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眼眸之内的愤恨与贪婪之色显露无疑。 王义听到司王浪如此言语,焦急暴躁,而是将迫近的五只邪魔鬼灵斩杀之后,再次高高跃起。 虽然司王浪在四十米开外,但王义现在视听之力极其强大,他已清晰看到司王浪小腹处的凸起几乎到达到极致,其中似有一双鼓槌在击打着肚皮,不断发出“咚咚”之声,仿佛居于其中的血胎下一秒便会撑破肚皮的束缚,从而降临人间。 “这邪魔鬼灵究竟是怎么回事,仿佛无穷无尽,难道化为青烟飞灰的它们,还能再次重生不成?!” 王义心中暗忖,不过瞬间,他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莫说是邪魔鬼灵,哪怕是天神地只,若是不幸神殒,再次重生之后,也会修为跌落! “绝不能让血胎出世,为祸人间!” 王义大声怒吼,正在此时,天地间猛然响起一声惊雷。 这惊雷虽然只是一声,但却给人一种雷霆万钧之感,震得整个镇魔领域都在微微震颤。 惊雷之声未散,紧接着便有一道金色闪电自天空之中劈下。 这一道金色闪电自苍穹而下,如同一把金色的利剑撕裂暗沉而压抑的天幕,极其精准轰击在了王义手中持有的正义怒剑之上。 同时,先前在半空之中纵横四溢的如云海般厚重的灰黑魔气,被这一道闪电击溃,先前阴森如鬼域的这一方天地,瞬间多了一分明亮。 而在王义头顶三米之内挥舞着黑翼准备突袭的邪魔鬼灵,也被这闪电劈中,顷刻化为缕缕白烟腾空而起,不复存在。 王义正在惊愕之中,只感觉手中正义怒剑在被金色闪电击中之后,他并没有感觉到有任何不适,反而感觉一股灼热而磅礴的力量,正自执着正义怒剑的手向着身体其它部位蔓延。 不过刹那,王义感觉到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涌入丹田气海之内,原本已消耗殆尽的灵力,竟然在快速恢复。 这种精力充沛,神清气爽的感觉,让王义不禁仰天长啸。 他甚至感觉手中先前极为沉重的正义怒剑,此时如同细柳一般,可以随意挥洒。 只是让王义没想到的是,随着他一声长啸,天空深处突然响起一声龙吟之声。 第705章 怒龙甲 随着天空最深处龙吟声起,时间仿佛陷入了停滞,先前如疯如狂的邪魔鬼灵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一动不动,王义也是不由抬头望向天空。 天空之中,金色闪电过后,竟然没有完全消失,而是留下了一道淡金色的光柱。 这光柱,一端连着天空,一端连接着王义手中的正义怒剑。 “轰!” 随着一声如天雷般的炸响, 这道光柱瞬间爆裂。 这道刺眼的光芒,闪得让人无法睁开眼睛。 王义只感觉眼前一片金灿灿,然后他感觉身前突然发出一阵嗡鸣之声。 待他睁开眼睛,才发现,不知何时,他的身前悬浮着一套通体赤红、镶金嵌银的铠甲。 这一套铠甲造型霸气凌厉,线条流畅,整体呈赤红之色,其中点缀金黄银白的线纹,甲身之上布满了栩栩如生的龙鳞,每一片龙鳞都泛着金属般的冷清光泽,又有淡淡的金红灵光在其表面流转,给人一种古朴而玄奥之感。 “这……这是怒龙甲!这是……与正义怒剑一脉同源的灵宝怒龙甲!” “这怒龙甲,只有心情极致正义、怒意凛然之人,在生死关头才能引动天地雷电之力将其唤醒!有了怒龙甲护身,邪魔鬼灵的攻击已是蚍蜉撼树,再也难伤你分毫……” 钟贞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惊喜,在王义脑海中回响。 瞬间,怒龙甲如同认主一般,套在了王义身上,无论大小、尺寸,都极为合适。 王义低头看了一眼已布满全身的怒龙甲,掌中的正义怒剑与怒龙甲似产生了一种极为和谐的共鸣,金红烈焰与雷电灵光愈发炽盛。 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速度、防御,都有了质的飞跃, “还在等什么,马上杀了他,把他撕成碎片!” 司王浪自然也感知到了天地异象,更感知到了这一方天地之内的魔气正在如潮水般退去,所以也顾不得其它 ,现在他已不再想拖着王义,作血胎出世后的第一口鲜食,而是想将王义诛杀,以绝后患! 这时的邪魔灵鬼才反应过来,如同潮水般悍不畏死向王义冲来。 王义眼眸中闪过一抹怒意,顿时正义怒剑剑身之上缭绕的金红烈焰与怒龙甲的赤红灵光交织,便在周身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那些邪魔灵鬼,无论是侵身向前,还是自空中俯冲而下,皆是在尚未靠近王义身边,便被赤红灵光与雷电灼烧,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后,化成了缕缕白烟,腾空而起,甚至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王义身着怒龙甲,手执正义怒剑,如同一尊战神般挺直身躯,剑刃之上光芒刺目,每一剑出手,都有数十只邪魔灵鬼被斩杀,继而化为青烟飞灰。 邪魔鬼灵看到同伴被轻易斩杀,如同踏死一只蝼蚁般简单,但却没有丝毫退缩而是再次自四面八方向王义扑来,想要为鬼魔血胎的出世赢得最宝贵的时间。 王义眼神冰冷,手腕轻挥,强悍无匹的剑气瞬间爆发,如同一条奔腾不息的火龙,裹挟着雷电,将扑来的邪魔鬼灵尽数斩杀,硬生生开辟出了一条狭窄通道,不断向着即将分娩的司王浪靠近…… 第706章 邪魔鬼灵,黄泉瀑、灭万灵 邪魔鬼灵看着王义的脚步不断迫近司王浪,变得更加疯狂,它们明知不敌身着怒龙甲,手执正义怒剑的王义,但却还是如过境的飞蝗般扞不畏死向着王义扑杀而来。 王义虽然丹田气海内的灵力得到了怒龙甲的补充,但毕竟并非如江海般绵延不息、取之不尽。 不多时,他身上怒龙甲散发出的护体灵光便在邪魔鬼灵的冲击下退散不少,仿佛再有那么一次冲击,护体灵光便会彻底崩溃! 王义望着如白浪掀天般汹涌而来的邪魔鬼灵,知道丹田气海内的灵力已消耗大半,若再与邪魔鬼灵纠缠一段时间,灵力恐怕将会耗尽,到时,他哪怕手拿绝世神兵,领域秘宝,恐怕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一念打定,他一声怒吼,先前赤红之色极为暗淡的怒龙甲,再次变得熠熠生辉,赤红甲身的龙鳞随着他前进的步伐微微颤动,同时,金红灵光化作一道道细小的赤金龙形闪电,在甲片间游走。 赤金龙形闪电先是依附于怒龙甲,瞬息之后,便如一条金色真龙般飞跃而出,向着不断冲进的邪魔鬼灵冲撞而去。 王义三尺之内的所有邪魔鬼灵,无一不被赤金色龙形闪电冲击成齑粉,或化为缕缕白烟,腾空而上。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王义已来到司王浪十米开外之处,只是这时的邪魔鬼灵更加密集,也不再对王义发起自杀式的冲击,而是用身体筑成了一堵墙,想要对司王浪做最后的保护。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强!这根本就不可能……” 司王浪脸色灰黑,眼神之中带着疑惑与恐惧。 他不想就这么认输,但看着邪魔灵鬼如同成熟的稻麦般在怒龙甲与正义怒剑的攻击下成片倒下,眼神中的极致恐惧瞬间化为疯狂。 司王浪看了一眼鼓凸如山的小腹,他知道,血胎在一分钟之内,定然会出世,而出世后的血胎,哪怕只是幼年体,但对付灵力几乎耗尽的王义,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 一念至此,他浑身剧烈颤抖,嘶吼道:“邪魔鬼灵,黄泉瀑、灭万灵!” 王义一剑挥过,带起的金红烈焰与雷电灵光便将拦阻在身前的数只邪魔鬼灵斩成齑粉。 当然,他也听到了司王浪嘶哑无力的咆哮! 他知道,这也许是司王浪最后的手段了,不过,身着怒龙甲,手执正义怒剑的他并不畏惧。 虽然他自知身体内的灵力极大消耗,绝坚持不了太久,但他更知道,在灵力耗尽之前,他一定可以将司王浪一剑斩杀。 王义踏步向前,却没想到,先前如死忠之士般护主的邪魔鬼灵,竟然在一刹那间如鬼魅般消失。 不过王义只愣神了极为短暂的一瞬,然后他望向八九步外的司王浪,一边靠近,一边怒斥道:“司王浪,你本为人族,竟然为了一已之私而步入魔道,不但助纣为虐,双手沾满同族鲜血,还妄图以血胎为祸人间,残害苍生,哪怕万死,亦不足以恕你罪恶!” 言罢,他蓄力一剑,划出一道赤红金芒,便向着司王浪脖颈处斩去…… 只是死到临头的司王浪,竟然眼神中没有丝毫恐惧,脸上反而现出了诡谲的表情…… 第707章 血胎出世 王义虽然感觉司王浪表情略显怪异,但已来不及多想,不过眨眼之间,带着龙吟之声的剑芒已如流星般精准斩向司王浪脖颈。 就在王义以为司王浪如磨盘大的丑陋脑袋即将与身体分离之时,却没想到这一方天地间突然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这声音如天河倒泻,砸击于寒潭之内。 就在王义以为大功即将告成之时,却不料司王浪身前突然出现一道丈许宽、五六丈高的黑色瀑布。 这瀑布通体漆黑如墨,黏稠如蜜,无处不泛着幽绿的鬼火,每一滴黑色的瀑水带着腐蚀灵力,吞噬生机的剧毒,坠落之时,似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那黑色瀑布如一道天堑,将王义挥出的剑芒悉数挡下,并不断向着王义所在的位置迫近。 “不好,这是邪魔鬼灵的禁忌招式,它们以魂飞魄散为代价,化为黄泉瀑冲击你!这黄泉瀑蕴含万千邪灵的怨念与魔气,威力极强,非同小可,哪怕有怒龙甲护身,也千万不能大意!” 钟贞急切的声音自王义脑海中响起。 王义眸色一凝,清晰感受到了这黑色瀑布传来的磅礴威压,那股阴冷而带着腐败气息的恶臭,如同黑潮般袭来,顷刻便汹涌而至。 黑色瀑布与赤红金芒冲撞在一处,黑色瀑水与赤金灵光剧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无数黑色且黏稠如蜜的液体如无情的岁月洗刷着灵光屏障。 “滋滋!” 这声音如同一瓢又一瓢的冰水泼进了熊熊烈焰之内,又似永不停歇的洪流,一次又一次冲击着包裹着王义全身的灵力屏障! 王义只感觉自己仿佛处于波诡云谲的惊涛之内,虽然还能勉强立足,但怒龙甲先前似坚不可摧的护身灵光已暗淡了许多,灵光原本如一个圆润而毫无破绽的赤金水晶球,在黑色瀑布的不断冲击之下,已布满了如蛛网状的细小裂纹,似乎在不久的未来,护身的灵光屏障便会破裂、崩散! 而就在这时,原本蜷缩在地的司王浪,脸上露出了一种极痛苦,却又极欢喜的怪异表情——原来,他先前高高隆起的小腹处,此时已探出了一个光秃秃、血淋淋的脑袋,看上去像是刚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头顶的皮肤也被撕裂开来,暗红色的血液耳朵脸颊向下流淌,已将司王浪高耸的小腹染成一片腥红。 如同此时这一方领域之内,还有一双可以俯瞰万物的眼睛,就会发现这这血胎脑袋看上去像是一个人类足月生产的婴儿,但脸颊漆黑,并且表面上覆盖着一层如黑鱼般的鳞甲,看上去坚固无比,它的耳朵亦如蝙蝠的耳朵,尖尖的,黑黑的,嘴里已露出了如毒蛇般森白的牙齿,惨绿色的眼眸之中,更是透着阴狠与恶毒。 而且在血胎周围,萦绕着一团淡薄的灰黑色血雾,给人一种邪恶光环的压迫感。 虽然对于普通人而言,这血胎让人恶心到了极点,但此时的司王浪脸上却浮现出了恭顺之意,就像一个卑微的奴仆在望着至高无上的帝王。 王义自然也感觉到了这一方领域出现了一股比司王浪巅峰时期更强横的魔气,他心里明白,定是血胎出世! 血胎才出生之时,也必定不会过于强大,这时候若不能将其击杀,恐怕再难有机会。 一念至此,王义正要使出全部的灵力破开黑色瀑布的纠缠,却没想到一道漆黑如枯枝的利爪,向着胸前奔袭而来。 先前已扛住黑色瀑布多次冲击的护身灵气罩,不过瞬间便被击碎,顿时,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味,涌及了王义鼻腔之内…… 第708章 双重摧残 那股恶臭味其中夹杂着腥红中带着黝黑的腐血与凶戾摄人的魔气,呛得王义胸口阵阵发闷,胃中更是阵阵翻涌。 王义来不及细想,更想不到这枯瘦如树枝般的利爪,不过刹那便将他周身的灵光防御击溃,瞳孔骤缩间,他便要向一旁闪避,只是鬼魔血胎初出世这一击,太过迅猛,他虽然竭力闪避,但最终胸前还是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怒龙甲虽然是这一方领域内的秘宝,但毕竟王义修为尚浅,不能使其防御力最大化,甲片顿时崩裂飞散! 血胎这一击,虽然被怒龙甲与护身灵光挡住大半力道,但最终那如鹰爪般锋利的鬼手,却还是在王义胸前留下了五道深可见骨的划痕。 王义低头下望,便看到灰黑色的魔气萦绕在伤口之上,不过瞬间便化为密密麻麻的无名毒虫,在疯狂啃噬他的肌肉、骨骼! “噗!” 随着喉头一甜,王义身形晃了两晃之后,握着正义怒剑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肉体的痛苦,他可以忍受,但这种被魔气缠身,如同万蚁啃噬的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摧残,却让他无法忍受。 随着头晕目眩之感传来,王义再也无法保持身体的平衡,在以正义怒剑拄地,勉强不倒之后,最终一口鲜血吐出,溅落在了身前黑色的瀑布之上,随之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然后化为了缕缕青烟。 只是让王义没想到的是,在他一口鲜血喷出之后,挡在身前的黑色瀑布发出一阵杂乱无章的凄厉哀嚎之后,竟然瞬间土崩瓦解。 这时的天穹,随着血胎出世——虽然只是露出了半个脑袋,但已现异色,先前还略有微光的天空,这时已乌云密布,如同山倾般向下方压来,给人一种世界末日的压迫感。 虽然天地已极为黑暗,但随着黑色瀑布消散,王义却还是强打精神,望向不远处的司王浪,以及寄生于司王浪小腹位置的血胎。 这时的司王浪,脸色已惨白如纸,周身的乌黑如墨的魔气正不断向着小腹处的血胎涌去。 而这时的血胎,光秃秃的头顶就像被一柄利刃剖开,头皮被撕裂向两旁,暗红色的血液混合着粘稠的黑液不断滴落在司王浪小腹上,看上去愈发狰狞可怖! 王义看着不断发出尖啸的血胎,感觉就像是想要自地狱中逃出的恶鬼,虽然脑袋已显露在外,但身体和四肢一时之间,似还无法挣脱司王浪身体的束缚。 而这时的血胎,原本漆黑的脸颊上如蛇一般的鳞甲愈发密集,泛着冰冷的幽光,惨绿色的眼眸更是死死锁定了不远处的王义,眼底更是翻涌着嗜血的疯狂与得意。 他嘴角咧开,森白如鬼骨的獠牙闪着让人心悸的寒光,它周身的灰黑色血雾更加浓郁,对着王义嘶吼道:“卑微的人类,竟然也阻挡我的出世之路,我要撕碎身上的甲胄,夺下你手中的利剑,吸食尽你的精血,然后将你分割成一万片,吞入腹中,让你永生永生为我的鬼仆,万劫不得转世为人!” “桀……桀……” 血胎发出两声刺耳的嘶叫,脑袋猛然一挣,司王浪发出一声如锥心刺骨的悲鸣…… 王义虽然头晕目眩之感未散,但却依然看到血胎半个躯体已挣脱了司王浪的小腹的桎梏,仿佛下一秒,便会完全出世! 第709章 自古正邪不两立,断无共存之理 王义低头望向胸前被抓碎的怒龙甲片,这时不断有护身灵力自破碎甲片处向外逸散。 他能清晰感知到体内的灵力正在飞速流逝,经脉的刺痛也越来越剧烈,而正在啃噬他血肉骨骼的怪异小虫,如同跗骨之蛆,虽然被怒龙甲残存的灵力所禁锢,但却无法彻底灭杀! 他心中思忖:“哪怕怒龙甲没有任何破损,以我现在的灵力,也至多能够做到自保,但想要诛杀鬼魔血胎,就绝不能一心防守,只能殊死一搏,不然,等血胎完全出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心念至此,心中陡生一股拼死一战之念。 正在此时,让王义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先前破损的怒龙甲表面,竟然突然涌出一阵璀璨夺目的金光,不过眨眼之间,怒龙甲便恢复如初。 同时,王义手中执着的正义怒剑也发出阵阵龙吟剑鸣之声,仿佛在向这一方天地宣誓——自古正邪不两立,断无共存之理! 而这时的司王浪,先前庞大而魁梧的身躯正在肉眼可见的干瘪枯瘦,而寄生于其小腹位置的鬼魔血胎,则是魔气更加浓郁。 更让王义感觉到恐怖的是,血胎竟然不再理会王义,而是低下头颅去啃噬司王浪小腹处的肌肉——正是这些肌肉,如同流沙,泥淖般阻拦着他完全出世! 血胎一口咬下,然后随便咀嚼两口,更将司王浪的血肉吞下,司王浪则是在不断发出凄厉而尖锐的哀嚎! 王义早就知道鬼魔血胎没有丝毫人性可言,但却没有想到竟然残忍到如此地步,他看着司王浪黑色血液如泉水般涌出,心中不禁生出一种可悲可叹,怒其不幸,恨其不争之感。 而这时的司王浪,脸色已惨白到毫无一丝血色,仿佛鬼魔血胎不是在啃噬他的血肉,他眼神中渐渐褪去痛苦之色,眼底竟然有了些许母性的光辉,用一种极致的狂热与恭顺之态道:“血胎大人,你尽情享用吧,只求你早些出世,杀了这个阻碍您的人类,只要您能出世,我愿意奉献我的一切,助您降临世间,成为一方主宰!” 他的声音嘶哑如破锣,却充满了执念,仿佛血胎的出世,对王义的报复,便是他毕生的追求,哪怕付出生命,误入魔道,被别人利用也在所不惜。 听到司王浪如此言语,王义不由心中叹息:“看来,舍得、放下四字,写来容易,但若要践行,却是千难万难!” 这时的血胎,似是得到了司王浪血肉的滋养,力量明显大了许多,一条腿已挣脱了出来,只有一条腿还留在司王浪身体里。 王义知道,在越是接近成功之时,无论是人或是妖,心态上难免都会有所放松和大意。 一念至此,他拼尽体内所有灵力,尽数汇聚于手中正义怒剑之上。 正义怒剑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红光芒,剑刃之上,赤金色的龙形虚影浮现,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声。 他不再有丝毫迟疑,手腕抖动,正义怒剑向着不远处的血胎斩出。 顿时,金红剑光撕裂黑暗,形成一道数丈长的光痕,将周围汹涌如海的魔气斩开一条冒着金光的沟壑,向着鬼魔血胎劈砍而去。 血胎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是没想到王义在如此困境之下,竟然还能发动如此强悍的反击。 第710章 本命魔珠 鬼魔血胎在略微一怔之后,口中陡然喷出一团如墨般的黑烟。 那口黑烟,瞬间如同沸腾的黑水,悬浮在空中,并且不停飞速旋转,其中裹挟着幽绿的鬼火,将方圆两米之内映照得一片昏暗诡异。 王义此时心中已一片清明,视觉更是已然恢复。 他望着将司王浪及鬼魔血胎完全罩在其中的黑烟,看到其中似有一颗透着极为精纯魔气的圆珠正在疯狂嗡鸣,且如喷泉般不断吐出精纯魔气,不过几个呼吸之间,这一方天空便如黄昏降临,透着一股末日般的肃杀与苍凉。 而这颗圆珠,其中所蕴含的魔气仿佛无穷无尽,自然让王义不由心惊。 “不好,这是鬼魔血胎的本命魔珠!防御力可以说无比强大,而且其魔气可以自身上各个毛孔渗入血肉骨髓,让人失去本性,坠入魔道!你可千万要小心!” “没想到这鬼魔血胎还未完全出世,就已在体内生成了本命魔珠,实在让人意外!” 钟贞的声音在王义脑海中响起,王义听得出来,钟贞言语之中透着一股充满了宿命感的无奈。 “那又如何?!哪怕同归于尽,我也要将这鬼魔血胎击杀,绝不能让他闯出镇魔领域,进而为祸人间!” 王义在心中回应之后,眼眸之中决绝之色更重,身上更上涌起了一股视死如归的无畏之气。 “轰!” 王义劈来的金红剑芒与鬼魔血胎身前最浓郁的黑气撞在一起,顿时如惊涛拍岸,万山崩坍,引得这一方天地发出了一阵经久不息的剧烈震颤。 待震颤微微平息,天地间已如无星无月的深夜,静如鬼域,寂若冥府。 王义被这股如龙卷风般的气浪掀起,而后重重摔翻在地,哪怕身着防御力极强的怒龙甲,也摔得五脏移位,周身骨骼如散架般疼痛,甚至手中紧握的正义怒剑也几乎脱手。 “想要杀我,可没那么简单!” 在一片愁云惨雾的黑暗之中,鬼魔血胎的尖锐嘶吼传来,其中夹杂着吞噬血肉的咀嚼声,听起来瘆人无比。 王义稍微喘息之后,已锁定了魔鬼血胎的具体方位,他眼眸之内寒光凛冽,知道只有殊死一搏,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一念至此,他心中默念:“自古正邪不两立,断无共存之理,邪祟祸世,其心当诛!” 心随意动,他竭尽全力挣扎着站起,手腕再次发力,将手中正义怒剑平置于胸前。 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马上挥动正义怒剑斩向鬼魔血胎发声之地,而是用左手紧紧握在了冰冷的剑刃之上。 随着王义右手抽动剑柄,王义感觉手心刹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 不过,这也正是他想要的结果,这正是血祭法! 随着王义滚烫的血涂满了正义怒剑剑身,正义怒剑先前已极为暗淡的光芒再次变得炽盛起来,同时,剑刃上一个赤金龙形虚影一声龙吟之后,化为一道金芒,如白虹贯日般向着漆黑不见五指的天穹刺去。 紧接着,天穹之上绽放了一朵金色的巨大烟花,烟花碎裂为成百上千条金色游龙,扫荡着盘踞不散的黑暗。 鬼魔血胎放弃了啃噬司王良血肉,而是抬头望向万龙齐飞的天空,眼神中已浮现出一抹震惊。 第711章 道阻且长,行则将至 鬼魔血胎并没有震惊太久,便再次伏身于司王浪身上,开始吸食司王浪的血液骨肉。 因为他明白,他这时只有一只脚还被司王浪的身体束缚着,只要这只脚脱离束缚,他就如虎跃山川,龙游深海,算是真正的自由之身。 到时,他哪怕魔气耗尽,却也可以溜之大吉,再图日后。 这时,万千条金色游龙在涤荡尽天穹之上的黑暗之后,向着司王浪与鬼魔血胎所在的方向俯冲而下。 鬼魔血胎头顶的本源魔珠开始疯狂旋转,不断向着周围释放着如毒烟般的黑色魔气,显然是想要阻拦万千游龙的攻击。 只是万千游龙的攻击,一波接着一波,鬼魔血胎的本源魔珠旋转的速度不断变得缓慢,其释放出的魔气也渐渐变得稀薄。 已干瘪如枯木的司王浪,此时皮肤已紧紧贴在骨头上,看上去如同一骨即将风干的尸骸,只有眼眸之中还残存着执念。 他自然知道,本源魔珠显然已支撑不了太久,若是本源魔珠破碎,哪怕鬼魔血胎彻底出世,也是元气大伤,没有千百年的时间,也绝难使本源魔珠再生。 这时,本源魔珠已迟缓如拉了十年磨的老驴,仿佛再难挪动一步! 显然,本源魔珠已到了即将崩碎的边缘! 司王浪看了一眼正在对自己抽血吸髓的鬼魔血胎,用一种带着母性与病态狂热的声音道:“我可以死,但你不能死,我已奉献了一切,就让我再奉献最后一次吧!而你,马上收回本源魔珠,让我再护你一次,你一定要为我报仇,凌驾于正邪之上,成为人世间的主宰,让先前的世界,变成森罗鬼域!” 鬼魔血胎狂暴的眼神之中,陡然有了些许感动之色,腥红如魔鬼的眼睛里,竟然淌出了两滴碧绿如蛇涎的液体,他招手间,便将本源灵珠收回。 几乎在同一时间,司王浪周身魔气纵横,卷起阵阵黑风,如同一道道黝黑鬼索般向着俯冲而下的金龙缠缚而去。 决死之志,当者披靡! 俯冲而下的金色游龙,本就被本源魔珠消耗不少,已是强弩之末,不过眨眼之间,便被司王浪用残余魔气形成的黑风鬼索绞杀一空。 “我能再护你一次,心愿已足!” 司王浪脸上带着一抹满足,缓缓闭上了双眼。 而鬼魔血胎眼眸之中,竟然涌起了一抹感动之色。 只是他没有激动太久,一道自不远处发出的金红剑光如狂风烈马般呼啸而至。 这一道剑光,自然是王义用尽所有灵力与气力挥出,金红剑光毫无阻碍穿透鬼魔血胎周身的护身黑雾,精准劈中了其头颅。 顿时,那颗血淋淋、布满了漆黑鳞甲的脑袋,在剑光之下,如破布般脆弱,瞬间被斩成两半,黑红色的血液夹杂着粘稠的灰黑脑浆喷涌而出,如豆大的雨滴般落在地面上。 地面之上,瞬间被腐蚀出了大片漆黑的深坑,并且冒出了刺鼻的黑烟。 王义这时与鬼魔血胎近在咫尺,但周身残存的护体灵光却足以挡下魔气的侵蚀,他紧紧盯着魔气不断向外逸散,甚至连一声哀嚎都发不出的鬼魔血胎,语气铿锵道:“道阻且长,行则将至!你去死吧……” 他抖手振剑,向着血胎脖颈斩去,顷刻,那颗丑陋而狰狞的头颅如皮球般坠落在地,并带着黑色的污血向着远处滚去。 血胎的身体猛然一僵,滚落到远处的头颅正好望着王义,那惨绿色的眼眸中,暴怒与怨毒瞬间被灭顶的绝望取代,似乎不甘心这样的下场。 同时,它尚未完全倒下的身体,下意识抬起漆黑如鹰爪般的鬼手,向着王义心脏位置抓去…… 第712章 致命一击 王义看着鬼魔血胎身首异处,内心的警惕之心却没有丝毫松懈,因为他知道,对于普通人而言,失去头颅意味着死亡,意味着失去了所有的思维能力,失去了所有反击的手段,但对于鬼魔血胎而言,失去头颅,绝不意味着彻底死亡。 他看着鬼魔血胎漆黑鬼手,带着濒死的疯狂与怨怒,裹挟着滔天的恨意袭来,脸上没有显露出丝毫惊慌,反而给人一种波澜不惊的平静之感。 “邪祟恶念,至死不悟!” 王义眸底寒光凛然,沉声喝斥,语气铿锵如铁。 话音未落,他手腕微沉,正义怒剑已无先前炽盛光芒,却依然有一道赤红剑芒向漆黑鬼手斩去。 “嘭!” 随着一声如气球破裂的轻响,赤红剑芒与漆黑鬼手轰然相撞,赤红剑芒看似只有一线,而漆黑鬼手却带着腐臭味,并且看上去气势如虹,仿佛可以轻松捏碎铁石,但最终漆黑鬼手却被赤红剑芒斩成两半。 未等断肢落地,剑芒之上的赤红之如同烈焰般附着于断手之上,在“滋滋”的声响中,漆黑鬼手断肢快速焦黑、蜷缩,在猛烈颤动了几下之后,便化为缕缕黑烟,消散在了空气中,甚至连一点残骨、灰烬都没有留下。 失去了头颅与鬼手的血胎躯体,在强撑了十秒之后,再也无法维持平衡,如同一截朽木般轰然倒下,周身的魔气如同烟囱中喷出的灰黑灶气,毫无目的向着四处飘散。 王义那一剑,也几乎耗尽了所有的灵力与体能,先前感觉轻若无物的怒龙甲,此时仿佛重逾千斤,几乎将他的脊背太弯,哪怕使用正义怒剑拄地,也只是勉强维持住了身体的平衡。 只是他此时感觉周身的肌肉、骨骼、经脉,无一处不在经历着如刀砍斧劈般的苦痛,乃至每一次呼吸,都感觉五脏仿佛在经受着烈火的煎熬! 王义忍不住轻轻舔舐了一下嘴唇,顿时感觉到一股咸涩之感涌入口中,他用手背轻轻抹向口唇,只感觉双唇如久旱龟裂的土地般,已绽开了道道血痕。 他知道,自己也已是强弩之末,若不是凭借着一口气,以及正义怒剑的支撑,也恐怕已累瘫在地。 只是此时王义知道,为山九仞,绝不能功亏一篑! 他迈着沉重的脚步,缓缓向着已躺倒在司王浪小腹处的鬼魔血胎走去。 他准备要做的,是给鬼魔血胎最后的一击,也是致命一击。 王义知道,只有彻底摧毁鬼魔血胎小腹处的魔核,才算是真正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一步…… 两步…… …… 王义来到鬼魔血胎之前,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将手中正义怒剑高高举起,然后猛然刺向鬼魔血胎小腹处。 正在此时,鬼魔血胎断颈处逸散无踪的灰黑魔气,竟然陡然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滚落到远处的头颅猛然拽回! 那颗血淋淋且狰狞恐怖的头颅,惨绿色的眼眸再次亮起,眼底翻涌着比先前更甚的疯狂与怨毒,带着飞溅的黑红污血,如同被抛出的流星锤,向着王义面门冲撞而来,显然,它是想要凭着最后仅存的一丝魔元,想要殊死一搏…… 第713章 舍生取义,杀身成仁 头颅划过之处,空气被这凶悍无比的魔气腐蚀得“滋滋”作响。 这种两败俱伤,甚至是同归于尽的攻击方式,让王义瞳孔骤缩,向下猛刺的剑也猛然一顿。 在这极为短暂的时间里,王义脑海中响起了无数个声音。 “兄弟,先自保,然后再彻底诛杀鬼魔血胎!” “千万不要使用换命的打法,被那鬼头冲撞一下,恐怕要脑浆迸裂!” “千万不能停手,这已是你拼尽全力的一击,如果放弃了,恐怕会追悔莫及!” “机会只有一次,你问问自己,你还有剩余的灵力和体能了吗?!” “哪怕受重伤,也一定要将魔核摧毁,不然血胎保全了魔核,先前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尘烟!” “……” 王义此时周身的肌肉已因极致的疲惫而剧烈颤抖,经脉、骨骼的刺痛更是让他感觉如万蚁啃噬般痛苦。 他清楚知道,若是这时候挺剑防御,也许能挡下血胎垂死的一击,但恐怕再无丝毫余力去摧毁魔核。 “心向光明,虽死无憾!” 王义喉间滚出一声怒吼,声音沙哑却铿锵有力,他已下定决心,哪怕拼得一死,也绝不能让魔枋贻害人间。 面对近在咫尺的血胎头颅,他不闪不避,而是用尽全身最后一丝气力,手腕猛然发力,狠狠向鬼魔血胎小腹处刺去! “噗呲!” 随着一声闷响,带着赤红剑芒的正义怒剑,深深刺入了鬼魔血胎小腹之中。 顿时,鬼魔血胎的身体如同被高压电击中,开始疯狂颤抖与扭动,并在被正义怒剑刺穿的位置产生了一道自内向外的裂纹,并不断向其它部位扩散。 不过眨眼之间,那道裂纹之内,涌出一道如彩虹般五彩的火焰,并开始焚烧鬼魔血胎的身体。 看着正义怒剑发出的赤红之光,瞬间形成了燎原之势,开始纵情焚烧鬼魔血胎的残躯,他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似已被掏空,甚至几乎无法站稳,但内心之中,却生出了一种满足之感。 鬼魔血胎的头颅将王义释然的表情尽收眼底,不由恨得睚眦欲裂,因为它虽然脱离了身体,但却依然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魔核已被击碎,魔元也在飞速流逝。 “我恨你……” 伴随着如鬼泣般的嘶吼,嘶吼之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鬼魔血胎的头颅以更快的速度向王义面门冲撞而来。 王义已做好了舍生取义,杀身成仁的准备,但就在这时,他的胸前突然涌起一道清灵之光。 这清灵之光中传来一阵高亢入云的啼鸣,旋即王义身前陡然出现一面如柳般青翠的盾牌。 这盾牌之上萦绕着浓郁无比的灵气,瞬间带给王义阵阵惊喜——因为他听得出来,这声啼鸣,正是来自挂在胸前的鸬鹚项链。 只是王义先前一直认为,他被钟贞刻意带进了这镇魔领域之内,而鸬鹚项链虽然始终带在身边,但在这一方小世界之内,却是无法现身的。 “嘭!” 随着一声如大锤砸墙般的巨响,王义只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击,前胸及头颅一阵剧痛,随即如同一个破沙袋般被狠狠抛向远处。 “轰!” 王义在飞出十多米之后,方才重重摔在地上,这时,他已痛到麻木,却用几乎失去知觉的手臂撑起身体。 在看到鬼魔血胎的头颅与残躯都在无尽的烈火中化为青烟后,他脸上露出释然与满足的笑容,用清晰而微弱的声音道:“致命一击,终除邪祟,不枉此行,不负此生!” 第714章 心向光明,百邪难侵,心向深渊,万鬼同行 看着鬼魔血胎自真实归于虚无,王义先前赖以支撑身体屹立不倒的信念终于松动,紧握成拳的手也缓缓松开,并且最终瘫坐在地上。 王义低头望着灰黑色的地面,依然能清晰感知到其上附着着残留的魔气,不过他明白,随着鬼魔血胎被正义怒剑击碎魔核,已再无重生可能。 他心中虽然欣喜,但脸上却戴上了痛苦面具。 他先前是提着一口气,哪怕拼得同归于尽,也绝不能让鬼魔血胎为祸人间,可是现在鬼魔血胎已除,他才感觉周身每一片肌肉,每一寸骨骼仿佛都生出了毒针刺击般的疼痛与奇痒。 王义望向身体,却发现不知何时怒龙甲已消失不见,他身上穿着先前的衣服。 只是此时属于人间的衣物之上缭绕着灰黑魔气,这些灰黑魔气虽然失去了鬼魔血胎的控制,但却如无头苍蝇一般,不断撞击着王义的皮肤,似乎想要寻找到一丝空隙或破绽,从而钻入王义身体之内。 王义明白,失去了怒龙甲的护体灵光,他现在已筋疲力尽,丹田气海之内的灵力更是已如干涸龟裂的河床,再无丝毫反抗可能。 虽然周身依旧在承受着似永不停歇的痛苦,但王义脸上却露出了坦然的笑容。 当然,这笑容是苦笑——他没想到最终鬼魔血胎被击杀,但这无处安放的本源魔气却依旧具有相当的杀伤力,甚至可以威胁到自己的生命。 “我被这些魔气侵入,会不会成为司王浪第二?!” 王义的目光望向司王浪,只见司王浪的尸体已没有了丝毫动静,整个身体干瘪而枯槁,骨瘦如柴得只剩下一副嶙峋骨架,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被撑裂的小腹处污血已凝固,但正义怒剑却依然插在其上,如同一个闪烁着赤红金的丰碑,仿佛是在宣誓着胜利,又仿佛是一块墓碑,给人一种怪异恐怖之感。 他现在最怕的一件事,就是被鬼魔血胎的本源魔气所侵入,最终再次成为鬼魔血胎的载体。 他的目光望向不远处的正义怒剑,眼底中闪过一抹视死如归的果决,因为他已下定决心,若是他有可能成为鬼魔血胎新的载体,那他宁愿一死,也绝不为世间的芸芸众生留下隐患! “钟贞……我们做到了,邪祟……已除,只是这镇魔……领域内……的本源魔气没有完全消除,我们……怎么办?!” “还有……我现在身体……正在被鬼魔血胎的本源魔气……所折磨,我会不会也像司王浪一样……” 王义声音极其微弱,甚至意识也有了些许模糊、麻木。 对于身陷痛苦中的人,也许麻木也是一种自我保护。 “你不要想得太多!心向光明,百邪难侵,心向深渊,万鬼同行!鬼魔血胎的形成,也绝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司王浪本是行尸,而且明显有一段特殊的经历,或者说修习了某种专属魔功,不惜以自身精血为引,以万千枉死鬼魂的怨念为养料,方才在腹中种下血胎,绝不是一件信手拈来的易事!” 钟贞的声音自脑海中传来,打断了王义想要说的话。 听到这里,王义一颗悬着的心才渐渐放下。 正在这时,他胸前鸬鹚项链散发出了团团清灵之光,如同云海温泉般包裹住了周身,先前周身如刀割般的剧痛竟然得到了缓解。 随着身体的痛楚得到缓解,一股极致的疲惫感袭来,王义再也支撑不住,缓缓闭上双眼,陷入了昏迷之中。 第715章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不知是过了一个世纪,还是过了极为短暂的一瞬,王义陷入昏迷的意识渐渐苏醒过来。 他感觉自己双脚已踩踏在粗糙而坚硬的地面上,与镇魔领域内的坑坑洼洼存在着明显的区别。 王义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视线自模糊渐渐变得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废弃校园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以及附近如重山密林般的玉米地。 “我真的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王义看着眼前熟悉的景物,呼吸着人世间带着潮湿泥土的气息,他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嘴角却浮现起一抹释然的笑容。 一阵疾风吹过,四周树叶随风摇摆,即将成熟的玉米杆也在风中发出“沙沙”声响,同时,腐朽不堪的铁门也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音,仿佛在诉说着时光的飞逝,岁月的荒芜。 王义虽然此时周身依然不时有痛楚传来,但却已可以忍受,而且他的缉鬼者的异能似乎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恢复,他清晰看到在铁门上残留着鬼魔血胎本源魔气。 这魔气如初秋的薄雾,呈灰白色,虽然极其微弱,但就像一张白纸上蚊子血般醒目。 王义试着向着铁门挪动了一下,发现身体虽然极度疲惫,丹田气海内的灵力也荡然无存,但行动却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王义知道,残留的魔气,就是一种隐患,甚至在某些机缘巧合之下,会不断强大与进化,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残留的魔气彻底消失。 他几步来到铁门前,看着铁门上残留的魔气,咬破中指,然后一点殷红血液便向着残留魔气弹去。 以血灭魔,这也是王义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毕竟此时的他,体内已无丝毫可以调动的灵力,更无法催动蓄鬼灵棺现世,只能以缉鬼者的血来清除魔气。 只是让王义没想到的是,那先前巴掌大的残留魔气,在被血液冲散之后,并没有彻底消失,而是化整为零,如惊弓之鸟般向着四面八方逃遁,不过眨眼之间,竟然完全消失在了视野之内。 王义一看如此情景,心中不禁生出阵阵懊恼,他万万没想到这残留的魔气竟然还能凭借求生的本能逃逸! “王义,你不必纠结,我们在镇魔领域之内,已击杀了鬼魔血胎,这些残留的魔气,已是无本之木,无源之水,在现实世界的阳光照耀下,哪怕不彻底灭杀,它们也会慢慢消融,不会再对人类造成太大的威胁!” 听到身后传来钟贞极为困倦而疲惫的声音,王义回头,才发现钟贞不知何时已重新变成了白猫的形态,就斜躺在他的身后。 只是此时白猫钟贞先前柔顺而带着独特光泽的毛发,此时已变得杂乱而毫无光泽,一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倦怠。 显然,钟贞在镇魔领域内的消耗,也让她元气大伤。 王义缓缓蹲下身子,轻轻将白猫钟贞杂乱的皮毛捋顺,然后情真意切道:“你辛苦了,你现在怎么样了?!” 他有此一问,是因为他在钟贞身上,已感知不到丝毫灵力的波动,仿佛钟贞已不再拥有上古遗种血脉,更失去了所有的神力。 “护佑人间,本就是我们神只和缉鬼者应尽的义务,付出一些牺牲,算不了什么!” 钟贞说到这里,竟然因极度的疲惫而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716章 珍宝 王义心中一紧,连忙上前将白猫形态的钟贞自地上抱起,他的动作轻柔无比,仿佛抱起的是一件绝世稀有但又易碎的珍宝。 他能清晰感觉到钟贞身体微微有些凉意,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微弱,显然是在镇魔领域之内钟贞已耗尽了所有神力,而现在生命力几乎消散。 “怎么办?!像钟贞这样的为了天下苍生而勇于牺牲的神只,绝不应该就这样死去!” 一念至此,王义已顾不得其它,紧紧将钟贞抱在怀里,向着交通便利的路口走去。 他已打定主意,要以最快的速度将钟贞送到河江市烈士陵园,因为他相信,钟元作为河江市受天庭敕封的土地神,一定有办法保住钟贞的性命。 来到大路口,王义看到一辆未拉客人的出租车,便远远招手。 出租车停下,王义看了一眼有些秃顶的司机,语气急躁道:“你好,去烈士陵园!” 司机只是打开车窗,在看到王义怀里抱着软塌塌似毫无生机的白猫时,脸上便露出嫌弃之色,道:“烈士陵园,好地方偏僻,不好拉客,不去!” 语罢,他不等王义开口,便一脚油门向远处驶去。 王义虽然心中无奈,但对于远去的司机却没有丝毫怨恨,毕竟,每个出租车司机都有不同的性格,有些喜欢动物,有些却讨厌。 随着时间的推移,又有几辆出租车路过,但无论价格多少,始终没有一个司机愿意带王义去烈士陵园。 就在王义抱着白猫钟贞,用焦急的眼睛搜寻着路过的出租车时,一阵急促而强劲有力的汽车引擎声由远而近,一辆如同青春般火热的红色宝马上如弦之箭般急驰而来,并稳稳当当停在了王义身边。 车窗降下,王义便看到了一张红润靓丽的脸庞——正是他特备局岗前培训的搭档江童颜! 王义看到江童颜,心中一喜,不等江童颜开口,便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童颜,到烈士陵园!” 随着王义话音落下,江童颜只是看了一眼王义怀中抱着的白猫,却没有多问一个字,也没有问去烈士陵园做什么,而是一脚油门,宝马车如同脱缰野马,向着烈士陵园的方向狂奔而去。 看着四周的景物在不断向后飞退,王义悬着的心却没有丝毫放松,因为他已感知不到白猫钟贞周身有丝毫温度,仿佛他抱着的不是一只猫,而是一块银白色的铁皮。 好在河江机场距离烈士陵园不算太远,十五分钟之后,江童颜已将车开到烈士陵园大门口停了下来。 王义没有丝毫犹豫,虽然感觉周身疲惫至极,但他更知道救人如救火。 他打开车门,奋起余力,抱着钟贞便向着烈士陵园大门口冲去。 在看到庄严肃穆的陵园大门时,王义先前急迫的心瞬间便安稳了下来。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针香气,空气之中也充满了一股莫名的馨香,与废弃校园的荒芜、苍凉、死寂,截然不同。 在冲进烈士陵园的刹那,王义便感觉有一股强大的灵力向着丹田气海内涌去,顿时,先前那种极致的疲惫感如潮水退去,脚下如生风般向着值班室的方向冲去。 只是王义大力撞开值班室的门时,却发现其中空无一人,根本没有看到钟元的身影。 第717章 于其求人,不如求已! 看着空空如也的值班室,一股不安瞬间席卷王义全身。 “难道钟元又去了陵园内部散步去了!?这是他避世潜修之地,怎么可能不在这里?!” 他心中暗忖,然后轻轻将白猫钟贞放置在值班室的靠背椅子上,便冲出了值班室。 江童颜安然坐在宝马车里,只是用一种关切的眼神望着冲向陵园内部的王义,却没有丝毫下车的意思,反而是拿出了手机,开始拨打…… 王义冲向陵园深处,一边快步疾行,一边大呼喊着钟元的名字,只是他的呼喊声在肃穆的陵园中回荡,穿过层层苍翠松柏,却没有得到丝毫回应,只有不时清风吹过松针与桐叶的“沙沙”声,像是无声的回复。 人,一旦有了信念的支撑,肉体的痛楚就会减轻。 王义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仿佛这座河江市最大的烈士陵园,此时已空无一人,但他却没有放弃,依旧沿着陵园的石板路快步前行,目光扫过每一处角落。 不知不觉,他已将陵园走了个遍,先前语调也由急切变得无奈与绝望。 王义明白,若是钟元身在这陵园之内,那就不可能听不到他的呼喊,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钟元由于某种特殊的原因,此时已不在陵园之内。 回到值班室,王义用手抚摸着不但冷,且已显得有些僵硬的白猫钟贞已毫无光泽的皮毛,心中满是不甘与绝望,口中喃喃道:“钟贞,对不起,是我无能,总想着寄希望于他人,而没想着让自己强大起来……” 与其求人,不如求己! 正在此时,值班室门外传来一阵苍老而悠远的笑声。 这笑声之中,透着看穿世事沧桑后的平静与宽和,又透着一股长者的慈祥与和蔼。 王义听到这声音,顿时心头一喜。 他转身,快速推开值班室的门。 值班室门外,果然有一个身着灰色道袍,手持拂尘,身背长剑的老者,正在一步一步踏空向着王义走来。 这老者,正是罗道人。 只见他周身萦绕着一层浓郁而纯净的灵光宝气,眼眸之内更是五彩霞光若隐若现,面色红润,自带着几分道骨仙风,虽然衣着普通,却有着一股超凡脱俗的神仙气度。 “师父,怎么是您老人家?!您怎么会在这里?!” 王义语气之中满 是震惊与恭敬。 他虽然现在已暂时失去了缉鬼者的异能,但还是明显感觉到罗道人已与先前明显不同,仿佛修行更上了一层楼,给人一种高深莫测之感。 “师父,您看钟贞还有救吗?!她是为了镇压鬼魔血胎,才变成这样子的,您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办法救救她!” 王义说着,不自觉已带着哭腔。 “王义,你不要急,钟元为了渡劫,已开始闭死关!不过,救钟贞这事,暂时不急……” 罗道人迈步走入值班室,只是将目光锁定在了王义身上,甚至没有去看躺在靠背椅上的白猫钟贞一眼。 王义听罗道人如此说,不由急切打断道:“师父,您怎么可以这样,还暂时不急,您看,钟贞现在已经没有了呼吸,连身体都已变得僵硬了!” 说着,王义托起白猫钟贞,钟贞已不复柔软,硬梆梆如一块毫无生机的枯木…… 第718章 神医圣手,针灸大师 罗道人面色平静,拂尘轻挥,一缕柔和的灵光如一团带着淡淡金光的云雾覆盖了钟贞全身。 王义感觉到先前冰冷的白猫钟贞身体竟然有了些许的温暖,先前僵硬的身体也渐渐松驰了下来,原本紧闭的眼眸也缓缓张开,露出了莹润的琥珀色,甚至还能感知到心脏已恢复了跳动。 “钟贞活了,谢谢师父……” 王义内心的惊喜溢于言表,赶忙向罗道人致谢。 他将已重新有了生机的钟贞放到靠背椅子上,紧紧攥住罗道人的手,语气兴奋道:“师父,我就知道你老人家悲天悯人,手段通天,从来不会让徒儿失望……” 只是罗道人不等王义说完,语气平和道:“你别高兴太早了,我能救得了她一时,却救不了她一世!” 王义听罗道人如此说,不由望向钟贞,却惊讶发现,先前眼眸已睁开的钟贞,却已再次闭上了眼睛。 他不由一愣,然后再次抱起钟贞,发现钟贞的身体虽然依旧柔软,但心跳却已再次消失。 “师父,怎么会这样,难道凭您老人家的手段,也不能救活钟贞吗?!” 王义言语之中,充满了急切。 门外一阵风吹过,吹得松柏随之舞动。 罗道人并没有直视王义,而是转身将目光投向门外,过了数息之后,方才慢慢道:“人生一世,皆多坎坷。无论身处何种境地,不能总想着寄希望于他人!” 他的语气中带着师长的威严,却又藏着几分期许。 王义一怔,抱着钟贞的手微微收紧,眼神中带着茫然与愧疚道:“师父,您说的,我都明白,可是我现在灵力尽失,缉鬼者的异能也完全消失。再者,我也并没有学习使人起死回生之法,让我去救钟贞,实在有点强人所难呀!” “别无他法?!你确定吗?!” 罗道人眼中闪过一抹光华,拂尘指向王义心脏位置,轻声道:“与其求人,不如求已,你好好想想,也许你本有这种使人起死回生的本领,只是你暂时忘记了!” “我有使人起死回生的本领?!” 王义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灵光,在罗道人的提醒下,他终于想起来,曾经在死亡异境之中得到的乾坤十五针。 “乾针九支,只医女,坤针为六,只医男……若是造诣达到了高级阶段,有起死回生之效,白骨复生之功……治病救人,绝不可取病人分文……” 随着王义脑海中回忆起这些话语,不禁心头一喜。 “若想要治病救人,只要记得这些穴位就行,神庭、神门、神柱、神藏、神封、神府……魂门、魂庐……灵台、灵墟……” 随着不断回忆起有关乾坤十五针的内容,王义不由望向罗道人道:“师父,您的意思是,我可以使用乾坤十五针来救治钟负?!凭我的能力,可以吗?!” 罗道人微微点头道:“为什么不可以?!你不试试,怎么就认为自己不行!” 王义正在思考,罗道人又道:“没有天生的神医圣手,也没有天生的针灸大师,都是从下第一针,辨第一味药开始的!” “对呀,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王义心念至此,手一翻,放置着乾坤十五针的针匣便浮现于手掌之中。 只是,当他的目光投向白猫钟贞时,先前希望之火如同被泼了一层冰水,瞬间熄灭! 第719章 心净则天地宁 王义目光自白猫钟贞身上移开,再次望向罗道人,语气之中带着无奈道:“师父,我先前从未使用过这乾坤十五针,而且这一套针法分为初级、中级、高级三个阶段,只有到了高级之后,才具有起死回生之效、白骨复生之效,我现在至多算是初级入门,怎么能救钟贞?!” 罗道人摇摇头道:“这乾坤十五针,并不是以熟练度来区分阶段的,而是要综合去看功德和阴德。” 王义愕然道:“可是师父,我也不知道我的功德与阴德是否够格?!若是妄用这乾坤十五针,不但没有救得钟贞性命,反而害了她,岂不是我成了间接的杀人凶手了!” 罗道人呵呵一笑道:“你想知道你到了哪个阶段还不简单!” 王义一愣道:“师父,您难道有办法?!” 罗道人抬手间,一道灵光笼罩向王义手中针匣。 顷刻,针匣被打开,共计十五根灵光灼灼的银针便展现在王义面前。 只是上排九针为红色,下排六针为黑色,但无论黑红,皆有着浓郁无比的灵气神光萦绕。 “你若能动用五针,则是初级,能动用十针,则是中级,能动用十五针,则是高级!” 罗道人略缓了一下,看了王义一眼,然后又道:“你现在可以试试,看看能动用几针!” 这乾坤十五针并非凡间银针,而是来自光明之地,来自于生机无限之地,不需净手,只需净心。 心净则天地宁。 王义缓缓闭合双目,口中低声念动施针口诀。 在睁开眼睛之后,王义先前带着复杂情绪的眼眸之内,再无其它情绪,只有一种专注与神圣。 他依次将针匣内银针抽出,一根、两根、三根…… 直到抽到第十二根时,王义感觉皆是轻如鸿毛,直到十三根时,他才感觉无比吃力,哪怕用尽所有力气,但最终那第十三根银针却似有万斤之重,根本无法抽起。 王义知道,这并非他气力不足,而是功德与阴德不足所至,于是主动选择了放弃。 “你现在已到了高级阶段,想要救钟贞,凭你自己的力量,就已足够!” 罗道人轻轻一拍王义肩膀,又道:“无论是人是鬼,是魔是神,一切生灵皆是健忘的!” 可是王义依旧脸上没有任何喜色,因为他脑海中虽然牢记了乾坤十五针的使用之法,但对象却是人,而非其它生命体。 现在的钟贞,是一副白猫的形象,无论身体结构和穴位都与普通人迥然不同,使得他根本无从下手。 罗道人似看出了王义窘迫,微微一笑道:“我的好徒儿,你知道为师刚刚为什么给钟贞输送一丝灵气吗!?” 王义只能摇头。 罗道人弹了一下响指,先前呈白猫形态的钟贞在一阵华光闪烁之后,便化成了人形。 王义心头一喜,对罗道人连连道谢,然后缓缓走向半坐半躺在靠背椅上的钟贞。 在王义抽出第一支红色乾针时,罗道人在身后轻声叮嘱道:“王义,你记住,针入三分,灵力缓渡,切不可焦躁心急,第一针刺神门,通天地之气,第二针,刺神庭,固本源之灵,第三针刺神聪,护心神之脉……” 不多时,乾九针悉数精准刺入钟贞穴位之内,针身之上灵光交织,片刻后形成一道红色光网,将钟贞包裹在其中。 王义则是焦急等待着钟贞醒来…… 第720章 空间法宝 半分钟后,王义看着钟贞苍白而毫无光泽的脸庞没有任何变化,身体虽然不似先前僵硬,但却依旧感知不到呼吸与心跳的存在。 王义双手相互摩挲着,心中却在暗自祈祷,希望钟贞能够早日醒来,哪怕是微微睁开一下眼睛也好。 可是两分钟后,钟贞却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没有丝毫改变?!是不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王义脸上写满了落寞之色,将目光自钟贞身上移开,转而望向罗道人。 罗道人站在一旁,面色平静如水,没有丝毫变化,就仿佛没有听到王义的问题一般。 “师父,您怎么不说话?!钟贞是不是已经死了!?” 王义将拇指与食指搭在钟贞颈动脉处,在没有感知到任何脉搏的跳动之后,来到罗道人身旁,询问的语气更加焦急。 罗道人屈指一弹,一道金光自指间飞射而出。 金光在来到钟贞头顶时,瞬间便化为莹白透亮的灵光落下,然后将靠背椅上的钟贞彻底笼罩在了其中。 王义不解道:“师父,您这是做什么?!” 罗道人回答道:“这是灵光结界,坚不可摧,既能隔绝外界的一切惊扰,又能锁住钟贞身体之内所剩无几的生机,让其更好滋养她的灵脉、元神。” 王义听罗道人如此说,下意识道:“师父,您这么说,是钟贞没有死?!” 罗道人没有言语,而是微微点了点头。 在略微停顿之后,王义缓缓望向灵当结界内的钟贞,却疑惑道:“师父,那钟贞既然没有死,那为什么身体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任何呼吸与心跳?!” 罗道人回答道:“钟贞与钟元皆是上古食铁兽后裔,在晋升神职之后,体魄远比普通神只更加强悍,灵脉所蕴含的元神之力也更加浑厚,只是在多番苦战之下,神力耗尽,灵脉受损,元神几乎碎裂,想要苏醒,本就比普通人艰难数倍!” 他略缓了一下,接着道:“乾坤十五针虽然能使人起死回生,但钟贞无论血脉与体质与常人迥异,所以想要让她苏醒,必须循序渐进,千万不可急于求成,我布下这个结界,正是方便你将钟贞随身携带。” 王义看了一眼已是人形态、身高一米七左右、体重约一百斤的钟贞,不由道:“师父,钟贞她身在结界之中,而且已是人形态,我怎么可能随身携带?!” 罗道人却呵呵一笑道:“你难道忘记了,你还有一件空间法宝!” 王义这时才想起来,他还有一件名为随心如意镯的宝贝,于是他心随意动,随心如意镯便浮现于手腕之上。 随着他闭合双目,念动储物口诀,已被结界包裹的钟贞竟然如归巢的鸟儿一般,投射进了随心如意镯内。 王义自然也感觉到了随心如意镯内的变化,他缓缓睁开眼睛,对着罗道人连连道谢。 “你不必谢我,这些法宝本就是你所有,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而已。” 罗道人停顿了一下,又道:“不过,每次使用乾坤十五针,都会损耗功德与阴德,所以,为了能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你要多行善事,切记切记,否则阴德与功德不足,可能就无法动用乾坤十五针了……” 王义正要回答,罗道人已化为一道金光,倏然不见。 第721章 无咎针 在罗道人消失的瞬间,两团如拳头大小的金色光团自空中如蒲公英种子般缓缓飘落。 王义知道,这定是罗道人留给他的有用之物,于是伸出双手,恭恭敬敬将这两个金色光团捧在手。 待金色光团落于掌中,王义明显感觉到左掌光团较强,而右掌中光团则较重。 正在王义想光团之内是何物时,随着极轻的破裂声,他才清楚看到,左掌中是一个看上去外形古朴,表面只镂刻着简单云纹的小木匣,而右掌中则是一尊富光杯大小的针灸铜人。 那小木匣落入手掌之后,便自生一种温润如玉之感,而针灸铜人则是化为一道流光,竟然钻入了王义手腕上的随心如意镯内。 几乎同时,王义脑海中涌入了许多针灸方面的知识,包括全身三百六十五处穴位的名称作用,以及在组合之后所对应的各种病症。 王义看左掌中烟盒大小的木匣,其上镂刻着“无咎”二字,猜测其中放置着的,定然也是于他有帮助之物。 随着木匣被轻轻打开,王义看到这小木匣之内放置着十二根银针。 而几乎在王义打开木匣的同时,他的眼前浮现出了两行如水纹般的文字:此为无咎针,可随身携带,虽无乾坤十五针神奇,但亦有其功效十之一二,且使用此针,不伤阴德、功德,望勤加练习。 王义心中涌动着如春风般的暖意,他知道,罗道人将无咎针交给也,此举包含着对于弟子的良苦用心以及殷切的期待。 在缓和了一下情绪之后,王义转身走出了值班室。 这时,已近傍晚,天边的红霞将极西的天空浸染得一片如桃花般耀眼而醒目。 天色将暮,但天边那一抹红,却给人一种极其明艳而神圣的感觉。 陵园大门口,江童颜依旧坐在如夕阳般耀眼的红色宝马车内,见王义走出来,脸上先前凝重而紧张的表情顿时舒缓了许多。 随着王义坐进副驾驶的位置,江童颜没有问王义到烈士陵园做什么,也没有问王义先前怀里抱着的白猫去哪里了,而是轻声道:“王义,我们现在去哪里?!” 王义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落日,没有直接回答江童颜的问题,反而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机场附近的?!” 江童颜如实回答道:“是马处长要我来的,说你可能需要支援!” 她话音刚落,车内便传来一阵手机铃声。 江童颜拿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在听了不到十秒后,便将手机递到王义手中,并说道:“马处的来电。” “王义,你事情办完了吗?!今天咱们可以说大获全胜,不但铲除了内部蛀虫,而且还抓到了杀手团组织高层的儿子,可喜可贺,怎么样,今天高兴,我亲自炒了几个菜,到我家来吧,一起吃个饭!” 听着马玄铮盛情相邀,王义本想拒绝,却已听到江童颜道:“是不是马处请你到家里坐坐,听说马处手艺还算不错,要不去尝尝!?” 王义略一思索之后,也只得答应了。 第722章 全家福 不多时,江童颜驾车带着王义便来到了马玄铮所在小区地下停车场。 王义自后备厢拿出在路上买的两提礼品,然后跟上了带路的江童颜。 看着江童颜轻车熟路,穿过地下停车场,走入电梯,按下楼层键,王义不由问道:“童颜,你什么时候知道马处家位置的?!” 随着电梯不断上升,江童颜回答道:“你可能还不知道,马处的爱人叫李晨曦,是中心医院心内科副主任医师,我妈有一段时间夜夜失眠,心慌心悸,就是找她看的,后来,我跟姐姐来过她家,也算是熟人了,后来才知道,咱们马处跟她是两口子!” 听到这里,王义算是明白了。 电梯门打开,来到马玄铮家门外,虽然没有开门,但已嗅到一股淡淡饭菜的香气。 按响门铃之后,戴着围裙的马玄铮很快出现在了王义的视野里。 在看到王义手里提着的礼物后,马玄铮一边接过礼物,招呼着进门,一边轻声抱怨道:“来就来吧,还带什么礼物!” 随着入户门关闭,王义环视着房间,虽然不算很大,但布置得温馨雅致。 尤其是客厅居中位置的一张全家福,更是吸引了王义的注意。 这全家福显然是马玄铮与妻子李晨曦多年前拍的,五口之家,一对夫妻,两个男孩,一个女孩,哪怕光看全家福的笑脸,都能感受到洋溢着的幸福感。 只是王义看到这张全家福时,先前还算愉悦的脸上,却笼罩上了一层阴云,因为他知道,这张全家福现在已不再完整,而变得残缺。 马玄铮让王义与江童颜坐在沙发里,自冰箱里拿出两瓶饮料,递到两人手中,交待道:“你们先喝着,还有两个菜,马上就好了!” 说着,马玄铮就向着厨房走去。 只是王义刚刚拧开饮料瓶盖,喝了一口,还没有咽到肚里,马玄铮便被一个气质温婉、皮肤白皙的女子推出了厨房。 王义虽然是初次见到这个女子,但通过全家福上的照片,却知道她定然就是马玄铮的爱人李晨曦。 只不过,王义发现作为副主任医生的李晨曦,虽然肤色白皙,但眼眸之中却没有如正常人一般的光亮,反而带着难以舒缓的疲倦。 “也许,作为副主任医师,肩头的责任比较重吧,再加上马处工作比较忙碌,家里几乎都是李大夫一个人在支撑着,劳累也是难免的!” 王义心中忍不住一声叹息,无论多么有能力、精力旺盛的人,一旦有了家庭之后,难免都会精力不济。 “老马,你怎么能这样,让客人自己待着,这是待客之道吗?!你先陪他们聊会天,这两个菜,马上就好!” 李晨曦说着,冲王义与江童颜微笑道:“我们家老马,平常是个工作狂,很少有朋友来做客,你们担待着点!” 王义看着李晨曦眼眸中的疲惫,站起身来,正准备开口,李晨曦却已拉上厨房门。 马玄铮走向王义与江童颜,叹了口气,然后笑着道:“让你们见笑了……” 他话音未落,便听到厨房里传来“噗通”一声闷响…… 第723章 李晨曦 听着厨房里紧接着又传来餐具摔落在地后的连串脆响,王义脸色陡然一变。 他先前就意识到李晨曦虽然笑容温柔,极具亲和力,但却难掩心底的倦意,同时在言语之时,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他原本以为李晨曦是有点操劳过度,却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 “晨曦!” 马玄铮猛然站起,脸色骤变,先前的笑容也刹那消失,如同疯了一般冲向厨房。 “晨曦,你这是怎么了?!” 听着马玄铮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的声音,王义与江童颜在一愣之后,马上跟了上去。 在看到厨房里的一幕时,王义不由心头一紧,因为此时的李晨曦扑倒在厨房的地板上,身边的碗碟摔得四分五裂,看上去情况极为不妙。 马玄铮用颤抖的手将李晨曦翻了个身,小心翼翼抱在怀里,大声疾呼道:“晨曦,你醒醒,千万不要吓我呀……” 此时的李晨曦双目紧闭,脸颊苍白毫无丝毫血色,面容因极致的痛苦而显得有些扭曲,并且嘴唇已呈现轻微的青紫色。 王义先前还不曾见过马玄铮如此六神无主、手足无措的模样,于是对着也处于呆愣之中的江童颜道:“童颜,你赶紧打急救电话!” 江童颜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快速拿出手机开始拨打急救电话,而王义则是探出食指与中指,搭在了李晨曦颈动脉上。 王义的眉头越拧越紧,因为他感受到李晨曦的脉搏微弱到几乎要消失。 “不好,这怕是急性心梗!” 王义蹭过一些医学院的课,却没有系统学习过对于心脏疾病的诊断与治疗,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罗道人留给他针灸铜人及针灸盒时,也同时让他脑海中接收到了许多疾病的诊断方法及治疗手段。 “急性心梗?!这可不能等,要马上送医……” 马玄铮马上抱着李晨曦,几个箭步便来到了入户门口…… 显然,他是想马上送李晨曦到最近的医院抢救。 “马处,你别急着先送医!急性心梗极为凶险,路上也可能会出现许多状况……” 王义拦住马玄铮去路,并急切道:“现在首要的就是争取时间,等到急救人员到来……” 马玄铮听王义如此说,才从惊慌失措中醒悟过来,马上将李晨曦放在坚硬的地板上,并开始了胸外按压。 两分钟过后,马玄铮已是满头大汗,却依然没有停手的打算。 只是李晨曦的状况似乎没有任何改善,并在不断恶化,脸色已变得惨白,口唇已青黑,显然是极度缺氧产生的症状。 王义再次将食指与中指搭在李晨曦颈动脉处,却已感觉不到丝毫脉搏。 他知道,若再拖延的话,李晨曦恐怕命不久矣。 他一把拉起马玄铮,疾声道:“马处,我曾学习过针灸之法,也许会有一些帮助,但是,你信得过我吗!?” 王义如此说,并不是为了在发生不幸之事后推卸责任,而是要让马玄铮冷静、安静下来,因为施针之时,不但要保持自己心境的平和,更要有一个良好的环境。 马玄铮看了一眼李晨曦的面容,虽然心急如焚,但还是望向王义重重点了点头。 “马处,童颜,你们都要保持安静,不然,会影响我施针的效果,知道吗?!” 王义说着,不等马玄铮与江童颜回话,便自口袋中拿出罗道人送他的针匣,抽出第一根无咎针,精准刺入李晨曦的神门穴中…… 第724章 生发之气 在王义使用无咎针刺入李晨曦神门穴时,先前银针周围缭绕着的淡淡莹白灵光,如同鲸吸龙饮般渗透进了神门穴内。 当然,这种灵光,只有王义自己能看到,而其它人是看不到的。 马玄铮与江童颜则是屏息凝神,甚至连呼吸都变得轻微了起来,仿佛生怕动静大一点,就会影响王义的发挥。 王义看着无咎针自空间之中不断吸收着灵力,然后传送进李晨曦的身体之内,他手执针尾,开始缓缓捻动。 随着时间的流逝,十秒之后,王义已感觉到李晨曦神门穴之内已有气感在流动。 他知道,这种气,正是生发之气,而生发之气,正是维持生命运转的本源能量。 顿时,王义先前略微紧张的情绪顿时放松了下来,他手指缓缓松开针尾,然后用食指轻轻一弹,顿时,无咎针开始小幅度震颤,并发出如蜜蜂般的嗡鸣之声。 在连弹五次之后,王义缓缓起身,长舒了一口气,轻轻抹了一把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 而这时的李晨曦,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口唇处的青黑之色已暗淡了许多。 江童颜则是连忙去探了探李晨曦的鼻息,在感受到微微的鼻息后,她心中一喜,望向王义道:“王义,没想到你还会针灸之法,简直太让人意外了!” 在略微停顿之后,她又问王义道:“对了,王义,刚刚你弹针的手法看上去很熟练,有什么特殊的作用吗?!” 王义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回答道:“这弹针,主要作用是激发经气,加强针感,还能辅助行气、催气、去郁、散结。” 这时的马玄铮,早就跑到了阳台上,一脸紧张望着小区外的道路,期待着尽快看到急救车的到来。 在听到江童颜与王义的对话后,他自阳台冲到李晨曦身边,一脸紧张问王义道:“她怎么样了?!” 王义还没来得及回答,江童颜已抢先回答道:“李大夫看情况已好多了……” 马玄铮不等江童颜说完,伏下身子将手搭在李晨曦颈动脉处,在感知到了明显的脉搏跳动之后,站起身来,一脸感激对王义道:“谢谢你,谢谢你……” 王义脸上却并没有露出喜悦之色,而是对马玄铮轻声道:“马处,你别太过担心,我再给李大夫扎两针!” 说着,他自针匣中又抽出一根无咎针,精准刺入李晨曦天柱穴内,紧接着又抽出一根无咎针,刺入地仓穴内。 刺入之后,王义依次弹动三根无咎针,三针在轻微的震颤时,针身灵光交织,竟然形成了一层淡淡的莹白光网,笼罩在了李晨曦心脏位置。 马玄铮与江童颜则是一脸紧张望着躺在地上的李晨曦,希望能有奇迹发生,最好是李晨曦能马上睁开眼睛,清醒过来。 虽然他们两人都明白,在急性心梗,且呼吸心脏都已停止跳动的情况下,这种情况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 这时,先前不断颤动的三根无咎针已归于平静,而李晨曦先前苍白的脸上虽然有了一丝血色,口唇也肉眼可见自青黑变得红润,但人却依旧没有醒来。 第725章 良苦用心 马玄铮与江童颜看着李晨曦口唇变得红润,鼻息也变得更加平衡有力,甚至连胸口都有了微微的起伏,知道情况正在好转,皆是长长舒了口气。 可是半蹲在地的王义,脸上却写满了凝重之色,他当然也看得出来,李晨曦情况已大为好转,但三针下去,明明生发之所已彻底稳住了生机,而且疏通了被完全堵塞的部分冠状动脉,正常情况下,应该会很快苏醒过来。 这时躺在地板上的李晨曦虽然先前写满了痛苦的脸庞已然舒展,略微冰冷的身体已渐渐回暖,但却依旧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安静如无风的春草,没有丝毫颤动,更没有睁开的迹象。 “难道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李大夫应该醒来才对的呀?!” 王义缓缓站起身来,口中不禁喃喃自语。 他言语虽然轻微,但在极静的环境下,却依然被马玄铮与江童颜听入耳中。 马玄铮言语之中满是感激道:“王义,你做的已经够好了,可以说已将晨曦自鬼门关中拉了回来,在没有启用专业救治设备的情况下,这已经可以说是奇迹了!你这三针,已足够神奇,不必太自责了!” 江童颜也连忙上前,轻声附和着道:“王义,马处说的对,这就是急性心梗,在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的情况下,你能三针使李大夫有了呼吸、心跳,已经难能可贵!” 