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副本和职场有什么区别?》 第1章 只要不死就有机会 “在杀死同类这件事上,人类一向很有天赋。” “找出你们之间的人类之敌,审判他\/她\/它\/祂\/牠,杀死他\/她\/它\/祂\/牠。” “咚咚咚---” 三声沉重而悠长的钟声响起,声波好像穿透了身体,灵魂,空间,林浮生混沌模糊的意识猛地收紧,他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然而眼前不是熟悉的工位,而是完全陌生的场景, 林浮生的目光与一个满含怜悯的眼神碰撞在一起,一种强烈的恍惚感涌上心头。 他这是来到了庙里 然而没等他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紧接着,疼痛后知后觉的席卷而来。 痛痛痛! 剧烈的疼痛让他视线都有些涣散,他下意识的抬手捂住脸,试图遮掩住因痛苦产生的脆弱。 比起这未知带来的恐惧,林浮生多年来在职场所练就的冷静此刻发挥了作用。他习惯性给自己六秒钟的时间,用这六秒来压下所有负面情绪。 把颤抖而破碎的喘息压抑回肚子里,六秒后,林浮生已经恢复了作为市场总监的冷静。他努力凝聚起如散沙般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悄悄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身上的衣服很陌生,这具身体似乎不是他的。他这是穿越了? 而一把石制的长枪闯入他的视线,枪柄朝着外侧,枪身有三分之一没入他的小腹,贯穿着把他钉住。这就是疼痛的来源。 从那不断涌出鲜血,都快流了二里地了。他还活着简直是奇迹!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仿佛置身于堆放佛像的仓库里,因为这里的佛像实在是太多了! 不仅柱子上雕刻着细腻逼真、栩栩如生的仙女浮雕,就连藻井之上也布满了密密麻麻、形态各异的佛雕。这些佛雕呈圆形环绕分布,而在最中间的位置,往内凹陷进去不少,一尊约二十米高、倒置着且面带慈悲微笑的巨型佛像矗立其中。 刚刚和林浮生对视上的就是它! 这反科学的建筑,和宛若真人一般的目光让林浮生头皮发麻,他心里清楚,这大概是恐怖谷效应在作祟。 随后,带着恶意的视线落到他身上,他本能地打了个寒噤,这才注意到,有一群身着灰袍的人静静地伫立在不远处。在色彩鲜艳的佛像下,他们宛如沉默的影子,目光却死死地盯着他,仿佛在透过眼神向他传达一个明确的信息 —— 他们都希望他死。 对此,林浮生只是面无表情地将注意力转移,情绪只会影响他的判断,至少现在暂时没人上来给他补刀,只要不死就还有机会。 目前敌我态势不明朗,关键信息又极度稀缺的情况下,他必须在血流干之前,找出正确的自救方法。 【呲呲...尊敬的反派扮演者,您好。】 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突兀响起。他心下一动,面前凭空亮起一块光屏,映照出他失去血色的唇。 一些零散的信息接着涌入他的脑海,这个光屏名为【反派系统】,而他的身份正是反派扮演者:0691号。 【呲...呲...系统已重连。尊敬的0691您好,温馨提示,检测到您号生命值不足10%,马上就要嘎了!】 【建议尽快想办法改变现状,否则就只能重启你的人生了,桀桀桀!】 林浮生沉默了,诡异的事情多了,他此刻反而脱敏了只想笑,这系统是什么古早小说里蹦出来的吗?真的会有人“桀桀桀”的笑啊。 他点开系统面板,上面显示着他的信息: 【反派扮演者编号:0691 世界副本:二级副本《末世纪》 反派身份信息:林浮生 当前恶人值:2800 积分:0 剧情解锁进度:87%】 而在光屏的下方区域,一行行充满恶意的弹幕快速滚动着: “居然还没死透啊,不过依我看,他也撑不了多久喽,要不是为了看他是怎么死的,我早就走了。” “呵,一个新人,第二个副本就敢挑战二级副本,还采用那种愚蠢的屠夫流打法,真是不自量力。” “就是,竟然直接把唯一的女角色给肢解了,还丢在主角面前。这下好了,不光我们没得妹子看了,他也就只涨了 500 点恶人值,简直就是损人不利己的典型!” “0691 号都已经是第二次重启这个副本了,到现在还没通关。估计之前好不容易攒的那些恶人值,早就被他自己折腾得差不多了吧,这次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真没意思,还不如去隔壁看腿呢。” 按照脑子里那点可怜的资料,结合弹幕的信息来看,不难看出这是一个作死反派被主角打倒的故事。并且主角还非常老套的没有补刀...但是也不排除,是有报复所以*故意折磨他的因素在。 而他需要在剧情解锁到100%前,凑齐5000恶人值兑换“通关卷”脱离这个世界。否则将会视作任务失败,他会永远的死在这里。 而恶人值显而易见,不ooc的情况下,做反派该做的事情。根据事件的恶劣程度,可以获得不同的恶人值。 但此刻,他就像一块钉在墙上的腊肉,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或许他可以用恶人值兑换积分,去系统商城购买一些道具,比如医疗包、手枪、烟雾弹等等。不过...那些人,特别的主角,不一定会放过他。 似乎他每条生路,都已经被堵死了。 林浮生压下强烈的求生欲望,关闭了系统面板,看着光屏上闪闪发光的医疗包消失在眼前,他缓缓垂下双眸,盯着自己手心那已经有些发黑的血渍。 他并不怕死,也不怕绝望,死只会是他的plan.b。而只要有利可图,他不介意用生命作为筹码来下一盘大棋。 心中有了初步的打算后,林浮生停止了所有的动作,缓缓垂下手臂,干脆利落地选择装死,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 “他终于死了吗?” 见他没了动静,一个声音带着疑问在人群中冒头。 “要不要上去补刀呢...” 另一个声音轻声试探。 “还是算了,这么重的伤,他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下一个被审判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第三个声音带着明显的顾虑,小声议论着。接着他们看向彼此的眼神里,带上了些许警惕和杀意。 果然! 林浮生唇角勾起一抹笑容。依环境状况来看,这里已经不是普通的现实世界。而一开始的声音,就是游戏规则的宣读。 他们要抛弃法律,遵循着残酷的丛林法则,进行着弱肉强食的狂欢游戏。 凭借着多年在职场中练就的敏锐洞察力,林浮生推测出,大部分人对他并没有真正的杀意,纯属看戏的中立阵营。 而唯独中间的阵营,领头的人虽然也身披灰袍,却大大方方的敞开来,露出洁白的法式衬衫,在这个诡谲的地方,显得十分的突兀和不和谐。 而他看向林浮生的眼神也与众不同,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恨意。林浮生知道*,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 叶子佑。 《末世纪》这残酷的游戏一共有三关,每一关都像是布满了危险重重的死亡。能够艰难存活到第三关的幸运者,少得可怜。 而第三关游戏的规则,居然是要他们找出人群里的人类之敌,杀死或者审判。 试问来这里的人,谁手上没染过血,是能没有对自己的同类痛下过毒手?而这关则是在这最庄严的地方,进行最荒诞至极的审判闹剧。 叶子佑只觉得荒谬,如果真要审判,开启游戏的神明才最应该被审判吧! 然而现实却是,众人似乎捡回了丢失的道德感,只是根据大概的气质形象,把人划为三六九等。 叶子佑被一群看起来同样高雅得体、逻辑清晰的人,捧上了执法者的宝座。 自认为站在道德高地的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成为 “人类之敌” 的风险近乎于零,于是便心安理得地操起审判的大权,去审视他人的过错与罪责。 毕竟,他们看起更像体面的“人”。 林浮生理所当然的,首轮就被被叶子佑曝光了他的恶行,列为了“人类之敌”的预备役,作为挑选出来做实验的对象,测试一下,杀死“人类之敌”后,究竟会发生什么。 然而随着白浮生的“死去”,渐渐地,人群瞬间如被搅动的湖水般骚动起来,一个声音带着疑惑与急切高声问道:“他已经被你杀死了,可既然杀他根本没有作用,那接下来要怎么找到人类之敌?” “你们不会是想把我们一个个杀死吧!” “就是啊!”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气氛愈发躁动。人群逐渐分散开来,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息。 大多数人,谈不上穷凶极恶。要么就是那些毫不起眼、平凡之人,他们本能地选择明哲保身,顺从的听叶子佑他们的命令,极力避免成为众矢之的。 至于剩余的那部分人,浑身沾染的鲜血,让他们像是从场归来的恶魔。再加上他们身上若有若无,却又浓烈得让人胆寒的杀意。这些人,无疑被视作了 “人类之敌” 的预备役。 在众人警惕与嫌恶的目光中,退到了到庙宇偏僻阴暗的角落,等待着林浮生死后,下一轮的审判和挑选。 眼见叶子佑久久未曾开口,那些身处危险边缘的人,被求生欲激发的焦躁不安起来。对于他们而言,坐以待毙等于慢性死亡,这种无力感和恐惧感如同一把钝刀。 从他们布满血丝的眼里,不难看出,对他们而言,宁可同归于尽,也不愿独自承担被宰杀的耻辱。 眼看一场激烈的冲突即将爆发,突然,这紧绷到了极点的气氛被一声低低的轻笑打破:“看来你这救世主的戏码,没了我这反派的帮衬,还真是难以顺利的演下去呢。” “Surprise!我没死哦~怎么,这局面是不是让你意识到,我的退场实在是有些太可惜了呢?” 刹那间,众人那或疑惑、或好奇、或警惕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声音的主人,本该死去的林浮生的身上。 叶子佑瞥见林浮生未死,随即身形一动,他手臂轻轻挥动,那原本紧握在佛像手中的雕塑长枪被他轻松拆下,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作势就要将长枪狠狠地丢出。 林浮生见状,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同时神色严肃地大声喊道:“暂停牌!” 只见他高高举起的手中,正握着一张黑色的 Uno 暂停后,林浮生将中指靠在鼻梁上,义正言辞地说道:“接下来,是我的回合了!” 叶子佑看他的眼神充满了疑惑,似乎在说你没病吧你。 而这就是林浮生要的效果,在职场上,你只有一句话的机会,而客户往往会根据这关键的一句话,来决定是否愿意继续和你交流,甚至最终是否会和你达成交易。 毫无疑问,叶子佑被林浮生用 5 积分兑换的这张 Uno 牌弄得有些无语,给了林浮生继续说话的机会,他的目的已经初步达成了。 当人们汇聚成群,因为从众心理,会放松和降低思考的频率,相较于探寻事情的真正对错,话术的运用以及气势的营造,反倒成为了左右局势的关键要素。 人多的一方,就是对的。 而只要林浮生不死,他有自信可以凭借这张嘴,颠倒黑白! 换句话说,接下来我要开始诡辩了。 第2章 诡辩 林浮生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墨镜,双手交叉搭在脑后,随意地往后一靠。 随着他的动作,叶子佑眉头微微皱起,眼中的疑惑愈发浓重,沉声问道:“你在做什么?” “晒晒佛光啊,既然无法反抗,那就享受吧~”林浮生理所当然地说道,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紧不慢地补充道:“我不着急,毕竟... 我不是人类之敌啊。”说罢,他透过墨镜的镜片,观察着叶子佑的反应。 叶子佑听完没忍住冷笑一声,似乎是回想起死去的同伴,他下意识地紧握着手中的长枪,冷声道:“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试想如果是我,我的朋友被残忍杀害,而我找到了凶手,我会怎么做?” 林浮生似乎对叶子佑的情绪视而不见,而是故意笑的眯起了眼睛,道:“这种痛苦和愤怒,就算把仇人干掉,心里也不会有半点儿快感,只剩下无尽的空落和难以愈合的伤口。” “你还真敢说啊!” 叶子佑眼眶微微泛红,声线也有了明显的起伏。 职场上,当你遇到了带有敌意的客户,这时候不管你说什么,对方都听不进去的。因为在他心里,你处在他对立面的位置,此刻你就是他的假想敌,他对你只有防备和攻击的心理。 所以需要用非暴力的沟通,站在他的立场去考虑问题,顺着他的想法,让他明白你能体会到他的感受,这样就可以悄悄地从他的对立面离开,站到他的阵营里去,哪怕你之前确实做了让他不满的事。 “所以说,你现在需要的是复仇,只有让我也尝尝同样的痛苦,才能让你心里的痛苦减轻一些,不是吗?” 林浮生微微眯起双眸,语气里带着一丝蛊惑,笑着缓缓说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不是吗?” 叶子佑眼神冰冷地直视着林浮生,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充满嘲讽意味的笑:“不好意思,我和你不一样,我杀人只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是为了找乐子。至于这份痛苦,我会一直记在心里,永远都不会忘。” 林浮生静静的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啪啪啪 掌声在空旷的室内响起,吸引了其他人的视线。 “多么正义的领袖啊!”林浮生停下鼓掌的手,脸上绽放出一种近乎放肆的笑容:“你看,是我把你塑造成现在这个正义的模样,所以我怎么会是人类的敌人呢?”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啊?” 叶子佑听后没忍住捂住脸,被气得笑出了声。 “什么才是人类之敌?”林浮生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一个正把玩着小刀的男人身上,道:“是这种变态杀人犯吗?” 那个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关注吓得一哆嗦,慌乱的把刀藏到身后,警惕地看着叶子佑他们,急忙解释道:“我是杀了人,可那都是为了我自己能活下去啊。” 林浮生撇了撇嘴,眼神里满是对他这种愚蠢行为的嫌弃。接着,他又把目光落在了一个正在打哈欠的女人,道:“那是喜欢传播罪恶的魔女?” 那个女人伸了个懒腰,满不在乎地说:“我可什么都没干,是罪恶自己找上门的哦~” “还是喜欢玩弄他人命运的小丑?” “哎呀呀,凡事可要讲究证据呢~” “不不不,他们都不是。”林浮生摆了摆手,道:“是你啊,叶子佑。” 众人都被他的话弄得一头雾水,叶子佑皱起眉头,问道:“你在胡说什么?” 上钩了! 林浮生心中暗道,他嘴角微微上扬,缓缓道:“有一个犯罪长达 2391 天的杀人犯,他这一辈子杀了 300 多个人。听起来是不是很恐怖?但是,他造成的伤亡比起某位船长来说,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那个船长在发生事故后,独自寻求救援,全然不顾船上其他乘客的死活,导致游轮下沉,淹死了 476 个人。” “一场自杀式的恐怖袭击,虽然死了 2763 人,但是,和那些以正义为名发动的战争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农民放下锄头拿起枪,每场战争的最低死亡人数也有2万多,多的可达1000多万人。” “人类在杀死同伴这件事上,真的是非常有‘天赋’,不是吗?”林浮生的笑容越发扩大,道:“战争,本质上就是一个种族对另一个种族的绞杀。人啊,一旦聚集起来,就很容易失去理智,变得愚蠢至极,但又出奇地听话,只要有人在前面引导,他们就会盲目地跟从。” “闭嘴!”旁边有人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大声呵斥,着急地劝叶子佑,道:“不能让他再说下去了,趁现在赶紧杀了他,不然会出大问题的。” 叶子佑却摇了摇头,拦下了他身边的人。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局势的主动权已经被林浮生牢牢地掌握在了手中。他也想看看,林浮生接下来还会怎么做。 但是林浮生可不会放过任何可以挑拨的机会,他有些俏皮了歪了歪头,道:“你为什么这么害怕一个快死之人呢,是因为真相总是如此刺耳?” “所谓人类之敌,是带着懵懂无知的 “羊群”一步步迈向错误的深渊,只能带着羊群无奈地跳下悬崖的头羊。” “是全然不顾民众的死活,肆意妄为地操纵着局势,贪图利益的政客。” “是带领人们以正义之名去屠杀,将世界搅得混乱不堪领导者。”林浮生直视着叶子佑,一字一句道:“也是你啊,叶子佑。” 叶子佑心里清楚,林浮生说的是事实,也明白了林浮生的意图,他是想通过这些来修正大家对 “人类之敌” 的认知。 “叶子佑,正义的裁决者,下一个被你屠杀的人,会是谁呢?” 林浮生的声音在室内回荡,带着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突然,林浮生收敛了所有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冷静的神情。 他嘴唇轻启,缓缓做出无声的口型:“第一个被审判的人是我,而下一个要死的人...” 叶子佑神色平静,同样以口型做着无声的回应:“是我。” 显然,众多人在听闻林浮生之言后,也都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深意,于是悄无声息地与叶子佑拉开了距离。 一时间,叶子佑忽然从正义的圈子出来了,他抬头四顾了一圈,只有自己和林浮生处在黑与白的交界之处,讽刺的是,现在可以和他感同身受的,只有林浮生。 叶子佑明白,在这所谓 “人类之敌” 的游戏里,它不是庄严的审判。重要的不是事实,而是认可。 导致数百万人死亡的战争发动者,站在高台上依旧受人敬仰,建立神社祭拜。杀人犯拍成电影,吸引一堆粉丝念他的名字歌颂。 只要大家认为他是好的,哪怕是奸臣也是好人。认为是坏的,哪怕是统一帝国的皇帝,他也是坏的。 说到底,这不过是一场规模宏大的,集体霸凌个体的闹剧。烧死女巫的愚昧之火再次燃起,只要站在集体利益的对立面,便会被无情地扣上 “人类之敌” 的帽子,面对的,是弱小的卑劣之人的抱团。 黑羊游戏,可是人类刻在dNA里的原始印记啊。 叶子佑看着林浮生,他们都明白,这是高高在上神明,为他们带来了一个恶劣至极的人性游戏。 而林浮生,因其身为弱者且毫无威胁,反倒被排除在嫌疑之外。 弱小,这就是我的优势,不是吗?谁让你太强,太惹眼了呢,叶子佑。 林浮生如同猫儿一样眯了眼睛,看着沉默的众人,他直接捅破了窗户纸道:“看到他们的眼神了吗?他们在说,快去死吧!快承认你是人类之敌,否则,哪怕不是,我们也会让你变成是!” “闭嘴!我们不是那种人!”有人被说中内心的想法,红了脸争辩。 “但是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重要的是,集体的看法不是吗?”也有人坦然面对。 “就是啊,谁知道他杀人的时候,有没有私欲在里面...”有人带着恶毒的想法揣测叶子佑。 此刻的叶子佑身边已经空无一人,而后退到了不远处,对着他指指点点,眼神中满是猜忌与恶意。 “你的诡辩很有意思。” 叶子佑却面色如常,丝毫不为周围人的反应所动,只是平静简单的阐述着,看似混乱局面背后的真相。 “但是,我并没有挑动战争,没有进行屠杀,这一点你们都清楚。相反,如果我真的是人类之敌,我自会甘愿被审判。” 叶子佑目光坦然,缓缓说道,“而你说的,大部分也是猜测,如果照着这个逻辑去推,那么只要审判大家认可的人类之敌就好了。” “为什么不审判一个,对集体不利的人呢?” 周围人听后瞬间出现了分化,一部分人对叶子佑肃然起敬,然而更多的人依旧深陷怀疑的泥沼。 不愧是主角,林浮生要不是站在敌对面,都想给他鼓掌了。 没错,叶子佑说对了关键之处,他巧妙地避重就轻,通过偷换概念的手段伪造叶子佑低劣的一面,引导舆论走向。 一旦叶子佑在这舆论压力下有所动摇,那他才是真的死定了,人最喜欢看的就是人阴暗的一面被审判。 评判一个人是否真正强大,关键在于承受巨大压力和危险的时候,能否做到不被外界因素干扰,不被起伏不定的情绪左右,能够凭借着自己的判断,选出正确的选项。 愤怒和恐惧上头的时候,往往会做出最为糟糕的选择。只是,绝大多数人即便意识到了这一点,也无法做到。 叶子佑显然心理素质非常强大,他知道只要稳稳地立住自己的人设,那么林浮生一时之间还真的难以找到突破口来对付他。 但林浮生又怎会善罢甘休,只见他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道:“既然如此,领袖,接下来你要怎么办呢?”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可那看向叶子佑的眼神里却悄然掺杂了些别样的意味,有审视,有犹疑,都在等着看接下来会如何发展。 林浮生脸上挂着看似无害的笑容吗,举起手起哄道:“大家,要不要来投票啊!看看大家心里的人类之敌究竟是谁,选出一个人来把他杀死!” 在这复杂又残酷的局面下,对人性有期望,本就是一件绝无可能之事。对于大部分明哲保身的人来说,可能会心照不宣地选择了牺牲叶子佑,以此来换取他们自认为的 “安稳”。 【桀桀桀~真是出色的诡辩,把主角拉入恶意的困境,坏的没边了!+200恶人值。】 林浮生忽然对着叶子佑wink了一下,叶子佑想装作没看见,又见林浮生冲着他抛了个飞吻。 在叶子佑忍不住想要动手时,白浮生连忙做出口型道:“当然,还有一个办法。” 他压低声音,轻声说道:“要不要合作...杀死他们。” 毕竟,谁是人类之敌,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选择。 第3章 诱导 光屏上,弹幕如潮水般不断滚动飘过: “0691 可真是厉害啊,就凭那短短几句话,竟然就成功地把主角推到了人群的对立面,这手段绝了!” “哼,这也是主角自找的,都末世了还在那当圣母,枪打出头鸟,这不是咎由自取是什么?” “哈哈,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主角被翻盘的那一刻了,那场面肯定特别精彩。0691 加油,如果你搞死他,我就给你投票!我实在太想看看主角凄惨的表情了。” 随着一条条弹幕的出现,观看他直播的人也多了起来,弹幕风评竟然奇迹的变好了。 林浮生瞥了眼弹幕没有表态,只是一心沉浸在这场与叶子佑的博弈之中,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落子。 叶子佑,你会怎么做呢? 就在气氛紧绷到了极点的时刻,叶子佑却忽然笑了起来,道:“按照你说的去做,我才真的会死吧。” “哦?”林浮生挑了挑眉。 叶子佑神色一正,道:“事实上,不得不承认,你设下的这个陷阱确实漂亮,只需牺牲我一个人,就可以成全所有人。” “这确实是无可厚非的,毕竟人性在这种关乎生死存亡的抉择面前,往往经不起考验。” 那些被他一语道破心中所想的人,反应各不相同。有的面露羞愧之色,赶忙避开了视线,不敢与叶子佑对视。而有的则冷笑一声,毫不掩饰地露出了自己内心的狰狞。 叶子佑将这形形色色的反应全都看在眼里,只是继续说道:“这些都是你预想之中的故事走向,充满了黑暗、背叛与恶意,可现实,未必就会如你所愿。” “我的故事不是这样的。”叶子佑闭上眼睛,轻声道:“无论是假的好人,还是真的坏人,都无所谓。我,会选择站在人类这边,即使我是牺牲者。” 这时,旁边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说道:“没错啊,大家仔细想想,他可从来都没有做过围剿别人的事儿呀,之前那些不都是那白毛小子自己凭空臆想出来的嘛。” “就是就是,而且咱们要是真选错了可怎么办呀?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至少他没有那种把人肢解的变态爱好吧!跟有些人比起来,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又有人补充了一句,话语里带着几分对叶子佑的维护之意。 林浮生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尽力了。 确实,在身处安全环境之时,人们似乎总是更容易去恶意揣测别人,甚至巴不得别人暴露出阴暗面,仿佛这样就能凸显出自己的高尚,或者从中获取某种心理满足感。 然而一旦到了危难关头,情况可就完全相反了,大家都开始变得谨慎,不再轻易被那些阴暗的想法所左右。 尤其是当牵扯到自身利益的时候,人们往往会本能地主动去靠近那些品德高尚之人。毕竟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感觉危险系数更小,更有安全感,因为他们往往会受到自身品德的束缚,不会轻易做出损害他人利益的事。 就这样,叶子佑又重新回到了那个所谓正义的圈子里,而这一次,站在圈子之外,就只剩下林浮生一人了。 “精彩。” 林浮生忍不住赞叹,如果他回到职场里,叶子佑应该是他最不喜欢的一类客户了,却是他最喜欢的同事。 因为他内心太坚定,太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这种人不会被噪声影响,可以隔绝大部分诱惑、误导,专克林浮生这种制造噪声的人。 阴影落在林浮生头上,他察觉到微微仰头,这才看清原来是叶子佑。此刻,因失血过多而导致视线变得朦胧不清,叶子佑那沉默不语的面庞竟然和藻井上那正微笑着的佛像有了几分奇异的重合。 林浮生声音带着些许虚弱,却依旧笑着调侃道:“怎么,难不成是舍不得我了,特意给我一个爱的告别吗?” 叶子佑面色未变,只是眼角轻微抽搐了一下。他不给林浮生反应的时间,没有丝毫的迟疑,手腕施力,反向将那柄深深刺入林浮生身体的长枪迅速抽出。 “额!” 林浮生瞬间溢出一声沉闷的低哼,眼里一瞬间没了焦距,生命值如同决堤的洪水,如同他的血液一般疯狂滑落。 弹幕数量瞬间急剧暴增: “还以为要反杀,结果这么快就被主角给收拾了,废物!” “终于要死了,刚刚那副牛逼哄哄的样子就不爽。” “没意思,死的太简单了,还不如去隔壁直播看腿。” 但是意外的是,叶子佑迅速地从口袋掏出一个订书机,随后以极快的速度蹲下,将林浮生那还在汩汩冒血的伤口钉了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林浮生的生命值也岌岌可危的在2%停住了。此刻的林浮生,哪怕只是轻轻被触碰一下,都极有可能瞬间GG。 “你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人类之敌,必须是在众人眼中众望所归的才行。” 叶子佑没有丝毫怜香惜玉,抓着他的衣领,对待一件无生命的物件一般,拖着林浮生,向着大殿的深处缓缓走去。 “轻点轻点,伤口裂开了!要死了喂!”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有人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默默地踩着林浮生被拖动时在地上拖出的那一条血路,跟了上去。 大殿的正中央,藻井之上是一座巨大的合眼的石雕佛像,它被众多小巧的佛像簇拥环绕,呈盘腿坐姿,嘴角噙着一抹慈悲的微笑,静静地俯视着下方的芸芸众生。 周遭的一些人,或许是被这庄严肃穆的氛围所震慑,又或许是被佛像那无形的威压影响,默契的后退了几步。 林浮生则被叶子佑毫不留情丢了过去,落在了佛像正下方精美的的莲花浮雕上,手上似乎还抓着什么。 叶子佑定睛一看,才发现居然是自己的裤腰带!林浮生趁着被他拖拽的时候,没有拿枪没有拿刀,居然偷偷顺走了这个! 他连忙恼羞成怒的拽住自己逐渐下滑的裤子,避免了一场尴尬的事故。 然而面对叶子佑恼怒的目光,罪魁祸首林浮生并不在意,他还有更在意的事情。 起初,他只觉这佛像的表情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他原地和蛆一样蠕动了两下,将身体坐正之后,才明白其中的蹊跷。 刚刚躺在地上是倒着看的,原本佛像微笑的双眼变成冷漠的瞥视,唇角也变得冰冷下曲。然而正过来后,佛像脸上却又是慈悲的笑意。 你这佛还挺双标啊...林浮生在心里腹诽了两句。 “现在我宣布,他,便是我们所认定的人类之敌。”叶子佑冷峻的目光扫过众人,大声地宣告道:“还有谁反对!” 众人皆是沉默不语,只有林浮生举起双手双脚,道:“我反对。” 尽管他一个人投了四票,然而无人理会他,沉闷的转动声突兀地响起,只见那莲花浮雕最外围的一圈,竟缓缓升起了一排尖锐的刺刃。 林浮生凭借着敏锐的反应能力躲开,这才侥幸没有被那尖刺直接刺穿。但随着他的动作,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值只剩下了岌岌可危的 0.5%。 一串串小巧精致的铃铛缓缓垂落,每一只铃铛上都刻着佛头模样的精美图案,被红绳串成一圈,悦耳的铃声悠悠飘散开来。 然而,在林浮生的耳内则是完全变了样,在他的感知里,铃铛发出的是极具穿透力的诵经声。 那佛经朗诵的每一个字,都好似化作了尖锐的钢针,刺向他的头皮。他看向的所有人脸上似乎都带着慈悲的微笑,那微笑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光屏之上越来越多的人已失去了兴致,只留下为数不多的弹幕继续发表着各自的吐槽言论: “早知道还不如流血死了...” “实在是太丢人现眼了,反抗又被反杀,你是来替主角立人设的吗老弟?” “啧,隔壁没有腿可以看了,只能回来看他了...没意思。” “你滚啊,买包火腿肠得了,腿腿腿,没了腿你活不了了!” 林浮生被那仿若能撕裂灵魂的痛苦,折磨得浑身颤抖,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成一团。叶子佑见状默默的移开了视线。 忽然叶子佑察觉到了什么,他用长枪往身后一挡,只听得一声巨响,撞击之声响起,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偷袭者向后踉跄了好几步。 那偷袭者竟是一直以来,在旁边默默维护他的人,若非叶子佑与他距离较远,加上他的注意力不在林浮生身上,否则也不会那么快的反应过来。 “哈哈,终于上当了。”林浮生这一切,忽然愉悦的大笑起来。 见叶子佑一脸的困惑,林浮生强忍着痛苦,咧开嘴角解释道:“抱歉,你没发现吗?无论审判是否成功,他们都不需要领袖,特别是一个强大的领袖。” 之前林浮生拼命的挑拨离间并非没有作用,林浮生喘了几口气,继续道:“有领袖不怕,就怕领袖实力强,还有脑子。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会恐慌的,恐慌他们的小心思被你发现啊!” 叶子佑听后,冷哼一声:“呵,这不代表你赢了。” “不不不。” 林浮生的双眼因为痛苦变得通红,可即便如此,他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道:“是我赢了,我赌对了。” 评判一个人是否真正强大,关键在于承受巨大压力和危险的时候,能否做到不被外界因素干扰,不被起伏不定的情绪所左右,能够凭借着自己的判断,选出正确的选项。 叶子佑能做到,林浮生也同样可以。 只见林浮生身边的血气越发浓郁起来,那浓重的血气仿佛有了实质,肆意地翻涌着,渐渐地,连他的笑声都一点点吞没了进去。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阵沉闷的撞击,周围的栏杆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冲击,竟被缓缓撑开。一条周身染着血黑色气息的白色蛟龙骤然现身,它身形庞大,蜿蜒盘旋顶端在那尊庄的佛像上,对着众人露出了獠牙。 林浮生的声音自白蛟口中吐出,道:“你们似乎忘记了一件事。” “成为人类之敌,就是坏事吗?” 【桀桀桀!令人意料的操作,从一开始就通过诡辩,进行错误的诱导,成功地将在场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500恶人值。】 第4章 虚假目标 定位 在职场,制造虚假目标是一种常用的策略手段。 例如故意透露虚假的项目规划、夸大或虚构业务合作意向等,从而使竞争对手产生错误的判断与决策,从而掩藏自己的真实目的。一旦成功运用,往往能在激烈的职场竞争中占据先机,为自己或所在团队赢得更多的发展空间和优势资源。 【反派扮演者编号:0691 世界副本:二级副本《末世纪》 反派身份信息:林浮生-人类之敌(白蛟.嗜血状态) 当前恶人值:2795 积分:0 剧情解锁进度:92%】 “一帮蠢货,没有boss的关卡,意思很明显,就是要从我们当中挑出一个来成为boss!”白蛟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它故意将巨大的尾巴在空中扭来扭去,看上去居然有些贱兮兮的。 “这场游戏从来不是pvp而是pve啊!不会真以为我的目的是想让你们自相残杀吧,那不过是我随口编造出来忽悠你们的。你们要是老了,我必找你们卖保健品的啊!” 众人和叶子佑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更有甚者,忍不住爆了几句粗口。 也不怪他们忍不住骂人,就连弹幕上也都是骂声一片,不过里面掺杂了几句叫好,转瞬即逝的就被淹没了。 【警告,反派扮演者注意发言,不要因为太兴奋而造成ooc!】 白蛟于半空之中抖了抖胸口的绒毛,虽然林浮生看着很风轻云淡,似乎是在得意的嘲讽他们,但是实际上他此刻多难受只有自己知道。 数万人同时诵经在他脑海里回荡,他感觉脑袋像是冬天来到了澡堂,然后被一群东北大爷拔掉了浴巾,揪住他无助的小弟弟开始用搓。 想逃却逃不掉,这无尽的精神折磨,让林浮生血压飙升。 而林浮生在稳定情绪和稳定血压时,毫不犹豫的选择稳定血压,毕竟情绪不稳定要的是别人的命。 红得发黑的浓稠血雾,仿若汹涌的云层一般,转瞬间便将庄严的佛像笼罩其中。白蛟的身躯极为轻快地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后消失不见。 忽然一人被拖到血雾之中,不断的凄厉的哀嚎。众人慌乱下,下意识的朝那边发动攻击,然而空中却什么都没有,那人被所有攻击打中,瞬间炸成了肉块。而白蛟则趁着这一片混乱,再次发动了突袭,尖叫和哀嚎再次响起。 叶子佑发现局势不利,但是此刻林浮生就像一只狡猾的猫,在一群惊恐的老鼠之间肆意穿梭,不断地挑起众人的恐慌与愤怒,迫使他们在混乱中自相残杀。 【恶人值+100】 【恶人值+100】 【恶人值+200】 系统音在林浮生听来,此刻是那么的悦耳,猩红色的液体顺着舌尖滑过,鲜血并没有给他带来缓解,反而一股焦躁之感越来越烈。 实在是太吵了... “痛苦吗?”他的脑海中回荡着这样一个声音,“凭什么你要独自忍受这份痛苦呢?” 周围的血雾愈发浓烈了起来,他俯瞰着底下那群惊恐万状的人们,目光在略显狼狈的叶子佑身上停留了片刻。那模样在林浮生看来,竟莫名地觉得畅快。 撕开他的身体,让他也感受同样的苦楚,再把他丢到角落,体会生命逐渐流失的感觉。 打伤一个npc100积分,打死一个200积分。杀死主角又能有多少恶人值呢? 想到这儿,他愈发兴奋起来,轻快地甩了甩尾巴。让他烦不胜烦的诵经声,似乎都被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给压了下去。 “杀光这里的人,你就可以凑够恶人值通关了,并且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此刻,你就是主宰一切的王,一切皆由你掌控。” 林浮生庞大的身躯于半空之中,缓缓盘旋在叶子佑的周遭。 散发着死亡气息的血雾,悄无声息的逐渐将叶子佑围困其中。等到叶子佑发现不对劲时,才发觉身旁之人早已没了生气,一具具冰冷的尸体立在原地,空洞的双眼正对着他。 林浮生依旧不紧不慢地绕着浮雕飞行着,此时,浮雕上的佛像竟似有了灵性,温柔慈祥的劝说道:“就是这样,孩子,去杀吧,去发泄你的愤怒,做你该做的事情。” 林浮生的双眸已然变得通红,它猛地一甩那粗壮有力的尾巴,只听 “哗啦” 几声巨响,周围的几个看起来做工就很贵的浮雕瞬间被打得粉碎,扬起一片尘土。 “你是boss我是boss,别瞎指挥好不好,你行你上啊!”林浮生没好气吼道,忽然语气变得有些犹豫和心疼:“嘶,这有保险吗,打坏不会要我赔吧...” 叶子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话语弄得一愣,下意识问道:“你在和谁说话?” 佛像不再开口说话,可林浮生却丝毫没能轻松下来,脑子里的诵经声似乎又大了,搅得他心烦意乱。他越发烦躁地大声喊道:“你别管,我和我同事battle呢!” 【警告!ooc警告!扣除500恶人值,请反派扮演者谨慎发言。】 光屏上,一行行弹幕不断滚动出现: “0691 这是怎么了?” “啧啧啧,可惜了...” “为什么这么说?” “看来变成白蛟会逐渐影响心智,让他变成只会杀戮的怪物。如果不能在彻底失去理智前,脱离这个状态,攒够恶人值离开副本,恐怕他就要永远留在那了。” 糟糕... 林浮生下意识地咬住了自己尾巴上的毛,没想到居然因为太过烦躁,把心里话给念了出来。 但是这一开口也暴露他的位置,叶子佑本就时刻警惕着,听到声音后,毫不犹豫地捡起地上散落的石像残骸,着林浮生所在的方向砸去。 林浮生赶忙想要躲避,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拍,被狠狠砸中,瞬间就打破了好几片鳞片。 林浮生疼得眼前一黑,但也知道形势不利,强忍着疼痛把身子一扭,朝着藻井上的佛像之中躲了进去,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就在林浮生躲入藻井的时候,众人也终于从惊恐中回过神来,随即纷纷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开始搜寻起白蛟的踪迹。 而此刻的林浮生,早已将自己庞大的身躯紧紧地缩成了一团,趴在其中一尊佛像那捧着的手掌之中。一时间众人只听得见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却始终没能发现他的所在。 忽然白蛟庞大的身影毫无预兆地从血雾里蹿了出来,朝着叶子佑所在的方向迅猛冲来。 叶子佑本就时刻警惕着,见此情形,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长枪奋力丢出,朝着林浮生刺去。谁料林浮生极为轻巧地往旁边一闪,便轻松躲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叶子佑失去武器后连忙后撤,其他人也早有准备,架起武器把叶子佑护在其中,只要白蛟一冲下来,就会一起出手。 然而,预想中的后续攻击却并没有到来。他连忙朝着白蛟那边看去,只见那白蛟居然没有趁机攻击他,反而是跟着那长枪的轨迹,高高立起了额间尖锐的尖角,跟着长消防斧一起朝着藻井中央那巨大的尊佛,猛地撞了过去。 “就是你逼逼叨个没完了是吧,告诉你,除了我老板,谁也不能命令我!”林浮生的怒吼在空间里回荡着,然后缠绕住了佛像。 叶子佑见状夺过身边人的砍刀,奋力一跃,砍向了正奋力砸着佛像的林浮生,然而刀锋一转最后却砍向了佛像的头部。 叶子佑微微眯起双眼,虽然没有沟通过,但是他已经明白了林浮生在做的事情。 “没错,规则说了,杀死人类之敌。” “谁规定人类之敌,一定是人类啊!” 叶子佑与林浮生齐声怒吼,倾尽全身最大的力气,攻向佛像。 只听得 “轰” 的一声惊天巨响,那尊佛像再也承受不住这般强大的冲击,瞬间炸裂开来。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在尘雾中飘散。 “咚咚咚---” 的三声巨响,钟声的声波席卷而来。 【提示,剧情解锁度已经到了95%,请尽快兑换脱离卷脱离副本世界。】 然而林浮生只觉脑海中的诵经声愈发强烈,那声音在他的意识里横冲直撞,似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碾碎。 在这痛苦的精神折磨下,他的视线渐渐模糊,仅存的视野里,叶子佑的身影正缓缓靠近,然而林浮生却已无力再做出任何反应。 叶子佑接过身边人递给他的武器,对准了林浮生,缓缓说道:“很可惜,你要死了。” 林浮生却显得十分淡然,只是轻轻摆了摆尾巴,不紧不慢地回应道:“不,知道了珍贵的信息,还经历了这么趣的体验,这就已经足够了。” 说罢,他那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眸里,竟闪烁起别样的光芒,仿佛对即将到来的死亡,并无畏惧。 叶子佑叹了口气,高高举起了武器。 与此同时,光屏亮起,恶人值积分瞬间倒退着清空,剧情解锁后的进度条,也开始飞快倒退。 林浮生难得地露出轻松的笑容,轻声笑道:“下个轮回见。”话音刚落,破碎的雕塑竟开始重新塑形,整个时间仿佛按下了倒退键一般,一切都朝着之前的模样回溯。 他们的身影慢慢变得模糊,直至彻底消失不见,而就在那消失的一瞬间,叶子佑的脸上悄然浮现出一抹笑容。在这即将归于虚无的时刻,显得格外耐人寻味。 【哎呀呀,恶人值已扣除,副本第三次重启成功!欢迎下次光临~】 第5章 白浮生 你是这个故事的反派。 白浮生。 嘶... 身上似乎还存在鳞片掉落的幻痛。 林浮生猛地一下睁开眼,一阵微弱的嘈杂声涌入耳中,人们的交谈声、呼喊声,还有那不绝于耳的车流声。 他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清醒些,然后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这会儿好像正身处天台之上? 一阵风拂过,林浮生打了个寒颤,这才察觉到自己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恐惧。 他又怎会不怕呢?前一秒自己还在公司悠哉游哉地摸鱼,下一秒就来到了互相厮杀的游戏里。 林浮生眉头紧皱,嘴里喃喃自语道:“难道真的有资本家之神,对我疯狂摸鱼的行为降下惩罚了吗,我也就是用一天完成一周的工作后,分成两周汇报而已啊...” 白浮生轻声嘀咕几句后,抬手点开系统面板。 【反派扮演者编号:0691 世界副本:二级副本《末世纪》 反派身份信息:白浮生 当前恶人值:12 积分:0 剧情解锁进度:0%】 看着因为重启被扣掉的4000恶人值,林浮生有些心痛。不过他注意力落在了其他地方,他的姓氏怎么变了? 林浮生奇怪的点开反派身份信息一行,弹出好几条介绍。 他所扮演的,就是《末世纪》的反派-白浮生。 白浮生有较为出众的相貌,一头白发呈狼尾的样式,柔顺地垂落在颈后。眼底有一颗小痣,恰到好处地卧在眼眸正下方,让他透着狡黠的眼眸,多了几分无辜与无害的感觉。 可资料却显示,他的行为和脸完全是两个极端。不仅行事疯狂乖张,道德底线感较低,游戏人间,脑瓜还极为聪明。喜欢把人性当作玩物般肆意摆弄,痴迷于寻求刺激。 但最关键的是,这人从不撒谎。 林浮生不禁有些头疼,他暗自腹诽着:咱都当上反派了,咋还得这么诚实守信呀! 这时,系统好似察觉到了他心里的想法,弹出了消息:【提示,请不要违反人设 ooc!如果你恶人值多的话,当我没说 ̄︶ ̄】 “......” 而光屏之上的弹幕则是一片嘲讽: “所以重启有什么用啊...你还不如在攒个1000恶人值,凑够5000直接通关算了!” “第三次了大哥,你不是被夺舍了吧!” “我告诉大家真相,其实是0691爱上了主角,为了他一次次重启...” “离谱,万物皆可磕是吧。” 重启当然很有用! 林浮生唇角微勾,目光在那弹幕以及光屏的信息上扫视了好几遍,确认再也找不出更多有价值的内容后,关闭了光屏。 【主线任务已发布,72小时内,完成反派的初次登场。】 【主线任务已发布,72小时内,解锁主角-叶子佑。】 主线任务发布后,他所在的世界副本的封面海报也已经解锁。 海报的中心,是一位身着黑色风衣的白发青年,他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似乎感觉不到危险,大大咧咧地张开双臂,站在天台的围栏之上,身体还微微向后倾斜着,仿佛正尽情地享受着晚风,脸上的笑容肆意而张扬。 然而,在他身后的城市却是一副末日般的凄惨景象。整个城市仿若陷入了荒芜,天空暗沉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下雪一般飘满了灰烬。 不远处,布满了全身发灰的扭曲身影,如同灰烬一般密集。整个画面一片灰蒙蒙的,给人一种世界即将崩塌的绝望感。 林浮生知道,最中央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画面里在他的左边,站着一位穿着白色风衣的短发少女,她托着下巴,眼神发散似乎在发呆,似乎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而在他的右边,站着一个熟悉的人,一个身着法式衬衫的少年。他表情平静如水,手中稳稳地举着一把巨大的长枪,径直对准了围栏上的白浮生。 再往后看,少年的背后还有一位穿着黑色外套,身材高大的男人,他举着枪,不过枪口却是对准了天台的门口,仿佛在戒备着未知的危险。 而在这神色各异的几人身后,“末世纪” 几个大字如同电影海报上的醒目标题一般,赫然浮现出来。 从这般画面不难推测,这应该故事里最重要的人员配置了。不过目前画面里所有人都是灰色,恐怕是因为还未解锁的原因。 林浮生看着海报里的叶子佑,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既然事实已经注定,他就是穿越了。那么他就不会浪费情绪在自怨自艾上,负面的情绪留在成功之后再去慢慢梳理、细细品味。 现在他只在意利益,哪怕副本真的通关了,他什么也得不到,甚至攒不下什么积分。那么,比起到时候再入一个全新的陌生的副本,他更愿意为了伟大的利益,搏一搏。 在还未达成目标前,他要做的便是以最积极的姿态去面对一切挑战,他会把自己当做0691号,不放过任何可以利用的事物,未雨绸缪的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诈骗所有可以骗的东西,用一个副本的时间来变强。 林浮生握紧拳头,比起来到陌生世界的恐惧,他内心深处更恐惧的,是一无所知、弱小的自己。 上一任0691既然已经过了两遍副本,说明必然是有什么值得他一次次的重启。 而第三关游戏的信息差,这就是他目前最大的优势! “咚咚咚。” 思索间,天台大门处响起敲门声,门外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卡顿和呆滞:“开...开门,你一个人不安全,天台很危险,下去...和我。” 林浮生听闻后并没有理会这个声音,他在身上翻找了一下,除了脖子上挂着的十字架项链外,就只有一些钥匙之类的物品。 他在天台之上缓缓踱步似乎是在寻找什么,转了一圈后,最后在角落如愿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敲门声还在继续,一声接着一声,越来越急促。林浮生站在天台大门处沉默的等待,直到急促的敲门声变得断断续续,想来门外之人大概是已经放弃了。 就在这时,天台大门忽然被打开了。还没等门外之人反应过来,一块板砖就已经呼到了那人的脸上,把他砸倒在地。 “你...做什么?!”那人转动着浑浊的双眼,似乎没注意到,自己半边头已经被砸的凹陷下去。 林浮生露出灿烂的笑容,道:“你就是失丧者吧,末世纪游戏第一关卡的怪。” 说完他弯下身捡起板砖,慢悠悠地接着说道:“我怎么看穿的?道理很简单,这扇门是用来拉,不是用来推的,蠢货。” 又是一板砖下去,林浮生把试图爬起来的男人重新砸倒后,分析道:“速度和力量似乎只是普通人的水平,不过智商似乎有所下降。” “瞳孔扩散,心脏已经停止跳动,却还能自由活动...”林浮生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一抹冰冷又残忍的笑:“那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你才会回归死亡女神的拥抱呢,你应该不介意借用一下你的身体给我做一下实验吧。” 林浮生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便拖着那人往天台里面走去。“砰” 的一声闷响过后,天台大门被重新关上了。 【桀桀桀,反派的初次登场已完成。反派-白浮生,成功登陆。】 海报上,白发青年的身影被点亮。 叶子佑此刻正走在回学校的路上,降噪耳机让他沉浸在音乐世界里。忽然一只皮鞋毫无预兆地掉落到了他的面前,把他吓了一大跳。 他赶忙伸手摘下耳机,抬起头,顺着皮鞋掉落的方向望去,只见高楼的天台上,似乎有个人影正站在天台的边缘上。 叶子佑瞬间联想到了不好的画面,可偏不巧的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手机没了信号。来不及细想怎么回事,他连忙乘坐电梯升向顶楼。 林浮生站在围栏上,满意的看着叶子佑进到大楼内。皮鞋当然是他丢的,他是特意蹲守叶子佑的,为此他特意斥巨资,花了12恶人值换成积分,兑换了个最便宜的追踪小装置,“星月定位器。”星星代表反派扮演者,而月亮代表主角,来查看他的行踪。 作为一个职场打工人,不独自承担有风险的工作是常识。更何况是风险超标,已经死了个前任0691号的二级副本呢。 最了解你的,永远是你的敌人。 只要前期和叶子佑打好关系,就可以利用善良又强大的主角,躲在他身后躺平。 这样不仅不用承担风险,还可以悄悄捣乱。直到来到第三关,他就可以利用信息差反水背刺一波! 在电梯里的叶子佑只觉得后背一凉,第六感似乎在疯狂预警。 林浮生对着光屏介绍完后他接下来的计划,只见弹幕疯狂的开始刷屏辱骂他: “无耻,这是反派该干的事嘛!” “卧槽,还能这样玩!” “真不要脸啊,就这么躺平了。” 对此白浮生露出职业微笑,摆了摆手道:“不要再夸我了,真是不好意思。” 弹幕都空旷了一瞬,有人反应过来: “身为一个反派,这样好像确实是在夸他啊!” “可恶啊,骂他又怕给他爽到,但是不骂的话我又不爽。” 林浮生摊开手似乎有些无奈,道:“谁规定,反派不能利用主角的?强大又善良的主角,只要使用得当,也是个很好用的工具不是吗?” 弹幕只是稀稀落落的又飘过了几句: “新思路啊。” “可以是可以,但是吧...” 林浮生垂眸盖住眼里的思绪,他不会做无缘无故的事情,告诉弹幕也是为了测试自己的方式是否可行。顺便测试下,欺诈“观众”是否可以获得恶人值。 只可惜,似乎是看的观众智商不高,除了骂人和看到血腥的时候发言多一些,并没有收获什么有用的讯息。 不过如果可以吸引更多观看的人,说不定还能继续套一些信息出来... “吱---” 天台大门被用力推开,叶子佑边冲边喊:“不要做傻事啊....” 话音未落,他瞬间就僵住了。 眼前的场景仿若恐怖片一般,白发青年站在围栏上,双手鲜血淋漓。旁边一具无头尸,鲜血正从断颈处不断的涌出。 白发青年忽然对着他友善笑了笑,然后将一个东西朝他掷来,叶子佑下意识接住,定睛一看竟是颗人头! 人头双眼无神,嘴巴一张一合,叶子佑见到白发青年嘴巴一张一合似乎说了什么,然而他已经完全听不到了。 那瞬间,过往的回忆浮现,他去世的奶奶如出现在他眼前,他昏过去了,甚至还看到了走马灯。 弹幕这个时候非常马后炮的飘过一句:“不是不能利用主角,只不过前期的主角,大部分都超级弱的啊...如果不是有主角光环,分分钟死好几回的!” 【桀...主角已解锁,造成了非常不美好的第一印象。+20恶人值。】 看着倒地的一人一尸,林浮生沉默了。 第6章 叶子佑 叶子佑多希望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要是自己当初没有多管闲事地冲上去救人,就决然不会撞见这噩梦般的场景。 可当他缓缓睁开双眼,就看到白发青年对着自己,正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叶子佑:“……” 白浮生似乎是没看到他面如死灰的脸色,热情的介绍了起来:“初次见面,我叫白浮生。至于这位嘛,你称呼他为刘先生就行。” 叶子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指尖一阵冰凉,原来是被一颗面色浑浊,整体发灰的人头咬住了。 叶子佑体会到什么是一眼万年了。 仅仅是看了一眼,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意识也在一点点消散,就在他即将彻底晕过去的时候,隐约看到白浮生正把手探向他人中的位置,慢条斯理地说道:“真没办法,那我只能在把你重启一次了。” 想到这样的折磨还要再来一次,叶子佑凭借着一股强大的求生意志,挣扎着恢复了些许意识。 他带着哭腔求饶道:“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啊!” 白浮生随意的戳了戳人头,轻松地解释道:“别害怕,我不是什么杀人犯。因为这玩意,显然不是人嘛。” 这也不是你可以杀他的理由啊! 叶子佑在心里哀嚎,然而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轻声道:“它在咬我!是不是要吃了我!求你了救救我...” 白浮生听闻后,回忆起自己的职业技巧,温和的安慰道:“别慌,我先给你按摩按摩手臂和肩颈,舒缓一下紧张的神经,先生您现在感觉有没有好一点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双手搭在叶子佑的肩膀上,手指有力道的按压酸胀的肌肉。 ...... 有病吧你! 叶子佑后悔了,早知道这人这么颠,他刚刚还不如直接晕过去算了。 在他心里,白浮生已经从变态杀人狂变成了精神病。叶子佑知道只能靠自己了,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猛地一用力,用尽全力把人头甩了出去。 他的目光颤抖地望着自己刚刚被咬住的手臂,神经质的仔细地查看每一寸肌肤,确定手臂上没有任何伤口时松了口气,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人头嘴里并没有牙齿。 而旁边的白发青年,已经屁颠屁颠的去捡人头了,嘴里还抱怨道:“怎么乱丢柳先生呢,看他都给你丢的诈尸了。” “没诈尸他咬我干嘛!”叶子佑下意识反驳,话一出口,他意识到自己的言语有些激进,他瞄了眼白浮生,见他没有生气后,急忙转移话题道:“所以…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白浮生眉毛轻轻挑起,有些诧异道:“之前发布规则的时候你没听吗?” 二十分钟前,随着沉闷的钟声突兀响起,清冷的月光瞬间被汹涌的血色吞没。 随即,一道声音自月亮之上飘然而至,声音中透着若有若无的慈悲,清晰地传进众人的耳中。 “地球?登入成功。欢迎各位地球的玩家们来到《末世纪》。2012年,北京时间18点整,第三届《末世纪》正式开始。 东亚地区成功登入,编号No1,《末世纪》规则如下: 规则一:游戏开始后,无法停止。 规则二:法律、规则和约束、信号全部失效。 规则三:在游戏结束时如果未能成功登顶,达成最终目标,将面临关服惩罚。 规则四:请记住,你们参与这场游戏,是为了地球的新生,为了全人类的进化。为此,你们必须奉献出自己的一切。 规则宣读完毕,那么请各位玩家准备,让我们在末世纪里,一起娱乐至死!” 血红色的月光如瀑倾洒,众人诧异的纷纷交头接耳,却发现所有通讯设备都失去了信号。 街道上,红绿灯毫无规律地乱闪,一辆轿车因刹车失灵径直冲向路边,伴随着一声巨响狠狠撞上了行人。金属的撞击声、人们的惊呼声交织,整条街瞬间陷入混乱与嘈杂。 就在人们被恐慌笼罩之时,那道带着慈悲的声音再度响起:“即将开启第一关游戏:天使吹响号角。” “游戏将以各个省份城市作为独立的游戏区域进行划分,各位参与者们,需在规定时间内审判失丧者。 若在审判日来临前,未能按时完成对失丧者的审判,即视作游戏失败。游戏时长:168 小时。在此,祝各位玩家游戏愉快。” “编号 c3 城市余杭,人口数量 人,载入成功。” 话音刚落,血红色的月光瞬间褪去,天空中浮现出醒目的倒计时数字。 167:59:58 与此同时,城市的边界蓦地涌现出一圈散发着幽红光芒的边界线,将众人牢牢禁锢其中,再无人能够跨越分毫。 “规则宣发后没多久,就有一只失丧者找上门来。我就打算试验下,究竟怎样才能将失丧者彻底杀死。” 白浮生无奈地摊开双手,继续说道,“令人遗憾的是,除了智商降低,失丧者和普通人相差无几。但是似乎失去了死亡的概念,哪怕割掉头颅,身体依旧能够自如活动。除非打断脊椎,令它彻底瘫痪” 说罢,白浮生有些狐疑的看向叶子佑,道:“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叶子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我那个在公交车上带着耳机睡着了...我还以为做梦呢。” “牛逼。” 白浮生笑着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心里不禁暗自思忖,不愧是有主角光环的人,失丧者都已经爆发了20多分钟,居然能安然无恙,什么都不知道的活到现在,幸运值不是一般的高。 经过这么一打岔,叶子佑渐渐恢复了冷静。身为大二学生,他对各个领域都有所知晓,虽谈不上精通,却也有一定的了解。 “天使吹响号角” 这一情节源自圣经《启示录》中的末日审判。在传说里,天使吹响号角是审判开启的显着标志,其目的在于惩处世间有罪之人。 而每当天使吹响号角,便会有不同的灾祸降临人间。那些达到上帝标准之人,被称为义人,他们将获得永生并得以进入天堂;而那些不符义人标准者,则被视作失丧者,要被打入地狱接受惩罚。 审判之日,不仅活人要接受裁决,就连死者也会复活接受审判。那些被复活审判的失丧者,其中有不少是撒旦的手下,而撒旦便会引领着这些失丧者反抗审判。 叶子佑咽了咽唾沫,大着胆子缓缓蹲下身子仔细查看起尸体来。眼前这具尸体的状态的确符合失丧者的特征,毕竟死者在接受审判前,是无法再次死亡的。 叶子佑专注于查看失丧者的时候,白浮生也在审视他。秉持着不会带团队就只能干到死的理念。白浮生打算先全力把主角叶子佑培养起来,借助主角的力量,他好就地躺平。 叶子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看向白浮生,带着一丝迟疑说道:“那它...额,我的意思是,见到它你不怕吗?” “嗯?这很奇怪吗,你玩游戏不会研究怪物的技能属性,还有弱点吗?”白浮生一边说着,一边把人头当做球一样上下颠了两脚,继续道,“而且牛先生可是要杀我,谁知道还有多少这种怪物,如果不找出杀死他的方法,死的就是我了。” “他到底姓什么啊喂……”叶子佑无奈地捂住脸,满脸无力地吐槽道:“而且这又不是游戏世界。” “不,规则不是说了,我们是玩家!你现在必须把他当做游戏世界来看待。”白浮生轻轻摆了摆手,叶子佑还想反驳,却被刺耳的爆炸声打断。 只见地铁口方向猛地发生了爆炸,滚滚浓烟与火光刹那间从地铁口喷涌而出。和火光一起喷出的,还有密密麻麻的人群。 有的满脸惊恐、拼命逃命;有的痛苦哀嚎、倒在地上被燃烧的火焰和烧伤折磨的痛不欲生;更有甚者身上的火焰燃烧不止,却感觉不到疼痛般,疯狂扑向路人展开攻击。 一些路过没得及做出反应的行人,瞬间被这混乱的人群洪流淹没,惨遭无情踩踏,不多时便没了声息。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片刻之后,那原本已倒下的身躯,竟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再次不顾一切地扑向周围的路人。 “啊,看来失丧者的传播方式找到了,是死亡啊。”白浮生脸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拍了拍手掌道,“传染源头居然选在下班的时候,高峰期的地铁,真是聪明。” 然而根本没有人理他,白浮生撑着下巴自言自语道:“不过对我们来说有些糟糕了,毕竟上帝可不会保佑我们。” 叶子佑的牙齿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颤,眼前这残酷且荒诞的现实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他难以喘息。 忽然他见到白浮生身姿矫健地一跃,稳稳爬到了天台的围栏之上。 他双臂摊开,似乎是在拥抱天空,然而他背后却是地狱一般的景象。伴随着惨叫,哀嚎声,白浮生带着极具感染力的笑容,大声宣布道:“恭喜诸位,欢迎你们来到这个希望和绝望共存的新世界。让我们一起,娱乐至死吧!” 【桀桀桀,混乱的狂欢,反派的天堂!+50恶人值。】 第7章 知琴 叶子佑神色呆滞,只感觉周围的景色好像万花筒一样绚丽,脚步轻浮,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他过了一会后才意识到,自己是被白浮生紧紧拽着跑下了楼。 然后他看着白浮生熟稔地撬开了一户房门,却似乎被屋内的男主人注意到,爆发了冲突。眼见白浮生毫不犹豫地抄起板砖,作势要动手,叶子佑才猛地回过神来,连忙上前阻止白浮生的行动。 “不…… 不能这样!” 叶子佑死死地抓住白浮生的手臂,眼神中满是焦急与决然。 白浮生见状,沉默了片刻,随后轻轻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那我们要赶紧去找下一个庇护所,失丧者已经冲到小区里来了。” 俩人朝着楼下疾驰而去,然而,一楼的楼梯间里,窜出几个浑身焦黑的失丧者。白浮生反应极为迅速,飞起一脚,把冲在最前面的失丧者踹了回去。 