马玄铮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了李晨曦的脸上,眼神里满是心疼与珍视。 他轻轻握住李晨曦回暖的手,温柔地摩挲着,轻声道:“晨曦,你放心,无论付出多少艰辛与努力,我们一定会找回我们的孩子……” 王义看着马玄铮泛红婆娑的泪眼,不由问道:“马处,难道今天正是你们那个……孩子的生日?!” 他刻意省略了“失踪”这两个字,本是为了不勾起马玄铮的伤心事,却没想到马玄铮已哽咽着道:“不错,今天正是他的生日,我本想着家里来客人的话,更热闹一些,可以分散晨曦一些思念之情,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 王义瞬间明白马玄铮今天邀请他来做客的用意,也明白了一个丈夫的良苦用心! 恰在此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李晨曦没有醒来的原因。 他快速蹲下,将插在李晨曦穴位上的三根无咎针抽了出来。 十秒后,李晨曦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就像困于蚕茧中的蝴蝶在挣扎着要破茧而出。 紧接着,李晨曦先前紧闭如铁门的双眼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 这眼神朦胧而涣散,带着无法言说的虚弱与倦意,甚至连眼珠都显得过于迟钝,透着一种不堪重负的压力。 目光始终凝聚在李晨曦脸上的马玄铮眼眶通红,声音哽咽着道:“晨曦,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李晨曦嘴唇动了动,喉咙里挤出了极其微弱的声音,如同蜻蜓挥翅般轻飘般断断续续道:“我……以为……我要……死了……怎么又……醒来了……” 她目光向上望去,在看到王义手里捏着三根银针后,先前暗淡的眼神顿时一亮道:“是你……你救……了我……” 王义没有回答,因为这时窗外已响起了急救车的鸣笛声…… 第726章 多福多寿 急救车的鸣笛声由远渐近,也由模糊变得清晰。 李晨曦听到急救车的鸣笛声,不由望向马玄铮道:“是你们打的急救电话吗?!” 在马玄铮默默点头后,李晨曦挣扎着直起身子,目光望向主卧的方向,低声道:“老马,你把血压仪和听诊器给我拿一下……” 马玄铮看着李晨曦气息自先前的断断续续变得一气呵成,知道情况已大为改观,于是打断道:“晨曦,急救人员马上就上来了,你这种情况,无论如何,都要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了!” 李晨曦挣脱马玄铮的怀抱,脸上带着一丝倔强,自己缓缓向主卧的方向挪去,江童颜上前一把搀住李晨曦道:“李大夫,咱们先到沙发上坐下……” 江童颜一边搀扶着李晨曦向沙发走去,一边望向马玄铮道:“马处,李大夫既然想了解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你就把血压仪和听诊器拿过来吧!” 马玄铮点了点头,快步向主卧走去,很快手里拿着听诊器和血压仪走了出来。 在他将听诊器和血压仪交到李晨曦手上时,一脸歉意道:“晨曦,是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好父亲,你身体都这样了,我竟然还不知道……” 李晨曦脸上却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反而脸上挤出一丝微笑道:“你别说了,自古家国难两全,你一心为公,毫无偏私的正义感,才是最吸引我的!” 说着,她极为熟练将血压仪的袖带缠在自己的手臂上,然后按下了启动键。 血压仪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声,袖带缓缓充气,紧紧将李晨曦的手臂包裹了起来。 随着一声轻响,血压仪上的数值停在了125/85。 在看到这串基本正常数值后,李晨曦先前紧绷的嘴角微微舒展,脸上露出了轻松的表情。 然后她拿起了听诊器,戴在耳朵上开始对心脏进行听诊。 在听到心跳节奏规整,起伏有力,高低分明的“咚哒咚哒”声后,李晨曦微微闭起双眼,听得更加仔细。 在确认清晰无杂响,无拖音,无额外异响后,她缓缓睁开双眼,一脸惊愕之色,口中轻声道:“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在这种极静的环境下,李晨曦的声音自然传入了王义、马玄铮与江童颜耳中。 马玄铮一脸紧张,在夺下李晨曦手中听诊器后,急切道:“晨曦,这听诊器怎么可能准确判断出病情,你别怕,急救人员马上就来了,我们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你吉人自有天相,绝不会有事的!” 江童颜也在一旁安慰道:“李大夫,你医术这么高,也曾帮助过很多人,一定会多福多寿,无病无灾的!” 李晨曦望向马玄铮,却摇了摇头道:“在医院的例行体检中,我早就知道我心脏出现了问题,而且还有些严重,只不过我一直在自己服药,没有告诉你……” 她话未说完,马玄铮已打断道:“那你刚刚说怎么可能……我还以为你听出什么大问题了,吓死我了!” 李晨曦已一脸释然道:“先前我就知道,我的冠状动脉堵塞了近百分之六十,偶尔会有胸闷、心绞痛等症状,可是我刚刚听了心脏,这声音,完全听不出任何病态,十分健康!” 江童颜插嘴道:“李大夫,十分健康,难道还不好吗?!” 第727章 心善者,天必佑之! 正在这时,先前已到阳台上观察的马玄铮已看到救护车停在了楼下,于是飞也似拉开入户门,向楼下奔去。 只是马玄铮在冲下楼之前,对王义与江童颜交待道:“先麻烦你俩看好晨曦,我去去就来……” 江童颜点头之后,望向似在思索的李晨曦道:“李大夫,会不会是您常年服药,病情控制得不错,再加上王义刚刚的针灸,双重作用下,堵塞的血管被彻底疏通了,也是有可能的!” 李晨曦摇了摇头,望向江童颜解释道:“人的衰老,如同人身体机能的退化,是不可逆的!尤其是冠状动脉堵塞,就像水管里的水垢一样,只会慢慢累积增厚,常规治疗只能控制病情的进程,却根本无法彻底清除。” 在略喘口气后,她方才接着道:“哪怕是放入支架,也不过恢复血液通畅,减轻心肌缺血的症状,却不能消除已经形成的斑块,更不能逆转血管的硬化病变!” 听到李晨曦如此解释,江童颜陷入了沉默。 李晨曦这时已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望向王义,眼神中满是探究与感激道:“我没有详细研究过针灸之法,据我所知,针灸作为中医的一种辅助治疗手段,通常具有改善微循环、刺激神经、缓解疼痛、调节脏腑代谢等功能,能使用针灸之法治疗急性心肌梗塞,我却是从未听说,莫非,你是中医世家的子弟?!” 面对李晨曦的询问,王义缓缓开口道:“李大夫,我至多不过算是一个中医爱好者罢了,不过,针灸的核心是通过刺激穴位调节人体气血和脏腑功能,可以扶正祛邪、调和阴阳,疏通经络!” 听到王义的解释,李晨曦连连点头道:“看着你如此年轻,竟然肯在针灸上下如此功夫,当真难得!而且还误打误撞,将我的陈年旧疴治愈了,真称得上神乎其技了!” 在得到李晨曦的称赞之后,王义感觉先前近乎干涸的丹田气海之内,瞬间涌入一股暖流,然后自丹田位置向四肢百骸发散开去。 这种如泡在温泉般的舒适感,让王义感觉身体内的灵气在不断复苏。 他脸上表现出惶恐之色道:“李大夫,您过誉了!您常年行医,积德行善,本身就有福气,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心善者,天必佑之!” 正言语间,马玄铮带着急救人员走进了房间。 李晨曦虽然感觉身体已无大碍,但终究顺从了马玄铮的心意,自沙发上站起,跟着急救人员来到房间外。 而在这时,王义却看到在李晨曦坐过的沙发上,竟然残留了一团巴掌大的黑气。 这黑气虽然在极短的时间内便消散了,但王义却明白,这黑气之中包含着浓得化不开的愁绪,想必定是李晨曦的思子之情。 这不但是心结,也是病根! 看着急救车缓缓驶离小区,最终消失在道路的尽头,江童颜松了一口气,对王义道:“实在没想到,你年纪不大,不但功夫不错,这针灸功夫竟然也是一绝,怪不得姐姐如此喜欢你……” 她话未说完,便感觉到王义的表情有些不对,因为此时王义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轻松,甚至还带着些许凝重之色。 第728章 心病最难医 王义望着急救车消失的方向,眉头紧蹙,因为他看到李晨曦在离开房间时,目光久久停留在了那张全家福上,而且在李晨曦的眼眸之中,王义看到了一种近乎痴迷的执念。 少年丧母,中年丧妻,老年丧子,这三者,王义原本以为是人间极悲之事,但现在他明白了,无论什么年龄段的父母,若是丢失了自己的孩子,都会在心中永久扎下一根刺。 而且这根刺还会不断生长,渐渐让心中布满荆棘! 这种深入骨髓的思念与痛苦,还未为人父母的王义无法做到感同身受,但他看到过太多失去至亲的人,因为受不了这种突如其来的刺激,而疯癫者,自虐者,甚至自毁者…… 在无法排除心中苦闷时,心魔便开始慢慢滋生! 王义自然看得出来,李晨曦的心魔是因思子之情太深而生,自内心生出心魔,到心魔之气自内向外逸散,如果不能得到化解,在不久的将来,必定会成为一种隐患。 这种隐患,不但会危及自身,也可能会危及他人。 心病最难医! “王义,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江童颜看王义没有回应,似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便再次轻声询问。 王义自思绪中抽身,连忙摇了摇头,回答道:“没什么,我只是担心李大夫的状况,而且作为一个心内科的专家,竟然没有把自己的心脏管理好,实在让人唏嘘。” “哎,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医不自治’吧!” 江童颜抬头仰望夜空,只见满天繁星闪烁,一轮皓月高悬天中,于是低头望向王义道:“星空如此璀璨,我相信,李大夫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这时,王义听到身边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骨碌”声,他知道,这是江童颜的胃开始在叫救命。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童颜,你饿吗?!我有点饿了,要不我们随便找个饭店吃个饭吧!” 王义的提议当然得到了认可。 江童颜带着王义回到地下停车场,驾车驶出小区,随便找了看上去还不错的饭店吃了点饭,然后送王义回到了别墅附近。 两人道别之后,王义便独自前往别墅。 一路上,他都在思索两件事,一件是如何通过正当的手段,取得一颗【九转回魂丹】,另一个就是怎么样才能解除李晨曦思子之情的执念。 回到别墅时,时间是晚上八点多钟。 他进入别墅第一眼,便红樱与黄鸢正推着迟见野的母亲在院子里漫步。 红樱与黄鸢高兴推着迟见野母亲向王义走来,在闲聊两句之后,王义便向别墅内走去。 王义首先去看了父亲王游与母亲艾有喜,在知道两人身体一切稳定,没有任何异常发生后,心中的石头完全落地,在给艾有喜说了老家房子准备重建之后,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内。 对于他而言,最主要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梦幻手游固定的押镖捉鬼任务。 回到房间之后,王义不再思想其它,而是抬手将将梦幻专属手机召唤出来…… 第729章 高阶法术——分身术 随着一道灵光闪过,梦幻专属手机已被王义握在掌心。 随着手机屏幕亮起,王义在登陆【梁丘奇希】帐号之后,没有丝毫耽搁,第一时间便加入了一个三二零的副本队伍。 因为他现在不仅仅要完成押镖捉鬼任务,还要尽可能多的获取经验用于升级,毕竟,现在【百善孝为先】服务器大部分玩家等级已来到了六十九级,而他却才刚刚六十级。 这服务器内,他已算是知名度最高的一个玩家,而【义气凌云】也早已是第一帮派。 在加入队伍之后,队长便打字道:【大佬,能与你一队,真是我们的荣幸!】 王义看了一眼队伍其它成员的等级,都已来到了六十九级,知道若不是自己比较有名的话,铁定是不会让进入队伍的,于是打字道:【谢谢队长带我!】 他先前主要玩端游,知道在一支五人队伍里,若不是固定队伍或者好友的话,不但存在等级歧视,也存在门派歧视。 随着三二零任务的开始,王义安心挂机之后,便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开始登陆【人间恒好】的帐号。 他已打定主意,这个帐号将是今后主玩的帐号,毕竟,梦幻专属手机那个帐号,是见不得人的,无论多么强,多么逆天,都是无法拿到武神坛上去使用的! 随着不断完成主线任务,半个小时后,主线任务已经完成,而【人间恒好】这个帐号也来到了三十六级。 在完成了一系列所有能完成的任务后,王义随便加入了一支捉鬼的队伍,开始将注意力放到【梁丘奇希】这个帐号上。 毕竟,这个帐号许多的专属特权,如果不使用的话,也是会作废的。 看着此时已完成三副本的任务,队长也在带队捉鬼,王义便轻车熟路开始洗练召唤灵。 在洗练加打书完成三只十二技能召唤灵后,王义便毫不犹豫再次开始挂牌出售。 随着时间的推移,房间里只剩下游戏技能与场景的音效,以及手指敲击发出的轻响。 不知不觉间,王义便完成了作为一个缉鬼者每日都要完成的例行任务。 随着最后一镖完成,游戏界面再次弹出充满喜庆的红色描边弹窗,而排头写着“任务满分完成专属抽奖”。 若说不同,那就是这一次的奖项分成了五种颜色——白红黄蓝紫。 王义看着与先前略微有些不同的抽奖弹窗,心中其实也并没有太多期待,但还是手指轻点【开始抽奖】按钮。 抽奖轮盘飞速转动起来,大约五秒之后,金色的指针不断划过各种带着问号的奖项,最终停在了一个紫色的方框内。 随着金色的问号破碎,【高阶法术——分身术】七个鎏金大字呈现在了王义眼前。 王义正在惊讶,他万万没想到这次的奖励竟然如此丰厚,弹窗却已炸开一道耀眼刺目的金光。 金光让王义眼前一片银白,瞬间不能视物。 这时,王义脑海中响起一阵机械提示音:“恭喜玩家玩得稀有法术——分身术!” 提示音未落,王义只感觉静观 醇厚而磅礴的灵光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之中。 这潮水如同暖流一般,让他感觉周身一阵说不出的舒爽,顺着经脉流向已近乎干涸的丹田。 与此同时,大量关于【分身法】的修炼法门、诀窍、禁忌,钻入了王义的神魂识海之中…… 第730章 正身、正心、正念 如此庞大而驳杂的信息,如决堤洪水般涌入王义神魂识海之中,一字一句,皆是清晰无比,毫无遗漏深深烙印在了脑海中,仿佛对于这门法术,他已修习了多年,达到了过目不忘的地步。 “天地正气,以聚万灵,分身化形,听我号令……” “此【分身术】非普通【幻影术】,分身的根基源于本体灵力,凝聚之时,会消耗自身灵力,分身存在期间,本体无法使用其它战斗或防御性法术。” “召唤分身,若是阴德、功德不足,或者其心不诚,心存歹念,可能导致召唤失败,甚至可能分反噬自身!修习法术之修士,首先应正身、正心、正念……” “分身虽然外貌、气息、衣着,甚至身上所携带配饰完全相同,无需饮食,,分身具有本体一半战力,可以替代本体战斗,但若是遇到致命攻击,便会瞬间溃散。同时,本体也会因分身溃散而导致丹田气海受损,所以,在本体实力不足够强悍之时,尽量要保命分身,以免殃及本身。” “分身核心禁忌:在初修之时,无法离开本体十里范围,否则本体将失去与分身的联系,甚至会导致分身消散!” “修至最高层次,分身与本体实力相差无几,千里之地,亦可独自行动,甚至可以再次衍化分身……” “……” 王义闭合双目,盘膝而坐,开始了对【分身术】进行吸收与领悟。 同时,他能明显感受到,随着对于【分身术】领悟层次的深入,天地间的灵气如同鲸吸牛饮般涌向丹田气海之内。 在灵气的滋养下,王义感觉丹田气海内的灵气不断变得充盈了起来。 “这【分身术】虽然不错,但却也有一些美中不足,不过瑕不掩瑜!” 王义缓缓睁开眼睛,双手捏出一个独特的道家手势,同时口中轻声念诵口诀。 几乎同时,一个与他毫无二致,只是身影略微虚幻,不够凝实的“王义”便站在了身前。 “真的是分身法,太好了,我先前还在担心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升级练号,现在有分身的协助,可以事半功倍了!” 王义忍不住低声欢呼,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是他第一次使用【分身术】,心中难免忐忑,担心分因为生疏而导致失败,可是看到如假包换的“王义”站在身前,他所有的担心一扫而空。 “本尊,请问有什么吩咐?!” 听着分身带着恭敬与谨慎的问话,王义不答反问道:“如果给你两部手机,你能进行梦幻手游的基本操作吗?!” 分身点了点头,语气恭顺道:“本尊,咱们一本同源,除了你为主,我为仆之外,无论是记忆,还是思维,都没有不同之处,莫说是两部手机,十部八部我都可以同时操作!” 听到分身如此笃定回答,王义心头一喜道:“那我就要交给你一个任务了……” 分身不等王义说罢,于是打断道:“好的,我明白了,为了武神坛登顶,我一定会倾尽全力辅佐本尊,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第731章 功德之光 王义先是一愣,然后问分身道:“你……竟然知道我内心所思所想?!” 分身微微一笑,脸上已没了先前的小心翼翼与拘谨,抬头望向王义道:“我刚刚就说了,我们一本同源,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只是你为主,是有本之木,有我无我,你皆独立存在,而我为辅,若有你,我则为你的外化,若无你,我就是无源之水,根本不可能存在!” 王义心中了然,这时也已感知到,自身缉鬼者的异能已再次复苏,虽然没有太明显的加强,但感知的距离已明显更远,更广。 他更知道,现在不但要为筹建武神坛服战队而努力,以求为父亲王游赢得无比珍贵的【九转回魂丹】;更要帮助马玄铮、李晨曦夫妇找到失散多年的孩子,以化解李晨曦心魔;还要兼顾为钟贞治疗伤势,若不是【分身术】这及时雨,几乎要焦头烂额了! 心念既定,王义将房间门反锁,以保证不会有人发现分身的存在。 虽然平时他在卧室之时,几乎不会有人前来打扰,但以防万一,还是更安全一些——毕竟,无论是艾有喜,还是红樱、黄鸢,若是发现有两个王义,岂不是要吓得三魂离体! “那,你应该可以操作梦幻专属手机吧!你就试试吧!” 随着王义一声令下,分身聚精会神开始操作起梦幻专属手机来。 毕竟,除了日常任务之外,其实梦幻手游还是有许多任务可以用来增加经验和金币的。 在看到分身可以熟练操作梦幻专属手机后,王义欣慰点头道:“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你什么时候感觉累了,就自主休息吧,无用听我命令了!” 分身摇了摇头道:“本尊,我是你的分身,是你的灵力夹杂着功德、阴德所化,只要有足够的供给,是绝不会累的!” 听分身如此说,王义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给分身留下一个台灯用于照明,便躺在床上准备安然入睡。 只是王义刚刚闭上眼睛,便感觉到一股温润而厚重的气息自远方悄然传来,顺着鼻息缓缓进入肺部,然后随着心跳与呼吸向着七经八脉与丹田气海流淌而去。 而随着气息绵延不绝如江河在身体内游走,王义感觉自己身体内的经脉和丹田气海都在不断得到修复和加强。 “这……这是功德之气……” 王义心中一怔,随即紧守心神,开始感知这股温暖如春日般的气息——这股极其熟悉的气息,让他如同春天的草,在迎接着旭日的光芒,感到开心、快乐、满足。 王义的心神不由自主缓缓融入了不绝如楼的功德之气,并向着功德之气的源头按图索骥而去。 不多时,王义的心神被这股功德之气牵引着来到城隍庙内。 在心神进入城隍庙的瞬间,不由大惊,先前看上去暗淡无光的城隍神像,此时全身上下竟然不断发出如金似银的黄白神光。 虽然这神光看上去并不强大,甚至不足以笼罩城隍神像全身,但与先前的破落衰败,已截然不同…… 第732章 心愿单 “这是什么情况?!你的心神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随着城隍神像肩头一团玄光如雪花般飘落,鸬鹚已站在了王义心神之前。 王义微微摇了摇头,回答道:“我……我也不清楚,只是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股奇特的能量所吸引,不由自主便回到了这里!” 在略微停顿之后,他问鸬鹚道:“我记得先前之时,城隍神像神力几乎耗尽,可以说如风中之烛,苟延残喘,可是为什么现在看来清灵之光交相辉映,给人一种神圣庄严之感?!” 鸬鹚盯着如同浮动般悬在半空的王义,沉思了片刻之后,回答道:“这都是你的功劳,你在继任城隍使那一刻,便与城隍神像产生了联系,你近日定是有积德行善之举,护佑这一方百姓安宁,所以积聚的功德汇聚于城隍庙内。在有源源不断的功德滋养之下,神像自然也会焕发生机!” 王义不由抬头望向城隍神像,发觉黄白之光如同潮汐一般向他涌来。 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站立在暖阳之下,全身每一个毛孔仿佛都在吸收着黄白之光。 正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响起了许多驳杂的声音。 “城隍神,我老太婆虔诚信奉你,可是儿子结婚两年有余,在各大医院做过多次检查,儿子和儿媳身体都没有任何问题,但却迟迟无法怀孕,求城隍神大发慈悲,让我早日抱上孙子……哪怕是孙女也行……如得偿所愿,原奉献所有……” “城隍爷,我听朋友说,您老人家挺灵验的,我大学毕业已半年,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面试更是屡屡碰壁,能否求您老人家指条明路……父母为了供应我上学,可以说呕心沥血,我现在却还在家里啃老,实在惭愧极了……” “城隍爷,我孩子在学校被同学打伤,导致出现严重的厌学情绪,我找对方家长理论,但对方有钱有势,学校就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难道穷人家的孩子,连最基本的尊严都没有了吗?!求城隍爷想想办法,让我孩子不要再受欺负……” “……” 听着脑海中各种各样的声音传来,在耐心听完这些信奉者的所有诉求之后,王义不由微微摇头,他虽然不是城隍本身,只是一个城隍使,但却也明白,这其中有许多事情,本就不属于他的职责范围,哪怕有心帮忙,却也有心无力。 鸬鹚似乎明白了王义心中所思所想,于是问道:“王义,你是不是听到了信众的心愿?!你作为守护一方的城隍使,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很离谱的话,就帮他们实现心愿!?” 王义无奈道:“这些心愿单,很多都不属于城隍使的管辖范围,咱们实在是受莫能助……” 鸬鹚不等王义说完,便打断道:“我被你封为城隍副使,自认为只要百姓心诚,我们便要想方庇佑,何况,其中许多心愿,于我们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听鸬鹚如此说,王义不由一愣,然后道:“难道,这些心愿单,你都已帮他们完成了吗?!” 鸬鹚微微点头道:“我作为城隍副使,替城隍本尊向信奉者传递善意,以巩固他们信奉之心,只要有章法可循,能做到助人乐已,岂不是一举两得?!” 第733章 一举多得 听鸬鹚如此说,王义脸上浮现出疑惑之色,在片刻的迟疑后,询问道:“这十几个信众的心愿,莫非你都帮他们完成了吗?!” 在得到鸬鹚肯定的回答后,王义不由道:“只是,我听了这些信众的心愿,有些虽然不是大事,像流浪动物之家的负责人,担心院中毛孩子所托非人,受到冷落白眼,甚至成为人类腹中餐,像迟迟无法怀孕的,也许是心理问题,也许是他们本来就不想要孩子……无论哪件事,处理起来,都挺棘手,并非轻易就能做到的,你是怎么处理的?!” 鸬鹚回答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一招鲜吃遍天!” 王义听鸬鹚回答,只感觉如坠入雾之中,于是道:“怎么说?!你是怎么解决的!?” 鸬鹚道:“就一招,托梦!我给那流浪动物之家的负责人托梦,说了那无法怀孕的夫妻一些特征,又给那夫妻托梦,让他们去流浪动物之家领养动物以积累功德,岂不就是两全齐美吗?!” 对于鸬鹚的这一招,王义也不得不说确实妙,他也知道了鸬鹚解决问题的大概思路,于是心中也彻底释然。 如果能在不影响他人的情况下,既能为信众了却心愿,又不违背天理从伦,还能积累功德,确实一举多的。 只是瞬间,他又想到一个问题,于是又问道:“只是这夫妻,若是领养小动物之后,若不能受孕,我们岂不是要失信于人了?!有些问题,哪怕是不孕不孕方面的专家,也不敢保证百分百受孕呀!” 鸬鹚摇着脑袋道:“专家办不到的事,但对我而言,却是小事一桩!” 王义虽然不知道鸬鹚究竟是使用了什么方法,但最终还是默默点头,算是认可以鸬鹚的做法。 毕竟,他也明白,神州大地不养闲神。 若是不能显灵,那信众就只会越来越少,而有了这些虔诚信奉者,在积累足够的虔诚意念之后,可以转化为功德之力,滋养城隍神像,增加城隍本尊的神力,甚至使其真正复苏,从而护佑更多善良的百姓。 正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本尊,门外有人敲门,你速速归来……” 王义听得明白,这是分身的声音,声音中透着焦急。 “我要回去了,这里有你守着,我也就放心了!” 语罢,王义心神如一阵轻风般向别墅方向飞逝而去。 “对了,你明天不是准备买几部手机,用来练梦幻手游号吗!?这边有一个信众,是一个手机城的销售员,刚刚踏入职场,可以的话,你去捧个场吧!” 王义身体虽然已飘远,但鸬鹚的声音却如响在耳边。 不过几息的时间,王义心神已回归于本体之内,他缓缓睁开眼睛,便听一到门外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 “老板,你睡下了吗?!没睡的话,我有些事情,要跟你汇报一下!” 这是红樱的声音。 王义从床上起身,看了身旁的分身一眼,轻声道:“散!” 分身便如同一阵云雾一般,刹那便消失不见了。 王义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已来到晚上十点多钟,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对红樱道:“红樱,时间不早了,你也忙碌一天了,怎么还不休息?!” 第734章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 红樱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模样,王义只当红樱定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于是又问:“红樱,你不要把我当成老板,当成朋友就行,你有什么事情的话,尽管给我说,我能帮忙的,就一定会尽力而为!” 听到王义如此说,红樱脸上闪过一抹感激之色,但旋即摇了摇头,一脸凝重道:“我没有事,只是有一件事,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更不知道应不应该给你说?!” 王义略一思索,把红樱让到房间里,并将门关上,然后低声问道:“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 红樱迟疑一番之后,神情中略带哀伤道:“你知道吗?!周兴先生以前就双腿不便,现在又……” 言语之间,她眼眶泛红,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无声滑落。 王义与周兴虽然没有见过几面,但对周兴人品还是比较认可的,而且周兴还热心于公益事业,为帮助社会上的弱势群体做出了不少贡献,他内心也是极为佩服的! 一念至此,便用急切的语气打断道:“周老板怎么了?!我和他见过面,他虽然行动不太方便,但身体还算硬朗,何况,以他的资产和人脉,会有什么事?!” 红樱强压下心头悲伤的情绪,微微抽泣着道:“我也是不久前得到消息,周兴先生中风了,大概就在一个小时之前,他家人发现时,周兴先生已昏迷不醒,后面紧急送医抢救,虽然被抢救了过来,但依然口歪眼斜,浑身无力,而且全身只有眼睛能动……”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 生老病死,这种事,对于普通 人而言,无论是谁,都无法避免! 王义已明白了红樱的用意,也听得出来,红樱内心之中,显然将周兴放在了一个极重的位置上,于是打断道:“红樱,你的心情我明白,你要是想去看周先生,就去吧,这是人之常情,你不用告诉我,也是可以的!” “谢谢老板,那……那我现在就去……” 看着红樱推门而出,王义内心也是思绪万千,只是他心中还有一个疑惑,周兴作为兴盛集团的创始人,商海浮沉这么多年,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情绪看上去十分稳定,而且给人一种波澜不惊的感觉,上次见面看上去还十分健康,怎么就会突然中风了?! 他环顾四周,看着房间内熟悉的一切,无论是精美的装潢,还是墙壁上悬挂着的各种看上去极为名贵的工艺品…… 而且包括这一栋别墅,都是周兴赠予的! 一念至此,王义推开房门,向着入户门急行而去,他已打定主意,要与红樱一起去看看周兴的病情。 只是当他刚刚推开入户门时,便看到红樱快速穿过大门,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夜风微凉,轻轻吹拂着面颊,王义心中略冷静了一些,他知道,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能操之过急,等明天红樱回来,问问具体的情况之后,再去探望周兴也不算迟。 回到自己的房间,王义将房门反锁,重新召唤出分身对梦幻手游帐号进行操作,自己则是缓缓躺在了床上。 只是身体虽然躺在了床上,也有一个不错的睡眠环境,但王义却辗转反侧,迟迟没有入睡…… 第735章 抵触情绪 在闭上眼睛,意识在半睡半醒之间,周兴的身影不断在王义脑海中浮现,对于一个五十多岁的集团老总而言,正常情况下,绝不可能突然中风。 他隐隐觉得,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 一夜辗转,天刚蒙蒙亮,王义已自混沌中醒来。 天光微明,但已标志着新的一天已经到来。 王义起身,看到分身竟然依旧在不停操作着两个手游帐号,不由一脸关切道:“你操劳了一夜,也应该休息休息了……” 分身却摇了摇头道:“本尊,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可以昼夜不息的机器人,只要你拥有充足的灵力给我提供动力,我就绝不会消极怠工!” 说着,分身拿起梦幻专属手机与王义所使用的手机,交到王义手中道:“本尊,你看我这一夜的成果!” 王义拿起手机一看,梦幻专属手机已升到六十九级,而自己手机上的【人间恒好】帐号,也升到了五十级。 他望向分身道:“根据我记忆中关于【分身术】的讲解,你虽然是我的分身,但也具有一定的主观能动性,你若是感觉累的话,可以自行休息的!” 分身摇了摇头道:“分身是不会累的,我只有可能被别人发现时,才会主动选择消失,不然,我一定会遵从本尊的命令!” 听到这里,王义道:“那好吧,你现在可以休息了!” 他语罢,分身瞬间在原地消散不见。 王义起身,略微洗漱之后,便推开了房门。 他推开房门,便嗅到一股淡淡的饭菜清香,显然红樱与黄鸢早已起床,并且做好了饭菜。 饭菜的清香味,正是来自餐厅。 王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此时时间是早上六点多钟。 他轻手轻脚来到餐厅,便看到红樱与黄鸢正在给坐在轮椅上的迟见野母亲喂饭。 饭菜虽然算不上丰盛,但看得出来也极为用心。 红樱与黄鸢是能看到王义走进来的,而迟见野的母亲却不能。 王义这时并不饥饿,于是对红樱与黄鸢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便走到入户门外,开始在院子里漫步。 在漫步的同时,他给红樱发了 一条信息。 不多时,红樱来到院子中,找到了王义,并将周兴的情况告诉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王义这才明白,周兴是急性中风,根据影像资料,显示是脑部血管堵塞严重导致,虽然经过抢救 保全了性命,但情况并不乐观,虽然清醒了过来,但除了眼睛能微微转动,手指能轻微活动,几乎丧失了所有的其它能力,甚至大小便都已无法自理,并且周兴状态十分不好,而且对于治疗有明显的抵触情绪。 对于一个集团老总,若是连基本的生活都不能自理,时时刻刻都需要被人照顾,这当然活得没有尊严。 这个道理,王义当然明白,于是他决定不再等了,要先到医院看看周兴再说。 他看得出来,红樱眼眸中带着疲惫,显然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于是独自驾车出门,向周兴所在的河江市中心医院而去。 第736章 冒昧之事 王义驾车出门之时,时间已来到了六点四十分。 这时天色虽然已大亮,但路上行人与车辆还并不多,不过十五分钟的时间,王义便来到了河江市中心医院门口。 在将车停好之后,王义在路边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随便买了两件营养品,然后便直奔医院住院部特护区。 根据红樱提供的信息,王义很快找到了周兴所在的楼层。 并很快锁定了周兴所在的病房,因为他看到黎桥生如同一尊门神般矗立在一间病房门前。 黎桥生看到自远而近走来的王义,疲惫的眼神里先是闪过一抹惊愕,然后快步迎了上去,在拦住王义之后,轻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大老板病了……” 王义不答反问道:“现在周先生情况怎么样了?!” 黎桥生摇了摇头,然后语气中透着沮丧道:“大老板情况很不好,虽然清醒了过来,但几乎处于全身瘫痪的状态!” 他说着,长长叹了口气道:“大老板说了,现在谁都不想见,他不想让人看到他现在狼狈不堪的模样,你还是先回去吧!” 王义明白,有些人风光了一辈子,却突然病了,失去的不但是健康,还有那带着光环的身份,以及先前至高无上的尊严。 只有心理和身体都健康,才是真正的健康。 他正在踌躇之际,却听到身后传来电梯的开门声,然后便是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叩击地面的脆响。 王义回头,便看到了与他并不对付的周岳琪。 周岳琪虽然化着精致的妆容,但却难掩脸上的哀伤之色,眼眶明显泛红,眼睛里更是布满了血丝。 她几步来到王义身边站定,冷哼一声道:“没想到你消息倒是蛮灵通的,竟然摸到这里来了!不过,我父亲现在不想见任何外人,你最好有自知之明,不要自讨没趣!” 王义知道无论情绪多么稳定的人,若是遇到大喜大悲之事,都难免情绪失控,做出一些冒昧之事。 何况,周岳琪向来都是心直口快,对他充满了敌意。 在略微思量之后,王义反驳道:“我到这里看望周先生,一是敬仰周先生的为人,二是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仅此而已,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谁料,周岳琪不等王义语罢,情绪如同猛然失控一般,大怒道:“你不要以为帮过我们一次,就有什么了不起!而且就凭,能帮上什么忙?!这里不欢迎你,请你马上离开,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她目光望向黎桥生,用一种颐指气使的口吻道:“你是怎么做事的,还不马上把他赶走!” 黎桥生知道王义是江虹极为器重之人,而周岳琪又是大老板的女儿,两边都不能得罪,一时之间,他面露难色,不知如何是好。 恰在此时,病房门打开,一个神色憔悴,神情悲痛的女子走了出来。 她自然正是周兴现在的妻子江虹。 王我看得出来,江虹显然一夜未睡,虽然穿着看上去很板正且干练的服装,身形挺拔,但脸上写满了疲倦与无奈,眼神里更是早已失去了先前的光亮,如同笼上了一层薄雾,给人一种无精打采之感。 第737章 穷不是原罪 江虹走向王义,驻足之后低声道:“王义,你怎么来了,我还跟红樱交待过,让她千万不要告诉你……” 王义低声打断道:“我就是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没有!” 周岳琪一脸轻蔑看了王义一眼,冷冷道:“就你一个还没有毕业的大学生,以为自己是扁鹊重生,还是华佗在世,还帮忙?!你能帮什么忙?!” 对于这种不问青红皂白就给别人扣屎盆子的人,王义是不屑于争辩的,他用一种带着一丝急切的目光望向江虹道:“能让我去看看周先生吗?!” 江虹点了点头,然后对周岳琪道:“小琪,王义也是一片好心,又没什么歹意,你们就一起吧!” 说着,她不等周岳琪反应,便率先向病房门口走去。 周岳琪心中虽然不满,但一时之间,也不好反驳什么,于是只能如小跟班一样,跟在王义身后走入病房。 走进病房之后,王义一眼便看到了正躺在病床上的周兴。 此时的周兴,脸上再无集团老总的神采,而是双目紧闭,整个五官明显不协调,口歪眼邪的症状十分明显,脸色也极为苍白,身上更是插着多根管子,有输液的,有导尿的……与一个普通的病人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不过,最让王义心头一沉的,是周兴的印堂之上,凝聚着一团如黑豆大小的灰色气团。 这气团,虽然不如未提炼的石油般乌黑,但如同薄雾一般,萦绕不散。 王义心中一凛,快步越过江虹,走到了周兴床边,凝神细视,并用手指微微触碰周兴额头。 片刻之后,王义已明白,这灰色气团,并非人体内阴阳失衡、积劳成疾的病气,而是带着一丝阴冷刺骨的邪气。 这一丝邪气,如同初冬的第一股冷风,看似微弱,但萦绕在周兴印堂之上,死死压制着周兴所有的生机,阻碍着气血的正常流通。 王义瞬间明白,周兴的中风,根本不是意外,更不是脑血管堵塞所致,这些不过都是阴邪寒气入体,扰乱了体内气血,导致经脉堵塞,正气不畅而形成的表象! 透过表象看本质。 表面看上去,是严重到可能危及生命的脑梗中风,实则却是阴邪寒气入体。 王义一边将食指与中指搭在周兴颈动脉,一边问江虹道:“虹姐,大夫看了之后,怎么说?!” 江虹看王义眉头微皱,神色肃然,于是问道:“王义,难道你还略懂医道!?” 周岳琪则是猛然冲到王义身边,怒气冲冲将王义手拿起并甩开道:“你别拿你的臭手碰来碰去,穷人身上都是带病毒的!” 王义愕然,他没想到周岳琪竟然会做出如此失礼且带着明显冒犯的语言。 江虹轻轻将王义拉到身旁,用歉意的口吻道:“王义,你别跟小琪一般见识,她也是因为亲人生病心情不好,我代她向你道歉。” 王义自然明白,在许多有钱人眼里,穷就是原罪,穷人本就不应该有尊严。 但他更知道,穷不是原罪,更不应该与尊严挂钩,更不能成为被别人蔑视的理由。 他只是淡淡回应道:“没事,我可以理解!对了,大夫怎么说,有什么好的治疗方案吗?!” “根据影像分析,脑血管堵塞百分之八十多,后期可能要做手术,不过现在先通过药物稳定病情,等病情稳定,再由专家会诊会再说……” 江虹话未说完,周岳琪已跳起来道:“我不同意,绝不能动手术,谁知道现在的人,都安得什么心,我知道,有人巴不得我爸现在就死……” 周岳琪话音未落,整个房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第738章 此心光明,不畏流言 看着周岳琪用一种带着明显愤怒的目光望着江虹,王义也禁不住心头一颤,他作为河江市城隍使,又是一个可以通过望气法分辨人祸福吉凶的缉鬼者,当然看得出来,无论是周岳琪,或者是江虹,严格意义上来讲,都不算是穷凶极恶的坏人。 可是财帛动人心,周兴作为兴盛集团的老总,个人资产保守也上亿,在利益面前,无论是情比金坚的夫妻,还是血浓于水的父子、父女,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王义自然明白,周岳琪如此说,绝不可能空穴来风,于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望向江虹。 “大小姐,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夫人对大老板的关心与照顾,明眼人都是看得见的!” 黎桥生虽然是一个打工人,拿周家工资的打工人,但相对而言,他为江虹开车,自然与江虹更加亲近,而且多年的相处,他自然知道江虹对周兴的忠贞与用心。 “哼,你是江虹的心腹,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还有一层亲戚关系!” 周岳琪狠狠望了黎桥生一眼,恨恨道:“不要以为赢得了父亲的欢心,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们周家的财产,不是那么好拿的!” “小琪,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想法,我不知道你是听到了什么,还是受到了别人的蛊惑,此心光明,不畏流言!” 江虹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胸口剧烈起伏着,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却又无比坚定。 周岳琪对于江虹明显带着不屑道:“人在做,天在看!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明白,不要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真相,最终一定会浮出水面的!” 在略微停顿后,她望向王义道:“你一个穷小子,莫名其妙跑到医院来,还装模作样,装什么神医吗?!你也看过我爸了,还不走!” “也许,我说也许,万一我歪打正着,能治好周先生,你确定要让你的父亲一辈子就这么躺在床上,毫无尊严活着吗?!” 王义没有理会周岳琪明显带着愤怒与敌意的目光,而是将目光望向了周兴。 他注意到,周兴虽然紧闭着双眼,但眼睑之内明显滚动了一个。 江虹脸上的愠色如被釜底抽薪般消退,一脸惊喜望向王义道:“小义,你真的能治好他……那……那……如果能让他恢复到以前的状态,无论你要什么,哪怕是老周一半的家产,我相信,他也绝不会推辞的!” 在略微停顿后,她接着道:“他是一个把面子和尊严看得比生命都重的人,他早就说过,如果不能像正常人一样活着,就宁愿去死!” 周岳琪却白了王义一眼,眸中的轻蔑几乎要溢出眼眶道:“我们请最权威的专家看过,都不敢说百分百恢复到最初的状态,就凭你,一个野路子,也敢大言不惭!” 说着,她将目光望向江虹道:“你以为他是什么,神医吗?!还给他一半我们家的家产,你这样说,经过我父亲同意了吗?!你们一个个都想要我们家的钱,都是没安好心!” 正在这时,王义注意到先前双目紧闭的周兴,眼皮突然睁开…… 第739章 横眉怒目 “周先生醒了!” 随着王义一声惊呼,江虹、周岳琪、黎桥生的目光齐齐望向躺在病床上的周兴。 此时的周兴眼睛虽然张开,但张开的角度却又与正常人不同,就像是被无形的外力挤压着,面部肌肉无法完全舒展,而且在眼角处有着明显的轻微抽搐,像是正在承受着莫名的痛苦,眼底深处更是深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 “老周,你醒了,实在太好了!” 江虹扑到床头,紧紧握住了周兴的手。 周岳琪亦是来到床前,收敛了先前的愤怒与刻薄,对周兴道:“爸,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请最好的大夫给你看病,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周兴眼睛虽然没有完全睁开,但眼神却明显没有放在江虹或周岳琪身上,而是乜斜着望向了王义所在的方向。 江虹似乎明白了周兴的心思,一把将王义拉到周兴面前,轻声道:“老周,我们刚刚的对话,你是否都听到了?!” 王义望着周兴,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语气尊敬道:“周先生,我是王义,我们先前见过面的!” 周兴嘴巴动了几动,但最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反而是眼睛缓缓闭合,然后张开。 王义不明白周兴这是什么意思,而江虹却已道:“老周,你的意思是想让王义试一试,对吗?!” 周兴眼睛再次缓慢闭合,然后睁开。 王义知道,这也许是江虹与周兴之间的暗语,于是自口袋中拿出针灸盒…… 江虹抬头用一种期待的眼神望着王义,语气柔和道:“小义,你这是准备用针灸之法治疗吗?!” 王义微微点了点头。 江虹在略微迟疑后,长长舒了口气道:“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老周这病来得急,无论结果怎么样,我们都会感谢你的!你就放心治……” 周岳琪不等江虹“疗”字出口,便打断道:“父亲不是你一个人的,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谁来负责?!” 黎桥生看着王义一脸笃定的样子,心中也有了一些信心,于是对着周岳琪道:“大小姐,这针灸,不是手术,也不是一些其它药物,没有太大风险,不会有事的……” 周岳琪不等黎桥生说完,便横眉怒目道:“如果我父亲有事,你来抵命吗?!” 这句话一出,黎桥生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转过身去,不再发一言。 “你简直不可理喻!如果有什么事,我来负责,好吧!” 江虹气得眼眶通红,目视周岳琪,眼神里满是失望与愤怒道:“你难道就希望你父亲就这么一辈子都躺在床上!一辈子都这样毫无尊严活着!这就是你为人子女应尽的孝道!” 周岳琪被江虹气势震慑,咬着嘴唇,满脸不甘——她并不是不希望父亲好,只是她并不相信王义,一个非医学院的大学生,哪怕是全国首屈一指的龙城大学,年纪轻轻,非科班出身,怎么可能会治病!! “行……行,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要是我父亲有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周岳琪死死瞪着王义,眼神里依旧满 是不屑与怀疑。 第740章 痛则不通,通则不通。 王义没有理会周岳琪的威胁与冒犯,而是将目光紧紧盯在周兴五官明显扭曲的面庞,因为他明白,此时此刻,多说无益,只有让周兴恢复常态,重获健康,才是对于诋毁和责难的最好回应。 “周先先,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可以吗?!” 王义声音轻如微风,周兴眼睛缓缓闭合,然后张开。 “小义,你有什么要求,就说吧,无论你最终能否治好老周,我们都一定全力配合!” 江虹语调极快,眼眸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因为在经历了许多事情之后,尤其是王义治好了她的失眠与双肩沉麻,她对于王义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哼,我还真以为是什么大好人,原来还是有要求的!” “穷人,还没有治好病,就想玩空手套白狼的把戏了!” 周岳琪脸上明显表达着对于王义的不屑。 江虹目光陡然转向周岳琪,厉声道:“你闭嘴,现在只要能救你爸,哪怕是让我求别人,我也愿意,你要是再胡言乱语,就给我出去。” 她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周岳琪虽然心中不满,没有言语反驳,但脸上却写满了不悦。 王义等江虹话音刚落,便轻声道:“在施针之时,需要保持绝对的安静,不能有任何打扰,否则我怕会功亏一篑,甚至会伤到周先生……” 江虹不等王义言罢,望了黎桥生与周岳琪一眼,然后道:“你们两个,到外面等着,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许进入房间,知道吗?!” 周岳琪虽然心中不满,但也只能跟着黎桥生来到了病房门外。 “小义,他们已经离开了,你可以放心了!” 江虹一脸期待看着王义手中在灯光下泛着寒光的银针,希望在不久的将来,能看到奇迹的出现。 她不企求周兴能恢复如初,哪怕五官能够恢复正常,可以正常饮食,不似如今这般悲惨狼狈,就可以了! 王义先是纠结了一番,最终开口道:“我需要保证绝对的安静,如果可以的话……” 他话未说尽,江虹已明白了过来,转身走出病房,并将房间门紧紧关上。 王义看江虹离开,对周兴轻声道:“周先生,请你放松心情,不要紧张,闭上眼睛,我马上就要施针了!” 周兴眼眸中闪过一抹期待,然后将眼睛缓缓闭上。 王义凝神静气,指尖凝聚起一团如豆大小纯净的灵灵。 刹那间,那一团如同春天初生小草般混合着浓郁生命之力的灵光,便缠绕在了银针之上。 王义全神贯注,再一次在脑海中将施针的步骤与要针刺的穴位过了一遍,然后轻握银针,精准刺入了周兴印堂穴上。 在刺入周兴印堂穴的瞬间,那股青绿色的灵光便如飞鸟投林般钻入了穴位之内。 几乎在同一时间,周兴印堂之上的灰色气团微微颤动了一下,一股阴冷的淡黑色气息顺着银针向外溢散。 王义轻轻弹动针尾,银针发出急促而小幅度颤动,随着银针颤动,淡黑色气息加速向外逸散。 同时,周兴的眼角抽搐明显加剧,喉咙里更是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痛则不通,通则不痛。 王义没有丝毫犹豫,自针匣中抽针之后,快速而精准刺入百会、风池、人中等穴位之上。 第741章 野郎中 随着时间流逝,王义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先前灵活的手臂变得有些沉重,指尖的灵力也在不断消耗,他现在才明白,驱散邪气,固本培元、疏通经脉,虽然不损耗阴德、功德,但对于灵力的耗损却是极大的。 不过,一切有价值、有意义、正方向的付出,哪怕过程极其缓慢,且有起伏坎坷,但最终一定会有收获。 随着王义不断弹动着指在各处的银针,周兴印堂之上的灰色气团渐渐变得稀薄 ,最终彻底消散不见。 看着周兴脸上渐渐有了一丝血色,口歪眼斜的症状也在慢慢缓解,原本明显僵硬的面部肌肉变得放松了下来,王义虽然后背的衣衫都被汗水浸湿,但眉宇之间,却带着一抹喜悦。 汗是冷的,心是热的! 这时,窗外已是日出东方,一缕金色的暖阳透过窗户照进病房,映照在王义的脸上,让王义感觉周身上下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 而在病房外,走廊上惨白的灯光投射在墙壁上,消毒水的气味比病房内更加刺鼻,偶尔有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过,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格外清晰。 黎桥生半蹲着,目光中透着担忧,毕竟,他知道无论是周兴还是江虹,都是内心善良,赚了钱之后懂得回馈社会的好人,而且对待底层员工极好,不但没有什么架子,而且还有优渥的员工福利,这种老板,是百年难得一遇的。 江虹则是背着着冰冷的墙壁,目光死死盯着病病房门,身体微微前倾,神色凝重,眼神中透着无法言说的紧张与不安。 而周岳琪,则是坐在走廊上的青绿色长椅上,仰头望着上方透着冷光的吸顶灯,眼眸之中的不屑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被不安所取代。 她并不是一个不孝女,只是向不相信针灸会有什么神奇的功效,更不相信会有什么奇迹发生,至多不过如按摩一般,可以舒缓一些肌肉酸痛,并无大用。 她已向专家了解过,如果父亲的病情,保守治疗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只是行动不便,要专人伺候。 周岳琪也听过新闻报导,说是有野郎中或中医师,使用针灸导致病患死亡的案例。 她低头看了下手表,距离她们离开病房已经过去了将近四十分钟,于是站起身来,对江虹低声道:“这时间已将近四十分钟了,我实在等不下去了,我怕父亲有什么闪失!再说了,针灸这种技法,他这种年龄,哪怕懂一些,也绝达不到大师的水准!” 江虹压低声音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们再等会……” 她话音刚落,便听到房间内传来一声痛苦而急促的惨叫,就像是一个人不经意间触摸烧红的烙铁。 江虹与周岳琪脸色瞬间变了,因为他们听得出来,这声音正是周兴所发出。 几乎在同一时间,病房内传来了“哐当”一声闷响,明显是铁器摔倒在地的声音。 没有任何犹豫,江虹与周岳琪、黎桥生推开病房门,冲了进去。 此时的王义已如同跑了个马拉松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而周兴身体呈侧卧姿势,头垂在床边,床下的地面上,有一团如浓痰般粘稠的污血…… 第742章 歇斯底里 除了倒在地上的输液架,就是周兴床边的那一滩污血最引人注目。 这拳头大小一团污血,漆黑中夹杂着一丝暗红,其中还明显可见一些肉糜状的食物残渣,正在散发着一股让人强烈不适的腥腐味,与胃容物独特的酸蚀味交织在一起,让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承受着莫大的酷刑。 而床边的生命监护仪器虽然依旧在正常运行,但那条象征着生命存在的波浪线,却已平坦如草原,没有了任何起伏。 那一条毫无波澜的直线,让整个病房都透着一股死寂与压抑的沉闷与寒意。 看着周兴垂着头,仿佛失去了所有生命一般,没有丝毫动静,而王义则是瘫坐在地,不住喘着粗气,江虹与周岳琪如同被电击一般呆愣在原地,而黎桥生则是一步奔到周兴身边,大声呼唤:“周先生……周先生……” 看到周兴毫无反应,黎桥生转身冲向门口,并向着医生值班室狂奔而去。 在短暂的震惊之后,江虹踉跄着扑到病床边,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周兴的头扶因到了枕头上,并用纸巾轻轻擦拭着周兴嘴角残留的污血。 江虹望着周兴那张熟悉的脸庞,紧紧握住周兴的手,声音哽咽着道:“老周,老周,你别怕,我在,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自始至终没有看王义一眼,因为她明白,王义定然已拼尽了全力,此刻再多的责备也无济于事。 江虹的目光虽然聚焦在周兴的脸上,但还是长长叹了一口气道:“小义,你不用自责,这可能就是老周的命吧!” 王义挣扎着从地上起身,将手指慢慢伸出周兴颈动脉。 可周岳琪此时却彻底失控了,她看了一眼地上的污血与一动不动,如同已死亡的周兴,所有的懊悔与恐惧、惊慌瞬间爆发,化作了尖锐的武器,一把将王义推倒在地,并辱骂道:“你这个骗子,你就是个招摇撞骗的混蛋,没有真本事,充什么大尾巴狼,你也不撒泡尿照照,看自己究竟是什么货色!” 王义为求治周兴,已几乎耗尽了体能与灵力,被周岳琪重重一推,一屁股蹲坐在地上,只感觉无尽的疲惫,甚至连痛觉神经都已变得麻木了起来。 面对周岳琪的责难与辱骂,他更是连张嘴辩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虹看了如同疯癫的周岳琪一眼,站起身来道:“小琪,你不要责怪小义了,要怪就怪我吧……” 周岳琪却不管不顾,冲到王义面前,一边对王义拳打脚踢,一边歇斯底里嘶吼道:“我就知道你不行,你就是一个没本事的穷小子,只会装神弄鬼,你根本就是来害我爸的!” 王义只有抱着头,任周岳琪对自己拳脚相加,却没有任何反驳,更没有任何反击。 他明白,对于为人子女者,失去父母会是多么锥心刺骨的痛楚。 “怎么不敢说话了,你是不是默认了!你就是一个骗子,一个杀人凶手,我要马上报警,让你给我父亲陪葬!” 一番捶打之后,周岳琪终于累了,喘着粗气拿出了手机,准备报警处理。 江虹知道周岳琪已发泄了心中愤恨,于是拉扯住周岳琪道:“小琪,你冷静点,我说过的,所有一切罪过,由我承担……” 周岳琪冷哼一声,挣脱了江虹的手,怒道:“你们……你们就是一伙的,都是杀人凶手,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第743章 经历生死,方知健康最是珍贵。 周岳琪的嘶吼回荡在病房的每一个角落,若非这里是特护病区,能够在这里治疗的都是非富即贵的阶层,恐怕如此巨大的动静,定然会使病房外挤满了围观的人。 饶是如此,这时敞开着的病房门口外,也站着几个看护病患的家属,看着一片狼藉的病房,忍不住窃窃私语。 “听说这病人可是咱河江市的着名企业家,兴盛集团的老总,是一个热心公益事业的慈善人士,没想到呀,竟然毁在了一个乳臭未干的野郎中手里!” “可不是,身价至少数十亿,哪怕要使用针灸疗法,也得请个全国闻名的老中医,结果信任一个愣头青,真是无语!” “中医根本就不行,更别说针灸了,真是可悲可叹!” “什么企业家、慈善人士,赚得不都是普通老百姓的血汗钱,他敢说自己赚的钱清清白白吗?!大多所谓企业家,都是沽名钓誉之人,死就死了,没什么可悲的!” “……” 王义自然听到了病房门外其它病患家属的言语,但此时气力耗尽的他却也只能默默忍受着。 他明白,经历生死,方知健康最是珍贵。 他更明白了,世间最易伤人的,不是明枪暗箭,而是根深蒂固的偏见。 江虹自然也注意到了病房外或同情,或窃喜的那些人,她快步走到门口,将病房门关上。 “您好警察同志,我要控告一个人,他非法行医,而且治死了人,我的位置是……” 周岳琪将所在的位置详细告诉警方,放下手机之后,她恶狠狠望了王义一眼,冷冷道:“王义,你就等着吃牢饭吧,我周岳琪发誓,无论结果如何,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江虹来到王义身边,将王义搀扶到靠墙的沙发里坐下,安慰道:“小义,你放心,我知道你也不想的,我做的决定,我一力承担,绝不会连累你的……” 她话未说完,便听到一声微弱的、带着沙哑的咳嗽声。 这咳嗽声虽然极轻,但却如一道惊雷,瞬间炸懵了病房里的三个人。 因为这声音明显来自房间里唯一的病床上,而病床上,只有刚刚还如同死去的周兴,再无其它人。 周岳琪不由转身望向病床,然后握着手机的手猛然一颤,手机“啪嗒”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江虹望向病床,先前灰暗无光的眼神瞬间明亮了起来,紧绷如弓弦的脸庞渐渐放松了下来,眼眶中更是涌出了喜极而泣的眼泪。 王义单手按在沙发扶手,慢慢站起身来,然后抬起了头,在看到病床上的变化后,脸上闪过一抹浅浅的笑意——他的付出,终于得到了回报。 原来,病床上,原本生命监护仪器表明心脏已彻底停止跳动的周兴,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里虽然依旧透着虚弱和疲惫,但眼底却有了清晰可见的神彩,而且眼周及面部的肌肉都已恢复了常态,没有了先前明显扭曲、僵硬的感觉。 此时周兴正挣扎双臂撑着床板,挪动着身体,明显是想要起身…… 第744章 大恩不言谢 “老周,你真的醒了!” 江虹在刹那惊愕之后,再也按捺不住,快步扑到床边,小心翼翼将周兴扶起,让周兴呈半躺的姿势斜靠在背枕上,并用一种满是惊喜与疼惜的语调道:“你慢点,别急着起身,你刚醒,身子还很虚……” 这时,窗外已是日上三竿,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病床上,落在周兴已显红润的面庞上。 周兴伸出舌头微微舔舐了一下如久旱的土地般布满裂纹的嘴唇后,用一种极低的语调道:“水……我想喝水……” 周岳琪连忙打开距离病床不远的直饮水机,用一次性杯子接了半杯温水后,送到了周兴唇边,一脸激动道:“爸,你喝……你喝……” 言语之中,她的眼眶微红,声音也因激动而颤抖。 “我自己……来……” 周兴颤巍巍抬起右手,要去接周岳琪送到嘴边的杯子。 江虹马上按下周兴抬起的右手,用一种极低的声音道:“老周,你都这样了,还逞强,就让小琪帮你拿着喝吧,等你完全康复了,再自己来,好吗?!” “我可以的……” 周兴最终抬起右手,将杯子拿在手里,在周岳琪的辅助下,微微抿了两口。 江虹与周岳琪在看到先前如同植物人般的周兴,现在已可以用手拿住杯子,并且吞咽能力几乎完全恢复之后,两人脸上的喜悦都溢于言表。 周兴示意周岳琪拿走水杯之后,目光缓缓扫过病房里的每一个人,最终目光落了双手扶着沙发边角,满脸透着疲惫和虚弱的王义身上,用一种略带沙哑,但充满感激的语调道:“小义……大恩不言谢。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而且你们刚刚的对话,其实我都听到了,我实在没想到,竟然能这么快恢复……” 江虹不等周兴说完,轻轻捂住周兴的嘴,低声道:“老周,你少说几句,小义看上去也很累,有些话,等你们休息好了,再说也不迟!” 周兴却推开江虹的手,望着王义掷地有声道:“小义,你可能不明白,我宁愿死,也不愿意像一具死尸一般躺在床上,这份救命之恩,我没齿难忘……” 话到此处,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用充满了威严的目光望向了周岳琪,声音低沉道:“小琪,先前你与小义之间的争执,我都听见到,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周岳琪转身望向王义,脸上再也没有先前怨毒与嚣张,而是低垂着头,不敢正视王义的目光,并用一种极为诚恳的语气道:“王义,是我先前错怪你了,我给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的无知与浅薄,别跟我一般见识!好吗?!” 王义沉默片刻之后,语气平静道:“我父亲也曾重病危殆,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周岳琪脸上露出释然的神色,对着王义连连道谢。 周兴将目光投向周岳琪,用一种带着几分商量,几分通知的语气道:“光说谢字有什么用,在人世间,这个谢字是最廉价的!我想把兴盛集团我个人持有的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分出一半给小义,这个你认为怎么样?!” “什么?!爸,你怎么能这样,市值二十多亿的股份,你怎么能就这么随便给一个外人!” 周岳琪的声音里透着震惊与不解。 第745章 医者无念,方得心安,贪欲丛生,定失本真! 在周岳琪说出这句话之时,病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停止了流动,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震惊的除了周岳琪之外,还有王义,倒是江虹脸上露出处变不惊的表情,仿佛那价值二十亿的股份,她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周兴用一种极具压迫感的语气冲着周岳琪道:“什么!?你的意思是我的健康和生命连二十亿都不值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岳琪在这股绝对的血脉压制下,一时之间,因为极度紧张与慌乱,甚至连声音都开始颤抖。 王义在略微思考之后,连连摆了摆手,目光温和但却用一种决绝的声音道:“周先生,您好好养身体,比什么都重要。你已给了我许多,而且,于我而言,钱财够用即可,过多不但无益,反而可能带来灾祸!” 他明显察觉到周岳琪长长舒了一口气,并对自己投来一道略带惊异的目光。 周岳琪这时开口道:“爸,我想明白了,你的健康是无价的,无论你给王义什么,都不过分!” 说着,她转过头,对王义道:“王义,我想明白了,你救了我父亲的命,这些都是你应得的,请你收下吧!” 周岳琪的声音里满是真诚,但王义却知道,这绝不是周岳琪的本意与初衷,于是语气平静而坚定道:“周先生,周小姐,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些我真的不能收!” “噢,这笔钱,代表着我的心意,以及对你的回报,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可是一笔泼天的富贵,你拒绝,是出自本心吗!?