没有办法他们只能沿着楼梯,原路往上退回去。可这一层的家家户户都大门紧闭,叶子佑心急如焚,焦急地拍打其他房间的门,高声呼喊着:“救命,拜托开开门!” 白浮生将手中的板砖当作临时插销,插在安全通道的大门处,对着叶子佑快速说道:“叶子,选一扇你喜欢的门!” “啊?” 叶子佑被被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弄得一头雾水,随意地指了一间,白浮生一个滑铲快速过去,抬起手敲了敲三声房门后,掏出一张卡片,动作娴熟地朝着门锁轻轻一划。 门开了。 白浮生猛地一脚把尚未完全敞开的门踹开,然后一把拉过目瞪口呆的叶子佑,迅速冲进屋内,反手将大门紧紧锁上。 门刚刚合上,楼梯间便传来传来巨大的撞击声,白浮生后背紧紧靠着大门,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叶子佑也赶忙用手死死捂住嘴巴,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紧接着,他们就和正蹲在椅子上的女人对视上。只见那女人身着睡衣,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拿着叉子,叉子上还挑着即将送入口中的泡面,微微张着嘴,脸上满是呆滞的神情。 叶子佑担心发生冲突,本能地想要伸手阻止白浮生的进一步举动,可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到 “扑通” 一声响,身旁的白浮生已然干脆利落的来了个滑跪,急促的说道:“妈!外面都是失丧者,别出声,别赶我们,否则我现在就磕死在你这!” 这一番操作,不仅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犹豫与迟疑。而且同时表达了恳求,无奈,威胁,警告的种种情绪。 卧槽!好没节操! 叶子佑在一旁震惊得合不拢嘴,不仅是他,那身着睡衣的女人也被震惊到,她默默戴好眼镜,拿出手机,对着眼前这奇特的场景迅速给他们拍了一张照片。 光屏之上弹幕划过,全都是幸灾乐祸的: “哈哈哈!笑死了,这女的绝对是要发朋友圈了。” “主播也太没节操了吧!” “潜台词就是,我给您跪了,爸爸求别喊吗 ?哈哈哈哈哈哈” “咚咚咚。”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一个沙哑的声音念道:“开门,让我进去,我忘带钥匙了。” 回应他的只有寂静,许久之后,那敲门声却在隔壁悠悠响起。叶子佑暗自松了一口气,但是又不免有些担心起其他人。 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白浮生,却见白浮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到了桌子旁边,叶子佑赶忙快步跟上,就见白浮生丝毫不客气,已经非常自然的拿着桌上的水喝了起来。 叶子佑眨巴眨巴眼睛,极力让她能看见自己眼中的诚挚,解释道:“我们说的都是实话,虽然确实他看着很有病的样子,但是总归还是个人...” 说完叶子佑强调道:“而我是个好人!所以请不要赶我们出去。” 那女人扶了扶镜框,短暂沉默后,缓缓开口:“我知道,现在外面危险的情况下,让你们出去不现实。不仅会暴露我的位置,而且你们也不会配合。为了避免无用的冲突,你们可以暂时留在这里。” 白浮生听到这话,开心的轻呼一声 “耶”,然后在叶子佑一脸懵逼下,拉起他的手,和他击了个掌。 叶子佑抽回手,有些无奈道:“我和他不熟...他绝对有病!” 那女人点点头,赞同道:“我知道,从你们肢体语言就可以看出,你们甚至有可能今天才认识,并且你对他似乎有些恐惧。” 见状,白浮生没有隐瞒,秉承着不能说谎的人设,在叶子佑的心惊胆战的目光中,把刚刚发生的一五一十的全说出来。 包括他是怎么分尸失丧者,入了别人家然后又被叶子佑阻止,在将失丧者和地铁爆炸的所有情报都和盘托出。 那女人听后,揉了揉额角,平静的说道:“原来如此,我刚从实验室回来不久,因为太久没吃饭低血糖昏过去了一段时间,刚刚发生爆炸时才醒...想来就是那个时候错过了规则。” 闻言其他二人对着知琴投去敬佩的目光,知琴扶了扶镜框,有些好奇的对着白浮生问道:“所以你为什么要敲门?” 白浮生理所当然的解释道:“首先敲门是一种礼貌。其次,如果敲门没有人答应,说明家里没有人,我就可以撬门进来。” “而如果刚好有人在,那么他就会知道我是个有礼貌的人,所以我可以光明正大的撬门进来。” “而如果有人在家,却不想我进来,他也一定会被敲门声吸引到门前来,这样我在撬门后,一脚踹飞门的时候就能顺势把他撞晕,然后顺利的进来。” “所以说不管怎样最终都是要撬门啊!” 叶子佑眼角微微抽搐,忍不住吐槽道:“先撬后奏是吧...” 白浮生假装羞涩的扭捏了一下:“哎呀,我都这么有礼貌了,你会原谅我们的吧。” “你开心就好。”那女人扶了扶镜框,道:“在重大危机下,寻求合作确实是一种理性的选择。接下来可能要共处一段时间,但我们必须明确各自的能力和资源,以制定出最有效的生存策略。” “自我介绍下,我叫知琴,20岁了,研究生。” 【重要角色:知琴,已解锁。】 海报上的短发女生形象被点亮,而这也是为什么白浮生从进门开始,一系列友善行为的原因。 知琴的目光落到了叶子佑身上,叶子佑也连忙举起手,道:“叶子佑,19岁,大二!” 自我介绍轮到了白浮生,他清了清嗓子,道:“如你们所见,我叫白浮生,热情,开朗。最喜欢做的事情嘛...撒谎。” ooc的警告还没钻出来,白浮生话锋一转,就给他堵了回去。 他有些汗颜,没想到人设居然这么敏感,实诚的连修辞手法都不能用。 见着对面两人投来的怪异目光,白浮生连忙打了个哈哈,道:“开个玩笑!我21岁了,目前已经上班,做的是销售。” 叶子佑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迟疑道:“销售...也会兼职撬锁吗?” 白浮生知道他们肯定有所疑惑,于是他缓缓讲述了自己的故事。 “我之前被公司派到国外出差,去参加一场秋季新品的展会讨论。 然而海外的治安不比国内,0元购和偷盗都是很常见的。我那时候几乎是天天被抢和摸钱包,因为我是亚裔语言不通好欺负,同一个团伙甚至每天蹲点抢我,轮流派人抢我,我和个定点刷新的经验怪一样。” “其他东西我也就算了,但是公司资料和产品也被抢走了。这玩意数量可数量有限,都是我的命啊!” “正所谓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一怒之下,我花钱求助了留子们学了几招。” “在我学了一手撬锁和跟踪技术后,我就查明了经常摸他那伙人的行踪,趁着他们不在的时候,我戴好口罩撬锁进去把自己东西拿回来,还顺便在路过的时候,把那伙人的钱包顺走。之后趁着他们回家发现没钱的时候,在报警他们家有面粉,然后警察把他们一锅端走了。” 他讲述完后,叶子佑和知琴看他的目光都敬佩了不少。 叶子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我不该怀疑你的...毕竟你撬门也是为了生存着想,我向你道歉。” 白浮生闻言有些兴奋,道:“那我可以自由撬门了嘛!” 闻言,叶子佑连忙义正言辞道:“那不行,万一像是之前那样爆发冲突怎么办?我们是运气好,遇到的是知琴!” “即便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阻拦你的!” 说完知琴目光流露出些许的不赞同,毕竟生死面前那还在乎道德呢? 然而白浮生非但没有生气,而是点点头赞同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底线是不能触摸的东西,特别是在末世之中。这次是撬门爆发冲突,下次就是撬门抢物资杀人了。降低底线的事情,有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叶子佑没想到白浮生居然懂他的想法,脸上露出震惊与感动交织的神情,连连点头。 然而光屏之上,满屏皆是攻击性的弹幕,数量还在持续攀升: “你当自己是主角呢?!还共情上了老弟,这是反派应该干的事吗?” “圣母病晚期,真让人反胃,都末世了还玩这套高尚!” “那不然咋整?跟人家对着干然后自相残杀?别忘了,反派可没法干掉主角!” “那也不能就跟着主角混啊,自己找个地儿猫起来,第一关也能对付过去,总比这强,真是个怂包,瞧不起!” “哟?这是发现命运聚合定律了啊。” 白浮生垂眸,睫毛盖住了眼底的思绪,看着最后划过的一行弹幕笑了。 【桀桀桀,恭喜反派扮演者,察觉到命运聚合定律。+200恶人值。】 命运聚合定律 ,顾名思义世界副本里主角都会有气运,比如掉落山崖捡到法宝,遇到世外高人。重要的人和事,会不自觉的围绕主角 而重要角色间,也会有命运聚合定律,他们的命运会互相吸引,纠缠。 如果是白浮生选门的话,大概率会进到普通人家里,并且对方还是个壮汉。而叶子佑的话,则是会和重要角色知琴遇上。 而根据弹幕上的信息,知琴具有强大的分析和线索整理的能力,在第一关卡会发挥很大的作用。可以说,前期和知琴汇合,能有效提升了第一场游戏的生存概率。 所以以上他说的一切,都是谎言。 他向来不会去做那些无意义之事,叶子佑也远没有那般能耐能够掌控他的行动,既然有主角光环,那么说明肯定有命运的存在。 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小小的试验罢了,一切都是为了计划的顺利进行。 为此,好朋友的游戏,他不介意在玩一段时间。 第8章 秩序 目前水和电都尚未断掉,他们储备了一些水来以防万一。 白浮生因身上沾染了太多血污,嘴里还嘟囔着:“反正现在不交水费,洗到就是赚到!”之后就迫不及待地第一个钻进了浴室。 因为通讯设备都已经报废,知琴在屋内四处翻找,终于从角落中翻出那原本仅作装饰用途的收音机,试图打开它,从而接收一些外界的信息。 叶子佑则坐在沙发上发呆,这一天的经历如实在是太复杂,他需要好好梳理消化一下内心复杂的情绪。 借着浴室里传出的淅淅沥沥的水声作掩护,知琴忽然靠近叶子佑,压低嗓音轻声说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见叶子佑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知琴解释道:“白浮生如果早就参透了规则,为什么不找个更有利的地方躲起来,更何况他还有开锁的本事?” “他并不是这里的租客,却出现在这里的天台,这不是非常奇怪吗。” 叶子佑被说得一愣,连忙问道:“你的意思是……” 知琴微微垂眸,缓缓说道:“我有几个猜测,不过现在证据还不是很充足。但我认为他的话不能全信,这个人身上隐藏的秘密太多了。我希望,一旦我和他在某些想法上产生了分歧后,你可以站在我这边。” 叶子佑犹豫着点了点头,他内心有些矛盾。而且他也看出了,知琴这个行为多少有些挑拨离间的味道在,他并不想在刚刚建立起信任之后,就亲手将其打破。 然而,看着知琴有些大力的拍了拍平时很宝贝的收音机,试图让它重新启动后。他才意识到,知琴哪怕表面上看起来很镇静,但她终究也只是个女孩子。 虽然此刻是表面和平,但一旦冲突爆发,谁也无法预料人性会暴露出怎样狰狞的一面。在没有道德约束的情况下,人类有时候比那些只会杀戮的失丧者还要可怕。 而知琴之所以来拉拢他,恐怕也是为了寻求一份安全感和庇佑。 叶子佑只感觉心里涌起一股悲哀和压抑,看着知琴又把一个零件弄坏后,他决定先躲去阳台,留给她一些独处的空间。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白浮生洗澡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难道他是故意的... 叶子佑忍不住在心里腹诽道:这家伙曾经一定是销冠吧! 天色渐黯,不远处的地铁口,枪声与爆破声交织。而小区里一间小超市的门被暴力撬开,那里面传出阵阵咒骂与打斗声。 路灯伫立在街边,默默散发着昏黄的光晕,映照出几个人影抱着箱子慌乱的夺路而逃。不多时,周围又多了几个沉默的身影,朝着超市的方向涌去。 叶子佑叹了口气,环视着周围那寂静的大楼,不知这一个个房间里,存在着多少和他一样沉默的看客。 尽管已然察觉黑暗即将来临的端倪,但是他还没做好接受的准备,或者他潜意识里根本就不想接受。 “我穿什么?”白浮生顶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中探出头来,沐浴液的香气与腾腾热气,打破了叶子佑有些压抑的思绪。 知琴和叶子佑对视了一眼,十分钟后,身着带有小熊图案长裙,脚蹬绿色青蛙拖鞋的白浮生便出现在了他们二人的面前。 白浮生拉扯了一下那紧紧束缚在胸口处的布料,又轻轻拽了拽仅能勉强遮盖住大腿的裙摆。 旁边的知琴与叶子佑连忙将视线挪开,一个看天花板一个看地砖。因为他们怕再多看一眼,真的忍不住会爆笑出来。 良久的沉默后,叶子佑努力克制着上扬的嘴角,带着几分违心的真诚夸赞道:“说实话,看起来还挺不错的……” 白浮生目光落在叶子佑身上,带着坏坏的笑,调侃道:“你晚上不会不想洗澡吧,万一断水,以后可都没有洗澡的机会了哦...” 此话一出,叶子佑笑意凝固,身体僵直地定在原地。 十分钟后,叶子佑穿着白色的蕾丝睡裙,单手掩面,略带羞怯地在沙发的另一端落座。白浮生可不会给他面子,当即爆笑出声。 没过多久,知琴也前去洗漱了。 知琴的房子是一室一厅的布局,叶子佑和白浮生为了避嫌,便商量着一人在沙发,一人在地上打地铺。 白浮生就这么在地上凑合了一夜,迎来了他在这全新世界的第一个晚上。 这一夜大家睡得都并不是很好。 第9章 登门槛 白浮生因自身生物钟的缘故,是最早醒来的。他缓缓地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脊背,克制住自己因为起床气想要跳楼的冲动,狗狗祟祟的在餐厅翻找出速溶咖啡。 这已是刻在他dNA里的牛马习惯,哪怕昨夜只睡俩小时,也能让自己在一整天里都维持清醒的状态,以更好地应对未知的一切(精神抖擞的在办公室玩扫雷)。 而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小区外面就凭空冒出了一道封锁线,冰冷的铁栅栏将偌大的小区严严实实地围裹起来。在那残留着拖拽血迹的地面不远处,身着黑色制服的特警骑着摩托车不断地来回穿梭,气氛显得格外紧张压抑。 反正也无事可做,白浮生翻找出大米和冰箱里的蔬菜,简简单单地熬制了一锅青菜粥。 叶子佑夜里思绪纷扰,白浮生梦里惊醒过两回,每次都发现他仍未入睡。所以即使厨房传来阵阵嘈杂声响,他此刻却睡得极为香甜。 叶子佑梦到自己回到了天台,被那没有牙齿的人头咬住鼻子,强烈的窒息感让他陡然惊醒,却见白浮生正用手指堵住自己的鼻孔,笑眯眯的看着他。 “你干嘛!”叶子佑一把拍开他的手,接着警惕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问道:“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白浮生指了指厨房方向,说道:“不是,只是你再不起来,粥可就要凉了。” “现在才八点钟啊!” “八点我都在地铁上被老头抢座位了,不早了。” 很快困的半死不活的知琴和叶子佑被强行叫起,睡眼蒙松的坐在桌前,手中的勺子机械地重复着舀粥、送入口中的动作。 他们合理怀疑白浮生有报复让他穿裙子的嫌疑,但是不敢说,毕竟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厨子。 见他们吃的差不多了,白浮生看似不经意地随口说道:“哦,对了,咱们这小区被包围起来了。” 知琴和叶子佑对视一眼,只来得及留下一句“卧槽不早说!”两人便心急火燎地朝着窗前奔去。 不光是他们二人被这消息震得坐不住,其他房间里似乎也注意到了,纷纷传来阵阵嘈杂声。 官方的影响力是强大的,没过多久,就见一群情绪激动的居民居然聚集在一起,小心绕过小区内的失丧者,陆续汇聚到了小区的铁栅栏旁,纷纷试图翻越那铁栅栏,寻求帮助。 然而,等待他们的却是冰冷的枪口。荷枪实弹的守卫毫不犹豫地发出严厉警告,居民们只能心有不甘地退了回来,现场陷入一片混乱与绝望之中。 一对夫妇把头探出窗户,神色慌张,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小脸涨得通红、仅有几岁模样的孩童。孩童已经没了动静,那对夫妇的脸上写满了焦虑与无助,口中似乎在不停地念叨着祈求的话语。 那负责守卫、举枪严阵以待的士兵见状,明显地迟疑了一下,最终只能招了招手,招呼了几个特警一起进入小区,帮忙护送着这对夫妇,把他们往临时搭建的军营内部送去。 然而就在运送途中,遭遇了失丧者的突袭,枪声响起,一时间火光四溅,慌乱下特警只能用身体挡住失丧者的突袭,让夫妇有了时间逃窜回军营内部。 然而等到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医生匆匆赶来,那原本已毫无动静的孩子竟突然剧烈抽搐了一下,以一个扭曲的姿势猛地抓起地上的针管,朝着医生的眼窝力狠狠地刺了过去。 众人这才惊觉,那孩子已然变异成了失丧者。医生旁边的护士似乎还想要去救助医生,却被旁边的特警一把死死拦下。 就那医生也紧接着以一个扭曲的姿势起身,抓起手术刀,朝着旁边的夫妇扑去。又是几声枪响,鲜血溅落在军营里墨绿色的帐篷上,让人不寒而栗。 白浮生他们静静地伫立在窗前,没过多久,几具被打得惨不忍睹、血肉模糊的尸体被冷酷无情地拖走,只在原地留下了一滩滩暗红色的血迹。 过了许久许久,知琴才缓缓叹了口气,道:“不被允许的死亡,一切都悲剧的源头,只有找到失丧者才能解除。” 叶子佑有些低落和沮丧,带着一丝侥幸的心理轻声说道:“真希望他们可以尽快从地铁里把失丧者揪出来……” 白浮生听闻,满不在乎地将双手一摊道:“要是真在地铁里就好了,直接导弹火力覆盖,把那片区域给轰平,一次性将问题彻底搞定。” 知琴若有所思地轻轻点了点头:“从目前的形势来看,这确实算得上是最为快捷高效,同时也是相对安全的处理方式了。毕竟,即便失丧者不管在不在里面,大规模的火力打击也能够顺便清理掉地铁里的失丧者。” 叶子佑一听,连忙道:“等等,万一里面还有普通人呢?!” 知琴冷静地点点头,道:“那么,新的电车难题来了,困于地铁之中的幸存者,小区内外数量众多的普通民众,到底如何选择...但遗憾的是,我们并没有决定的权利。” 白浮生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不论怎么选都注定了不公平。所以我地铁里的幸存者和外面的普通人各来一颗核弹,大家一起玩完,这样不就绝对公平了嘛。 然后他就被叶子佑对着头打了一巴掌。 自知理亏的白浮生斜倚在窗台上,他望向窗外那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小区景象,道:“开玩笑的!但是目前这个情况,估计找不到失丧者造成的。否则不可能浪费兵力去围住我们,更坏的可能,就是失丧者已经逃出来了。” 知琴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缓缓分析道:“地区被封锁,官方的人力有限,而最糟糕的结果来看,恐怕是失丧者的源头就藏匿在各个小区之中。” 叶子佑有些不可置信,道:“官方这么快就找到失丧者源头是谁了?这么厉害吗!” 白浮生缓缓开口道:“虽说通讯设施已经损坏,但别忘了监控系统还在正常运行。只要挨家挨户去查监控,总能排查到可疑人士。” 叶子佑有些毛骨悚然,这些小区少的3000户,多的可是有几万户人啊! 叶子佑头皮有些发麻,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靠,这得看多久监控,而且这么一晚上找到嫌疑人,这是人能办到的事吗?” 知琴表情严肃:“如果是他们的话,能办到。” 叶子佑听闻,心中涌起一股敬意道:“敬佩。” “所以我们能做的最大帮助,就是不要添乱。”白浮生难得有几分认真地说道:“就是因为有这些人的存在,所以哪怕在末世,秩序还没有完全崩坏...” 然而在光屏之上,一行行幸灾乐祸的弹幕飘过: “但是,很快就要打脸了。” “是啊,秩序被破坏的瞬间,他们惊恐的表情,一定非常的美妙。” 窗外只见零零散散的特警们散布在各处,他们的身影在小区外快速穿梭,由于警力严重不足,常常是四五个人就要负责管控一个偌大的小区,每个人都不得不承担起数倍于平常的工作量。 时不时地,远处会传来阵阵尖锐的枪声,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哐当声,是铁栅栏被挪动的声音,似乎正在进行着某种紧急的部署或调整。 白浮生的目光缓缓地从知琴和叶子佑身上掠过,他们已经回到了屋内,他们情绪低落,眼里是对未知的恐惧和茫然。 现在的他们,就和白浮生说的一样,不添乱就已经是他们唯一能做到的事情。但是这不够,正如白浮生的职位是市场总监,他会调动他管辖内的每一颗棋子,让他们发挥他们应有的作用。 他的目光转移到了天空中悬挂的倒计时,他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手指下意识地在窗台上轻轻划动,仿佛在绘制着某种图形一般。不久,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你知道登门槛吗? 这是一个说服的策略,先提出一个小请求,一旦对方同意了这个小请求,他们就更有可能同意后续更大、更实质性的请求。因为人们希望自己的行为和承诺保持一致,所以... 接下来,我将开始一个小实验。 而实验的对象,叶子佑。 你...能承受的住吧。 正在发呆的叶子佑忽然背后一凉,他疑惑的看向窗外,白浮生唇角带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第10章 熟悉的你 白浮生好奇又兴奋的目光,从冰箱里拿出一截长满蘑菇的山药,问:“这是你培育的新品种吗?我们能吃了它吗!” 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知琴沉默了片刻,道:“我买的时候,它们明明还是两种各自独立的食材...” 白浮生眼睛发亮,继续追问:“我能吃...” 话音未落,叶子佑立刻坚决地说:“不行,快丢掉!” 叶子佑没想到,三人之间的第一次分歧来得这么快。白浮生和叶子佑首的意见首次出现了尖锐的对立,俩人各自抓着山药的一角,互不相让地对视着。 在这紧张的气氛中,知琴举起手,弱弱的补充了一句:“其实,我还有几包方便面存货……” 然而,两人并没有理会她。这场关于山药蘑菇去留的争论,最终以白浮生做出一副要舔叶子佑手的夸张举动结束。叶子佑被惊得花容失色忍不住松了手,白浮生举着山药宣布了胜利。 三人对视一眼,都没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尽管他们仍面临着食物短缺的困境,但至少此刻是轻松愉悦的。 把山药炖了后,白浮生提议道:“总的来说,我们需要去寻找食物。” 知琴则是平静的提出反对意见:“外面很危险,如果这个时候受伤,可没有医疗能救你。而人不吃东西,靠脂肪是可以撑7到14天左右的。” 白浮生不以为然,耸了耸肩说道:“可惜,我饿了要啃人的,我要出去找吃的。” 叶子佑的目光在俩人之间左右看了看,带着些许纠结道:“你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了。” 白浮生似乎早就预料到他的反应,随即果断地决定道:“那你和我一起呗。” “啊... 我...”叶子佑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知琴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她微微皱起眉头,直截了当地指出:“你应该还有别的目的吧。” 白浮生没想到居然被发现了,嘴角上扬,承认道:“没错,比起被动防御,我更喜欢主动出击。我想看看有没有失丧者的踪迹,我可不想等饿晕后,什么都做不了。” 知琴见状看向了叶子佑,然而叶子佑躲开了她的眼神,见此情形,知琴沉默片刻后道:“那么必须计划好路线,我有个方法...” 白浮生露出狡黠的笑容,道:“我就知道,果然你这么聪明肯定有办法。放心,找食物的任务就交给我们吧!” 见状,知琴推了推镜框没有在拒绝,而叶子佑在旁边哀嚎了道:“如果这个时候,我承认自己是个怂逼,是不是就...” 白浮生忽然抓住他的肩膀,用一种神父布道般的语气说道:“骚年啊,害怕的情绪只是对自己敲得警钟而已,它并不是拿枪举到你的头上。既然如此,拥有克服恐惧的勇气,怎么不算是好事呢?” “大师,我悟了...”叶子佑感动的看着白浮生,然后捂着脸有些无奈的吐槽道:“悟个锤子啊,为什么忽然来个鸡汤啊喂。” 昏暗的走道里,两个伪装成大号快递箱的身影正蹑手蹑脚地前进。每当遇到失丧者,他们就瞬间静止不动。 根据失丧者智商不高的特点,它们是无法意识到快递箱里有人的。只需要用玻璃珠等小物件吸引失丧者的注意力,就可以在他们视线错开的瞬间,大摇大摆地穿过去。 叶子佑跟在白浮生身后,通过一个小洞勉强观察外界。他只需要跟着白浮生的动作就好,而负责规划路线和侦查的白浮生,则显得有些辛苦。这不免让他心里有些内疚,只能尽量让自己鼓起勇气,不拖后腿。 突然,白浮生停下了脚步,叶子佑立刻提起精神,只见白浮生的手指透过箱子的小洞 比了比窗户的方向,小声说道:“我有一个快速到达1楼的方法,只需要这个方向直走,...别踢别踢,箱子要踢坏了!” 叶子佑的神经本来已经绷紧到了极点,被他这么一搞,此时就只剩下了吧白浮生打死的冲动了。 就在他们快要抵达二楼时,白浮生突然停下了脚步。叶子佑以为他又有什么恶作剧,却只听到白浮生严肃的声音:“记得捂住嘴,看到什么都别尖叫。” 这句话让叶子佑的头皮发麻,他本能地想要拉住白浮生,但白浮生已经朝着楼下走去,空气中只留下他那轻飘飘的提醒。 叶子佑不由自主地捂住嘴巴,当他们走到二楼到一楼拐角的交接处时,他突然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个失丧者的人头!正是之前被白浮生分尸的那个! 人头直勾勾地与叶子佑对视,就在它刚要张大嘴时,叶子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抱起人头,捂住他的眼睛和嘴。 它为什么会在这里? 难道是失丧者源头放的,这是埋伏?他们被发现了吗? 恐惧让叶子佑有些想吐,他慌乱地抬起头,想要寻求白浮生的帮助。却只见一具无头尸体,正立在一楼门口,衣摆随风飘扬。 而白浮生的纸箱已经靠了过去,叶子佑眼睁睁看着纸箱被轻微抬起,伸出一只脚,原地蓄力了一下似乎是在瞄准,然后一个标准的足球飞踢姿势,无头尸体被他踹得飞出两米远。 无头尸体被踹飞后,原地扭动了起来,吸引了其他失丧者的注意力。 而白浮生则是快速穿梭了过去。并顺手把路过的失丧者裤子拔了。 ...... 确实,对白浮生来说,他都敢把失丧者分尸,一个头而已,他又怎么会怕。 叶子佑毫不怀疑,即使失丧者真的在这里埋伏,白浮生恐怕也只会兴奋的冲上去给他两刀吧。 他心中涌现出一股复杂的情绪,突然觉得自己与白浮生相比,实在是有些太大惊小怪了。 随着理智的回归,叶子佑细想下觉得这个人头的出现并非偶然,它更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警告和恶作剧。如果有人不经意间看到,肯定会被吓得尖叫出声,吸引周围失丧者的注意,从而陷入包围。 那么反过来思考,失丧者的源头肯定不在这里。 想到这叶子佑连忙加快了脚步,小心翼翼绕过光着屁股的失丧者,跟上了白浮生。 第11章 人性 他们按照知琴规划的路线,先是绕到了药店里。 这里物资还剩下非常多,游荡着穿着白大褂的失丧者。白浮生和叶子佑绕到它身后,用纸箱小心的把它盖住,然后收集起了酒精和应急药品。 接下来他们的目标是超市,乘着月色,他们来到了小区的超市里。在门口发现了一个被捆绑在椅子上,身上布满刀伤、已经变成了失丧者的超市员工。 而外层的货架都已经空了,他们只能前往仓库。所幸这里还没人来过,物资还剩下很多。他们往背包里装满了饼干和泡面。 叶子佑发现白浮生胸前鼓鼓的,他没忍住拉开一看,白浮生居然胸口伪装塞满了卫生巾。 叶子佑恍然大悟,也跟着有样学样的往自己胸口也塞了几包,俩人看着对方鼓鼓囊囊的胸口,同时露出了一个默契的笑容。 再把身上都塞了些轻薄的食物和生活必需品后,直到俩人肿了一圈,他们才轻声往外面走去。白浮生拍了拍失丧者的人头,道:“尤先生,接下来就靠你了!” 叶子佑无力吐槽:“所以他到底姓什么啊喂!” 白浮生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居民楼上,突然转向叶子佑,语气平静地说:“如果最后我们俩人中有一个要死,我会保全自己,所以你也要做到。” 叶子佑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他们将失丧者的人头丢出去,成功吸引了周围失丧者的注意力。然后抓紧时间猫着腰,悄无声息的来到了1号楼的外侧,这个方向的上方正好是知琴房间的窗户。 知琴从窗户垂下一根绳子,他们迅速将物资绑好,知琴已经在上面设置了杠杆装置,让她可以轻松的把物资拽上去。 然而,就在知琴将物资拽到五楼时,意外发生了。一双手突然从五楼的窗户伸出,猛地将物资拉了进去。知琴本能地想要抢回来,然而对方却用力一拉绳子,让她一个趔趄,差点从窗户翻下来。 叶子佑瞬间火气上涌,白浮生却冷静地拦住他,摇摇头,拉着叶子佑就要离开。叶子佑愤怒又不甘心地瞪着那个方向,对着那个方向竖了个中指。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忽然五楼飞出个东西朝着叶子佑砸来。白浮生迅速的把他扑倒在旁边,躲过了坠物的攻击。但是“啪”的一声,玻璃碎裂声传来。 周围的失丧者被声音吸引,都环绕了过来。 白浮生推了叶子佑一把,喊道:“跑!”他们迅速冲到楼内关上了大门,然后二人连忙朝着楼梯间冲去。却见到楼梯间冲下来的失丧者,叶子佑连忙关上楼梯间的大门,冲到电梯位置疯狂按着电梯。 白浮生堵在大门外,但是撞击声一直没有停止,玻璃门摇摇欲坠,很快就被撞破。无数青灰色的手臂朝着白浮生抓来,叶子佑拿着球棒过来帮忙,却险些被那些手臂拽过去。 好在这时腰带的位置传来一股大力,是白浮生把他拖了回去。 在大门即将被撞开的时候,电梯终于也到了,白浮生让叶子佑先上,然后抓起垃圾桶朝失丧者们砸了过去,滚落的垃圾一时间阻拦了它们的脚步,趁着这个机会,他冲回了电梯内,在失丧者即将冲进来之际,电梯大门关上了。 然后电梯没有回到知琴所在的10楼,而是在9楼停下。 伴随“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门外是数十个失丧者正在徘徊。 叶子佑和白浮生分别紧贴在电梯的两侧,借着按键位置的遮挡,暂时没有被失丧者发现。 然而糟糕的是,有个失丧者刚好在电梯门的位置,有了他的阻挡,电梯门根本无法合上。 突然,楼上方向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说话声,门口的失丧者们被吸引,纷纷朝着楼梯间的方向走去。 “叮” 电梯在10楼停下,他们才发现在楼梯口不远处,一个手机正在播放着电视剧。而知琴倒在旁边,被一个失丧者按住,正死死地掐住脖子。 而不远处的楼梯口,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正在靠近,一大批失丧者马上就要到了。 左边是知琴,而右边则是回家的大门。 叶子佑没有选,在肾上腺素的分泌下,他已经忘记了恐惧是什么,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一拳将掐着知琴脖子的失丧者打飞到楼梯间,砸倒了正爬上来的失丧者。 知琴捂着脖子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但是随后又伸出几双青黑的手臂,抓住知琴的身体就要把她拖走。 叶子佑只能死死的抱住知琴,用脚撑着门阻拦它们,却被大力拉的一个趔趄,就连他自己都差点被拖走。 好在白浮生赶到了,白浮生拿着灭火器朝着失丧者喷出白霜,那些失丧者视线受阻,然后又挨了白浮生几脚被踹飞滚落到了楼下。 它们还想上来追,但是趁着这个间隙,叶子佑早就拖着知琴,三人一起逃回到了房间内,毫无形象的瘫坐在门口。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这才有时间平复急促的心跳和呼吸。 白浮生起身,从衣服兜里掏出了碘伏和纱布,在检查了二人的情况后,为他们身上被抓出来的伤口消毒,并且进行包扎。 知琴的声音有些哽咽,她问道:“纱布哪里来的,物资不是被抢走了吗?” 白浮生和叶子佑对视了一眼,忽然笑着一起拉开衣服。只见他们胸前用纱布缠着一圈卫生巾,腰间绑了一圈的医疗药品,兜里和脖颈处则是缠绕了许多是火腿肠等食物。乍一看还以为是什么参加某种荒诞时尚秀场逃出来的模特。 因为有这些物资挡住了大部分的攻击,所以他们俩反而是受伤最少的。 知琴的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兴奋道:“难怪你们这么慢,原来留了一手。” 白浮生轻轻摆了摆手指,带着自豪的表情打开了自己的口袋。 知琴好奇地伸手进去,从里面摸出了巧克力、糖果等等食物,甚至还有她的眼镜和手机!白浮生竟然连这些也一并带了回来。 白浮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食,放到知琴的怀里。 知琴推了推镜框,摇摇头拒绝道:“没事,我还不饿。” “这是庆祝,而且...”白浮生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温柔,他又掏出一把零食塞到了叶子佑怀里,继续说道:“多着呢,你就放心吃吧。” 知琴没忍住,自嘲道:“要是我裤子的口袋,顶多装个口香糖吧...” 叶子佑诧异道:“还会这样,我口袋塞了一整瓶酒精都没问题的!” 知琴无奈的点点头,白浮生用牙齿咬开一根巧克力棒,高举在空中,仿佛举着一杯香槟:“敬明天!” 紧接着,一根香肠和一根棒棒糖仿佛干杯一般,轻触巧克力棒。 “敬我们!”知琴的声音平静却坚定。 “敬希望!”叶子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 第12章 崩溃 最大的敌人,是人性。 知琴嘴里叼着鸡腿,油脂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她边吃边含糊不清地问道:“唔...所以你们遇到了失丧者?” 叶子佑摇了摇头,回答道:“我猜的,但是除了他还有谁会这么干。”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白浮生,他抬起头一脸疑惑,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提到他? 正是因为白浮生事先准备的“二手”物资,他的口袋里装满了肉干和火腿等肉类硬货,还有许多速食蔬菜包,他们今晚才能享受到一顿丰盛的小火锅。对于已经啃了好几天泡面的三人来说,此刻什么食品安全问题都不担心了,专心享受着盛宴,。 难得吃到这么饱,三人满足地靠在沙发上,饱腹带来的舒适感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感到困倦。在这个宁静的时刻,失丧者的威胁和外界的危险仿佛都暂时消散,不再占据他们的心神。 当知琴从沉睡中醒来,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明亮了起来,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左右。 在客厅醒来对她来说并不陌生——她曾无数次在熬夜进行实验后,回到家中倒头就睡,在沙发上,浴室里,直到被寒冷冻醒。 但这一次,一切都有所不同,她身上盖着温暖的被子,靠在叶子佑的身上醒来,而叶子佑则趴在白浮生身上,白浮生抱着她的青蛙抱枕,睡得发丝凌乱。 替他们掖好被子后,知琴轻手轻脚的拿出户型图,拔了一根头发放到到窗外,头发随着风轻轻摇晃,但是并不剧烈。随后知琴拿出纸笔,在纸上似乎计算些什么。 接着她从冰箱里准备好了昨天冻好的,带着刺鼻味道的冰块,来到了厕所的窗外。 调整好角度后,拿出一根绳子,用布包裹着冰块,然后放到窗外,让它顺着绳子轻轻滑落。直到降落到一定的长度后,她趴在窗外拿出一个放大镜,让阳光折射着烧断了绑着冰块的绳子,让已经有些融化的冰块,顺势低落在了窗台的边缘。 “今天天气真好。”知琴似乎是称述事实,似乎又是感慨了一句。随后推了推镜框,从容的清洗干净手指后,回到了客厅内。 没过多久,叶子佑他们也醒了。知琴仔细盘点了剩余的食物,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忧虑:“留下的这些物资,我们省着点吃,足够撑4天左右。” 知琴的扫视了一眼楼下,摇了摇头道:“现在周围几栋楼的失丧者已经围过来了,恐怕再下去风险会更高。” 如果他们的物资没有被抢走,他们此刻也不用为食物所担忧。 白浮生对此只是冷静地回答道:“我倒是觉得很正常,人性就是如此,所以我一开始就留了一手。” 叶子佑追问:“这正常吗?” 白浮生了当地回答:“正常啊。” 知琴补充道:“在缺乏物资的情况下,人就不是人了。” 白浮生拍拍叶子佑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啦,别生气,我肯定不会放过他的。等下我就半夜去把他房间锁翘了...”正好,他也可以趁此机会去刷刷恶人值。 叶子佑连忙严肃地反驳,道:“不行,越是这种危机关头,越是不能丢弃底线。我不会让你杀死他的,这样你会迷失自己的!” 见其他二人看向自己,白浮生笑眯眯道:“好吧好吧,我有根据不同的环境,调整自己的道德底线和心态的习惯。但是有一点,硬性条件下的底线是不变的,那就是永远把自我放在第一位。” 他继续说道:“抢我物资和抢我命,有什么区别?这次就算了,因为出手对我也有危险。但是,如果有机会坑他一把,或者有了别的利益冲突,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叶子佑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他反驳道:“那我会拦着你,我不会为了利益去做坏事的,即使付出一些代价!因为越是在困难的情况下,越是有人要守住道德底线,守住秩序!” “而我,会用生命去守护。” 话题忽然变得沉重了起来,三人都没有再开口,房间内陷入了一片沉默。楼下忽然传来了包含恐惧的惨叫声,很快就又平息了下去,之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白浮生靠在椅子上,他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到了房内挂着的横幅上,若有所思地开口道:“操所有人?” “是人有所操!”知琴默默地反驳道。 白浮生摊了摊手道:“哎呀,我想说点什么,打破尴尬嘛!” 知琴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打破了沉默,淡淡地说道:“那借我点钱。” 这句话却意外地戳中了三人的笑点,忍不住借着笑声释放内心的不甘和不安。 然而,笑着笑着,泪水顺着知琴的脸颊滑落。叶子佑用胳膊肘杵了一下还在傻乐的白浮生,两人都不明白知琴为何而哭泣,一时间手忙脚乱的。 见到他们这样,知琴的哭泣反而变得更加凶猛,愈发剧烈的啜泣声中充满了悲伤。 白浮生对安慰人这件事一直是弱项,他把找了一圈,把青蛙抱枕塞到知琴手里,希望这能够给予她一些安慰。 见她仍旧无法停止哭泣,他只能用摸猫的手法,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知琴的头,试图用这种简单的方式表达安慰。 此刻的知琴,就像是个被惹哭了的孩子一样,她跪坐在地上,哭得身体一抽一抽的,面色涨的通红。 叶子佑突然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他连忙扶住知琴,带着急促对着白浮生喊道:“她好像呼吸性碱中毒了!” 白浮生立刻反应过来,他迅速地站起身去找塑料袋。好在叶子佑对着方面非常有经验,用手捂住知琴的嘴,避免让她过度呼吸。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不着急,慢慢用鼻子呼吸,没事的。” 在他小声的安慰和指挥下,知琴的脸色渐渐缓了过来,不过看起来还是一副沮丧的样子。 过了许久,知琴的声音颤抖着说道:“我要是在计划的在准确一些,就不会被抢走物资了。” “要是我不懒惰,多在家里备点吃的,你们也不会冒险出去!” “游戏开始前一天,我妈喊我回家,给我做我爱吃的排骨,我应该回去的...” “对不起...”她的声音越来越低,里面包含着迷茫和懊悔,最终消失在哽咽中。 白浮生为她端来了一杯水,却被知琴无力地挥手拒绝了。她被自己的懊恼和悲伤所吞噬,抱着自己的膝盖蹲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很久都没在动弹过。 懊悔、不安、食物的紧缺,以及对未来的悲观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无形的网,紧紧地束缚着知琴。 叶子佑能够共情道知琴的痛苦,因为他曾经也在那些不眠的夜晚悄悄哭泣。 第13章 拯救 到了晚饭时间,知琴还是缩在房间里一直没有出来过。 叶子佑和白浮生面面相觑,目光里都带着一丝无奈。叶子佑带着一丝犹豫:“晚上我们还要吃吗?” 白浮生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我无所谓,我已经是牛马完全体了,喝冰美式也能活。” 叶子佑无法掩饰自己的担忧,他轻轻地敲了敲门,询问知琴是否需要吃点抗抑郁药,他的包里就有一些。 白浮生在旁边插话,道:“她担忧的是现实的困境。这可不是中药可以解决的,除非吃点农药。” 叶子佑忍不住给了他好几下,然后被白浮生灵敏的躲开。 看着焦急的叶子佑,白浮生露出一个坏笑:“我倒是有办法,可以让她开心起来。” 叶子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这方法靠谱吗?” 白浮生眨了眨眼,伸出手,道:“你还不了解我,虽然可能不道德,但是包靠谱的。” 叶子佑:“......” 虽然感觉不靠谱,但是也没有办法了,叶子佑握住了他。 见到目的达成,白浮生坏笑道:“试试嘛,就算失败99次,也要再试一次,说不定还能凑个整呢~” 叶子佑闻言也只能无奈的点点头,白浮生揽过他,宽慰道:“今天不开心也没事,明天也不会好过,所以先睡觉吧。生死面前无大事嘛,怎么样,有没有被安慰到。”说罢,他有些期待的看着叶子佑,似乎在等待他的反馈。 然而叶子佑听后,只是捂住脸盖住了脸上的表情,艰难道:“......求你还是别安慰了。” 团队协作中氛围至关重要。一个积极向上的氛围能够激励团队成员,提高工作效率,这也是为什么公司喜欢招年轻女性的原因。 而负面的情绪则可能会迅速蔓延,影响整个团队的士气。白浮生作为曾经的市场总监,深谙这个道理。他看着知琴紧闭的房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冰冷的地板上。今天知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拒绝进食。 白浮生和叶子佑交换了一个坚定的眼神,决定采取行动。 白浮生撬开了知琴的房门后,叶子佑一个翻滚冲了进去。只见他们的手肘、裆部、腿部的关键部位已经用书本层层缠绕,仿佛铠甲勇士一样,全副武装了起来。 知琴从被窝里挣扎着探出头,眼中满是不解:“你们这是在玩cosplay吗?” 白浮生和叶子佑没解释,一个迅速地往知琴嘴里塞了几颗巧克力,另一个则迅速用厚重的珊瑚绒睡衣把知琴裹了起来。然后体力较好的白浮生背起一脸茫然的知琴,而叶子佑则紧握着棒球棍,他们小心翼翼地推开客厅大门,向久违的室外走去。 因为昨天的骚动,目前大部分的失丧者已经被吸引到了一楼,楼内的失丧者反而变得稀少。知琴的房间位于较高的楼层,这为他们提供了一定的优势。 他们悄无声息地朝着楼梯间前进,叶子佑丢出几颗玻璃珠朝着楼下丢去,玻璃珠制造出声响,没过一会楼上传来僵硬的脚步,朝着楼下走去。 随着脚步声逐渐远去,楼梯间恢复了宁静。叶子佑对着白浮生点点头,然后率先朝着楼上走去。 出乎意料的是,通往天台的门居然被锁住了。不过好在他们有白浮生,随着门被撬开,风声掩盖了他们行动的声响。白浮生迅速脱下外套,卡在门缝里以防门突然关上。 就这样,他们终于踏上天台。 风的呼啸声似乎在欢呼,白浮生没有抑制自己的兴奋,他张开双臂享受着片刻的自由:“这就是...自由!” 叶子佑也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知琴则显得有些迷茫,她不解地问:“你们这是...” 白浮生轻松地回答:“散散心啊!” 知琴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虑:“都这个时候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两人拉到天台围栏边上。 白浮生将身上的书本盔甲拆下来,垫在知琴脚下,让她能更舒适地站立。 此刻,正是黄昏时分,天边的夕阳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绚丽。 叶子佑感慨地说:“看啊,大自然不会因为我们的悲伤而停滞,日出日落依然在继续。” 白浮生指着那些在夜幕下反而关闭灯光的房间,说道:“天黑就熄灯,看来是人类刻在dNA里狩猎的记忆觉醒了啊。” 叶子佑苦笑了一下:“可惜我们是被狩猎的...这也太不浪漫了。“ “要浪漫?”白浮生从左右兜里各掏出一瓶啤酒,递了一瓶给知琴,然后对着叶子说道:“现在浪漫了吧!别对嘴,我们俩凑合喝一瓶。” “为什么你还带这个了啊!”叶子佑有些震惊。 知琴推了推镜框,迟疑道:““而且这不会是冰箱第三层那个吧,我记得保质期已经过了...” 白浮生耸耸肩:“大不了窜稀,而那都是之后的事了,你不喝我都喝了哦。” “我喝!”知琴用牙齿咬开瓶盖,猛地灌下一大口。 叶子佑不太习惯喝酒,但随着冰镇的液体在喉咙中流淌,带来了一丝寒意和解脱。 三人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这座城市的昏暗轮廓,一口接一口地品尝着苦涩的液体,默默地享受着这危险之下的片刻自由。 白浮生开始调侃起楼下那些失丧者:“看那个,这么晚了还在地铁周围徘徊,肯定是个被老板留下来加班了!” “哈哈哈,你别说,那个在小区门口徘徊的,八成是保安吧!”叶子佑附和道。 “你怎么知道?”知琴好奇地问。 “拦外卖啊!我之前经常遇到过,不过是作为被拦的那个。”叶子佑自嘲地笑了笑。 他们一边笑着调侃,一边仰望逐渐亮起的星空,很快,啤酒就见底了。知琴忍不住落泪,带着一丝遗憾:“这么快就没了?” “本来是拿来当武器的,万一有失丧者喜欢呢?”白浮生打了个哈哈道。 “拿过期啤酒收买?” “反正他们又不会拉肚子。” “哈哈哈哈哈哈。”三人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 直到这一刻,他们紧绷的神经和压抑的情绪才得以释放。白浮生认真地说:“所以向前看,只要不死,我们就还有机会。” 叶子佑也连忙跟上,道:“对啊,将苦难抱得太紧,就无法开拓新的未来了。” 知琴声音中带着迷茫:“现在的世界,哪还有新的未来...” 她并非是看不到未来,而是看到了未来,所以才会如此痛苦。叶子佑被她情绪感染,也有些低落了起来。 见状白浮生迅速接过话题,理所当然道:“当然有,现在我们最大的困难不就是失丧者嘛!所以我们下一个目标,就是抓住失丧者源头。” 叶子佑下意识点点头,附和道:“对,抓...抓什么?” 白浮生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抓住失丧者源头啊,你想,既然我们是在玩游戏,那打败大boss肯定会有奖励,而且目前这个boss看起来除了传播死亡,什么都做不了。简直是最好打的boss了!” 知琴沉思了片刻,然后理智地分析道:“没错,根据游戏规则,这应该是阵营赛。普通人vs失丧者。所以这个boss可能真的是最好打的boss。但是问题是,应该怎么找到他?” 白浮生看向了地铁方向,状似苦恼道:“对,可惜现在官方已经封锁了各个小区,除非我们知道失丧者在哪,否则失丧者源头肯定就是官方的了...” 叶子佑有些无语地看着这两个人:“喂...不要说的boss好像超市打折的鸡蛋一样,那好歹也是boss啊!” 知琴的目光突然聚焦在远处的地铁方向,她的手指在空中快速地比划着,似乎在描绘着某种图案。 经过白浮生的解释,他才意识到知琴正在比划的是他们所在城市的地形图,她在空中勾勒出几个关键位置,仿佛在绘制一张立体的地铁分布图。 叶子佑同样感到不可思议:“这是在画地形图吗?可是,地形复杂,她是怎么记得住的!” 白浮生小声解释道:“你知道空间记忆法吗?在脑海里构建出一个个房间来储存记忆,并在脑内储存。在需要时,就能将这些图像调取出来,查看上面的信息。” 叶子佑的声音充满了好奇:“太酷了吧,还真有啊!” 白浮生继续说道:“当然,你可以试试。只要你不断存储当天的记忆,尝试记忆布局,久而久之就可以训练出来了。” 叶子佑两眼放光:“你训练出来了吗?” 白浮生摊开手道:“没有,我第二天就忘记要训练这件事了。” 叶子佑:“额...” 白浮生忽然揉了揉叶子佑的脑袋,带着一丝欣慰道:“不过你也很棒!能够发现知琴的不对劲,并且鼓起勇气,带着知琴走出悲伤,真是成长很多了呀,小叶子!” 叶子佑扭过头,似乎想要掩饰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然而,他上翘的嘴角已经无声地泄露了他愉悦的情绪。 但是,如果此刻叶子佑能看到光屏的弹幕,可能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嘶,主播这个眼神是怎么回事啊...” “老子刚感动一秒钟,你不要这样啊!” “笑死,主角还傻乎乎的感动着呢。” 白浮生的眼中没有丝毫情绪的波澜,他平静的审视着叶子佑,眼神似乎更像是在观察、在计算着什么。 就像是,在下棋一样。在理智的利用着身边的人,布局和计划。 要让团队保持高效率,就必须让每个成员都充满积极的情绪。知琴的情绪和干劲已经被调动,现在,只需要让叶子佑也活跃起来,就可以方便他实现更深层次的目标。 不会带团队就只能干到死,白浮生深谙这个道理。 第14章 培训 藏匿一棵树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他放入森林。 当知琴完成了她在空中的地形绘制,她转过头,叶子佑和白浮生脸上写满了茫然,然而瞬间就收起,换做一脸欣赏和赞扬的表情,报以热烈的掌声,并高声喊道: “画的好!” “妙啊,这个图可太图了!” “不愧是俺们村唯一一个大学生哈!” 知琴捂住脸,忍着羞耻道:“根据我脑海里绘画的图纸,结合官方的封锁线,失丧者极有可能藏匿在三个小区内。第一个是我们所在的小区,第二个是地铁口南边的朝阳小区,第三个则是位于我们小区前方的新竹小区。” 见到二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她继续解释道:“至于其他被围起来的小区,我推测它们的作用更多是为了防止人员流动,阻止失丧者的潜逃。” “但问题在于,这几个小区的房价不高,租金便宜,这意味着居住的人口数量庞大。” 叶子佑宽慰道:“不过也不一定在我们这边吧,有可能在别的地方呢?我们哪有这么幸运啊...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见到白浮生的视线,他有些疑惑的问道。 光屏之上一条条嘲讽的弹幕划过: “包在的。” “呵,主角走哪,失丧者当然要跟到那,他心里没点数吗?” “最讨厌愚蠢的主角了,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灾祸和麻烦。” “要是主角聪明又勇敢,你又要骂他凭什么有主角光环了,还这么的厉害。” “就是,酸得很。” 白浮生收回视线,提醒俩人:“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别忘了,天台门是谁锁的,又是谁将游先生秘密转移到一楼的。” 叶子佑点点头,尽管他们已经确实了失丧者的行踪,但诡异的是,经过这一连串的事件后,他此刻反而没有恐惧和忧虑。 叶子佑轻抚着下巴,沉思道:“问题是,怎么才能把他抓出来呢...只要抓到他,所有源头的问题都能解决。” 白浮生摇了摇头,道:“首先,我们未必能获得官方的信任,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他们不一定会浪费警力过来。其次,如果消息走漏了,其他居民得知后可能会引发恐慌性的逃跑,这个画面正是失丧者想看到。” 叶子佑眼中闪烁着光芒,道:“但事实上,如果大家能够团结起来反抗,失丧者其实并不难对付的!只要对他祛魅就好了!” 说罢,知琴和叶子佑似乎意识到什么,目光同时看向了白浮生。 最令人恐惧的,永远是未知。 而对恐惧祛魅这方面,白浮生无疑是个高手。他像是不知道怕是什么,在第一次见到失丧者时,第一反应就是把它拆开研究。 失丧者虽然令人恐惧,但是说到底曾经也是人类,只不过被赋予了不死的特性。如果双腿被打断,便无法行走;双眼被蒙蔽,便无法视物。 而且,幸存者的数量远远超过了失丧者。利用人数优势,他们完全有能力对抗这些曾经的同胞。 回过神来,知琴叹了口气:“但现实是,大多数人这一生被保护得太好,他们没有经历过磨难和战争。” “除非受过专业训练,否则面对危机时,他们的第一反应永远是...逃!” 白浮生点了点头,补充道:“没错,恐慌下的人是没有理智的。别说合作了,只要他们不添乱,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知琴继续说道:“如果引起骚乱,人群一旦失控,发生恐慌,那我们别说抓失丧者了,连铁栅栏围栏都可能失去作用。而依靠现有的警力,根本无法控制那样的混乱局面。” 叶子佑沉思了许久,最后有些无奈的放弃了,他撑着下巴,道:“原来如此,看来大多数人选择躲在家里,不出门添乱,已经是对警方最大的帮助了。” 白浮生突然严肃起来,道:“但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见俩人的视线汇聚过来,他提出了一个假设:“假如所有人都不出门,小区内发生火灾或者爆炸怎么办?” 知琴和叶子佑对视一眼,瞬间都联想到了爆炸的地铁。 知琴严肃道:“到时候保护他们的庇护所,反而会变成一个个通往地狱的牢笼。” 叶子佑坚定道:“我们必须阻止他!” 白浮生注视着现在的叶子佑,眼里装满了赞许,他附和道:“当然,无论出于那种目的,我们都必须去做。” “但是怎么阻止他,终究还是有重重阻碍,不过幸好,天才的我屁股一撅就拉出了一个主意...” 叶子佑和知琴同时用嫌弃的目光看向白浮生,见状白浮生轻咳了一下,然后面不改色道:“咳咳,我有个馊主意...” 然而光屏之上一条条弹幕充满了疑惑: “搞什么,反派和主角一起拯救世界?太恶心了吧!” “就是啊,反派是恶人,搞清你的定位。” 也有人察觉到了不对劲,发出了疑惑:“不对啊,叶子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勇?上一次重启的时候,他明明是伙伴死光了才被迫坚强起来的软蛋。” “这是心理脱敏的效果。”有弹幕解释道。 “0691号一直在潜移默化中影响着叶子佑,就像解题一样,从易到难。叶子佑其实身体素质等不比白浮生他们差,当他对恐惧去祛魅后,已经开始展示了他本来应该有的应对能力。” “换句话说,0691通过一步步的引导,已经让主角按照他预设的轨迹前进了。真是怀念啊,他这个做法,让我想到了一位前辈...” “不是吧,他还真打算靠主角带飞啊,这可是你后期的敌人!” “那位大人当年就是这样的,这个做法怎么了?” “这就不是反派应该干的事,反派需要做这些吗?为什么系统不出来制止啊,兄弟们来一起举报他,我就不信反派系统会置之不理!” “举报!举报!” 显然很多人不理解白浮生的做法,觉得他是反派里的耻辱。这导致0691号直播一时间受到了大量举报,只要为0691辩解的人都会受到无差别攻击。 主角,他的存在是故事的中心,命运环绕的宠儿。 一旦主角陨落,故事的篇章也结束。因此,无论反派扮演者多么的强大,面对主角,就像是遇到了克星。 0691之前为何重启了两次,掌握着信息差,却每次都被叶子佑克制,甚至差点被他杀死,也是因为这个。 并非是能力不足,而是不能!主角死了,他们的任务就失败了。反派永远会被主角打败,这是故事的规则。 嫉妒、不甘心、无力感,甚至是怨恨。 即使是那些刚刚加入直播的弹幕观众,大多数情况下也会默契的站在0691号这边,为他的残忍行径欢呼。因为他们是反派,哪怕上一秒诅咒白浮生去死,下一秒也会为白浮生叫好,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主角。 因为主角从诞生起就是所有反派扮演者的仇敌,是他们永恒的宿敌! 而白浮生哪怕是带着利用的名义,去培养主角的行为,也触碰到了一些反派的逆鳞。 他们没由来的开始愤怒,甚至还有人自发的开始召集身边的人,跑到0691号直播间开始无差别的发垃圾弹幕,和反复的举报。 正当这些人陷入封杀0691号的狂欢幻想时,回应他们的,是反派系统的通告: 亲爱的反派扮演者们,你们好。 系统收到了大量针对0691号举报,根据系统排查,检查到改反派扮演者并无违规行为。 反派扮演者的扮演目的,就是为了帮助主角的成长,从而完成故事的圆满结束。因此驳回举报处理,如果继续批量举报,将会视为恶意浪费公共资源,进行处罚。 ...... 弹幕瞬间少了许多,一时间回归了平静,偶尔几条发言也都是在讨论,白浮生这种行为是否可行,以及更多的讨论,他到底要用什么方法把失丧者源头逼出来。 白浮生的余光从一开始就注视着弹幕的发展,然而他只是平静的看着。他目睹着观众情绪的剧烈波动,从一种极端迅速转向另一种极端。 这让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仿佛对他来说,这是一出有趣的戏剧罢了。 各位观众们,铺垫已经做好,你们准备好迎接接下来的高潮部分了吗? 回到家里后,叶子佑找出了空白的纸张,有些急促道:“知琴,你先抓紧时间把路线画出来,否则东西忘记就不好了。” 知琴摆摆手,带着慵懒和自信道:“不用担心,我记得很清楚。你们听说过微醺记忆法吗?”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他们的回答,见叶子佑一脸迷茫,她继续说道,“微醺状态下,人的记忆力有时会出奇地好。” 换句话而言,在充满迷茫和忐忑的未来中,今天这个荒诞而又美好的回忆,将会在我心中留存很久。 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扶了扶镜框:“是时候,换一下游戏的规则了。” 白浮生从他身后钻出,头顶着一个墨镜,随着他一点头的动作,墨镜遮住他的眼眶。他蔫坏的邪笑了起来:“而这次,我们是猎手。” “为什么你有墨镜,我也要!” 第15章 被迫反抗 “呲呲...莫队,3号线需要支援!我们这边防线快要顶不住了...呲呲呲!” 对讲机中传来的一阵刺耳的噪音后,最终被一片死寂所取代。 旁边的副手紧张地开口:“莫队,要先撤离小区,前去支援吗?如果3号线失守,失丧者突破防线,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莫君卫深吸一口气,平静而坚定的下达了命令:“一半人手立刻前往9线支援,剩下的跟我继续在小区内进行排查!” 莫君卫轻轻摇了摇头,他拍了拍副手的肩,让他挺直了腰杆:“不能一味的防守,失丧者是杀不完的,必须找到源头!” 他的五官深邃,每一处线条都显得格外有力,仿佛雕塑般深刻。鼻梁上一道横着的疤痕划过,这道疤痕不仅没有破坏他的外表,反而增添了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这是战场留下的痕迹。 如果平时被小姑娘看到,肯定会忍不住要微信。 不过他现在眼底浓重的青黑,以及长出的胡茬泄露了他连日来的疲劳。但是即使在现在最紧张的情况下,他也依旧保持镇定和从容不迫。 副手的脸色一紧,他急忙伸手阻止莫君卫:“莫队,这不行啊,要是没了你坐镇进行总指挥,我们该怎么办?” 他看了一眼正在忙碌查监控的特警们,语气中充满了信任与鼓励:“没有我,还有你,还有我们的兄弟们。” “我相信你们能够守住这里,你们也要相信我。我一定会把失丧者的源头揪出来,将这场危机彻底解决!” 副手的眉头稍稍舒展,他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明白了,莫队。我们会坚守住防线,等待你的归来。” 莫君卫拍了拍副手的肩膀,整理了一下枪支道:“好,那就这么定了。我去去就回,你们在这里要小心,保持警惕。” 莫君卫的目光落到了在外面,正靠着凳子在麻木的往嘴里塞压缩饼干的特警们。他们的脸庞上刻着深深的疲倦,许多人的制服上还沾染着战斗的痕迹,硝烟的味道笼罩着他们。 莫君卫的声音在沉默中响起,沉重而坚定:“谁愿意和我一起进入小区搜查,但是我告诉你们,这可能是一趟不归的旅途。” 几位特警撑起身体,他们双手有些颤抖,然而声音坚定而有力:“莫队,我愿意。” 莫君卫仔细看了看,然后挑选了几名年纪稍大的特警,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决断:“剩下的,守住这里。” 在临时搭建的帐篷内,几位身着蓝色制服的地铁站员工围坐在一起,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安。 其中一人,声音颤抖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做?如果不是有员工通道,我们可能也会死在那里...” 