我周兴虽然不是什么一言九鼎的君子,但我刚刚的安排,确实出自本心,发自肺腑,绝没有一丝一毫虚伪的成分!” 周兴言语中满是诚挚。 王义却语气坚定道:“周先生,您能平安醒来,便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何况,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几句话,一直铭记于心,所以,周先生就不要为难我了!” 周兴上下打量着王义,用一种询问的语调道:“什么话,能说来听听吗!?” 王义一字一顿道:“医者无念,方得心安,贪欲丛生,定失本真!” “好,好,好!” 三个好字之后,周兴如同累了一般,不再发一言,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王义只觉得一股暖流自脚下升腾而起,顺着经脉蔓延全身,然后汇聚于丹田气海。 先前耗尽的气力,酸痛的四肢,竟然刹那得到了缓解,疲惫感也消散了大半 ,就连先前被周岳琪踢打所造成的疼痛感,也如潮水般消退。 王义心中明白,这定是治周兴后,积累的功德与阴德正在滋养及反哺着身体。 只是让他略感吃惊的是,先前完全无法感知到功德与阴德的存在,但现在却明显能够感知到。 “砰!” 随着一声闷响,病房门被猛然推开,带着走廊里的一丝寒凉之意,黎桥生带着几名医护人员匆匆而来。 第746章 林方术 走在最前面的是黎桥生,黎桥生身后是是拿着急救设备的主治医生林方术。 这主治医生林方术一脸焦急之色,步履如风,嘴里不停念叨着:“快……快准备抢救,周先生要是出了意外,我们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他作为神经内科主任,自然知道周兴的身份,更知道周兴为了帮助贫困而无钱救治的病人设立了专项基金,这种人,怎么能让他出事! 在听到门口异响的同时,先前闭上双眼体息的周兴瞬间睁开了眼睛,并将头部转向门口的方向。 首先撞门而入的是黎桥生,他冲进门的瞬间,在看到周兴斜靠在床上,并且双目明亮如炬时,不由激动道:“周先生你……怎么……起床了……” 黎桥生话未说完,门外的五名医护人员已鱼贯而入,可是在他们看到病床上稳稳坐着、眼神清明的周兴时,顿时都僵在了原地,他们脸上的焦急之色都刹那被难以置信的震惊取代。 手里拿着抢救设备的林方术最先反应过来,他揉了揉眼睛,快步走到床边,在看到生命监护仪已呈一条直线,但病人却却还活着。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却不活着,这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在仔细检查之后,林方术发现生命监护仪与周兴之间的连线断开了,于是伸手按住周兴的手腕,将原本挣开的生命监护仪重新连接。 在连接的瞬间,原本平坦的平行线,此时开始有节奏起伏,无论是心率、血压……都已恢复到了正常范围。 周兴一边配合着林方术的动作,一边轻声道:“林主任,我感觉身体好多了,这些设备似乎用不上了……” 林方术更加吃惊了,他对于周兴的病情最为了解,重度脑梗加上几乎全身瘫痪,怎么可能说好就好,而且言语中气十足而连贯,于是失声惊叹,语气是满是震惊道:“周先生,您……您怎么会突然醒过来,而且状态这么好!” 说着,他拿出小手电,听诊器,开始检查周兴的瞳孔、呼吸,以及用手指轻触周兴面部及其它部位的肌肉,不由喃喃道:“瞳孔对光反射正常,呼吸平衡有力,面部肌肉松紧适度,且富有弹性,已没有了先前僵硬扭曲的迹象,这怎么可能!?” 周兴用带着感激的目光望向王义,然后目视江虹道:“老婆,刚刚发生了什么,你给林主任说说吧!” 在江虹将事情的经过告诉林方术后,所有的医护人员纷纷转头看向王义,眼神里充满了敬佩与好奇,当然,更多的是一种怀疑——毕竟,这么年轻的针灸师,怎么可能有如此高超的造诣。 不过,事实胜于雄辩,林方术上下审视了王义一番,用一种质疑的口吻道:“看你小小年龄,竟然能使用针灸之术治好周先生如此严重的疾病,连我们都束手无策,竟然被你几针治好了,实在令人难以置信,我代表全体医护人员,向你表示感谢!” 说着,林方术竟然将腰弯下去,想要对王义鞠躬! 第747章 喜怒藏于心,冷暖不形于色 王义赶忙阻止道:“林主任,使不得,我不过是野路子,怎么能跟你们科班出身的人相提并论!我这不过是歪打正着,运气好而已!” 林方术对王义投来一抹异样的目光,轻声道:“像你这样有才华,而且还低调的年轻人,实在难道,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留你一个联系方式吗?!” 王义看着眼前这位五十左右,两鬓已微微斑白的科室主任,在略微思索之后,便互留了联系方式。 林方术在得到王义联系方式后,对周兴道:“周先生,这房间这么乱,要不我给您换个房间,好吗?!” 周兴婉言谢绝道:“不用了林主任,这个房间挺好的,一会收拾一下就好了!” 林方术微微点头道:“那好吧,我马上让保洁员过来清理,保证完全清理干净!” 随着林方术带着一帮医护人员离开,黎桥生冲到王义跟前,对王义不住表达着感激之情。 而此时恢复了些许精神的王义一边应付着黎桥生,一边不时用目光扫视着四周。 王义虽然看到周兴印堂处的黑气已完全消散,但心中一抹莫名的不安却始终没有散尽。 第六感告诉他,这房间之内虽然已没有阴邪魔气的存在,但却不存在着某种会给人带来噩运的东西。 江虹作为一个心细如发的人,自然看出了脸上的不安,于是忧心忡忡道:“王义,你的脸色怎么这样难看,难道是因为老周的病情还会出现反复吗?!” 王义摇了摇头道:“周先生的病情应该没有大碍,后期康复,只要遵医嘱,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 语罢,他开始缓慢在显得凌乱的房间内踱步,目光如同雷达般在地面上不断搜索。 周岳琪看王义似乎在寻找什么,于是也忍不住询问道:“那你在担忧什么?!我也看出来了,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对劲!” 王义这时才明白,想要心有丘壑,面如平湖,将自己的心情完全隐匿起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周兴作为一个久经商场,亦周旋官场的人,自然也看出了王义色神的异常,语气平和道:“喜怒藏于心,冷暖不形于色,并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情,小义,你究竟在担忧什么,不妨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 略微思索之后,王义如实回答道:“我总感觉这房间里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一时之间,却又没有发现!” 黎桥生打量着这个六十平左右的病房,却没有发现丝毫异样,于是道:“不过就是乱了点,没有任何异常呀!” 王义没有回答,而是目光在地面上一寸一寸搜索,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在周兴医用级护理床边,床边的地面上还有那滩尚未清理的污血。 这时,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照在那滩污血上。 王义这时无论视力,还是听力,都有了极大的提升,他凝神细听之下,竟然在这滩污血之内,听到了一种极为轻微的蠕动声。 这声音,就像是蚯蚓在泥土里钻来钻去的声音,虽然极轻,轻到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可是却又无比真实…… 王义来到这滩血污之前,定睛细视只见那漆黑夹杂着暗红的污血里,除了肉糜状的食物残渣,竟然还散落着几颗极其细小,呈灰褐色的颗粒…… 第748章 蛊虫 这些呈灰褐色的微小颗粒,简直比黑色的芝麻还要小上许多,而且颗粒圆润如黄小米,虽然附着在这滩血污之上,但隐隐透着一丝诡异的光泽,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王义心中一动,知道这些微小颗粒正是令他不安的来源。 江虹、周岳琪、黎桥生三人看着王义蹲在那滩污血之前,久久没有动静,于是齐齐凑到近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王义没有理会三人的问题,而是将已装进口袋的针匣拿了出来,抽出一根银针小心翼翼拨开已略微起皮干涸的污血。 令王义惊心的一幕出现了,在污血之下,竟然布满了这种微小颗粒。 这些微小颗粒看上去不像食物经过消化后的残留,也不像人体代谢的废物,反而像极了某些微小生物的虫卵。 虫卵?! 这个念头一出,王义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他用银针挑起包裹在污血中的虫卵状物,在江虹、周岳琪、黎桥生三人惊讶的目光中,将虫卵状物放在食指指肚上,然后大拇指缓缓下压、轻捻。 他手指明显感觉这虫卵状物在手中爆裂开来,并发出一声极轻的“啵”声。 随之,王义感觉指肚竟然传来一阵麻痹之感。 “果然是带有毒素的蛊虫!” 王义心中暗道,然后他站起身来,望向周兴,沉声道:“周先生,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可以吗?!” 周兴微微点头。 王义刚想开口,又想到房间里人多嘴杂,他并不是不信任房间里的人,而是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回身望向江虹、周岳琪、黎桥生,轻声道:“有些事情,我想单独问周先生,你们……” 王义话未说尽,但江虹三人却已明白,没有任何质疑,便向着病房外走去。 正在这时,病房门外传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很快一个身穿保洁制服的女性工作人员来到病房里,带着打扫、清洗、消杀工具走了进来,并开始准备开始清洁房间。 王义却立马阻止保洁员的工作,道:“大姐,我这边和周先生说点事情,你可以五分钟之后再来吗?!” 保洁员虽然一脸狐疑之色,但最终还是选择了退出房间,并将房间门缓缓拉上。 周兴一脸不解望向王义道:“小义,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承受的住!” 王义沉声问道:“周先生,我想问一下,像您平时用餐,一般在家里,还是外边?!” 周兴略一思索,回答道:“你应该知道的,我腿脚不灵便,所以很少在外面就餐,哪怕是应酬一些大客户,或者官场上的朋友,也都是在我的别墅里,很少在外面就餐!” 王义又问:“周先生,您在昏迷之前,有没有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接触过什么陌生人,身上有没有出现过莫名而时间极短的刺痛、瘙痒、麻木?!” 周兴闻言,皱起了眉头,仔细回想了一下,方才缓缓说道:“昏迷前,我只吃了家里厨师做的饭菜,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正在这时,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突然变得沉重了起来! 第749章 巫蛊之术 王义看着周兴脸色渐渐变得沉重起来,眼底似乎还泛起了一种极度怀疑自我的目光,于是问道:“周先生,您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周兴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先前放松的手掌不知不觉间紧握成团,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像是泛滥的洪水,几乎要冲出堤坝,而且双拳也在微微颤抖。 “小义,难道你在那滩血污之中,有什么发现?!从而怀疑有人想要暗害我?!” 周兴说话虽然流畅,但语音已微微发颤,似乎在意图压抑着内心的复杂情绪。 王义微微点头道:“周先生,有些话,我希望只进你我的耳朵,不能被第三人知道,可以吗?!” 周兴重重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吧,我自问还是一个视诚信为生命的人,你可以相信我!” 王义道:“周先生,您相信巫蛊之术吗?!” “巫蛊之术?!” 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周兴瞬间变了脸色,压低声音道:“小义,你是说,我这场突如其来的疾病,并不全是自身的原因,可能是被别人下了巫蛊之术?!” “周先生,如果我说您是中了巫蛊之术,你相信吗?!” 王义在打量着周兴的脸色,他明白,无论多么高明的医生,若是得不到病人的信任,那哪怕有灵丹妙药,却也不能济世救人。 周兴略一思索之后,长长叹了口气道:“在科技如此昌明的今天,也始终有许多未解之谜,何况,我本身就极相信风水之术,自然也相信可能有巫蛊之术的存在。” 王义道:“那周先生,你明白巫蛊之术的原理吗?!” 周兴只能摇摇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难道你知道?!” 王义道:“我向来喜欢看书,尤其是一些比较另类的书籍,我在一本书籍上看过,所谓巫蛊之术,核心便是使用特殊手法培育蛊虫,再将虫卵或幼蛊植入人体,以人体的气血为养分,让蛊虫在体内生长,从而使受害者被巫蛊师所控制,轻则让宿主身体出现各种异常,重则直接取人性命。” 在略微停顿之后,他接着道:“不过,巫蛊师亦有正邪之分,只是无论是何种蛊虫,都如同一把杀人的刀,若是持刀之人心怀仁善,便于人无伤,若持刀之人心怀叵测,那便可杀人于无影无形,极为可怕!” 周兴在见识了王义的针灸之法后,对于王义的说法自然深信不疑,但一想到自己是中了巫蛊之术,便口中喃喃自语道:“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害我,这绝对不是真的,不会是真的……” 王义看着周兴的反应,问询道:“周先生,您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而且这巫蛊之术,并不是将蛊植入人体之后,便会立刻发病,其中也有一个过程,短则三五日,长则三五个月!并且,想要将蛊虫激活,也是需要独特的手法或刺激的,譬如,刺痛、麻木,瘙痒……” 这时,病房里的空气愈发凝重,生命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格外清晰,窗外虽然有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病房里,却依旧驱不散周兴脸上的阴冷与凝重。 第750章 周岳琅 王义看周兴表情,知道定是回忆起了一些事情,于是没有迫切询问,而是静静等待着。 周兴双手交叠在一起,不住揉搓着,仿佛要将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思绪挤压回去。 只是片刻后,他双手突然停下,猛然抬起头,脸色比先前更加沉重,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压低声音道:“小义,你这么说,我倒真想起一件事,但那时却没往深处想,现在想来,确实有些反常!” 王义道:“周先生,你请说!” 周兴这时脸上反而露出了些许犹豫之色,压低声音道:“只是小义,我给你说的事情,我希望你能保密,无论真相是什么,一定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在听到周兴说这句话时,王义已经明白,下手的人定是周兴身边的人,而且这个人,身份定然极为亲近,亲近到周兴毫无丝毫防备之心。 在王义重重点头之后,周兴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道:“你可能不知道,我与前妻生育有两个孩子,一个是周岳琪,一个是周岳琅!” 王义微微点头道:“周先生,您莫非怀疑下手就是这两者之一?!” “我这一对子女,我再清楚不过,小琪虽然性格多疑,对人具有攻击性,但本性不坏,而小琅则看似毫无心机,是一个只知道花钱的纨绔子弟,似乎对家庭企业并不上心,也没有企业内任职!” 周兴话锋一转,脸上带着丝许不甘与痛苦的表情道:“其实,我实在不愿意相信,对我下蛊的会是他!他可是被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可以说有求必应……” 话到此处,他止不住声长叹,似乎在调整情绪。 王义没有追问,但心中已有了答案,他作为一个缉鬼者,现在又是城隍使,洞察人心,观人善恶的能力自然有了极大的提升。 周兴在调整了情绪后,语气低沉道:“就在我昏迷前的十天前,我那儿子小琅,特意回到别墅看我,说是从外地带回了一款小包保健黑茶,让我试试。我这儿子,平常除了跟我伸手要钱,几乎很少对我嘘寒问暖,我还以为他转性了,心中极为感动,就喝了他亲手泡的茶,那茶绵柔厚实,有明显的米香,回甘顺滑,虽称不上极品,去也算不错。” 在换了口气后,他接着道:“当时我喝了之后,也没有任何不适,对于这黑茶也称赞了两句,小琅就说感觉可以,就让朋友多送点,然后带给我。” 王义知道,这周岳琅虽然是一个值得怀疑的对象,但不能因为怀疑,就直接宣判死刑,于是问道:“周先生,那茶还有剩余吗?!可以告诉我它在哪里,让我看看吗?!” 周兴思索了片刻后,低声回答道:“那保健黑茶只是一个小包,只可以冲泡一次,应该已经被清理了。” 王义脸上浮现出失望之色,因为只要能找到这包黑茶,那就可以确定这茶包之内是否有蛊虫,从而确定究竟是否周岳琅对周兴下的黑手。 第751章 自嘲的苦笑 周兴看王义脸上露出失落的神色,脑海中想起了五天前的画面:周岳琅再次来到别墅卧室里,给他递上了一个看上去高端大气的茶盒,那茶盒造型方正厚重,尽显奢华,外包装采用深紫红色磨砂特种纸,触感如丝绒般细腻,极具高级感…… “可惜了,如果还有茶包还有剩余,就可以确定是谁了!” 王义不由低声叹息,言语之中,满是惋惜之色。 他惋惜的,不但是不能证明谁是想要谋害周兴的凶手,更是不能证明周岳琅的清白。 在王义的内心深处,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儿子会谋害老子。 周兴在王义的叹息中收回思绪,轻声道:“不过,五天前,小琅又回到别墅看我,给我带了一盒搭配着金黄色真皮质感捆扎带的茶盒,就在我书房的茶几上,不过我还没有冲泡过。” 王义心中有了豁然开朗之感,于是语气带着一丝期待道:“周先生,那您能说说那天的详情吗?!” “那天下午,应该是两点左右,小琅到书房里,将茶盒放下,跟我聊了一些事情,然后说跟一个按摩师朋友学了一些按摩手法,就开始给我按揉肩部、后颈。” 周兴缓了口气,又道:“我当时还挺欣慰,学点按摩技术,至少比天天跟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乘着游轮出去疯玩,或者跑到国外赌场挥霍强,我就没有拒绝,让他帮我按了一会。” 王义看周兴突然不语,于是问道:“周先生,那你当时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周兴眉头微微皱起,语气明显变得严肃起来,紧咬的牙关终于缓缓放松道:“就在他按到我颈部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细细小小的,像是不小心被蚂蚁咬了一口,但又轻微了许多,虽然带着一丝痛感,但来的快,去的也快,就没有太在意!” 听到这里,王义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了起来,追问道:“周先生,你再仔细想想,他给你按摩的时候,或者说他平时手上戴有什么装饰物没有?!还有,在那痛感之后,您有没有什么后续的不适?!” 周兴闭上了眼睛,仔细回想了片刻,缓缓摇头道:“小琅手上没戴什么东西,很干净。那刺痛感过后,我也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别的不适,只是当天晚上,感觉脖颈上,偶尔会有淡淡的麻意,断断续续,我也没在意。” 他望向王义,脸上带着自嘲的苦笑:“你应该明白,像我这种腿脚不灵便的人,哪怕每天都有专人为我做康复训练,但久坐之下,身体内气血循环不畅,难免不时有沉麻之感,再加上那段时间本身就有些疲惫,所以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来……” 王义看着周兴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于是在征得周兴同意后,开始查看周兴后颈。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在周兴的后颈正中央大椎穴上,明显看到一个如牛毛般细小的黑点,就像是被苍蝇用嘴点了一个痣。 第752章 心中若无愧欠,怎么会不敢想见! 如此微小的黑点,而且正在大椎穴的位置上,如果不是王义有心察看,定然会被忽视。 王义目光紧紧盯着那细小黑点,眼神凝重得如同结了冰。 虎毒不食子,为子女者又怎么可能对父母起歹心?! 手足相残已是人间惨剧,何况为人子者竟然谋害父亲!? 病房里充斥着胃酸与污血交织在一起的腥酸气息,只有生命监护仪在发出有规律与节奏的轻响。 窗外阳光正盛,将病房照得极为明亮且温暖,但王义与周兴两人却都恍然不觉,脸上都写满了凝重冰寒之色。 “周先生,自从那次按摩之后,他有没有来到病房看过您?!” 王义不想再看周兴那复杂且带着落寞的神情,而是抬头转身,目光透过玻璃,望着窗外梧桐树叶在风中摇曳,却感觉不到丝毫欢愉,反而满心萧瑟。 周兴听到王义如此说,先是微微一怔,然后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略带失望道:“没有。从他给我按摩之后的五天里,我再也没有见过他!自从我因昏迷住进医院,有时清醒有时糊涂,但他也一次都没有来过。” 王义心中一阵恶寒——父亲住院,儿子没有前来陪护就算了,竟然还不曾前来探望,简直让人无法理解。 周兴自然看不到王义的表情,而是接着道:“不过,他电话倒是打过几个,是你虹姨接的,不过,也只是匆匆问了几句情况,说是正在国外与一个朋友考察一下合作项目,会尽快赶回来。” 王义缓缓回头,望向周兴依旧紧握的双拳,以及手背上如虬龙般暴跳的青筋,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消散——心中若无愧欠,怎么会不敢想见! 据他所知,周岳琅比周岳琪还小一岁,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不比自己大多少,需要到国外考察什么合作项目!? 更何况,多么关键的合作项目,会比自己的父亲更重要! 那一小包保健黑茶,莫名的蚁咬刺痛,精准落在大椎穴的细小针孔,胃内排出的蛊虫虫卵,事发后一反常态的儿子,刻意的出国考察…… 种种迹象层层叠加,让王义不得不将所有的疑点都指向同一个人——周岳琅。 一念至此,王义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阵阵闷痛与寒凉之感向着身体躯干和四肢蔓延开来。 他本不相信骨肉相残的戏码会真实发生,可是所有的证据又让他不得不深信自己的判断。 “周先生,综合眼下所有的情况来看,我虽然不也确定,但为了防止万一的误判,那盒茶是关键,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跟您的一位家人去看看!” 王义说完,周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胸口剧烈起伏,片刻后,他平静了下来,轻声道:“你不用亲自跑一趟,让桥生跑一趟吧!你叫桥生进来……” 在王义的招呼下,黎桥生来到周兴床前。 “桥生,前几天小琅给我拿了一个还不错的茶盒,就在我书房的桌子上,我想送给小义,你去帮我把它拿来吧,” 得到周兴的吩咐后,黎桥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如旋风般向病房外冲去。 看到黎桥生离开的背影,王义心中纠结到了极点,他不敢相信周岳琅竟然会谋害自己的父亲,但又知道周岳琅明明就是第一嫌疑人。 第753章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病房门是关闭着的,可是王义能明显感知到黎桥生皮鞋踩在走廊地面的震动,以及那渐行渐远的声响。 他知道,随着黎桥生的远去,距离事情的真相已越来越近了。 “小义,你让保洁进来吧!” 周兴脸色显得有些灰黑,眼神里也没有了先前的光彩,反而显得无比暗淡。 王义让保洁员进入房间,保洁员进入房间,还没有开始工作,便对着周兴道:“周先生,要将房间进行彻底清洁,可能会有些让人不适的气味残留,要不,我先把您推到别的房间,可以吗?!” 周兴脸上挤出一丝笑意,语气尽量平淡道:“我也不是什么千金之体,没有那么金贵,你受得了,我就受得了!” 保洁打开手中的提着的工具箱,王义看到那工具箱中竟然有两个二十厘米高的透明玻璃瓶,还有一些针对厕所马桶的专用消毒剂,以及一大卷黑色的垃圾袋…… 其中那两个透明玻璃瓶一个明显装着的锯末状物质,而另一个瓶子里,明显装着石灰粉。 王义对于蛊虫之术并不精通,只是在《缉鬼录》中略微有些了解,他并不清楚这些蛊虫虫卵生命力是否强悍,但却知道如果不能将这些蛊虫虫卵彻底灭杀,就可能给周围的环境留下隐患。 一念至此,他借了保洁员瓶子里的石灰粉,准备倾洒在周兴吐出的污血上,使污血干燥,并得到彻底清除——他明白,无论多么厉害的蛊虫,只要失去了水分的滋养,都会很快死亡。 而保洁员则是开始拿着各种清洁工具开始对房间各个进行清扫、消杀。 在王义打开瓶子,将石灰粉倾洒向污血表面。 在石灰粉接触污血的瞬间,便泛起一阵细微白渐,原本隐匿在污血中的细小蛊虫虫卵便躁动了起来,在在污血与石灰粉构成的黑白世界里疯狂滚动,仿佛想要滚出这粉末覆盖区。 不过,随着王义不断倾洒石灰粉,这些蛊虫虫卵自先前的颗颗圆润,快速蜷缩、干瘪,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滋滋声后,便失去了动静。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为了彻底消灭隐患,王义释放神识探查,在确定污血之中的蛊虫虫卵已彻底失去了生命力之后,他将完全硬化,几乎已没有丝毫水份的污血石灰硬块装进了黑色的塑料袋里,放进了保洁员放在病房门外的大号垃圾桶里。 在保洁员推着垃圾桶离开时,先前凌乱不堪,气息腥酸难闻的房间已恢复了秩序,除了有淡淡的水毒水味,也基本恢复了正常。 大约十五分钟之后,黎桥生满头大汗回到病房里,只不过,他的手上并没有拿着任何高档茶盒。 “对不起,周先生,书房里没有,我几乎将整个别墅能找的地方都看了了遍,也问了家里的佣有和保镖,他们都说没有见过那个茶盒……” 听到黎桥生语速极快的汇报后,周兴此时已神色恢复了常态,语气平淡道:“你没有调看家里监控,查看一下吗!? 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黎桥生先是看了病房里江虹与周岳琪一眼,然后微微低下了头,不再发一言。 周兴似已看出了什么,于是对江虹与周岳琪道:“老婆,小琪,你们先到外面等一下!” 在江虹与周岳琪离开之后,王义将房间门关上,黎桥生才一脸严肃道:“周先生,我查看了监控,三天前,少爷到你书房过……” 第754章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梦幻西游:我押镖捉鬼威震三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55章 最痛的背叛,从来都来自最亲近的人 片刻后,江虹与周岳琪来到房间里。 在进入房间的瞬间,江虹与周岳琪两人便感觉到了房间的异样。 房间内消毒水的味道没有完全散尽,但更让人难受的是这让人几乎无法呼吸的压抑与窒息感。 江虹看着如一尊雕塑般毫无动静的周兴,来到床边,一脸关切道:“老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都是一家人,难道还不能打开天窗说亮话吗?!” 周岳琪同样来到床前,低声道:“爸,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的脸色怎么这样?!” 在她的记忆里,家里或者在外面,无论发生多大的事情,父亲周兴都没有出现过如此凝重而复杂的表情,像是在竭力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又像是在痛苦和自责。 在久久的沉默之后,周兴终于开口道:“小琪,马上给你弟打电话,让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国!” 王义明白,最痛的背叛,从来都来自最亲近的人! 周岳琪脸上露出诧异之色,她并不笨,自然听出了父亲周兴语调中对周岳琅的不满,但更知道,父亲周兴对弟弟周岳琅简直就是溺爱得没边,几乎无论什么要求,都会得到无条件满足。 “爸,您这是怎么了?!弟弟不是出国考察项目了吗?!说了会尽快回来的,也许,现在他就在赶来的路上……” 周岳琪话未说完,周兴已打断道:“马上给他打电话,让他无论在哪里,马上到医院内!记得,开着外音……” 江虹自然已听出了周兴心中带着的怒火,一时之间,也不敢劝解。 周岳琪已感觉到事情非同一般,只得拿出手机,以最快的速度开始拨打周岳琅的号码。 “姐,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周岳琅的声音,周岳琪急忙道:“小弟,你现在在哪里,老爸想要见你,你如果在国外,就尽快回来吧,老爸生气了……” “什么……姐……你的意思是……老爸醒了……他醒了……” 周岳琅的声音里明显带着恐惧,甚至声音都已开始颤抖,连话都说得断断续续,不再流畅。 “对,老爸醒了,想要马上见你……” 周岳琪话未说完,周岳琅已道:“好……好……我马上……回国……” 听着手机里传来挂断手机后的忙音,周岳琪故作轻松望向周兴道:“小弟估计现在正在国外,很快就会回来!” 周兴沉思了一下,开口道:“你马上再打给他,让他使用微信,五秒内把现在的位置发给你……我倒要看看,他现在究竟在哪里!” 周岳琪一愣之后,只得再次拨通周岳琅的手机号码。 只是令所有人意外的是,刚刚还能打通的电话,此时却已显示正在通话中。 在十分钟的时间里,周岳琪打了近十个电话,却都显示正在通话中。 周兴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江虹脸上也开始露出焦急之色,而周岳琪虽然在不停拨打周岳琅的号码,心中却越来越不安。 在放下手机之后,周岳琪一脸紧张望向周兴道:“爸,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么急着让小弟回来?!” 周兴缓缓闭上了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最后的一丝温情与愤怒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是无尽的悲凉与决绝。 他看了江虹与周岳琪一眼,声音低沉道:“老婆,你和小琪出去等会,我有话给小义说!” 随着江虹与周岳琪退出房间,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如午夜街道般的死寂与沉默。 第756章 人,不怕犯错,就怕知错不改 周兴看着江虹与周岳琪走出房间,缓缓背过身去,望向了眼前洁白如雪的墙壁,用一种带着纠结的语调道:“小义,我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在一声低沉的叹息后,周兴接着道:“我原本以为,我虽然算不上一个伟大的父亲,但至少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可以现在看来,我也许算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但在孩子的教育上,我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现在想想,这是一件多么好笑的一件事!” 王义听着周兴语调里的自责与无奈,只得宽慰道:“周先生,也许,事情并不是您想象中那样,也许他有自己的难处。再说了,年轻时候,谁敢保证自己没有走过弯路,入过歧途。只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是行改正,就还有回头的可能!” 他的语气温和而坚定,因为他始终相信,人,不怕犯错,就怕知错不改! 周兴微微点头,苦笑道:“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的,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水落石出的!我看得出来,你为了救我,也消耗了极大的精力与体能,一会我让江虹送你几盒上品的虫草和人参,补补元气,谢谢你了!” 王义心里明白,无论对周兴下黑手的人究竟是不是周岳琅,现在周岳琅身在国外,线索已断,他留在这里,也只能陪着周兴煎熬,但注定难再有任何新的突破。 他知道,有些事情的真相,可能永远石沉大海,有些真相,需要漫长的等待…… 他待在这里,已没有太多的意义,于是走到周兴身边,轻声道:“周先生,事情暂时没有进展,我留 在这里了帮不上什么忙,您刚醒不久,身子还比较虚弱,务必好好休息,至于虫草和人参,我还年轻,暂时不需要,我就先行离开了!” 周兴道:“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年轻真好呀!” 在周兴的感叹声中,王义已推开门,在与江虹与周岳琪道别后,便走出了医院大楼。 大楼外,阳光正盛,炽烈的阳光照得树叶都耷拉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隐藏在枝叶间的蝉声聒噪,仿佛在诉说着一生的心酸悲苦。 王义的心中却没有悲苦,只有沉重! 他抬头,仰望悬浮于接近天中的红日,长长呼了口气,似乎想要将心中块垒呼出体外。 正在此时,王义身后走来一对年轻男女,他们年龄看上去不过三十左右,脸上都写满了焦急之色,一边快步疾行,一边在相处争吵。 男人道:“我说过了,父亲一辈子不容易,哪怕是卖车卖房,也一定要救,如果不救,我还是人吗?!” 女人扯着男人手臂,用近乎哀求的口吻道:“救,怎么救,你也看到了,人都成什么样了?!重度颅内出血,主治大夫都说了,少说也要花五十万,还不一定能救回来,你卖车卖房,咱们还过不过了?!” 男人挣开女人的手,站定身子怒道:“父亲为我们一辈子,容易吗?!我实在没想到,你是这么狠心的人,房子、车子没了,以后可以再买,但是父母可都是唯一的!” 第757章 财产,哪有人命重要! 听到争吵声,王义不禁回头望去,当他凝神望向这一对男女时,他惊讶发现,在这对男女的头顶上,竟然悬浮着“陈磊”,“林晓”,并且还带着各自的出生年月日。 “这……这难道是我又觉醒了某个城隍使的异能吗?!” 王义心中暗忖。 这时,这对男女已争执得面红耳赤,也毫不在意周围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在烈日的照耀下,不知是因为燥热,还是因为急躁,两人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陈磊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眼眶泛着泪花:“我又不是准备把两套房子全部出售,只卖一套,就可以给咱爸治病了,不会让咱们一家居无定所的,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林晓被吼得眼眶一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强忍着委屈,声音带着哽咽与无奈道:“我不是狠心,我也想救咱爸,可是你想想,你现在想卖,就会有人马上接手吗?!现在社会整体经济都不好,一般人家,怎么可能拿出五十万现金!?哪怕就是有人能拿出来,办手续,过户,难道不需要时间吗!?何况,我怕的是人财两空,你懂吗?!” 说着,她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副彷徨又无助的模样。 周围的人,更是对林晓色言行开始指指点点,甚至开始进行道德绑架和审判。 陈磊看着妻子的模样,心头的怒火也渐渐消散,眼睛里只剩下深深的无力与自责,他颓然蹲下身,双手抱着头,不顾忌周围的人,耸着肩膀抽泣道:“可是,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爸就这样走吧……何况,财产,哪有人命重要!” 两个人的对放,一字不落被王义听入耳中,他站在距离两人不过三米远的地方,心中一动——自己正打算租套房子,用来安置分身,尽快提升梦幻手游帐号的实力,如今这对夫妻急着卖房救父,哪怕距离上并不是很合适,被自己碰上了,也是要帮上一帮的。 何况,哪怕最中意的买家,也不可能在毫无信任基础与法律保障的前提下,将房款如数奉上。 而且,王义察看两人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也是老实本分的好人。 这对于他,或者这对夫妻,算得上两全齐美。 其中最最重要的是,他知道救人如救火, 一刻也耽搁不得! 王义缓缓走上前,轻轻咳嗽一了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陈磊猛然抬头,看着眼前相貌还算英俊,但衣着普通的王义,眼神中满是警惕与茫然,林晓也是擦了一把泪,将目光聚焦到了王义身上。 “两位,抱歉打扰了!” 王义语气温和,开门见山轻声道:“我刚刚无意听到你们对话,我恰好有想要买一套房子的打算,或许,我们可以谈谈,而且,如果价格与位置合适,我可以全款,而且马上转账,绝不会耽误老爷子看病!” 陈磊与林晓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讶与希冀。 其中林晓压低声音对陈磊道:“这人,不会是个骗子吧!看他年龄,衣着,也不像是个有钱人呀!” 王义并没有介意林晓的质疑,而是再次道:“如果不介意的话,到我车上聊,可以吗?!” 他说完,不等陈磊与林晓反应,便向医院大门口走去,并来到停放在泊车位上的宝马车旁。 第758章 心有余暖,愿渡人难关 王义拉开副驾驶与后座车门,示意陈磊与林晓坐到车内谈,而自己则是越过车头,坐到了驾驶座上。 陈磊是一家宝马4S店的销售员,在看到王义坐进主驾时,先前担心王义是骗子的忧虑便烟消去散了,因为他知道眼前这台宝马车,市价一百二十万左右。 能开一百二十万左右轿车的人,随时拿出五十万现金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陈磊与林晓坐进车内,在车门关闭之后,王义望向副驾驶座的陈磊道:“大哥,我刚刚听到了,你们卖房是为了救车祸重伤的父亲,大概需要五十万左右,对吗?!” 陈磊连连点头,望向王义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之色道:“是的,主治大夫说要五十万左右,我们夫妻现在有十五万左右的积蓄,是存的定期,我们现在有两套房子,一套自住,一套闲置,都是装修好的,市价都在五十万以上,无论你相中哪一套,我们签订买卖合同后,你只要支付我们四十万,就可以!毕竟,我父亲的伤情不能等……希望你能理解!” 听着陈磊如连珠炮般的问速,王义微微点头,望向车后座的林晓道:“嫂子,你身上带的有银行卡吗?!有的话你把卡片拿出来!” 林晓先是一愣,然后疑惑道:“拿银行卡?!什么意思?!” 不过,她还是依照王义的说法,将银行卡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你们父亲不是车祸住院,伤情一刻也拖延不得,多拖一分钟,便多一分危险,我当然是先给你们转账,毕竟,救命要紧!” 王义说着,拿出手机一边操作登陆银行界面,一边对林晓道:“把你卡号给我念一下……” 陈磊不等王义说完,便打断道:“小兄弟,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可是你还没看过房子,就要给我们转账,这合适吗?!” 王义道:“大哥,都什么时候了,事急从权,我先给嫂子转账,不耽误救人,然后你带我去看房子,也不迟,对吧!” 他心里明白,急事面前,规矩是底线,变通是善意,取舍之间,以情暖心。 陈磊默认了王义的安排,林晓则是将银行卡号念了出来。 在一番操作之后,王义收起手机,对林晓道:“嫂子,你拿出手机,查一下转账记录!” 林晓拿出手机,操作之后,脸色突然变得震惊起来,用颤抖的语调道:“你……你怎么能我转了六十万……我们那两套房子都一百多平方,不值这么多钱呀!” 陈磊拿过林晓手机一看,正要开口,王义已打断道:“你们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定期存款现在取出来,不是有些亏吗?!而且你们去取十几万,银行未必就有这么多。” 说着,他的目光望向林晓道:“嫂子,你就别想太多了,赶紧拿钱去救人吧!而且,我明白,你们卖房也是无奈之举,也许你们的房子是留给儿子的婚房,未来五年内,若是你们想要买回这套房子,也是可以的!” 这话一出,陈磊紧紧握住王义的手,眼眶再次泛红,语气里满是感激道:“谢谢,太谢谢你了,你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善意从不是等价交换,而是心有余暖,愿渡人难关。 王义连连摇头,对林晓道:“嫂子,你先去缴费吧,让大哥带我去看那套闲置的房子吧!” 林晓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推开车门,向着医院大门口走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林晓的头上、身上、背上,让她感觉到了无尽的温暖。 第759章 待人以宽,予人以缓 看着林晓的身影消失在医院大门后,陈磊才定了定神,对着王义连连道谢,语气里感激之情依旧未减:“小兄弟,真是太谢谢你了,若不是你,这么大一笔钱,我真不知道怎么筹措!” 王义摆了摆手,低声道:“举手之劳,不必挂在心上,我们也是各取所需!” 说着,他发动轿车道:“大哥,我们现在去看看你那套闲置的房子吧!” 陈磊连忙报出地址。 只是让王义没想到的是,陈磊闲置的这套房子,距离香蜜湖竟然不远。 随着轿车缓缓起步,开始沿着路边的林荫道一路前行。 王义在开车,陈磊却已在絮絮叨叨说着房子的情况。 通过陈磊的讲述,王义明白了,这套闲置的房子,是六年前房价比较便宜的时候买的,而且还奉送了一个地下停车位,可以说很是划算,本来是想着给一个孩子当婚房用的,从最早的走水电,贴瓷砖,到后期的装修,买家具,都是陈磊亲自盯着,可以说是极为用心。虽然装修不算豪华,但绝对干净整洁,而且自始至终都没有住过人。 王义静静听着,偶尔点头回应。 十几分钟之后,车子便拐进了一个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并在陈磊的指挥下,王义将宝马车停在了专属的停车位上。 两人下车,在陈磊的带领下,乘坐电梯很快来到了六楼。 陈磊掏出钥匙打开房门,随着“咔哒”一声响,入户门被推开,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夹杂着阳光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里干净整洁,称得上一尘不染,看得出来,这套三室两厅虽然闲置,但陈磊夫妻定是偶尔前来打扫。 房子的户型南北通透,客厅宽敞明亮,墙壁是简洁的米白色,沙发、茶几、电视柜、空调……一应俱全,虽然没有多余的装饰,却透着一股温馨。 其中客厅正中央,挂着一张大大的全家福,装裱精致,格外显眼。 全家福中央坐着一位六十左右,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老者,从脸部轮廓看去,定是陈磊父亲。 而陈磊父亲身后,左右分别站着陈磊与林晓。而在陈磊与林晓身侧,则分别站着两个男孩。 这两个男孩,身高约莫在一米三五左右,眉眼间带着孩童的稚气,看年纪,应该正是上三四年纪的样子。 只是王义感觉陈磊身侧的男孩子身材明显高些,而且肤色偏黑,透着一股健康的小麦色,与陈磊、林晓的肤色明显不同,而且眉眼、轮廓与陈磊、林晓几乎没有相似之处。 陈磊似乎注意到了王义的目光停留在全家福的孩子身上,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主动说道:“我身边的叫陈喜来,我媳妇身边的叫陈梦来,一个三年级,一个四年级!” 王义收回目光,环视四周,并伸出手指轻轻摸了餐桌,竟然手指上没有留下丝毫灰尘,于是称赞道:“看得出来,你们对这套房子挺用心的,竟然保持这么好,真不容易!” 陈磊似乎也放松了下来,回答道:“可不是,我媳妇叫林晓,是一家私立医院的妇产科大夫,有点洁癖,有工夫就会来这里收拾房子!” 居所不必奢华,干净温馨,便是家! 王义又到卧室转了一圈,看着还没有撕开封膜的床垫,转身望着陈磊道:“房子我很满意!等你父亲的伤情稳定下来,我们再商量办理过户的事情,可以吧!” 陈磊闻言,眼眶泛红,动容道:“谢谢你,不但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还这么体谅我们,你放心,等我父亲情况稳定,我立刻就去办手续!” 待人以宽,予人以缓,最动人的善意,从来都藏在体谅里。 一念至此,王义道:“大哥,不用着急……” 他话音未落,便听到陈磊口袋里手机响起了震耳的铃声。 第760章 圆梦手机城,蒲苇 “抱歉,我接下电话!” 陈磊说着,连忙掏出手机,在看到屏幕上“老婆”两个字后,顿时感觉心头像是笼罩上了一层阴云,他指尖颤抖着按下接听键,声音忐忑中带着急切道:“晓晓,怎么了,是不是咱爸的伤情恶化了!?” 王义听到听到陈磊如此说,知道定是林晓打来的电话,而且定然与陈磊父亲的伤情有关,他目光不由自主望向客厅那张硕大的全家福。 这时,王义竟然神奇发现陈磊父亲的相片眉间竟然浮现出一团绿莹莹的光华,像极了被春雨洗刷后草原。 作为一个缉鬼者,王义自然明白,在绝大多数时候,绿色都象征着生命的跃动,而灰黑色代表着死亡的降临。 这时陈磊电话那头传来了林蓝带着哭腔的语调:“陈磊,你现在在哪里,快回来吧!医生说爸的手术可以开始了,但必须有一个家属签字,我……我看了知情同意书,有些条款我看着害怕,你赶紧过来吧!” “好!好!我马上就回去!” 陈磊挂断了电话,脸上满 是慌乱,转头看向王义,将房间钥匙以及门禁卡递到王义手中,语气里满是歉意道:“小兄弟,实在对不住,我爸马上要动手术了,我得立刻回医院……” 语罢,他不等王义回应,便向着入户门跑去。 只是还没有入户门口,陈磊又快速折返到王义面前,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王义道:“这是我的名片,方便我们联系,而且这里是装了宽带及路由器的,可以直接上网,你加我微信,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打电话,或微信留言,我看到就会回的……” 王义握着湿热的钥匙与门禁卡、名片,打断道:“这样吧,我也需要准备下被褥、床单之类的家纺用品,再说了,现在正是吃饭时间,也不好打车,我送你回医院吧!” 陈磊知道王义所言在理,于是也就没有拒绝。 王义带着陈磊很快再次回到了河江市中心医院大门口,在陈磊推开车门下车后,语气激动道:“你真是一个好人,也是我们一家的贵人,谢谢你!” 说着,陈磊对王义深深鞠了一躬。 王义看着陈磊道:“你也是一个好人,你的父亲一定会遇难成祥,恢复健康的!” “谢谢!” 陈磊的余音在王义耳畔回响,人却已如一阵风般冲进了医院大门。 而王义在看到陈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后,驾驶着宝马车向市中心的圆梦手机城驶去。 其实在河江市中心医院附近,也有极为热闹的商圈,当然也有一些比较大的手机卖场,但王义却还是选择了舍近求远,向着五公里外的圆梦手机城驶去。 他如此一番作为,当然不是心血来潮,更不是钱多烧得慌,而是因为他要完成鸬鹚交待的一个任务——找到一个叫蒲苇的手机销售员。 王义虽然不知道这个叫蒲苇的手机销售员是男是女,但通过鸬鹚的述说,这个蒲苇也是一个城隍神的虔诚信奉者。 第761章 只要不跪下,就没人能骑到头上! 王义驱车来到红枫区最为繁华的地段,因为脑海中已有了鸬鹚给的位置指引,不多时便找到了圆梦手机城。 圆梦手机城,它足足有三层楼高,整体采用玻璃幕墙设计,阳光下通体透亮,气派十足,甚至大门前还有一大片停车位。 门头是金属质感的立体鎏金大字,光泽耀眼,尽显高端格调,与周围的店铺相比,明显档次非凡。 其中,更加让人眼前一亮的是它的大门设计,采用的是双开式实木红色雕花门,门板上镶嵌着金黄色的拉环,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着璀璨光泽,门把手亦是古铜材质,显得沉稳而厚重。 这圆梦手机场,看着外观与装潢,当真是奢华到了极点,简直不像是个手机卖场的入口,倒像极了古风园林的入口。 王义心中不禁暗叹,然后他将车停在圆梦手机城前的停车位上,向着圆梦手机城主体建筑走去。 进入圆梦手机城,看着内部金碧辉煌的装修与崭新如镜面的柜台,以及个个身材高挑不低于一米七,并且青春貌美,一身职业装的手机销售员,王义不禁愣住,他万万没想到,这圆梦手机城竟然如此过分,因为在他看来,这里的手机销售员,十之八九,都可以去参加选美大赛了! 当然,这么亮眼的手机卖场,加上如此优质的手机销售员,自然放眼望去都是正在选购手机的顾客。 不过,王义也看得出来,其中有大部分是真正有购机需求的人,但一少部分,则主要目的是为了和美女销售搭讪。 从一楼逛到三楼,王义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手机销售员挂在胸前的身份铭牌,但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叫蒲苇的手机销售员。 不知不觉间,王义走到了三楼的尽头,看到了一个挂着经理室的科室牌。 王义驻足,心中暗道:“不会吧,难道她今天没有上班吗?!” 同时,他脸上浮现出一抹失落神色。 可是,他并不甘心就此离开,于是闭合双目,心中开始默念蒲苇的名字。 不多时,他感觉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一张河江市区域图,而且在这张区域图上方,出现了一个红点。 王义凝神,区域图比例不断放大一个面容清秀,二十出头,还带着些许腼腆的女孩。 正在这时,王义听到经理室传来一阵训斥声:“你看看你这个月的业绩,整个店里倒数第一,连一部高端机都没卖出去,那些平价款,有多少利润,你难道不知道?!我早就警告过你,再这样下去,我就扣发你所有纯净,给给你三千元保底工资!你是不是以为这份工作可有可无,还是你根本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周经理,我不是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我总不能为了提成而无视顾客的真实需要吧!” 一个声调异常坚定的声音接着道:“何况,周经理,你不能这样,我是来打工的,不是来卖身的!你不要以为我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就可以随意欺负我,支配我,你这样故意打击报复,就不怕我向总经理反映吗!?” 听到这里,王义不禁微微点头,因为他明白,只要不跪下,就没人能骑到头上! “怕!你怕是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吧!我告诉你,到今天为止,如果你依然没有开张,不能卖出一台高端机,就老老实实接受我的安排,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周经理带着明显威胁语调的声音,让王义深感到仗势欺人的恶心,不过,他只是静静站在门外,并没有马上采取任何鲁莽的举动。 第762章 包藏祸心周建锋 “我绝不,哪怕我是一个无父无母,只有奶奶相依为命的孤儿,但我绝不会做这种违背底线的事情,你死了这条心思吧!” 蒲苇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不肯退让。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奶奶是一个瘸子,而且还有许多慢性病,要长期服药,如果离开了这里,短期找不到工作的话,你们恐怕生计都成问题!” 周经理的声音如同恶魔的咆哮,夹杂着嚣张与不屑,以及对于底层弱势群体的蔑视,传入王义耳膜之中,他再也忍不住了,不过,他最终也没有推门而入,而是拿出了手机,找到了录音机…… “周经理,我原本以为你是一个好人,没想到你竟然包藏祸心,这个工作,我不要了,让我遇到你这种人,真让人恶心……” 蒲苇话未说完,王义便听到门内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便听到周经理狞笑着道:“宝贝,现在大学生满大街都是,我选择了你,是你的福分,你就别挣扎了……” “你……你……给我的水里……下了药……” 蒲苇的声音已出现了明显孱弱无力之感。 “对,是下了点药,不过,现在的女大学生,谁不谈几个男朋友,放心吧,做我的女人,我绝不会亏待你的!” 周经理的声音透着狼入羊群的得意。 王义眼神一沉,眉头紧皱,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周经理竟然为了达成自己邪恶的私欲,竟然做出触犯法律,泯灭良知的事情,他转动门把手,却发现门把手竟纹丝不动,显然已经从里面上锁了。 坏人做坏事,果然都是蓄谋已久的! 王义怒了,他抬起脚,向房门踹去。 随着房门洞开,经理室内的场景一览无余。 门内,装修豪华,老板桌、老板椅油光锃亮,红色的钢琴烤漆泛着奢侈的味道。 而靠墙的沙发显然也是真皮,透着高端气息。 一个啤酒肚、脸生横肉、穿着花衬衫、四十左右的男人此时正将一个眼神迷离、无力反抗的女孩子压在沙发下,手已伸向女孩纤细的腰肢,显然是要图谋不轨。 “救命……救命……” 女孩子用迷离而孱弱的目光望向王义,一脸的哀求之色。 显然这个女孩就是王义要寻找的蒲苇。 同时,王义也看到男人胸牌上写着周建锋三个字。 周建锋在微微一怔后,一眼震怒望着走进房间的王义,怒喝道:“你是谁?!进门不知道敲门吗?!我命令你,立刻,马上滚出房间!” 王义冷笑,没有任何言语,而是拿出手机对着周建锋“咔咔”一顿拍…… 周建锋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慌之色,他连忙从蒲苇身上离开,并站直了身子,向着王义冲去,显然是要抢夺王义的手机。 王义鼻腔中传出一声冷哼,不等周建锋近身,一脚便将其踹翻在地。 “蒲苇,没想到你还跟我玩这一套,竟然还敢安排我……” 周建锋起身,跑向老板桌,拿起了桌上的对讲机,吼道:“保安,马上到经理室,这里有人闹事!” 放下对讲机后,周建锋指着王义鼻子道:“臭小子,你等着,今天不把你们收拾服帖,我就不姓周……” 第763章 人心的恶,往往藏在贪婪与自负里 对于周建锋的无能暴怒,王义冷哼一声,一脸不屑道:“你姓什么,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 话到此处,王义如鹰隼般的锐利目光紧紧盯在了周建锋脸上,声音变得冰寒道:“不过,一个人,无论是谁,只要做错了事,就要担承后果!” 语罢,他缓缓扶起瘫软在沙发里,如同待宰羔羊般的蒲苇,轻声道:“你不要害怕,现在已经没事了!” 周建锋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忍着小腹处的疼痛,大笑出声道:“没事了!你以为你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周兴的亲侄,这里也是兴盛集团的产业,你敢在这里撒野,简直是自寻死路!” 王义脸上微微一怔,他万万没想到这圆梦手机城竟然也是兴盛集团的产业,更没想到周建锋竟然还与周兴有着叔侄关系。 蒲苇神智似乎清醒了一些,她看了王义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忧虑之色,有气无力道:“谢谢你……你快走呀……这周兴势力很大……我们普通人得罪不起……你是一个好人,我不想连累你……” 说着,她用孱弱无力的手开始推搡王义,想要让王义赶紧离开。 王义自然是稳如泰山,身体没有丝毫挪动,脸上更是没有丝毫表情。 他先前就知道兴盛集团是河江市数一数二的大型商业综合体,涉足了许多领域,实力雄厚,周兴作为集团董事长,热心公益事业,口碑极佳,却没想到竟然会有一个这种色胆包天、以权谋私的侄儿。 一念至此,王义的脸色顿时阴沉而凝重了起来。 周建锋以为王义是害怕了,大言不惭道:“臭小子,今天我会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他话音未落,门外已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眨眼间,四名穿着保安制服的壮汉已冲了进来。 这四人个个身材高大、面带凶光,堵在门口,显然正是周建锋平日里培养的亲信和爪牙。 “周经理,什么事?!” 为首保安沉声问道,他问的虽然是周建锋,但一双如虎狼般凶狠的目光却死死盯着王义,仿佛只等一声令下,就要将王义撕成碎片。 “就是他!” 周建锋手指着王义厉声吩咐道:“把他的手机抢过来,销毁里面的照片,再把他狠狠教训一顿,扒光他的衣服,丢出手机城!” 蒲苇显然是才出校园,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花容失色,四肢已因恐惧而微微颤抖,她紧紧抓着王义的胳膊,却依旧鼓起勇气对周建锋喊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眼里难道就没有法律吗,不怕受到正义的审判吗?!” 周建锋一声冷哼:“法律!审判!你们知道我们兴盛集团的律师团的强大吗?!” 他说着,望向四名保安道:“也别太过分了,给这臭小子留一条底裤吧,以免说我们太欺负人了!” 王义目光冰冷,他知道,人心的恶,往往藏在贪婪与自负里。 四名保安闻言,如饿狼般蜂拥而上,向着王义冲来。 王义在第一时间将手机塞到蒲苇手里,低声道:“拿好它!” 然后,他紧紧将蒲苇护在身后。 这时,四名保安已冲到王义身前,两人死死架住了王义的胳膊,让王义无法还手,而另外两人拳如流星般向王义面门与小腹击去…… 第764章 天道有轮回,恶行终有报 面对来势汹汹的拳头,王义神色不变,脸色平静得像是正在欣赏日升月落,满是处变不惊的从容与放松。 直待那两个拳头近在咫尺,他脚下微微发力,身形陡然一沉,双臂轻轻一挣,擒着他双臂的两名保安便如断线的风筝向着左右倒飞而出,狠狠撞击在地面上,口中不住痛苦呻吟,半天竟然没有爬起来。 那其中一个保安看到王义竟然如此神勇,不过轻轻晃动身体,便将两名一百七八十斤的壮汉弹飞,几乎已击打到王义面门处的拳头竟然微微一滞。 王义身后的蒲苇更是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仿佛那两个拳头不是要打在王义身上,而是要打在她的身上。 只是王义不等这个保安拳头落在身上,一记正蹬便将击向面门的保安踹飞出去,如同沙包般重重摔在地上,那痛苦的哀嚎在房间内回荡。 而另一名保安速度更快,拳力更猛,明显没有受到外界的影响,拳头则是精准命中王义的小腹,脸上带着得意之色。 “干得好!弄死他!” 周建锋看到王义被命中,不禁高声欢呼起来。 他清楚知道,这个保安队长可是省散打队的退役选手,还拿过多届自由搏击的金腰带,实力极为强悍,据说一拳可以打死一头牛,曾多次一拳打睡对手。 可是期待中王义痛苦抚胸的场面没有出现,反而是命中王义小腹的保安队长脸上浮现出惊愕之色,双眸之中流露出了骇然之色,口中不禁喃喃道:“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不可能,他这么年轻……” 周建锋本就在保安队长身边,看到保安队长与王义两人同样反常的举动,不由问保安队长道:“什么情况,什么不可能……” “软如棉,行如电……” 保安队长轻轻喃喃后,突然后退三步,对王义做出了一个武者常用的抱拳礼,并将身体深躬与腰齐,然后声音颤抖着道:“小弟常武,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竟然遇到了传说中的内家拳高手,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常武,你疯了,什么内家拳高手,还不弄他!” 周建锋没想到常武竟然对王义做出如此恭敬之态,不由怒道:“你别忘记了,是谁让招你进来的,是谁让你有了一份高薪收入……” 常武抬头,对周建锋低声道:“周哥,这不是一般人,怕我们得罪不起,还是算了吧!” “算了!这怎么可能!” 周建锋指着常武鼻子,愤怒咆哮道:“平日里说自己多么厉害,没想到碰到点硬茬就变软蛋了!呼叫保安部全体上来,我就不信了,二十人打不过一人!” 常武看了面色波澜不惊的王义一眼,将腰间的对讲机取下,交到周建锋手里,撂下一句“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后,便向着房门外走去。 周建锋接过对讲机,按下对话键,大吼道:“所有保安队的人,都到三楼经理室来,带上家伙……” “天道有轮回,恶行终有报!周经理,你不会以为有一支保安队,就可以为所欲为,无法无天了吧!” 王义的声音冰寒刺骨,带着一股难以名状的威严,竟然让周建锋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三步。 第765章 邪不压正 “你……你好厉害呀!能不能教教我两手,让我防身……” 蒲苇轻轻扯了扯王义衣角,眼神中写满了对于强者的爱慕与钦佩。 王义回头,便看到了蒲苇眼中充满了对于成为强者的炙热,可是他更明白,想让弱者活得有尊严,仅仅拥有强大的武技是远远不够的,更需要健全的法制,不断提升每一个社会人的整体素质,让为恶者的成本不断提高,让维权者的成本不断降低…… 一番思索之后,他轻声对蒲苇道:“邪不压正,只要我们守住良知的底线,守住梦想的初心,敢于说不,不自动跪下,就没有谁可以骑在我们头上!” 语罢,王义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如同刀锋般盯着周建锋,冷冷问道:“周建锋,你作为圆梦手机城的经理,作为一个职业经理人,难道不知道如何对待每一个进门的客户吗!?” 周建锋看着王义咄咄逼人的目光,看了一眼依旧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三名保安,不由又退了两步,他心中想的是,等带着家伙的保安队到了,再给王义好看,现在绝不能硬拼——他也拼不过!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周建锋却已急得内心骂娘,因为至少已过去了三分钟的时间,他盼星星盼月亮的保安大队还没有到,甚至门外安静得如深夜的长街,没有任何响声。 “这是什么情况?!保安队怎么这么长时间还不到!” 一念至此,周建锋心知情况有变,定是常武在搞鬼,甚至,就是常武将保安大队拦了下来。 久盼救兵不至,他一改先前的面目,一边示意倒地三名死忠出去,一边满脸堆笑走向王义道:“先生,我知道错了,你看这样好吧,你开个价,把手机里的视频照片删除,所谓不打不相识,咱们也算交个朋友!” 说着,周建锋已退到了门口,他探头向长长的走廊望去,果然看到常武就守在楼梯口,而且刚刚将放在耳畔的手机塞进口袋。 王义望了蒲苇一眼,低声问道:“这件事本与我无关,你毕竟是受害者,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周建锋听王义如此说,一脸谄媚走到蒲苇身前,在蒲苇震惊的目光中,竟然噗通一声跪下,一脸情真意切道:“对不起,蒲苇,是我色迷心窍,是我色胆包天,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五万……我出五万……求你原谅,可以吗?!” 