另一人冷哼一声道:“哼,谁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发疯!” “不过,为什么站长没有锁员工通道呢,如果他锁了的话...” 这些人都是地铁站的工作人员,在地铁发生暴乱后,他们成为了唯一的幸存者。也正是因为他们提供的信息,官方才能迅速锁定失丧者源头——站长的行动路线,阻止了更大的灾难发生。 不过受限于信号的阻断,以及人力的不足,哪怕所有人不吃不睡,他们现在才堪堪排除了两个小区。 而接下来,莫君卫他们即将冒险出发,去站长名下的另一套房:新竹小区。 他们来到了新竹小区外围,这里徘徊着许多失丧者。 莫君卫对着特警们点了点头,他们迅速而熟练地打开了栅栏。莫君卫和他的小队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小区,他们的动作迅速而谨慎。 在他们身后,留下的特警和副手们默默地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他们整齐划一地对着莫君卫和他的小队行了个军礼,表达着最深的敬意和祝福。 副手的声音在沉默中响起,坚定而有力:“剩下的,跟着我去支援3号线!” 突然,一位眼尖的员工指向某个小区,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等等,你看那个小区,是什么动静?”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新竹小区隔壁的小区,那里已经传来了嘈杂的噪音。 在小区的中心地带,一辆白色卡车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卡车上,一个白发青年站立在卡车上方,车底下是密密麻麻的失丧者。 他手持话筒,旁边还放了个广场舞的音响,此刻正嚣张和挑衅的大笑着:“里面的人听着,都乖乖给老子滚下来归降,成为我的失丧者小弟!” 白发青年脚下踩着一个人头,这一幕让探出窗外查看的众人面面相觑,白发青年见状,更加嚣张地喊道:“哈哈哈,恐惧吧!你们没有退路了,只有死路一条。” “我劝你们照我的话去做,男的自觉上吊,女的帮助他上吊!” 突然,白发青年忽然往楼底下丢东西,有人看清了那是一个油桶,吓得大喊:“是油桶!” 白浮生见状,似乎很满意他的恐惧,嚣张地威胁道:“没错,愚蠢的人类,既然不愿意归降,那就变成煎烧麦吧!” 有人忍不住探出窗子怒吼:“这怎么选,你给的两个选项都是死啊!” “就是啊,去你*的失丧者!” 在绝望之下,最大的后果就是死,众人的逆反心理反而被激起,不知是谁先开始丢了个花盆下来,紧接着是酒瓶,一个接一个砸落。 这吓得白浮生一个翻身到了车里,从窗户竖了个中指,骂道:“高空抛物,有没有素质啊!你等着,我用楼里的炸弹炸死你们!” 放完狠话后,接着一溜烟的开着车跑了。 见到他开车逃跑,众人火气也上来了。 “兄弟姐妹们,都出来啊干他啊,失丧者都要炸楼了!!” “就是啊,想想地铁!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死在家里,哪怕死我也要拉上他一起死!” “干死他,解决他,不然我们都要被他杀死!” 周围越来越多的人拿起武器出门。因为担心唯一的庇护所被破坏,恐惧和愤怒之下,众人终于开始反抗。 而楼底下密密麻麻的失丧者,却只是晃晃悠悠漫无目的的游走。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们的眼睛似乎都被油漆覆盖,此刻在嘈杂的环境下,只能迷茫的四处摸索。 第16章 莫君卫 先一批出来的人仗着人数的优势,率先解决了几个楼底的失丧者。有了他们做打样,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拿着武器出门,有的是鸡毛掸子,有的是菜刀。 一片骚乱里,不只是谁喊道:“我看到失丧者往地下室跑了,那肯定是他的庇护所!” 愤怒的人们冲了过去,只见地下室门口确实停着白色卡车,他们抄起刀和棍棒,就开始拆门。 而剩下的妇女和孩子们,则是聚在一起,共同抵御着剩下的危险。 在紧张的气氛中,人群中传来了急促的询问声:“那个白毛小子呢?” “没看到啊!” “小心,他怕不是混入其中了!” 就在这时,几个身穿制服的身影迅速进入人群视线,居然是莫君卫和他的队伍!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莫君卫从制服的内袋中取出了他的证件,然后高高举起,确保在场的每个人都能看到,然后坚定的宣布:“我是余杭市武警总指挥官,莫君卫。” “大家都到地下室集合,全部都在这里了,失丧者不止一人,而我们已经发现了失丧者的痕迹,接下来大家看一下画像,我们找到失丧者,还大家一个和平!” 人群开始按照莫君卫的指示行动,带着紧张和期待,纷纷向地下室聚集。在地下室,莫君卫和他的队伍迅速布置好了站长的画像,开始组织大家进行辨认。 在他旁边,叶子佑紧随莫君卫的步伐,终于松了一口气。 知琴负责规划处路线,让白浮生他们可以顺利的从物业哪里找到物资,利用音响和油漆等控制一部分失丧者,然后利用卡车来转移阵地。 白浮生则承担起了吸引敌人火力的重任,接着知琴打辅助,负责混到人群中,在适当的时候引导人群的节奏。 叶子佑的任务同样关键,他负责联系官方传递信息,当被问及为何这个任务非他莫属时,白浮生只是神秘地微笑。 官方虽然面临兵力不足的困境,但是局势已经被白浮生他们引爆,骚乱的火种已经点燃。为此,莫君卫他们也只能冒险回来,然后集中兵力进入知琴的小区。 莫君卫的态度坚决,他甚至警告叶子佑他们,如果最终发现失丧者并不存在,他将第一个毙了他们。 所幸,白浮生他们的猜测是准确的,他们确实在楼内发现了几个盒子,里面装着火药。如果他们来晚一步,不知局势将会怎样。 “啧!”有人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接着脱离开开人群,朝着反方向走去。 昏暗的楼道里,白浮生的身影在楼道和失丧者间快速穿梭。突然,他的目光撇到一个女人紧紧抱着她的孩子,被一个失丧者扑倒在地。 白浮生迅速冲上前,一脚将那失丧者踹开,紧接着用油漆瓶喷向失丧者的眼睛。 女人惊魂未定,紧紧抱着孩子,白浮生没有多言,只是迅速地引导她们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 “待在这里,不要出声。”白浮生低声嘱咐。 女人刚感激的点点头,就见白浮生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他紧盯着女人道:“呵,失丧者,你中埋伏了,以为弱小有用吗,我和我的部队已经包围了这里。” 女人有些迷茫的看着他,不明所以的“啊?”了一声。然后看到白浮生身后挂在腰上的失丧者人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白浮生的目光锐利如刀,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自信:“不用装了,你先是杀了孩子的母亲,然后利用小孩作为诱饵,实际上当做人质,这就是你的逃跑计划,我说的没错吧,失丧者。” 小孩扯了扯女人的衣角,天真无邪地问道:“妈妈,叔叔这是演话剧吗?” 见状白浮生脸上挂回笑容,拿起人头举到面前,对着人头一张一合的唇,配合道:“对啊,我是木偶演员!小朋友,要保护好妈妈,带着她去找军人叔叔走哦。” 小孩点点头,用清脆的奶音道:“当然!” 这时,叶子佑和莫君卫也赶了过来。莫君卫皱着眉头,不解地问道:“你在搞什么鬼?” 【重要角色:莫君卫,已解锁。】至此,海报上的所有人都已经点亮。 白浮生看着莫君卫充满压迫感的体格,下意识的后退两步把人头藏在身后,有些心虚道:“诈一下嘛,万一刚到遇到失丧者源头,这不就是就被诈出来了。” 忽然,他的神色一冷,目光如电仰视他道:“毕竟,如果不这样做,怎么把你骗过来呢?这位失丧者的源头...嗯,你叫什么来着?” 叶子佑白了他一眼道:“喂,你是打算每个人都诈一遍吗?他叫莫君卫,而且这位是官方的,怎么可能是失丧者源头啊!” 白浮生依旧一脸严肃,用手抵住下巴故作深沉,道:“不一定,毕竟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而官方的总指挥,说不定才是最大的boss!在我们放心将后背交给他的时候,他在背后捅我们皮燕子。” 叶子佑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演电影呢!” 莫君卫审视的看着白浮生,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权威:“我知道你们的目的是为了找出失丧者,但是这种先斩后奏的事情,实在是太冒险了!下次提前来和我们商量,要相信我们官方的力量。” 白浮生嘴角勾起一抹不羁:“还好吧,我本来计划是真的打算点火,顺便往不愿意出来房间里丢鲱鱼罐头,那样效果可能会更好,但是他们不让我干。” 莫君卫皱起眉,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这样太过极端了!” 白浮生却似乎不以为意:“还好吧,我觉得我很善良了,我甚至没杀人。” 莫君卫严肃的看着白浮生,道:“下次你准备行动前,必须先和我报备。” 叶子佑的表情立马变得严肃,点点头表示认同。而白浮生似乎有些不服,他噘着嘴,在旁边小声哼着歌:“他不懂你的心~假装冷静...” 叶子佑锤了一下白浮生的脑袋,白浮生这才老实的跟着点点头。 光屏之上的弹幕发出了不解: “0691太逗了吧!是打算谁都用这一招吗?” “符合人设啊,毕竟他的人设就是喜欢恶作剧的疯子吧。” “这个方法好,下次我也可以用一下。” 白浮生从弹幕收回视线,在莫君卫的带领下,他们一行人朝着楼内出发。莫君卫的部队训练有素,开始了有条不紊的搜查工作。 第17章 你礼貌吗? 有些房间已经从居民那里获得了钥匙,对于那些无法用钥匙打开的房间,特警本想用枪破开,却被白浮生拦下,之间他手法娴熟,几乎是三秒一个锁,娴熟的不行。 但是这也导致,莫君卫看他的眼神越发不对劲了起来。 搜查过程中,大部分房间都已经空荡,显然居民们已经撤离。之后少数几个房间,还有一些老人和小孩在里面。为了安置这些未能及时撤离的居民,又分走了一部分的警力。 到了二楼后,他们撞到了一位年轻男人,他背着包,抱着被子,看起来像是刚回来取物资。 当莫君卫他们拿出画像询问时,那人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他似乎见过画像上的人。 年轻男人回忆道:“这个人,我坐电梯遇到过,因为他身上经常有烟和臭鸡蛋的味道,现在这么不爱干净的人可很少见,所以我印象深刻。” 莫君卫的神色立刻变得严肃,他意识到这可能是炸弹原材料的味道,他追问:“住几楼知道吗?” 那青年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地说:“18或者19楼?” 莫君卫和叶子佑对视一眼,他的语气坚定而严肃:“看来你们的猜测没错,果然地铁爆炸也是他干的,他们就是为了故技重施。” 莫君卫拦住跃跃欲试往上冲的白浮生,不顾他的抗议,单手把他从楼上拖了下来,果断道:“接下来我们上去,你们先退到安静的地方去。” 叶子佑和白浮生对视一眼,也明白在这种情况下,得让专业人士来,他们只能暂时退下。 白浮生撇撇嘴,他的眼里没有恐惧,反而都是渴望,有些不甘心地说:“但是失丧者源头的发现也有我们一份,杀死boss的奖励...” 叶子佑连忙捂住白浮生的嘴,急忙解释道:“他开玩笑的,你们去吧。”然后他重重的揉捏了一下白浮生的脸,白浮生被捂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在莫君卫有些无奈的目光下,白浮生迫于叶子佑的“逼迫”只能乖巧的点点头。 叶子佑看着莫君卫他们离去的脚步,叹了一口气,正打算拉着白浮生往楼下走去。却没想到白浮生突然松开手,狡黠的笑了起来:“不过嘛,boss这玩意,谁先抢到就是谁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把叶子佑往楼上莫君卫的方向一推,寒光一闪,白浮生手腕间出现一把小刀,动作迅速而果断,狠狠的刺向了那位提供线索的年轻男人。 那年轻男人被吓得瘫倒在地,躲过了这次攻击。白浮生却不放过他,刀锋调转了方向,再次刺向了男人的裆部。 “真是...为什么要揪着我这个无辜人不放呢。”那年轻男人垂着头似乎呢喃了一句,他身后的大门忽然被撞开,露出了里面身上绑满炸弹的失丧者,它们如同人肉炸弹一般,朝着他们冲来。 白浮生的动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阻挡,连忙后退了两步,年轻男人则是乘机躲到了门内。 莫君卫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步下来一层台阶,一把抓住叶子佑的腰身,捂住他的头把他护在身下,同时对白浮生大喊:“快往楼下跑!” 那年轻男人的冷汗从脸颊滑落,面容扭曲成狰狞的笑容,退回了房间内,在关上房门前,充满了恶意和嘲讽的声音传来:“没用的,乖乖的被炸飞吧!” 然而,白浮生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他没有逃跑,而是一个跳跃爬上了栏杆,然后把身后绑着的人头一丢,刚好卡住了即将关上的大门。 接着他不退反进,避开炸弹,踩着失丧者的头顶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踹,大门被大力踹开。 那年轻男人刚反应过来准备躲避,就被猛地破开的大门撞飞,倒在了地上。 白浮生趁着这个时候一个翻滚钻了进去,然后他一把抓住年轻男人的衣领,年轻男人察觉到了他的想法,反而还没等他挣脱,就被白浮生猛地发力,把他甩向了即将扑进房间来,身上绑满了炸弹的失丧者。 危机关头,几个失丧者忽然死死的抱住那年轻男人,炸弹被撞击触发,引发了剧烈的爆炸。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白浮生掀翻在地,周围的失丧者也被爆炸的威力所吞噬,开启了连环的爆炸。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烈的冲击波将玻璃窗震得粉碎,楼体猛地剧烈摇晃起来。浓烟滚滚,迅速在楼道和房间内弥漫开来,遮蔽了视线。 地下室的人们也被震动波及,摔倒在地发出了尖叫。应急照明系统随即启动,所幸有特警在,人群里的混乱还未发生就已经平息。 待到硝烟散去后,那年轻男人没忍住骂了一句“疯子!” 他现在浑身是破碎的人体组织,他也没想到白浮生根本不怕死,居然直接冲了进来。如果不是他操纵几个身上没有炸弹的失丧者护住他,趁着炸弹的冲击波把他推回了房间内,恐怕现在已经被炸成了碎片。 而白浮生也不好受,虽然躲在掩体后,他的身体在也爆炸的冲击下受到了重创。此刻他脑内是刺耳的嗡鸣声,头部在混乱中不知撞上了何物,鲜血从伤口涌出,和被爆炸震落的灰尘混合,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泥泞状物质。 此时他狼狈的仿佛一只流浪的小狗,在街头经历了一场混战后,满身泥泞和伤痕。 对比之下,有着“人肉护盾”的男人,反而看起了状态好一些,至少可以正常行走。 然而即使如此,白浮生却依旧紧握着刀柄,将刀当作拐杖,摇摇晃晃地勉强让自己站立起来。他的眼里是如同狩猎中的野生动物般的光芒,无视了周围的一切,死死的盯着那个男人的一举一动,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撕咬他的咽喉。 那男人本想乘机报复,然而当他对上白浮生的视线后,心中不由泛起一阵寒意,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下意识的绕过了白浮生,转身朝窗外跳去,试图逃离这个混乱的现场。 其他人肯定已经注意到了爆炸,为了避免被包抄,此时此刻,逃离这里才是当务之急。 周围的游荡的失丧者如同被某种信号召集,纷纷围聚到了窗边。男人从窗户翻越了出来,失丧者们伸出了他们僵硬的手臂和躯体,环绕着将男人接住。 男人的露出得意的笑容,他刚准备让失丧者背着他离开,忽然背上传来一股重力,把他连带着失丧者砸的趴在了地上。 是白浮生,他居然跟着跳下来了! 男人的头被按住,冰冷的玻璃碎片抵在他的脖颈边,脆弱的皮肤被划破,温热的鲜血立刻涌出。然而于是同时,一只失丧者冰冷的手如同铁钳,已经紧紧掐住了白浮生的脖颈。 就在白浮生出手的时候,年轻男人也控制着失丧者出手了。 白浮生低声喘息了好几秒,沙哑而低沉的声音才从年轻男人的头顶传来:“让...让它们走开,你猜猜,是它们的动作快,还是我的手快?” 年轻男人发出了一声耻笑,他轻松的带着一丝戏谑,道:“呵,血流光需要时间,而窒息性窒息,可是瞬间...” “唔!”脖颈尖锐的刺痛,让男人忍不住闷哼出声,停下了接下的话语。 然后他听到了白浮生在笑。 白浮生的笑声带着满满的疯狂,在男人耳边显得格外刺耳。他的笑声越是疯狂,他的手就越是不受控制地颤抖。玻璃碎片随着他的动作,把脖颈的皮肤划的惨不忍睹。而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可能带来新的疼痛。 尽管这笑声沙哑得不行,几乎像是破旧的风箱发出的粗糙的声响,然而他的笑声却越来越大。 他能感觉到生命的流逝,随着肾上腺素的作用逐渐消退,身体开始感受到那些被暂时掩盖的疼痛。他的肺部和腹腔传来剧烈的刺痛,这让他的每一次呼吸都非常困难,胸口如同上岸的鱼一般剧烈起伏。但是他完全不在意! 白浮生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在这场死亡的博弈下,到底谁会先忍不住害怕认输呢? 而伴随着他逐渐癫狂的笑声,男人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 第18章 以防万一 男人咽了口唾沫,状似轻松的转移了话题,问道:“说到底,你怎么发现是我的?” 白浮生喘着粗气,因为身体负荷已经到了极点,然而他依旧用轻松的语气调笑道:“我不知道。” “什么?!”他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白浮生带着一丝戏谑,继续说道:“以防万一,我对每个陌生人都诈一下,结果就你上当了而已。” “开什么玩笑,难道你每个陌生人,都会捅他一刀吗?”男人的声音中透露出不可置信和不解。 白浮生摸了摸下巴,噘着嘴道:“好吧,换种说法。我对人的恶意是很敏感的,而你的破绽,就在他们上楼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电梯。” “毕竟他们要爬十几楼,而这个时候,敢大胆坐电梯的上去的,只有你了,不是吗?” “那个时候,你爽吧。这种爽就拉了裤兜一样,虽然只有你自己感受到温暖,但是真相是无法骗人的,他会从你的眼里暴露出来。” “所以,那个时候我就决定了,我要捅你。” 年轻男人不可置信道:“就...就因为这个细节?” 白浮生眯起眼睛,继续分析道:“当然,还有其他的。让我想想...为什么警方没发现你是真正的失丧者呢,因为你杀死站长后,就决定让他当做背锅侠,转移警方的视线。” “你先是故意打开员工通道,告诉那些职员站长埋下了炸弹,让他们逃跑并且扩散假消息。而穿上站长的衣服,目的是为了让监控拍下,制造错误的路线去误导他们,为下一次的伏击做准备。” 男人没想到自己的计划已经被白浮生完全看穿,只能坦白,大声又激动的喊道:“没错,没想到都被你看穿了。早知道最后会被这种方式诈出来,我一开始就应该先把那员工弄死,毕竟我最讨厌的就是他们!” 白浮生看着他激动的语气,忽然轻笑了一声,轻声道:”演技过头了,反而暴露出了问题。“ “我想想...穿站长的衣服,不是为了误导,而是逃跑吧!因为安装炸弹的,并不是你啊。你只是个粗糙的模仿者。” “毕竟,你不是最初的失丧者,不是吗?” 男人瞬间瞪大了眼睛,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白浮生知道自己猜对了,他爆发出撕心裂肺的笑声:“哈哈哈,没想到啊,我居然都猜对了!” 【桀桀桀,让其他反派感受到恐惧,您简直是反派中的大反派啊!+1000恶人值。】 白浮生失去血色的脸上裂开灿烂的笑容。 我赌赢了! 他的诈术不仅仅是为了诈出失丧者,也是在观察弹幕的反应。而弹幕对他的行为似乎并没有疑惑,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因为重启两次的0691,不可能不知道谁是失丧者。 除非,失丧者的身份是可以交替的。 此刻的男人,宛若扒光了所有的衣服,赤裸裸的暴露于白浮生的锋利的视线之下。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怪物,这是个怪物!” 白浮生的每一次行动,都超出了他的预料,却好像拥有上帝视角一般,每次都死死的拿捏住了他的每一步行动。在白浮生那近乎疯狂的笑声中,他的自信开始动摇,他赢不了的,这个人是怪物! 怎么办,他会死! 他会死在这个怪物的手里! 恐惧彻底侵袭了男人的大脑,让他的思绪变得混乱而无法集中。这种强烈的情绪反应直接影响了他的身体,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这是身体对极端恐惧的直接反应。 白浮生的声音中似乎带着一丝同情,说出的话语却仿佛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直指男人内心深处的恐惧和绝望,他压低嗓音道:“可怜的小家伙,你抖的好厉害?真可怜...发现了站长的阴谋,害怕被杀死,所以你就杀死了他。” “你想要报警,但是你成为了新的失丧者,所以,你逃了。” “这,才是一切的真相。” 面对白浮生无情的揭露,男人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他的恐惧和绝望几乎要溢出来了:“我投降,别杀我,我什么都说!通关的重点是审判,我还有利用价值!” “呜...求求你,放过我,我求求你了!”男人脸上写满了绝望,泪水与口水混合着不断的滴落。恐慌和急切让他的话语支离破碎,只能含糊不清的祈求着。 然而,他并未注意到,因为他的慌乱和紧张,失丧者无意中加强了对白浮生的钳制。 白浮生的身体本就已经到了极限,而失丧者的额外力量成为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一瞬的窒息感涌上,白浮生眼前一黑,最终支撑不住,晕倒在地上。 男人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捂着脖子从地上爬起来,目光茫然地环顾四周。当他看到莫君卫和特警们已经赶了下来,举枪对准他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紧张的气氛达到了顶点,随着枪声响起,男人下意识的让失丧者挡在了身前。似乎这个时候,他才回过神。 他现在已经不是无助的地铁工作人员,而是失丧者的传播源头!他很强! 他看着昏迷不醒的白浮生,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疯狂和得意:“哈哈哈,看透了我又怎样,我活下来了!” “对了,差点忘记了,在16楼为你们这些臭条子准备的惊喜!” 莫君卫的直觉告诉他情况不妙,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头顶的风声,立刻朝着旁边的建筑物滚去,同时大喊道:“注意头顶,躲避!” 正如他所担心的,只见楼层的某一处,无数的失丧者如同下饺子一般往下跳,形成了一场恐怖的自杀式攻击。一些特警躲闪不及,被砸中后瞬间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年轻男人意识到此刻就是逃跑的最佳时机,他迅速朝着旁边的大楼内躲去。 莫君卫举枪,正准备扣动扳机的瞬间,叶子佑忽然拦在他身前,喊道:“停!白浮生说过,不能杀死他!如果你杀死他,你会替换他的位置成为新的失丧者!” 莫君卫焦急的扒开叶子佑,声音中带着急切和坚定:“让开!杀死他之后我会自杀的,但是现在我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男人跑进楼内,见到他们的拉扯后,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挑衅和嘲讽:“别阻止他啊,救世的警察,最后变成失丧者,这个画面,不很精彩吗哈哈哈哈哈!”他的笑声在空旷的大楼内回荡。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一只小巧的手从阴影中伸出,对准男人的裆部狠狠一捏。 几乎是瞬间,男人脸色一白,身体瞬间软倒在地。而随着他失去意识,那些失丧者也停止了自杀式的下坠。 在众人注视下,知琴的身影从楼内不紧不慢走出。 其他人见状,刚要上前去准备支援,却见知琴正。一番折腾之后,男人终于悠悠转醒,但还没等他缓过神来,知琴的另一只手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朝着男人的裆部狠狠捏了一把。 这一下可不得了,那男人的两眼一翻,来不及惨叫,五官都痛苦地扭曲在了一起,再次昏厥了过去。 知琴扶了扶镜框,转过身对着莫君卫他们平静的笑了:“以防万一,万一是装死呢。” 莫君卫他们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叶子佑见状,无奈地捂住了脸, 问道:“你这是跟谁学的啊……” 第19章 陈晨 白浮生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缓而微弱,病房里的灯光柔和,落在他的微微皱起的眉头上。这和那个不知道绝望为何物,脸上总挂着顽皮笑容的白浮生,完全像是两个人一样。 知琴和叶子佑站在床边,军医刚刚向他们解释了白浮生的病情,他的头部受到了轻度的脑震荡,肺部的x光片显示了肺气压伤,这是他呼吸困难的主要原因。 幸运的是,他没有出现气栓的风险,这让在场的每个人都稍微松了一口气。医生们仍在密切监测他是否有腹腔出血的迹象,这是他们目前最为担心的并发症。 叶子佑轻轻地拂过白浮生脖颈青黑的痕迹,眼中闪烁着泪光。知琴在攥紧口袋里的小喷瓶的紧了又紧,然后转身迈开步子离开了帐篷。 随后叶子佑也起身,目光坚定的跟着她的步伐,沿途的人对他们的到来并不奇怪,他们顺利来到了军营的偏僻位置的一个房间。 门板吱呀作响的被推开,揭示了屋内的景象。屋内昏暗而压抑,仅有的光源是一盏刺目的台灯,发出苍白而强烈的光束。这束光正无情地照射在房间中央,正对着一个瑟缩着的男人。 莫君卫上身没穿衣服,而是简单的披着件外套。他裸露出来的皮肤缠满了绷带,见到叶子佑他们进来,对着他们轻轻点了点头,接着眼神示意旁边的特警。 特警心领神会,起身上前重重的给了那男人一拳。 审问开始了。 他叫陈晨,一名普通的地铁员工。 尽管勤勉尽责,却因缺乏所谓的“关系”,始终难以获得晋升的机会。 在这种压抑和扭曲的心理状态下,他逐渐养成了一种怪癖:伪装成清洁工的模样,在厕所的隐蔽角落安装针孔摄像头,以此窥探他人的隐私。对他来说,这成了一种扭曲的释放压力的方式。 最初,他只在女厕所进行这种行为,但很快意识到其中的“商机”,男厕所也成了他布设摄像头的目标。 然而,他很快察觉到站长的举止有些异样。站长似乎利用自己的职权,有意无意地偏袒某些清洁工,经常让他们提前结束工作去休息。 陈晨的心中充满了恶意的怀疑,他敏锐的猜测清洁工里或许有所谓的“关系户”。 于是他开始安装更多的针孔摄像头,于是他很快就知道了站长偏袒清洁工了理由。 监控画面中,站长借着探查工作,在地铁站的各个垃圾桶里鬼鬼祟祟地放置着不明物品,这些行为通常发生在地铁站人流稀少的时段。陈晨的心中涌起了一股不安,他联想到了电影里的剧情——恐怖袭击。 突然,地铁站所有人都听到了游戏通知声。就在众人一头雾水的时候,站长命令所有人留在原地,坚守岗位不得移动。 这一反常的指令让陈晨的不安感达到了顶点,他的心跳加速,手心开始出汗。陈晨平时性格阴郁,在团队中是个边缘人物。面对这种突发状况,他心中只有独自逃离的念头。 然而似乎是由于他的行为过于异常,就在快要离开的时候,忽然被站长单独叫住。 站长室里,在站长严厉的审问下,陈晨出于长久以来被压迫的惯性,下意识的说出了他的秘密。 站长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陈晨察觉到了他的杀意,连忙慌乱的向站长发出警告:他的手机里还有存储着监控画面的证据。 而站长面对这威胁,只能放下了身段,试图用拉拢的方式来稳住陈晨。 站长向陈晨透露了一个惊人的秘密:他被撒旦所召唤,赐予了能力,成为了失丧者的传播源头。而这是一个重大的转折,从游戏开始的那一刻,新的世纪即将到来! 他告诉陈晨,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还有两场这样的游戏,他暗示如果陈晨加入,就可以跟着他混,之后他们一步步的成为人上人。 然而站长没注意到的是,陈晨看向他的目光里,充满了嫉妒和扭曲。 凭什么?! 为什么命运的如此的不公平,自己明明更为出色,就因为没有出声在一个有权的家庭里,所以只能当一个普通的小职员。而站长似乎生来就享有所有的幸运,甚至连神明似乎也偏爱站长,将如此尊贵的位置赐予了他。而他却只能在阴影中,如同老鼠一般偷偷的仰望这一切。 在嫉妒的驱使下,陈晨做出了极端的决定。他要成为英雄! 在站长毫无防备激情演讲的时候,他拿脱下了自己的皮鞋,用它作为武器,一下又一下,狠狠的把站长打倒。 陈晨满心以为可以向众人揭露真相,成为揭露阴谋的英雄。然而,命运却给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在他击倒站长的时候,不小心用力过度。 他死了。 在站长死的那一刻,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愉悦的宣布,他成为了新的失丧者源头。 而他也知道了关于失丧者的游戏规则。成为失丧者的第一步,夺走了一个人的生命。然后第二步,就是杀死上一位失丧者。 陈晨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不仅没有让他成为英雄,反而把他推向了地狱。 他彻底陷入了恐惧和不安,他不仅继承了站长的身份,也继承了站长的罪恶和秘密。命运似乎早就有所安排,而他无法回头,因为炸弹一定会爆炸。 下意识地,陈晨把自己和站长的衣物替换,然后从站长的身上搜出了一本破旧的圣经,用这本圣经作为武器,他将站长的头颅砸烂,以此来伪装成自己被杀害的景象。 随后,他模仿站长的步伐和举止,打开了员工通道,让员工门注意到他逃离的背影。 站长,站长,站长... 他心中默念着这个曾经代表着权力和尊敬的词,忽然心里泛起了一股爽意。 看吧,这就是你们敬爱的站长!瞪大你们的眼睛仔细看看,他究竟犯下了怎样的罪行。 陈晨站在失丧者爆发的混乱中,目睹着人群的恐慌和逃窜,他的心中升起了一种扭曲的满足感。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控制和权力的快感,但这对他来说还不够。 他想要的不仅仅是控制一个地铁站,而是整座城市。他想要将这座城市变成自己的乐园,一个由他制定规则、由他掌控一切的地方。 他还需要更多的炸弹! 于是他连夜赶往站长名下的其他几处房产一一排查。但是,经过仔细搜寻,这些地方似乎都没有存放炸弹的痕迹。 就在这时,他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注意到站长在某处租住了一个新的住所,便立刻根据地址追踪而来。 他发现,站长为了躲避可能的监视和蹲点,特意租下了一个人员密集的住所,用来存放和制作炸弹。这个发现让他的心跳加速,他知道自己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叶子佑疑惑的问道:“你为什么现在才动手?” 陈晨深吸一口气,透露出一丝无奈道:“我没预料到官方的反应会如此速度,而且一直在巡楼,我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他深知地铁位置的特殊性,不可能动用大型武器,届时附近小区肯定会被波及,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 而他哪怕可以控制无数失丧者,却控制不了一颗小小的子弹。 所以他在等。官方总有坚持不住的一天,而只要莫君卫他们撤走,警力产生了空缺,他就立马在小区里制造爆炸和火灾,这样就可以制造出一批新的失丧者,让整个城市陷入更深的恐慌之中。 旁边的特警忍不住插话,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愤怒和疲惫道:“你知道为了防止小区内再次发生类似的袭击事件,多少兄弟因为无法休息,累得直接晕倒,甚至直接猝死吗?” 莫君卫的眼睛如同刀锋一样紧盯着陈晨,愤怒的质问道:“如果一开始你就选择上报警方,那么一切悲剧都可以阻止!” 陈晨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呵,我才不要。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 知琴的眉头紧锁,疑惑道:“那你为什么要故意放人头来吓我们?” 陈晨的脸上露出了迷惑的神情:“什么人头?” 这时叶子佑轻咳了一下,平静地转移了话题:“那么,接下来只要审判了你,一切就都结束了。” 莫君卫的脸色阴沉,迅速拔出枪抵在了陈晨的额前。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陈晨的呼吸一滞,后者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急忙摇头,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恐慌:“等等!杀死我没用,这样失丧者的源头只会转移,游戏任务还是无法完成的!” 莫君卫的眼神依旧冷冽,他当然知道这么做没有用,他的目的只是为了震慑陈晨。见陈晨再无更多信息可吐露,叶子佑接过了话题:“他说的应该是实话。” 知琴点点头,解释道:“根据规则可以得知,这是一场阵营对抗。失丧者属于撒旦,算地狱阵营。而对抗方自然就是天堂,不过遗憾的是,目前我们人类没资格在天堂阵营内。” “符合上帝信仰者为义者,义者才可以免去灾祸。而最快证明你不是撒旦之子的方式,就是杀死撒旦!” “倒计时结束后,就是审判日的来临。如果无法审判撒旦,那天使就是行刑者,到时候,恐怕我们人类阵营会被无差别的清算掉。” 叶子佑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这种必须信仰我,否则就全弄死的举动,究竟谁才是恶魔啊...” 闻言,莫君卫皱着眉问道:“撒旦会在那个位置?” 叶子佑的声音平静,说出他们早已讨论过无数次的答案:“圣经里有这么一句话,‘你必坠落阴间,到坑中极深之处。’” 莫君卫的眉头反而皱的更深,他意识到了什么,沉声道:“你的意思是...” 知琴肯定地点了点头道:“没错!在余杭,符合这个描述的,只有地铁站。” 第20章 地铁站 谜团已经解开,然而众人表情却变得更加难看。 他们押着陈晨来到了最近的地铁口,地铁被关下的卷帘门内发出连续不断的撞击声,铁质的铁门因为高温,被印出了一个个扭曲的人形和手掌印。 这周围数十米的地面仿佛被油浸染,踩在地上甚至粘脚。空气中弥漫着焦肉和塑料的刺鼻味道,令人作呕。。 陈晨也是第一次近距离有机会回来。看着熟悉的地铁,如今变成了这恐怖的样子,他没忍住转身呕吐了起来。 地铁因为是密闭空间,又发生了爆炸火灾,此刻的里面的温度已经达到了惊人的800多摄氏度。 同时,燃烧材料释放出大量有毒气体,这些气体在密闭空间中难以扩散。再加上是在下班高峰期发生的爆炸,几百万人或是被烤熟,或是吸入有害气体,几乎是瞬间就化为了焦黑的失丧者! 可以说,现在的地铁,已经和地狱没什么区别了。 但是莫君卫知道,他们必须得下去一趟。从撒旦的手里,抢回一丝生机。 叶子佑开口似乎想说什么,然而莫君卫看着他只是摇了摇头,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绝。 这让叶子佑陷入了无限的懊恼和悲伤,他们只能做到这么多,然而莫君卫他们却必须得去面临这样的危险。 莫君卫却拍了拍他肩膀,眼里带着欣慰,安慰道:“不,你能坚守自己的信念,保持内心的善良,这在末世中是极为珍贵的品质。如果不是因为你,白浮生和知琴或许早已堕落,我们也不可能如此和谐地合作。” “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是一位杰出的领袖!” 叶子佑眼中泛起了泪光,这份感动和鼓舞之下,他的喘息带着一丝颤抖,但最终变得坚定而有力:“我会的!” 说到这,莫君卫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看向知琴,伸出手示意::“交出来吧,我知道你肯定偷偷摸走了。” 知琴抬头望向天空,试图装作若无其事。但在两人持续的目光注视下,她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把枪从口袋里拿出来,交给了莫君卫。 看着小朋友一样闹脾气的知琴,莫君卫声线变得柔和,补充道:“与其让偷偷用,不如我来教你们正确的使用方法和技巧。否则弄不好很容易误伤自己。” 叶子佑听后,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与知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惊喜:“真的吗?” 莫君卫点了点头,非常难得的露出了浅笑:“当然,稍后我会带你们去挑选一些适合你们的武器,你们也该学一些自保手段了。” “哇!” “太棒了!” 他们欢呼了起来,看着兴奋的叶子佑和知琴,陈晨站在一旁,眼中却流出一丝羡慕。 莫君卫注意到了陈晨的神情,他拍了拍陈晨的肩膀,却被这股大力拍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莫君卫单手抓住他的身体,帮他维持平衡,难得地开了个玩笑:“你就不用了,毕竟你现在可是失丧者的老大,而且地铁还是你的地盘。” 陈晨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声音中带着慌乱解释道:“但是我只能控制周围100米以内的失丧者,可控制不了火焰和高温啊,而且里面还有随时爆炸和坍塌的风险!” 莫君卫笑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轻松和自信:“没关系,我们不会去送死的。” “你配合我们,清除一部分失丧者,接着我们会让高温和有毒气体散两天,再带你下去。“ 陈晨听后思索片刻,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只要你们能保住我的命,我愿意配合你们!” 就在这时,莫君卫笑着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有异动,我会随时准备崩了你,然后成为新的失丧者。放心,我不怕审判的到来。” 闻言,陈晨沉默了,他现在简直有苦说不出。现在人都怎么了,都这么不怕死的吗?刚走一个白浮生,现在又来一个莫君卫... 地铁大门被军用敞篷车紧紧绑住,伴随“轰”的一声巨响,卷帘门连同一部分墙体被猛地拉开,拖拽而去。 有毒的烟雾和让空气都扭曲的高温交织着,裹挟着那些已经焦黑、融化黏合在一起的失丧者,猛地从地铁口喷射出。 莫君卫和陈晨身着厚重的防护服躲在掩体后,莫君卫紧握着枪支,目光坚定地对准了陈晨。 在陈晨的精确操控下,无数失丧者们如同被磁铁吸引,蠕动着残破的身体,开始有序地向他们提前在附近挖掘好的深坑中跳落。 陈晨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努力维持着对失丧者的控制。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样貌恐怖的失丧者的数量在逐渐减少。而莫君卫紧盯着陈晨,不敢有丝毫松懈。 终于,在陈晨的引导下,最后一个失丧者跳入了坑中。莫君卫放下枪,严厉的对陈晨说道:“干得不错。” 他带着陈晨穿过混乱的现场,回到了远处的简易驻扎地,一个洗车店。他们褪去已经站满油污和有毒物质的防护服,一层又一层,之后就是高温消毒水喷洒,威力巨大的水枪对准他们。 一切结束后,他们终于进入到了新的营地里。莫君卫把有些长的刘海往后梳去,他站在众人面前,气势坚定而有力的宣布道:“两天后,我们将进入地铁内部,彻底清理残局,还大家一个和平!”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叶子佑的目光灼灼地望向莫君卫,眼中闪烁着敬仰和激动的光芒。 莫君卫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回以一个温暖而鼓励的微笑,起身朝他这边走来。 然而他刚迈出了步子就被抓住,几名军医迅速上前,把他按到在了椅子上。莫君卫还没反应过来,眼皮就已经被扒开,嘴也被粗鲁的扒开用手电筒照了一遍。然后军医变魔术一般的掏出一堆仪器,就开始为他检查身体。 看到他这狼狈的样子,叶子佑没忍住笑出声来,莫君卫有些尴尬的垂下视线,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抬起头和他的视线对上,露出一个笑容。 知琴站在一旁,她的目光在莫君卫和叶子佑之间来回游移,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片刻之后,她似乎并没有得出什么结论。 于是,她决定放弃,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新武器上——92式手枪。她开始仔细研究这件精密的器械,从握感到扳机的灵敏度,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第21章 不对劲 白浮生从深睡中醒来,点开系统面板,发现剧情解锁进度已经到了25%,这意味着第一场游戏马上即将结束。 军医们注意到他睫毛的微颤,纷纷凑了过来,这些平日里总是严肃冷静的军医,脸上纷纷露出笑容:“哎呀,我们的小英雄醒了。” “现在怎么样,有没有不适的感觉?” “还好你于醒了,不然我们可能得采取一些极端措施来唤醒你了。” 白浮生被军医们的热情所包围,他感到有些招架不住。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白浮生被按着做了一堆检查后,军医们才终于舍得放过他。 军医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他温和笑道:“那个小伙子和小姑娘平时都轮流看护你,但此刻他们刚好去训练了,你可以去训练场地那边找他们。” 忽然两个担架被迅速抬进临时搭建的医院帐篷,两名新到的伤员被放置在了手术台上。从服饰来看,似乎只是普通人而已,此时他们正抱着腿痛呼。 军医在看到这样的场景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们戴上口罩,根据眼前的伤者冷静的分析道:“看来又是个偷摸玩手榴弹的志愿者。” 说话间,军医迅速戴上了手套,按住伤员后,拿起一把钳子,深入到了伤口里寻找那些致命的弹片。随着他们的动作,伤员痛苦的尖叫声在帐篷内响起。 白浮生打了个哆嗦,他不禁庆幸自己还好已经醒了,否则还不知会面临怎样的手段。 白浮生虽然喜欢赌命,但是不代表他不会随便浪费生命。在恐吓陈晨获得恶人值的那一刻,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商城里兑换了医疗包。这也是为什么他经历爆炸后,这么快身体就好的原因。 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正是身体在感受到救治的过程中,会误以为已经脱离了危险,这才导致了他的昏迷。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机制,身体在极度疲惫和受伤后选择了休息,以便于更有效地恢复。 这也是为什么许多电视剧里重伤的主角,总是在看到救援的一瞬间就会昏迷过去。 白浮生钻出帐篷,清新的空气夹杂着烟火味扑面而来。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发现似乎搬离到了郊外,而营地的人数比之前多了不少。这里有许多带着红袖套的志愿者,他们有的在帮助搬运伤员,一些人在分发物资。 这些志愿者的出现,无疑是对军队的一个重要人力补充。他们虽然没有经过正规的军事训练,但是对提振士气、稳定人心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他根据军医的指示,穿过营地,最后在训练场地找到了叶子佑他们。莫君卫正站在一个射击靶位旁,专注地指导叶子佑练习射击。莫君卫的身姿挺拔,他的眼神锐利而专注,叶子佑则全神贯注地听着,不时地点头。 在他们不远处,知琴坐在一个弹药箱上,正在拆卸着枪支。 叶子佑完成了一轮射击后,他放下枪,和莫君卫说了些什么,两人的对话显得轻松而愉快。然后,叶子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剃须刀递给莫君卫。 莫君卫接过剃须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一抹微笑所取代。 白浮生看着这一幕,忽然察觉到了气氛有些古怪。他悄无声息地来到俩人身后,然后猛地挤到莫君卫和叶子佑中间,他的视线在分开的俩人中间快速扫过,带着调侃的语气道:“你们两个...不对劲啊。” 他的话音刚落,叶子佑和知琴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他们显然没有预料到白浮生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他们兴奋地迎上前,紧紧地抱住白浮生,三个人紧紧地搂成一团,任凭白浮生喊着“热死了”也不愿意松手。 莫君卫耳尖有些泛红,他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耳朵,看到注意力被分散后松了口气,带着长辈般的欣慰看着像孩子一样拥抱在一起的三人。 他有些羡慕道:“你们关系真好啊!” 白浮生理所当然道:“包的!做兄弟,在心中!有事电话打不通。” “什么跟什么啊!”叶子佑无语了。 等到三人终于舍得分开,他带着关心的语气询问道:“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白浮生简单说了下自己的情况。随后,他们向白浮生详细地汇报了目前的战况和进展。他们已经成功地控制了陈晨,在陈晨的协助下,控制住失丧者,引导着居民们安全地收集了必需的物资,并有序地撤离了地铁站附近。 “地铁站附近目前已经搬来了抽水机和真空机,”知琴解释道,“面前正在不断灌水和抽水,以此来净化里面的有毒气体,以及降低里面的温度。” 莫君卫接着补充说:“这能确保之后我们能带着陈晨下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最终的审判。” “我们需要确保每一步都精确无误,”莫君卫严肃地说,“这不仅仅是为了我们,也是为了所有居民。” 白浮生有些欣慰点点头。果然带团队是很有必要的,这样即使他提前昏倒,剩下人也能接上他的的计划,控制着事态的发展。 气氛有些沉重,然而很快就被白浮生的激动的话语打破。他的目光被枪械吸引,转移了话题,兴奋地说:“真枪!哇,这把枪太酷了,还有这种枪啊,简直帅呆了!我能试试吗!” 知琴当即拉开衣服外套,露出里面穿着的工装裤。只见她腰间绑着一圈手榴弹,而每个口袋里都绑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整个人就像一个移动的武器展示架一样。 白浮生蹲在知琴旁边,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上蹿下跳和个猴一样地观察着每一件武器,不时发出赞叹声。 “看来我们的武器专家又找到了一个粉丝啊。”莫君卫打趣道,叶子佑听后没忍住笑出声。而知琴则是露出得意又自豪的笑容,开始一一介绍每件武器的特点和使用方法。 这时叶子佑从口袋里拿出两个惊喜打包好的小包裹,递给了莫君卫和白浮生一人一个。 白浮生拆开发现,这是个小徽章,上面刻着圆珠串联起来的图案,徽章背面则是刻着一行数字:。 知琴亮了亮领口的徽章,自豪的表示她也有。 叶子佑在旁边笑着解释道:“这是我和知琴一起做的。上面刻着多巴胺,希望我们一直快乐。而后面的数字是斐波那契数列,希望我们的快乐以后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开心。” 莫君卫端详着手中的徽章,然后郑重的带到了胸口上:“谢谢,我会好好保管的!” 第22章 丸辣! 然而愉悦的时光并未持续太久。一名穿着防护服的人员匆匆跑来,他的气喘吁吁打破了短暂的轻松时刻:“莫队,时间差不多了。” 众人抬头望向天空,天空中倒计时的数字已经只剩下210分钟多。莫君卫点了点头,他的脸上已经恢复了严肃和冷静。他大步买向前,众人跟上他的步伐,一行人迅速前往营地中心。 在帐篷里,许多科研人员正忙碌着,他们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努力计算出一条条复杂的逃生路线。 陈晨被两名特警押送进来,他的脸色苍白,眼圈乌黑,显得疲惫不堪。 白浮生起了坏心眼,他悄悄的钻到陈晨身后,搭上他的肩调侃道:“哟,这么久不见,怎么变得这么虚啊?” 陈晨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么突然的再次遇到白浮生,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桀桀桀,你无辜的笑容已经成为了他的心理阴影!恶人值+100】 叶子佑轻轻给了白浮生一拳,轻声警告道:“别闹了,现在他可是我们最宝贵的战略武器。” 知琴从旁边钻出来,补充道:“没错,工作12小时仅需耗能三碗白米饭!” “看出来了。”白浮生嘴角带着笑意,点头表示理解。 就在这时,又一名穿着防护服的人员急匆匆地跑来,他的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向莫君卫报告说:“莫队,里面温度已经降至60度左右,但还有爆炸的风险。” 这条消息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了紧迫感,莫君卫的眉头紧锁,他知道,这不仅意味着环境的极端恶劣,还意味着他们必须在保证安全的同时,迅速行动,否则会在里面被活活闷熟。 他转向科研人员,询问道:“我们的逃生路线是否已经考虑了这些因素?” 科研人员迅速回应:“莫队,3小时是极限...” 莫君卫的眼中充满了决断和平静。他转向叶子佑,语气坚定而郑重:“叶子佑,看好白浮生和知琴,照顾好他们。” 叶子佑领会了莫君卫的意图,他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的拉着白浮生和知琴,回到了医用帐篷里。护士们已经在那里等待,他们将对白浮生进行又一次的全面检查,确保他的身体状态,顺带看管住他。 白浮生这个“熊孩子”的威名已经传遍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在他们离开后,营地中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有人带着酒过来,为每个士兵还有陈晨都倒上了一杯。这是一种传统的仪式,也是对即将到来的未知的一种告别。 莫君卫站直身体,他的声音在营地中回荡:“兄弟们,这可能是我们打的最难的仗,很可能我们再也回不来了,但是我们必须走一趟!”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悲壮和坚定,继续说道:“遗嘱都写好了吧!” 士兵们从怀里掏出白色的信封,这些信封里装着他们对这个世界最后的告别,他们带着决绝的目光,坚定地怒吼道:“写好了” 他们的声音在营地里回荡,而陈晨的脸色苍白,他的手颤抖着,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我写不出来...我...” 莫君卫理解陈晨的感受,他轻轻地拍了拍陈晨的肩膀,这个简单的动作传递了一些安慰和力量,陈晨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最终,他匆匆在信封上写下了三个字,然后他将信封放到了自己桌前。 接着,他们举起酒杯,猛地喝了下去。酒精的灼热感在喉咙中燃烧,带来痛苦的慰藉。 专业人员小心翼翼地为陈晨的心脏部位贴上了先进的检测装置,这是一种生命体征监测设备,能够实时跟踪他的心率变化。 这样一来,只要陈晨的心率出现异常升高,莫君卫就能立即察觉到潜在的危险并迅速采取行动。 随后,莫君卫和他的队伍穿上了厚重的防护服,戴上了防护面具。他们坐上了军用越野车,车辆缓缓启动,逐渐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上,留下的只有车辆离去时的浓烟。 叶子佑站在帐篷外,目送车辆离去的方向。在这一刻,所有人都默契地举起右手,为他们敬礼,向远去的战友们做出沉默而祝福的送行。 他捂住了脸,眼角泛起了泪光。想起了莫君卫在走之前对他说的话:“技术可以通过训练获得,但是善良和同情心确实与生俱来的天赋。在我离开后,我需要你成为他们的精神支柱。他们...拜托你了!” 叶子佑知道,莫君卫将队伍的士气托付给了他,这是一种信任,也是一种责任。 他压抑住内心涌起的悲伤和焦虑,想要安慰白浮生和知琴,让他们在这场紧张的等待中保持镇定。然而,当他转过身来,却发现知琴孤独地缩在病床的一觉,而她身边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 白浮生不见了! 不祥的预感掠过叶子佑的心头,来不及悲伤,他和知琴对视一眼,立刻分头行动,开始在营地中四处寻找白浮生的踪影。 他们询问了每一个经过的人,检查了每一个可能的角落,但白浮生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无影无踪。 叶子佑再次望向莫君卫他们已经离去的方向,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没忍住在咆哮了出来:“不会吧!!” 补药啊! 千万别是我想的那样啊! 白浮生,你回来啊!!! 第23章 真实的黑暗 在地铁站的入口处,莫君卫指挥着队伍分成两队,然后他带领一队率先深入进去。他们避开那些可能发生坍塌的区域,小心翼翼沿着疏散通道靠墙的方向迅速的前行。 一路向下,一整节列车头带着半截车厢,如同一头困兽卡在通道内。曾经的乘客们早已化为失丧者,在高温的侵袭下,他们的身体与融化的铁水凝固在一起。但是它们似乎察觉不到自己已经死亡,空洞的眼眶对准了莫君卫他们,不顾自己已经撕裂成两半的躯体,疯狂的伸出一只只焦黑的只剩骨骼的手,试图杀死他们。 陈晨站在这个曾经熟悉的地铁站内,眼前的景象与他记忆中的秩序和整洁完全不一样,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地狱般的图景。 入目皆是焦黑的残躯,这场景让他的胃里翻江倒海,又想要呕吐了。 旁边的队友及时提醒他:“别吐,防护服可不能脱下来,到时候就算被自己的呕吐物恶心的再次吐了,你也只能穿着呕吐物走完全程。” 这句话让陈晨不寒而栗,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恶心的画面,硬是被吓得止住了呕吐的冲动,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告诉自己,这些焦尸虽然令人作呕,但至少它们触碰不到自己。在这个密闭的防护服里,他与外界的恐怖隔绝。 陈晨集中精神,开始用他的能力控制那些焦尸,让他们暂时安静下来。莫君卫做出前行的手势,队伍缓慢而稳定的从车厢爬过去,绕过了焦尸,进入了地铁的内部。 地铁内温度异常地高,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熔炉之中。空气中弥漫着尘埃和有毒气体,能见度极低,只能勉强看清有朦胧的影子和模糊的轮廓。 如果不是他们穿着的防护服内置了先进的氧气供应设备,他们很可能早就中毒倒下了。 在昏暗的灯光下,莫君卫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手中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器上,确保陈晨的心率保持在安全范围内。 突然,通讯设备中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响声,莫君卫举手示意队伍停下,迅速接听起来。他的表情随着消息的传来而变得愈发严肃,他目光在队伍中扫过。 陈晨连忙紧张地解释着:“我很老实,我没想干嘛!” 莫君卫并没有回应陈晨的话,而是默默地数了数队伍中的人数。他的眉头紧锁宣布道:“我们多了一个人。” 陈晨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几乎被吓得差点瘫倒在地。怎么...怎么会多一个,难道有鬼?! 其他队友也忍不住面面相觑,警惕的四处张望,试图从队伍里找出那个多出来的人影。 【桀桀桀,你简直是带来恐惧和噩梦的专家!+100恶人值。】 弹幕中的评论如同烟花般炸开,充满了戏谑和喜悦: “笑死了,你搁这卡bug呢!” “陈晨是什么刷恶人值的永动机啊?” “这才够劲,反派就该这样!” 在越发迷茫的气氛中,莫君卫的严厉道:“白浮生,你自己出来还是...”他的话音未落,陈晨旁边那个小一号的防护服就举起了手。急匆匆地说: “来了来了。”他边说边因为防护服的厚重,摇摇晃晃的跑到莫君卫旁边,这人正是偷摸混进来的白浮生。 莫君卫的一抬手,白浮生就已经捂住头,夸张地惨叫了一声。 见状莫君卫只能收回手,带着些许无奈道:“...行了,不打你。” 见到危机解除,白浮生没了一点瑟缩的样子,腰杆也挺直了,叉着腰一副理不直气也壮的样子。 莫君卫让其他队员继续监视陈晨,他则转向白浮生,本想抓住他的衣领,但面对着防护服光滑的表面,他的手在空中尴尬地搜寻了一下,最后只能转而抓住白浮生的腋下,拖着他将他带到一边。 “为什么跟着我们下来!”莫君卫的话音中透露出怒意:“你真不要命了吗!” 白浮生无辜地眨了眨眼:“利益和风险并存,我要去击杀boss啊。而且,没有我,万一你们出意外怎么办?” 莫君卫沉默地注视了白浮生片刻,他的眼神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最终,他无奈地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让步:“可以,但是你要听我指挥,否则我不保证你的存活。” 白浮生立刻乖巧地点头,顺从道:“好!” 白浮生跟着莫君卫屁颠屁颠的回到了队伍中,莫君卫清了清嗓子,严肃的宣布道:“接下来会加入一个队员,和我们一起行动。” 他的话音刚落,底下的特警们回应的声音立马在通讯设备中回荡:“知道队长,欢迎浮生小弟加入!” “哈哈哈,队长忘了我们是用队内通讯设备吗,全都听到啦!” “浮生小弟我知道你,就是你抓住了陈晨...不过这里很危险,记得跟在我身后,我会保护你的!” 白浮生顺势靠在队友身边,眨巴眨巴眼睛乖巧道:“谢谢大家,我会小心的。” 见已经愉快融入队伍的白浮生,莫君卫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指挥着队伍继续出发。 沿途的路上,队员们不得不穿越许多因爆炸而坍塌的区域,地面上覆盖着一层焦糊的痕迹,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油脂一般。 他们沿着预定的路线,来到了一片焦黑的区域,但却发现原本路线图的入口消失无踪。 正当众人一筹莫展之际,白浮生突然拉着陈晨的手臂,指向了他们脚下的地面。起初,队员们并未察觉异常,但经过仔细观察,他们惊恐地发现,所谓的“地面”实际上是无数在灾难中试图逃离的人群,他们在高温中倒在了出闸口和楼梯口的位置,最终被凝固在一起,形成了一堵令人毛骨悚然的“地面”。 陈晨的脸色苍白,他试图控制住这些失丧者,但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们已经黏在一起了,分不开。” 莫君卫迅速做出反应,他用手势指挥队伍,很快,两名队员提着工具包,四处寻找可能的切入点。他们在一片看似电梯井的位置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开始用手中的工具切割那由人体凝固而成的地面。 随着切割机的轰鸣声,那块“地面”被逐渐揭开,露出了下方真正的地铁通道。通过地铁中已经融化的索道,他们小心翼翼地下降,很快来到了-1层。 陈晨毕竟这几天被补习过训练,他自信满满的准备在唯一的“新人”白浮生面前秀一把,然而白浮生的速度却更快,他抓住绳索“嗖”的一下就跳下了那看似坚固的地面。 然而,地面的情况远比他们预想的要糟糕。地板在白浮生接触的瞬间开始崩塌,露出了下面深不见底的黑暗。 所幸莫君卫的反应速度同样迅速,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搂住了白浮生的腰把他带了回来。 