蒲苇脸上已露出难色,内心纠结不已。 她知道,圆梦手机城虽然底薪不高,但给与员工的福利却不少,让她离开,确实有些不舍……可是跟着这样一个仗势欺人、见色起意的经理,她又不放心。 王义看蒲苇似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困难,对着周建锋冷哼道:“你是真知道错了?!不是,你是知道要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了,对吧!” 周建锋被王义看穿了心思,一时之间面红耳赤。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纷乱的脚步声,其中明显听到一个愤怒的声音道:“常武,什么情况,你连这点事,都处理不了吗?!还要我亲自跑一趟!” 听到门外这个声若洪钟的喝斥声,周建锋脸色骤喜,腾得起身,指着王义鼻子道:“我的救兵来了,你等着死吧!” 第766章 面对恶,要敢于斗争,勇于反抗 周建锋话音未落,门外传拥入了一大群人,其中大部分都是气势汹汹,手持棍棒的保安,而走在最前且居中的是一个身穿黑色西装,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进门之后,目光如炬般扫视过室内的场景,面色渐渐凝重了起来。 常武则是紧紧跟在这中年男人身后,目视王义轻声道:“就是他……” 周建锋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冲到中年男人面前,手指着王义,语气急促而又嚣张道:“就是这个臭小子,踹开我的门,还蛮横无礼出手攻击我,不知道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你快给我干死他,打出了事我负责!” 他一边说,一边拍着胸脯,脸上又恢复了先前的嚣张气焰,仿佛中年男人出手,王义就会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他甚至已经在幻想王义被打倒之后,在棍棒之下痛苦哀嚎的模样。 毕竟,不识时务的人,总把依附来的权势,当成自己的底气、本事! 中年男人的目光已望向王义,以及王义护在身后的蒲苇。 蒲苇见状,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抓着王义的胳膊,脸上满是担忧——他虽然不知道中年男人是谁,但看这一身精壮的腱子肉,一定是个狠角色,更是一个不好惹的人物。 一念至此,她自王义身后走出,并肩与王义站在一起,望向中年大汉,手指周建锋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别相周经理血口喷人,他在我水里下药,想要对我图谋不轨……” 在看到蒲苇挺身而出后,王义心头一暖,他明白,没有人可以帮别人一辈子,最终还要自身强大起来,面对恶,要敢于斗争,勇于反抗,只有这样,才能让社会风清气正! 周建锋不等蒲苇说完,便大声打断道:“你一个才出学校门的黄毛丫头,我会看上你!谁信?!” 说着,他用身体轻推了一下中年大汉,厉声道:“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动手?!难道非要让我叔给你下命令吗?!” 中年大汉听完周建锋的话,非但没有对王义下令动手,反而脸色一沉,眉头紧皱,猛然抬手,一巴掌狠狠掴在了周建锋的脸上。 “啪!” 随着一声脆响,在周建锋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身体更是一个踉跄,重重摔在了地上,嘴角更是瞬间渗出了血丝。 他抬起头望向中年大汉的目光里,写满了震惊与不解道:“什么情况?!你竟然敢打我,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谁了吗?!” 周建锋捂着肿胀的脸,一脸茫然而又愤怒望向中年大汉道:“我是周兴的亲侄儿,你敢打我,是不想要兴盛集团混了吗?!不要以为有人撑腰,我就拿你没办法,我现在马上就给我叔打电话……” 常武以及身后的一众保安,在看到周建锋被打时,皆是露出了震惊之色,甚至已开始在窃窃私语。 王义却自始至终稳如泰山,神色未变,只是淡淡望着中年大汉——因为他不是别人,正是江虹的专职司机兼保镖黎桥生。 黎桥生在看到周建锋拿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后,一脚重重踏在周建锋手腕处。 随着一声痛苦的哀嚎,周建锋手机像一块泥坯,重重撞在墙壁上,摔得四分五裂! 第767章 恶人不回头,自有天收 周建锋整个人彻底僵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散落满地的手机碎片,仿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怎么也想不通,先前对他还算有三分敬畏的黎桥生,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对他下如此如此重手。 一时之间,愤怒、恐慌与不甘交织在一起,让周建锋浑身微微发抖,连捂着脸颊的手都忘记入下,仿佛陷入了一种魔怔的状态。 紧跟在黎桥生身侧的常武,压低声音道:“黎叔,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他可是大老板的亲侄儿,你……” 至于其它保安也在窃窃私语,在低声诉说着自己内心的想法,反正大部分人感觉黎桥生是疯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蒲苇更是震惊不已,她想不明白,为什么黎桥生明明是兴盛集团的人,而且看上去层级还不低,为什么到这里之后,没有站在周建锋一边,反而让周建锋丢人、难堪! 王义知道蒲苇是在问自己,于是淡定回答道:“恶人不回头,自有天收!” 回过神来的周建锋,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神阴鸷如同疯魔,嘶吼着扑向老板桌——那里放着一部固定电话,是他摇人的最后希望。 黎桥生没有阻拦,而是缓缓走到王义身旁,脸上写满了歉意,深深低头道:“我代表兴盛集团向你道歉,实在对不起,请你原谅!” 这一次,不但是蒲苇,甚至是常武及身后一众保安,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之中。 王义淡淡回应道:“黎叔,没事的!我理解,人数过百,形形色色,哪怕再干净的农田,也难免会长出野草!” 黎桥生长长舒了一口气,对着王义连声道谢! 这时,周建锋已抓起固定电话手柄,手指因剧烈的愤怒与慌乱而不停颤抖,好不容易按下周兴手机号码的前几位,如饿狼般的目光已望向黎桥生、王义,怒道:“你们等着,今天你们能站着走出去,我跟你姓!” “踢踏……踢踏……” 门外传来一阵极有节奏的高跟鞋踩踏地面的声响,那声音清脆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室内的嘈杂,让一众保安下意识向外看去。 在看到来人是谁之后,一众保安自动向两侧散开——他们作为兴盛集团的员工,怎么可能不知道来的正是周兴的夫人,集团的执行董事江虹。 江虹走进室内,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目光冰如冰霜,最终落在了正抓着手机,神色疯狂的周建锋身上。 周建锋看着不断走近的江虹,就像溺水者看到了一个不断靠近的救生圈,放下电话喊道:“婶子,快救我,黎桥生疯了……” 江虹先是对王义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后,不等周建锋说完,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甩在了周建锋另一个脸颊上。 室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保安大气都不敢出,只是目光齐齐望向王义,他们都已看得出来,周建锋定是得罪了不应该得罪的人,所以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第768章 行恶者,必自食其果 江虹收回手,望向周建锋的眼神中写满了厌恶,她虽然不知道周建锋因为什么事与王义发生了冲突,但却知道,以王义的性格,若不是周建锋做了非常出格的事情,王义绝不会轻易使用武力。 “婶子,你今天怎么了……” 周建锋看着江虹,如同看着外星人一般,充满了陌生与惶恐。 江虹却不等周建锋言罢,便打断道:“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你叔叔的救命恩人,你伤害了他,还不该打吗?!” 周建锋一脸难以置信,望向不过二十出头的王义,口中喃喃道:“他这么年轻,怎么可能……” 江虹却不再理会周建锋,而是转身扫过保持着沉默的一众保安,用一种威严的语气道:“所有人,立刻退出经理室!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没有集团允许,一个字都不许向外界透露!” 一众保安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转身,快步退出了经理室。 随着一众保安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江虹走到敞开的门口,将房间门缓缓关上。 这时,安静的房间里只有江虹、王义、黎桥生、蒲苇和周建锋五人。 江虹走向王义,目光却最终锁定在了蒲苇身上,在看了蒲苇胸牌之后,一脸歉意问道:“蒲苇女士,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周建锋是周兴的侄儿,但若是错在他,我绝不会包庇。” 蒲苇眼眶一红,没有过多言语,而是将王义的手机交到了江虹手上。 江虹只看了两眼,神色便凝重了起来。照片虽然不是录像,更没有任何声音,但周建锋将蒲苇压在身下的动作,与蒲苇竭力的挣扎,已足以说明问题。 周建锋看着江虹阴沉的脸,强词夺理道:“婶子,你别信这婊子,是她勾引我的,而且这臭小子,跟她是一伙的,想要敲诈勒索……” 对于王义的人品,江虹是清楚的,于是愤怒打断周建锋言语,呵斥道:“你人我住嘴!我没问你,你最好不要再多说一个字。” 周建锋如同被拔了毛的公鸡,低垂着头,果然紧紧闭上了嘴。 “小义,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的?!” 江虹转身望向王义,王义则是将所见所闻一五一十讲给了江虹,并找出手机中的录音,并点击了播放键。 随着往事重现,周建锋面如死灰,身体也在止不住颤抖。 在听完录音之后,江虹将手机还给王义,目光落在了蒲苇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轻声问道:“蒲苇女士,现在看来,周建锋以你下药,图谋不轨这事,已证明属实!我想问你一句,他平日在店里,是否还有其它刁难员工,欺压他人的行为?!” 蒲苇望着江虹真诚的目光,又看了一眼身旁一脸坚定的王义,压下了心中的忐忑,语气笃定道:“我不说捕风捉影的事,就说说我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的事。他仗着自己的身份与背景,借绩效考核为由头,对不服从他命令的人刻意打压报复,而且对于店里稍有姿色的员工,经常毛手毛脚,甚至多次约会店里女员工吃饭,至于后来的事情,我没亲眼所见,也不也妄加猜测!” 一口气说出心中委屈,蒲苇顿时感觉堵在胸口的那股闷气被疏通开来。 江虹望向王义,轻声问道:“小义,你说这件事,应该怎么办?!” 王义先是看了一眼满脸惶恐的周建锋,又看了一眼一脸倔强的蒲苇,低声问道:“行恶者,必自食其果,蒲苇,你是受害方,也是当事人,你说,应该怎么办?!” 第769章 法制社会,权势从不是恶人的避风港 随着王义这句话出口,房间里静得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因为在场四人都明白,蒲苇的最终决定,会改变周建锋未来的人生轨迹。 若不原谅,周建锋恐怕难免一场牢狱之灾,若谅解,周建锋哪怕是周兴亲侄儿,也注定会被扫地出门,声名狼藉,甚至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 蒲苇在一番思索之后,对着王义轻声道:“我想报警,但又怕他背景深,人脉广,万一法律不能主持正义,惩治邪恶,让他逍遥法外……” 王义知道,不但他听到了蒲苇的回答,江虹、黎桥生、周建锋都一定听到了,他看了一眼神情有些忐忑的蒲苇,轻声道:“法律是维护弱者最后的底线,而且我相信,法制社会,权势从不是恶人的避风港,人脉,也绝不是行凶者的保护伞!” 江虹重重点头道:“蒲苇女士,规则面前,无亲疏!周建锋所作所为,已经触犯了法律,既然你已决定,我们就把他交给警方处理,还你一个公道,而且你可以放心,如果他敢有打击报复的行为,我一定会让他后悔!” 蒲苇脸上的忐忑之色消失,语气坚定道:“我愿意配合警方调查,只求能严惩恶人,最重要的是,让他不能再伤害其它人,哪怕承担一些后果,我也愿意!” “好!很好!” 江虹对于蒲苇这种敢作敢为、嫉恶如仇的性格,也不由生出一丝好感,然后她转头望向周建锋道:“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是你主动自首,还是让我们报警!” 周建锋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他知道,江虹的意思,往往也代表着叔叔周兴的决定,自己再反抗也无济于事。 若是被警方带走,名声尽毁,无论结果如何,以后再无立足之地,若是主动自首,或说还能从轻处理,也许还有一条活路。 一番挣扎之后,周建锋脸上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绝望,瘫软在地,声音沙哑道:“我……我自首!” 江虹望向黎桥生,轻声道:“黎叔,你带他去自首!” 黎桥生上前,搀扶起如一滩烂泥般的周建锋,向着门外走去。 至此,江虹望向王义与蒲苇道:“实在抱歉,让你们受委屈了。后续,我们兴盛集团会对蒲苇女士进行补偿,也会彻底整顿圆梦手机城,绝不会再让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王义淡淡一笑道:“虹姐,你言重了,严惩恶人,守护正义,本就是我们应该做的。所谓法治社会,便是不让好人受有冤难伸,不让恶人肆无忌惮。” 江虹点头,表示认可王义的说法,然后,她用好奇的语气问道:“小义,你是怎么逛到这里的?!” 王义微微一笑道:“先前手机太卡了,想换新手机了,鬼使神差就逛到这里来了!” 说着,他望向身旁的蒲苇,轻声道:“你不是手机销售员吗?!一会带我去买几台手机吧!” 蒲苇脸色一红,重重点头。 江虹道:“那好,我一会给前台经理打个招呼,给你一个成本价!” 王义摇了摇头道:“这怎么可以,作为一个手机卖场,房租,人工,售后,哪个不要钱,没有利润,怎么活得下去!” 江虹微微点头道:“那好吧,随你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语罢,她转身而去. 至于王义,则是在蒲苇的推荐下,一次性购买了五部高端手机…… 第770章 心存善念,必有回响 在其它手机销售员艳羡的目光中,王义拿着蒲苇开具的票据,在去收银台支付了六万八千元的款项后,回到蒲苇处提着用红色礼品盒装着的五部手机向手机城出口走去。 蒲苇眼神中露出几份纠结之色,她虽然初出校园,但却看得出来,王义与兴盛集团高层江虹定然有着非同一般的联系,身份自然绝不简单,她不过一个毫无背景的女孩,自感不可能与王义这种人有太深的交际,可是一想到王义的仗义出手,让她逃离魔掌,心中的一股暖意,让她内心陡然勇敢起来。 王义在距离出口三米处,停了一下来,因为他已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回头,果然看到正在快速靠近的蒲苇。 蒲苇脸上满是感激,语气诚恳道:“王先生,今天太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你的这份恩情,我会一直记在心里。” 王义知道蒲苇的感谢是发自肺腑,因为他明显感知到一股极为精纯而纯澈的信仰之力自蒲苇身上逸散而出,而后融入了他的身体之内。 他淡淡一笑道:“举手之劳而已,你不必挂在心上。你敢于站出来反抗恶行,本身就很勇敢,心存善念,必有回响!” 蒲苇脸颊微红,犹豫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道:“王先生,能不能……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 她看着王义无波无澜的脸,赶忙解释道:“没有别的意思,你在我们手机城消耗六万元,已拥有成为黄金会员的资格,作为高端会员,我们会提供一些额外福利,比如免费上门贴膜、售后延长……我到时候会通知你,也算是我能力范围内的一点小小的感谢!” 王义不是一个书呆子,自然在蒲苇的眼神里看到了爱慕之色。 不过,他并没有拒绝,而是点了点头,报出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蒲苇连忙拿出手机记下,并拨打了王义号码,在确认无误之后,才露出了安心的笑容,语调轻快道:“好的王先生,后续手机有任何相关的问题,都可以随时找我。” 王义转身欲走,突然又听蒲苇道:“王先生,你相信鬼神之说吗?!” 鬼神之说,王义先前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怎么可能会信,但这一段时间的经历,使他的世界观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再次转过身,一脸疑惑望着蒲苇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会突然有此一问?!” 蒲苇一脸神秘之色,与王义一起走出圆梦手机城,在一个人流稀少的角落站定,方才说道:“我突然感觉你真像我奶奶口中所说的使人脱灾解厄的神使?!” 王义一愣,一脸好奇道:“都什么年代了,作为新时代的大学生,你怎么还信上鬼神之说了?!你这么说,是有什么证据吗?!” 蒲苇用一种极为认真而虔诚的表情回答道:“我奶奶是城隍神的虔诚信奉者,我先前是嗤之以鼻的!但今天清晨我奶奶对我说,昨夜城隍神给她托梦,说我今天会有意外之喜,更会有贵人相助。我还问奶奶,那贵人会是谁,奶奶回答说应该是城隍座下神使……” 听到这里,王义不由笑着打断道:“凡事心诚则灵,不过,这种鬼神之说,听听也就是了,不可当真!” 说罢,王义不再逗留,而是快步向宝马车所停放的方向走去。 第771章 棘手问题 蒲苇站在圆梦手机城门口,看着王义驾驶着宝马车缓缓驶出视野,她明白了,今天王义不仅救了他,更让他明白了,法制社会里,弱者从不是任人欺凌的对象,勇敢做自己,终会实现正义。 只是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奶奶今天早上的话竟然都应验了,是不是世间真的存在着城隍神,以及托梦解厄之说。 王义驾驶着宝马车远去,内心之中却在思想着鸬鹚为什么能接收到如此多信仰城隍者的祈祷和祝愿,但他却一丝一毫都听不到,更让他不能理解的是,鸬鹚作为城隍副使,为什么竟然能以托梦的形式与信奉者进行沟通,但作为城隍使的他,却似乎并不具有这项异能。 不过,他并没有思考太久,便看到了一家颇具规模的家纺店。 王义将车停放在路边的泊车位上,然后到家纺店里购买了纯棉被褥和凉席、夏凉被等用品。 在付款之后,王义提着打包好的床上用品后,放到了宝马车的后备厢里。 不多时,他便再次看到了顺和小区,也就是陈磊出售给他三室两厅的那个小区。 在将所有购买的物品搬进房间之后,王义马不停蹄将被褥、凉席等铺在床上。 这时正是下午三点左右,哪怕是拉着窗帘,但主卧南向,室内光线依然不错。 王义在一切就绪之后,便将分身召唤出来,让分身开始操作梦幻专属手机和自己正在使用的手机,进行梦幻手游的登陆操作。 经过王义的验证,他已明白,分身于他本身而言,除了不具有主导性,其它方面与自己并无太大区别,至于操作梦幻手游,完成日常任务以及升级修炼操作,都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随着分身开始熟练登陆游戏并开始操作,王义则是拿出新购置的五台手机,分别按下了开机键。 在开机之后,连上无线网络开始下载梦幻手游。 他的打算是,无论如何,一定要凑够一支五到七人的队伍,拿下同级别武神坛的冠军,进而取得专属定制奖励的机会,以使父亲王游魂魄归位,重获新生。 只是在下载完成之后,王义才发现一个棘手问题。 他听云霓说,想要参加武神坛的队伍成员,必须经过身份认证,也就是说,每一个手机号或身份证号,只能绑定一个人。 一念至此,王义内心已在盘算着请谁来帮忙。 云霓作为这个团队的倡导者及初次组织者,而且也答应了下来,是没有太大问题的,可是其它三到五人,又要去找谁呢?! 王一波、程锋,侯小楠、红樱、黄鸢…… 随着一个又一个名字自脑海中划过,王义拿出手机,开始逐个拨打。 随着时间流逝,除了程锋手机没有打通之外,其它四人都是极为爽快应承了下来,并保证到比赛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会亲自到场,并会用心去加强游戏帐号的软硬件,并尽量取得最佳的成绩。 王义自然没有想要四人亲自操作的打算,而是让分身代管,王一波四人虽然不理解,但最终还是提供了各自的手机号与身份证信息。 在王义使用四人手机号及身份信息完成注册之后,分身突然将梦幻手机递到王义身前道:“本尊,又到了抽奖环节了,你既然在,就你来抽吧!” 王义看着抽奖圆盘,对分身道:“这事,以后就你自己负责吧!” 第772章 断缘寻亲术 “谢谢本尊的信任,那我就不客气了!” 分身闻言,在表达完谢意之后,手指便轻轻点击在屏幕上的【抽奖】按钮上。 刹那间,抽奖圆盘上闪烁着淡淡银光的指针开始疯狂旋转,最后只留下一道快到几乎看不见的残影,在圆盘的各个奖项区域飞速划过。 对于这种例行式的奖励,王义并没有太多的期待。 不过,他对于分身的手气,却还是有着几分好奇。 他的目光随意扫过梦幻专属手机屏幕,可见圆盘上被均匀分成了二十四个区域,其中大多数为梦幻手游内的各类装备、兽诀、五宝……只有区区三四个区域之上打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而且大多区域内显示出物品的,底板多是银色,而带着问号的,底板都是金色。 风终有静时,雨终有停时,闪烁着淡淡银光的指针最终慢了下来。 随着指针转速渐渐放缓,它在各个普通角色奖项区域慢慢划过,最终稳稳停在了一个金色方框内。 王义不由轻轻拍了拍分身肩膀,微笑着道:“看来,你的运气不错!” 分身摇了摇头,同样微笑着回答道:“不是运气好,是我们福报大!” 王义略微一愣,然后询问道:“运气好,和福报大,似乎并没有太大不同!” 分身道:“运气好,只能好一时,但终有用尽时,福报大,是积德行善后,天地同感而回报的气运,只要心存善念,砥砺前行,就会始终如一!” 王义听着分身的解释,不由问道:“你自我会分身术后产生,没想到已有如此深的感悟,实在难得!” 分身又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一抹苦涩道:“我虽然因你而生,但却并非刚刚产生!在这大千世界,我至少已存在了万亿年……” 王义听分身如此说,更迷茫了! 分身脸上的苦涩只存在了极短的时间,便恢复了平静,然后解释道:“我就像江河里的水,遇冷而凝固成冰,遇热而升腾为气,气温恒定则汇入汪洋大海,我呈现在你的面前,虽然时间极短,但我作为天地间流转的灵气,已存在了太久的时间!” 王义大概已明白了分身的意思。 而这时,金色方框内的问号就像被子弹击碎的玻璃瓶,开始崩散开来。 紧接着,赤金方框变得更加明亮,柔和的金光弥漫开来,将整个梦幻专属手机屏幕都染上了了一层暖金色。 在暖鑫色消散的刹那,方框内空白处浮现出了五个苍劲有力的鎏金大字——断缘寻亲术! 王义瞳孔微缩,下意识凑上前,轻轻念出这五个字,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因为他太知道例行奖励抽出异能奇术的概率太低了,如果不是人品爆表,几乎难如登天。 正在王义思想这奇术有什么作为之时,赤金色方框内的【断缘寻亲术】五个字骤然迸发出炽烈的金芒,化为一道凝练无比的灵韵流光,竟然挣脱了手机屏幕的桎梏,如一条小小的金色游龙般冲入了王义的眉心。 第773章 术可助善,亦可惩恶 顿时,王义只觉脑海中暖意翻涌,一股古老而玄奥的的信息如奔涌江河般冲入了他的神魂识海。 寻亲不问远,断缘不违心…… 术有灵,应人心…… 血脉相连,万劫不散…… 术可助善,亦可惩恶…… 善念所至,福泽自生…… 有了先前吸收、融合、领悟异能奇术的经验,王义马上盘膝而坐,闭合双目,进入了放空自我,似草木归于山川,似微风掠过幽谷,似浮云流于蓝天…… 而在分身看来,这时的王义周身萦绕起了淡淡金纹灵光,气息沉凝如渊,神情淡然如磐石,而先前游离于天地间的微薄灵气如同百川归海般缓缓向王义周身汇聚面来,似在助王义快速吸收、融合这门奇术。 “我这一届的本尊,看来是个积善之人,才会有如此福泽!” 分身正在啧啧称赞,王义已缓缓睁开了双眼。 王义没有注意到,在他睁开双眼的瞬间,眼底的金芒如浮光掠影,飘忽而逝,取而代之的是眉宇与眼眸间难掩的喜悦。 他已完全洞悉 【断缘寻亲法】的玄妙,此术与凡间亲子鉴定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却远超其物理桎梏。 凡间亲子鉴定需要依托双方血肉毛发样本,而此术依托神魂之力与亲人血脉间的天然联系,只要锁定目标一丝气息,便能引动血脉共鸣,从而精准判断双方是否存在血脉羁绊。 即使目标业已不在人世,魂魄与肉身分离,哪怕肉身已化为枯骨,只要有一块残骨存于天地之间,也能循着血脉灵丝,感知到其大致方位,修至大成,甚至能穿透阴阳生死,锁定其阴魂所居之地。 不过,这门奇术亦有三大禁忌,如同天规般烙印在他的神魂识海之内,如同雷池,不能逾越一步。 其一,每日最多可施展三次,过度催动会耗损自身元气灵力,甚至神魂受损。 其二,不可借用此术恶意探查他人血脉私隐,窥探宗族秘辛,否则会引起术法反噬,使灵脉受损,修为倒退。 其三,施展此术,必得一方同意,且只对直系血亲有效,旁系亲属无法引动血脉共鸣。若所寻觅者已不在人界或冥界之内,此术便无法生效。 分身自然看得出来,王义已彻底掌握了这门奇术,出声恭贺道:“恭喜本尊又习得一门奇术!” 王义此时已收起了脸上的喜悦,半开玩笑并认真道:“此术虽好,但一日不过三!我想,如果我去开一家寻亲侦探所,凭这项独特奇术,想必定会顾客盈门,日进斗金……” 话到此处,他脸上却突然浮现出痛楚之色。 分身看王义脸上露出如此表情,也忍不住低下头去,声音低沉道:“可怜天下父母心!每一个丢失了孩子的父亲,哪个不是日日承受着锥心刺骨之痛,夜夜忍受着辗转反侧之苦!本尊若是能以此术为契机,让世间少一些别离之苦,亦是大功德!” 王义被分身看穿了心思,不由叹息道:“看来,我的心终究还是被社会上无处不在的浮华与铜臭气所玷污了,竟然在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要用此术发财,实在不应该!” 分身脸上却露出了释然之色道:“只要认识到迷雾,便能从迷雾中走出,只要明白身陷泥淖,便定能登上厚实彼岸!本尊,你可想好了,要哪个人成为你使用此术脱离苦海的幸运儿?!” 第774章 心善者,天不负! 分身的话音刚落,王义脑海中便瞬间浮现出了马玄铮与李晨曦夫妇的身影,他更清楚记得,马玄铮第一次请求他帮助寻子时的殷切与思子入骨的煎熬,他更知道,就在不久前,李晨曦因为思子之深,竟然危及生命,若不是他果断出手,也许世间就会多一个心愿未了而魂归冥府的母亲。 王义虽然因为年龄原因,尚未结婚,更没有孩子,但他是具有同理心的,他能感受到马玄铮与李晨曦夫妇二人多年来为了寻找失散儿子所付出的努力,更能感受到耗尽心力,遍寻无果后的那份蚀骨的思念与绝望。 他先前还在思想着,等到雷劫过后,老黑回归,便第一时间帮助马玄铮与李晨曦夫妇寻回失散多年的爱子,却没想到因缘际会,竟然习得了【断缘寻亲术】,在这奇术的加持之下,他已无需借助老黑的力量,便可亲自为这可怜的夫妇了却一桩心愿。 心善者,天不负! 王义作为一个缉鬼者,更作为城隍使,自然知道,马玄铮是一个一身正气、嫉恶如仇的公职人员,而李晨曦更是一个救死扶伤,医德高尚的专家名医,这样的家庭组合,自然值得他使用此术。 一念到此,王义不再迟疑,将分身留在主卧之内继续梦幻手游的各种操作,而自己则是来到了客厅里,拿出手机开始拨打马玄铮的手机。 手机接通之后,王义并没有第一时间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而是询问了李晨曦的情况。 在得知李晨曦身体经过全面检查,已没有什么大碍之后,王义明白,身体上的病好治,但心理上的问题却像田间的野草,一旦失控,便会让精神荒芜。 “哎,只是孩子失散这件事,对晨曦来说,始终是一个心病,可惜我虽然动用了几乎所有能量与资源,但一直没有任何收获,我愧对父亲这个称呼……” 马玄铮言语之中写满了无奈,其中还夹杂着对自己无能的痛恨。 王义也是叹了口气,轻声安慰道:“马处,只要心诚,上苍定会有所感应……” 马玄铮道:“王义,你救了我晨曦一命,就别老是马处马处叫了,私下叫马哥就行!” 王义没有拒绝,于是道:“马哥,我这边刚刚忙完,我待会到医院,见见嫂子,聊聊那天发生的事情经过,也许会有一些收获,你感觉可以吗?!” 马玄铮自然是求之不得。 王义将分身留在房间里,自己则是出门,乘坐电梯来到了地下停车场,然后驾驶着宝马车向河江市中心医院而去。 他如此一番作为,主要是因为【断缘寻亲术】若是能得到父母双方的认可,那便会有更高的成功率,何况,无论多么精妙的术法,都是需要一些媒介的。 不多时,王义提着两件慰问品便寻到了李晨曦所在的病房。 李晨曦身体看上去已好了许多,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气息也变得均匀绵长,毫无气若游丝的孱弱感。 她先是对王义的到来表达了谢意,又对王义的针灸之术表达到惊叹,最后在王义的询问下,将那天孩子遗失的经过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第775章 可怕禁区 听完李晨曦的讲述之后,王义并没有得到太多有用的线索,毕竟时过境迁,哪怕有一些残留的蛛丝马迹,也早被岁月的风雨洗刷干净。 何况,王义此行的目的,并不是再听李晨曦或马玄铮讲述一遍孩子遗失的经过,而是为了得到两人的允许,并自两人身上各取一些用来寻亲的媒介。 这媒介,可是以父母双方的血液或组织,也可以是两人使过的的物品。 “王义,我给你讲的这些,有用吗?!” 李晨曦的眼眸里充满了期待,期待着王义能给她一个肯定的回答,毕竟,遗失孩子这份揪心的痛苦,已如梦魇般纠缠了她许多年。 心向暖,情无限! 王义自然知道,在某些时候,或大多数时候,鼓励产生的力量,会让人走出精神的阴霾,进而获得新生,可是此时此刻,他望着李晨曦期待的眼神,却只是淡淡问了句:“你愿意让我尝试找寻吗?!无论遗失的孩子结果如何,是幸福还是痛苦,是疾病还是健康……” 话到此处,他戛然而止,他此时不想在一个病人面前提及生死。 生死,于普通人而言,早晚终会到来,但却也像是一个无人愿意提起的可怕禁区,仿佛一旦提及,便会被不祥缠绕。 李晨曦自然是愿意的,她在被王义使用针灸之法救治后,身体的变化自己最是清楚,她已感觉,王义的身体里,似乎蕴藏着极为强大的能量——能够创造奇迹的能量。 王义进入病房时,手里提着两件慰问品,在离开病房时,他也没有空手,他已在不知不觉中收集了一根李晨曦掉落的头发,一根马玄铮抽过的烟蒂。 这两样东西,自然就是王义要施展【断缘寻亲术】的媒介。 王义回到顺和小区,将车停放在固定的停车位上,便向电梯走去。 电梯门尚未打开,王义顿时眉头一紧,因为他感觉到了身后传来了阵灵力的波动。 这灵力的波动虽然极其轻微,若是以前,在他没有成为城隍使之前,可能根本无法察觉。 不请自来,而且来自身后,定非善类。 王义动念,周身已笼罩在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罩之中。 “没想到,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你的修为又提升了,可喜可贺!” 一阵平和中正的声音传入王义的耳膜,王义瞬间知道身后之人是谁。 随着王义转过身来,他果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阴不赦! 王义还没有开口,阴不赦已询问道:“你确定要使用【断缘寻亲术】,来帮助那些自己犯了错误受到惩罚的人圆梦吗?!” “犯了错误,受到惩罚?!圆梦?!你的意思是说马玄铮、李晨曦夫妇遗失自己的孩子,是罪有应得,不值得帮助吗?!” 王义明白了阴不赦的来意,眉头紧皱着反驳。 他并不能否认,马玄铮让李晨曦照顾一双年幼的孩子,自己跳入冰冷的湖水中救人,确实没有考虑周全,但言而总之,救人,总归是大善之举,何错之有?! 阴不赦与王义争辩,而是淡淡来了一句:“你可知道,马玄铮救的那个十六岁的少年,他出身于一个稍微贫困的单亲家庭,丝毫不理解父亲的难处,认为是父亲的原因,让他没有母亲,让他被学校的同学嘲笑、看不起,最终,他竟然心生恶念,将三名同学骗到家中残忍杀害,甚至还将归来的父亲刺成重伤,最终导致失血过多,休克死亡!” 话到此处,他看了王义一眼,冷冷道:“你认为马玄铮去救这样一个人,还是大善之举,没有过错吗?!” 听阴不赦如此说,一时之间,王义竟然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应对! 第776章 善恶有因,罪罚有别 片刻的沉默的后,王义已敛去一脸的错愕与迷茫,眼神逐渐变得沉静,他望向眼神中带着些许不满的阴不赦,缓缓开口道:“到目前为止,我并不知道你口中那个所谓的十六岁少年是谁?!不过,我相信,凭你的修为与实力,还不至于编造一个故事来骗我!” 阴不赦冷冷回应道:“我为什么要骗你!你应该明白,作为一个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的修士,若是言不由衷,或者刻意欺骗,那是会受到天谴的!何况,我哪怕在你的眼里,算不得一个正道修士,但还不至于去玷污一个早已死亡少年的清名!” 王义看着阴不赦慷慨陈词,语气坚定而沉稳道:“只是,哪怕你所说的是曾经发生过的客观事实,可是这个少年犯下如此滔天的罪过,难道就只错在他一人吗?!” 阴不赦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锋芒,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硬,几乎不假思索反驳道:“他难道不是罪有应得,恶有恶报吗!?十六岁的年纪,残害同窗,刺伤生父,如此残忍嗜血,挥刀杀人如砍瓜切菜,难不成,他自己犯下的罪过,还要归咎于旁人吗?!” 看着阴不赦周身已逸散出淡淡红色的氤氲之气,王义明白,这是修士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怒意,顷刻间,他已感觉周身如同被置于熊熊燃烧的火炉之上,皮肤已感觉到阵阵灼热。 王义知道,在阴不赦看来,马玄铮在多年前舍身救了一个罪大恶极的少年,本就是错的,而做了错事的人,就要接受惩罚! 而马玄铮的惩罚,就是失去孩子,失去自己的亲生骨肉! 王义更知道,这对于马玄铮而言,是不公平的,毕竟,不知者无罪,而且无论如何,舍身救人,都就是大善之举。 无心之罪,其罪可免,有心之善,其善减半。 王义知道阴不赦动了真火,一念起,周身已笼罩在淡淡的金色光罩之内,那种烟熏火燎的感觉顿时消散。 他望着阴不赦,语气笃定,字字铿锵道:“他自然有错,但哪怕有错,也非大错!大错的是这个社会,是这个社会没有将仇恨的种子扼杀在摇篮里,是这个社会没有给含冤受屈的人一份人性的温暖关怀,是社会上许多人的冷漠与无礼,让他没有找到一个合理的情绪出口!” 在一声叹息之后,王义眼神中多了几分怅然,其是亦夹杂着几分坚定道:“他身身贫寒的单亲家庭,被同学嘲笑、打压、霸凌,又无法得到老师、长辈的关爱与温暖,导致心中的委屈与怨恨无处宣泄,最终才被恶念吞噬,走上歧途,甚至犯下了法律不可饶恕的罪责。” 听到王义的回答,阴不赦始终一言不发,但他那双冰冷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了复杂的神色,似是诧异,又似在沉思,周身缭绕的红色氤氲之气也缓缓散去。 王义看阴不赦似有所动,便接着道:“善恶有因,罪罚有别!不能将所有过错,都一股脑推到一个被生活逼到绝路的少年身上。恶念滋生,从来不是孤立存在的!” 阴不赦微微低下了头,下一秒,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如同被黑夜吞噬一般,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777章 能力越大,责任便越大 王义目光久久凝望着阴不赦身影消散的位置,眉头微皱,心中思绪如海浪般翻涌,久久不能平静。 他虽然与阴不赦谈不上多深的交情,而且阴不赦已被逐出师门,但毕竟在某种意义上说,也算师出一门,还有些香火之情。 他与阴不赦共事不多,认识时间也不算长,却自问还算是对阴不赦性子有几分了解。 阴不赦这人,看上去虽然沉默寡言,一心修道,只为自己而活,毫不关心人间之事,但其内心之中,还是残存着对于世人的一丝悲悯与同情,绝不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修士。 王义知道,阴不赦今日这般专程前来,絮絮叨叨诉说一个少年从天真走向邪恶,从清白走向血腥的过往,绝不仅仅是为了告诉他一段尘封的往事,也不是为了指责马玄铮救错了人,更不是让他明白,马玄铮与李晨曦夫妇丢失孩子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他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什么?!” 王义扪心自问。 良久之后,在回忆了阴不赦所说的每一句话之后,他明白了,阴不赦真正的用意,是希望他收敛锋芒,不要过多介入人世间的因果纠葛,尤其是那些可能改变他人人生轨迹、扰动人间秩序的事。 毕竟,王义自己也明白,无论修为多么高深的修士,若是逆天而行,每一次强行干预人间因果,改变得越多,自身所要承受的天道反噬便会越沉重。 “能力越大,责任便越大,难道要让他成为一句空话吗?!自从偶遇罗道人,成为缉鬼者,又因缘际会,成为城隍使,更拥有了诸多异能奇术,若不为世人化解各种苦厄,遇到不平之事,行恶之徒,因惧怕天道反噬、天降雷罚,便?手旁观,这难道才是对的吗?!” 王义内心在纠结。 正在此时,电梯门打开,走出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妙龄女子,这女子手上还牵着一个七八岁左右的男孩子。 男孩子奶声奶气对女子撒娇道:“妈妈,现在天气太热了,我不想去公园玩,我想在家学习,玩手机,看电视……” 女子语气温柔道:“儿子,学习很重要,玩也很重要,但你更应该去亲近大自然,去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让身体茁壮成长,毕竟,你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才能更好去选择未来要走的道路!我带你去公园玩,好不好?!” 男孩子一脸不情愿反驳道:“妈妈,我现在不想出去,也不想去选择!我认为,在家里就挺好,不想去公园玩,那里太热了!” 女子牵着男孩子的手,轻声细语道:“无论选择怎么样的道路,都要付出代价的,关键是,要遵从自己的内心,走在阳光下,知道吗?!” 看着这一对母子渐行渐远,王义眼底的犹豫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是一脸的坚定。 因为此时的王义已明白了,他内心所求的,从来不是独善其身,而是用自己的能力,去尽量抚平世间的伤痛,去改变那些不公正的境遇,让这个社会少一些冷漠,多一些温暖,少一些别离之苦,多一些团圆之乐,让每一颗不断寒凉的心,都能不断感受到人性的善意。 思绪已定,王义不再停留,转身按下电梯上行键,在电梯门打开后,他步伐有力走进了电梯里…… 第778章 血脉灵丝 回到房间之后,王义并没有第一时间去主卧看分身操纵下六部手机梦幻手游的进度,而是将客厅窗帘拉上,形成一个相对隐蔽而黑暗的空间。 毕竟,随着科技的发展,各种各样的窥探设备层出不穷,他也不确定第一次施展【断缘寻亲术】,会不会被人偷窥。 黑暗,是一种保护色。 于黑暗之中,王义目光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缓缓走到客厅中央,盘膝而坐,闭合双目,双手放置于丹田位置,结出了一个奇特的手势。 在手势固定的瞬间,王义周身如喷泉般涌起一阵淡金色的氤氲之气。 这氤氲之气不过刹那便将王义全身笼罩在了其中,待氤氲之气散尽,王义已完全消失不见,原来,这是一层简易的灵力结界,主要目的是防止术法形成的波动惊扰到附近居住的人,甚至是生成某些异象。 王义缓缓睁开眼睛,在看到周围尽是一片如雾般的金芒,知道已身处结界之中,于是心中大定,便拿出那根李晨曦掉落的长发,以及马玄铮抽过的烟蒂。 待将这长发与烟蒂分别置于两掌掌心之中,王义低声念动术法口诀:“天地灵韵,血脉为引,断缘寻亲,凝!” 随着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在结界中回荡,只见王义周身的金色灵光瞬间暴涨,化作无数或长或短的金纹,如一条条鱼儿萦绕在四周,天地间微薄灵气亦如潮水汇聚于双掌之上。 王义掌心的黑发与泛黄的烟蒂,在灵气的滋养之下,竟然渐渐泛起淡淡红光。 这是血脉灵韵即将被唤醒的征兆。 王义明白,使用这类奇术,一定要做到心无旁骛,不然容易功亏一篑,于是他闭合双目,收敛心神,以自身神魂为引,将天地间灵力不断注入两件媒介之中。 他虽闭着双目,但神识却能洞察到这结界之内的细微变化,他能明显感知到,无数细密如牛毛柳絮般的血脉灵丝与寻亲媒介相连,竟然如同赤红之铁遇到了山泉之水,发出滋滋之声。 王义陡然感觉双掌掌心似托着一个烧红的火球,竟然有种灼烧难耐之感,不过,他更知道,这也许就是施展奇术的代价。 随着血脉灵丝不断涌入,王义感觉掌心温度也在不断升高,在达到某个临界点之后,他掌心两件媒介骤然燃起了淡金色的火焰。 这火焰,只有焰,而没有烟,那极为纯净的淡金色灵光,不过瞬间便被焚烧成灰,而后化作无数细微至极点的灵尘,在王义的掌心中如龙卷风般盘旋。 正在这时,王义缓缓睁开了双眼,并将先前摊开的双掌紧握成拳。 随着“啵”的一声轻响,灵尘化成的龙卷风瞬间被王义握碎,只是在眨眼之后,一片带着涟漪的水幕,如同被薄雾笼罩,缓缓浮现而出。 而在这水幕正中央,隐约可见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在由远而近,不断走来。 涟漪带起的波纹不断衰减,而水幕中央的人形轮廓也不断清晰起来。 当看到那人形轮廓最终定格成一个皮肤略黑,身形笔直,眉间带笑的少年时,王义浑身一震,眼底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周身的金色灵光都险些溃散…… 第779章 迷雾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王义万万没想到,这个水幕中定格的少年,竟然不是别人,正是陈磊的大儿子——陈喜来!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王义眉宇间浮现出一抹疑惑,他第一次看到陈喜来,是在陈磊一家的全家福上。 当时他就感觉陈喜来长相与陈磊、林晓两夫妻毫无相同之处,在与二子陈梦来相比之下,这种感觉更为明显,就像一个是捡来的,一个像是亲生的。 他虽然不是一个全国闻名、造诣高深的心理学家,但他能感觉得到,陈喜来在陈磊的照顾下,过得还算幸福,那开心的笑容,如花般绽放,绝不像受了委屈的样子。 可是马玄铮与李晨曦多年苦苦求索而不得的孩子,又是怎么到了陈家来的?! 在强压下内心的激动之后,王义凝神望向水幕中定格的陈喜来。 在陈喜来身侧,开始不断悬浮出许多小字,主要内容是身份信息,目前就读的学校,以及日常爱好…… 随着小字不断涌现,已来到了陈喜来失踪过程的重要信息。 正在王义想要了解陈喜来的失踪过程时,水幕突然剧烈晃动起来,不过眨眼之间,画面开始变得模糊,隐隐有了溃散的迹象。 几乎同时,王义只觉得心口生出针刺般的剧痛。 大惊之下,王义以手抚胸,连忙运转丹男气海之内的灵力,将这针刺般的剧痛压下。 只是剧痛之感虽然缓解,可是水幕的晃动却更加猛烈,而且,在水幕晃动间,王义隐隐看到在水幕深处,有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一闪而过,带着一股极其微弱但阴冷的魔气。 “是谁?!找死!” 王义一声低喝,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同时屈指一弹,一道金芒自指尖如箭矢般冲入水幕之中,按图索骥向着那道鬼魅黑影追击而去。 只是让王义没想到的是,那黑影在水幕之中,速度如旗鱼般迅速,而他弹出的金芒在他勉力操纵之下,却像是游龙困囚于浅滩,哪怕全力催动,却始终无法拉近双方的距离。 正在王义苦思这黑影是何物之时,却不想到自己一心两用之下,水幕在失去了神魂之力的稳定作用后,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便彻底溃散,化为了一片茫茫水雾,消散于无形之中。 在无奈之下,王义收敛掌心灵气,并将护佑周身的结界散去。 王义在轻轻揉搓了一阵沉闷微痛的胸口之后,然后起身,来到阳台,拉开先前紧闭的窗帘,一阵炽烈的阳光照在他满是凝重的脸上。 他想不明白,如今河江市可以说风清气正,自己灵力所生成的结界,不但有缉鬼者的正气,更有城隍使的神力,正常情况下,不可能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被魔物侵入其中,甚至还伤到了自己。 来到陈磊全家福前,王义再次凝神望向照片中的陈喜来。 陈喜来站在陈磊身侧,抬头挺胸,笑容灿烂,眼眸之内,满是发自肺腑的喜悦开心之色,看上去与陈磊无比亲近,丝毫看不出被收养的痕迹,更像是一个在温暖和谐家庭中被呵护而健康成长的少年。 陈喜来究竟是怎么到陈家的?!那黑影是谁,为什么要阻止我去看陈喜来的失踪过程?!陈磊与林晓夫妇,看上去都是正派人家,难道会是他们趁乱抱走马玄铮与李晨曦的孩子?!那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一连串的疑惑,像一层层迷雾笼罩着王义。 第780章 意外惊喜 王义在客厅中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他现在已知道了陈喜来就是马玄铮与李晨曦失踪已久的儿子,可是这个结果是他使用非正常手段获取的,而这一点,是绝不能告诉马玄铮或李晨曦的。 “我要如何让马玄铮明白他与陈喜来的关系,这对于马玄铮与李晨曦而言,无疑是喜悦的,但对于陈磊一家,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马玄铮在本市颇有人脉,我并不需要告诉他全部的信息,只要让他自己去琢磨、揣测,他就会自己去探寻内心的答案!” “而且,关于陈喜来如何到了陈家,这并不是我最应该关心的事情,决定权,就交给马玄铮吧!他毕竟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一定会处理好的!” 一念至此,王义不再迟疑,而是拿出手机,在通讯录中找到马玄铮的号码,并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铃声响了两声,便被马玄铮接起,声音中带着一丝未散的疲惫与刚清醒后的慵懒道:“王义,有什么事吗?!有点太累了,竟然睡着了!” 王义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郑重道:“马哥,我因为住不惯大房子,所以在一个小区搞了一套房子……” 马玄铮不等王义说完,便打断道:“王义,咱们不是外人,你有什么话,不用拐弯抹角,直接说吧!” 王义马上接过话茬道:“我在这个房间客厅里,看到了张全家福,我拍过去给你看……” 他不等马玄铮反应过来,便挂断了手机,然后将陈磊一家的全家福通过微信发给了马玄铮。 那张全家福发过去不到五秒,王义的手机便再次响了起来。 “王义,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给我发过来一张别人的全家福?!” 听着马玄铮满是疑惑和吃惊的语调,王义知道,马玄铮定是没有领会他的意思。 想到这里,王义用一种平和而带着些许质疑的口吻道:“马哥,你看这张全家福,难道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对吗?!” 他没有直接说出陈喜来是马玄铮失散已久孩子的结论,而是采取了循循善诱的方法,将马玄铮一步一步引入自己预设的思路上。 在大约二十秒的沉默之后,马玄铮终于再次开口道:“王义,你的意思是说,这张全家福里,可能隐藏着关于我孩子的信息?!” 王义还没有回答,马玄铮语调中已带着一丝忐忑,语音颤抖着道:“难道……难道这个男人身侧站着的,就是我失散的孩子?!” “马哥,我也不是十分确定,只是我在看到这张全家福时,明显感觉这个孩子的五官轮廓与你有几分相似,就想着告知你一下,毕竟,有枣没枣打一杆,万一有意外惊喜,不是更好……” 王义话未说完,马玄铮已打断道:“对……对,你不说,我还没察觉出来,经你这一提醒,我还真感觉这孩子与我失散的孩子有几分相似,我这就让晨曦看看……我先挂了,谢谢你了!”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紧接着便是一阵忙音传来。 第781章 因祸得福 【对了马哥,这个孩子叫陈喜来!】 将这个名字告诉马玄铮之后,王义将手机塞进口袋之中。 只是此时他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轻松,反而心中沉甸甸的,因为他知道,马玄铮知道陈喜来是他失散已久的孩子,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这却不是这件事的终点,只是开始。 而未来陈喜来最终的归宿,事情最终的真相,是否会对两个家庭产生严重的后果,这才是王义真正关心的。 而在另一边,病房外的马玄铮看到王义发过来的信息,口中喃喃不停道:“他叫陈喜来……陈喜来……会是我失散多年的孩子吗?!” 在疑惑而又带着几分期待的目光中,马玄铮死死盯着手机里那张全家福,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陈喜来的照片上,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那眉间,那轮廓,尤其是两道粗浓如墨的眉,与他记忆中失散的孩子,有着惊人的相似,哪怕时隔多年,那份冥冥中无法斩断的血脉联系,让他心中狂跳不止。 甚至在某一瞬间,马玄铮已确定,这孩子,十之八九就是他失散已久,魂牵梦萦的孩子。 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狂奔向病房里,并将手机里的全家福呈现到了李晨曦的面前,手指向陈喜来,语气中带着惊喜道:“晨曦,你看看这张全家福,你看看这个孩子,是不是有点熟悉的感觉?!” 李晨曦先前暗淡的目光在看到全家福上的陈喜来时,眸光骤然亮起,双手因激动而止不住颤抖,一时之间,嘴巴张了几张,竟然没说出一个字。 良久,李晨曦才望向马玄铮,用颤抖的声音道:“这……这张全家福……你是从哪里搞到的……难道是警方这些年……的努力,最终……抓到了偷走……我们孩子的人贩子了……” 马玄铮望着因激动而眼眶泛红的李晨曦,安慰道:“晨曦,你也认为这个陈喜来,就是我们失散的孩子吗?!” 李晨曦重重点了点头,在舒缓了情绪之后,用激动的语调道:“难道这张照片,不是警方发给你的吗?!” 马玄铮摇了摇头,追问道:“晨曦,你怎么如此确定,他就是我们失散的孩子?!” 李晨曦在微微一愣后,手指依次指向陈喜来的额头与耳垂,语气坚定道:“你难道忘记了,这额头依稀可见的伤疤,是两岁时候摔的,这耳垂上的米粒大的黑痣是天生带的,我怎么可能认错!” “晨曦,是我的错,我确实没你细心!看来,我们真的要找到我们失散的孩子了!” 马玄铮一脸激动之色,先前还带着一丝疑虑的脸上彻底如花般绽放。 他与李晨曦耗尽心力寻找的孩子,在无数次的希望与失望的交织中,早已麻木,甚至死心,甚至在他们的意识里,这个孩子也许早已不在人世,如今看到失散的孩子近在眼前,而且明显长高了许多,这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已无法用言语述说。 马玄铮拿起手机,马上拨通了王义的手机,并用激动无比的声音道:“王义,谢谢你,谢谢你帮我找到了孩子了线索,这份恩情,我马玄铮没齿不忘!” 王义听着马玄铮激动的声音,下意识问道:“马哥,我只是感觉这孩子与你面目的些神似,不会这么巧,他真是你失散已久的孩子吧?!你已确定,他真是你的孩子吗?!” 马玄铮回答道:“我先前不敢百分百确定,但你嫂子看得出来,这陈喜来,就是我们的孩子!” “马哥,那真是可喜可贺,嫂子也算因祸得福!” 王义说着,突然话锋一转道:“只是马哥,这事你准备怎么处理,是先报警,还是自己先私下调查一下,再决定?!” 第782章 兼听则明,偏信则暗。 听到王义如此一问,马玄铮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激动,语气变得沉稳起来,轻声回答道:“王义,虽然晨曦认定陈喜来就是我们失散多年的孩子,但我还是想再确定一下。如果确定他是我们的孩子,我会先私下了解下情况,毕竟,如果他当年真是被人贩子拐走了,应该不会还留在河江市,其中,也许另有隐情!” 王义默默点头,马玄铮所想的,也正是他所想的,若是人贩子所为,怎么可能如此大胆!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想要彻底了解一个人,对于普通人而言,并不容易,但对于既是缉鬼者,又是城隍使的王义而言,却并不难。 他通过望气法可知,陈磊、林蓝皆是老实本份、宅心仁厚之人,绝不似作奸犯科、违法乱纪之徒。 一念至此,王义道:“是的,马哥,我也只是感觉这孩子与你面目有些相似,没想到竟然可能真是你失散多年的孩子!若真是如此,确实奇怪!” 马玄铮附和道:“待我了解了事情的全部经过之后,再决定是否报警处理!我现在不想打草惊蛇,万一吓到了孩子,或者让陈家那边有了防备,再想查清真相就难了!” 王义闻言,连连点头道:“是的,要稳,也要快,免得夜长梦多。对了马哥,如果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调查清楚,能讲给我听吗?!算是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可以吗?!” 马玄铮在微微一怔之后,语气坚定道:“当然可以,等水落石出,我一定把事情原委全部讲给你听!” 随着手机挂断,王义在客厅中来回踱步,心中在思想着施展【断缘寻亲术】时,其中那一道黑影究竟是何物。 可是久思之下,他却没有丝毫眉目。若说那黑影想要害他,既然能悄无声息进入结界之内,定能让他身受重创,若说那黑影并无恶意,为什么又会在关键读取陈喜来信息时骤然现身,并使他胸口疼痛,灵力无以为继。 正在这时,主卧门打开,分身拿着梦幻专属手机来到王义身前,语气恭敬道:“本尊,现在我穷尽所有办法,已以最快的速度使专属呈达到六十九级,并满修为,现在是继续升级,还是停留在六十九级!?” 兼听则明,偏信则暗。 王义微微思索之后,问道:“根据你的判断,升级之后,是否可能拥有更多权限?!” 分身微微点头,回答道:“我并不十分确定,不过,无论是人是鬼,是神是仙,总要不断突破,不断向前,才能领略更多的精彩。” 王义听分身如此说,略微沉思之后道:“那你按照你的意思办吧!” 分身转身向主卧走去,王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追到主卧门口道:“专属号可以升级,但是其它五部手机先固定在六十九级,然后尽量补强!” “收到!” 分身话音落下,没有耽误片刻时间 ,便开始操作起来。 王义则是来到客厅中央,盘膝而坐,闭上双眼,双手结印,默念心法口诀,开始引导天地间精纯灵气,缓缓纳入体内,滋养因先前施展【断缘寻亲术】而损耗的元力。 天地间的灵气如涓涓细流,顺着口鼻而入,最终汇入丹田气海,填补着先前的亏空…… 第783章 正气昭彰,则邪气消亡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是半个小时,还是两三个小时,王义感觉丹田气海之内所蕴藏的灵力已达到了极限,身体的疲劳感也完全消失,于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时,客厅内的光线已不再明亮,而显得有些暗淡。 王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方才知道已是傍晚六点多钟。 他来到阳台上,向西边望去,只见西天一抹红霞如火,却也无法阻挡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灰黑夜幕。 时间是最好的见证者,也是最狠的考验者,在这如水的岁月里,藏着真相,却也藏着无常。 王义低头下望,只见先前冷冷清清的小区里,已出现了许多人的身影,其中有老人,有孩子,也有正值奋斗年华的中青年,更有推着婴儿车的母亲…… 这些人有些是背对着王义的,有些是正对着王义的,但看上去每个人的脸上带着着夕阳最后的暖光,显得面色红润,给人一种正徜徉在幸福海洋中的感觉。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普罗大众究竟追求的是什么?!” 王义收回目光,心中不禁暗忖。 他作为城隍使,明显感觉这一方地界之内清气正在升腾,而浊气正在不断被稀释,他甚至能看到放眼望去的视野之内,夹杂在空气中的灵力都如萤火虫般,正在熠熠生光。 正气昭彰,则邪气消亡! 王义看着满是祥和之气的小区气象,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世界本就是不完美的,正因为如此,所以才需要有勇气、智慧、魄力的去改变。 王义走到次卧,夕阳残存的红光正照在光板床上,如一团火。 “钟贞,又到了该给你治伤的时候了!” 王义在说这句话时,已拉上了窗帘,使整个房间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在打开了吸顶灯后,柔和的灯光瞬间驱散了房间里的黑暗。 几乎在同一时间,蓄鬼灵棺已悬浮在王义掌心之内。 随即,泛着淡淡金光的蓄鬼灵棺缓缓打开,棺内灵光如喷泉般涌出,刹那,一道白色的灵体已被王义牵引到了光板床上。 此时的钟贞,灵体依旧有些虚幻,周身萦绕着虚弱之气,在灯泡的映照下,更显孱弱,显然,她受伤的神魂,若非得到及时的治疗,恐怕已魂飞魄散。 “你……好像又变强了!” 钟贞的声音里透着对王义修为变强的喜悦,同时也难掩其身体的虚弱。 王义微微一笑道:“是的,我变强了,你未来也会变强!” 语罢,他使用意念召唤出藏着乾坤十五针的针匣,然后依次刺入钟贞的穴位之内。 随着金色的灵力如潺潺流水般涌入钟贞的灵体之中,肉眼可见钟贞灵体渐渐泛起一层淡淡银光,先前虚幻缥缈的身影正慢慢变得凝实。 随着时间的推移,钟贞先前略显黯淡无光的眼眸,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灵动。 而王义,因为使用针灸之术极其损耗神魂,额头已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同时一股不断加强的疲惫感不断传来…… 半个小时后,王义缓缓拔出了刺入钟贞身体穴位内的银针,同时中断了灵力的注入,他脸上透着一抹无法遮掩的疲惫,却用一种欣慰的语调道:“钟贞,我想,用不了多久,你受损的神魂就能康复大半!” 钟贞望着王义的眼眸里满是感激之色,口中却道:“其实,你不必为我消耗灵力,哪怕我神魂完全康复,也再难达到先前的实力,而你,现在作为城隍使,虽然不算正牌神只,但雷劫的余波,还是可能波及你的……” 王义摇头道:“时间能抚平伤疤,也能滋养生机,所有的伤疤,终会在岁月里慢慢愈合!只要百折不回,就一定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第784章 活在当下,才能守望未来 王义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坚定的,眸光是真诚的。 他内心之中,始终存在着“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种极为朴素的理念,虽然他知道,在普通人一生短短的时光里,以及每一个人的视野都存在着的局限里,有些善行似乎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而有些恶行也没有得到应有的制裁,但他相信,只要将时间拉长,将目光放到更高的位置,无论行善还是作恶,注定都会得到自己应有的结果。 钟贞沉默了片刻,灵体上的银光微微闪烁,她望着王义显得疲惫而坚定脸庞 ,心中所有的纠结与不安,都如放进开水中的白糖,渐渐消散开来,取而代之是一片释然。 在经历过生死之后,钟贞的心境也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她甚至已明白哥哥钟元先前为什么没有对于横行河江市的鬼魅邪祟采取斩尽杀绝的手段,因为她已明白了,只要存在着人类,人类存在着私欲和无法控制的贪婪,鬼魅邪祟赖以生存的土壤就不可能被彻底要除。 一念至此,钟贞微微摇了摇头,声音柔和中却带着通透道:“时光能送来许多,也会收回许多,那些失去的,或许再也找不回来,哪怕找回了,也未必是它最初的模样!但是,只要我们初心不改,只要努力过,奋斗过,哪怕最终结果并不尽如人意,只要我们问心无愧就可以了!” “活在当下,才能守望未来!让生命发出应有的光和热,才是最重要的!” 在略微的停顿之后,钟贞柔和的目光变得坚毅而果敢,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王义听得出来,钟贞的话语里,已没有先前的沮丧,多了几分对于岁月的敬畏,也多了几分对于当个的珍惜,于是轻声道:“我先前就知道,一个人的力量始终是渺小的、柔弱的,通过最近发生的事情,我更深刻认识到了这一点,一个人,就像汪洋大海里的一条鱼,哪怕是一条体型巨大的鲸鲨,所能改变的事情也是极为有限的,根本不可能翻起惊天巨浪!但若是一个充满斗志,三观一致的团队,则有可能会释放出天翻地覆的能量!” “哪怕是几个信仰一致的普通人,只要百折不挠,齐心协力,也能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 王义这句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钟贞不得不承认王义是对的!只是她与哥哥钟元作为一方神只,更兼有上古遗种的血脉,却从来没想过借助普通人的力量。 王义看着似陷入沉思的钟贞,于是话锋一转,问道:“钟贞,有一件事,我不是想问问你。我先前施展【断缘寻亲术】,帮助一对夫妇寻找失散多年的孩子时,本来已找到了孩子,并正在读取其丢失的过程,可是水幕之中突然出现了一道黑影,那黑影带着极其阴冷的魔气,不仅干扰我术法的运转,甚至还伤到了我!你可知道,这黑影是什么东西?!又为什么要刻意干扰我察看那孩子的信息?!” 房间里灯光依旧柔和,却因为这个话题,气氛变得凝重了起来。 钟贞的脸上沉思之色褪去,取而代之一一丝严肃。 第785章 回溯魔影 王义看着钟贞低头沉思且凝重的的表情,已明白,钟贞定然是知道【断缘寻亲术】的,想必也知道这术法中如鬼魅般潜藏的黑影究竟是什么。 一念至此,他不由双眸凝望钟贞道:“看来,你应该知道这黑影是怎么回事,能给我讲讲吗?!” 他的语气之中并没有太多的急切,更多的是不耻下问的谦卑与郑重。 钟贞缓缓抬起了头,目光之中带着复杂的神色,声音低沉道:“你这种寻亲类的术法,本质上上通过某种媒介,沟通过去,从而回溯那些被时光尘封或覆盖的片段。而无论是用术法沟通过去,还是用宝物穿梭未来,本质都是对修士功德与阴德的一种消耗,更是对时空秩序的一种扰动。这些,你应该明白吧?!” 王义重重点了点头,钟贞讲的这些,他自然是知道的,无论使用任何术法,不是消耗元气灵力,便是损耗阴德功德,就像想要生火,就一定要有物质燃烧。 只是他没想到在施展术法的过程中,在自己构筑的结界之内,竟然还会存在着带着魔气的黑影存在,更没想到,这种术法的施展,竟然到了扰动时空秩序的程度。 “扰动时空秩序,这怎么可能?!我在【断缘寻亲术】中,并没有看到这一方面的信息呀!?” 王义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之色。 钟贞在略微思索之后,自先前平躺的状态起身,手指着身下的床道:“王义,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是一具灵体,本应该没有任何重量,更不会让房间内的物体发生变化!可是,你作为一个缉鬼者,又是城隍使,应该看到我起身之后,房间内已有了变化吧?!” 王义自然看得出来,在钟贞灵体起身之时,整个房间内内流动的空气,以及空气中如星光般微弱的灵力都发生了位移,甚至他们两人在对话之时,房间内也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变化。 变化,几乎是永恒存在的! 王义已明白了钟贞想要说什么,于是道:“你是说,只要扰动了时空秩序,那就注定要产生一些后果,对吗?!” 钟贞点了点头道:“这种对于时空秩序的扰动,在某些时候,就可能触发一种名叫回溯魔影的生物。这种生物,并非实体,也不是普通的邪祟,更像是时光回溯时,被阴暗力量滋养而生的暗影衍生物。毕竟,每一个人的记忆之中,都会存在着隐藏极深的负面情绪,这种负面情绪,在日积月累之下,就像河床底部的泥沙,在扰动之下,难免分翻起浊浪,甚至对时光回溯者产生不良的影响。” 王义静静听着,眉头紧锁,指尖微微蜷缩,心中思绪更是翻涌不已。 时空秩序,回溯魔影,这些都是他不曾了解的领域,而钟贞的话语,更让他感觉天地万物之浩瀚,自身狭隘与渺小。 王义自嘲式的望向钟贞,一脸感激道:“看来,我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钟贞没有回答,而是再次缓缓躺到床上,身体化为一道流光投射进了始终悬浮在王义头顶的蓄鬼灵棺之内。 第786章 人间美好,值得守护 蓄鬼灵棺在猛然迸发出一阵金色的光晕后,便再次恢复了平静。 王义则是心随意动,蓄鬼灵棺便缓缓消失不见,正在这时,他再次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灵力波动。 随着转过身来,王义便看到阴不赦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了身后。 不过,王义对于阴不赦这个不速之客并没有太大的敌意,而是缓缓开口道:“你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 阴不赦来到与王义并肩的位置,语气平和如长者道:“你应该知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是轻易不会把一个人逼上绝路的,除非这个人持续走在错误的道路上,始终不肯回头!” 王义自然听出了阴不赦弦外之间,语气中带着笃定道:“我知道,你始终认为我不应该介入别人的因果,或者去尝试着改变一些既定的事实!可是,我并不认为有错,我们作为修真之人,为什么在能力范围内,不可以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阴不赦略一思索,轻叹一声后,低声道:“为恶之人,未必会得到恶果,行善之人,也未必会得到善报!善恶,本就不是界定幸福和噩运的标尺!” 王义反驳道:“若如此说,没有了是非标准,没有了善恶之别,整个人类世界,岂不是回到了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时代,这岂不是人类的悲哀,社会的倒退!” 阴不赦看着王义坚毅而倔强的目光,微微摇头道:“你以为拥有了足够的力量之后,就可以改变世界?!其实,你错了,让世界最终改变的是规则与秩序,是毁灭与重建,是人心的向背,而不会是某个人!万千星辰,也无法与太阳争辉!” 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阴不赦的身体就如肥皂泡一般,瞬间幻灭。 王义拉开次卧窗帘,此时,窗外的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最后一抹西天的晚霞也被如潮水般的黑暗吞没。 王义推开窗,一股夹杂着燥热的风扑面而来,他低头俯瞰下方,只见小区的路灯早已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散落在地上,照亮了小区的大道小路。 同时灯光也给路上往来的行人照亮了前路,这些人,有的步履匆匆,想必是赶着回家与家人团聚;有的则是脚步轻慢,与身边的人低声交谈,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意…… 看着视野里满是人间烟火的祥和之气,王义感觉人间美好,值得守护! 他自然也知道人生不易,甚至绝大部分人就像是一头驴子,无论是否疲惫,是否愿意,都被一根唤作“责任”的鞭子抽打、强迫着前行,不能有丝毫停留,直到天地寂灭,时间荒芜。 只是,若在这一路走来,给自己带来了满足,给别人带去了温暖,哪怕最终没能达到彼岸,也是无悔无憾的! 正在王义陷入沉思,房间里传来一阵急促的手机来电铃声,他收回思绪,抬手从口袋中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赫然是陈磊。 王义随即按下接听键,并将手机贴到耳边。 第787章 善念如灯,照亮前路亦温暖自身。 “小兄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父亲的手术非常成功,医生说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再过两天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实在太感谢了你!” 手机那头,陈磊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与激动,语气显得格外轻快。 王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连忙道:“陈哥,那太好了,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他突然感觉到了分享的意义,也感受到了陈磊那种发自肺腑的感谢,因为他已感觉到周身上下正缭绕着一团五彩之气,丝丝缕缕,不断通过体表的皮肤,如水般渗入四肢百骸,带来了一股让人感觉妙不可言的暖意。 王义心中明白,这正是功德与阴德的外化,是他出手相助陈磊一家、各德行善换来的馈赠,也是作为城隍使最佳的滋补品,可以温养神魂与灵力。 “是呀,我都没想到手术会如此顺利,这次还是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慷慨解囊,解了我们一家的燃眉之急,恐怕我父亲就会错过最佳手时机!” 陈磊语气里满是感激,停顿了几息后,不等王义说话,便又接着道:“我也没什么能报答你的,明天中午我想请你吃顿饭,算是聊表谢意,另外,之前说好的房产过户,明天也一并办了,好吗?!” 王义略一思索道:“陈哥,这不太合适吧!老爷子刚刚做完手术,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要不,等老爷子身体完全稳定下来,再办也不迟!” “没事的,他现在刚刚手术完,正在重症监护室,有医生、护士、护工照顾,我们作为家属,完全帮不上忙!” 陈磊语气中满是轻松,接着又道:“等转到普通病房,才是需要家属陪伴的时候,就这么定了吧,明天中午吃饭,下午了咱们就把手续办了吧!” “既然这样,我就不再推辞了,对了,现在不是正放暑假吗!?要不明天你带着孩子们一起,也热闹些,可以吧!?” 王义自然是满口应承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毕竟,他已明白,使用【断缘寻亲术】,是存在着一些隐患的,倒不如信赖当今飞速发展的科学技术。他也想近距离接触陈磊,旁敲侧击了解下陈喜来的身世细节,所以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 “当然可以,我老父亲病情稳定了,我心里的石头也落地了,明天我带上孩子,咱们一起热闹下,无论如何,咱们也要好好喝两杯!”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陈磊才满心感激挂断了电话。 随着陈磊挂断手机,王义则是没有第一时间去吸收炼化围绕在周身的五彩之气,而是重新望向夜空,只见皓月皎洁,如明灯般清辉遍洒人间,繁星不时调皮闪烁,就像是初生婴儿对世界充满好奇的眼眸,驱散了几分夜色的厚重。 善念如灯,照亮前路亦温暖自身。 片刻后,王义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掏出手机翻出了通讯录中马玄铮的号码。 他知道,马玄铮作为特备局行动处处长,必定有着自己的途径与方法,可以很快验证陈喜来究竟是谁的孩子,但未必会有直接接触更加效率。 毕竟,这个机会 来得太及时,不但能帮助马玄铮接近陈喜来,也能借助马玄铮的人脉,更快揭开陈喜来的身份之谜。 第788章 隐忍的等待,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随着拨通马玄铮手机,虽然手机不没有接通,但王义已在思量,马玄铮是一个沉稳持重的人,如果他们一起与陈磊一家见面,会不会马玄铮因为情绪激动而导致一些不测事件的发生。 只是王义还在思量之时,马玄铮已接起手机道:“王义,我通过个人渠道,已经查到陈喜来就读的小学了,正在追查他的身份信息,陈喜是不是我们的孩子,相信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王义听得出来,马玄铮声音里透着笃定,仿佛距离最终的结果已近在咫尺,于是问道:“马哥,刚刚陈磊一家说明天中午要请我吃饭,我说了,让他带着孩子一起来,他们也答应了,怎么样,要不明天我们一起吧?!无论是收集生物信息,还是近距离观察,都比较方便!” 马玄铮听到王义的话语,不假思索并带着一丝激动的语气道:“真的?!那你等下,我给晨曦商量一下,等会给你回话!” 随着手机挂断的忙音传来,王义将手机塞进口袋,耐心等待着马玄铮与李晨曦最终的商量结果。 不过,实际上,王义并不希望马玄铮与李晨曦商量,因为他能明显感觉到,李晨曦似乎已认定陈喜来就是她失散多年的孩子,如果马玄铮与李晨曦一起前来,他不太担心马玄铮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但李晨曦作为一个女性,一位妈妈,却是一个不可控的变量,甚至可能发生当场认亲,甚至产生争吵的戏码。 三分钟之后,王义听到手机来电铃声响起。 在确定是马玄铮的来电后,王义轻轻按下了接听键。 “王义,谢谢你给我们这个与陈喜来见面的机会,我刚刚和晨曦商量过了,我们对陈磊一家情况还不了解,也不知道陈喜来究竟是不是我们的孩子,更不知道他在陈磊家过得好不好,所以,我们决定,可以的话,你把见面的地点告诉我们一下,我们先远远看一下就好,可以吗?!” 马玄铮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却也有着清醒的克制。 王义明白,马玄铮作为一个特备局行动处处长,必定有着自己的考量,若是没有得到确凿的证据,就盲目行动,也确实不符合马玄铮的性格与职业习惯。 一念至此,王义微微点头道:“马哥,我明白你的顾虑!这样吧,明天确定吃饭地点后,我将地址发给你,到时候你便宜行事吧!” “好的!” 马玄铮在沉默了十秒左右,然后以极低的声音道:“王义,我现在在病房外,刚刚晨曦说要与我一起去见见,我一是担心身体没有完全康复,二是怕她当场情绪失控,吓到了孩子,引起了陈磊一家的怀疑,万一线索因此中为,我们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隐忍的等待,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王义知道马玄铮这样做,也是为了李晨曦身体健康考虑,于是道:“马哥,想要确定陈喜来的身份,我想,你一定知道怎么做,等后续用科学手段验证了他的身份,然后再决定下一步的动作,都更加稳妥!” “是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验证陈喜来的身份,看这是不是一个美丽的错误!” 马玄铮语气中带着期待,其中还夹杂着忐忑,接着道:“只是我始终有一种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般!” 第789章 信众的心声 随着手机挂断,王义脑海中始终回荡着马玄铮说的“梦游”这两个字,因为他也有一种仿佛在做梦一般的感觉,从一个普通家庭出来的大学生,至缉拿游魂厉鬼的缉鬼者,到现在身具香火愿力的城隍使,岂不是也像一场梦!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日升月落,新的一天已到来。 王义在主卧床上醒来时,分身依旧正在精神饱满进行着梦幻手游的任务,脸上看不出丝毫疲惫之色。 “你是不知道累的吗?!别太拼了,该休息就休息,这种养成类的游戏,不急于一时!” 王义的言语中满是关怀,分身微笑着回答道:“本尊,分身是你的神魂之力的外化,只要你有足够的功德与阴德积累,我几乎就是不死不灭的存在,你就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不会把自己累坏的!” 每一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分身也不例外。 王义起床洗漱之后,到小区外早餐店随便吃了点早餐,然后开车向城隍庙所在的方向驶去。 不多时,王义来到城隍庙中,作为城隍副使的鸬鹚在王义进门的刹那,便现身来到了王义身前。 “主使大人,大驾光临,有何吩咐!” 听着鸬鹚带着吹捧,却又有几分亲切的语气,王义笑着问道:“我问你,为什么你能听到一些信众的心声,而且还能给他们托梦回复,而我却什么都接收不到,究竟是怎么回事?!” 鸬鹚虽然知道王义并没有责备的意思,却还是连忙辩解道:“主使大人,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可不是想要抢班夺权、越俎代庖,你可能不知道,你虽然得到了城隍印,是城隍使,但你现在毕竟还是肉体凡胎,虽然也吃了一些仙果,身体与常人已明显不同,但那些信众的心声,大部分都包含着一些负面情绪,甚至有些要求奇更是葩,情形极为驳杂,若是被强行灌注到你的神魂识海之内,我怕你会受不了!” 王义“噢”了一声,然后微微点头道:“这么说,你原来是为了我好!只是我虽然肉体凡胎,却还是想听听这些信众究竟在想些什么,有什么奇葩的要求!” 鸬鹚看着王义坚定的眼神,翅膀一张,便呼扇出一阵五彩毫光,瞬间便笼罩住了王义全身。 王义只感觉眼前金光刺目,不由闭上了双眼。,而先前笼罩在其周身的五彩毫光如甘露渗入土地,钻进了身体之内。 下一秒,王义便感觉头脑如裂,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同时穿刺他的神经,同时,还有数百个声音在他神魂识海内轰然响起,杂乱无章,没有丝毫秩序可言。 其中有老人的哀叹,在抱怨子女不孝;有年轻人的焦虑,祈求求职顺利,事业顺遂;有婚姻不幸的女子,在对出轨,暴力的丈夫的恶毒诅咒;有大病在床,经济困难的患者,在盼望上苍的眷顾,希望疼痛痊愈;还有人在咒骂世间不公,贪官污吏横行,却申诉无门,正义得不到伸张…… 林林总总,甚至还有一些更加荒诞离奇的祈求,让人啼笑皆非,不忍细听。 这些声音,有的尖锐刺耳,有些低沉呜咽,有些怨毒刻薄,有些情真意切,每一个声音都带着强烈的情绪,不断冲撞、撕扯着他的神魂,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远比身体上的伤痛更让人难以承受。 第790章 欲速则不达 王义一直认为自己意志力极为顽强,对于疼痛的承受力也是相当强悍,可是这些信众说出的每一个字,竟然都仿佛是一头疯狂的斗牛,在他神魂识海里横冲直撞,这种极致的痛苦,已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这种来自神魂识海深处的撕裂感,让他感觉每一秒都是无情的煎熬。 随着鸬鹚翅膀不停扇动,更多的信众心愿涌入王义神魂识海之内。 万事万物都有承载的极限,人类对于痛苦的承受能力自然也是。 王义只感觉脑袋仿佛要被海量的信息撑爆,脸色苍白如纸,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停……停下……” 他终于再也无法忍受,双腿发软,竟然脱力般瘫坐在地上。 鸬鹚自然听出了王义声音中的痛苦与虚弱,在听到呼喊之后,立刻收起翅膀,不断涌向王义的五彩毫光也瞬间消散。 顿时,王义感觉神魂识海之内先前那些杂乱如千军万马厮杀的声音渐渐褪去,虽然依然有头晕目眩之感,却已可以忍受。 他定神之后,缓缓站起身来,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鸬鹚所言非虚,凭他现在的肉体凡胎,当真承受不了如此多驳杂的信众念力,那些负面情绪与对于这个世界的怨恨诅咒,就像无形的利刃,竟然可以对神魂造成如此伤害。 “主使大人,你没事吧!你不用太过担心,这些信众的念力,还是经过我精心筛选的,哪怕对你有些影响,也只是暂时的!” 鸬鹚看着王义脸色依旧苍白,语气中满是担忧,毕竟,他对于王义承受力的极限,并不清楚。 王义摆了摆手道:“我没事,多亏了你,先前是我太操之过急,低估了信众念力的力量,不怪你,是我的错!” 他声音依旧有些虚弱,却也带着几分释然,因为他已明白,手中虽然已有了城隍印,有了城隍使这个名头,但想要真正做好这个城隍使,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需要不断锤炼自身,提升神魂的强度。 “欲速则不达,天地之间,万事万物的生长,都要循序渐进,方能行稳致远!” 鸬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看王义保持着沉默,于是接着道:“主使大人,你可能有所不知,无论是何方神只,他所接受的信众念力之中,都难免存在着一些负面情绪,这些念力,对于神只而言,不但无益,反而有害,若是没有强大的定力与心性,是很容易受到么反噬的!” 王义自然明白,他这个城隍使就像是一个皇帝,而他的信众就像是朝堂上的一众大臣,大臣中有忠有奸,有为国尽忠者,也有中饱私囊者,若是不能量才录用,明察秋毫,那很可能就会危及自身的统治,甚至可能被架空了权力,甚至死于阴谋、暴力之中。 一念至此,他望向鸬鹚道:“你可有什么办法,让我的神魂也慢慢变得强大起来?!” 鸬鹚沉思一番之后道:“我神魂强大,是因为本身就经过了岁月的沉淀,再加上我本非人类,且来自异界,所以对信众念力有较强的适应性!” 第791章 量力而行,方得长久! 王义知道,鸬鹚在异界生活了成百上千年,阅历极为深厚,必然有可以强化神魂的方法,于是态度谦恭道:“你可有什么比较详细且可操作性强的办法,可以让我的神魂渐渐强大起来,不像刚刚那样,稍微接触一些驳杂且带着负面情绪的念力,神魂便如江河决堤般痛苦?!” 鸬鹚沉思一番,缓缓开口道:“你也不必灰心,信众的念力,看信驳杂混乱,其实并非毫无来由。使用得当,念力就会是神只的助力,使用不当,则容易反噬自身。或者说,你可以把它们看成一支凝聚力不强、军纪涣散的散兵游勇,各自为战,没有章法,而你作为一个统兵的将军,就要精准把控,严肃军纪,进行合理化安排,将它们梳理分类,安排在各自最合适的位置上。久而久之,你的神魂便会慢慢变得强大,对于念力的承受力也会随之提升。” 王义自然明白,百闻不如一见,百见不如一练,于是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先学会对这些念力的引导与控制,对吗?!” 鸬鹚点头道:“有些事情,我不可能一直帮你,毕竟,你才是真正的城隍使,而我只是你的副手,这样吧,我每天帮你筛选出十个最为温和,负面情绪最少的信众念力,让你慢慢适应。你在接触、炼化的过程中,自然可以锤炼神魂的强度与韧性,等你可以轻松承受之后,再逐渐增加数量,可以吗!?” 量力而行,方得长久! 王义感觉鸬鹚这样的安排不错,于是点头应允道:“好,就按你说的做!” “好,我现在就给你安排,你做好准备,坚守心神……” 鸬鹚说着,翅膀轻轻扇动十次,十道五彩毫当缓缓笼罩住了王义。 王义则是盘膝而坐,调整呼吸,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十个温和的念力如同缕缕清风,缓缓渗入了王义神魂识海之中,有了先前的经验,他以神魂引导着十股念力,然后一一开始解读。 在王义的引导之下,这十股念力没有剧烈的冲撞,只是引起神魂识海内轻微的波动,并没有任何撕裂与压迫感。 这每一个念力之中,都承载着信众最朴素的祈求:有祈求家人平安,无病无灾的;有祈求生意顺遂,财源广进的;有祈求子女学业有成,光耀门楣的…… 片刻之后,王义顺利接收并完全炼化了这十股念力,只感觉这念力如琼浆玉液般化为极为精纯的灵力,开始游走四肢百骸,最终汇入了丹田气海之内。 片刻之后,王义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脸上先前的苍白之色已尽褪,取而代之是健康的红润。 鸬鹚看着王义道:“主使大人,这十股念力的来源信众,内心都是极为虔诚的,人品都是无可挑剔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一定要尽量满足他们的请求。” 王义点头道:“这个自然,他们只要一心向善,定会得到庇护!” 随后,王义又与鸬鹚进行了深入的交流,将内心的疑惑,以及引导念力的注意事项一一说出,鸬鹚自然是耐心解答,并告诉王义,不可急躁,每日坚持,必能见效。 不知不觉间,已到了十点多钟,王义手机突然响起。 他拿出手机一看,正是陈磊的来电。 第792章 百福楼 “王义兄弟,你现在忙吗?!” 听着陈磊的语调里已没有了先前的沉重,而是多了些许爽朗,王义轻声回答道:“现在不忙,你说吧!” “我跟你说一下,咱们中午吃饭的地点,我想安排在中心医院附近的一家酒楼,我们一家曾经多次吃过,无论菜品,还是品牌,都还算不错,叫百福楼,离医院不远,你看怎么样?!可以吗!?” 陈磊的声音里透着商量的语气,王义并没有在百福楼吃过饭,但感觉这家老板取这个名字倒还算不错,于是回答道:“没关系,我都可以!我可以随时过去,你们一家到了,给我发下坐标和房间号就可以了!” “好的,我已经订好了房间,是二楼二零二房间,我们现在马上出发,到了再给你发具体位置信息!” 陈磊在说完之后,两人双寒暄了几句,然后便挂断了手机。 王义则是第一时间拨通了马玄铮的手机,并将与陈磊一家订在百福楼二楼二零二房间的信息告知了马玄铮。 因为他现在并不清楚马玄铮与李晨曦的位置,若是距离较远,很可能无法赶在陈磊一家前面到达百福楼。 马玄铮听到王义传递过来的信息之后,语气中带着些许激动道:“百福楼,这个地方我知道,我与晨曦现在就在医院,离那里也就几百米的距离,我们现在马上过去。” 王义听着马玄铮略带激动的声音,半开玩笑半认真道:“马哥,我知道你是一个经验丰富的侦察员,但是这种情况下,还是尽量告知下嫂子,到时候别太激动了,毕竟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我们还不十分确定……” 马玄铮不等王义说完,便打断道:“你放心吧,我们俩会找个隐蔽的位置,绝不会当场认亲的!” 王义挂断手机之后,叮嘱了鸬鹚几句,然后转身离开了城隍庙,开车向着河江市中心医院的方向赶去。 在前往河江市中心医院路上,王义并没有打开手机,不过,根据马玄铮的提示,他对于百福楼的位置,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二十分钟之后,在将宝马车停在河江市中心医院外的泊车位上后,王义拿出手机,开始查看信息。 很快,他便看到了陈磊发过来的详细定位,以及还有一张带着房间号的照片,显然,陈磊一家人已到达了预定的包间里。 王义没想到陈磊一家的速度如此之快,不由多了几分担忧,他担心马玄铮与李晨曦的已错失了近距离观察陈喜来的机会。 一念至此,王义马上拨通了马玄铮的手机,在手机接通后,他用一种略带焦急的语气道:“马哥,陈磊一家现在应该已在包间之内了,怎么样,你与嫂子见到他们一家人了吗?!” “王义,谢谢你,我跟老马来到酒楼,大约五分钟之后,便看到了陈磊一家四口上楼去了,我可以百分百确定,这个陈喜来,就是我们失踪多年的孩子,太谢谢你了……” 这压到极低的声音不是来自马玄铮,而是来自李晨曦。 第793章 烟火见温情,平淡心更安! 王义听着李晨曦略带颤抖的声音,轻声询问道:“嫂子,你就是远距离看上一眼,就能真的确定这个陈喜来,就是你们失散多年的孩子?!人有相似,物有雷同,会不会认错呀?!” 李晨曦压低声音回答道:“王义,我作为孩子的母亲,怎么可能认错自己的孩子,而且,我有一个朋友是刑侦专家,他私下请人帮我画了多张孩子长大后的素描,我可以百分百确定,这个陈喜来,就是我们失踪多年的孩子,不过,按照老马的说法,还是要尽量拿到生物样本之后,才能下最终的定论!” 在略微停顿之后,李晨曦又道:“要不是老马拦着,我真想马上冲上去问问,这陈磊一家究竟是怎么把我们孩子拐走的……” 听到李晨曦已提高的音调与激动的情绪,王义轻声安抚道:“嫂子,万事不可操之过急,再说了,现在关于陈喜来的身份,还没有最终的定论,等有了定论,再解决其它问题也不迟!” “王义,你放心吧,晨曦也就是说说,不会冲动行事的!” 这声音来自马玄铮,声音中略带激动,但更多的是镇定。 在挂断手机之后,王义推开车门迈着略微沉重的步伐向百福楼的方向走去。 他虽然没有搞清楚陈喜来是如何来到陈磊家中的,但却知道,陈喜来的身份一旦确定,陈磊一家极有可能要负担法律责任的。 不多时,王义已远远看到百福楼的主体建筑。 这百福楼,门头算不上奢华,却有着浓郁的中式韵味,青灰色的砖墙搭配着朱红色的木门,门楣上悬挂着一块烫金的牌匾。 百福楼三个笔力刚劲的大字安居其中,两侧挂着一对红灯笼,随风轻轻摇曳,透着几分烟火暖意与吉祥寓意。 门口摆放着两排翠绿冬青树,叶片鲜亮,为古意的酒楼增添了几分勃勃生机。 王义快步走进百福楼,大厅内装修简洁雅致,木质的桌椅看上去厚重且充满了岁月的质感,摆放整齐,错落有致。 进门一侧,便是水产区,各种形态、品类的鱼虾贝蟹正在各自的区域内展现着鲜活。 空气中更是弥漫着淡淡的饭菜香气,让人倍感舒适,食欲大增。 烟火见温情,平淡心更安! 王义目光下意识扫过大厅,在距离门口不远的一张四人餐桌上,一眼便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这两个人虽然都戴着口罩,一副等待着饭菜上桌的模样,但王义还是一眼便认出,这两人正是马玄铮与李晨曦。 马玄铮与李晨曦的目光始终在不经意望着酒楼入口的方向,自然也将王义的到来看在眼里。 王义对马玄铮与李晨曦微微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了。 马玄铮则是对着王义不动声色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眼神中带着一丝欣慰与激动。 李晨曦则是眼眶微红,泛着淡淡的泪光,显然还未平复内心的激动。 王义并没有停留太久,便收回目光径直向着楼梯口走去。 他没有选择电梯,而是选择了一旁的步梯。 步梯是木质的,台阶高低合宜,踩上去发出轻轻的“咯吱”声响,听上去没有石板的坚硬,也没有铁梯的聒噪,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来到二楼走廊,走廊明亮而崭新,地毯金边红面,没有丝毫异味,踩上去如同丝绒般柔软,两侧还挂着一些山水画,更显几分雅致。 来到二零二房间外,门没有推开,一股清蒸蟹的独特鲜香便顺着门缝飘散了出来…… 第794章 食以载情,味以传心, 王义推开门时,一眼便看到陈磊、林晓,以及分别坐在两人一侧的两个孩子。 这两个孩子,自然正是陈喜来与陈梦来。 面对着两个活生生的孩子,果然与在照片上有着更明显的差别。 陈喜来的肤色更黝黑了些,透着几分少年的开朗,而陈梦来肤色白皙,眉眼清秀,简直与一些小姑娘一般,脸上还带着几分腼腆。 王义的目光不由在陈喜来与陈梦来脸上多停留了片刻,其中,他更是多看了陈喜来两眼,果然看到李晨曦所说的那两外明显的痕迹。 陈磊、林晓在看到王义的瞬间,便齐齐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无以言表的感激,与压抑不住的微笑,向王义走来。 而陈喜来与陈梦来毕竟只是孩子,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抬起头,用一种好奇的目光看着素未蒙面的陌生来客,他们全然不知这场看似普通的聚餐,背后已暗藏着足以让两个家庭发生巨震的惊涛骇浪。 “王义兄弟,你可算来了,快请坐!” “小兄弟,多亏了你,我爸才能顺利手术,这份恩情,我们一家人一辈子都会记在心里,永世不忘记!” 在陈磊与林晓热情的感激声中,王义被陈磊、林晓夫妻两人拉到了正对着房间门的主座位置。 王义虽然再三推辞,但盛情难却,他最终只能顺势坐下。 刚刚就坐没多久,服务员拿着菜单进入房间,并轻车熟路将菜单递到陈磊手中。 陈磊拿过菜单,然后开始点菜。 “来一个百福秘制酱鸭,来一大盅金品佛跳墙,葱烧海参,松鼠鳜鱼……” 听着陈磊已点了八九道菜,而且都还是硬菜,再加上餐桌正中央正正冒着鲜香之气的五只大闸蟹,王义不由打断道:“陈哥,差不多就可以了,我们就五个人,他们两个还只是孩子,怎么可能吃得了这么多……” 陈磊不等王义言罢,便打断道:“食以载情,味以传心,小兄弟,你不知道,这百福楼不比外边的大排档,都是新鲜烹饪的,菜肴虽然精致,但量却并不大,主打一个健康、美味,你可能第一次来,就别管了!” “是呀,叔叔,我们经常在这里吃饭,爷爷吃素,向来不跟我们一起,我们一家四口,都可以吃十道菜的!” 陈喜来黝黑的脸上带着纯真的笑意,用手拍拍肚皮,再次补充道:“何况,我与弟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得不比爸妈少,你就放心吧,不会浪费的!” 听陈磊及陈喜来如此说,王义也不得不选择了闭嘴,他虽然没有看到菜单上具体的价格,但还是感觉有点铺张了。 最终,陈磊点了十一道菜,加上放在餐桌中央的那五只大闸蟹,一共十二道菜。 不多时,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便陆续上桌,其中有色泽红亮、香气浓郁的秘制酱鸭;外酥里嫩、酸甜可口的糖醋里脊;鲜香嫩滑的清炒虾仁;最后还有一道温润滋补的山药排骨汤…… 这十二道菜,每一道菜都精致诱人,各种香气交织在一起,让人不禁食欲大开。 第795章 饮食求暖,而非求醉 满桌菜品虽然鲜香诱人,但确实份量明显略小了些。 看着一桌丰盛的食物,陈喜来与陈梦来眼神中已充满了渴望,亮晶晶的眸子紧紧盯着桌上的菜肴,喉咙不自觉地滚动着,只是在看到陈磊与林晓没有动筷之后,也只能强压下心中的馋意,保持着静坐的姿态。 显然,陈磊一家家规极严。 王义已看出陈喜来、陈梦来对满桌佳肴垂涎三尺,于是道:“陈哥,看两个孩子应该都饿了,眼神都直了,要不咱们就开始吧?!别饿着孩子!” 陈磊却没有回话,而是低下了头,从桌下拿出一个袋子,然后从袋子中拿出两瓶包装精美的高档酱香白酒,一边准备打开白酒的外包装,一边用殷勤的语气对王义道:“来……来……王义兄弟……为表达我们一家对你的感激之情,咱们说啥也要浅酌两杯,这酒是我昨天特意托朋友买的,口感特别了,不呛喉……” 一看要喝酒,王义马上起身,按住陈磊正在打开外包装的手,脸上带着温和却坚定的笑意,推辞道:“陈哥,实在对住呀,我是开车来的,真喝不了!你想呀,酒后驾车不仅违法,咱们可不能抱着侥幸心理,要是被帽子叔叔查到,不仅要扣分罚款,还得去交警队一趟,实在得不偿失,以后有的是机会,对吗?!” 林晓却站起身来,对王义道:“没事,现在有代驾,不用怕!这也是陈磊一片心意,咱们不多喝,不会耽误事情的!” 王义摇了摇头,对林晓道:“嫂子,我听陈哥说,你是妇产科的大夫,想必明白,酒虽然能助兴,却也伤身,杯酒误事,亦伤肺腑,饮食求暖,而非求醉。何况,还有两个孩子在场,咱们推杯换盏,恐怕对他们小孩子也会产生不好的影响,对吧!” 陈磊看王义神情坚决,也知王义所言在理,于是放下正在拆包装的手,而是对王义道:“王义兄弟所说也对,咱们以后有机会,今天就不喝酒了,吃好就行!” 随着陈磊动筷,不大的包间里顿时热闹了起来。 王义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却在观察着陈磊一家四口的动作、神态。 很快,他便发现陈喜来、陈梦来两个孩子的吃相,有着天壤之别。 陈喜来性子爽朗,吃相也格外粗犷,大口大品往嘴里塞着鱼内,狼吞虎咽,如同风卷残云一般,每一口都吃得格外尽兴,眼睛里皆是满足。 而一旁的陈梦来,性格腼腆,吃相也有些谨小慎微,拿起筷子的动作轻柔,夹菜时更是小心翼翼,食物送到嘴里,也是细嚼慢咽,眼神里带着几分拘束。 这般鲜明的对比,王义不由放下筷子,笑着望向陈磊与林晓,半开玩笑半认真道:“陈哥,嫂子,你们这两个孩子,看来性格相差挺大,一个开朗豪放,一个腼腆拘束,简直不像是一个妈生的,也太有意思了!” 他说这句话,自然试探的成份。 在王义这句话音刚落时,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下来,刚刚还热闹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压抑、尴尬。 陈磊夹菜的手猛然一顿,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下来,眼神中都是闪烁不定,在下意识看了林晓一眼之后,嘴角微动,却最终没说出一个字。 第796章 一寸思念 一寸灰 林晓听到王义言语,虽然一时之间没有明白其中意味,但脸色已微微发白,手中汤勺“咣当”一声碰到碗沿,在安静的环境中,发出一声刺耳的轻响。 王义目光随意在陈磊与林晓脸上游走,他看到了陈磊脸上显露出的尴尬与惊愕,也看到了林晓眼底难以掩饰的慌乱与不安。 他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已然明白,他这句刻意的话,显然戳中了陈磊夫妇的痛苦,或者说,揭开了陈磊夫妇深藏心中已久的秘密。 陈喜来比陈梦来大了一岁,他在感觉到包间内环境明显安静与沉闷之后,先是将一根蟹腿肉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望向王义道:“叔叔,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天生好动,弟弟好静,我受吃肉,无肉不欢,弟弟爱吃素,有什么奇怪!” 陈梦来几乎在同一时间望向王义,然后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柔弱道:“叔叔,你不知道,我跟哥哥虽然都学习成绩不错,但哥哥还是一个运动健将,在全市小学生运动会上,还取得过不错的名次!” 陈喜来轻拍陈梦来肩头,装出一副大人的口吻道:“老弟,我早就跟你说过,多吃肉,才能身体壮,你老是不听,天天吃青菜,真的不好……都让王叔叔怀疑我们不是一家人了!” 他话中虽有责备的意思,但更多的则是少年人的率直与关心。 王义望向陈喜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摆手道:“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们两兄弟都是很棒的,一个开朗勇敢,一个乖巧懂事,都是好孩子!” 可是他也清楚,有些真相,不应该由他来揭开。 陈磊听到这里,看着王义没有深究的意思,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掩饰着内心的慌乱,打圆场道:“王义兄弟,这孩子的长相、性格,谁能说准!可能是一个随我,大大咧咧,一个随他妈,有点腼腆内向!” 林晓也连忙附和,声音却带着一丝颤音道:“是……是呀,龙生九子,子子不同,孩子们性格、吃相、面貌不一样,也没什么奇怪的!” 王义看着陈磊、林晓急于掩饰的模样,没有再追问,而是岔开话题道:“陈哥,嫂子,这些大部分都是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动筷……动筷……” 时间一点点流逝,桌上的菜肴渐渐见空,原本精致小巧的菜品,最终没能抵过五人的食量,只剩下一些残羹冷炙。 其间,陈磊叫来服务员,想要再次加菜,王义自问已七成饱,于是在征询了其它人的意见之后,最终决定不再加菜,以避免浪费,而陈磊则是率先起身准备下楼结账。 在王义与陈磊四口下楼之时,却正好与正在上楼的马玄铮擦身而过,显然,马玄铮正要上楼去搜集陈喜来使用过的一些生物样本。 来到楼下,一楼大厅里宾朋满坐,几乎没有一张空桌子,显然这家酒楼在附近拥有不错的口碑。 陈磊前去收银台结账时,王义看到李晨曦正拿着手机,显然是正在对着陈磊一家进行拍摄。 王义明白,多年寻子,一寸思念 一寸灰,唯有相见,方能解心中执念。 待他与陈磊一家四口站到百福楼外时,时间已是中午一点四十分。 第797章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室外,阳光正盛,一轮红日悬挂天中,每一束阳光都像是被炭火烧红的针,让人感觉皮肤火辣辣痛。 方才来到百福楼外,脱离了开着空调的房间,陈喜来黝黑的皮肤似乎都抗热些,几乎没有太大反应,只是额头微微渗出汗珠,而小一岁,皮肤白皙的陈梦来则已吵着太热,想要赶紧回家。 林晓则是连忙拿出一把遮阳伞,放到了陈梦来与陈喜来头顶,用来阻挡炙热的光线。 只是光线能够被阻挡,但如潮向的热浪,却是什么也挡不住的。 陈磊没有理会毒辣的阳光,而是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厚厚一沓合同,先是安抚住陈梦来,然后将手中合同资料递给王义道:“王义兄弟,这是咱们的房屋买卖合同,我已拟定好了,也签好字了,你看一下,如果没有异议的话,你签字就可以了!” 在略微停顿之后,他接着道:“我先带孩子们回家,然后拿上房产证及身份证等手续,咱们一会在政务服务大厅见,好吧?!” 王义大致知道房产过户流程,不过是先备齐房本、身份证等核心材料,再到政务服务大厅审核、签字、缴税,最后领证,于是点头应允了下来。 在得到王义首肯之后,陈磊一家迈步向河江市中心医院的方向走去。 王义原本以为陈磊拥有两套全款房产的人,不可能没有代步车的,可是看到陈磊一家走出百米远,却没有丝毫寻找车辆的意思,于是疾步追了上去,问陈磊道:“陈哥,你这是把车停在了别处了吗?!” 陈磊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叹了口气道:“王义兄弟,说来惭愧,我家那台原来十多万的代步车,在昨天我爸出车祸时,我就让二手车行以八万的价格开走了……你可能不明白,哪怕是所谓的有车有房的小康之家,在遭遇突然的意外时,也可能会因为手里没有足够的现金而变卖……” 王义已明白了陈磊的意思,他看着身边不时有出租车路过,于是打断道:“那陈哥,你这是准备去哪里,怎么不就近打个出租车?!” 陈磊一边走,一边微微低下了头,林晓则是接过话茬道:“王义兄弟,你可能不知道,我爸虽然救了过来,但后续还需要花不少钱,对方车辆就一个交强险,不是什么有钱人家,我们只能省着点花!打车回家,至少要三十块,而坐医院门口公交的话,我们一家四口,四块钱就可以了!” 听到这里,王义不禁心头一酸,因为他太知道穷人没钱时内心所遭受的煎熬了! 人之一生,三餐四季,健康顺遂极其不易,一旦遭遇意外,方知寻常日子最是可贵。 “这样吧,我也闲来没事,车就在医院附近,我送你们回家吧!” 对于王义这种提议,陈磊先是推辞了一番,说着“太麻烦你了”之类的言语,但最终抵不过毒辣的骄阳,还是答应了,眼底更是满是感激。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举手之劳,却能解人燃眉之急。 王义明白,他不可能帮某个人一辈子,但却知道,这一时一刻人性的关怀,已足以温暖人心。 第798章 家是避风港,亦是心安处 这时的天空,一轮赤红的太阳高高挂于天中,没有一丝云彩遮挡,路边的树叶都被晒得无精打采,清晨还翠绿的叶片此时已内卷,比先前更热了几分。 随着王义及陈磊一家四口,或者更准确说是陈磊一家三口及陈喜来到了宝马车旁,王义先是拉开后车门,微笑着让两个晒得大汗淋漓的孩子坐了进去,然后才对林晓道:“嫂子,你也坐后边吧!” 林晓自然没有拒绝,在不住道谢。 随着陈磊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王义来到驾驶座,发动宝马车,在陈磊的指引下,不过十五分钟左右 ,便缓缓驶入了一个看上去有些老旧的小区地下停车场。 这停车场出入口并不算宽敞,甚至连出入口保安所在的岗亭都有些破旧,升降拦阻杆上的漆也脱落大半,显露出底下灰黑的铁色。 进入地下停车场,王义一边驾驶着宝马车,一边向着四处打量,只觉得这地下停车场的顶部的灯光有些昏暗,甚至有几盏路过的时候还忽明忽暗闪烁着,空气中更是弥漫着一股夹杂着灰尘与汽车尾气的难闻气息,显然这个小区整体配备并不好,甚至地下停车场的空气过虑系统已极为陈旧。 在将宝马车停到陈磊所说的车位后,陈磊一家下车,王义原本是准备离开的,但林晓已笑着对王义道:“王义兄弟,辛苦了,既然都到楼下了,如果不嫌弃的话,到家里坐坐吧!” “是呀,王叔叔,来都来了,上去坐坐吧,我家里有不少好玩的!” “对的,平时爸爸妈妈老是逼着我们学习,更不让我们玩玩具,你来吧,我们一起玩会!” 陈喜来及陈梦来听到林晓如此说,顿时兴奋了起来,脸上更是洋溢着开心的笑容,仿佛王义不再是一个客人,而是他们的玩伴。 陈磊一边喝斥着两个孩子,一边对王义道:“王义兄弟,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上去坐坐,休息会,我拿上证件,咱们就走,好吗?!” 王义看着陈磊真诚的眼神及语气,没有推辞,在陈磊的带领下,向着一个单元门走去。 进入单元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两部电梯。 五人进入电梯,陈磊按下了六号按键。 来到六楼,王义看到了这是两梯三户的户型,只是无论电梯,还是整体公摊装修,都给人一种年久失修的破旧感觉。 陈磊似看出了王义的神色,一边拿出钥匙打开房门,一边对王义道:“这小区,建成有三十多年了,想当年,整体还是不错的,当然了,这种房子,怎么可能入兄弟法眼……” 王义明白,家是避风港,亦是心安处,哪怕外界风狂雨疾,只要有家可回,便是底气。 他打断道:“陈哥说笑了,无论新房旧房,只要一家和睦,住着舒服就行,新旧又有什么关系!” 随着走进屋内,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门外的燥热。 屋内装修简单朴素,墙面是淡淡的米白色,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地面铺着浅黄色的地砖,给人一种温暖、温馨的感觉。 “王义兄弟,你先坐吧,我给你倒杯茶!” 林晓将王义让到沙发上坐下,然后用一次性杯子倒了一杯温水,放在王义身前的茶几上。 王义的目光却被电视背影墙旁边的壁龛牢牢吸引住了——因为这个不大的壁龛里端端正正放着一尊约四十公分高的城隍神像。 这神像是用桃木雕刻而成,栩栩如生,眉眼间既有神明的威严庄重,又带着几分亲民的和蔼慈祥。 第799章 敬神者心正,畏神者行端, 这壁龛几乎与大电视平齐,高约六十公分,宽约四十公分,可谓是视觉上的点睛之笔,纵深不大,却撑起了层次,不占地,却丰富了收纳空间。 在壁龛里,端端正正入着一尊约四十公分高的神像。 这神像看上去非铜非铁,而是由一段木材雕刻而成,甚至仔细看去,还能看到树的纹理与细微毛刺,不过,这雕刻神像的工匠显然手艺高超,将这神像雕刻得栩栩如生,眉眼间既有神明的威严庄重,又带着几分亲民的慈祥与仁爱。 尤其是这站立神像的身上穿着一个红色的丝绒披风,披风边缘锈着细密的金线祥云纹,直到脚踝位置,在室内阳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更使神像增添了几分神圣肃穆之气,也衬得那份虔诚愈发真切。 在神像前,还摆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陶瓷香炉,里面插着一根已燃尽的香根。 若是仔细嗅来,还能嗅到一股极淡的檀香味。 只是这神像并没有牌位,看不出具体是什么神只。 这时,林晓自厨房走出,手里端着的盘子里放着分切好的西瓜,来到王义面前,用一种感激的语气道:“王义兄弟,你稍等一会,先吃点西瓜……” 看着林晓递到面前的西瓜,王义伸手接过,咬了一口,然后用一种询问的语气道:“嫂子,没想到咱们里面竟然还供奉着神像,倒真让人意外!” “哎,真是的,王义兄弟,你不说,我差点都忘记了!” 林晓说着,快步走到壁龛前,抽开电视柜,从一个长条形的香盒里抽出一根檀香,然后拿出一根火柴点燃,接着恭恭敬敬插入了神像前的陶瓷香炉里。 顿时,袅袅白烟升腾而起,空气中更是瞬间有了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让人心中莫名生出几分安宁与平和。 就在这香插入香炉的刹那,王义便看到蕴含着淡淡金芒的灵息自神像中逸散而出,并向着他周身萦绕而来。 “这神像,竟然是城隍神像!” 王义心中一惊!他万万没想到,陈磊家中供奉的竟然正是城隍神。 他身为城隍使,对城隍神像有着与生俱来的特殊感应,这尊神像虽不是城隍庙的正身,却也凝聚着陈磊一家多年来的虔诚与香火之力。 只是这城隍神像,与城隍庙中的城隍神像,外貌看不出丝毫雷同之处。 陈磊这时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自卧室走出来,他自然也注意到王义的目光停留在壁龛内的神像上,连忙笑着走上胶,语气里带着几分虔诚,轻声解释道:“王义兄弟,这城隍神像,在我很小之时,便有记忆!我爷爷曾经说过,供奉城隍爷,一是求城隍爷保供我们一家人平安顺遂,无灾无难,二是图个心安。” 王义笑着收回目光,望向陈磊,半认真半开玩笑道:“新时代了,没想到陈哥还信这个,这个城隍神,灵验吗?!” 陈磊重重点了点头道:“应该是挺灵验的,不过我家最虔诚的是我父亲,我父亲在家时,天天上香,从未间断。这些年,家里不管遇到什么难事,父亲总是虔诚向城隍神祈祷,我们一家过得倒也算是顺风顺水,挺好的!” 心有尺度,行有分寸。 敬神者心正,畏神者行端,神像无言,大爱无声。 王义与陈磊一起走出陈家之时,心中明白,寻常人家的念想,往往藏着最朴素的期盼,那就是国家安定,小家美满。 第800章 虔诚信奉神只者 出了入户门,王义与陈磊乘坐电梯缓缓下行。 电梯内并没有其它人,厢顶的灯光柔和,安静得能听到电梯运行的轻微声响。 出了电梯门,来到地下停车场,王义没有第一时间走向形容词马车,而是停下了脚步,在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后,转头看向身边的陈磊,语气平静道:“陈哥,现在才两点半,没到三点,过户手续不急,我想先去医院看望下你父亲,可以吗?!” 陈磊脸上瞬间露出几分疑惑的神情,脚步一顿,眼中满是不解,下意识问道:“王义兄弟,这恐怕不太方便吧!?” 王义看出了陈磊的纠结,开门见山道:“陈哥,耽误不了多久的!” 陈磊解释道:“王义兄弟,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我父亲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虽然手术相当成功,但还没有脱离危险期,也许还没有醒来,而且重症监护室管得很严,一般非家属应该是不让进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为难,他既感激王义的心意,但又怕医院方面不能通容,更怕打扰到父亲静音。 何况,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他搞不明白,王义为什么要去见见他的父亲! 王义微笑着道:“陈哥,你试试,怎么知道不可以?!而且我只是想进去看看,不用多说什么,也不会打扰老人家静养。” 陈磊不由问道:“王义兄弟,我没有其它意思,就是想问一下,你为什么想要见我父亲一面?!” 王义用一种极为真诚的眼神望向陈磊道:“我妈也是一个虔诚信奉神只的人,身上总感觉带着一股让人无法言说的气息,而现在虔诚信奉神只者,并不多,所以我想亲眼看看,如此信奉城隍神只,心怀敬畏的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在略微停顿之后,他接着道:“我想,虔诚信奉神只者,心性定然不差,个人品行更是没有任何问题,我就是想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可以吗?!” 陈磊看王义言语如此诚恳,又想起王义对自家的帮助,犹豫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用一种商量的口吻道:“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重症监护室可能有规定,不知道能不能通容,我跟医生说说,可以的话,你就进去,如果不行的话,那我也没办法了!” 王义点了点头,迈开大步向宝马车停放的位置走去。 两人坐进车内,宝马车发动,然后向着河江市中心医院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王义专心致志开车,而陈磊目光不时望向窗外,看着窗外的风景,同时紧紧将文件袋抱在怀里,仿佛生必虚空之中生出一只鬼手,将这关系着房产过户的资料夺走。 随着进入市区,在一个十字路口,车速渐渐慢了下来,最终,缓缓涌动的车流最终完全停止了。 两点五十左右,正是上班高峰,道路上被堵得水泄不通,聒噪的轿车喇叭声、电动车鸣笛声响个不停。 陈磊侧身望向王义,轻声问道:“咦,什么情况,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动静了!?” 王义回答道:“我想,这五分钟了,都没有丝毫动静,想必是前方发生车祸了!” 陈磊心头一紧,想起了遭遇车祸的父亲,而王义则是已推开了车门,向前方走去。 来到造成交通拥堵的源头,王义不禁心头一震,因为他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倒在了血泊之中,而且阴魂已悬浮在肉身之上,显然已没了生机。 第801章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这两个倒在血泊中的人,若非王义是缉鬼者,能够看到死者的阴魂,不然已根本不能分辨出这两人正是骗了朱领袖的巫不凡和铁柱。 因为,这两个人都俯卧在一辆大型公交车的前车轮下,头部几乎已被碾压成肉饼,红的血液,白的脑浆,迸散一地,看上去恐怖到极点,而两人的身体因剧烈的痛苦而扭曲变形,身下便溺之气在燥热的空气里飘散,让人感觉极为不适。 而这两个死者,一个双手边上,还散落着一双残疾人的专用拐杖。 以大型公交车为圆心,除了倒在车轮下的两个死透的人,就只剩一个穿着公交司机制服的中年男人,正在车头前焦急拨打着电话。 除了这个公交司机,半径两米之内已没有一个人,公交车上的乘客显然早就因这凄惨恐怖的画面而逃离,而其它车辆以及看客们,则是站在远处,目光极力在回避着车轮下的血腥画面,口中却是在议论纷纷。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一下子碾死两个人,这两个人看上去还有一个是残疾人,这十字路口车速也不会太快!” “你知道什么呀,我可是亲眼目睹,这两个人,一个架着双拐,被另一个人搀扶着,那公交车绿灯通过两人身边时,这两人就像魔怔了一般,突然齐齐将脑袋伸到了车轮下!”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这不怪公交车司机,这根本不是车祸,而是这两个人要自杀?!” “你好好想想,若是一个人正常行走,公交车哪怕有视野死角,或者没有观察身边情况,怎么可能将这两个人的脑袋碾成这样!” “确实不错,若非主动躺到车轮下,怎么着也不可能将脑袋压成碎西瓜!” “……” 听着身边人的议论,撑着遮阳伞的王义看了巫不凡与铁柱阴魂一眼,忍不住叹息! 因为这两个人,若是没有因为贪念而选择欺骗,现在还跟着朱领袖待在工作室里,大概率是不会受此噩运的! 王义缓缓走向那辆大型公交车,在来到巫不凡与铁柱尸身旁边,他将手中遮阳伞缓缓罩在了两人的头上,轻叹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无论死者是谁,是好人,还是坏人,是有功于国家社稷的栋梁,还是祸国殃民的窃国奸佞,死了之后,历史自有定论,但作为一个人的最基本的体面,还是要有的。 王义缓缓转身,向宝马车走去。 在回到宝马车驾驶座后,正在刷手机的陈磊语气沉重道:“王义兄弟,这两个人真是太不幸了,他们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以逾越的坎了,不然,不会主动求死的!” 王义明白,陈磊定是通过抖音的本地频道,或者微信朋友圈的信息,知道了前面发生了什么事,于是淡淡回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听王义如此说,陈磊先是一愣,然后问王义道:“王义兄弟,听你这口吻,难道这两个死者你认识?!” 王义微微点头,然后拿出手机开始拨打朱领袖的手机! 第802章 积德行善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王义打给朱领袖的手机始终没有接通。 陈磊在王义放下手机的间隙,语气中带着伤感道:“王义兄弟,这两个人死状如此凄惨,你既然认识他们,怎么在你脸上看不出丝毫悲伤的情绪?!是不是这两个人,曾经得罪过你?!” 王义脑海中不禁想起他与朱领袖梦幻代练工作室的所有人首次聚餐的画面,包括朱领袖在内的所有人,身体都或多或少、或重或轻存在着一定程度的残疾,但那场聚餐,他们开怀畅饮,梦想未来,仿佛彼此之间不是兄弟,但亲如兄弟。 只是不过短短时间之内,工作室已如洪水肆虐下的家园般分崩离析,而巫不凡与铁柱更是惨死在车轮之下,让人不胜唏嘘。 选错了路,就可能走上绝路。 一念至此,王义眼底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悲悯,然后摇了摇头,没有丝毫隐瞒道:“这两个人,算是我的熟人,但我们之间从来没有产生过任何矛盾,甚至当时我们相处的还算不错!只不过,他们之前跟我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做事,后来一时糊涂,犯了浑,做了一些背刺的错事!” 他并没有细说巫不凡与铁醉欺骗朱领袖的过往,毕竟死者为大,不必再过多苛责。 他之所以想要将这件事通知给朱领袖,是因为根据他的了解,巫不凡与铁柱因为残疾,早年被家人视为累赘,扫地出门,已经多年不曾与家人联系。 不过,人死为大,逝者安息,他认为朱领袖定然知道巫不凡与铁柱家人的联系方式,若是能让这两人魂归故乡,入土为安,不成为流落在外的孤魂野鬼,也算是积德行善。 陈磊不再言语,因为他已明白。 王义则是准备再次拨打朱领袖的手机,只是他尚未完成拨打,手机铃声已响起。 “王义,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不好意思,我刚刚正在看抖音,刷到了一些本地视频,让我想起了一些伤心的往事,抱歉呀!” 听着朱领袖明显低沉中带着嘶哑的声音,王义心头一紧,试探着问道:“朱哥,你是不是也刷到了十字路口,两个人被公交车碾压惨死的视频?!” “咦!王义,你是怎么知道的?!莫非,你就在那车祸附近,你是不是已知道他们是谁了?!” 朱领袖声音中透着惊异,接着不等王义回答,便用一种带着悲伤的声音道:“唉,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以为他们只是骗了钱,就离开了河江市,没想到他们并没有远离,更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就这么……” 话到此处,王义已听到手机对面传来明显的抽泣声,显然巫不凡与铁柱虽然骗了朱领袖,但朱领袖对于巫不凡与铁柱还是有着深厚的感情。 王义并不是一个情感淡漠的人,但他更知道,人死不能复生,于是尽量用一种平和的语气道:“朱哥,他俩毕竟与咱们也算朋友一场,虽然他们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但人死为大,咱们就别太计较了,如果你有他们家人的联系方式,就给他们家人说一声吧!” 手机对面是久久的沉默,王义没有插话,他知道朱领袖内心定然也正在纠结。 第803章 时代的悲哀 “唉,他们两个早就没有家人了,或者说,他们的家人早就不要他们了,更不会在乎他们死活了!我虽然知道他们家人的联系方式,但这么多年了,我想他们的家人是绝不会来给他们两人收尸的!” 朱领袖的语调里带着一股宿命般的悲痛,接着道:“他们在有劳动能力,有收入的时候,家人还将他们抛弃,何况现在,他们在家人眼睛里,连一点价值都没有了,又怎么可能为他们付出?!” 听到朱领袖如此说,王义内心也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伤感,在许多人崇尚金钱至上、无利不起早的今天,哪怕是最亲密的血缘关系,也可能因为各种原因形同陌路。 随着一声不自主的叹息,王义轻声道:“朱哥,咱们和他俩毕竟朋友一场,而且还知道了这件事,如果置之不理,心中实在难安,要不,尽量给他们家人说一声,至于他们家人的选择是什么,就留给天意吧!” 听着手机对面粗重的呼吸声,王义又道:“朱哥,你不方便说的话,要不你把他们家人的联系方式发过来,我来打……” “不用了,我来打吧,毕竟,先前他们两个发工资之后,偶尔也会寄回家里,有两次他们过生日的时候,我曾给他们父母联系过,想着让他们来河江市,弥合一个他们与家人的关系,虽然最终他们父母都选择了拒绝,但我们至少也算认识!” 随着朱领袖打断王义的话语,王义微微点头道:“那好吧,朱哥,他们父亲怎么回复,你给我说下,我等你电话!” 手机挂断之后,王义目光望向纹丝不动的车流,一脸无奈望向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陈磊道:“陈哥,实在不好意思,恐怕要耽误一些时间了!” 陈磊脸上露出无所谓的表情,语气平静回答道:“没事,现在时间还早,我刚刚留意到我交警从人行道过去,想必不会堵太久的!只是可惜了他们两个,人都已经不在了,如果没有你们这样的朋友,他们的家人也许很久之后,才会知道他们的死讯,真是太悲哀了!” 王义已沉默,他不知道这是巫不凡与铁柱的悲哀,还是这个时代的悲哀! 他并不清楚,如果没有人来认领巫不凡与铁柱的尸体,最终这两人的残骨会归于何处,是被抛向江河湖海,还是像一堆垃圾般被塞进垃圾筒…… 悲哀的时代,一定是失去了最基本的人文关怀的时代,是最底层普通百姓活得没有尊严,死得没有价值的时代,更是被无形的鞭子不断抽打,负重前行致死的时代。 正在王义心绪如潮之时,他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王义,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他们的父母都明确表达了拒绝!” 朱领袖的声音粗糙如砂纸,带着自嘲的语调接着道:“王义,当真是没有价值的人命比草贱,他们父母的心,仿佛都是用北极的冰山做成的,真让人心寒!” 王义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他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于是眼神中多了一丝释然与郑重道:“朱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也不必再跟两个死人计较,既然他的父母彻底放弃了他们,那我们毕竟朋友一场,就当送他们最后一程,好吗?!” 朱领袖没有丝毫犹豫,马上回答道:“好的,我们原本就聊过,如果有一天不在了,无论谁走在前面,活着的人都要送对方最后一程,并将其最后的人间痕迹抛洒入江河之中,彻底归于自由。我现在已经在赶去的路上了……” 随着手机挂断,王义放下车窗,窗外烈日依旧毒辣,但他心中的阴霾却没有丝毫消散。 第804章 福祸无门,唯人自招! 陈磊轻轻推了王义一把,安慰道:“在现如今这个压力山大的时代,每个人都在负重前行,我算是看明白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幸运等到老死的那天,死亡是随时都会发生的!我前些天才参加了一个朋友的葬礼,他才和我年龄差不多,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时候,为了家庭过上更好的生活,下班之后,还去送外卖,结果不到两个月,就落个猝死的下场,实在让人惋惜!” 王义听着陈磊由衷的感叹,不由道:“福祸无门,唯人自招!睡得越来越少,过得越来越苦,压力越来越大,这社会究竟是怎么了?!无论是有钱人,还是穷人,好像都生活在一个被抽空了幸福感的环境里,生而为人,为什么会过得如此凄苦?!” 陈磊苦笑道:“时代的发展,科技的进步,虽然确实极大的丰富了我们的物质生活,但每一个人的精神世界都仿佛成了荒漠,为了生计而奔波不停,哪还有时候停下来思考人生?!” 王义在一声叹息之后,不再言语。 因为他明白,他今天看到了两个鲜活的生命,断送在了车轮之下,而他们终究被亲人所抛弃,更在不久的将来,还会被时代遗忘,三年五载之后,这个世界也许就不再有他们存在过的任何痕迹。 只是更让王义心痛的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这类事件注定在不断上演,而且仿佛看不到尽头。 车载空调微弱的风声,驱散了些许燥热,但却驱不散王义心底的寒凉。 人行横道上虽然路人在不断走过,但车流却像被焊死了一般,依旧纹丝不动。 他知道,如果前方的事故没有得到妥善解决,他们就注定无法离开。 在这种进退两难的情况下,哪怕心中再焦急也是无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约莫二十分钟之后,王义手机再次响起。 王义按下接接听键,就听到手机那端传来朱领袖略带急促的声音:“王义,我在车祸发生地约两百米的红星路丁字路口,这边有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你过来一下吧!” “好,我马上就来!” 王义应了一声,挂断了手机,对陈磊道:“陈哥,不好意思,恐怕要耽搁一些时间了!” 陈磊脸上露出理解的神色,点头道:“没事,谁也不想的,你先去接你朋友吧!” 王义推开车门,只感觉一股滚烫的热浪瞬间扑了上来,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火红的太阳,心中不禁成感交集。 哪怕太阳光芒万丈,却也驱不散人心中的疏离、冷漠、薄凉! 他快步穿过车流,来到人行横道上,并开始向不远处的红星路丁字路口走去。 