没等莫君卫斥责,白浮生抢先一步,诚恳道:“我太焦急了,行动过于冲动了。” 见状莫君卫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们迅速沿着墙壁,来到了车控室。这里墙体还算是完整,但钢化玻璃却已经被炸碎,周围游荡的失丧者身上,覆盖着一层玻璃的结晶,这些结晶在手电筒的光束下反射出诡异而美丽的光泽。 他们从破碎的玻璃缺口处攀爬进入,却发现通向里面的通道已经坍塌,而最深处就是他们的目标——站长室。 第24章 撒旦 面对这种情况,他们只能依靠撑杆装置,搬出碎石勉强撑开一个小洞。然而,这个临时通道的稳定性令人担忧,随时都有崩塌的危险。 莫君卫坚定地说:“我先去探路!” 白浮生则挽着陈晨的胳膊,半开玩笑地说:“我们身形瘦小,更适合这种狭窄的空间,我也去。”陈晨被他的话吓到,急忙连连摇摇头,脸上写满了恐惧。 【恶人值+50】 白浮生当然是在故意吓陈晨。莫君卫也看出来了,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朝着白浮生果断说道:“我和你一起进去,其他人在外面接应。” 他们顺着狭窄的小洞爬了进去,幸运的是,里面的结构还算稳固,温度似乎被隔绝了,大部分物品都保存得相当完好。他们来到了站长室,开始仔细翻找起异常来。 正当他们紧张地在站长室内搜寻线索时,一阵突如其来的震动打断了他们的行动。通讯设备中传来急促的声音:“紧急情况,西边区域发生严重坍塌,余震可能会波及到你们所在的位置!” 白浮生和莫君卫迅速稳住身体,临时通道已经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崩塌。然而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毫不犹豫的同时继续疯狂地搜查起来。 站长室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地砖都被莫君卫撬开查看。然而除了一些记录在泛黄纸张上的炸弹知识、一本破旧的圣经,以及几份体检报告外,他们一无所获。 在紧张的搜寻中,白浮生突然灵光一闪,他迅速通过通讯设备询问陈晨:“你之前是在哪里解决了站长的?” 陈晨的声音从通讯中响起:“我把他藏在了男厕所的隔间,但那里离这儿有些远。” 白浮生语气迅速的对着莫君卫解释道:“撒旦想要在人间打开一个缺口,那么必须把这里加固让外人无法进来,炸弹是祂交给站长的。” “而祂诱惑站长的条件,就是让站长身体恢复健康。但站长是信耶稣的,他知道撒旦并不可信,避免被卸磨杀驴,他为了自保肯定会将撒旦打开人间的缺口放在自己身上!” 莫君卫紧握白浮生的手臂:“你有多大把握?一旦我们离开这里,可能就再没有机会进来了。” 白浮生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抽屉,语气坚定地说:“相信我。” 莫君卫紧随白浮生的步伐,两人迅速爬出狭窄的通道,然后不顾一切地朝着男厕所的方向疾奔。陈晨在他们身后指挥着,让那些失丧者们纷纷退避。莫君卫一脚踹开了厕所的扭曲变形的大门,白浮生拉着陈晨,在众多尸体中辨认着站长的遗体。 突然,一具焦黑的尸体从天花板上猛地扑下,锋利的爪子撕破了一名特警的防护服,抓开了他的咽喉。 陈晨惊恐地大喊:“我控制不住他!” 白浮生冷静地回应道:“废话,哪有失丧者能像这样飞檐走壁的!” 那具焦尸如同壁虎一般,灵活地攀爬到了墙上,它那萎缩的血红双眼紧紧地锁定着他们,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然后再次扑了过来。 众人几乎同时开火,但那焦尸的动作异常迅捷,子弹仿佛总是与它擦肩而过。它先是假装向莫君卫发起攻击,却在半空中巧妙地变换了方向,转而向陈晨扑去。 莫君卫瞬间洞察了焦尸的意图,他大声喊道:“焦尸身上只有通道的钥匙,他要夺回控制失丧者的能力!” 陈晨愣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焦尸裂开狰狞的笑容,离他越来越近。 随着天空中的倒计时进入最后半小时,天际被染上了一层橘红色的光晕,云层翻滚不息,仿佛天穹之下酝酿着巨大的旋涡,预示着某种不可知的生物即将从中钻出。 叶子佑抬头凝视着那变幻莫测的天空,他紧闭双眼,双手合十,低声祈祷:“上帝保佑,求您帮帮我们...” 知琴在旁边看着不断下沉的天空,眼里除了恐惧,剩下的只有震撼。 而地铁内,莫君卫意识到此刻冲过去救陈晨已经来不及。他举起枪对准陈晨,正准备扣动扳机,启动备用方案。 却发现白浮生已经挡在了陈晨的身前,手中的枪口直指那焦尸。 焦尸猛地撕裂开脸颊,露出狰狞的笑容,竟然直接咬住了枪口。它那焦黑、只剩下骨头的爪子迅猛的朝着白浮生抓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浮生左手迅速掏出一个物品,挡在了焦尸面前,焦尸的手装上后顿时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那是一本圣经。是白浮生在离开站长室时,顺走放在怀里的。 与此同时,白浮生突然拉开防护服,从脖子上拽下一个物品,然后狠狠地刺向了焦尸。 白浮生露出一抹冷笑,轻声道:“向十字架祈祷,上帝并不会保护你。但是把十字架削尖,刺入敌人的身体就可以!” 焦尸被刺中,伤口位置弥漫出白烟,随即痛苦挣扎着倒在地上。莫君卫趁机一枪打爆了落在地上的圣经,爆炸力使得书页洒落在空中,缓缓落下覆盖在焦尸身上,顿时祂身形一滞。 而众人抓住这一瞬的机会,枪口已经齐刷刷地对准了那具焦尸,展开了疯狂的火力覆盖。在一阵密集的枪声和火光中,焦尸最终被打得支离破碎,缓缓消散在空中。 在消失的最后一刻,焦尸发出了一声诡异而嘲讽的笑声:“真是有趣啊,渎神的信徒,伪装自己藏匿于人群之中。好人的游戏,只有一次露馅的机会,你的伪装又能维持到何时呢……” 而面对焦尸的嘲讽,白浮生笑了。 血色月光缓缓升起,悬挂在夜空之中。 “咚---”随着沉闷的钟声响起,慈悲的声音再度响起:“编号c3城市余杭,审判成功。恭喜各位,你们证明了自己的信仰。第一关天使吹响号角,义人人数:人,审判日已结...” 叶子佑和知琴听到后激动地欢呼起来,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拥抱和庆祝声。 莫君卫和他的同伴们也听到了这个声音,他们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脸上露出了宽慰的笑容,开始放松下身体,准备庆贺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陈晨也兴奋的抓着白浮生,喜极而泣地欢呼:“我们做到了,我们活下来了...” “嗙!” 一声枪响划破了庆祝的氛围。 白浮生曾经对准焦尸的手枪,此刻已经对准了陈晨。陈晨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额头上出现了一个焦黑的洞,鲜血缓缓渗出。 与此同时,白浮生耳边响起了焦尸恶意戏谑的笑声,与天空中的声音同步响起:“失丧者身份交替,现任失丧者:白浮生。” 天空中的声音停顿了一瞬,然后重新宣布:“编号c3城市余杭,审判成功。第一关天使吹响号角,存活人数:人,恭喜各位成为义人,审判日已结束,余杭风景优美,是个好城市。” “距离第二场游戏倒计时72.5小时,享受这段时光吧!让我们在末世纪里,一起娱乐至死。” 天空中出现新的倒计时。 72:29:13 第25章 结束了 随着倒计时一分一秒的退去,地铁口外,一群戴着厚重口罩的人们静静地聚集着,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期待与不安。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一个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莫君卫肩上扛着一名死去特警的遗体,从地下缓缓走出。 人群见到他们安全归来,爆发出一阵欢呼。紧接着,军医们迅速冲上前去,对着他们的防护服喷洒降温酒精,然后小心翼翼地帮他们脱下防护服,开始仔细检查他们的状况。 叶子佑和知琴焦急地四处张望,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陈晨的遗体上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知琴跪坐在地上,叶子佑身体颤抖着,他不顾军医的阻拦走到莫君卫身边,直视着莫君卫。 他努力稳定自己的情绪,组织又组织了语言,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白...他...他怎么...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回来?” 莫君卫低下了头,声音低沉而充满自责和歉意:“对不起...” 在看到白浮生杀死陈晨后,他似乎看到白浮生看向了他,微微张开口似乎想说什么。 然后出于本能,莫君卫动了。 “嗙!” 一声枪响堵住了白浮生即将出口的话语。 莫君卫用练习过无数次的姿势举起枪,对准了白浮生。白浮生的脸上带着疑惑和错愕,他的肩膀被冲击打的后退了两步,防护服破碎,鲜血飞溅而出。 而莫君卫此刻才意识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伸出手,试图抓住向后倒去的白浮生。然而,白浮生眼里倒影他靠近的手,瞳孔猛地一缩,莫君卫才意识到自己手上还拿着枪。 就在这时,一具失丧者从旁边的阴影中突然起身,朝着莫君卫扑去。莫君卫本能地躲避,而就在这瞬间,白浮生的身影从已经坍塌的地面处跃下,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那失丧者在被莫君卫躲开后,便倒在地上再无动静,如同一具被遗弃的破布娃娃。 莫君卫急忙追到了坍塌的墙壁位置,但那里只剩下一些新鲜的血滴,那道白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浮生换上系统商场兑换的面罩,随着手指轻轻滑动,积分数字下滑,肩膀上的伤口随之消失。 他在一群浑身焦黑、面目可怖的失丧者中穿行。 随着他的步伐,失丧者们仿佛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吸引,一个接一个地跟在他的身后。他们的队伍逐渐壮大,如同一支沉默的军队,缓缓地朝着地底深处的进发。 【桀桀桀,一血就成功杀死其他反派,不出手则以,一出手惊人。+500恶人值】 【背刺让故事来到了高潮,伪装成好人的游戏到此为止。+1000恶人值。】 叶子佑疑惑的询问还在继续,莫君卫紧握左手,然后愤怒的捶打在自己的右手上,随后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他轻声说,“我以为他是敌人,赶走了他。” “你说什么?”知琴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他们回过头,她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莫君卫。 她歪着头,眼里带着不可置信和空洞。 “......” “为什么?” 【桀桀桀,精彩的挑拨离间,对同伴出手的滋味如何?+500恶人值】 与此同时,弹幕上却是一片喧嚣和狂欢: “干得漂亮,等了那么久就是为了看这一幕,果然反派就是反派,一切都是为了伟大的利益!” “太刺激了,你看莫君卫那表情,他估计还自责呢,哈哈哈哈!” “就是结束得太快了,白浮生居然没有继续卖惨,好让主角团直接开始内斗,有点遗憾啊。” “......” “唉。” 弹幕被关上,叹息如同一缕轻烟,很快散去。 天空中,红云如同怒海波涛般翻滚,沉重地压在城市的上空。然而,在不远处,一场规模更大的雷暴云正在酝酿,带着一股无形的引力将他们头顶的红云撕裂,将其卷入远方那场更加狂暴的雷暴之中。 “这...这个方向,是婺州!”有人惊呼。“不只是婺州,北边的城市也有雷暴出现!”另一个声音紧张地补充。 “呜----”防空警报在雷暴的轰鸣中响起,尖锐而凄厉,如同灾难的前奏。 72:00:01 随着倒计时的逐渐归零,审判日即将到来。他们感受到了大自然愤怒后,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力量。电光一闪,紧接着是“轰轰轰!”震耳欲聋的雷暴声,如同天崩地裂,朝着远方的城市劈去。 爆炸、闪电,大楼从内部炸开,如同绽放了最猛烈的烟火。震动迟来地传来,将人们震倒在地。在这一刻,无论是失丧者还是人类,在自然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穿着制服的士兵跪倒在地,双手合十,祈求着未知的神灵。军医颤抖的抱住自己,手指捏碎了手里的针管。越来越多的人,无法抑制地跪倒在地,祈求着宽恕。 在跪倒的人里,叶子佑挣扎着蹒跚地站起身来,他的目光凝视着远方正在经历天灾的城市。远处吹来的巨大云片,风中夹杂着灰色的尘埃和痛苦的气息,为他披上一层灰色的丧服。 “城市限制已解除,玩家已经全部登录,解锁等级系统。”血色月亮悄无声息地出现又消失,仿佛有人麻木的叹息,转瞬即逝。 隔间开各个城市的红色边界消失,破碎的大楼倒塌,巨大的声响好似在哀嚎。 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悲伤,这一刻,叶子佑眼里已经干涸,只剩下迷茫和麻木。 第26章 无所谓 白浮生从地下的废墟中爬出,剧烈的震动使得他身边的大部分失丧者被埋在了坍塌的瓦砾之中。他站在一片狼藉之中,目光远眺着叶子佑他们所在的方向。 目光所及之处,和末世纪海报中的场景一样。 城市被一层厚厚的灰烬覆盖,失去了往日的光彩。主角们聚集在一起,肩并肩地共同抵御着即将到来的敌人。而他,这个曾经站在天台边缘,玩弄生死于股掌之间的人,也终将面临坠落的命运。 无所谓。 一个人更好,不用扯出笑脸扮演人设,不用在照顾他人的情绪和活跃气氛。 反正莫君卫就算是不攻击我,我也终究要离开去完成我的计划的。 白浮生缓缓抬起手臂举到眼前,对于叶子佑他们而言,那片空旷得过分的天空,此刻被血红的月亮所占据,仿佛魔鬼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上的一切生灵。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触摸那轮血月,接着紧握紧了拳头。“我得到我想要的了。”他低声说道。 他闭上了眼睛,地下随即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响应他的召唤,一个接一个的失丧者从废墟中爬出,沉默地站在他身后,环绕着他,组成了一道无声的墙壁。 在白浮生面前,两块光屏亮了起来。一块散发着冷冽的白光,那是0691号反派系统。 【反派扮演者:编号0691 副本:二级副本《末世纪》 身份信息:白浮生.失丧者源头 积分:0 恶人值:3100 剧情进度:31%】 另一块则是深邃的墨色,充满了未知和神秘。白浮生伸手触摸后,黑屏上出现文字: 姓名:白浮生 身份:撒旦的信徒.失丧者(削弱版本) 等级:lv20 灵魂技能:切割艺术 道具:救赎(可以挡住一次致命攻击) 待分配技能点:20 体力:20、速度:24、智慧:30、血量:85%、san值:100、幸运值:6 备注:待探索 【失丧者专属技能:可以剥夺对方的死亡,操控对方为自己所用。】 【切割艺术(灵魂技能):切割上有极大天赋。】 同时,一颗银色的小枝丫落到了白浮生手心。 白浮生从口袋里抽出那把锋利的军刀,紧握刀柄的瞬间,他的眼神变得锐利无比。在他的视线中,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成了待宰的羔羊,而他,就是那个冷静的屠夫,能够精准地洞察道最佳切割点,确保一刀就可以做到分离骨骼和皮肉。 这次行动的最大收获,就是夺取了失丧者的身份,以及随之的专属技能。 陈晨必须死。 从布局到抓捕,一切都是为了确保在游戏成功的情况下,夺取失丧者的身份。 但似乎是因为撒旦被审判的缘故,死亡已经回归。现在已经无法让全城的死者都动起来了,他只能操控100米范围内的死者,将他们转化为失丧者,并指挥他们的行动。 “72小时,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开放城市的边界?是为了给幸存者一个生存的机会?” “还是说...” 他曾经体验过高等级带来的好处,在第三场游戏中,即使受到致命伤害也能坚持很久,这正是高等级的益处。想必这72小时,就是为了让玩家们升级准备的。 那么,该如何快速升级呢? 答案很简单。 白浮生随手撬开一辆越野车,朝着遭受天灾的城市驶去。然而,在即将离开城市的时候,路上的几个石头挡住了去路,他不得不下车去搬开。就在这时,他突然僵在原地。 “动不了了吧,这是我的技能哦!”一个男人提着刀从附近的房子里走了出来,看着白浮生,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了自己的等级——Lv5:“居然是个男孩子...不过,看起来很可爱嘛,我喜欢。叔叔很厉害哦,要不要乖乖跟着我,我保护你啊!” 白浮生没有诧异,反而露出浅笑,问道:“大叔,你杀了多少人,居然都升到Lv5了。” 男人猥琐地笑了笑,得意地说:“不多不多...也就20几人而已,也不枉我收留他们那么久,还能给我升级,就算报恩了吧!哈哈哈哈!” “放心,我会把你玩腻在杀的!”就在男人带着淫笑,手即将触碰到白浮生腰间的一刹那,几具的尸体带着新鲜的泥土,幽灵般从四周窜出,在男人惊恐的目光中,将他狠狠地按在地上。 “按住他,但是轻点,注意别把四肢拧断了。”白浮生淡淡地命令道。 在男人惊恐的目光中,白浮生好看的笑容中透露出一丝疯狂。 他轻声说道:“欢迎来到这个没有法律,没有人性,充满黑暗的丛林时代。末日,从现在起才是真的来了。” 刀锋已落下,随着鲜血飞溅,温热的液体洒在白浮生的脸上,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每一次切割都逐渐变得精准而迅速。 【桀桀桀,变态中的变态,恶人值+50】 随着男人不再挣扎,白浮生的等级也提升到了Lv21,又获得了1点可分配的技能点,之后白浮生分配到了速度上。 对于白浮生而言,这仅仅是他变强之路的第一步。他平静的擦拭着刀锋,感觉自己对技能的掌握度更加熟练了。 突然间,白浮生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无法抑制地呕吐起来。 杀人的感觉并不如他预想中的那样轻松,尽管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但心理上强烈不适还是引发了他强烈的生理反应。 一个喉咙被切断的小孩失丧者,以及旁边穿着家庭装的失丧者母亲,缓缓走向他,将他扶起。 白浮生轻声道了一句感谢,然后在旁边的水池简单清理了一下自己。随后,他操控着这些失丧者挖了一个坑,将自己埋葬,不留一丝痕迹。 白浮生轻叹一声:“果然,不是主角的话,是无法得到命运的垂怜的啊。” 完成这一切后,他没有回头,决然离去。 白浮生驾驶着车辆停在路边,走进了刚刚经历了天灾洗礼的城市。 短短的时间内,这座城市已被红色的烟雾完全笼罩,遍地是破碎的建筑和深坑,能见度极低,大约只有五米左右。风从坍塌的大楼中间吹过,发出奇怪的嚎叫。 如果不是因为白浮生目前技能点都点到了体力上,恐怕不是迷路就是到处摔跤了。 雾里游荡着一些沉默的身影,在遇到白浮生后又绕开。他开始在废墟中漫无目的四处晃荡,直到最终,在一座只剩下半截的建筑里,他露出了一抹笑容。 “找到了!” 第27章 王宁 在浓重的烟尘弥漫之中,无数失丧者的身影在沉默中游荡。 王宁和同伴用黑布蒙住口鼻,浑身沾满灰尘,躲在一个隐蔽的角落以躲避四处飘散的尘埃。一个只有半边身子的失丧者在迷茫中撞到了蒙面男,蒙面男粗暴地将其踹翻,嘴里不停地发出咒骂。 在这片被天灾蹂躏过的城市中,他们似乎对那些游荡的失丧者毫无畏惧。 王宁有些无精打采的的余光一撇,惊讶地发现一个白发男子从烟尘弥漫的空气中显现,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同伴的身后。 这是幻觉吗? 毕竟刚刚遭受过灾难的城市里,怎么会有这么干净整洁的人。 正当王宁对自己的精神状态产生怀疑时,白发男子也注意到了他。男子摘下墨镜,用嘴型无声地说了句“你好”,随后挥手示意,仿佛在友好地打招呼。 王宁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利用风声的掩护,压低声音问道:“你...你在做什么?” 蒙面男听到了他的声音,转过头来,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王宁一眼。紧接着,他双眼上翻,无声无息地倒在了地上,露出了站在他身后、面带微笑的白浮生。 白浮生仿佛只是在介绍天气一般,随口道:“在杀人,放心,下一个就轮到你。” “请不要杀我们!”王宁快要被他吓死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慌,急忙蹲下抱头求饶。“我们只是放哨的,饶命啊。”王宁急促地说:“您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您!” 白浮生还没来得及审问他,王宁就已经开始一股脑地往外倒信息。 他们这座城市的失丧者最初是从医院爆发的,源头是一个叫张翔的护士。 灾难爆发后,死去的病人变成了可怕的怪物。因为医院人流量大,又位于市中心,所以失丧者很快就蔓延开来。等官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无法阻止了,整个城市都陷入了灾难。 王宁就是在医院里被失丧者源头顺手抓走的倒霉蛋,因为平时负责给他洗衣服、打扫卫生等,所以被张翔留着活到了现在。 官方在混乱中失去了对张翔的追踪,面对已经沦陷的城市,他们本打算动用大规模武器。 然而,张翔机智地控制了一部分人,制造了几个假的据点来迷惑官方,自己则转移到了商场的地下隐蔽起来。 这里不仅有充足的物资,而且位置隐蔽,直到一个小时前游戏结束,官方都没有发现他真正的据点。 与余杭的情况不同,他们这边关于规则提示多了一条:下一场游戏将在那些审判成功的城市中开始。 杀人对于张翔来说是家常便饭了,于是很快就意识到了升级的规则。 张翔查看过他们技能后,筛选了一些他认为没用的技能出去站岗,反正外面到处都是游荡的失丧者,他们也无处可逃。 他的等级到现在还停留在Lv1,他知道如果白浮生来的再晚一点,可能他就被叫去为张翔杀了提升等级了,这也是他为什么那么快屈服的原因。 不过即使没有这层原因,面对强敌王宁也会屈服的。 “你的技能是什么?”白浮生问道。 王宁下意识的打开技能面板,看着白浮生疑惑的歪歪头,他这才意思到这个只能自己看见。他连忙回答道:“我的技能是‘察言观色’,我对人的情绪变化非常敏感,可以察觉到其他人的需求。” 白浮生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难怪,像张翔那种人,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看穿心思。但是像你这种顺从的人,杀了确实可惜,留着却又让人不舒服,所以才会派你出来站岗吧。” 王宁小心翼翼地用余光打量着眼前的白浮生。白浮生的眼睛干净清澈,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好闻的淡淡香气。相比之下,王宁自己则是满身尘土,灰头土脸,他身体微微后倾,拉开了与白浮生之间的距离。 王宁搓着手指,不经意间透露出深刻的自卑。轻声道:“求你放过我。我真的没什么价值,我什么都没有。” “你还有脸说出来。”白浮生有些无奈,他实在不理解王宁的思维,吐槽道:“越是生死攸关的时刻,不应该越是强调自己的价值吗?” 他轻轻拍了拍王宁的肩膀:“不过我确实有需要你的地方,和我合作吧,你带我入场,我还你自由。” 王宁比起害怕,反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看着白浮生的手低声说:“脏...” 白浮生没有理会这些,而是打断了他的话,继续商量道:“我想,你们是被失丧者的源头控制了吧。他很可怕,我是比较民主的,不会要求你什么。” “但如果你不配合我,我也可以让你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可怕。” 见到王宁有些害怕的瑟缩了下,点点头表示他会配合。白浮生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王宁带着一丝疑惑,小心翼翼地问道:“您也是失丧者吧,为什么还要大老远过来呢?” 白浮生脸上浮现现出势在必得的笑容“当然是..” 赢家通吃,行业垄断了! 白浮生是个标准的商人,不是吗? 第28章 职场霸凌 在商场的地下一层,与外面满目疮痍的景象截然不同,这里异常整洁有序。 张翔慵懒地靠在一张宽大的沙发椅上,旁边,两个女人跪在地上,一个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按摩着太阳穴,一个则是正在为他剥水果。 几个面色苍白、眼神空洞的人正在忙碌地打包物资。而不远处,密密麻麻的失丧者们有规律的排列在一起,组建成一支沉默的军队。 张翔对着服侍他的女人,语气轻蔑的炫耀道:“官方就是愚蠢啊,我只不过在假据点故意放跑几个蠢人,让他们去通风报信,没想到他们就真的相信了!” “哈哈哈哈哈!” 张翔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他为自己的智慧感到自豪。似乎全然忘记了,自己曾经也不过是普通人中的一员。 曾经作为护士的他,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但现在,作为失丧者的源头,他却又可以了。 他留下的大部分人都是女性和弱者,因为她们更容易控制,而他则通过控制她们来巩固自己的权力,构建起自己的帝国。 “快点,你们这些无用的废物!我们即将前往新的城市,那里将是我们新的起点。准备好,我们将在那里建立新的秩序。”张翔对忙碌打包物资的人怒骂道,被骂的人只能低下头,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他现在拥有等级优势,必须抓紧时间,在新的城市还未建立起完善的防御机制之前,抢占先机。虽然离开这个他精心打造的乐园有些可惜,但只要能在新城市建立新的据点,他就可以继续他的杀戮和升级。 他的目光在正在忙碌里的女人们的腿部徘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虽然有些可惜,不过末世里最不缺的就是人。好控制的技能就留下,剩下的杀了算了。这些人不过是他升级的垫脚石罢了。 毕竟对于失丧者源头来说,只有死人最能为他们带来安全感。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之前那个蒙面男人押送着一个头被蒙起来的人走了进来,王宁紧随其后,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道:“老大,我们抓到了一个在外游荡的人。” 蒙面男踹了那人一脚,让那个人跪下后,张翔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道:“说说吧,你是谁,否则我就杀了你。” 那头被蒙住的人声音颤抖着回答:“我...我是从别的城市逃难来的,迷路了,不小心走到了这里!” 张翔冷笑一声,突然一脚将头被蒙住的人踹翻在地,拔枪对准了他,动作迅猛而无情。 王宁满脸疑惑:“老大,你这是...” 张翔举枪对准了倒在地上的人,冷笑一声,眼神中透露出怀疑和杀意:“你真当我傻吗?这个节骨眼上忽然冒出一个人,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被绑了带进来的!” 座位底下忽然冒出几只失丧者,冲向了王宁他们。王宁连连摆手,试图解释,但很快就被失丧者毫不留情的按住,压倒在地上,无法动弹。 张翔摆了摆手,控制着一只失丧者去掀开了被蒙着头的人的面罩,发现他很面熟。仔细回想才意识到,这不是和王宁一起站岗的那个男人吗?此刻那男人的嘴被胶带封住,上面还绑着一个小蓝牙,刚刚的说话声正是从里面传出的。 如果他在这里,那蒙面男是谁?! “不好!”张翔意识到自己可能中了圈套,他急忙举枪对准蒙面男之前所在的方向,然而他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原地被打断脊柱的失丧者。 对面是个高手! 意识到这点后,张翔本能地控制周围的失丧者,朝他围聚过来,四处搜寻可疑的踪迹。突然,头顶上方一阵阴影掠过,白浮生从吊灯上落下,挥刀发起了突袭。 张翔敏捷地闪身躲避,脸上露出一抹邪笑,心中暗道:中计了!这周围可都是他的失丧者,而且每个失丧者的手上都被致命的毒素浸泡过。 接着他迅速举枪,瞄准了落在沙发椅上白浮生射击。然而张翔潜意识里忽然察觉到了一丝违和感,有些细节似乎被自己遗忘了。 没等他想明白,就已经看到了违和感来自哪里。那些失丧者并没有如他所愿地扑向白浮生,反而挡在了他面前,用自己的身体为白浮生挡住了子弹,遮蔽了他的身影。 对方也是失丧者源头! 张翔瞬间毛骨悚然,而自己身后可都是密密麻麻的失丧者。慌乱下,他下意识的集中精力开始抢夺在场失丧者的控制权,然而对方控制力度并不如他强大,轻易就被抢回了控制...不如说,是干脆放弃了控制。 而就是这一瞬间的分神,等张翔眼里再次捕捉到白浮生的身影时,白浮生的刀已经划破了他的咽喉。 张翔紧捂着喉咙,然而鲜血依旧止不住的喷洒而出。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也是失...丧者!为...什么...”他不明白,他们不应该是高贵的同类吗。 白浮生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歪着头解释道:“我亲爱的同事,你似乎还没明白,职场如战争。” “对待同事就是要得寸进尺,制造矛盾,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落井下石,背后刺刀的。” 白浮生边说手上边毫不留情的补刀,他知道20级的张翔不会这么快死去,直到张翔的头颅最终掉落,他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毕竟我们这种人,信任的只有自己。”白浮生闭上眼,有些感慨道:“我杀你只是因为你更弱而已。因为,你已经没有救赎了,不是吗?” 