两分钟之后,在步履匆匆的人流之中,王义远远看到一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 树下,一个穿着素色短袖的男人坐在轮椅上,他脸庞有些僵硬,眼眸中却带着悲伤的底色,正是戴着人皮头套的朱领袖。 王义快步来到朱领袖身前,便看到朱领袖眼底还凝聚着未散的悲伤,而且目光正望向车祸发生的方向,那眼神中有惋惜,有愧疚,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痛楚。 他先是一声叹息,然后声音尽量平静道:“朱哥,你辛苦了,这么热的天,我原本不想给你打电话的,但毕竟……” 朱领袖却摇头道:“辛苦,代表我们还活着!我们既然说好的送他们最后一程,就不能食言!” 王义不再言语,而是推着朱领袖向着车祸发生地走去。 第805章 人世间,总有太多无可奈何! 不多时,王义推着朱领袖便来到了车祸发生地。 虽然距离还有六七米远,但却已可以看到四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围在公交车旁,其中一名年轻警察正神情严肃地对公交司机进行询问。 公交司机依旧面色苍白,紧紧攥着衣角的双手肉眼可见不断颤抖,显然还没有从巨大的震惊与恐惧中回过神来。 而巫不凡与铁柱的尸体,已被白色的薄毯完全罩住。 只是那薄毯单薄,依旧能勾勒出巫不凡与铁柱扭曲的身形,像是在无声诉说着临死前的痛苦。 而且薄毯上前端,也就是罩着头部的那端,明显可见已被血液浸透,看上去依旧让人心惊肉跳。 虽然两人的尸身被薄毯罩住,但身下的血迹却依旧清晰可见,暗红的血迹像条条细小的溪流,顺着路面向着远处延伸。 近端的血迹依旧鲜红刺眼,远端的则早已变得乌黑粘稠如胶水,紧紧粘在地面上。 更令人心悸的是,已有数十只绿头苍蝇嗡嗡地围着血迹打转,时不时落在上面,如同饿狼看到鲜肉般贪婪啃噬着,仿佛在享用一场从天而降的饕餮盛宴。 随着王义推着朱领袖不断靠近,在太阳的炙烤下,空气中已弥漫着一股混杂着血腥与腐臭的气息,像是便溺经过发酵后的气味,令人忍不住阵阵作呕。 待询问的警察结束与公交司机的对话后,王义推着朱领袖上前,主动开口对其中一名看起来像是带队的中年警察道:“警察同志,你好,我们是这两位死者的朋友,在网上知道他们发生了意外,特意过来,想帮他们收尸,送他们最后一程,可以吗?!” 朱领袖也缓缓抬起了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道:“警察同志,我们已联系了他们家属,他们家属已确定不会来料理后事!作为朋友,毕竟相识一场,想着为他们做最后一点事!” 中年警察闻言,转过头,上下打量了王义与朱领袖一番,然后毫不犹豫拒绝道:“不行,你们只是他们的朋友,没有这个资格!按照规定,只有死者的亲属,或者户籍所在地的社区、居委会,才有权利来认领尸体、办理后事!” 王义与朱领袖不约而同齐齐望向被素白薄毯罩住的巫不凡与铁柱,眼底皆是浮现出一抹遗憾之色。 人世间,总有太多无可奈何! 王义低头望向朱领袖道:“朱哥,既然我们没有资格,那就不能算我们食言,剩下的事情,就交给相关部门处理吧!” 朱领袖缓缓垂下头,默不作声,眼底里多了几分绝望与痛惜——他们想要给两个逝去朋友最后一份体面的愿望,竟然无法实现。 中年警察却望向王义与朱领袖道:“对了,你们是他们两个人朋友,能提供一下他们的身份信息,以及其家人的联系方式吗?!如果有的话,可以给我们提供一下,也算为朋友尽了一份心!” “有,有,当然有!” 朱领袖说着拿出手机,在相册中找出巫不凡与铁柱的身份证图片,并向警方提供了巫不凡与铁柱亲属的联系方式。 第806章 心不是一天冷的,花儿不是一天谢的 中年警察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认真记录下了朱领袖提供的巫不凡与铁柱家属的手机信息及姓名,然后点了点头道:“谢谢你们的配合!” 说着,他走到六米开外的树荫下,避开了现场的血腥与嘈杂,开始拿出手机给巫不凡与铁柱的家人拨打电话。 王义与朱领袖立在原地,目光下意识望向中年警察所站立的方向,不过,他们却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 毕竟,王义知道,先前朱领袖已亲自联系过巫不凡与铁柱的家人,虽然他并不清楚朱领袖与巫不凡与铁柱家人的对话,但却知道两人亲属的态度定然是冷漠而决绝的。 对于这类生性淡漠,自私自利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改变主意! “朱哥,既然有警方出面,他们两个的身后事,也轮不到我们来处理,我们也算尽到了朋友的心意,我们走吧!” 王义走到朱领袖身后,已准备推着轮椅离开。 “是呀,王义,看来,是我们一厢情愿了,既然我们待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那就走吧!” 朱领袖目光再次望向被白色薄毯笼罩着的巫不凡与铁柱,眼底闪过一丝悲悯。 王义推着朱领袖,正准备离开,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那中年警察挂断电话之后,快步追 上王义与朱领袖,脸上带着几分客气道:“谢谢你们提供的联系方式,我已通知了他们家属两人的情况,他们家属也已经知道了,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到了!”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结果,王义与朱领袖皆是一愣,脸上写满了诧异。 他们都没有想到,先前对巫不凡与铁柱生死漠不关心,连最后一面都不愿意见的亲人,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改变了主意,而且已动身前来处理巫不凡与铁柱的身后事。 不过,他们整体还是欣慰的,毕竟,在他们的意识里,人心都是肉长的,亲人之间,哪怕曾经有些矛盾,也不可能真正弃之不顾。 朱领袖看着中年警察严肃的面容,率先回过神来,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用一种垂询的语气问道:“警察同声,他们……他们亲属真的愿意来吗!?先前我跟他们联系时,他们明明拒绝的很彻底,甚至威胁说我要是再给他们打电话,就把我手机号拉黑,怎么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就改变了主意?!” 王义也是微微皱眉,目光落在了中年警察的脸上,等着他的回答。 他心中满是疑惑——是什么让那些先前极为冷漠的亲人,在突然间改变了主意! 心不是一天冷的,花儿不是一天谢的! 中年警察看了王义与朱领袖一眼,仿佛看穿了两人的心思,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话:“我也没说太多,主要就是给他们亲属说了,这两人是因为车祸死的,后期可能会有一笔赔偿款!” 听到这里,王义与朱领袖相视一眼,眼神中的诧异瞬间消散,取而代之是浓浓的悲哀。 那悲哀如同潮水一般,瞬间淹没了心底残存的一丝幻想——他们明白,巫不凡与铁柱的亲属,并不是突然良心发现,而是发现了有利可图,看到了赔偿款带来的利益。 第807章 人之爱财,岂不是如蝇噬血! 中年警察说完,便向事故现场走去。 朱领袖缓缓垂下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声音沙哑道:“王义,看来我虽然经历过许多事,但却还是没有抓住事情的重点,我只是给巫不凡与铁柱的亲人说了他们的死讯,也许他们认为只有付出,而没有任何收益,所以才对我如此冷淡!看来,我长期闭门不出的生活,确实让我迟钝了!” 王义先是叹了口气,然后轻轻拍了拍朱领袖肩头,安慰道:“我们毕竟不是警察,一生之中,也未必会碰到几次这样的事,但他们却每天都奔波于各种事故现场,自然谙熟人心!” 他略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极为无奈的语气道:“我原以为是他们亲人良心发现,原来我们拼尽全力想要给的体面,终究比不上一笔赔偿款!他们真是既可怜又可恨,哪怕到死,都没能得到亲人的一丝发自肺腑的关怀与温暖,哪怕一句迟来的抱歉,都成了奢望。” 语罢,他推着朱领袖,向着宝马车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作为一个文科生,自然算得上是熟读历史的,更明白世人对于财富与权力的渴望与追求。 只是他没想到,在金钱面前,人性的凉薄暴露得如此彻底,利益面前,所谓的亲情、血缘,不过是可利用的筹码。 人心易冷,人性易贪,再亲密的血缘,在没有了任何收益的情况下,也会变得如同一张朽木般不堪一击。 “王义,你说,如果不是我太无能,没有将工作室经营好,他们就不会猝然离开,更不会落得这样悲惨的下场!?” 朱领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王义看不见朱领袖的眼神,但却能听得出言语中带着无尽的自责。 “金钱可以买来物质的富贵,却买不来真心的温暖,财富可以换来表面的体面,却终究换不来心底的安宁!朱哥,路是他们自己选的,他们就要为自己所选择的道路负责到底,我们并没有错,错的是他们自己,他们自己的选择,将他们推进了死亡的深渊,所而是你,让他们在死亡之前,感受到了人间的温暖与人性的关怀!” 王义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脑海里还浮现着车祸现场那些嗡嗡作响的绿头苍蝇伏在血迹上大快朵颐的画面。 人之爱财,岂不是如蝇噬血! 人世间的无可奈何,从来都不止是身不由忆,还有人心深处,那被金钱和权力腐蚀的贪婪与冷漠。 在王义将朱领袖推到宝马车旁时,车流就像冰封的河水,依旧没有任何流动。 他停了下来,拉开后座门,对朱领袖轻声道:“朱哥,你先到车上,等会我先送你回家。” 朱领袖没有丝毫犹豫,便拒绝道:“王义,我知道你还有事,何况,这车还不知道要堵到什么时候,我到前面打个出租就行了,也许我到家了,你还没挪窝。” 听到朱领袖如此说,王义却明白,一个残疾人出门的艰难,若不是碰到一些不怕麻烦的司机,恐怕是很难打到出租车的。 这时,先前纹丝不动的车流,在警察的指挥引导下,开始了缓慢的移动。 王义不再客气 ,对朱领袖轻声道:“朱哥,路已通了,你就上车吧!” 朱领袖不再客气,用强而有力的双臂撑起身本,在王义的帮助下坐在了宝马车后座里…… 第808章 病痛是一场无声的考验,熬得过,便是重生 在将朱领袖送回家中之后,王义驱车带着陈磊向河江市中心医院的方向赶去。 陈磊虽然知道父亲在重症监护室,一定会得到妥善的照顾,但脸上还是带着些许的凝重,毕竟,他明白,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无论是寻常疾病,还是意外事故,病情难免会有反复。 王义则是聚精会神驾驶着车辆,偶尔在等红灯的时候,心中会泛起思绪——他既想看看这位虔诚供奉城隍的老人,也想从老人身上,探寻一些关于陈喜来身世的蛛丝马迹,他更想感受一下,这份纯粹的虔诚,究竟会凝聚出怎么样的力量。 在路过巫不凡与铁柱出车祸的十字路口时,王义不禁放慢了速度 ,因为此时巫不凡与铁柱的殒命之地已恢复了车水马龙的景象,仿佛这两人的死亡根本就没有发生一般。 “人死如灯灭,风去水无痕!” 在内心感叹中,王义缓缓驶向河江市中心医院。 不多时,宝马车便停在了医院外的泊车位上,王义与陈磊下车之后,向着住院部快速走去。 在来到重症监护室的楼层之后,陈磊带着王义来到医院办公室,开始与医生进行沟通。 医生在犹豫了片刻之后,最终点了点头,让一名护士把王义带到重症监护室门口。 进入第一道门之后,护士递给王义一套一次性无菌防护服和口罩、手套,并交待道:“探访时间尽量不要太长,保持在二十分钟之内最好。” 王义点头应允,快速穿戴整齐,然后向第二道门走去。 在推开第二道门之后,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便扑面而来,与陈磊家中的檀香味明显不同,冰冷而刺鼻。 王义推开其中一个病房的门,这正是陈柏年所在的病房,室内光线柔和,一排排仪器整齐摆放,发出“滴滴答答”的细微声响,如同生命的沙漏,在寂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病痛是一场无声的考验,熬得过,便是重生,守得住,终有回甘。 王义放轻脚步,缓缓走向靠窗的病床前。 病床前躺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床头的号牌上写着:陈柏年,六十二岁,重度颅脑损伤。 陈柏年此时,头上缠着层层叠叠的白色纱布,脖间还戴着一个用于固定的护颈,他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脸上更是布满了皱纹,那是岁月给每一个人留下的痕迹。 随着距离更近,王义看到陈柏年嘴角微微抿着,神情平静,仿佛不是一个重伤垂死抢救回来的病人,而是陷入了沉睡之中。 在陈柏年身上,插着五六根管子,连接着旁边的监护仪器,仪器上的曲经平稳跳动着,预示着生命体征暂时稳定。 王义静静站在病床前,目光落在陈柏年的脸上,尤其是印堂位置,使用异术观察之下,可见一团绿如春草般的气息凝聚不散,这正是极致虔诚信奉神明者得到神明庇护的外放表现。 只要这团绿色的气息不散,陈柏年的生命就可以延续。 王义不由对陈柏年心生敬畏,在这个科学极度昌明的时代,如此虔诚的信奉神明者,实在少之又少。 正在这时,陈柏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看上去有些惺忪的眼光从先前的涣散,到最终聚焦到王义身上。 第809章 虔诚敬神者心正 陈柏年的眼神里虽然透着大伤元气后的虚弱,却也透着明显的清醒,并且,他对于眼前的王义不由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他与王义早已相识,不但没有因为王义突然到来而显露出慌张的神色,反而眼神中透着激动而喜悦的情绪。 “我……我……竟然……没有……死……这是……哪里……” 陈柏年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喉咙里发出极其微弱的气音,声音沙哑干燥得几乎听不清。 王义心中一动,连忙微微俯身,凑近病床,轻声对陈柏年道:“老爷子,我是陈磊的朋友,来看看您,你别说话了,好好静养……这里是河江市中心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在车……祸发生……的瞬间,我还……以为我……死定了……你是……这里的……医生吗?!” 陈柏年定了定神,缓缓眨了眨眼睛,像是听懂了王义的话,先前惺忪的眼睛更加明亮,用一种带着几分虚弱,却格外郑重的声音道:“你……你身上……有……有城隍爷……的气息……你……也是一个……信奉城隍……爷的人吗?!” 王义心中一震,他万万没想到陈柏年竟然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城隍气息,不过,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点头,温和地说道:“老爷子,您放心,城隍爷会保佑您平安度过难关的!” 听到“城隍爷”三个字,陈柏年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丝微弱的笑意,先前惨白的脸上,竟然奇迹般涌起了一丝红润血色,眉宇间的疲惫似乎也消散了几分,他缓缓将目光望向窗边,语气里带着几份牵挂,又带着几分愧疚道:“陈磊……和林晓……还好吧!?他们……有没有……每天按时……给城隍爷……上香?!” 王义看着陈柏年虚弱却又满眼虔诚的模样,心中不由生出阵阵感慨:无论是多么虔诚的神明信奉者,都始终把自己的家人放在首位,这才是正常的信奉者,而不是痴迷与癫狂,只要把小家操持好了,家风严谨,不入歧途,有能力,就帮助他人,无能力,则不惹事生非,这便是最好的结果! 一念至此,他望向陈柏年,轻声道:“老爷子,他们都很好,您就放心,好好养伤吧,等过几天,您转到普通病房,就可以见到他们了!” 王义知道,以陈柏年现在的状态,不能受到太大的刺激,询问陈喜来来历的的事情,只能先暂时放一放,于是又道:“老爷子,您好生休息,我有空再来看您!” 陈柏年像是得到了慰藉,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眉宇间也恢复了之前的平和,只是嘴角依旧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已在憧憬着与家人的团聚。 王义并没有马上转身离开,而是于次用目光扫视陈柏年全身,他能清晰感受到,陈柏年周身萦绕?一丝微弱却纯净的气息,与其家中城隍神像是逸散出来的气息有几分相似,这是常年虔诚信奉、心怀敬畏所沉淀下来的气息,干净又纯粹,没有丝毫杂念。 虔诚敬神者心正,果然不假! 正是这份虔诚,不仅滋养了心性,也在无形中,为自己撑起了一份生机,心有敬畏,便有对抗磨难的底气。 在王义轻轻转身,退出房间时,心中不禁思忖:看陈磊与林晓,绝不像拐卖孩童者,可陈柏年又是一个虔诚信奉神明者,更不会做伤天害理之事,那陈喜年,究竟是怎么到陈家的?! 第810章 痛苦的取舍 走出重症监护室的门,走廊里依旧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与病房内的气息可谓是一脉相承,却少了几分安静,多了几分嘈杂与人气。 先前送王义进入重症监护室的护士,早已在忙碌其它事情,推着治疗车,脚步匆匆穿梭在病房与护士站之间,神情专注。 在距离王义六七米远的走廊拐角处,一男一女正压低声音激烈争执,神情皆是显得有些焦灼,语气里满是无奈与痛苦,似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彻底忽视 了王义的存在。 男人五十岁左右,两鬓的头发已斑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袖,头发显得有些凌乱,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语气里满是恳求与痛苦,声音压抑得几乎哽咽:“咱妈走得走,咱爸一辈子不容易,把四个孩子拉扯大,可以说吃了一辈子苦,到了应该享福的时候,不慎摔倒,导致脑出血而昏迷不醒,也只是昏迷了,不是死了,还有希望醒过来,难道咱们真的就要放弃吗?!” 女的站在男人对面,脸上也满是疲惫与为难,眼眶也有些发红,似在强压着内心的悲痛,语气坚决地反驳道:“不放弃,还能怎么办,这本就不是咱们一家的事情,何况,我们已经花了十几万,但他们都做了什么,说是在外地,一时半会赶不回来,人回不来,难道钱也回不来吗?!他们明明就是在推卸责任,不想出钱,还不想出力,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中年男人闻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个子蹲坐在了走廊边上的椅子上,双手抱住脑袋,肩膀不住颤抖,语气中透着几分哀求道:“素芬,现在国家政策好了,一大部分钱是可以报销的,咱卡里不是还有十多万吗?!再花五万,就五万,如果病情还没有好转,兄弟姐妹们也没有动静,咱就放弃,好吗?!” 女人眼神里透出一抹难以抑制的痛苦神色,语气却依旧坚定道:“张彪,咱家什么情况,你难道不知道吗?!房贷车贷已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不是我心狠,我也是没办法呀,咱们还要不要过生活了,孩子还要不要上学,咱爸哪怕醒了,后期的治疗费用,也是一个无底洞,何况,医生也说了,脑干出血,哪怕真醒了,也可能失去行动能力,需要长期照顾 ,你说,我们俩谁能闲得住,还是兄弟姐妹谁能来帮忙,他们就是一群白眼狼,就会欺负我们老实人!” 中年男人抬头看了女人一眼,一字一顿道:“常素芬,他们哪怕是一群白眼狼,我们就一定要学他们吗!?我们不求大富大贵,只求问心无愧!” 王义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感慨。 一边是生养自己的父亲 ,一边是赖以生存的小家,一边是老人,一边是孩子,无论怎么选,都是煎熬! 当然,他也大致猜到了事情的原委,这对叫张彪与常素芬的夫妻,定是张彪的父亲重病昏迷 ,但其兄弟姐妹不愿意承担医疗费,并以在外地为借口拒绝回来,而夫妻俩迫于生计,在救治还是放弃的选择上发生了争执。 他不能说说张彪不孝,也不能说常素芬心狠,他们两人都只是在现实的利弊之间,做着最无奈,也最痛苦的取舍。 人世间的无可奈何,大抵就是这样,不仅是人心冷漠,更多是生活的压力,早已压得人喘不过气,连奔赴最朴素愿望的勇气,都被现实的残酷磨得所剩无几。 第811章 病不由人,死不可逆,心有善念,便是救赎 王义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走向依旧在低声争执的张彪与常素芬,放轻声音道:“两们,打扰一下,你们在医院大厅入口处的公示栏里,不是写着一家慈善基金会的联系方式吗?!据说是专门用来帮扶重病且经济里的错误家庭的,你们为什么不尝试联系一下?!或许,你们符合他们的申请标准,会获得一些资助,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经济压力,也给老人多一份生存的希望?!” 他这么做,并不是刻意要积累城隍使所必须的功德与阴德,而是他认为,既然自己碰到了,就应该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提供一些帮助。 何况,他知道,周兴与江虹创立这种慈善基金会的初衷,就是帮助那些真正需要的人。 太阳的光芒,不会照在每一个人的身上,但每一个人,都拥有追光的权利。 争执中的张彪与常素芬瞬间愣住,同时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王义身上,满脸都是诧异与茫然,像是没想到有人会突然插话,更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一条出路。 张彪眼神中闪过一丝微光,带着几分疑惑轻声问道:“真的……真有这样的慈善基金会吗?!我们根本没有注意到……” 王义轻轻点头,语气温和道:“嗯,我进来的时候看到过,联系方式写得很清楚,他们可以去大厅看一下,或者直接去咨询大厅的导引台,导引人员也许知道具体怎么操作,哪怕只能获得一部分资助,也能减轻一些你们的压力,总比彻底放弃,终身良心被谴责要好!” 常素芬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喜悦之色,她望向张彪道:“如果是真的,那我爸就有救了,我是真不想放弃我爸,但他们的行为太让我生气了……而且,父亲也曾说过,如果有一天他生病了,如果需要花很多钱,就不要治了……” 病是劫,伤是痛,唯有尽力,方能无憾! 听到这里,王义心头猛然一震,因为他先前以为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是张彪的父亲,却没想到却是常素芬的父亲,张彪的岳父。 张彪脸上也露出一丝喜色,激动道:“素芬,他可是生你,养你的人,我就知道,你绝不会这么狠心的,只是实在没办法,你也是不想人财两空,让咱们这个小家也垮了,我理解你!” 常素芬眼眶一红鼻尖发酸,握住张彪的手,声音哽咽道:“还好有这位先生提醒,咱们现在就去大厅看看,不管结果如何,都要试一试!” 张彪自椅子上坐起,对一种感恩的目光望向王义道:“谢谢你,太感谢你了,要是没有你的提醒,我们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不必这样!祝你们能顺利申请到资助,也祝你们父亲早日醒来!” 王义说着,话锋一转,问张彪道:“对了,我原以为是你的父亲重病昏迷,你怎么比你媳妇还要上心!” 张彪望了王义一眼,又望向常素芬,动情道:“如果不是老泰山,我怎么会娶到如此勤俭持家、任劳任怨的好媳妇! 病不由人,死不可逆,心有善念,便是救赎。 王义看着两人匆匆而去的背影,不由轻叹,疼痛无情,人间却有暖意,生死无常,只要心怀善意与希望,便能抵挡世间寒凉。 第812章 信任无言,却重逾千金 正在王义内心思索张彪与常素芬的命运之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王义回头,便看到自卫生间走出,向着他的方向疾行而来的陈磊。 陈磊来到王义身前,语气里满是急切道:“王义兄弟,我父亲怎么样了?!他清醒过来了吗?!” 他的双眼紧紧盯着王义,眼神里满是期盼,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王义看着陈磊焦急的模样,轻轻点头,语气温和道:“你放心吧,老爷子状态不错,而且我运气不错,进去时候他刚刚醒来,我们还闲聊了几句,他心里始终都在惦记着你和林晓……” 陈磊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连声道:“那实在太好了,太好了!” 语罢,他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此时已来到三点四十分左右,便又道:“王义兄弟,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马上去办房产过户吧!” “好的,我们先回车上吧!” 说着,王义按下电梯下行键。 在王义与陈磊走出河江市中心医院门诊大厅时,几乎与刚刚放下手机的张彪、常素芬夫妻俩迎头撞上。 “谢谢你,谢谢你……那家慈善基金会的工作人员已登记了我们的身份信息,说是很快会有工作人员对我们的身份信息进行确认,如果审核通过,很快就会为我们提供帮助……如果没有你,我们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给你鞠躬了!” 张彪在看到是王义后,口中称谢,然后就要拉着常素芬给王义鞠躬行礼。 王义连忙将张彪、常素芬拉住,劝解道:“你们不必谢我,我也是偶尔间看到的,再说了,哪怕要谢,你们也要谢谢这家慈善基金会的负责人和发起人,我还有事情,祝你们好运!” 语罢,他重重拍了拍张彪的肩头,以示关怀,然后与陈磊向医院大门外的宝马车走去。 王义与陈磊来到宝马车上,陈磊刚刚在副驾驶座坐稳,便催促道:“王义兄弟,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走吧,不然怕办业务的人多……” “陈哥,你不是已给了我一份房屋买卖协议吗?!这房子的过户,其实可以缓缓!” 王义手放在方向盘上,却没有丝毫发动车子的意思,而是用一种垂询的目光望向陈磊。 陈磊脸上的急切瞬间如冬天的蛇般僵住,满脸诧异道:“王义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为什么?!难道是协议有问题,还是你有什么顾虑?!” 王义听出陈磊语气里的不安与惶恐,于是轻轻摇头,眼底满是真诚道:“都不是,只是这房子对我而言,并不是必需品,但对你们一家而言,这房子是你们一家人的心血,是你们未来生活的底气!” 在略微停顿后,他再次道:“要不咱们就这么约定,五到十年内,如果你们想赎回房子,咱们就按市场折旧后的价格成交,我绝不占你们一分便宜,如果十年后,你们家确定不想要 这套房子了,咱们再办理过户,也不迟,这样可以吗?!” 信任无言,却重逾千金! 陈磊怔怔望着王义,眼眶瞬间红了,但片刻后却道:“王义兄弟,你难道就不怕夜长梦多,再生变故吗?!” 第813章 借钱,是人性冷暖的试金石 王义微微摇头,淡淡回应道:“你们老爷子是一个内心极为虔诚的神明信奉者,心正且向善,我相信你们一家在老爷子的耳濡目染下,人品绝不会差,也绝不会做出食言而肥的事情。何况,我一直相信,心诚者,人必信之;人可信,方可托心。” 陈磊听到王义言语之后,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暖流——能被一个陌生人如此信任,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毕竟,在他父亲刚刚受到重创,生命危殆,急需筹措医疗费用时,他打了几乎所有亲戚的联系方式,但拿出真金白银支持的亲戚十不足一,大部分都是劝他放弃治疗,或者推脱资金紧张,无钱可借…… 借钱,是人性冷暖的试金石! 冷漠,更是比三冬的雪更让人寒心! 也许,在很多哲学家心里,人性本无善恶,心向光明则善,心陷幽暗则恶,而且立场不足,立足点不同,善恶的标准更是会参差不齐! 陈磊不能说那些不借钱给他的亲戚是善是恶,只能说绝大多数人,只会站在自己立场上思考问题。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回过神来,眼眶泛红,激动的泪水自眼角滑落,声音带着哽咽,重重点头道:“可以!王义兄弟,谢谢你,太谢谢你了,这份情,我们陈家一辈子都记在心里!你放心,不管多少年,我们都会记得这份约定,也绝不会辜负你对我们的信任。” 王义看着陈磊激动的模样,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不必如此见外,于茫茫人海中,能够相遇 ,就是一种难得的缘分!现在你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让生活重回正轨,只要你们一家安心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陈磊接过王义递来的纸巾,抹去眼角的湿润,心中满是感激道:“王义兄弟,在如今这个金钱至上的社会,我们能遇到你这样的贵人,真是我们三生有幸!” 王义发动宝马车,缓缓驶出泊车位。 在失去了大树的庇护后,太阳的光芒透过前挡风玻璃洒进来,让人感觉温暖而明亮。 不多时,宝马车便停在了陈磊一家所居住的小区,这一次,王义并没有下车,而是目送着陈磊进入小区之后,拿起了手机,开始拨打马玄铮的手机号。 手机在联通之后,王义第一时间便问道:“马哥,你现在在哪里?!” “王义,我是李晨曦,老马现在正在开车,我们请了宏海省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专家,已提取了陈磊一家的生物样本,正在赶回研究所……” 李晨曦的声音传入王义的耳膜,声音中透着一丝激动和忐忑,语速更是快如机关枪。 王义追问道:“这样的话,多久可以出结果?!” 在听到对面一阵简短的对话后,李晨曦回答道:“最快的话,六个小时左右,就可以出结果了!” 在挂断手机之后,王义望向小区门口不断进进出出的人们,想到在六个小时之后,马玄铮一家与陈磊一家便会发生一些不可逆的变化,心中不由感叹:“这一个又一个的人,没有一个是天生的恶人,甚至毫不夸张的话,每个人都希望过得开心、满足、幸福,但为什么开心、满足、幸福却像是天上的云一般遥不可及,究竟问题出在哪里,是人的问题,还是社会制度的问题?!” 第814章 凶神伏藏 王义陷入了沉默,因为他心中已然明白,事已至此,那些深埋于时光长河里的隐情,终究要有大白于天下的一天。 无论陈喜来当初是如何来到陈家的,无论这背后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委屈与过往,六个小时之后,在马玄铮与李晨曦夫妇得到明确的答案之后,真相在不久的将来,定然会浮现。 人性本就复杂难测,那些未说出口,或刻意隐藏的真相里,藏着最真实的人心,藏着利益的算计,而善与恶的界限,往往却并非黑白分明。 王义并不清楚究竟错的是收留陈喜来的陈磊一家,还是因为自己疏忽大意,导致孩子遗失的马玄铮夫妇,但他知道,真相只有一个。 在挂断手机之后,王义压下心中的思绪,不再多想其它,而是发动宝马车,循着熟悉的路线疾驰,不久便抵达了顺和小区地下停车场。 地下停车场犹如黄昏,虽然有灯光照明,但却朦朦胧胧,所见视野之内如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淡雾。 车子稳稳停在在下停车场的停车位上,王义熄火下车。 在关上车门的刹那,王义便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 这种灵力的波动,是独属于修士踏破虚空时的独特涟漪,若非王义现在修为精进,又有城隍使身份的加持,几乎无法发现。 他转身,果然看到阴不赦站在一根支撑柱前,目光如炬,脸如雕塑一般,透着一股不近人间烟火的冷峻。 “你不时出现在我的身边,究竟是为了什么?!” 王义不喜欢这种被随时监视和窥探的感觉,他感到隐隐察觉,阴不赦可能一直就跟在他的身边,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一言 一行。 阴不赦看着眉头微蹙的王义,语气平淡如白开水般质问道:“你以为帮他们一家寻回亲子,就是在行善积德吗!?” “我尊重你说话的权利,但不接受你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质询?!” 王义眉头皱得更紧,反击道:“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你知道一对夫妻遗失孩子内心所经受的煎熬与痛苦吗!?” 阴不赦却没有理会王义的辩驳,而是冷冷一笑道:“看来,我那曾经的师尊不曾教你相面占卜之法,不然,你就绝不会这么说了!” 王义微微一怔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说如果马玄铮夫妇寻回自己的亲生孩子,不但无益,反而有害?!” “年柱父宫虚弱,子位凶神伏藏,伤官无制,子气凌尊,乃是子克父格。先天六亲刑克有定,子嗣缘分虽深,然煞气相犯……岁运近则刑害愈显,气运难舒!” 在说完这段话之后,阴不赦的身影缓缓消散于阴暗之中。 王义不明占卜之术,却也听得出来,阴不赦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若是马玄铮与陈喜来相认,不但无益,反而有损。 他当然知道阴不赦神通远在自己之上,但内心却始终认为,让多年失散的亲人能够团聚,至少是利大于弊的! 在思虑一番之后,他脚步匆匆向电梯门走去。 只是王义没有看到的是,在他不断向光明靠近时,身后的黑暗却越来越浓郁。 第815章 生而为人,就应该只争朝夕,不负当下 不多时,王义回到套房内,记内依旧保持着整洁,几乎感觉不到丝毫有人生活的烟火气,只有窗外不时传来阵阵蝉的聒噪,透着一股生命的气息。 他径直走向主卧,缓缓推开房门,眼前的一幕让他无奈不已。 此时分身正端坐在靠近窗户的椅子上,五部手机放在身前的书桌上,而那部梦幻专属手机则是被他拿在手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速点拨,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如同永不停歇的永动机,不知疲倦地操作着,没有丝毫准备停下来休息的意思。 更让王义感觉意外的是,分身对于他的推门而入,竟然没有丝毫反应,仿佛他只是一阵轻风。 绝大部分人不喜欢被无视、忽视,王义虽然内心强大,但依旧感觉这种被视为空气的感觉不太舒服,于是他随意靠在门框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关切道:“无论是竞技对战类,枪械射击类,角色扮演类,桌游卡牌类,亦或是如梦幻手游这类回合制游戏,想打磨出一个顶及帐号,从来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凡事都要劳逸结合,张驰有度,这样才能做得更长久!” 分身似乎没有听到王义的言语,在略微的停顿之后,又开始了操作。 王义叹了口气,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咱们一本同源,可以说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万一你把眼睛用坏了,会不会也让我无法欣赏这个世界的美好呀!” 分身却连头也没有回,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透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缓缓道:“在无尽的岁月长河里,无论人神鬼魔,禽兽花草,生命或长或短,终究逃不过岁月的消磨,必定要归于虚无,既然能力允许,身体尚可,生而为人,就应该只争朝夕,不负当下,至于劳逸结合,于我而言,本就无关紧要。” 王义微微一怔,感到有丝意外,他原本以为,分身不过是被他自己意识操控的高端智能机器人,只会刻板执行他的指令,却没想到,分身意外有着自己的世界、对生命的独立见解,那份通透与淡然,甚至超出了他的预料。 只是,在一向认为,无论是分身,还是高端智能机器人,只要有动作,就注定有劳损,而劳损积累到一定时候,就会影响使用寿命。 一念至此,他看着分身那聚精会神的模样,无奈妥协道:“那你自己把握分寸吧,记得别熬太狠了,不然真出了什么岔子,反而得不偿失!” 分身头也不回道:“人生最重要的差别,其实就是学习、搜集、整合、分类、总结各种消息的能力,这算是我的经验之谈!你会,别人不会,你知道,别人不知道,这种信息差,就决定着人生高度的不同!” 王义知道分身似乎话里有话,却也没有深究,而是回到客厅之内,闭目养神。 正在这时,口袋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瞬间打破了房间内的静谧。 王义拿出手机,屏幕上“云霓”两个字格外醒目。 第816章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王义虽然与云霓认识不久,但却知道,若是没有关键的事情,云霓是不会主动使用电话联系的! 在按下接听键之后,王义将手机紧紧贴到耳边,轻声道:“云霓,怎么了?!” “王义,跟你说个重要消息!刚刚网易官方宣面,半个月之后,稳中有各大游戏服务器都会同步开启服内选拔,选拔期为整整一周,最终要选出精锐组、勇武组、神威组的最强队伍,而全服最强的三支不同级别的队伍,将代表本服务器参加跨服联赛!而且,在今天零点之前,必须完成组队,报名,以及前期审核资格的工作。只有通过前期官方审核,才能获得服内选拔赛的名额。” “对了,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咱们是要参加精锐组,还是勇武组的选拔?!” 手机那端,云霓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急切,语速快得如机关枪。 听到这话,王义心中陡然升起一阵强烈紧迫感,眉头不自觉拧紧。 因为他已知道,通过个人炼药和正常抽奖,几乎不可以获得可以让父亲还魂的【九转回魂丹】,而作为武神坛冠军队伍,可以得到官方定制奖励的机会,以使父亲王游魂魄归位,重获新生。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王义定了定神,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急切与慌乱,对着手机那端云霓沉声应道:“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特意提醒,辛苦你了。你放心,我会抓紧时间报名,绝不会耽误选拔,更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在听到王义肯定的答复后,云霓语气中荡漾着挡不住的开心道:“王义,我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老爸说了,只要我们通过了服务器内的选拔,就给我们队伍进行冠名投资,在人力、财力上给与最大程度的支持!” 王义明白,这次网易投入如此多的资金,以及在各个互联网平台的宣传,一是吸引更多新玩家进入梦幻世界,二是为了让先前的老玩家回流。 一念至此,他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心中暗道:“云霓果然是企业家的女儿,知道这届武神坛定然有着相当高的热度,竟然把冠名权都搬出来了!” 在略微思想之后,他顺水推舟道:“我想,就依咱们现在的实力,只要利用好这十五天的时间,想要通过本服选拔,应该是问题不大的,毕竟,你可是咱们服务器,第一大帮的帮主,其它人哪怕有心竞争,也会多少给点面子吧!” “王义呀,咱们也不能盲目乐观,毕竟,咱们队伍里,只有你一个极品号,我的那个号虽然有几分实力,但距离排行榜前十,还是有不小的差距,而且,面对着至少百万级的现金奖励诱惑,谁能扛得住,排行榜前百的玩家,可以说都如狼似虎,没一个善茬。” 云霓的语气陡然变得略带凝重,褪去了先前的兴奋,多了几分沉稳道:“何况,在网络游戏的世界里,面子值几个钱,所以,我们真的不能掉以轻心,不然,我们可能连本服的选拔都可能无法通过。” 王义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敛,心中的浮躁瞬间褪去。他不得不承认,云霓说的没错,自己确实太过乐观了。 第817章 独行快,众行难 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 对于一个曾经电脑端五开搬砖的玩家,王义当然知道,梦幻手游作为一个回合制网络游戏,并不是一个单机类游戏,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战场,而是团队间的较量,哪怕自己实力再强,若是队友不给力,也难以走到最后。 更何况,他清楚知道,【百善孝为先】作为一个新开服务器,与老区相比,有着天然的劣势,无论是召唤灵的修炼,还是炼药、烹饪,甚至是帮派技能都相差许多,通过本服的选拔已不容易,哪怕他拥有着一些得天独厚的优势,想要获得本组别武神坛冠军,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并且,他知道,自己的专属梦幻手游账号,是不是暴露在聚光灯下的。 服内高手如云,而他让分身操作的那五个账号,能够在选拔赛开始之前,提升到怎么样的程度,也是未知,哪怕他有异能加持,也无法保障一定能稳赢。 独行快,众行难,团队的胜利,最不提倡的就是个人英雄主义。 王义沉吟片刻,语气变得沉稳起来,对着手机那端云霓道:“你说的对,是我有点轻敌、急躁了,你放心,前期准备工作我已联系好了,我等会就拉你组队报名。至于你的帐号短板,我会想办法给你补强,尽量在选拔赛开始之前,把咱们队伍里所有帐号的实力都提升一个档次!” 云霓回答道:“好,那我等会把游戏账号密码发给你……” 挂断手机之后,王义没有丝毫耽搁,立刻起身走向主卧,脚步速疾而沉稳。 推开门,主卧内依旧是熟悉的模样,分身正端坐在书桌前,神情依旧专注无比,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王义来到近前,才发现五部手机整齐排列,分别在完成着各个的任务,眼底掠过一抹赞许,开口道:“看来,你的只争朝夕是对的,我刚刚得到朋友的消息,本届武神坛的赛程已出炉了!” 分身没有抬头,目光依旧紧紧锁定在手机屏幕上,一边熟练地切换着帐号,打磨装备,洗练召唤灵,一边语气平淡回答道:“我早就说过了,信息整合、分析的能力,决定着成败,这个消息,是两个小时前发布的,我早就知道了!” 听到分身的回答,王义瞬间明白了,心中不由泛起一丝释然与敬佩——原来,分身不但争分夺秒操作着游戏帐号,提升实力,而且还利用碎片化的时间,不断进行着各类完整信息,服内动态的整合与分析,从未有一丝携带,这份周全与严谨,正是他当下最需要的! “本尊,我刚刚已完成了队伍的报名工作,只不过,官方规定的最高七人,最少五人,现在咱们队伍里只有六个人,还少一个候补。” 分身依旧没抬头,王义却已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 正在这时,王义感觉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手机一看,只见屏幕上已出现了微信弹窗,正是云霓发来的消息。 消息里清晰写着云霓的游戏帐号、密码,还有一句感激的话:麻烦你了,这个帐号就全权交给你了,需要哪些花费了,你给我说,我老爸说了,只要能拿到本服的参赛名额,就满足我们全队所有人一个愿望,当然,不能太过分。 第818章 弱,并不是躺平的理由 王义笑了笑,快速回复了一句:“放心!” 然后,他点开梦幻手游,在切换成了云霓帐号,并点击验证之后,云霓便在微信上发送了验证码。 输入验证码,在顺利登陆了云霓游戏帐号后,王义指尖滑动屏幕,仔细查看起帐号的各项情况,神情也渐渐变得专注起来。 云霓显然是一个梦幻骨灰级玩家,帐号等级已达到六十九级,符合精锐组的选拔要求,基础装备虽然并非极品,但却比普通玩家强上许多,最重要的是,帐号的人物四修及召唤灵四修都已满十二级,并且便用经验兑换的潜能果也已开了二十七颗,几乎已是现阶段所有玩家的极限。 不过,帐号的帮派技能和生活技能略显薄弱,炼药、烹饪只能满足基础需求,装备方面,基本属性强于大部分玩家,也算得上极品,只是装备器灵只是两件,并非极品的六件,有些可惜。 还有就是召唤灵虽然技能不少,但想要在服战中取得优势,却并不容易,主要是没有功能型召唤灵。 不过王义明白,在还是新区的情况下,想要凑齐六件刚好适用的六件极品器灵并不容易,就这一点,相对于成熟老区,就已存在着巨大的劣势,不过相对于本区而言,差距并不会太大。 王义一边查看,一边在心中盘算:还好发现的早,有半个月的时间,足够补强这些短板。 装备方面,只能靠自己或者在商城进行购买,而召唤灵,在异能的加持下,半个月的时间,通过炼妖、打书,足够与老区抗衡。 在理清云霓帐号的情况后,王义来到主卧,走到分身身边,开门见山道:“我刚刚看了云霓的帐号,底子不错,应该是咱们这六个帐号里最强的,而且角色是物理输出大唐官府,虽然没有月宫和花果山强势,但在一些特点战术的情况下,还是可以使用的。” 在略微喘口气后,他接着道:“不过,在装备及召唤灵方面,却还存在着一些短板,咱们商量一下,如何在这短短半个月时间内,将帐号提升到最强,以应对接下来的服内选拔及后期的跨服联赛!” 分身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操作,抬头扫了王义一眼,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在略微思索之后,便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本尊,相对于成熟老区而言,新区天然存在着一些无法弥补的短板,这就像是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想要抹平,几乎是不可能的,无论是装备、召唤灵、帮派技能……都存在着明显的差距,正常情况下,我们在跨服竞争中并没有任何优势!” 王义脸上的神情微微一沉,他知道分身说的都是实情,可是对于他而言,夺取这届武神坛的冠军是志在必得之事。 弱,并不是躺平的理由,弱,也并非一定失败。 一念至此,王义语气淡定回答道:“这些情况我都知道,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我刚刚看了官方赛程,我们只要取得了代表本服参赛的名额,到时候就有一个多月的缓冲期。到时候,本服内的竞争对手已是同一阵营的伙伴、朋友,在众人拾柴火焰高的情况下,一定会将所有资源优先供给参赛队伍,这虽然不足以抹平鸿沟,但至少可以使差距得到弥补!” 第819章 天可度,地可量,唯有人心不可防 分身看着王义志在必得的神情,微微点了点头道:“本尊,在证明了自身实力之后,可能会赢得大部分本服玩家的支持,但注定也会有一小撮玩家心生不满,甚至可能暗中使坏!”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天可度,地可量,唯有人心不可防。 这个道理王义自然明白,他更知道,无论你做得多么好,也不可能达到所有人的满意,更不会得到所有人的支持。 一念至此,王义淡然一笑道:“人无完人,金无足赤,赢得所有人的喜欢,那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们要做的两件事,第一阶段选拔赛,拉开与本服高阶玩家之间的差距,最好取得碾压式的胜利,第二阶段跨服赛,就是尽量缩小与成熟区服之间的差距,尽量使自己有一战之力。” 分身低下头,在进行了一番任务操作之后,语气平静中带着笃定道:“本尊说的对,只要取得了跨服赛的名额,我相信,一定会有大部分本服玩家支持我们,并且在有限的时间内,将服内最优质的资源提供给我们!” 说到这里,他语气突然一顿,略带凝重道:“只是在这种回合制游戏里,个人或团队的操作空间是有,但也相对有限,哪怕通过氪金的手段,使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但却也无法保证必定取得胜利。而且,就像增加人物属性的精品粽、月饼,以及增加召唤灵属性的元宵,对于新区而言,几乎是无法在短时间内获得的资源,这种稀缺资源虽然看似并不重要,但在实力相近的情况下,却有可能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王义听分身分析可谓入木三分,不禁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知道,无论什么类型的竞技游戏,硬实力虽然是决定成败的关键因素,但却不是唯一因素。 如果硬实力很强,但却没有默契的配合,高超的指挥,以及对对手破绽与弱点的分析,那也注定无法取得胜利。 以弱胜强,在将自身潜能发挥到极致的情况下,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一念至此,王义望向分身道:“我们现阶段的主要任务就是取得本服参赛名额,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对其它服务器的一些热门强队进行整理和分析,看看他们常用的战术以及门派配置,然后我们再想克制的办法。” 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了,在这段时间内,我也会对其它热闹老区服务器的顶级玩家进行摸底,尽量找出我们要面对的最强队伍!” 王义明白,梦幻手游各种服务器加起来,将近四百个,而要在这四百个服务器中,找出其中最强的队伍,并非特别困难,而是有迹可循的,可是谁也无法真正预测比赛的进程。 毕竟,超级强队也可能因大意而折戟沉沙,而弱队也可能因为研究出了某个特殊的战术而脱颖而出。 分身重重点头道:“本尊,在尽量保证获取本服名额的前提下,我会收集和整理外服强队的信息,并进行汇总!” 王义心中一安,语气坚定道:“咱们分工合作,只争朝夕,一定要拿下本服选拔赛的名额,然后再向更高峰攀登!” 语罢,他耳畔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王义,雷劫将至,我欲闭死关加强修为,请你帮忙……” 第820章 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王义浑身一震,瞬间辨别出这声音竟是钟元所发,只是这声音是通过秘术传音而来,听上去断断续续,并不十分清晰连贯,于是他连忙来到客厅之中,闭合双目,静心凝神细听,此时虚无缥缈的空气中,又传来钟元沉稳的声音:“王义,你现在速来河江市烈士陵园,我在大门口等你!” “这是什么情况,向来气定神闲的钟元竟然也有如此急切的时候?!” 王义心中满是疑惑,他自然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更知道钟元修为实力远胜自己,却不知钟元为什么会请他帮忙。 不过,他并没有丝毫犹豫——毕竟,作为一个缉鬼者,钟元作为河江市土地神只,可是他的直属领导,而且还曾多次点拨,相助于他,这份恩情,他始终记在心中。 念头起处,王义便在心中默念【隐身术】与【腾云术】的法诀。 顿时,他周身瞬间萦绕起了一团淡淡的华彩,华彩在极短的时间汇聚成一道华光,华光腾空而起,不过须臾之间,他的身形已稳稳落在了河江市烈士陵园大门前。 落地之后,王义不由暗自震惊:先前他飞越这样的距离,至少也要两分钟左右的时间,可如今他在三秒之内便已抵达,速度之快,甚至比梦幻手游里切换地图还是迅疾几分。 他明白,这定是因为他在成为城隍使之后,得到了新身份的加持,以及更多功德与阴德的助力。 就在他暗自感慨法术精进之快时,身后缓缓浮现出一阵五彩华光,华光流转间,渐渐凝聚成了钟元的模样。 钟元目光落在王义身上,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与开心,语气中满是赞叹道:“几日不见,没想到你成为城隍使后,对于术法的掌控程度已更上一层楼,这份进步,当真让人刮目相看!我所在距离比你近,但你竟然比我更早到达,实在让人惊喜!” 王义却摆了摆手,神色诚恳道:“领导过奖了,与您相比,你是天上皓月,我是河中淤泥,怎么可以同日而语!” 钟元轻拍王义肩头,微笑着点头道:“现在的年轻人,果然谦逊,未来你定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王义知道雷劫不知何时到来,但钟元的时间必定有限,于是开门见山道:“领导,你刚刚给我传音,让我到这里来,究竟是什么事?!雷劫将至,你闭死关提升修为是头等大事,只是以我现在的微末修为,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 钟元脸上的笑意渐渐敛云,眼神中闪过一抹凝重,缓缓开口道:“我要闭死关冲击更高修为,应对即将到来的雷劫,其间需要心神归一,无法分心,自然也不能再完成梦幻手游的例行任务,可是这些任务关乎自身气运与功德积累,不可中断,所以我想请你帮忙,在我闭死关这段时间,替我接手这些例行任务!” 王义微微一怔,随即下意识道:“领导,以你的修为,难道会没有修成【分身术】吗?!” 钟元叹了口气道:“分身亦是自身神念所化,哪怕有自我意识,但终究受限于本尊,我要心神合一,提升修为,就再无法使用任何术法!” 王义点头道:“领导,我自然愿意帮忙,可是……” 他话到此处,突然戛然而止。 第821章 敕命神符 钟元看王义话到关键处,却突然戛然而止,于是疑惑道:“怎么了?!你难道是有什么顾虑吗?!” 王义摇头道:“领导,根据我在开启《梦幻西游》押镖捉鬼任务时了解到的信息,梦幻专属手机分为修者级,灵者级,仙者级,神者级,不同级别的任务各不相同,而且,梦幻专属手机,没有经过拥有者的允许,其它任何人无法操纵。” 在略微停顿之后,他接着道:“领导,你若是闭死关,心神合一,归于万籁,你我无法沟通,我又如何催动你的专属手机,而且,我现在不过是修者级,与你神者级差着两个大级别,这其间的鸿沟,我实在想不到短时间内有什么弥补的方法!” 钟元微微一笑道:“你了解的信息是不错的,只是现在你的身份已经变了,你在融合城隍印,成为城隍使的时候,就已拥有了代替城隍地位的资格,虽然你暂时没有习得全部城隍的神通,但却已和我一个级别,甚至可以说,城隍品级在我这土地神只之上,只要有我的玉符,就可以随时掌控我的专属梦幻手机。” 王义听钟元如此解释,先是微微一怔,然后突然心中涌起一抹担忧道:“领导,按你所说,我有了代替城隍的资格,岂不是我也要经受雷劫吗?!以我现在的微末道行,别说九霄神雷,哪怕是一道神雷,我也承受不住呀!” 钟元笑道:“你以为谁都有资格受到神雷之劫吗?!并不是,你现在还是肉身凡胎,神格未聚,不会受到神雷波及的!” 他看着王义似懂非懂的模样,笑着道:“你学文的,应该知道,每一位皇帝的嫡长子都可能会成为太子,每一个太子大概率会继承皇位,但最终,能真正从太子位上荣登九五的,并不很多,而且有很多太子,哪怕成为了所谓的九五之尊,也未必真正掌控权力!” 听钟元如此解释,王义明白,皇位每一个皇子都想坐,但最终能坐上的却只能有一个。 一念至此,王义重重点头道:“领导放心,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内的事情,我义不容辞,保证完成任务!” 话到此处,他话锋一转道:“只是我不知道你们这个级别的例行任务是什么,有没有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以及每天必须完成的例行任务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钟元没有直接回答王义的问题,而是抬手,摊掌。 顿时,他手中凭空涌起一团五彩之光。 那光芒熠熠生辉,如同五彩火焰在钟元手中燃烧腾跃。 短短的瞬息之后,光芒散尽,两枚通体莹润、光华夺目的玉符已落于钟元掌心之中。 王义定睛细看后,方才发现这两块玉符虽然看上去材质相同,表面镂刻的铭文透着玄奥莫测的气息,但明显一枚略大,一枚略小,于是问道:“领导,这是什么?!” 钟元将这两块玉符递到王义手中,然后语重心长道:“这是我与钟贞的敕命神符,也是我们证道成神的信物,我现在就把它们交托给你了!这其中记载着所有例行任务的细节,包括任务流程、注意事项,还有应对突发情况的方法。” 王义只感觉这两枚敕命神符入手温润,虽然其中蕴含着极其浩瀚的能量,但却毫无一丝灵气外溢,于是道:“可是,若是你们没有了敕命神符,又如何修炼神通,以抗衡天雷之劫!” 钟元微微一笑道:“天下间所有神只,所依赖的并非敕命神符,而是自身的神力,以及对一方神域内灵气的掌握……你就不用担心这些了!” 话音落,华光四散,钟元的身形瞬间消失在了王义眼前。 第822章 特殊权力 王义手持敕命神符,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正思虑着如何平衡例行任务与选拔赛的准备,以及在回味了钟元话中深意之后,他已明白,如果自己决定走修行之路,并一直承担着城隍使的重任,那未来终有一天可能成为真正的城隍神只,也就意思着,对他而言,渡劫神雷的落下,也是迟早的事情。 就在他思绪纷飞之时,手中两块敕命神符突然挣脱了他的掌心,化为两道璀璨的五彩流光,如同两道灵动的射线,径直射入眉心之中,就像是两尾游鱼潜入深潭,瞬间没有踪迹,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 王义心头一惊,耳畔再次传来钟元言语:“敕命神符,随时调用,万事小心,莫负所托!” 听到钟元传音之语,王义连忙闭目内观,却看到自己神魂识海之内,除了那具缉鬼者专属的蓄鬼灵棺之外,已然多了两枚华光四射的敕命神符。 这两枚神符如同五彩灯带一般,在神魂识海中如同有生命一般缓缓旋转,并不住向着四周释放着柔和而浩瀚的光亮,滋养着他的神魂。 同时,几乎在神符入主王义神魂识海之时,他手中凭空多了两部梦幻专属手机,手机背面镌刻着与敕命神符上相似的玄奥铭文,透着一股神圣而威严的气息。 与此同时,海量的信息如同钱塘怒潮般涌入他的记忆之内,这其中信息量无比巨大,繁杂而庞大,有梦幻专属手机的操控之法,有专属于土地神只的特殊权力,还有应对各类突然情况的诀窍……林林总总,如过江之鲫,不可胜数。 王义闭上眼睛,沉下心来,将脑海中繁杂的信息一点点进行整理与归纳,不多时,便对钟元及钟贞的任务有了初步的了解。 相比他自己极其简单的押镖捉鬼任务而方,钟元与钟贞的例行任务只是多了每周必须完成的帮派任务,以及每周内必须完成十个三星及以上的地煞任务,也就是一周内,有五天要完成两个三星及以上地煞的猎杀。 这种例行任务,相对而言,只要有充足的时间,并不算特别困难,而且就钟元与钟贞的账号实力而言,打五六星,只要队伍给力,都是轻轻松松。 只是每次服务器刷新的三星及以上地煞数量有限,定会引来各路高手争相抢夺,甚至可能出现二三十只队伍点击一个地煞的情况。 若是没有气运或运气加身,哪怕一轮不差,也未必能够被选中。 哪怕选中了,如果整体队伍的实力太差,也有可能翻车的可能。 而且,根据王义对于钟元、钟贞帐号专属特权的信息整理来看,似乎并没有可以走捷径的方法与手段。 不过,他相信,只要竭尽全力,只要在地煞任务组队时谨慎挑选队友,应该还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在心中有了决断之后,王义不再犹豫,再次默念【隐身术】与【腾云术】,周身在泛起淡淡华光之后,身形腾空而起,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第823章 人生有穷,而岁月无穷 不过三息之后,顺和小区上方便出现了一个极其不明显的光点,搅动得空气发出嘶嘶之声,然后向着下方坠落。 在身形稳稳站在客厅中之后,王义已打定主意,自己要潜心修炼,提升自身修为,为后续可能出现的变数做准备。 虽然王义并没有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神只的心思,但他却也无法避免被赶鸭子上架的可能,无论是在大千世界,还是在修仙世界,都是只有拥有了足够硬的实力之后,才会得到绝大多数强者的尊重。 而至于钟元及钟贞所要完成的例行任务,完全可以交给分身处理,毕竟,分身无需休息,而且又擅长信息整合与游戏操作,由他来接手,既能最大限度保证任务按时完成,也不会耽误六个帐号的打磨与选拔赛的筹备。 王义推开主卧的门,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说给了分身听。 分身听罢,仿佛早有准备,对王义道:“本尊,你放心吧,这种回合制游戏,别说十个八个账号,就是二三十个,我也可以轻松应付的!” 王义听着分身信誓旦旦的模样,不由惊讶道:“我的天,差不多就得了,还二三十个,太夸张了吧!” 分身却摇了摇头道:“本尊,你难道不知道,梦幻手游虽然每天的任务大同小异,但每天的任务数量是一定的,只要能够合理运用时间,是完全可以全部做完的!” 王义明白了分身的意思,对于可以不眠不休、又不会因为过劳而猝死分身而言,在二十个小时之内,已足够完成除了跑商之外的所有任务。 人生有穷,而岁月无穷。 王义心念动处,将钟元、钟贞的梦幻专属手机已浮现于手中,在略微停顿后,他将两部手机递向分身,并交待道:“我打算潜心修炼,提升修为,钟元与钟贞的例行任务,就辛苦你了!” 分身刚刚接过手机,口中不由传出一声带着痛苦的惊呼,任由两部手机向着地面做起了自由落体运动,就仿佛那不是两部手机,而是两部被烈火烧红的烙铁。 王义看着分身先前如实质般的身体突然变得虚幻起来,仿佛下一刻就会如旭日东升后的薄雾般散去。 他先是伸出手,如海底捞月般两部专属手机抄在手中,然后望向分身道:“这……这是什么情况,你怎么了!?” 分身的身形愈发虚幻,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痛苦,声音也变得虚弱:“本……尊,这神只专属手机,里面……蕴含的神力……太霸道了,我承受不住!” 王义心头一沉,连忙低头望向手中那两部梦幻专属手机——此时机身在他手上,就像温顺的绵羊,没有感知到任何危险的气息。 略微思索之后,他已明白,钟元与钟贞虽然并不是高品阶神只,但终究是神,而分身毕竟是他意识及灵力衍生而来,虽然外形与自己毫无二致,但却毕竟还是存在着本质的不同。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王义心中懊悔不已,他原本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却没想到竟然也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第824章 有些错误,犯一次已太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梦幻西游:我押镖捉鬼威震三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25章 成功无捷径,专注者终赢 王义并不知道此时的分身是什么感受,只是肉眼可见分身先前虚幻的身体,随着灵气的不断涌入而变得渐渐凝实,已没有了行将涣散的感觉。 “这还是我的一道分身吗?!可是他这种吸纳天地灵气的法门,明显比我强上太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的修为还不如我的一道分身吗?!” 正在王义内心思绪翻飞之时,他突然感觉先前如同被人不断用针刺而疼痛难耐的心脏,此时那种痛楚仿佛在刹那间减轻了许多,而且,他还能明显感受到身体内一股暖流在游走,身体的麻木、僵硬之感,也在慢慢得到缓解。 “这是什么情况?!” 王义在感觉到四肢可以发力之后,缓缓站直了身体,然后目光一动不动望向分身。 此时分身原本虚幻缥缈的身形,在在灵气的滋养下,渐渐变得凝实起来,脸上的痛苦也慢慢褪去,周身的微光愈发柔和而浑厚。 直到分身的身形恢复到往日那般宛如实质,王义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本尊,你不必懊悔,以你现在这种年纪,经历的风雨和沧桑还太少,疏忽大意是在所难免的!莫说是你,就是活了成千上万年的老神仙,大妖魔,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分身缓缓睁开双眼,站起身来,用一种带着春风般和煦的表情望向王义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无论是谁,只要能不再犯相同的错误,知道因为疏忽将会产生严重的后果,那这个疏忽,就有有价值,有意义的!” 王义微微点头,眼底的懊悔渐渐被释然与敬佩取代,他甚至已认定,在某些方面,或者说许多方面,分身的能力都远远大于他。 于是他收起了往日的从容,用一种谦和的语气道:“你比我想象中更加强大,而且在我完全无能为力的情况下,你还有自救的能力,仅这一点,已远胜我许多!” 分身闻言,脸上的笑意愈发柔和,轻轻摆了摆手,语气诚恳而平和:“本尊言重了,我本就是由你的意识与灵力衍生而来,我所拥有的能力,本质上都是你自身潜能的延伸,只是我无需分心于琐事,能将全部精力都专注于一处,才显得比你精进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王义手中的两部神级梦幻手机上,语气渐渐变得凝重:“而且,我能快速自救,也多亏了天地灵气的滋养,以及本尊你体内敕命神符的微弱加持——神符的气息无形中护了你我本源一脉,不然,仅凭我自身,恐怕也难以抵挡神级神力的反噬。” 成功无捷径,专注者终赢! 王义听着分身的解释,神念动处,钟元、钟贞所属的梦幻专属手机再次悬浮于手掌之中,他先是观察了一番专属手机,又内观神魂识海内不断旋转着的两块敕命神符,这才发现,原来这一身内,一身外的两个物件之间,竟然还有一根比蛛丝更细了数倍的线相连。 而且这根极细的线,在内观之时,竟然可见有点点金光其上流转。 王义使用神认探查神魂识海的边界,竟然发现在不知不觉间,他神魂识海已在悄然扩张。 而神魂识海本就是修士蕴藏神魂、承载灵力与信物的核心,随着边界不断扩大,也就意味着可以可以炼化更多的灵力,以备不时之需…… 第826章 骨灰级玩家 分身看着王义陷入沉思之中,在自身身体状态渐渐稳固、体内残留的神力反噬彻底消散之后,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无奈道:“本尊,我们虽然同源一体,但终究还是一主一从,这两枚敕命神符在你神魂识海之内,受你城隍使权限绑定,也就意味着我无法操控这两位神只的梦幻专属手机,所以有些事情,看来注定要本尊亲自操刀了!” 王义闻言,缓缓回过神来,心中已然明了。 钟元与钟贞的敕命神符,是他们证道称神的核心信物,与自己的神魂识海深度绑定,依他现在的能力,能勉强掌控神符、操控手机已属不易,想要借助分身的力量去完成钟元、钟贞的梦幻例行任务,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打定主意之后,他没有丝毫犹豫,转头对分身嘱咐道:“你好好稳固身体,继续打磨六个游戏账号,收集外服强队的战术信息,选拔赛的筹备不能有丝毫懈怠,至于钟元与钟贞的例行任务,就交给我来做。” 分身重重点头,语气笃定:“本尊放心,我定不辱命,绝不会耽误账号打磨与赛事筹备。只是神只级别的例行任务,尤其是每日需完成两个三星及以上地煞,充满了不确定性,所以绝不能掉以轻心。” 王义微微颔首,他曾经做为一个深入了解过梦幻五开搬砖的骨灰级玩家,自然知晓地煞任务不易。 不过,在他看来,无论多大的困难,只要开动脑筋,将自身的优势发挥到极致,就一定能把困难踩在脚下。 一念至此,王义转身便来到客厅之中,并稳稳坐在了沙发上,然后他指尖轻点,打开了钟元及钟贞的梦幻专属手机,登录账号后的第一时间,他看到现在并不是地煞即将刷新的时间点,于是先开始做其它例行任务。 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如流沙般自手指缝隙中逝去,王义已完成了除地煞任务外的所有例行任务。 而此时,时间已来到下午十五点十分。 梦幻手游地煞刷新每天一共八轮,最近的刷新时间点是十五点三十分。 而钟元、钟贞的梦幻游戏帐号已来到八十九级,属于勇武级别的游戏玩家,所能挑战的地煞星刷新地点为两界山、长寿村。 王义操作着钟元、钟贞的游戏角色来到了长安天台之上,在来到天台上的瞬间,便几乎被满屏的地煞组队信息所覆盖。 看着挤得水泄不通的长安天台,王义不禁皱起了眉头,因为放眼望去绝大多数挑战地煞星的队伍都是八十九级的队伍,而精锐组与神威组的队伍只占十之二三。 王义大概看了一眼,确认不下两百支队伍要打勇武组地煞,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要挑战三星或四星的,喊着打五星六星及以上的比较少。 他明白,想要打五星六星及以上的队伍,一般都是固定队伍,野队很少,因为在不了解彼此实力的情况下,一旦实力不济,或者配合出现失误,那么就很可能在付出高昂代价后依旧挑战失败! 第827章 人菜没有带 王义先是翻看了钟元、钟贞的好友列表,才发现他们兄妹两人原本好友就不多,现在在线的更是只有区区五六人,而且都是六十九或一零九级别的! 这两兄妹,难道不知道多个朋友多条路的道理吗!? 王义在微微摇头之后,做出了一个选择,那就是只打三四星地煞,只要完成任务就行,于是随即选择请求加入了勇武三四星的队伍。 只是让王义万万没想到的是,无论是钟元的极品方寸山,还是钟贞的无敌大唐官府,竟然就像是无助而凄惨的孤儿,在十五点二十五分的时候,竟然还没有组队成功! 一股挫败感在王义心中涌动——这是什么区,有眼不识泰山,难道打过八星地煞的玩家,会出现无人组队的情况吗?! “算了,既然没有被选择,那就自己做队长,主动选择别人吧!” 王义打定主意之后,便想着自己做队长 。他相信,就凭钟元、钟贞帐号的实力,哪怕带三个只会防御的队友,打个三四星也是不成问题的。 岂料正在此时,钟元与钟贞的帐号被拉进入了一支队伍之中。 这队长是一个八十九级的【花果山】玩家,其它两个玩家分别是【普陀山】与【须弥海】。 在被拉进队伍之后,王义便放弃了做队长,带队伍的打算,因为他无论是梦幻端游,还是手游都很少当队长,更对于抢地煞没有任何心得。 “大佬,我们三个是一个帮的,刚刚到八十九级,实力都不怎么样!能带带我们打三四星地煞吗?!” 【花果山】队长语气中带着一丝弱者的期待与恳求,他显然对于【普陀山】与【须弥海】玩家实力很了解,而且也看过钟元、钟贞的地煞信息。 在一般玩家眼里,能打六星已经是很有实力的玩家,能成功挑战八星地煞都都是氪金大佬级别的顶尖强者。 王义自然给出了肯定的回答,语气平和而笃定:“放心吧,三四星地煞不难,有我在,只要你能被选中,我保证可以成功将地煞击杀。” 毕竟,三四星地煞,对于钟元与钟贞这种级别的帐号,只要正常操作,想要失败是不可能的——钟元的方寸山擅长封印控制,钟贞的大唐官府爆发力拉满,对付三四星地煞的怪物,本就绰绰有余。 队伍里的【普陀山】玩家立刻发来感激的消息:“谢谢大佬!我们之前组队打三星地煞,每次都打不过,实在没办法,人菜没有带,没想到两位大佬能进我们队伍,实在太激动了!” 【须弥海】玩家也连忙附和,语气里满是期待。 【花果山】队长更是热情,主动询问王义的战术想法,俨然把他当成了队伍的核心。 王义简单叮嘱道:“等会儿刷新之后,只要被选中,我来控制对面的关键怪物,大唐负责点杀,你们三个配合好,普陀山专注加血,须弥海补输出,花果山尽量破血点杀残血怪物,召唤灵带龟速保护自己,很简单的!” 他不擅长当队长,但凭借着钟元帐号的实力和对地煞玩法的大致了解,知道只要按照他的计划,只要被选中,就万无一失。 第828章 勇气,创造奇迹! 实力,铸就辉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梦幻西游:我押镖捉鬼威震三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29章 自信,是底气,更是破局的力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梦幻西游:我押镖捉鬼威震三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30章 尽人事,听天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梦幻西游:我押镖捉鬼威震三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31章 【石破天惊】 随着倒计时不断缩减,王义神色凝重,指尖飞快操作,很快就完成了操作。 钟元的【方寸山】果断选择了封印法术并降低物法双防的【失心符】,对象毫无疑问正是六星地煞最具杀伤力的主怪【巨魔王】。 钟贞的【大唐官府】则是锁定了【横扫千军】技能,目标依旧是【巨魔王】。 擒贼先擒王,只要先拿下主怪,让主怪始终处于躺尸的状态,那这场战斗就胜利了一半。 而钟元与钟贞的召唤灵【超级神鸡】,则是齐齐锁定了六星地煞的前排【千速神封】。 而此时,外界的嘲讽话语与文字表达并没有丝毫停歇。 “这两只【超级神鸡】看着还行,资质应该不错,但是那三个菜鸡队友还带着【蚌仙子】,连个高隐、高攻、高驱、高神都以有,也敢打六星地煞,简直是异想天开!” “就这个千速神封,速度快,封印准,就一个物理输出大唐能看,总不能让大唐去横扫千速神封吗?!” “哈哈,你们等着看,这千速神封只要封到方寸,让他放不出封印,那主怪一轮【鹰击】,恐怕除了隐身的召唤灵,都要倒下!” “可不是,虽然这两人实力不俗,但想要二拖三,恐怕还是太高估了自己!” 嘲讽声中,战斗准备倒计时归零,所有人都以为会是速度超过一千二百的【千速神封】率先出手,却没想到是【方寸山】。 不过眨眼功夫,施法动作已结束,【失心符】精准无误落在主怪【巨魔王】身上,紧接着,那只【千速神封】出手,封印对象果然是钟元的【方寸山】,只是让人意外的是,几乎百发百中的封印,竟然失败了! 紧接着,不等场内外玩家 反应过来,钟贞的大唐已然纵身跃起,【横扫千军】技能瞬间触发,刀刀都落在【巨魔王】身上,每一刀都爆出了刺眼的暴击光芒。 不过眨眼间,作为主怪的【狮驼岭】便满眼不甘地倒在了地上,连一次技能都没能释放出来。 正在场内外玩家都以为【大唐官府】的表演已然结束时,意外再次发生——【横扫千军】击杀主怪后,竟然触发了【弑神】经脉! 伴随着【杀气诀】的金光附身,钟贞的【大唐官府】周身气势暴涨,在一团耀眼的金光笼罩下,再次出手,这次的攻击目标,直指地煞中擅长辅助控场的【舞天姬】。 【舞天姬】显然比【巨魔王】能扛,三刀暴击、一刀平砍,四刀落下,【舞天姬】才心不甘情不愿轰然倒下。 此时,场内的三个队友彻底看呆了,场外的玩家更是炸开了锅,【世界频道】和【当前频道】瞬间被震惊的议论刷屏—— “这怎么可能?!大唐竟然砍了七刀,六刀都是暴击!” “我的天,这是什么极品号?运气也太好了吧!哪怕是戴了满身的【石破天惊】,也不可能有这么高的暴击率呀!” “刚才嘲讽的人呢?出来走两步!这二拖三,不仅没翻车,还秒了主怪和一个小怪?” “方寸先手封印,大唐刀刀暴击,还有【弑神】特效,这配置,这操作,简直是天花板级别的!” “……” 王义看着先前极度看衰的玩家们,此时又言语中满是褒奖与质疑之词,不由微微摇头! 因为他知道,表演还没有结束! 第832章 这是什么鸡!这么强! “大佬,牛叉!” “果然是能打八星地煞的人,就是厉害!” “大佬,你这什么大唐,伤害怎么这么爆炸,带的什么套装,几乎刀刀暴力,太离谱了吧!” “……” 三名队友的褒奖羡慕之词已几乎要溢出屏幕! 王义却并没有放在心上,当一个人知已知彼时,基本已是稳操胜券。 “兄弟们,这两人虽然实力不俗,但奈何队友实力太差!这大唐我刚刚看了,是咱区排位前三的大唐,但是这横扫之后,可是要休息一回合的,而这方寸封得准,但是却没有战斗力!我看,也未必能过!” “可不是,现在六星地煞的智商可是超高,那【英女侠】的门派应该是方寸,只要将这个神级方寸封住,那个个菜鸡队友基本就相当于空气,下回合他们没输出,还是躺输!” “六星地煞,哪怕是实力不错的队伍,也有可能翻车,咱们就看着吧!” “……” 正在观战的玩家们言论纷纷之时,六星地煞一方的【英女侠】果然出手了,目标正是钟元的方寸。 只是所有观战玩家很快便失望了,因为【英女侠】的封印再一次失败了。 在【英女侠】出手结束之后,两只【超级神鸡】已然如两架蓄势待发的战斗机般先后腾空而起。 尖锐的鸣叫声划破战斗页面的宁静,翅膀扇动间带着凌厉的气息,径直扑向那只封印失败的【千速神封】。 王义自然 是知道钟元、钟贞这两只【超级神鸡】的强大。 这两只召唤灵不仅携带了攻宠专属套装,而且是一只七技能神鸡:风舞、高级连击、高级必杀、高级偷袭、驱鬼、高级神佐,防御,且成长资质已处于天花板级别。 【高级连击】有55%几率触发连续两次物理攻击,套装效果能在击败首目标后随机追击额外单位,而【风舞】技能可在积累3层疾风后,消耗全部疾风额外攻击2个防御最低的目标。 而【高级必杀】物理攻击暴击率加百分之二十,暴击时伤害翻倍,可以让输出极致化,再加上在满级【狂怒】内丹的加持下,足以创造惊喜。 第一只神鸡率先啄击【千速神封】,触发高级连击后再补一击,虽然没有打出暴击伤害,但却已将【千速神封】直接打至残血,紧接着触发套装追击,顺带击中旁边的【喵千岁】,然后是【英女侠】,第五下的暴击则是留给了前排的具有鬼魂术的【玄法上古】…… 在所有观战玩家及三名队友的注视下,【玄法上古】直接被击飞出了场外! “这是什么鸡!这么强!” “这是打的什么书,竟然能打出五击!简直太离谱了!!” “我刚刚看了,这两只神鸡,可是在服务器内排得上号的,强些也不奇怪!” “我要是能有这么一只神鸡就好了,至少可以让我的实力再上一个新台阶!” “……” 看着观点玩家语气及字里行间的羡慕,王义微微摇头,因为他知道,想要拥有如此极品的神鸡,对于寻常人而言,几乎是不可能的! 第833章 好运气,总有用完的时候! 正在所有人都惊叹不已时,第二只神鸡也开始了首次表演。 这只神鸡攻击的目标自然也是站在场上已残血而瑟瑟发抖的【千速神封】,在第一次攻击之后,【千速神封】一脸不甘向着屏幕外飞去。 神鸡却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再次振翅而起,向着【英女侠】攻击而去,这一次的攻击触发了【高级连击】以及【高级必杀】。 【英女侠】瞪着难以置信的双眼,如一滩烂泥般躺在了地上,等待着其它地煞或前排怪物的救援,再没有了攻击之力。 正在所有人以为这只已拿下双杀的神鸡要结束表演时,它却再次起飞,向着另外一只【玄法上古】扑去。 这一次神鸡没有特别亮眼的亮眼的表现,只是触发了连击,却没有触发暴击,但这却已足够,【玄发上古】如同被足球前锋爆射的皮球,带着痛苦与满身伤痕向场外飞去。 两只神鸡轻轻松干掉了六星地煞四个单位,加上被大唐扫倒的【巨魔王】与【舞天姬】,六星地煞一方已在一个回合之内折损了六个单位!! 在看到这样的结果时,无论是队伍里的队友,还是在场外观战的一众玩家,内心中的震动都达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毕竟,六星地煞不是三四星地煞,可以说是很多队伍难以企及的天花板了,但却没想到在一个回合尚未结束时,竟然已倒下了六个单位。 所有人几乎都已有一个共识,那就是这组六星地煞注定已没有了任何翻盘的机会。 果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回合数的增加,在第四回合,这场与六星地煞的战斗已宣告结束…… 随即,系统提示完成六星地煞挑战,然后开始依次发放奖励。 【高级连击】! 【高级神佑复生】! 【舍身击】! 【碎甲刃】! 【金刚石】! 一连串的珍稀奖励提示弹出,耀眼夺目。 这种级别的奖励是让人眼红的存在,在所有观点玩家及队伍三名队友的惊叹声中,王义并没有停留太久,更没有与那三个队友进行交流,而是快速在长寿村寻找其它尚存地煞的身影。 在确定长寿村已无地煞存在之后,王义便带队飞向了两界山。 在绕着两界山开始找寻后,最终在一个偏僻处,王义发现了一支队伍正在与一只六星地煞战斗,而且明显处于劣势,大概率支持不了五个回合。 果然,在三个回合时,六星地煞已取得了胜利,王义切换出来,开始点击这仅存的六星地煞。 好运气,总有用完的时候! 这一次,王义所带领的队伍没有被六星地煞选中,而是成为了看客。 在进入观战模式后,仅三个回合,王义便知道,这支队伍实力不俗,已占据了场上的绝对优势——六星地煞主怪被精准封印并点杀,前排三个小怪也已被击飞,而这支队伍却还处于满员满召唤灵状态。 只要不出意外,这支队伍拿下这个六星地煞,已只是时间问题,几乎没有任何翻车的可能。 不过,王义并没有选择解散队伍,因为他知道,哪怕优势再大,也可能因为一次操作失误,而导致全盘皆输! 第834章 翻盘神特技【慈航普度】 观战过程中,【队伍频道】里率先热闹起来,【花果山】语气里满是感激道:“大佬,真的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三个这辈子恐怕都不也想能完成六星成就,还亲眼见证了大佬与普通玩家的区别,今天真是太值得了!” 【须弥海】玩家也附和道:“是呀,大佬,您不但带我们打了六星地煞,而且还获得了如此丰厚的奖励,你简直就是我们的福星!若是在现实世界,无论您年龄大小,我都一定给您磕一个,表达我内心的感激!” 【普陀山】玩这家也紧接着道:“我玩这梦幻手游有七八年了,哪怕是帮里那些关系不错的大佬,也没有带我们打过哪怕四五星地煞,而我们只是在网络世界里萍水相逢,你就帮了我们这么多,实在让我感动!我今年刚刚十八岁,今年刚上大一,要是你没有女朋友,我真想以身相许了……不是开玩笑,真的!” 王义听出【普陀山】是一个女孩子,而且声音明显因激动而颤抖,只是单听声音而言,便知道这个【普陀山】玩家至少是中等偏上的姿色,但他还是连忙安慰道:“相逢就是缘,我还要感谢你们,若没有你们的配合,我们也绝不可能成功战胜六星地煞,功劳,并不都是我的!再说感谢的话,就显得生分了!” 三人显然没想到王义如此谦虚,一时之间也不好了再说感谢的话语,而是将言语都转到了正在进行的与六星地煞的战斗上去。 首先开口的是【普陀山】玩家,她用又软又糯的甜美声音道:“大佬,我看这支队伍,配制又好,配合又默契,主怪和前排都已被清理干净,肯定稳赢的,我们再等下去也没有意义,如果不解散的话,要不带我们打打副本,或者抓鬼吧!” 另外两个队友也纷纷附和,都觉得这支队伍必定能战胜六星地煞,继续等待只会浪费时间。 王义是一个唯结果论者,无论过程多么完美,若是结果失败了,那先前完美的过程就是一个笑话;而若是过程充满了坎坷与磨难,但结果成功了,那么这充满了血泪的过程,就是一部值得许多人学习的奋斗史。 成功与失败,过程与结果,都是人生必须要面对的! 王义听着队友们的发言,心中了然,缓缓回答道:“我明白你们的意思,这支队伍确实挺强,大概率能挑战成功!” 话到此处,他刻意停顿,之后又发了一条语音消息:“只是无论他们挑战成功还是失败,对我们而言,都绝非一无所得!” 三个队友虽然实力不强,但却都是梦幻手游的忠实玩家,瞬间明白了王义的意思,若是这支队伍万一挑战失败,他们就有可能接手,在知道了王义双号的实力后,完全可以拿到六星双杀。 而这支队伍若是成功了,他们也有可能会获得不错的观战奖励。 而就在此时,先前挑战者稳稳居于上风,六星地煞只有一个单位在场上,就在所有观战玩家以为战斗马上就要结束时,却没想到六星地煞唯一一个站着的单位却使出了翻盘神特技【慈航普度】。 随着特技施放完成,每一个倒地的地煞全血复活,并拉出四个前排怪。 王义虽然不是场上挑战的队员,但却明白,此时这五个玩家,内心都是崩溃的! 第835章 锦上添花者众,雪中送炭者稀 人,最可怕不是失败,不是绝望,而是信心的崩塌! 在看到六星地煞满血复活后,场外观战的玩家顿时在【当前频道】发起了如潮水般的打字消息。 这些内容,王义只是粗略看了一眼,便知道大多数文字都是带着嘲讽意味的。 毕竟,锦上添花者众,雪中送炭者稀。 王义知道,这时候最好的选择已不是强撑战斗,而是选择体面退场,毕竟,这支队伍现在只是没有胜,而不是已败了! 只有当这五个挑战者齐齐倒下时,才是败了! 王义希望这五个相当有实力的玩家做出正确的选择——在没有使用【笑里藏刀】这个正确的选择时,体面离场已是最优解。 可惜的是,这场上五人却像是输红了眼的赌徒,在山呼海啸般的嘲讽刺激下,显然已失去了理解,选择了硬刚,却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的不甘已压倒了理智,操作上没有丝毫配合,显得漏洞百出。 王义在【队伍频道】里轻声问道:“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他们这支队伍败局已定,无论如何挣扎,都已难挽狂澜,你们希望来个双杀吗?!” “当然想,太想了!” “跟着大佬再打一个六星,哪怕没有奖励也值!” “……” 三个队友的声音依次展现,王义在三人的声音中听出了诚挚与渴望。 几乎同时,他感觉到三股愿力如同流光般射入神魂识海之中。 这三股愿力如同暖流,又似琼浆,温暖而纯粹,瞬间席卷全身,让王义顿时感觉到身心舒畅! “这是什么情况?!这种愿力不是只有虔诚信奉神明者才会触发的吗?!而且我作为河河市城隍使,不是只能接收到所辖区域内的愿力吗?!” 王义心头疑窦丛生,在脑海中不断思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然,他并没有忘记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并没有太多意外,在仅仅三个回合之后,这支队伍随着最后一个玩家轰然倒下,宣告了这次六星地煞挑战的任务彻底失败。 王义并没有过多感慨,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切出场外,点击六星地煞,希望在一个轮次里拿下双杀。 心想事成未必是世界上最美好的语汇,但此时此刻,他希望心想事成。 王义满心满眼都在手机屏幕上,而没有注意到,此时一团玄黄之光萦绕在他头顶,如同戴了一顶王冠——这是极度强烈的愿力加身时的气运之光。 大气运加身,定然会心想事成! 下一秒,王义所带领的队伍便再次被六星地煞选中,并进入了战斗准备页面。 在第六个回合结束后,六星地煞站着的已只有一个单位,而这时场外已是人声鼎沸,纷纷提醒使用【笑里藏刀】,以防被碾压成尘泥,几乎毫无还手之力的地煞绝地翻盘! “方寸大佬,你带的有【笑里藏刀】吗?!可别让对面放出【慈航普度】!” “放心吧,能两拖三的大佬,会不带笑里吗?!” “就是,大佬这种级别,怎么可能不带笑里这种特技!” 三个队友心中虽然忐忑,但大体还是相信方寸必然是带有笑里的。 “对不起,三位队友,我刚刚看了一遍,这身上装备虽然不错,但还真没有笑里!也是无语了!” 王义在看了钟元装备之后,用一种无奈的语气说出了这个让队友心情跌入深渊的结果。 第836章 笑里藏刀 【队伍频道】里沉默了数秒,【花果山】玩家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率先说道:“哎,没有笑里的话,恐怕又要多打几个回合了!毕竟地煞要是真放出慈航的话,我们这前的努力几乎相当于白费了!” 【须弥海】玩家连忙安抚道:“没关系,凭咱们大佬的实力,哪怕对面再慈航两次,也肯定稳稳过关!之前那么难的局面的都赢了!” “没事的,无论这次地煞挑战是输是赢,于我们而言,都是大赚特赚了,还有什么怕的!何况,我认为就凭大佬的实力,一定会带我们走向胜利!” 【普陀山】玩家也附和着,只是随即便问出了心中疑惑道:“大佬,以你们能轻松应对地煞的实力,怎么会没带【笑里藏刀】这个特技呢!?这个特技又不贵,而且无论是地煞任务,还是单挑、群战,都可以说是神技!” “对呀,没有笑里,确实会存在许多未知的变数!” “我们这种小鱼小虾,无论财力,还是对游戏的理解,怎么能跟大佬比!” “是呀,也许大佬是认为打这六星,就像我们捉鬼一样简单,所以就没带笑里,也是可能的!” 三个队友你一言我一语,没有一一人抱怨王义的疏忽,更多的是担心后续战斗的变数,以及对于这种不带【笑里藏刀】的情况的好奇。 正在这时,场外【当前频道】一个玩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打字道:“我看了这个方寸的信息,他身上的装备虽然极品,但却偏偏没有带【笑里藏刀】,所以大家有好戏看了,地煞一定是要慈航的!” “完了,完了,这么牛叉的大佬,竟然没有带笑里,这个地煞把慈航放出来,我看,我们还是有机会 的!” “哈哈,看到这里,我开心死了,原本以为没有机会了,看来,这个地煞的归属,我们还是可以争取一下的!” 王义看着队友们的语音或打字消息,以及场外众多玩家幸灾乐祸的状态,无奈摇了摇头。 他没有看不起这三个零氪玩家以及其它场外玩家的意思,只是显然他们三个都没有深入玩过【方寸山】这个职业。 何况,王义了解过,钟元这个梦幻手游专属方寸号也是拥有许多特权的,其中就有免疫百分率命中的所有封印技能,并且所有封印技能百分百命中。 换言之,可以说对于钟玩的【方寸山】而言,带【笑里藏刀】这个特技,简直就是鸡肋,还没有带一个晶清或玉清划算,毕竟,方寸的【离魂符】和【失忆符】都是可以使对手无法使用特技的,而使用笑里,可是要消耗怒气的! 随着战斗准备倒计时的结束,正在场外玩家希望看到地煞放出慈航,并将王义所带领的队伍击败时,让所有人意外的一幕发生了,首先出手的【方寸山】虽然没有使用【笑里藏刀】,但对面仅存的一只地煞却像是抽风了一般,竟然跳起舞来! 第837章 离魂,无解! 看着地煞全身在疯狂抖动,无论是队伍里的三名队友,还是场外观战的玩家,都知道这地煞被施加了【离魂符】。 【离魂符】:混乱目标(不分敌我普攻),持续两回合;【五龙丹】无法解除。 离魂,无解! 场外围观的玩家顿时炸了锅。 “我操,什么情况,竟然忘记了方寸还有【离魂符】,在打六星地煞的时候,竟然也不带笑里,而且离魂代替,这太自信了吧!” “大家发现没有,这方寸不知道点的什么经脉,镶嵌星辰晶石在什么位置,我看了半天,他不但皮糙肉厚,而且封印奇准,好像没有一次落空,太离谱了!” “可不是!这方寸究竟点的什么经脉,怎么加点的!?速度快到离谱,封印百发百中,而且还吸收了海量的伤害,都没有倒下,简直有太逆天了!” “我又去看了一眼这方寸的装备,除了没有笑里之外,晶清、玉清、罗汉、愤怒、慈航,可以说应有尽有,装备属性都是拉满,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这号,至少砸了百十万吧!” “我也是玩方寸的,不过,他是神级方寸,而我是背锅方寸,我马上加他好友,求他告诉我玩方寸的心得,哪怕点拨一句也好!” 场外议论不休,【队伍频道】里也同样热闹。 三名队友对于王义的操作啧啧称奇、惊叹不已。 “我的天大佬!这【离魂符】也太牛了吧!直接让地煞跳起舞,根本不给放慈航的机会!” “原来方寸不用笑里也能这么猛,长见识了,大佬果然是大佬!” “太震撼了,这操作,这装备,简直是我们仰望的存在!” “……” 王义面对着三名队友的溢美之词,并没有丝毫飘飘然的感觉,因为他知道,其实并不是他有多么厉害,而是钟元与钟贞的帐号有神力的加持。 与此同时,无数条请求加好友的信息如铺天盖地的蝗虫袭来,有求心得的,有求带飞的,还有想拜师学艺的。 王义丝毫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他心中清楚,钟元与钟贞本就喜欢清静,不然账号里也不会只有十位数以内的好友,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操作,打扰到两人的清静。 何况,他明白,人之一生,所遇到的无数人之中,绝大多数都是过客,来时匆匆,去时无声。 就在众人惊叹之际,钟贞的【大唐官府】已然出手,一记平平无奇的平砍,精准命中还在跳舞的地煞,没有暴击,没有特效,却足以将这只残血地煞轻松带走。 随着地煞轰然倒地,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一连串高价值奖励随之爆出。 三名队友的感恩之词瞬间如潮水般涌来,面对队友们的热情,王义只是淡淡回了一句:“没事的,不必这样抬高别人,委屈自己,大家都是平等的,零氪的零氪的乐趣,氪金有氪金的快乐,相逢就是缘,我机会的话,我还带你们!” 话音落时,他指尖飞快操作,已将队长还给了【花果山】玩家,然后选择了离队。 在他离队后的第一时间,钟元与钟贞手机屏幕上都缓缓浮现出一行金色大字:例行任务已完成! 王义微微一愣,先前他认为钟元钟贞在完成例行任务后,一定也是有类似轮盘奖励的,却没想到竟然只是奖励了七个字! 正在他有点失望情绪时,他头顶先前显得有些凝实的愿力王冠缓缓出现了溃散的迹象。 第838章 万物融合术 溃散的愿力王冠如同一一道自九天倾泻下来的银河,王义眼前一片银白,让他感觉仿佛换了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雾朦朦、亮晶晶,如同走进了大雨瓢泼后的幽谷,云山环绕、只见了片银白,却不可视一物!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我这是又被遭人暗算,陷入了某种幻境之中?!” 王义虽然双目如盲,但心似明镜,加之他已是城隍使,对所管辖范围内危险的感知力达到了无孔不入的程度,于是瞬间推翻了先前的判断。 正在此时,他感觉一股温暖而纯粹的暖流自头顶降下,瞬间笼罩全身。 这股暖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疲惫,使他身心神舒畅。 紧接着,他的脑海中响起一阵清灵悦耳且清晰无比的声音:“梦幻专属玩家,因您乐于助人,心怀善意,使受助者铭感五内,现给与特殊奖励——【万物融合术】!” 话音刚落,无数玄奥难懂的文字便在王义的脑海中如惊涛拍岸,又似飞瀑击水,这些文字古朴而神秘,蕴含着无尽的灵韵,缓缓融入他的神魂识海之中。 关于【万物融合术】的所有用法与玄妙,瞬间被他融会贯通。 王义心中一惊,随即了然,这份奖励,或许就是他善待队友、心怀善意的馈赠,也是那三股愿力与大气运加持下的必然结果。 所谓善有善报,大抵便是如此。 王义闭上双眼,细细体悟脑海中关于【万物融合术】的玄妙,很快便摸清了这门秘术的核心用途——它最神奇之处,便是能将同类型的物品完美融合为一体,融合后的物品既能一次性全部使用,也能按需单独取用,彻底解决了物品繁多、携带不便的难题,并且不会使重量有任何加重。 就像最基础的日常物品而言,若是有一百瓶同类型的矿泉水,只需动用【万物融合术】,便能将它们全部融合成一瓶矿泉水,这瓶融合后的矿泉水,能随取随用,每次倒出的量都可随意控制,喝多少便消耗多少,剩余的部分依旧能妥善留存,不会造成丝毫浪费。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万物融合术】一天之内,只可以使用一次! “这【万物融合术】听着不错,但现在物质比较丰富,国家对于战略资源粮食、石油、粮……之类的物品都有储备,会有什么用处?!” 王义虽然了解了【万物融合术】,但心中却感觉这类术法似乎比较鸡肋,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正在此时,他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灵力波动。 王义转身,便看到了鸬鹚的身影缓缓浮现出来,由开始的虚幻变得凝实。 “噢,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对于鸬鹚的到来,王义还是有点好奇的,因为他知道,若不是有比较重要的事情,鸬鹚是不会离开城隍庙的! “主使大人,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呀!” 鸬鹚周身涌起一阵灵光,瞬间化成了一个相貌俊美的少年,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第839章 利人者,人恒利之;护人者,天恒护之 王义望着化成人形的鸬鹚,不解道:“喜从何来,道贺什么?!” 少年鸬鹚微微一笑道:“本使,我在城隍庙中感应到你解锁了一门奇术,当然可喜可贺!” 王义这算是明白了,少年鸬鹚竟然是为【万物融合术】而来,却微微摇头道:“这门奇术,若是灾荒之年,或许还可以用来储备粮食、饮水,用于饥荒之用,可是现在社会,怎么可能再出现饿殍遍野、食不果腹的情况!有什么值得可喜可贺的?!” 少年鸬鹚用郑重的神情望了王义一眼,便看出王义神魂识海比先前扩大且坚固了许多,于是道:“本使大人,因先前受限于神魂识海的大小,城隍使有许多异能你还无法接收,但现在,已可以了!” 王义正在想着少年鸬鹚想要做什么,少年鸬鹚已双手结印,闭合双目,口中念念有词。 在几息之后,少年鸬鹚双手的空隙之间陡然射出五彩之光,直射入王义眉心之中。 顿时,王义神魂识海之内瞬间涌入海量的信息——驱邪符、安神符、镇妖符、护心符、破幻符、聚灵符、隐身符、五雷符、托梦符…… 海量符箓信息,让王义神魂识海有种几乎要被撑破的感觉,他赶忙闭目盘膝,静心安神,开始对涌入神魂识海中的杂乱信息开始搜集、整理、归纳、感悟。 驱邪符可以驱散方圆百米之内阴煞邪祟之气,净化污秽。 安神符能抚平人心躁动,使暴怒或情绪失控的人神识清明,归于安静,稳固心神。 镇妖符专为镇压凶煞妖物而生,可将其镇压于符内,使其无法解脱,无法再为祸人间。 破幻符可破除邪恶修士所布置的各类幻术迷瘴,使之无所遁形。 聚灵符可以快速汇聚天地间的灵力,补充自身消耗,在与邪祟恶鬼妖魔战斗时,可以极大提升战力。 …… 随着对于这些信息的消化与吸收,王义惊讶发现,这些符箓各有妙用,而且皆是城隍使斩妖降魔的辅助手段。 半个小时后,王义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已完全掌控了这些五花八门、种类繁多的符箓使用方法,他更了解到,几乎所有符箓的威力都是可以叠加的,先前囤积越多,在使用之时便会更加得心应手。 只是所有符箓都要以自身灵力为引,辅以神魂之力勾勒而成。 因这些符箓都是自身灵力及神魂之力所化,所以无论是普通修士,还是天庭册封的神只,自身所能携带的数量都是有限的。 据他所知,普通修士所带者不可过百,而神只所带者不过千。 一念至此,王义明白少年鸬鹚为什么说得到了【万物融合术】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了! 其它修士或神只所带终究有限,但是他可携带的符箓,原则上是可以无限多的。 利人者,人恒利之;护人者,天恒护之。 一念至此,王义心随意动,随手以灵力与神魂之力便凭空勾勒出了十张安神符。 看着手中灵光莹莹的十张安神符,王义喜不自胜,然后使用【万物融合术】使之合十为一,收纳进了随心如意镯中。 少年鸬鹚对于王义的行为不解道:“本使,为什么先选择勾勒安神符,而不是对于战斗更有用的聚灵符,实在有点可惜!” 第840章 理想国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梦幻西游:我押镖捉鬼威震三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41章 气是惹祸根苗,怒是下山猛虎 口舌之争,祸事之端! 王义快步走上前,轻轻挤开围观的人群,方才看清里面的景象。 两台电动车迎头撞倒在一起,车身看上去只是轻微刮擦,并没有太大肉眼可见的损伤。 而电动车旁,则是两个年龄约四十左右的女人正在相互对峙,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两人发丝凌乱,眼神中充满了对于彼此的恨意与怒火,嘴里不停指责着对方,言语之间满是人身攻击、侮辱之词,甚至已经开始拉扯对方衣袖,推掇彼此身体。 王义看得明白,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个架势下去,距离拳脚相向、撕扯头发已不远了! 他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两人只是摔倒在地时擦破了眼皮,皮肤上泛起淡淡红痕,连血都没有见,说到底,身体并没有受到太大伤害,只是咽不下心中那口闷气。 气是惹祸根苗,怒是下山猛虎! 王义环视四周,发现围观之人不下五六十人,但却没有一个人发声制止或者拨打报警电话,用以平息或缓和双方怒气,反而像是等待着事态升级。 他不由心中感叹:“这么多围观之人,一个个都只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劝解,任由矛盾升级,人性究竟是善是恶,这般冷漠旁观,难道真不怕这两个处于战争状态的女人狂走暴怒!?” 王义拿出手机,正要拨打报警电话,却不想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道:“兄弟,报什么警,多管闲事!” 回头望去,王义看到一个眼神中带着几分醉意,手里还握着一瓶一锅头的中年男人,故作不解道:“你什么意思?!” 秃顶且一脸油腻的中年男人白了王义一眼,挥了挥黄瓷碗般大的拳头,用一种命令的口吻道:“看……看戏就看戏……别搞事情,要不然,大爷的拳头会让你尝尝多管闲事的滋味!” 腥臭带酸的酒气喷了王义一脸,王义脸上露出厌恶而嫌弃的表情,只是在看了中年男人一眼眉心之后,还是强压下心头不悦,劝解道:“喝醉了,就早点回家,别乱在湖边走……” 中年男人冷哼一声,不等王义说完,便打断道:“大爷就喜欢这一口,你丫的,别多管闲事!” 王义心中暗道一句:“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然后向旁边挪移两步,心念动处,一张灵光莹莹的安神符便陡然浮现于两个正在争吵,且有动手趋势的女人头顶上方,随即化作一片清灵柔和白光,缓缓如雪花飘落。 当然,这安神符旁人不可见,只有施符者本人,或者修行之人才可看到。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两个女人原本涨红而裹挟着怒气的脸庞渐渐恢复了平静,眼中的怒火更是如同被清水浇灭一般,快速褪去,脸上的怨怒也随之消散,彼此拉扯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两人怔怔站在原地,仿佛从一场暴怒的梦中醒来,大眼瞪小眼,脸上满是茫然也错愕。 片刻后,两人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脸上都露出了几分愧疚之色,相互看了一眼,各自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便弯腰扶起自己的电动车,匆匆自人群中挤出一条道路,渐渐远去。 第842章 酒误人事,更毁人心 方才两个女人的争执虽已平息,但那股因怒气滋生的戾气,仿佛还萦绕在湖畔空气中,久久未曾散去。 随着围观人群三三两两散去,议论声也渐渐消散在晚风里。 王义却没有立刻动身前往九六九便利店,而是目光紧紧跟随着一身腥酸酒气的中年男人,因为他看到中年男人头顶凝聚着一团漆黑如墨的气体。 那团气体如同厚重的乌云,死死笼罩在那中年男人的头顶翻涌不止,仿佛正在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 作为城隍使,王义对这种气息再熟悉不过,这是气运极度衰退,心情极度消沉的表现,显然这个醉汉正处于人生的最低谷,满心都是绝望,若是没有亲人朋友的开导或者帮助,很可能会走上自我毁灭的道路。 见死不救,王义做不出这样的事情,虽然方才这醉汉语气蛮横、态度恶劣,还出口阻拦,说他多管闲事,让人心生厌恶,他并不喜欢这个醉汉,但看着醉汉一步三晃迈着醉步走向香蜜湖人少偏僻处,在思索一阵后,他还是悄悄尾随在其身后。 在跟随的过程中,王义暗中施展施展城隍使专属神通,指尖凝起一团灵光,然后如流星般射向前方五六米外的醉汉。 他这是城隍使的【探查术】,想要察看这个醉汉的情况,一察之下,才知道这个醉汉身上没有本地的灵力印记,显然并非河江市人,而是来自外地。 “一个外地人,无缘无故跑到河江市来,还这般意志消沉、满身绝望,甚至有明显的自毁倾向,这里面定然有隐情。” 王义心中暗自思忖,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醉汉的身影。 这时醉汉踉跄着走到了临近湖边的小亭中,小亭中只他一人,再无其它游客。 醉汉手扶着石桌边沿,重重坐在石凳上,随手举起半瓶未饮尽的二锅头,拧开瓶盖,仰头间便一饮而尽。 辛辣的白酒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衫。 虽然此时天已昏黑,但王义却看得真切,这醉汉仿佛喝的不是酒,而是水,脸上竟然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酒能麻痹一时的痛,却解不了一世的困! 酒误人事,更毁人心! “他这是已痛苦到麻木了,还是已被酒精彻底征服,味蕾已失去了分辨能力?!” 王义旁若无人缓缓走到小亭之中,在用【望气法】察看之后,知道这醉汉虽然曾经做过许多恶事,但手上并没有直接沾染人命,而且此时的心中已生出悔恨之意,于是心中暗暗叹息,然后用一种怜悯的目光望向对面的醉汉。 这时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可是沿湖的路灯还未亮起,漆黑的湖面平静得如一块巨大的墨玉,又如同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兽,静静蛰伏着,仿佛随时都会吞噬靠近它的一切。 醉汉放下空酒瓶,身体晃了晃,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定,猛然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向着湖边的护栏走去。 尽管酒精已麻痹了他的神经,行动已显得僵硬而迟缓,脚步更是虚浮不稳,但他还是凭着一股执念,艰难爬上了中间镂空的一米半高栏杆,并做出了下一秒就要纵身路入湖水中的动作…… 第843章 嗜酒如嗜毒,越贪越沉沦 酗酒不是解脱,是亲手给绝望递上一把利刃,斩断退路,也斩断了所有希望。 王义看醉汉一心求死,再不迟疑,一个纵跃便来到醉汉身后,然后伸手抓住醉汉脚踝,一用力,便将醉汉自护栏上扯了下来。 醉汉被王义拖拽蹲坐在地上,身体一僵,转身用带着浓密血丝的眼睛望向王义,嘴唇几经颤动,却没有说出一句话,而是将脑袋埋进臂弯里,竟然抽泣起来。 王义站在醉汉身边,并没有开口,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看着眼前这个可怜人。 他知道,这醉汉此时身体已被酒精所控制,但精神还是清醒的! 只要精神和意识是清醒的,就还有救! 真正执着、钻牛角尖的人,反而无救! 醉汉缓缓抬头望向王义,脸上布满了纵横的泪痕,嘴里不停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绝望:“过不去了……真的过不去了……我是一个恶贯满盈的人,你为什么要救我……是我的罪,连累了妻儿……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一边说,一边又伸手向四周摸去,似乎想要去找那残存不多的酒。 嗜酒如嗜毒,越贪越沉沦,到最后,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 王义明白,这醉汉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有可能自沉沦中脱困,于是用一种劝解的语气道:“大哥,别冲动,世间没有迈不过去的坎,一时的失意与落魄,从来都不代表一辈子的绝境!酒解不了你的苦,只会让你在糊涂中,做出无法挽回的傻事!你纵身一跃,倒是痛快了,解脱了,可是那些真正关心你,牵挂你的人,只会因你而痛不欲生!” 他看醉汉微微低下了头,并没有过激的反应,更没有反驳,便话锋一转道:“大哥,人生在世,谁也不是圣人,怎么可能会不犯错误!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知错不改,一条道错到黑!人,只要没有死,就有回旋的余地!我看得出来,你本性不坏,你愿意把你的经历说给我听听吗?!” 在长达两分钟的沉默后,湖中不知何处跃起一尾鱼,然后又落入水中,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噗通”。 醉汉似乎从恍惚中醒来,长长舒了一口气道:“你知道……吗?!我的名字叫蒋天立!父母希望我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可是我……我却成了犯罪分子的帮凶……” 他说着,像是醒悟了什么,改口道:“这样说并不对,应该说我也是一个手上沾满了血腥的杀人犯,虽然我并没有亲自动手杀人,但我每每躺到床上,眼前还是会浮现出那些因我而死的人的面容,耳中还会听到他们撕心裂肺的哀嚎!” 王义眼中并没有流露出惊讶的表情,而是缓缓蹲下了身子,轻轻握住蒋天立不断颤抖的手,轻声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我看得出来,你本性不坏,只不过是因为身不由已,误入歧途罢了!只要你诚心悔过,还有重新再来的可能!” “重新再来?!” 蒋天立眼神中闪过一抹希望之色,目光死死盯着王义道:“你说什么,我犯下了如此多的罪恶,法律会审判我,亲人朋友会远离我,社会会抛弃我,我除了一死之外,还能回头?!” 王义重重点头道:“了断因果,将那些不堪的过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便受冤者安息,使恶者受到惩罚,就有重新再来的机会!” 他紧紧握着将天立的手,已能感觉到先前冷如冰的手,渐渐有了温度。 第844章 一人行善,阖家受益;一人作恶,全家担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梦幻西游:我押镖捉鬼威震三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45章 不义之财,终究守不住 十分钟之后,王义已对于蒋天立有了更加立体的了解。 原来,这蒋天立幼年家庭遭受巨变,父母先后病亡,是被其爷爷奶奶带大的,虽然国家政策好,村里也有诸多帮扶,才使其顺利考上高中。 但上了高中之后,他便更加清醒认识到与父母双全的孩子的不同,内心中不由滋生出自卑的情绪,更因为家庭贫寒,衣着破旧而导致被同班同学嘲讽轻视,并被孤立。 在最希望得到认可的年龄,得到的却只是同学的冷眼与冷漠,他便退学走上社会,但苦于没有一技之长,更没有达到法定年龄,无法打工赚钱,只能跟着一些社会混混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以求生存,其间更是多次被抓、训诫! 后来在政府的帮助下,他进入了一家技校学习厨艺,学成之后,在爷爷奶奶,以及本家叔伯的帮助下,在离村不远的小镇上,开了一家小饭馆,因其手艺还算不错,量大管饱,加上为人勤恳本分,小有一些积蓄,后来娶妻成家后,育有一双儿女。 可是随着儿女渐渐长大,一家小饭馆已满足不了一家生活的开支,他便开始心性浮躁,不甘这种一眼便望到头的工作,开始一心想着一夜暴富、出人头地,不愿踏实度日。 也正是这份贪念与浮躁,让他被暗处的不法团伙盯上,一步步被利益腐蚀本心,最终误入歧途,加入了隐秘的人体倒卖犯罪链条,凭借着狠辣的手段与圆滑的心思,一路爬到了小头目的位置,道上之人,皆称他一声蒋老大 在他混迹这条黑色产业链的数年里,他虽然没有亲手杀死过一个人,但许多人的死,却与他脱不了干系。 当然,他的妻子也慢慢察觉他误入歧途,甚至以生命威胁,求其收手、回头。 可是他却知道,这一行进去容易,想要退出,却难如登天。一旦退出,定会祸及家人。 不义之财,终究守不住。 作恶之行,定会损其身。 最先受难的是他的一双儿女,先后在上学或放学的路上遭遇车祸,双双重伤,后来虽然治好了,但都落下了终身难以治愈的残疾。 而他的妻子看着残缺的孩子,看着执迷不悟的丈夫,看着这个被罪孽笼罩、支离破碎的家终日以泪洗面,满心绝望,最终在一次规劝无果下,自三层楼一跃而下,虽然未死,但双腿粉碎性骨折,只能与拐杖为伴…… 更让王义惊讶的是,蒋天立竟然还与巫不凡、铁柱以及铁柱的姘头蓝雅芝有过交集。 只是巫不凡是器官的供体,而铁柱与蓝雅芝则是出卖人,后来因为巫不凡心脏不符合上线的要求,在被切了一肾后侥幸逃过一死…… 只是让蒋天立没想到的是,巫不凡与铁柱最后竟然一齐主动投身于车轮之下。 听完蒋天立的讲述,王义深深叹了口气,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在外人看来罪无可恕的人,其原本也是一个可怜人。 “好了,我现在要去警察局自首了,以减轻自身的罪孽,至于是死是活,我已不在乎了!至于我的妻子儿女,就听天由命吧!” 蒋天立说完,缓缓站起了身,向亭外走去。 他刚走出小亭,便听到一个粗重的声音道:“你不用去警察局了,跟我走吧!” 第846章 迷途知返,为时未晚;浪子回头,皆是新生 蒋天立的脚步突然顿了顿,同时感觉心脏像是漏掉了一拍,在看到眼前是一个面容刚毅,一脸正气的中年男人后,脸上浮现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下意识道:“你是谁?什么时候过来的?!”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王义并没有丝毫惊讶,反而是一脸平静走到蒋天立身边,轻声道:“他可能是能带你脱离苦海,让你们一家未来能够团聚的人,你有什么话,都可以告诉他!” 因为这个一脸正气的中年男人正是马玄铮,王义在确定蒋天立迷途知返后,一边听蒋天立讲述自己的可悲可叹可恨的人生经历时,一边已使用手机短信通知马玄铮来到这里。 蒋天立回头望了一眼王义,带着一抹惊讶之色道:“你们认识,他是什么人?!” 王义没有丝毫犹豫,轻声回答道:“他叫马玄铮,是特备局行动处的处长,你可以放心跟他走,他不但能保证你的绝对安全,而且,在你如实供述所涉及的案情后,若你提供的线索对于所在的案件产生重大影响,有重大立功表现,能将所涉及的犯罪团伙一网打尽,一定会得到减刑,甚至可能是缓刑判决!” 蒋天立眼神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彩,用带着一丝期待的语气道:“真的!?” 马玄铮抢过话头,对蒋天立道:“在你与王义讲述你的人生经历时,我已派我们的人去接你的妻子孩子……” 他话未说尽,口袋中手机便开始震动。 马玄铮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按下接听键后,却放在了蒋天立的耳旁。 王义虽然不知道马玄铮这是唱的哪一出,却也没有问。 蒋天立脸上却瞬间露出了喜悦之色,因为他已听到妻儿的声音在听筒中传来,字字句句直撞内心深处。 他的妻子,当然是依旧是劝他弃恶从善,配合警方,将犯罪团伙一网打尽。 蒋天立也明白,只有将这个跨省的人口贩卖,地下器官交易的团伙连根拔起,他与妻儿才会得到最终的安全。 迷途知返,为时未晚;浪子回头,皆是新生。 在手机挂断后,蒋天立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王义与马玄铮身前,语气激动道:“谢谢,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们一家……” 马玄铮一把将蒋天立拉起,语气坚定道:“在进入特备局之前,我会让你们一家见上一面……” 蒋天立眼眶中顿时涌出泪花,激动道:“谢谢,如果他们能平安,我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马玄铮微微点头道:“只要你勇敢站在邪恶的对立面,你就一定不会死!我们走吧,你的家人还在等着你!” 正在这时,先前一片黑暗的湖边,突然亮起了一盏盏路灯,仿佛在这一瞬间,天地间的黑暗被驱散。 借着路灯的亮光,王义看到前方二十米处,赫然停着三台车。 这三台轿车虽然没有任何特备局的标志,但王义还是一眼便认出站在三台车附近的六个身材魁梧,眼神锐利的男子,正是特备局行动处的队员。 看着马玄铮搀扶着蒋天立走向中间的轿车,随着车门缓缓关闭,王义知道,迎接一个罪恶团伙的将是无尽的黑暗,但对于蒋天立而言,明天艳阳高照时,便会获得新生。 第847章 苦海无边,回头即岸,一念悔改,便抵万千罪孽 看着三台轿车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了视野之内,王义心中豁然通透——人不怕一念之差误入歧途,最怕执迷不悟死不悔改。 晚风拂过,灯光温柔洒落。 王义回头望向身侧的香蜜湖面。 先前一片黑暗、幽深如潭、不见一丝光彩的湖面,此时此刻,在沿路暖黄灯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层层光影随微风轻轻荡漾,褪去了一切的阴森与死寂,变得静谧安然,一派祥和清朗之景。 “苦海无边,回头即岸,一念悔改,便抵万千罪孽!” 一道清越平和、不染喜怒的苍老声音在王义身后响起。 王义心头一惊,然后又是一喜,转身便深深一揖,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眉眼间满 是久别重逢的暖意与敬重道:“师父,好久没见您老人家了,你最近还好吗?!” 他的身后,当然是带他踏上修真之路的罗道人。 此时的罗道人,立于晚风之中,周身看不出丝毫神光道韵,却自带天地般的苍茫厚重。 他脸色平静如天山顶上的万年积雪,甚至眼眸里都看不出太多情绪的波动,无悲无喜,一双眼眸深邃悠远,仿佛世间悲欢、人间沉浮,皆与他没有丝毫关系。 看罗道人静立不语,王义直起身子道:“师父,你老人家不是要渡雷劫吗?!怎么突然来找我?!” 罗道人不答反问,用一种平和的语气道:“王义,你现在已是河江城隍使,身负一方生灵福祉,换言之,未来如有机缘,定会成为一方神只。可是所有神只得位之时,便会遇到本命雷劫,雷劫淬道心,雷霆证神明,将来这致命一关,你怕吗?!” 王义神色端正,微微摇头,语气坦荡而坚定道:“师父,我本是凡人之身,生老病死,三灾九难,皆是修行之路上所要面对的障碍,是避免不了的,怕有什么用!徒儿不怕!” 罗道人静静看着王义,眼底悄然掠过一丝赞许,却依旧沉默不语。 王义正在思索罗道人前来见他的真正目的,却没想到,罗道人的身形以一种极致无声,极致自然,在毫无灵力波动的情况下,一点点淡化、消融,最后完全消失不见了。 前后不过瞬息之间,原地已空空如也,仿佛罗道人从未出现,两人更没有任何言语。 不过,王义明白,来去无痕、造化无形,正是罗道人一贯的行事风格,神龙见首不见尾,行迹缥缈,超然物外,也早已习以为常。 平复心结后,他拿出手机查看时间,却发现已是晚上八点钟。 晚风吹拂,夜色安然,王义伫立湖边,心中暗自思忖接下来的去处。 是动身前往钟元的九六九便利店值守,还是回到小区居所,凝神静气打磨道心,或者前去城隍庙与鸬鹚交流一日所得。 最终,王义抬脚向九六九便利店的方向走去,他担心虔诚信奉钟元的信徒灵香燃尽! 毕竟,对于钟元而言,香火之力与日精月华之力同样重要,都是修行提高,以及抵抗雷劫的重要支柱。 只是在距离九六九便利店不足二十米时,王义惊讶看到门口的台阶上,竟然坐着两个人——两个熟人! 第848章 圆梦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梦幻西游:我押镖捉鬼威震三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49章 一念向善,心想梦圆 在得到钟贞的提醒后,王义望向微微垂着头,一副恭敬模样的赵月娥、李凤英,轻声道:“香就在这里,你们就自取吧!” 赵月娥与李凤英皆是微微抬头之后,看了王义一眼,旋即又低下了头,仿佛在等待着王义进一步的指示。 王义有点迷茫了! 他想不通赵月娥与李凤英在想什么,或者在等什么,于是便想施展【读心术】探查一番。 只是让王义没想到的是,王义虽然施展了这门城隍使的神通【读心术】,但赵月娥与李凤英身上却突然浮现出一团淡淡如云霭般的清灵之气,让他神魂仿佛碰到了钉子上,不仅没有看出赵月有与李凤英在想什么,反而神魂深处有陡然生出一种被蚂蚁啃噬的痛楚。 这痛楚虽然存在的时间极为短暂,却也无比真实。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作为城隍使的神通,竟然会反噬自身?!” 王义内心纠结且疑惑,向来百试百灵的神通,怎么会突然失效了?!而且,他可以非常确定赵月娥与李凤英都是河江市人,根本不存在神通探查受阻的区域屏障。 “王义,别在店内动用任何神通。你虽身兼缉鬼者与城隍使双重身份,可你此刻身处九六九便利店内,这里是我的神域,归土地神职管辖。” “土地与城隍虽同属正神神职,各司一方,可神域疆域不同、道途法则相异,隐隐存在制衡相克之道。你在我神域之内擅施城隍神通,触犯此地法则,必然会遭到神域反噬。” 就在王义满心纠结、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一道清冷通透的女声蓦然在他识海之中响起,是钟矎的声音,带着几分提点与告诫。 一语惊醒梦中人! 王义瞬间豁然开朗,彻底明白了其中关键。原来并非神通失效,也并非对方有异,而是自己逾越了神域法则,触犯了土地神域的制衡铁律。 就在这时,见王义伫立原地久久不语、未有动作,一旁的赵月娥终于鼓起勇气,轻声试探着开口:“我们往常来请圆梦香,都要先向功德箱诚心布施,之后才能取香祈福。钟店长从前特意叮嘱过,少了一步流程,圆梦香便沾染不上诚心善念,祈福便会不灵验。” 王义闻言心中恍然,原来钟元的圆梦香,还有这般严苛的规矩与繁琐流程。 他目光快速在店内扫过,终于在货架旁的偏僻角落,找到了一方古朴木质功德箱。 箱体素净沉稳,正面刻着“一念向善,心想梦圆”八个小字,透着淡淡的温润气息。 王义上前小心翼翼将功德箱捧起,缓步走回二人面前。 赵月娥与李凤英见状,神色愈发虔诚,没有丝毫迟疑,各自从随身布袋中取出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双手持着轻轻放入功德箱内。 做完布施之举,两人齐齐移步至香架旁的蒲团之上,双双屈膝跪下,端正身姿、紧闭双目,双手合十置于胸前,头颅微垂,以最恭敬、最虔诚的姿态,缓缓叩头祈福,一举一动庄重肃穆,不含半分敷衍。 站在一旁的王义静静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震惊。 他虽然早就知道钟元是河江市土地神只,却从未知晓,请香祈福竟有着这般严谨的规矩、这般繁琐的流程,每一步皆是对诚心的打磨、对善念的淬炼。 可就在他心生感慨的刹那,异变陡生…… 第850章 心神安,万事定 随着赵月娥与李凤英口中念念有词,王义看到赵月娥与李凤英头顶升腾起一团看上去如雾如霾般细碎而朦胧的驳杂之气。 这驳杂之气不过呼吸之间,竟然如同有灵性一般,向着王义位于小腹处的丹田气海射去,他瞬间感觉丹田气海内安稳沉淀、温润醇厚的灵气,骤然翻腾躁动起来。 “怎么会这样,她们头顶生出的驳杂之气,怎么可能会侵入我的丹田气海之内!?” 顿时,王义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寻常之处,心念动处,他以神魂问钟贞道:“这是什么情况,她们以凡人之躯,哪怕是极为虔诚的信众,愿力也不可能直射我丹田气海之中?!” “可能是我哥忘记告诉你了,每当有虔诚信众祈福之时,根据其愿力的不同,都会对所求神只的神魂识海产生冲击,以使其心中所想,印证于神只神魂之中!” 钟贞的声音之中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就像是在陈述一件客观事实。 “可是……可是为什么我神魂识海之内,没有任何反应,但丹田气海之内,却渐渐生出躁动不安之感!?” 王义以神识与钟贞沟通,说出了自己心中疑惑。 “唉,你意守心神,催动敕命神符,等熬过这一关,我再告诉你吧……” 钟贞的声音戛然而止,王义正疑惑间,突然体察到无数细碎的灵气如暗流般疯狂涌动,密密麻麻、如同成千上万尾饥饿已入的食人鱼,骤然自四面八方窜出,疯狂啃噬、撕扯着他原本精纯稳固、隐隐有金光逸散的丹田本命珠。 一股极致诡异的痛楚瞬间席卷全身。 这种痛苦并非皮肉之痛,而是来自本源气海、源自修行根基的深层耗损之痛。 像是有人骤然捂住他的口鼻,断绝气息,又像是自身修为被强行剥离、拆解,窒息、酸胀、刺痛、虚弱,无数痛感交织缠绕,层层叠加。 剧痛汹涌袭来,来势迅猛且霸道,瞬间席卷四肢百骸,王义身躯猛地一僵,眉心骤然紧锁,牙关死死咬紧,周身经脉更是阵阵发麻。 短短数个呼吸之间,那持续不断的丹田耗损之痛,便几乎让他气息紊乱、头脑昏沉,险些直接窒息晕厥、栽倒在地。 值得庆幸的是,王义已成为城隍使,本身意志坚定,丹田之痛虽痛彻骨髓,但还没有让他完全失去意识。 他迅速盘膝而坐,意守心神,发现先前隐有金光逸散的丹田本命珠,不知何时竟然表面已沾染了一层如墨汁般的污渍! 丹田本命珠,是维持丹田气海稳定的根本支柱,亦是隐藏于丹田气海最深处,却没想到已是这般模样。 更让王义吃惊的是,他已感觉到神魂识海也开始变得不再稳固,甚至产生了微微的晃动。 越是危急,越应冷静! 心神安,万事定! 这个道理,王义自然明白。 随着心神安定,他开始催动钟元交给他的敕命神符。 在被王义注入了一缕神识之后,先前稳定飘浮在神魂识海内的敕命神符,如同一支先前毫无光彩的蜡烛被点亮,忽然散发出道道金光。 第851章 丹田本命珠 道道金光照映在王义神魂识海之内,金色光晕层层铺展、弥散,带着纯正的神域法则之力,缓缓涤荡着识海内先前残存的污垢、杂质。 短短数息之间,原本微微颤动、濒临不稳的神魂识海,便被金光彻底抚平,动荡之态尽数消散,重新回归稳固安定、澄澈清明。 而且,这金色光晕自神魂识海内逸散而出,不断向着奇经八脉、四肢百骸蜿蜒而行,最终汇聚于丹田气海处。 王义体察到先前丹田气海内狂暴驳杂的气流,在金色光晕的冲击下瞬间消融,翻腾躁动的灵气瞬间归于平静,紊乱的气海秩序彻底恢复。 那些附着于丹田本命珠表面,暗沉漆黑的污渍,在金光的涤荡冲刷下,一点点褪去、消融。 原本已浑浊暗沉的丹田本命珠,缓缓褪去污秽,重新恢复了往日金光内敛的纯正状态。 几乎在气海归稳,本命珠复明的同一时刻,王义神识看到两道清亮纯粹的翠碧之气,如同涓涓细流,顺着冥冥法则轨迹,缓缓被引入了神魂识海之内。 不过,这两股翠碧之气温润纯净、毫无狂暴戾气,带着的是凡人最真挚的善念与期许,并未在识海之内肆意漫溢,而是遵循着固定的轨迹,缓缓汇聚,最终注入到了钟元的敕命神符之中,默默滋润着这方代表着土地神只的印信。 在得到翠碧愿气的滋养,敕命神符轻轻震颤起来。 符身灵光流转、愈发莹润。 紧接着,一缕缕温润纯正的金色气流从神符中缓缓逸散而出,顺着王义周身经脉蔓延流淌,浸润四肢百骸、滋养受损根基。 随着金光流转周身,王义脑海中的壁垒仿佛被彻底打破,一种玄妙无比的感知骤然滋生。 他竟能清晰捕捉到身前两人最纯粹、最真切的心声,读懂了她们心底毫无掩饰的愿念与期许。 原来赵月娥半生为家庭,为丈夫操劳,但最多的心血还是倾注到了独子身上。 她的孩子寒窗苦读,昼夜伏案,勤学不辍,明年就将是高考冲刺的最终成果展现阶段。 她不求孩子大富大贵,只求他能心态平衡,正常发挥,不负多年苦功,考上一个不错的大学,换一个锦绣前程,不负青春,不负初心。 而李凤英,心中则满是温柔的牵挂与深深的焦虑。 她的儿子今年已二十八岁,品性端正、长相帅卸,踏实稳重,勤恳上进,心地善良,还在本地一家国企上班,虽然工资不算太高,但已比大多同龄人强上许多,唯独姻缘迟迟未到。 看着身边许多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已成家立业,甚至有些已儿女双全,她此番诚心祈愿,只求天赐良缘,愿自家孩子能早日遇见心性相合、温柔良善的佳人,结一段岁岁相守、安稳顺遂的美好姻缘,最好能年内敲定婚事,来年让她当上奶奶。 王义在缓缓睁开眼睛之后,抬头时已不见了赵月娥与李凤英的身影,心中好奇,在拿出手机观看时间后,才知道时间已过去了四十多分钟。 他站起身来,看香架上少了两小把灵香,心中知道,定是赵月娥与李凤英在祈愿之后,各取圆梦香之后便离开了。 第852章 修行本源 九六九便利店外,暖黄路灯的光晕照亮一片黑暗,使路上景物一览无余,可见路上车少人稀,完全没有了城市热闹喧嚣的景象,反而给人一种洗尽铅华后的平和而静谧的感觉。 王义将目光自店外静谧的夜色中收回,以神识问道:“钟贞,刚刚这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我会产生这种神魂被剥离肉身、根基被啃噬的痛楚?!” “王义,你如今身为城隍使,神魂识海之内又存在着属于土地神只的敕命神符,并且身在土地神只的领域之内,三重因素叠加,神位相冲、气场相克,在虔诚信众愿力冲击下便会错位偏移,不攻神魂,专扰气海,更是直击修行本源!” 钟贞的声音在王义神魂识海内回荡,在短暂的停顿后,又接着道:“好在你并非真正的城隍神只,只是代城隍守护一方的城隍使,尚没有凝聚神格,成为真正的神只,不然,神格相互攻伐,你就绝非一个痛楚可以揭过,轻则道心崩碎,修为尽废,重则会有殒命之危!” 经过钟贞的解释,王义已经明白了,他作为一个缉鬼者,代钟元前来守店,并没有什么问题,问题是他接收了钟元与钟贞的敕命神符,就相当于土地神只本身,不但会收到虔诚信众的愿力护佑,亦会受到其愿力的侵袭。 城隍司掌一城阴阳、镇煞安灵,土地镇守一方水土、滋养民生,二者虽同属正神,位列天道神职,可执掌领域、修行道途、法则本源截然不同,天生相互制衡、彼此克制。 而城隍与土地两者虽然皆是神只,但所掌控的领域却截然不同,一旦进入彼此的领域,便如同被捆缚了手脚,无法发挥出本身的实力,而且还会受到极大的克制,甚至可能有神殒的可能。 “难道说每一个神只在接收到其信众愿力之时,或多或少都会对神只的神魂产生一定的影响吗?!” 王义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他原本以为,信众向神只祈愿,对于神只而言,本身并没有任何影响,若是灵验,则虔诚度加深,而若是并不灵验,无非是信众祈愿没有实现,虔诚度下降,折损一缕香火气运,渐渐失去了这个信众,对于神只并没有任何负面影响,但听钟贞所言,仿佛真相并非如此。 “王义,你这个问题,可以简单来说,神只是承载万物的容器,信众愿力是源源不绝的流水。可这流水,从不是纯粹无瑕的净水,里面混杂着凡人的七情六欲、私心杂念,更裹挟着求而不得的暴戾、岁月沉淀的怨恨、贪念丛生的污浊!所以,信众对于神只而言,是一定会产生影响的,只是这种影响无论是好,是坏,都是潜移默化的,而不是立竿见影的!” 钟贞的声音中透着严肃与无奈,因为她清晰知道,一些私心杂念太重的信众的愿力,甚至会让纯净无垢的神格与道心沾染毒秽,进而使神只修为无法寸进,最终被淹没于岁月之河内。 第853章 丹珠蒙尘 王义心神巨震,醍醐灌顶,心中百感交集,低声感慨:“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终于明白了,我原本以为神只高居于天穹之上,隐身于红尘之内,始终掌控着至少一方全局,永远占据主动。如今才知道,原来所谓神只,亦是被众人牵绊,被愿力桎梏、被方圆限制的囚徒!” “世间修士,皆以成仙封神为荣光,仙者,受天地束缚,神者,受愿力束缚,若是可以选择,我宁愿放弃这困守一方、固步自封的神位,更愿意做一个逍遥于天地之间,身心无束的散仙!虽然两者皆不自由,但我更想要一个更大的樊笼!” 钟贞的声音再度响起,清冷的语调里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怅然与疲惫,在略微停顿后又道:“似土地、城隍这类小神,神格低微,承受的牵绊却最重。信众万千祈愿,每一缕执念落下,都如同钝刀割肉,在磨蚀道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无休无止,一旦为神只,便有护佑一方平安之职,只是现在世风浑浊,人心莫测,如果可以选择,我更希望与哥哥舍弃神位,重归自在本真,哪怕受限于天地,却也落得清静……” 话音至此,骤然结束! 王 义自然已听得出来,钟贞字里行间漫溢着身不由己的无奈,以及拼尽全力后的无力。 他原本就明白,无论是人还是神仙,自由二字,都是对于生命中珍贵的馈赠,只是听到“自由”二字者如寒冬飞雪,但真正拥有自由者却屈指可数。 可是这份感慨之后,他心头骤然一紧。 他想起了不久前故去的尔东行,以及正在城隍庙中执守的鸬鹚,还有不知归期、拥有吞日神君血脉的老黑。 王义先前并不知道尔东行的身份,只以为他是一个心怀正义,并勇往直前、百折不回的离退体高干,在知道尔东行是城隍使后,已让他惊讶,更让他惊讶的是,做为一方城隍使,竟然会像普通人一般死去! 在自己经历过愿力噬体、道心磨蚀的痛楚后,他已明白尔东行一生的不易! 同时,他更清楚知道了鸬鹚、老黑对于自己无声的呵护! 一念至此,王义心中顿时涌上无尽的愧疚与后怕。 他在接替尔东行成为城隍使后,原本以为拥有了城隍使的神通异能之后,便可以心想事成,做自己人生的主宰,却万万没想到一个普通信众的愿力,都可以让他神魂不稳、丹珠蒙尘。 他不敢想象,若是没有鸬鹚的辅助、过滤,自己能否扛得住那些纷繁复杂的信众愿力?! 王义已不再与钟贞对话,而是缓缓盘坐在香架前的蒲团上,闭合双目,开始思索自己未来要面对的问题,以及破局的方法。 静下心来之后,王义感觉自己的意识开以如同团涟漪,在向着四周不断扩散,在意识可探索的范围内,不知何时慢慢亮起了点点的光芒。 这点点光芒如黑暗中的萤火虫,忽近忽远,忽上忽下,不可捉摸…… 不过,在王义心思愈发平和之后,这点点光芒开始慢慢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他知道,这些正是信奉土地神只的人,只不过,因为其虔诚度不同,光芒亮度也不相同。 不知不觉间,店外的道路已空无一人,虽然路灯的光晕依旧温和,但更显的天地间寂寥冷清。 第854章 虔诚信众 夜寂静,心更定。 时间已来到晚上十点左右。 随着王义心境愈发平和,神魂愈发稳固,先前那些如流萤般乱飞,不可捉摸,不可把握的信众心神执念与香火愿力,此就如星辰般悬浮于他神识之内。 他看得更加清楚,那些亮度澄澈如琉璃者,是虔诚至真,心念纯粹之人,而光点微弱斑驳者,是诚意浅薄,杂念丛生之人。 虽然这两类信众的香火愿力都在不断向王义神魂识海内的敕命神符汇聚而来,但虔诚至真者的愿力如鱼入大海,如雨润旱田,瞬息而入,不留半点滞涩,但那些诚意浅薄者的愿力,却拖沓涣散,如落花随流水,嫩苗浅扎根,丝丝缕缕拉扯游离,融入敕命神符极为缓慢,滋养之力极为微弱。 两类愿力,同源不同质,归途虽一,成效却天差地别。 可谓前者亮如皓月当空,清辉万顷,后者却如残烛摇曳,微光细碎。 二者之间的差距,相去甚远,判若云泥。 “看来,虔诚度高的信众,心念纯粹,愿力精纯,对于神只而言,是精兵猛将,可以一当十,而虔诚度低、心念敷衍的信众,就如散兵游勇,杂乱无章,十不当一!” 王义心中不由暗叹,旋即又在思想为什么虔诚度会有如此巨大的差异。 就在他念由心生、思索其间道蕴的刹那,神识疆域深处,一枚遥遥悬浮、亮度最为耀眼纯净的银白光点,似是受到心神牵引,被一双无形大道之力轻轻推送,缓缓落至他神识身前。 王义明白,这个银白光点代表着钟元最虔诚信众,不等他细细探查揣摩,这枚银白光点骤然飞速舒展、层层扩大,瞬息化作一面通透圆润的光镜,镜中画面清晰浮现,分毫毕现。 镜中是一个满头银发、面容慈祥、目光和蔼的老妇人。 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沧桑纹路,却更沉淀出一身平和无争的静气。 她此时正跪在一尊土地神像之前,一次次俯身叩首,动作庄重而虔诚,不急不躁,动作舒展,神情肃穆。 而在老妇人身后,恭敬站立着一对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男女,身姿端正,似是晚辈儿孙。 男人忧虑头微蹙,似对老妇人行为并不认可,并压着极低的嗓音,带着几分不解与无奈对女人道:“哎,咱奶奶都九十八岁了,还每天要向土地爷祈福九十九叩首,究竟图个什么?!现在科技都如此发达了,谁又能证明神明的存在,咱奶奶,真是个老古董!” 女人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同样以极低的声音道:“自我嫁到咱家来,咱爸妈的身体就没有奶奶好!虽然在如今的社会里,大多数人不信神明,不敬天地,可若没有了这份扎根心底的虔诚信仰支撑,奶奶怎么可能有这般健康体魄!而且,想来咱们这些年咱们家平安顺遂,也可能真与奶奶的祈福有些关系。咱们做晚辈的,随了老人的心愿就好!” 王义虽然不知道这老妇人是谁,更不知道这对夫妻是谁,可是他却看得出来,这老妇人身上已笼罩着一层银白色的护佑之光——这光,不但可以使人百病不生,福泽绵长,更可以安宁家宅,反哺儿孙。 第855章 礼数可仿,心神难装 一念至诚,可撼天地;一心至善,可佑家门。 更让王义惊讶的是,这老妇人头顶悬浮着六个带着淡淡灵光的大字:自信始,未中断! 这六个字,重若千钧! 这也就意味着这老女人自信奉土地神只那一日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朝夕祭拜,晨昏祈福,从未间断。 在如此众多纷扰琐事、人心浮躁、竞相逐利的时代,能数十年如一日坚持的大毅力,大韧性,守住本心,在某种角度上而言,已可称得上极为难得,极其不易。 “只是可惜,我并不是真正的土地神只,不能给与这个日日祈愿、积善修福的老人什么!” 王义对于有恒心,有耐心,有毅力的人,向来是高看一眼的。 只是同时,他也为自己的无能感到羞愧! 可就在这份愧疚悄然滋生的瞬间,他神魂识海之内,钟元的敕命神符微微震颤,陡然射出一道精纯至极的金色流光,融入到了店前的黑暗之中。 惊愕未停,王义却看到镜中萦绕笼罩着一层厚重纯净护佑灵光的老妇人,灵光更加浓郁了几分。 王义知道,钟元敕命神符中射出的流光,已与老妇人融合为一体,不但能护持其身,驱散灾厄,正能使其百病不侵,安康顺遂! 王义收回目光,镜中老妇人缓缓被银白亮光重新覆盖,最终又凝聚成一个白点,缓缓向着远处飘散。 “应该是我拥有钟元的敕命神符,所以获得了一些土地神只的权限!只是不知道那些比较暗淡的光点又是什么情况?!” 随着念起,王义的目光锁定整片神识最为暗淡斑驳的一点亮光。 那亮光如先前一般,缓缓飘浮到王义眼前,然后慢慢扩大成一面镜子。 只是这镜子内的景物如水中花,镜中月,看得并不真切。 镜中隐约可见一名二十余岁的年轻男子,家中供桌上静静摆放着一尊传承自祖辈的土地神像,香火器具一应俱全,只是桌上供品并非水果、肉食,而是瓜子、花生之类的物品,给人一种小气而凌乱的感觉。 而男子虽然对神像亦有叩拜动作,但眼底却毫无半分敬畏虔诚,动作更是潦草仓促,心念更是飘忽游离,并没有诚心守一。 显然,这男子只是应付世俗礼数,或者只是遵循家中长辈言语,心中并无真诚敬神之心,祈福之诚。 王义微微摇头,他明白,信仰从不是流于形式的敷衍,而是根植本心的敬畏,礼数可仿,心神难装,有形的祭拜易做,无形的诚心难求。 经过这一次到九六九便利店,也就是钟元神域的值守,王义心中明白了许多,他更知道了,虚情假意的万千次叩拜,远不及诚心赤胆的一念真心。 在缓缓睁开眼睛之后,王义澄澈的眸光望向让外斑驳朦胧的夜色。 晚风穿街而过,灯光摇曳,树影婆娑,一派静谧苍凉。 望着车绝人稀的夜色,王义脑海中却依旧想着神职桎梏,众生牵绊…… 久久之后,王义发出一声重重叹息,然后走出店门,返身上锁。 第856章 少年最无畏,却也最无知 只是在锁好店门之后,王义并未转身朝着所在小区的方向走去,而是穿过马路,沿着香蜜湖岸边的步道缓缓绕行。 夜色深沉,湖风微凉,徐徐吹拂而过,吹散了白日积攒的燥热,使人通体清爽,人心也随之沉静了几分。。 王义不知不觉来到与蒋天立遇到的小亭,在小亭前,他抬眸远眺,墨色夜空黑云如山峦,却有一轮皓月高悬于天中,清亮的光辉遍洒人间。 可是他知道,无论是灼热的日光,还是清静的月光,都有无法触及的角落。 人心亦是如此,若非亲耳所听,亲眼所见,便会认为蒋天立是一个十恶不赦、行事霸道、不择手段的坏人,却不知道这个“坏人”,有着一个心酸苦楚童年,曾熬过一段无人知晓的黑暗岁月! 一念至此,王义收回目光,走向小亭,坐在小亭中的石凳上,望向湖面。 此时皎洁的月光垂落,一轮圆月落于湖波之上,似沉似浮、亦真亦幻。 湖面偶有风过,细碎波纹层层叠开,将水中月影几乎摇散。 王义望着水中几乎要被摇散的月光,却没有感觉到丝毫轻松,反而莫名生出几分怅然。 “我想,绝没有一个人的梦想是做一个坏人、恶人,绝不可能有一个人内心深处想要沉沦堕落,作恶为祸。可是为什么他们最终走向了深渊、歧路?!” 波光粼粼的湖水静静流淌,映着月色,也映着他满心的困惑与悲悯。 神职桎梏、人心善恶、命运浮沉、执念牵绊,无数思绪王义心底交织缠绕,久久不散。 正在他静心思索、想要明悟世事因果之时,湖畔的平静被骤然打破。 不远处的步道尽头,突兀传来一阵喧闹吵嚷之声,其中夹杂着男声粗俗的黄色段子,以及女声的娇嗔怒骂。 这纷杂的声音划破了深夜的宁静,显得刺耳聒噪,与这片清净的环境格格不入。 王义抬眼向声音来源处望去,只见夜色深处,走来一群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他们一共八人,五男三女,正是三观初成、心性未定,最易叛逆妄为的年龄。 五名少年尽数赤着上身,裸露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粗糙的光泽,脸上带着烟酒熬夜的颓败气,走路摇摇晃晃、吊儿郎当,眉眼间满是桀骜嚣张,目空一切,手中随意拎着啤酒瓶,瓶身上可见水珠滴滴答答滑落。 同行的三名少女衣着暴露,显得为人轻佻,短裙短衫堪堪蔽体,大片雪白肌肤一眼可见。 其中两名少女更为张扬,白皙的肚脐外露,腰肢纤细,肚脐处赫然戴着一枚铜钱大小的金属圆环,在清冷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冷光,透着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叛逆与世故。 少年最无畏,却也最无知! 一行人勾肩搭背、推推搡搡,男孩一边肆意将瓶中酒灌入咽喉,一边口出污言秽语,不时揩油身边少女。 那三个女孩也不气恼,只是一味挣扎躲闪,显得并非完全顺从,却碍于某些原因,而没有激烈反抗。 一行八人嬉闹着走进小亭,先前显得空旷的小亭瞬间变得拥挤起来,而且气氛也变得暧昧而热烈起来。 只是让王义没想到的是,这五男三女肆意打情骂俏,一时之间,竟然让他搞不清这八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而且,更让王义没想到的是,八人灼热的言语,肆无忌惮的情侣间的动作,竟然完全没有避讳他的意思。 第857章 惊雷炸夜 王义眉头紧紧皱起,。 他无法理解,这般青涩年少,本应该在家中休息,或者在学校宿舍养精蓄锐,以待天明后勤学奋进。 本应该前途一片光明的这一行八人却夜不归宿、饮酒嬉闹,甚至在这偏僻小亭中上演如此亲昵动作,甚至渐渐有要做出荒唐越界之事。 王义年龄也就比这群少男少女大个四五岁,自然明白十四五岁的年纪,正是渴望异性关注与欣赏的敏感阶段,青春荷尔蒙更是飙到天际,体内本能的冲动更是难以抑制,极易心生悸动,因一时冲动而闯出大祸,但如此类似成人的行为,却还是让他瞠目结舌。 看着这五男三女即将因为疯狂的情绪做出本应极为私密之事,王义不忍看到一群少年自毁前程、沉沦堕落,最终沉声开口道:“你闪这是做什么,难道看不到我的存在吗!?” 王义的声音里透着不满、愤怒,语气森然冷冽,如寒冰破暑、惊雷炸夜。 方才还肆意嬉闹、举止放纵、险些踏出荒唐一步的八人,浑身骤然狠狠一僵,宛如暗夜行路骤然撞见鬼魅,四肢瞬间僵硬,一张张稚嫩的脸庞瞬间煞白如纸,血色尽褪。 下一秒,数道尖利凄厉、极致惊恐的尖叫声骤然从众人喉咙中爆发,撕裂深夜的宁静。 “有鬼呀!快跑……” 不知哪个少男叫了一声,这五男三女如受惊的鸟兽般四散奔逃。 尤其是那五个醉洒的少年,双腿发软、脚步虚浮,连正常奔跑都做不到,一个个近乎连滚带爬、狼狈不堪、慌不择路冲出小亭。 而三名少女眼中更是写满了极致的惊惧慌乱,甚至连跑掉的高跟鞋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看着五男三女冲出小亭,不过几个呼吸之间,消失在了沉沉夜色里。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方才喧嚣不堪、暧昧浑浊的小亭再次清静,八道身影踪迹全无,只余下满 地凌乱的酒瓶、散落的杂物与弥漫的酒气,印证着方才荒唐闹剧的存在。 王义缓步走到亭边围栏处,俯身探头,重新望向恢复平静的湖面。 待心神彻底安定下来,一个巨大的疑惑悄然爬上心头。因为他刚刚听到一个少年大声喊有鬼! 他环顾四周,安静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可是当他低头下望时,却顿时呆住了! 因为他看到身下的湖水里只有皓月清辉,却并没有他的倒影。 湖面有月、岸边有风、湖中有淡淡的波纹,唯独没有他的身影! 王义心底瞬间涌起无尽迷茫与惊疑,暗自震颤。 他如今虽是缉鬼者、身兼城隍使之职,手握神职神通、可镇阴阳鬼魅,可他自始至终都是血肉铸就的肉体凡胎,并非阴魂鬼魅、无形之体。 肉身凡胎,立于月下、临于湖水,必然会有倒影留存,这是天地常理、世间定规,绝无例外! 可此刻,他偏偏倒影全无! 瞬息之间,所有疑惑尽数通透。 王义也终于明白那群少男少女为什么视他如无物——原来这五男三女真的没有看到他,而且在听到他的声音时,把他当成了鬼魂。 无声、无影、无形,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这般异象,不是鬼魅,在世俗凡人眼中,又是什么? 第858章 神域权柄 王义不甘心,抬手用力揉了揉双眼,驱散心底的震颤与恍惚,再次俯身探头,凝神望向湖面。 皓月如盘、清辉万顷,湖水澄澈,可见有几尾大小不一的鱼儿在穿梭嬉戏,周遭一切景致清晰无比。 可是湖面之上,依旧空空如也,寻不到半分属于他的倒影。 “难道我在不知不觉间,触发了土地神只的异能神通?!看来,我应该去探索一下神魂识海内,钟元给与的敕命神符了,也许在神符之内,可以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一念至此,王义凝神静气,分出一缕精纯神念,如一个小心谨慎的斥候,向着神魂识海内静静悬浮的钟元敕命神符探查而去。 随着距离不断靠近,王义感觉那缕神念前进的阻力越来越大,就如同一个疲惫的旅人行走在烈日灼心的沙漠里。 在无限接近敕命神符时,那看上去如璞玉般的敕命神符却给王义一种如铜墙铁壁般的坚硬感,仿佛再寸进哪怕一毫米都难如登天。 王义当然没有放弃,他凝神之后,又分出一道神念,向着敕命神符冲击而去。 若说第一缕神念是小心翼翼的,那么这第二缕神念就是横冲直撞的。 只是让王义心头一惊的是,这两缕行事风格完全不同的神念,在强行冲击钟元所赠的敕命神符时,如同飞蛾扑火,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瞬间湮灭,化为点点金光。 神念在神魂识海之内消散,并不会对本身产生任何负面影响,只是王义已明白,此时此刻,钟元的敕命神符也许是处于自我封闭状态,始终抗拒、阻隔着神念探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先前在九六九便利店内,我可以使用神念探入敕命神符之中,怎么现在却不行了?!” 王义眉头紧锁,满心疑惑,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个念头:“若是此时鸬鹚在我身边就好了,也许他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个念头刚刚在心底落下,亭边虚空忽然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涟漪。 风过无痕,灵力轻浅,似有若无,如同晚风拂身,寻常人根本无从察觉。 王义心神一动,缓慢回头。 月光之下,一道挺拔清俊的少年身影静静立在他的身后,眉目俊秀,气质温润出尘,正是化作人形的鸬鹚。 “本使大人,不必疑惑忧虑。” 鸬鹚目光平和,望着湖面月色,轻声缓缓解释道:“天下土地神职,皆有一方神域权柄。子时夜半,天地阴阳交替、人鬼分界混沌,执掌一方水土的土地神只,可化阴身行走所辖神域。此形态无影无相、凡人难视,肉身隐匿于阴阳夹缝,唯独神念人声可被众生听闻。” 五义闻言心头顿时轻松了许多,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道:“你对此事知晓如此清楚,倒是当真难得,你简直就是我的福星!” 鸬鹚抬眸望向满湖清辉月华,脸上露出一抹浅笑,语气从容自若道:“世间术法神职,本就藏在岁月之中。只要不是蠢笨木讷、固步自封之人,活过数百年光阴,见遍山川风月,阴阳更迭,自然会见多识广!” 第859章 为神者,护佑一方,为人者,立身一世 岁月沉淀皆是智慧,光阴如梭从未虚度。 王义目光微凝,细细打量着身前少年模样的鸬鹚。 正在此时,他看到鸬鹚头顶浮着五彩毫光,只是这五彩之光最核心位置,竟然隐约再见一个细小黑点。 他释放出一缕神念,神念如细雨润田,倏然便投射入鸬鹚头顶五彩毫光之中。 再望向鸬鹚眼眸,王义看到鸬鹚那双素来澄澈明亮、神光内敛的眼眸深处,此刻竟然藏着一缕极淡却极深的疲惫倦意。 那疲惫并非肉身劳累,而是源自神魂深处,是日积月累的耗损,极难察觉,若非他是城隍使,而鸬鹚是城隍副使,他定然无从发现。 王义心中一软,当即开口询问:“你这是怎么了?看你的状态,像是精力透支、神魂耗损过重一般。” 鸬鹚闻言,微微低头,避开月色,笑意淡了几分,语气轻浅、带着几分难言的沉重:“没什么,只是前任留下的旧账太多,堆积日久,如今尽数压了下来,让我难免生出几分压力。” 王义心中了然,却也带着几分惭愧,毕竟,鸬鹚算是他的助手,而他才是城隍正使,现在却几乎算是一个甩手掌柜。 他当然明白,鸬鹚口中的前任,自然便是那位默默值守一生、最终油尽灯枯、悄然落幕的前城隍使尔东行。 王义凝神望着眼前温润谦和的少年,心中感慨万千。 鸬鹚修行数百年,阅尽世事沧桑、看透阴阳轮转,早已超脱寻常山野精怪的局限,眼界、阅历、见识皆远超常人,寻常神职秘辛、天地异象、人间牵绊,都可以轻松应对。 却没想到成为城隍副使不过几日功夫,便会使他这般疲惫。 可偏偏这最不起眼、最细碎绵长的众生愿力、人间执念,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层层累加,连他这般底蕴深厚的修行者,也难以轻松招架。 王义心底满是愧疚与暖意,他明白,鸬鹚现在所受的神魂之苦,其实是代他所受。 一念至此,王义轻声宽慰道:“来日方长,我们成为城隍使不过短短岁月,所有事情千头万绪,不必事事硬扛,更不要勉强自己,凡事量力而行,切莫耗损了自身根基!” 听闻此言,鸬鹚脸上那抹浅浅的笑意彻底收敛,眉眼间的温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浓郁至极的凝重肃穆。 夜风穿亭而过,脸颊微凉,吹散了月下温柔,只余下沉沉的肃穆与压抑。 他抬眸正视王义,眸底深处翻涌着常人难以察觉的忧虑与沉重,一字一顿,沉声开口:“本使大人,此次的愿力反噬、绝非偶然,河江市神域之内,虽有近万信众,但虔诚且纯粹的信仰者,却十不足一,而那些信仰不纯者,所发出的愿力纷乱错杂,甚至许多远远超出我们神职范围,哪怕我们再修行百年,却也无法助其达成心愿。” 为神者,护佑一方,便要承一方业障。 为人者,立身一世,偈要担一身因果。 王义眼神亦是一黯,因为他明白,世俗所恃能力通天却不知修为再高、本事再大,亦有人力穷尽、无可奈何之事! 神只虽然能沟通一方天地,使一方苍生得到庇护,但亦如人一般,有其所长,亦有其所短。 鸬鹚略缓之后,又道:“何况前任留下的,从来都不是简单的琐碎旧账,而是整座河江市积压数十年的人心执念、善恶业力,层层沉淀、根深蒂固,几乎已达到积重难返的地步!” 第860章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王义静静听着,清晰捕捉到了鸬鹚言语中那一抹无法遮掩的疲惫与痛苦。 他张了第嘴,想要开口宽慰,想要出言许诺,可是话到嘴角,最终悉数咽下,选择了沉默。 许诺易,执行难! 有梦想的人,谁都可以说出惊天动地的诺言,但一旦落到现实中,最终很多会选择逃避和拖延。 也许他们并非没有奋斗精神,并非没有锲而不舍的努力,只是时也命也运也,最终被无情的现实所击败。 王义已然彻底明白,鸬鹚此刻需要的,不是空洞的安慰,而是实打实的担当、可行的破局思路,可以执行并落地的解决之法。 他已清楚知道,鸬鹚虽然并非源自这个世界,但心性沉稳,务实求真,一心只想踏实做事,为这一方神域了结积弊,为这一方百姓谋福祉,而不是粉饰太平,遮掩矛盾,逃避问题。 既然如此,他身为城隍正使,便不能再做那个置身事外的甩手掌柜。 他该做的,是扛起本该属于自己的职责,在神职权限之内,尽力梳理乱象、化解反噬、稳固神域,一点点引导万千信众的本心,让人心向善、向勇、向智,慢慢消解执念私欲,从根源上化解隐患。 长久的静默过后,王义抬眸,眼底褪去所有怅然与愧疚,只剩澄澈与坚定,目光灼灼望向身前的鸬鹚,字字铿锵:“现下局势纵然积弊深重、困难重重,但事在人为。我相信,只要你我二人同心同德、通力合作,沉下心梳理所有积弊、研透问题根源、统筹分析利弊,步步为营、徐徐推进,就一定能找到破局之法,化解这数十年的沉疴旧患!” “我相信,绝大多数百姓都是善良的,只是暂时被名利和浮华遮蔽了双眼,我们并不是要改变世界,只是要改变这一方神域内的风气,我们一定能做到!” 王义在说完这段铿锵之音后,用笃定的目光望向了鸬鹚。 鸬鹚抬眸望着目光坚定的王义,紧绷的眉眼微微舒展,眼底的忧虑散去几分,重重点头,语气笃定而信任:“我相信,尔东行阅人无数、识人精准,绝不会选错继任之人。河江神域,有你在,便还有希望。 言罢,鸬鹚周身涌起一团金色灵光。 这金光柔和而不刺目,却蕴含着纯正的本源之力,给人一种醇厚而温暖的感觉。 金光散尽,鸬鹚已完全消失在了王义身前,仿佛从未曾真正出现过。 王义没有久留,在俯仰了苍穹之月及湖面之月后,便缓步向和顺小区的居所走去。 他人虽然在路上走,心中想的却是刚刚被他惊得如鸟兽散的那五男三女——他知道,在物质生活极度丰富的今天,许多少男少女已没有吃过先辈的苦,而他们的父母因为吃过太多的苦,所以对子女的需求和过激的行为过分纵容。 可是,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他已在想,这五男三女都成长在什么样的家庭,能结伴而行,在这偏僻的小亭中做出这种荒唐到让人不解且愤怒的行为! 第861章 成长底色 不求一步登天,但应步步为营。 着眼细微处,方有大成就。 王义心中所想,并非更宏观的神职困局与神域积弊,而是方才被他一声呵斥,惊得四散奔逃的那五男三女。 因为他知道,这河江市一方众生,本质是由一个个人组成的,是由一个个家庭在维持着最基本的运行。 人,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他一边向和顺小区的方向走,一边暗自唏嘘感慨,如今物质生活极度丰盈富足,当代少年早已吃不得先辈所经历的苦难,更不必历经先辈所受的饥寒困顿、颠沛流离。 可也正因如此,无数父辈祖辈吃过太多苦、遭过太多罪,便下意识想要倾尽所有弥补子女,对孩子的百般需求一味纵容,甚至对他们的叛逆出格、过激行为视而不见、放任自流。 溺爱无度,疏于管教,最终才酿成孩子顽劣而无视法律禁忌的地步。 带着几分痛心费解,王义更加好奇这五男三女,究竟出身于怎么样的家庭,又受到了什么样的家庭教育,才养成这般肆意叛逆、荒废青春、深夜在外酗酒嬉闹的少男少女。 心念起落之间,王义神魂识海轻微震颤,八道细微精纯的灵识激射而出,以自身为中心,破开夜色,朝着方才八个少年逃窜的方向投射而去。 灵识无形无影,穿梭街巷,穿透楼宇,不受夜色阻隔,不受实物阻挡,不过短短数息,已悄无声息投射入了那五男三女的脑海之中。 与此同时,有关这八个少年的家庭信息、成长过往、生活现状、甚至内心的痛苦挣扎与叛逆妄为,如同潮水般涌入王义神魂识海之内。 待将这八个少年的所有信息整合完毕,王义前行的脚步微微一顿,瞬间感觉腿上像戴了十斤沙袋,速度明显慢了许多,而且脸上浮现出一层浓重至极的凝重重与痛心。 果然不出王义所料,这八名少男少女,竟无一人生于圆满安稳、家教得当的家庭。 其中四名少年,皆是常年留守孩童。 父母常年远赴外地务工,奔波谋生、聚少离多,一年到头难得归家一次,更谈不上贴身陪伴、悉心教导。 他们自幼跟随年迈祖辈生活,爷爷奶奶年迈体弱、思想陈旧,只能管得住温饱冷暖,却管不住少年心性,既无力约束叛逆行径,也不懂疏导青春躁动,只能一味溺爱纵容,任由他们肆意生长、无人管束。 而余下四人境遇更是凄惨,父母早早离世,自幼孤苦无依,常年寄养在姑舅亲戚家中。 至亲不在,寄人篱下,本就身世飘零、心底缺爱。 姑舅亲戚虽碍于情面收留他们,为他们提供一处遮风挡雨的屋檐、一日三餐的粗茶淡饭,让他们不至于流落街头、挨饿受冻,却从未给予过半分真心关怀、温情陪伴,更无耐心教导、正向指引。 这些亲戚中求问心无愧,不落人口实,敷衍供养,冷淡相待,从未走进他们内心,更没有时间和精力投入他们学业、交友之中,更谈不上让他们明辨是非,纠正过错。 物质上勉强周全,精神上彻底荒芜,这样的孩子,若是能养好,简直太阳从西边出来! 无人引路,无人立规,无人庝爱,无人约束,这便是这八名少年最真实的成长底色,也是他们聚在一起抱团取暖的根本原因! 第862章 天命定输赢,人心定归途 一路上心绪沉沉,满怀唏嘘,王义不知不觉间已然走回和顺小区。 推门入室,将入户门旁边的小夜灯打开,一眼望去客厅安静而整洁,灯光柔和,隔绝了外界的深沉夜色与微凉晚风,却驱不散也心底积压的沉重。 王义毫无睡意,也没有并分前往次卧休息的心思,只是静静伫立在客厅之中,脑海中反复回荡着八名少年的坎坷过往与荒唐行径,心绪繁杂难平。 就在这时,他身侧光影微动,与他容貌别无二致的分身自主卧中缓步走出,身姿沉稳,神色淡然。 分身望着伫立不动、心绪沉沉的王义,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和通透,缓缓开口:“本尊大人,从你的脚步声、呼吸声,我便听出了你心底积压的重重愁绪。只是天地之道,万事万物皆有定数,各有因果宿命。世间事,有我们人力、神职可改者,亦有穷尽心力、耗尽岁月,也终究无力逆转、无从更改者。” 王义依旧微微低头,眸色暗沉,默然不语,静静听着分身诉说。 分身见状,继续温声劝道:“你我执掌神职、守护一方,不必事事强求、件件执念。我们所能做的,便是握住手中可为之事,将力所能及的一切做到极致圆满;至于那些注定无法逆转的宿命与定数,便放宽心境,顺其自然,莫要徒增烦恼、自困于心。” 良久,始终沉默的王义,方才缓缓抬起头颅,澄澈的眸光落在分身身上,带着几分沉凝与考究,沉声问道:“那你来说说,何为可改之事,何为不可改之事?又以什么标准,去评判这可为与不可为?” 分身神色不改,目光坦荡,望着王义缓缓道:“天命定输赢,人心定归途,若穷尽一切手段,若依然没有改变,那就是宿命使然,这便可以说可评判可为与不可为的一个标准!” 在微微这顿之后,他又望了王义一眼,耐心解释道:“凡人出身、家境贫富、至亲离散、少年孤苦、留守无依,这些你可以说是前世因果,世俗造化,亦可以说是命中自带,无可更改!别说是你,就是有移山填海、斗转星移的神通的大能,也已无法改变,这一点,本尊认同吗?!” 王义微微点头,问道:“无法改变他们的出身,我明白,但是我身为河江市城隍使,手握神域权柄,难道也无法改变他们的未来的命运吗?!看到本应阳光向上的少年,向着深渊中滑坠,我心中实在难安!” “出身无法选择,过往无从抹去!我们纵使手握神域权柄,也无法使时光倒流,重塑其身世,更不能凭空为世人拼凑出圆满家庭、复刻至亲陪伴。强行改变,就是逆天而行,空耗神力,最终定是徒增业障,于事无补!” 听着分身语气里的坚定与肃穆,王义先是叹了口气,然后语气坚决道:“你说的也很有道理,但我一向认为,人心善恶,心性正邪,行路对错,未来归途,这一切并非不可改变!” 分身看着王义眼神里的坚毅之色,语气淡然道:“人生,其实是一直在选择!这一点,本尊认可吗?!” 王义不能不认可,无论人、神、鬼、仙,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要在非此即彼中做选择! 第863章 行动,往往比空谈更重要 “你究竟想要告诉我什么,就和盘托出吧,别老是让我来猜了!” 王义知道分身虽然是他灵力及异能所凝结,但却又并非完全是他的傀儡,而是具有独立思辨能力的个体,甚至在某些事情的感悟上,远在他之上。 他的语气是恭敬的,态度是诚恳的。 分身拉着王义,缓缓来到了阳台上,并打开了阳台上方的吸顶灯。 只是此时的窗帘只打开了二十厘米左右的一道缝隙,王义能透过这道缝隙,看到阳台窗户外天空黑沉沉的,前面的楼宇只亮着稀稀拉拉几处亮光,显示着此间的主人依旧没有休息,若是侧耳细听,还能听到楼下不时传来轿车夜归的轰鸣及刹车声。 “你喜欢光明还是黑暗?!或者说,你喜欢白天还是黑夜,只能回答一个,而且一定要遵从本心!” 分身问出了一个非此即彼的问题。 对于王义而言,这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因为他弄不明白分身如此一问究竟是什么用意。 分身似看出了王义的犹豫,于是用一种带着禅意的眼神道:“有许多问题,回答,永远比思考更重要!就像,行动,往往比空谈更重要!” “如果只能选一个,我还是想选择白天和光明!” 在完成回答之后,王义没有等分身问为什么这样选 ,便接着解释道:“因为白天的忙碌,让我感觉自己活着,而光明,则是会给天地万物带来生机与希望!” “只要你是发自肺腑,出于本心,你的回答就没有问题!” 分身不等王义发问,便又道:“可是,若你是一只蝙蝠,是一条蚯蚓,是一只老鼠,你感觉白天和光明还好吗?!” 王义当然摇了摇头,因为蝙蝠天生畏惧阳光,喜欢阴暗,而蚯蚓本身就生长在黑暗的泥土里,甚至可能一生都见不到几次阳光,而老鼠这种动物,若是出现在白天的光明里,很可能就意味着死亡! 一念至此,他用一种求知的眼神望向分身:“你究竟想说什么?!我知道在许多方面,我还是一个小学生……” “身世荒凉,不代表必须堕落沉沦;年少缺爱,不代表注定肆意妄为。环境只能影响一时,心念方能决定一生。他们无人引路,我们便为其点灯指路;无人立规,我们便为其扶正本心;无人约束,我们便涤荡其杂念、纠偏其行径。” “我们改变不了他们遗憾的过往,却也许能改写他们未定的未来;抚平不了他们旧日的伤痕,却能阻止他们继续沉沦堕落。这便是神职者的可为,也是我们守护一方、庇佑众生的真正意义。” “只是成功与否,却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我们只能决定做,或者放弃!” 听着分身最后那两个字,王义眼神中陡然闪过一抹光,诧异道:“我原本以为你是在劝我放弃想要改变他们命运的想法,没想到你竟然是支持我的!” 分身微微摇头道:“若你只是一个城隍使,那蝙蝠还是蝙蝠,蚯蚓还是蚯蚓,老鼠就还只能是老鼠,但你得到了土地的敕命神符之后,所有的不可能,就有了可能!” 王义被分身的言语搞得头脑感觉已要炸开! 第864章 尽已之心,守已这责,便是修行 分身看着王义迷惑的表情,缓缓摊开双掌,顿时,他左掌中悬浮起了一团火焰,这火焰看似微弱如萤虫之光,但却极为亮眼,而其右掌中却悬浮着一颗晶莹的水珠大小如未成熟的青豆,给人一种苍翠令人欲滴之感。 只是左掌火焰位于丹田位置,而右掌水珠位于鼻翼下方,王义正在思索分身想要做什么,分身口唇轻动,然后左掌那一团火焰缓缓升腾而起,而右掌水珠却如一条雨线向下方浇灌而去。 顷刻,火焰与水珠碰撞冲击在一起,化为阵阵银白色蒸汽,弥散于空气之中,瞬间消失于无形开影之中。 分身看了一眼似在思索中的王义,轻声问道:“本尊,你通过这种现象,发现了什么?!” 这一次,王义并没有经过长时间的思考,便回答道:“在普通人的世界里,水火是万万不能共存的!水若强,则火灭,火若强,则水干,可是我知道,你想要通过这种现象告诉我的,绝不是这种水火不容的道理!但更深层次的发现,我还没有想到!” 他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感觉天地与先前有了些许的不同,因为他看到先前水火冲击一处而生成的无形蒸汽,竟然并没有消失,只是如同繁星点缀于夜空,静静悬浮于分身四周,他心中突然想到了什么,但一时之间,却又讲不出来。 “出身宿命,是天定的枷锁;心念归途,是人为的新生!” 分身望着王义渐渐清明的神色,眼底浮现出一抹欣慰:“本尊心善,常怀悲悯,见众生苦便想渡众生乐,这份本心难能可贵。可是神职之道,无论是一方城隍,还是土地,都不能包揽万物、逆天改命,最多只能顺势而为,导人向善!” 一席话落,王义如听晨钟暮鼓,震彻心扉。 他几乎是下意识接道:“你说的对,接纳不可改的宿命,深耕可作为的当下,不执迷于过往,不忧虑于将来,尽已之心,守已之责,便是修行,亦是正道!” 分身微微点头,目光聚焦于不断相互冲击与幻灭的火焰水珠,沉声道:“我知道你曾经打过十几场黑拳,无论过程如何,你最终都取得了最终的胜利!你与对手,岂非正如这不容于彼此的水火,一定要分出一个高下,决出一个胜负,甚至生死!” 对于那段经历,可以说是王义认为最无奈,最危险,但也最黑暗与不想提及的往事,因为穷,因为知道家里赚钱的不易,更因为穷会被人嘲笑和贬低,更为了让深爱的凌寒雪不介意他农村出身的身份,他通过一个拳馆馆主的推荐,进入了黑拳这个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后来他才开始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运行着两套秩序,一套是阳光下的秩序,一套是黑暗里的秩序。 就譬如,他用命打赢一场比赛,可以赢得六千元的奖金,那个拳馆馆主却仅仅因为推荐他来打黑拳,只要他取得了胜利,就可以拿两万四千元的,而若他输了,死了,这个馆主却不用负任何责任,简直比吃人不吐骨头的旧社会还是恶毒百倍! 第865章 刺骨的现实 回望那段泥泞岁月,王义心中五味杂陈。 他是不幸的,刚刚进入大学,本应该进入意气风发,向阳生长的崭新人生阶段,他却早早领教了人世间最刺骨的现实。 没有金钱傍身,,没有背景托举,没有父母提供的庇护,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别人十倍,百倍的努力,而且还达不到别人的高度。 底层生活的窘迫、人情世故冷暖、家境优渥同学势力的冷眼,让他过早看透了人心险恶,世道凉薄。 那近半年的地下黑拳生涯,是不见天日的地狱时光,血腥对擂,身心煎熬,让他知道了世间的残酷与绝情…… 不过,他亦是万幸的。 万幸他遇到了凌寒雪,。 当凌寒发现他私下征战地下黑拳,赚取这种游走于法律边缘的血汗亡命钱时,不但没有半分嫌弃与贬损,反倒满心疼惜与担忧,温柔劝慰,悉心开导。 她郑重告诉王义,真正的爱情,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是疾病还是健康,无论是过去还是将来,无论顺境还是逆境,都一定彼此包容,不离不弃。 凌寒雪严词要求他,一定要彻底斩断地下黑拳这条路,再也不能赚这种不能见阳光的钱。 也是那一次的交流,让王义知道这个看上去柔和温婉的女孩,内心竟然这般通透清醒、有底线,有主见,明是非。 王义幡然醒悟,果断抽身收手。 后来,那个拳馆馆长一次又一次找到他,不断抬高出场费,从先前胜一场拿三千资金,到出场费三千,无论输赢,后来涨到了一万、两万、三万…… 不过王义都不为所动,初心坚定,没有再次深陷泥潭,再次滑向深渊。 果不其然,在他退出不久后,整个龙城市地下黑拳组织被彻底严查、连根拔起,所有组织者、参与者、中介人员、参赛拳手尽数被抓,风波浩大,牵连甚广。 无数混迹其中的拳手、中间人纷纷被立案调查,其中不乏有体校大学生留下案底,半生前途彻底被毁,人生轨迹就此改写。 那一段时间,王义感觉心上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几乎要无法呼吸,又像是头顶随时都悬着一把注定要掉落的刀,使他昼夜不安,心中无限焦虑。 但最终他却奇迹般未曾受到太大牵连,虽然被公安机关带走询问,结果仅仅是被大学系主任严肃批评、口头教育一番,便草草收场。 那时的他,涉世未深,只当是自己抽身及时、运气极好,心中暗自庆幸。 直至许久之后,他偶然间才得知真相。 那位看似公正而心系学子的系主任,竟是凌寒雪的远房亲戚。 整场风波之中,是凌寒雪默默为他奔走周旋、苦心求情,替他抹平了所有隐患,拦下了本该伴随一生、记入档案的严厉处分,悄悄护住了他的前程与人生。 夜深人静,小区楼下突然传来几声刺耳尖锐的猫叫,骤然拦回王义飘远的思绪。 翻涌的回忆瞬间戛然而止,过往的一切记忆如潮水褪去,眼前重归客厅的静谧。 第866章 修行之路 随着翻涌不休的回忆戛然而止,过往的不堪、挫折与惶恐如潮水般退去,王义看着柔和的灯光,不禁感慨人类记忆力的伟大与精彩。 他终于懂得,世间真爱从不在喧嚣热烈、轰轰烈烈的表象里。 有些爱,从不显山露水,更不张扬夸耀,却默默兜底,无声守护,如同深沉厚重的父母之爱,无私付出,却不求任何回报,又似润物细无声的春雨,给缺爱与信仰的人生力量。 反观世间诸多浮华情愫,看似轰轰烈烈、炙热滚烫,一旦风雨来袭、困境降临,便顷刻溃散、曲终人散,最后余下的,不过是一堆毫无温度、毫无余热的冰冷灰烬。 一念至此,王义唇角微微牵动,扯出一抹略带苦涩的笑意。 这笑意里,有回首往事的心酸跌宕,有历经磨难的唏嘘无奈,更有劫后余生、被人默默守护的万般庆幸。 王义抬眸望向身前的分身,语气平和中带着几分释然与感慨道:“若不是机缘巧合遇上师傅,踏上修行之路,为我打开了一扇截然不同的新世界大门,我如今恐怕还在俗世洪流里埋头苦熬、拼命挣扎,为一纸文凭、一份工作奔波劳碌,为毕业后的平凡牛马人生日得一晶埋头准备,困富士康在底层,被无尽的岁月磨尽青春与意气!” 分身闻言,眼底漾起一抹通透的会心笑意,神色从容笃定,缓缓开口:“本尊,我今日与你细数过往、点透因果,并非让你沉湎过往,而是想让你看清今时今日的不同。” “若你只是单纯的城隍使,或是仅仅代行部分土地神职的缉鬼者,权限单一、力量有限,想要扭转一方乱象、澄清神域积弊、改变这一方天地的既定格局,难如登天,几乎是不可能之事。可是……” 话音落至最关键处,分身骤然戛然而止,话留三分,眸光深邃,静静望着王义,神色分明是让他自行参悟、自行通透。 王义微微一怔,眼底迷茫转瞬褪去,脑海中灵光乍现,瞬间醒悟过来。 他抬眸看向分身,声音带着几分试探与确认,缓缓问道:“听你这话的意思,我如今身兼数职,既是镇守一方的城隍使,又是代行土地神只职权、可镇阴阳鬼魅的缉鬼者,难道凭借这双重神职力量,我已然挣脱了凡人的宿命枷锁,有机会可能为这所管辖领域之内众生逆天改命,真正澄清这一方天地、扭转神域乱象?” 分身微微颔首,眼神郑重,语气凝重无比:“虽然过程依旧充满了坎坷与磨难,但你切勿忘记,你还有第三重身份——特备局在编成员。” “城隍神职权柄、土地神只敕命神符、官方修行体系,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汇聚一身、相辅相成。” “昔日很多绝无可能、人力不可及、神通难撼动的事情,如今已然从虚无缥缈、绝无可能达成的幻想,变成了只要你沉心深耕、奋力前行、步步作为,便有机会圆满达成的理想。” “今时不同往日,你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单打独斗、任人拿捏、无力反抗的底层少年。” 听到分身如此说法,王义先前如同被一双无形的手捏住的心脏突然轻松了起来。 第867章 神通可镇阴阳,却难解人间疾苦 对于一个充满梦想的人而言,最大的痛苦从来不是前路坎坷,路途布满荆棘,而是穷尽了一切的努力,拼尽所有力气与热情,直到筋疲力尽却始终无法向着心中的圣地迈近一步。 没有人甘心过混吃等死的日子,除非这个人已心如死灰,再掀不起半丝波澜,或者对于这个残酷而绝情的社会已彻底绝望,失去了奋斗与拼搏的动力。 王义并不是一个轻言放弃、半途退缩的人。 可是先前压在肩头的宿命枷锁,困在心底的无力迷茫,以及付出诸多努力后,才发现自己所能改变的,并不是这个世界与所护佑的众生,而是更清楚知道自己能力的渺小与微弱。 可是听了分身的话之后,他心中的愁绪已如渐云消散,神情也变得轻松与释然。 可是这份轻松与释然,仅仅维持了不到十秒的时间。 因为这时,万籁俱寂,在满城灯光渐熄,夜色静谧得近乎死寂,并且绝大多数人已进入沉沉梦乡的凌晨一点左右,小区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这声响厚重而浑浊、落地震耳,带着极强的坠地冲击力,宛如一头千斤重的斗牛从极高处跃起,然后坠落,重重砸向地面。 在这寂静无声的夜里,这一声巨响显得格外突兀惊悚,瞬间撕碎了夜的安然。 王义心神骤然一紧,刚刚松弛下来的神经瞬间紧绷。 他心底无比清楚,这深夜坠地的厚重声响,绝不可能是什么畜生坠落。 因为他在听到这声巨响时,神念动处,一幅极其惨烈的画面已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知道在这个名叫顺和的小区,已发生了一件极其不幸的事件——一个看上去不过三十多岁的男人,已命归黄泉,魂归冥府。 王义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何选择自杀,但还是疾步走向阳台,伸手一把推开纱窗,向着沉闷声音来源处望去。 夜风习习,带着一股刺骨的微冷,王义的心更冷! 神通可镇阴阳,却难解人间疾苦。 因为作为一个城隍使与拥有土地神只敕命神符的缉鬼者,他神念动处,已知道了这个男人这短短三十七岁的全部人生轨迹和半生坎坷。 一个原本孝顺、勤劳、工作兢兢业业、性格踏实本份的厨师,可是岁月无情,世道难测,行业萧条,环境剧变,刚刚过了三十五岁,便因为饭店倒闭而失业。 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肩上扛着全家生计,却骤然没了收入来源。 他从未认命躺平,反而拼命自救、奋力挣扎,开过小店、摆过路边摊,起早贪黑、辛苦奔波,只为撑起一个家。 奈何大环境凛冽,世事万般艰难,所有的努力都石沉大海,所有的拼搏都换不来分毫起色。日复一日的透支、年复一年的挫败,看不到尽头的压力、望不到光明的前路,一点点消磨了他所有希望。 最终,不是苦难压垮了身躯,而是无边无际、看不到丝毫曙光的绝望,彻底杀死了这个苦苦支撑的中年人。 “快,拨打急救电话!” 楼下,小区值守保安的高声疾呼使先前漆黑安静的小区瞬间打破沉寂,楼栋灯火次第亮起,不少熟睡的住房被惊醒…… 第868章 世间万般绝境,多是心死先行,命陨随后 随着更多的灯光亮起,已可见有数十个热心居民从各自门洞中匆匆奔出,向着那中年人坠落处聚拢而去,其中有一位可能是医护工作者,已伏下身开始生命体征的检查与抢救。 一众热心居民大约三四十人,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虽然其中可能有看热闹的人,但更多的则是抱着一丝侥幸,希望那位伏身抢救的医护工作者,能把这个不幸的中年人从鬼门关中拉回来! 可伫立阳台之上的王义,眼底只剩一片沉沉痛心与彻骨悲凉。 他看得最清楚,也最笃定,这名中年男子虽然还残存着一些生命体征,但神魂已然离体,并且肉身重创,生命之火已然是风中烛焰,随时都会完全熄灭,哪怕马上使用上最先进的医疗手段,无论如何抢救 ,终究是回天乏术。 而且,他看得出来,这个中年人对于当下所处的环境已完全绝望,身体中已无一丝一毫对于世间的留恋,如此这般,哪怕他使用回春之术,也注定是徒劳无功。 五分钟之后,救护车进入小区,在确定这个中年人已失去所有生命体征后,急救人员只能眼中带着一抹司空见惯的无奈,放弃了所有的抢救动作,并离开了小区。 围观的热心群众没有马上散去,而是找到一个被单将已彻底失去生机的逝者遮盖,而物业工作人员则是在大声联系着中年人的家人…… “什么?!你们不管他了!他可是你们的儿子……” “让我们物业处理,这怎么可以……他毕竟是你们的儿子,你们虽然身体不好,但离河江又不远,死者为大,你们难道就这么狠心吗?!” “……” 听着物业工作人员与逝者父母的对话,王义心头不禁一酸,而他眼中,则是流露出了无尽的悲凉! 三十七岁,正值壮年,本该是撑起家庭梁柱、奔赴人生前路的年纪。不偷不抢、勤恳一生,踏实善良、奋力谋生,从未做过半分伤天害理之事,最终却落得这般惨烈结局,以一场决绝的坠落,潦草终结了自己平凡又苦涩的一生。世人勤恳渡生活,生活从不轻渡世人。 先前皎洁的明月不知何时隐入层层如山峦的黑云之中,满天星辉似乎也失去了先前的光彩。 风起,吹得树叶左摇右摆,仿佛在为这个逝去的中年人送行。 夜风浩荡,吹得王义衣袂微扬,却吹不散他心底沉甸甸的沉郁。 方才分身所言的大道理想、三力合一、可改前路、可渡众生的豪情与希望,在眼前这冰冷刺骨的现实面前,仿佛被瞬间按下暂停键。 “人间最磨人的从不是骤来的灾难,而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煎熬!” “世间万般绝境,多是心死先行,命陨随后!” 分身不知何时悄然移步至王义身侧,望着楼下慌乱人间,轻声开口,字字通透而刺骨。 王义身躯微僵,眼底翻涌着无尽复杂的情绪,一翻思索之后,低声问道:“你说,我已身有城隍与土地神只之能,加之是特备局的成员,可以真正守护一方安宁,若我想杜绝如这中年人般的事情发生,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第869章 天道不渡自弃之人,神仙难医求死之心 分身眼中神情并没有王义这般复杂与悲悯,而是带着一种如看花开花落、春去冬来的淡然道:“神力可改天命,却难改人心执念!若心无生机,哪怕你能使白骨复生,亦徒呼奈何!” 听着分身似在顾左右而言他,王义言语中更添了几分恭敬道:“从身份上而言,我为主,你为辅,但其实我明白,无论是阅历和心性上,我都远逊于你!我洞悉了这逝者一生,实在为他感觉不值,我知道,现在无论是河江市区域,还是全国范围内,如他这般遭遇者,数以万计!其它地方的人,我无权过问,可是我作为河江市的城隍使与土地敕命神符的暂代者,实在想为这一方百姓做点事!” 分身眸光沉静,在沉默了一会后,缓缓开口道:“不同的人,面对同一个问题,就会有不同的解决手段,所区别的就是,哪些解决手段是最合适的……” 王义并没有插嘴,只是对分身的见解微微点头,表示在认真听。 果然,分身又道:“天道不渡自弃之人,神仙难医求死之心。无论是心怀悲悯的神只,还是以任天地消遥为终极目的修行者,他们的修行,从来不是替众生避开所有苦难,而是为众生留一线生机!至于能否把握得住,那就看个人的选择了!” “我们,只能给他们选择的道路,但绝不能把他们推上我们想让他们走的道路!” 分身言罢,转头向主卧走去。 王义怔怔望着楼下渐渐散去的人群与在昏黄灯光下显得冰冷而朦胧的地面,心底百感交集。 他已明白,真正的修行,不但是提升自己的修为,更是不改初心,不断历练心性。 他更明白了,修行之路从不是斩妖除魔的轰轰烈烈,更多时候,是直面人间疾苦、看透众生无奈的沉重与无力。 他此刻终于真正明白分身话语中的深意,修行者的大道,从来不止于逆天改命的磅礴,更在于明知人间多苦、世事难全,依旧选择坚守、依旧愿意躬身渡人。 他终于彻悟分身所有教诲,修行大道从不止于逆天改命的威能,更在于看透无常、接纳遗憾,却依然初心不改、默默渡人。 楼下的喧闹渐渐落幕,围观的住户三三两两散去,重归温暖居室、安睡梦乡,仿佛深夜这场惨烈的离别,只是人间一场微不足道的插曲。 小区保安在几番与逝者父母沟通无果后,深知事态特殊,不再僵持,果断拨通了报警电话。 不多时,执勤民警连夜赶至现场,勘察现场、核实情况、耐心协调,依规处理后续事宜。 为不影响次日小区通行秩序、避免事态持续发酵,在民警的建议与协调下,逝者遗体最终被火葬场专用车辆平稳运离小区。 一场仓促又悲凉的人间落幕,就此草草收尾。 在场众人渐渐散去,风波逐步平息,可立于阳台之上的王义,早已无心关注世俗层面的收尾处置。 他的神念牢牢锁定半空,一双盛满悲悯的眼眸,静静望向那道刚刚离体、茫然悬浮的单薄阴魂。 第870章 心若枯木,再无新芽,人若绝望,万事皆空 王义目光望着楼下阴魂许久,突然抬手间,指尖迸射出一道灵光。 这灵光如一条柔绳,以极其迅疾的速度精准套在了阴魂脖颈之间。 灵光轻轻拖拽,下一瞬,卫守安的阴魂已来到王义面前。 卫守安魂魄通体虚淡透明,身上还萦绕着坠亡带来的浓郁死气,它双目空洞无神,先是抬头望了王义一眼,然后将头垂下,有气无力道:“你是谁?!我不是已经死亡了吗?!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王义望着卫守安阴魂萎靡颓丧的模样,心底惋惜再起,不答反问道:“半生勤俭守本分,一生劳碌落空亡,你当真对于这个世界没有半点留恋吗?!没有半点后悔吗!?” 卫守安阴魂微微颤动,就如一股升腾起的炊烟,仿佛随时都会随风散去。 心若枯木,再无新芽,人若绝望,万事皆空。 “我知道了,我已变成了鬼!原来,世间人死了,真的可以变成鬼!” 卫守安阴魂眼神从先前的空洞无神,变得兴奋而激动了起来,又道:“我做人时,要不断面对家人与妻子的责问,现在成了鬼,还是要受到你的质问,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问我,你是法官,还是警察?!” 话音未落尽,卫守安阴魂魂体已极为涣散,氤氲的阴气丝丝缕缕向外飘散,仿佛下一秒他便可以完全消散于空气之中。 只是他傲然不曾察觉脖颈处那条隐而不露的灵光绳索,王义眼底不起波澜,神念悄然微动。 就在卫守安以为马上要逃离这种让他不悦的环境,让他讨厌的人时,一阵刺骨寒意骤然顺着魂魄四肢,进入了阴魂最深处,他飘荡涣散的魂体刹那僵在原地,如同被寒冰牢牢封固,再无法动弹半分。 这时,卫守安才猛然惊觉眼前人的来历不凡,定是可以拘魂镇鬼的异人,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忌惮与恐惧。 “留恋?!在这个世界上,我只能感受到冰冷与寒心,感受不到半点温暖,我为什么要留恋?!” 卫守安阴魂抬眼,目光里满是烦躁抵触,积攒半生的委屈与愤懑,借着身死之后的戾气尽数翻涌。 他已死过一次,对于死亡已有了一种天然的免疫。 人若不畏惧死亡,便会横行无忌!鬼若不害怕诛灭,便会颐指气使! 王义没有动怒,周身城隍神职的淡淡金光缓缓浮现在周身,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我不是阳世法官、警察,不审俗世罪责,乃是执掌此地阴阳的城隍正使。方才拘你到此,不是为难于你,只是可惜你勤恳半生,一时心死,白白断送性命。” 顿了片刻,王义语声放缓:“你厌了生活的磋磨,厌了日日缠身的重压,可家中白发双亲尚在人世,日日为你揪心落泪,这便是你口中毫无值得留恋的世间?你一心只想着父母对你的不管不问,没有任何托举,让你在社会上举步维艰,不断被社会的冰冷与残酷打击……” 不等王义言罢,卫守安阴魂已一声冷哼,打断道:“他们为我揪心落泪?!他们巴不得没有生过我这个孩子,只会责怪我不争气,没有给他们增光添彩,没有给他们光耀门楣!他们会为我落泪,恐怕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第871章 事实胜于雄辩! 眼见未必真实! 王义是个有耐心的人,也极为尊重别人发言的权利,很少打断别人的话语。 直到卫守安歇斯底里发泄完心中不满,不再言语,王义才缓缓开口道:“你以为的真相,未必是真正的真相!” 看着卫守安一脸不耐烦的表情,王义又道:“你可知道,你的父母不过是普通的农民,他们能把你供完大学,拿出大半生的积蓄给你结婚生子,已极为不易,甚至可以说,已经是倾其所有,他们并不是不想帮你,而是他们实在已无能为力……” 卫守安虽然知道无论是他的目光还是拳脚,都绝伤不了王义分毫,却还是目露鄙夷之色道:“他们为我好,我会不知道?!我现在虽然已死,可是我还是听到了他们对我身后世的态度,他们为人父亲,竟然连见我最后一面都坚决拒绝,说明他们心中根本没有我!他们是爱我,还是讨厌我,还要你一个陌生人来论证吗?!” 事实胜于雄辩! 眼见未必真实! 王义没有再发一言,而是随手挥出一片五彩光芒。 这光芒呈五彩之色,缓缓聚在一处,竟然形成了一个悬浮于半空的幕布。 幕布之上呈现的画面并不复杂。 画面无论年龄大小,头发黑白,总共有五个人。 一对白发苍苍的老人,一男一女两个看上去不过五六岁的孩童,还有一个三十余岁的女子。 这五人,正是卫守安的父母、妻子、儿女,他们虽然年龄相差极大,但相同的是,这五人脸上皆是带着泪痕,面上写满了痛苦与绝望的表情。 卫守安目光死死盯在灵光幻化的幕布之上,方才满身的戾气与不屑瞬间消散,眼底是无尽的震惊。 他一眼便认出其父母、妻子、儿女正身处老家的宅院堂屋之中,屋内灯光昏黄,却照不透四边黑暗的角落,使整个堂屋处处显得令人感觉诡异与不安。 一家人在这冷清寂静的堂屋内,满屋皆是化不开的悲凉! 他的父母佝偻着身躯瘫坐在木凳上,满头花白的发丝凌乱,肩头不住剧烈颤抖,眼眸中浑浊的泪水顺着布满沟壑的脸颊不停滚落,一声声压抑的呜咽堵在喉间,不时发出两声剧烈的咳嗽! 而他的妻子则是怀抱着两个孩子,眼底布满了浓重的青黑,双手牢牢护住身旁两个懵懂的孩子,却紧抿着双唇,似在努力压抑着悲痛欲绝的情绪,不敢放声大哭。 而他的一双儿女,却显然还不完全懂得生死离别,但稚嫩的脸上,却还是蒙上了一层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愁苦。 “老头子,我们难道真的不管小安了吗?!” “管……我们这个年龄,拿什么去管!倒是小红还年轻,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家里还有万把块钱,就让小红带走吧……至于这一双儿女,你愿意带就带走,不愿意的话,就给我们留下,我们无论如何,也会把小安的骨血抚养长大!” “放心吧,爸妈,守安虽然没有让我过上大富大贵的生活,但却事事为我着想,我反而经常指责他没出息,不成器,是我不对,我不会离开的,我们一起撑起这个家……” “……” 卫守安听着幕布里的对话,压抑许久的情绪骤然崩塌,他不由自主地肩头耸动,低声抽泣不止。 不过,阴魂是没有眼泪的,但王义却看得清楚,卫守安内心的痛苦已达到了顶点。 人最可悲的从不是绝境缠身,而是执念封眼,把局部苦难当成整个人生。 第872章 灵梦诀 阴魂本无肉身,无泪可落,看不见半分泪水,亦无血可流,可以被抹杀,但却不会留下任何伤口,所有痛楚、悔恨与煎熬,皆只存于魂核深处,无人窥见,无人知晓。 “眼见未必为实,慧眼方知真妄;一念轻生而去,便是一生亏欠!” 王义看着魂体明暗不定、几近崩溃的卫守安,心底一声叹息后道:“若现在给你一个与家人沟通的机会,你想说些什么?!” 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卫守安眼眸中的悔恨与懊恼之色更加浓烈,脸上露出一抹极致的苦涩,在颓然摇头后,语气里满是无力与绝望道:“现在说什么,他们也听不到的,说了又有什么用!” 王义在卫守安的眼眸中看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怨气,只是不清楚他是怨恨自己没有事前发现家人对自己的爱,还是怨恨自己化身为鬼后的无奈。 若是先前,死生既定,王义纵然心怀悲悯,也只会顺势而为,从无逆天挽撼的念头。 可是自成为缉鬼者与城隍使后,他已明白了念力的强大,无论是人的执念,还是阴魂怨念,都可能传达天地,沟通阴阳,扰动气场,甚至小幅影响天地运转。 执念日积,怨气堆叠,在形成一定的规模之后,便可能滋生为无常领域,正常人一旦踏入无常领域之内,若是气运衰微,便极易折寿殒命,哪怕气运正盛,亦可能心神受扰,使心智及性格产生波动,导致性情突变,滋生偏执与恶念,做出非理性之事。 “你未曾开口,怎知他们听不到?你未曾倾诉,又怎么知你的言语,对家人毫无意义?!” 王义目光沉稳,语气笃定,他知道,若是不能让卫守安得偿所愿,那天地间便会留存下其一缕无法被岁月所冲淡的怨念,亦无法被清风抚平,了终日积月累,化作隐患祸及一方。 卫守安眼眸中的悔恨与懊恼之色旋即被激动与希冀所取代,他猛然抬头望向王义,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道:“什么……你的意思是我说了什么,我的家人都能听到!?” 王义微微点头道:“他们不但能听到你说了什么,更能看得到你!” 他已决定,在让卫守安进入蓄鬼灵棺、引渡阴司冥府之前,为其开一方便之门,先让其再见家人一面,了却心中遗憾,更让其家人在极端悲痛中得到一丝慰藉。 卫守安闻言,当下便冲王义叩首跪拜,眼底满是感恩之色。 王义不再迟疑,指尖灵光流转,单手快速掐动缜密繁复的城隍法诀,唇齿轻启,低声念诵神通秘咒。 这正是城隍专属异能——灵梦诀 此为阴阳互通、梦渡至亲的正统神职法门,专为了结生人亡魂双向执念而生。 不以肉身相见、不扰阳世秩序、不违天道轮回,核心威能便是引渡阴魂入阳世至亲梦境,打破阴阳阻隔、生死壁垒,让亡魂得以在梦中现身、倾诉心声、忏悔过往,让生人得以重逢故人、听闻遗言、消解心结。 既不扰乱人间法度,也不损阴魂轮回根基,是神职者渡人渡魂、圆满无憾的精微妙法。 第873章 一念执迷,便是绝路,一念放下,便是新生 随着口诀自王义嘴里缓缓流出,淡淡金光自他周身蔓延开来。 这金光温柔祥和,不带半分杀伐威严,先是聚拢到卫守安头顶,然后如同舒缓的喷泉水在高低起伏,如同一块小型的淡金色云海。 “阴阳有界,梦渡浮生!天地灵枢,借梦通魂!破开幽冥障,打开神阙门!魂入亲者身,言语可见闻!敕,速去……” 先前王义口诀晦涩难懂,可是在念出这段文字之时,那悬浮在卫守安头顶的淡金色云海,如同漫天月华垂落,尽数层层包裹住卫守安飘摇虚幻的魂体…… 卫守安只感觉浑身阴凉之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是温暖安稳的包裹感,就如同在母亲子宫中般舒服。 同时,他感觉冥冥中有一股莫名的力量,牵扯着他如同一只氢气球般向着天空中飘去。 随着高度不断上升,卫守安的视野骤然开阔,待他能看到天空中皎洁的明月,眨眼的繁星,以及脚下如同一座孤岛般的城市,一股思家、思乡、思亲人的情愫不由在心中涌起…… 而就在他念起的时刻,他倏然一分为五,五道同源同质的金色魂影向着家乡的方向如流星般疾射而去。 人间最牢不可破的羁绊,从不是朝夕相伴的热闹,而是跨越生死、隔绝阴阳也斩不断的血脉思念。 家人,永远是脚底最柔软的归途,哪怕身在九幽阴阳,依然是灵魂唯一的念想与归宿。 王义看着卫守安魂体如同无物般穿过楼层,心中暗道:“希望你来世再为人,切莫因一时冲动,而酿成终身悔恨!人间皆苦,但无论身处何境地,都可以苦中作乐,一念执迷,便是绝路,一念放下,便是新生!” 他转身返回次卧,此时已然是凌晨一点多钟。 夜深人静,万物沉寂,他本想躺下歇息,可方才目睹的人间疾苦、生死离别、执念遗憾层层缠绕心头,心绪如潮起潮落,反反复复,终究毫无睡意。 辗转良久,他索性起身,双掌轻摊,灵光一闪,钟元与钟贞专属的梦幻手机悄然浮现掌心,屏幕微光柔和,在漆黑的屋内格外清晰。 他如常开启每日例行任务,四十分钟转瞬即逝,除地煞任务尚未完成外,其余所有日常任务尽数清零完毕。 正当王义准备收起梦幻专属手机,熄灯安歇之时,两道手机屏幕骤然同时亮起,一串串鎏金璀璨的金色文字骤然浮现在屏幕正中,字体威严灵动,带着专属系统的独有韵律: 【提示:专属玩家深夜勤勉修行,实属不易,触发深夜首次登陆福利,赠送特别勤奋抽奖机会一次!】 顿时,王义睡意全无,他明白,所有第一次,总是最为珍贵的! 金色文字缓缓淡去,一方几乎铺满了整个屏幕的华丽抽奖界面瞬间展开。 界面纹路鎏金缀玉,灵光流转,显得古朴又尊贵。 界面最下方是两个极简选项:【确定】,【放弃】。 天赐机缘,岂容错过。 王义没有半分迟疑,指尖轻点,果断按下【确定】按钮。 界面中央的抽奖指针瞬间高速旋转起来,流光暴涨、光影交错,速度快到只剩一道模糊的金色残影,不停在各类珍稀奖励区间疯狂跳动。 数秒后,飞速旋转的指针缓缓减速,慢慢趋于平稳,最终稳稳定格在一处极为罕见的金色奖励栏上。 第874章 灵侍引魂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梦幻西游:我押镖捉鬼威震三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75章 凡无磨砺,便无蜕变;若无痛苦,便无新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梦幻西游:我押镖捉鬼威震三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76章 欲渡世人,先护已身,自身不固,何以渡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梦幻西游:我押镖捉鬼威震三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77章 世人皆有绝境一瞬,一念沉沦,便是万丈深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梦幻西游:我押镖捉鬼威震三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