【嚯嚯嚯,大鱼吃小鱼,恶人挥刀向更恶之人,恶人值+500】 白浮生猜测的没错,救赎这种逆天道具正是为了天灾而准备的机制,否则审判日的来临,失丧者也要面对审判的话,那游戏未免太不公平。 而白浮生,因为巧妙地利用了一个游戏bug,在最后一秒抢夺了失丧者的身份,为自己赢得了额外的一次免死机会。 面对失丧者,白浮生拥有与之相同的技能,虽然他的更弱一些,但是这使得双方的技能会有一瞬间相互抵消。 因此,他把所有的技能点都投入到了速度上,就是为了一击必杀。而随着对方的死亡,白浮生的等级也随之提升到了Lv35。 光屏之上的弹幕已经爆发: “哇,完全没想到还能这么玩!学到了学到了!” “我靠,早说杀恶人也能得恶人值啊!我之前还费劲心思针对主角,因为不能下死手好几次差点被反杀算什么!” “算你命硬。” 白浮生面带微笑,优雅地站在沙发上,对着众人鞠了一躬,高声宣布道:“各位,你们自由了!” 底下的人群似乎才意识到了张翔的死亡,后知后觉的爆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第29章 团队合作 白浮生捂住耳朵,等到尖叫平息后,他有些头疼的捏了捏额角,控制所有失丧者跟随他往外走去。幸存的人面面相觑,麻木的眼里带着迷茫。直到见到了熟人王宁,他对他们点了点头示意安全后,他们这才一个接一个的,颤抖着慢慢站直了身体。 在一个巨大的坑旁,失丧者一个接着一个的跳了下去,随后白浮生控制着它们,让他们自己把自己掩埋好。 这并非他善良,而是为了防止这些失丧者被其他人控制。 当白浮生拍拍手准备离开时,王宁紧随其后,诚恳地说:“我没别的本事,但是我可以把命给你。” 白浮生对此并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是摇摇头:“净给些没用的东西,杀你对我经验值又没有帮助。” 王宁低下头,声音微弱但坚定:“我可以打打下手。” 白浮生没有再说话,径直回到了商场内,王宁默默地跟在他身后。这里的人已经收拾打包好了物资,趁着白浮生离开的时候已经匆匆逃离。 王宁看着白浮生掏出刀开始切割张翔的尸体,似乎是在凌迟一般,他眼神有些复杂,颤抖着问道:“你...你在做什么啊...” 白浮生头也不抬,平静地回答:“给我的新小弟加buff啊,你不觉得,带着我的小弟揍对面,一边打一边身上掉肉条,很有威慑力吗?” “额...”王宁挠了挠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应。 随着切割的次数增多,白浮生发现似乎技能熟练度和强度也变高了,现在他能察觉到物体之间最脆弱的位置在哪里。 看到王宁并没有因为恐惧逃跑,而是递过来一块干净的布,示意他擦干净刀上的血迹后,白浮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看来捡到一个有用的工具人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王宁跟着他,道:“走,我们出发准备去下一个目的地。” 王宁一脸疑惑:“去哪里?” 白浮生挑了挑眉,回过头调侃道:“你不是擅长察言观色吗,猜猜看。” “额...”王宁顿时汗流浃背,心里浮想联翩,猜测白浮生是不是在用这种方式暗示他,不要乱用自己的能力去观察白浮生。 见他没回话,白浮生直截了当地说:“去下一个城市,杀失丧者源头。” 王宁惊讶地回应:“啊!还杀啊?” 白浮生走出了商城,昏暗的光线似乎透过浓雾落在他身上,他露出了好看的笑容,道:“当然,谁会想到现在会有胆子这么大,居然跑到失丧者方胜利的城市里去杀失丧者源头呢?” “不过他们经历过天灾,手下已经削减,加上已经消耗了保命道具,这个时候正是他们最脆弱的瞬间。” “失丧者源头们恐怕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被狩猎的一方吧...” 白浮生唇角是难以掩饰的得意,他眼里闪烁着期待和兴奋,明明是做着杀人放火的勾当,但是王宁却没忍住也跟着勾起了唇角。 忽然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担忧问道:“但是,这样没关系吗?因为原则上,你们应该算是一个阵营的吧。” 白浮生转了转手里的刀,语气平静道:“原则?原则在我手上。” 王宁:“......” 行吧,你强你说了算! 白浮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地图,上面标记着目前已知失败的城市。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迅速扫过,掏出笔在其中一个城市上打了个叉,然后递给王宁。 王宁查看后迅速根据要去的城市,从商场里准备好了必要的物资。随后便上车,跟随白浮生一脚油门扬起撒起一片沙尘,他们继续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而与此同时,叶子佑紧紧捂住被刺伤的右手,剧痛让他的眉头紧锁,但他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他用枪托猛地一击,将挥舞着刀刃的女人狠狠砸倒在地。 莫君卫紧接着对着女人连开数枪,接着连忙去查看叶子佑的情况。见到莫君卫担忧的目光,叶子佑的视线却只有平静,他安慰道:“别担心,我很强,无论到了什么时候,我都是最后一道防线。” 现在整个城市都陷入了疯狂。 外来的幸存者源源不断的进入城市内,有失丧者源头,也有侥幸活下的幸存者。 因为物资和仇恨,他们和原住民们发生了激烈的冲突。街道上短时间内多出了密密麻麻的新鲜的尸体,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 而叶子佑的枪法在这场生存的战斗中变得越来越精准,眼神也越来越冷。 莫君卫迅速找出医疗包,开始为叶子佑包扎伤口。 然而,那名被击倒的女人似乎并未完全死透。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左手从兜里掏出了弩箭,对准了叶子佑。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脚无情地踩在了女人的手上,将她的攻击意图扼杀在摇篮中。女人痛苦又愤怒地尖叫起来,知琴举起枪对准脚下的女人补了一枪,叹了口气。 她的目光投向远方的天空,轻声道:“当人类有了翅膀,就连天空也会变成厮杀的战场。” 第30章 他人即地狱 时间紧迫,白浮生深知必须在其他失丧者源头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动手。因此,他几乎不眠不休,和王宁交换着连夜驾车,跑过好几个城市猎杀那些失丧者源头。 然而,即便白浮生的速度已经快得惊人,肝的不行了,他们到达时,许多城市的失丧者却已经撤离,留下的只是一片废墟,以及人类互相残杀留下的痕迹。 这些幸存者用最残忍对的方式对待彼此,抢夺着完好的车辆,抢夺着一块完好的面包,争夺着生存的空间。 甚至在看到白浮生他们驾车驶入城市后,难民发起了好几次袭击,里面甚至还有十几岁的小孩,但是都被白浮生反应迅速的躲过了。 见到白浮生他们停下车,他们望着车上的物资,眼里的求生欲促使他们忘掉恐惧,试图杀人越货。 而白浮生只是下车亮了一下自己的等级,以及操控失丧者的能力,他们就又立刻跪下颤抖着道歉,亮出自己瘦的棱角分明的肋骨,祈求着宽恕。 王宁有些不忍心,便为这些幸存者指明了前往安全城市的道路,见到白浮生默许的态度,随后又为他们分发了一些物资后,之后他们便离开了。 他们之后会怎么样,能否活着到达安全的地方,王宁不知道。 他呼吸急促,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问道:“为什么...” 白浮生的声音同样带着颤抖,回答道:“正常,人性就是如此。” 闻言,王宁连忙摇摇头,解释道:“我...我的意思是,不是说支撑5小时就够了吗...” 他的身体在颤抖,额头上渗出了细小的汗珠,他做着平板支撑已经许久了,而白浮生则一直坐在他身上假寐。 对此白浮生只是轻飘飘的解释道:“就当加个班了。毕竟...你实在是太虚了,很拖我后腿啊。” 自从白浮生到了下一个据点后,仗着等级优势,特意在控制了失丧者源头后,把终结对方的任务交给了王宁,同时开始训练他。 王宁对此无比感激,非常顺从白浮生的话,等级一路跃升到了22级。然而还没等他感动多久,就知道白浮生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了。 在进行猎杀中,白浮生总是会假意装作被王宁俘虏的样子,然后让王宁假装嚣张的展示自己的等级,吸引敌人的火力。当对手的注意力集中在王宁身上时,白浮生便趁机发动偷袭,仗着速度和“救赎”,不要命的收割人头。 得益于白浮生这种独特的“训练”方式,王宁随着经验值的一路上涨,如今已经锻炼出了惊人的速度。在拼命逃命的情况下,他能在十秒内冲刺800米。 而白浮生在王宁身上付出那么多努力后,当然要想尽办法的榨干他。平时整理物资,包括开拓道路的工作都交给了他。 白浮生开车,到了目的地后他补觉,王宁去打探情报,然后俩人配合着去杀人,或是车子上装满火油和炸弹,直接搞恐怖袭击。 车子从越野换成了SUV,最后又换成了五菱。 随着他们前往一个又一个的城市,目睹了一个又一个的惨状,白浮生身上的血污越来越多,眼里的冷意和疲惫也越来越重。 实际上,如果不是为了人设,白浮生本是个喜欢安静的人。而高强度的杀人工作,让王宁有时候一天都和白浮生说不上一句话。白浮生的等级也已经到了惊人的83级。 沉默弥漫在车厢内,王宁有些担心他的情况,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气氛。他看着车子上的平安福,开口道:“对了,你结婚了吗?” 白浮生面无表情的回道:“我结扎了。” 没有人在开口,车厢内又回归了平静。而就在白浮生刚刚结束一场血腥的冲突后,王宁忽然蹲下身,抓住白浮生的鞋带仔细地系了起来。 白浮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王宁个子比他高许多,现在蹲在他面前也是很大一团。 这画面多少让白浮生有些尴尬和不自在,于是半开玩笑地说:“这么肉麻,红豆吃多了,相思啊你?” 王宁没有抬头,只是认真地回复:“我只是怕你摔倒。” 白浮生看着鞋上漂亮的蝴蝶结,轻轻摆了摆手:“不需要,我现在的体质和蜘蛛侠一样,一口气跳上三楼都没问题,你不用做这些多余的事情。” 王宁顺从的点了点头,但不久后,当白浮生的鞋带再次散了,王宁依旧坚持蹲下身去为他系上。 白浮生有些无奈,他猜想王宁可能是习惯了当牛马,是他寻求安全感的方式。于是白浮生也懒得去管了。 随着倒计时即将结束,白浮生在又一个城市跑空后,决定带着王宁返回,回到苏杭。 但是让白浮生头疼的是,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王宁似乎逐渐摆脱了对白浮生的恐惧。 王宁的优点是细心,缺点是实在是的细心的过头了。无论是白浮生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细小伤口,还是睡觉时光线刺眼微微皱起的眉头,王宁总能及时发现并处理。 他会用一块黑布轻轻地盖在白浮生的眼睛上,为他遮挡光线。也会在他休息时默默的为他的伤口消毒,哪怕这伤口几分钟后就彻底愈合了。 然后这些突如其来的关心,都被白浮生以:有精神洁癖,宁可累、病死也不要所拒绝。 白浮生始终对王宁抱有戒心。他空余时间会观察王宁,看他是否有别样的目的。结果每次观察王宁的时候,会意外地发现王宁也在观察他,然后对他露出一个无害的微笑。 白浮生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咚咚---”随着两声沉闷的钟声响起,慈悲的声音再度响起:“即将开启第二关游戏:如瘟疫一般的罪孽。” “游戏将在第一关通关城市内进行。各位参与者们,需在在规定时间内找到罪孽,并且杀死罪孽。游戏时长:168 小时。在此,祝各位玩家游戏愉快。” “编号 c3 城市余杭,人口数量人,载入成功。” 话音刚落,血红色的月光瞬间褪去,天空中浮现出醒目的倒计时数字。 167:59:58 第31章 第二场游戏开始 白浮生和王宁在一间保存的还算完好的咖啡馆里,悠闲地品尝着咖啡。 而五菱就停在路边,如果此时有人不识趣地过来招惹他们,车里就会跳出一群失丧者,将不速之客打得落花流水。 游戏播报结束后,王宁注意到白浮生的脸色有些阴沉,问道:“怎么了?” 白浮生思索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这次的规则里,没有限制了。” 王宁挠了挠头,不解地问:“没有限制说明什么?”“没有给出通关条件,那么只能说明,找出通关条件就是这关的难点。”白浮生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沉重,“而且,少了许多东西。” 白浮生指向大街,说道:“尸体。” 王宁倒吸一口凉气,这才意识到:“还真是!” 从第二场游戏开始后,白浮生能感觉到五菱车里的失丧者也全都不见了,就连街道上也空旷了许多。 白浮生催促王宁抓紧喝完咖啡,仔细观察起周边的情况。 和之前不同,这次的游戏格外的安静,或者说安静过头了,游戏开始后过了五六个小时后,街道上依然空旷。大家都还在蛰伏,观察着情况,生怕先出场后成为了猎物。 他们找到了一间位于隐蔽位置的宾馆,白浮生进去后简单地进行了洗漱,随后便慵懒地躺在床上,感受着柔软床垫带来的舒适。 这几天的连续奔波让他们两人都疲惫不堪,仿佛从泥泞中爬出的泥人一般。白浮生因为等级高,体力加了许多点,所以精神状况还好,但他没想到王宁竟也能凭借坚强的意志力一路坚持下来。 洗净了泥泞后,白浮生发现王宁其实长相秀气又优雅,身材比例非常好。 他似乎明白了张翔为何会留下王宁,可惜王宁后来脸色变得黝黑,仿佛煤矿工人一样。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被撅过... 白浮生的余光扫过了王宁的手腕。他随意问道:“你还有戴红绳的习惯啊。” 王宁的目光柔和了下来,带着些许悲伤轻声回答:“这是我最重要的人给我的,说是可以带来好运。可是我找不到他了,他们都说他死了。所以我还是想一直留着它...” 白浮生理解地点了点头,但当他看到王宁开始摘下红绳,似乎想要戴在他的手上时,他连忙疯狂的摆手拒绝。 他觉得自己有时候真的无法理解王宁的脑回路,王宁的脸上闪过一丝遗憾,他叹了口气,然后递过一瓶水,说道:“好吧。” 白浮生想要缓解这突如其来的尴尬去找水喝,见状只能眼角微微抽搐的接了过来,只能感叹自己还好穿着浴袍,否则王宁肯定会看见他满手的鸡皮疙瘩。 老弟,你有些过于恐怖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边逐渐多了些人类活动的动静。 白浮生只是靠着窗边,沉默的观望着。王宁相信他有自己的安排,没有询问,而是简单洗漱了下俩人的衣物。 突然,光屏上的弹幕中出现了一条消息: “最好玩的部分来了,叶子佑应该和上次一样,去医院副本了吧。” “那个副本啊,可好玩了。八只手在墙上攀爬的护士,宿舍床板底下的上届实习生,猛鬼病人,可以说是最凶险的一个副本了吧,就是不知道0691这次还会过去吗?” “现在过去好啊,反正套路0691都非常熟悉了。” 我并不熟悉。 性格或许可以伪装,但记忆却无法作假。白浮生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这个系统并不仁慈,他也无法预测暴露真实身份的代价。因此他尽量避免露出破绽。 白浮生推开门朝着外面走去,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道:“该出发了。” 王宁点了点头,将枪械检查一遍,确保每个弹夹都装满子弹后,快步跟上了白浮生。 这次,他选择地绕过了所有医院的建筑,最后来到了一栋破旧的小区楼前。得益于白浮生的高等级,许多想要偷袭他们的人,在看到他展示等级后,都默默地选择了避开。 对于现在的白浮生而言,击杀他们只会无谓地浪费时间,他已不再需要更多的等级提升。现在,找到第二关游戏的通关方式才是重中之重。 王宁的目光扫过其中一栋楼,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正准备上前探查。就在这时,旁边有人急切地喊道:“小心……”但警告的话音未落,白浮生已经迅速拽着王宁往后一拉,轻松地躲开了射向他们的子弹和弩箭,然后躲到了一旁的小巷子里。 紧接着,在小巷的阴影里,有个中年女人神色紧张地跑过来说道:“还好你们没进去,这里面的boss非常凶险,我们好几个伙伴都死在这里面了。” 白浮生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哦?是吗?” 那女人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白浮生突然笑了:“既然如此,要不要我送你去见你的小伙伴们?” “什么?”那女人一脸困惑。 忽然就在他们后方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白浮生那女人拎起来,用她的身体挡住了飞溅的弹片。 王宁沉声道:“她是诱饵!” 白浮生赞许地点了点头,道:“真聪明。” 周围数不清的人影从暗处悄然现身,他们将白浮生和王宁团团围住,其中一人嘲讽道:“都说有个失丧者在猎杀难民们练级,原来是你啊。” 白浮生轻声笑了:“知道我等级高,那你们还敢过来?” 有人耻笑了一声,眼里闪过了鄙夷和贪婪,道:“呵,只会欺负弱者的家伙,势必遭到报应!你现在只剩下一个人,现在可是没有尸体供你驱使了,你打得过我们所有人吗?” 白浮生的笑容更加灿烂,他反问道:“你以为,我是靠控制尸体杀人的?”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一颗人头飞出,紧接着那无头尸体迅速地掐向身边的人。其中一人还想用技能控制住他,却被白浮生凭借极高的速度将他一脚踹进了房子里。 其他人见状,连忙退开。白浮生也发现他们似乎害怕这间房子,他从兜里甩出登山绳,甩向了逃跑的人群,套中人就往房子里面丢,边丢边唱:“套马滴汉子,你威武雄壮~” 围剿的队伍瞬间崩溃,毕竟他们本就是因利而聚,此刻许多人已经打了退堂鼓想要逃跑。然而白浮生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剿,白浮生针对他们发出的围剿。 在一片混乱中,有个头上裹着白布的人朝着白浮生方向丢出一个背包,王宁立刻警觉地大喊:“是炸弹!” 围剿他们的人立刻陷入了混乱,有人愤怒地骂道:“你疯了吗?想把我们也炸死吗?”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浮生权衡了一秒后只能叹了口气,他迅速抓住王宁,躲进了之前中年男人进去的那栋楼内。 然而无事发生,背包安静的躺在那。 “他进去了,还好你的技能是扮演,成功骗到他们了!” “现在怎么办?要跟着进去吗?” “你疯了吗?进去的人,都没有再出来。我们守在这里,只要他们一出来...” 人群逐渐安静了下来,他们望向楼里的眼神透露出恐惧和忌惮,没过一会,他们的身影重新回归到了黑暗中蛰伏了起来。 第32章 走不完的楼 楼道里昏黄的灯光闪烁不定,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他们进来后,那个最初嘲讽白浮生的男人立刻举枪对准了他。白浮生却只是轻轻一歪头,便轻松躲过了对方的射击。 白浮生带着玩味的笑容,轻声提醒道:“你可以开始跑了。” 男人一愣,环顾四周阴暗的楼道,最终咬了咬牙,抓着生锈的栏杆朝楼上冲去。楼道内回荡的只有他急促的脚步声。 王宁有些疑惑的问道:“不杀他吗?” 白浮生轻轻把玩着手中染上血渍的军刀,漫不经心的说道:“既然已经进来了,那么就没有退路,好好玩游戏吧。而有这么好用的人肉试错仪,杀他岂不是太可惜了。” 王宁这时才注意到,男人离去的路上留下了点点滴滴的血迹,他竟然没有察觉到白浮生是何时出手的。 “走吧,别让我们的小金丝雀死了。”白浮生说着,开始沿着血迹追踪。 “你还要救他啊?”王宁有些意外。 “当然,活人可比死人有用多了,当然要重复利用才行。”白浮生回答,他的目光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对此王宁非常熟悉,白浮生在利用他去当诱饵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眼神。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声刺耳的“吱呀”声划破了楼道的寂静,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着“嘭”的一声关门声,重回了死一般的寂静。 白浮生沿着楼道最内侧,步伐平稳地朝着楼上走去。王宁则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手指不自觉地握住了白浮生的衣摆。 他们来到了二楼,这里的楼道非常狭窄,两扇老旧的铁门在楼道的两侧,其中一扇露出一丝缝隙,透露出门内深不见底的黑暗。 而最让人不寒而栗的是,两扇门中间的过道墙壁上,贴着一副对联,那刺眼的一抹红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诡异。而在对联下似乎盖着什么,凑近一看才发现居然都是密密麻麻的符咒,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纸壳子以及小号口罩。 而对联上写着:“夏花未央先凋零,稚子未长已别离。” 其中“已”字被划去,在旁边补上了一个“不”字,笔迹稚嫩,似乎是小孩的手笔。 血迹显示男人原本意图向上走去,但在上到第二个台阶时戛然而止,而是突然又往下走去,血迹一路延续到了右侧的铁门门口。 王宁有些忌惮的离铁门远了一些道:“他为什么又回去了?” 白浮生则调侃道:“可能来了兴致,想要表演个当幸福来敲门?” 他弯下腰,注意到地面上似乎有一些纸铜钱。他小心避过,发现通往二楼的台阶上,其中一张纸铜币上面有一个清晰的脚印,想必是被不小心踩到了。看来这就是那男人折返回去的原因了。 白浮生轻声提醒道:“小心别踩到。” 他们小心翼翼地绕过纸钱继续往上走,结果发现上面的楼道和下面的一模一样。 王宁瞬间联想到了恐怖片里的场景,靠的离白浮生更近了,小心翼翼道:“难道是遇到了鬼打墙?!” 白浮生目光扫过楼层后,只是平静的摇了摇头,平静的说道:“不,这里没有血迹,应该是新的一层,只不过这一层的构造完全一样。” 此刻,当他们从楼梯间隙往下望去,原本应是水泥地的楼底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数不清的楼层,出口不见了。而抬头仰望,往上的景象亦是如此,仿佛他们被困在了一个永远走不出去的无限楼梯之中。 王宁瞥见栏杆外侧似乎有个血手印,他好奇地想要探头去看时,忽然一股大力从他的背间袭来,他被猛地推了出去! 瞬间王宁失去重心往下倒去,他凭借反应速度下意识的单手抓住栏杆,手里的枪被他松开手后下坠,再没了动静。他望向白浮生的方向要求救。然而还没等他开口,腰间一紧就被拽了回去。白浮生把他拖了回去。 白浮生松开他腰间的腰带,有些无奈的移开视线。事实上凭借他抓着栏杆的力度,刚刚白浮生把他拖回来的时候,甚至没拽动。只是王宁自己似乎还没意识到,只是双眼充满崇拜和感激看着白浮生。 王宁的忠诚度已经拉满,接下来可以培训下思维方式了...白浮生垂下眼眸盖住眼底的思绪,接着看向了下方的楼层,忽然自信的笑了,道:“有趣。” 王宁小心翼翼地看向楼底,楼底似乎有股吸力,勾引他跳下去,他连忙收回视线,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下去吗?” 白浮生点点头,随即转身朝着原来的方向往回走。然而当他们走回到一楼后,王宁试着往下走去,才发现并非是幻想,而是真的台阶。 突然,右侧的铁门被轻轻推开,从门缝中伸出了一只青黑的手。一个中年男人的头颅探了出来,他的脸色铁青,带着一种诡异而夸张的笑容,与王宁的目光相对。伴随着“咔咔咔”的刺耳声音,他的头缓缓地从门里探出更多。 王宁有些慌乱的指着那个方向:“那那...那有怪物啊,他在看着我们,我们怎么办啊!!!” “你拦住他。”白浮生却非常平静吩咐道。 王宁的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恐惧,他的心跳加速,本能地想要退缩,然而最终都被他压下。他冲上前执行着白浮生的命令,他发出一声惨叫,然后死死地推着那沉重的铁门,试图把即将钻出门的人形怪物关回去。 铁门在王宁的大力推动下,那人形怪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无情地夹在门缝中,头部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变形声。它试图往里收缩躲回去,然而根本无法做到。 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却还在颤抖的尖叫道:“啊啊啊,找到逃离的办法了吗?” 白浮生目光扫过有些变形的铁门,嘴角没忍住勾起一抹笑意。道:“放心,找到了。” 王宁欣喜的望去,然而却见白浮生走到墙边,轻轻敲了敲墙壁上红对联位置,行为看上去诡异又恐怖。 “莫比乌斯环,终点及起点。会是我猜的那样吗?”似乎是自言自语的呢喃,然而白浮生眼里却是笃定的眼神。凭借良好的视力,他观察过上下的楼层,而唯有他们初始来的楼层并不一样,贴着红对联。 随后他猛地一推,贴着红对联的位置随着他的动作开出了一个虚无的空洞,就像是有道看不见是门被推开了一样。 白浮生一把抓住王宁,随着一阵眩晕袭来,当他再次睁开眼睛,他们已经站在了一个普通的居民楼底下的公园里。秋千在摇摇摆摆地晃动着,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咳咳咳...两只老虎,两只老虎,真奇怪,真奇怪,一只没有嘴巴,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伴随着八音盒的叮叮声,女孩空灵的歌声在空旷的公园上空回荡。 白浮生皱起了眉头,他对恶意异常敏感。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儿童公园里,数不清的恶意几乎要溢了出来。 他迅速将王宁拉到自己身后,然后小心翼翼地绕着公园外围查看情况。除了这个公园,只有一座座黑色的居民楼突兀地立在旁边。抬头望去,周围黑色的楼群覆盖了天空,延伸得看不见尽头,乌压压的一片,令人感到压抑和恐惧。 公园里开满了橘黄色的不知名花朵,有些甚至攀爬到了游乐器材上,密密麻麻地在风中摇晃。 突然,秋千停止了晃动,空中的歌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白浮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停下脚步,对着王宁做了个静止的手势。空中连风声都停止了,一时间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咳咳咳!”小女孩的咳嗽声再次传来,紧接着八音盒的声音又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第33章 又见面了 在公园附近,昏暗的楼层内,一个左脸上带着疤痕的男人目光扫过底下的公园,语气中透露出满满的冷意,道:“还没找到吗?” 在他旁边,蹲着一名戴着黑色面罩的女孩,她的双手轻触着冰冷的地面,过了一会儿,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地回答:“只能确定目标在这栋楼内,但可以肯定的是,公园基本就是个陷阱。” 脸上带着疤痕的男人沉默的点了点头,见状女孩忍不住抬头再次发问:“我们真的不通知莫队他们吗?” 而随着她抬头,周围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她的眼中竟有两个瞳孔。脸上带着疤痕的男人却丝毫不怕,眼神中透露出决绝,道:“成为第一个击败boss的队伍将获得无与伦比的奖励,我们绝不能让别人抢先一步。你我都清楚,先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底下的人有的面带犹豫,有的沉默不语,脸上带着疤痕的男人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地扫过花丛,花朵在那一刻似乎失去了色彩,几个人影在花丛中悄无声息地移动。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莫队他们对我们有恩,如果不是他们接济了我们,我们可能早被别的城市入侵的失丧者屠杀,当做提升等级的经验值了。” 他比了个手势,接着身后人递给他一把装有消声器的狙击枪,随后他瞄准了他视野中那个带着体温的红色身影,声音平静而冷酷:“所以,我会让你走得痛快些。” 消声器有效地降低了枪声,子弹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巧妙地绕过了防御设施,直指那个毫无防备的人影。 然而,就在这时,随着刀刃断裂的声音突然响起,子弹被一个白发少年拦下了。 脸上带着疤痕的男人眉头紧锁,目光紧盯着瞄准镜中的身影。刚刚人这个用匕首挡住了他的子弹? 此刻底下的白浮生露出了一抹笑容,他的虎口因巨大的冲击而裂开,鲜血不住地流淌,此刻他的手臂有些无力地垂在身旁。 然而他却站得随意,抬头望向脸上带着疤痕的男人的方向,目光精准的地锁定了他们所在的窗口,单手轻松地抛接着断掉的刀刃。 旁边的人看到后,忍不住举枪瞄准他,道:“这家伙也太嚣张了!” 话音未落,脸上带着疤痕的男人伸手拦住了他,摇了摇头,沉声道:“不,我们撤,其他人保持戒备。” 随后他率先转身,朝着楼上的方向走去。而有着两个瞳孔的女孩遥望着公园,最后无奈的跟上他的步伐。 而楼底下,王宁气喘吁吁地跑到白浮生身边,关切地抓主体的手,问道:“发生什么事了……那里有敌人吗?你怎么受伤了!” 白浮生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定格在草丛中那个隐约的身影上,摆了摆手,仿佛在和一个老朋友般打招呼道:“好久不见了。” 而那个身影正是莫君卫,白浮生救的正是他。 他直视着白浮生,两人的目光在夜色中交汇,他平静的回道:“确实,好久不见。” 白浮生的目光莫君卫身后的队伍中缓缓扫过,他注意到除了知琴外,还有几张新面孔加入了他们的行列。而这些熟悉的人眼里,早已不见了当初的清澈,取而代之的是沉默和戒备。 叶子佑手里握着消防斧,他见到白浮生,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但很快,他便克制了笑容,点了点头道:“刚刚多谢你了。” 白浮生有些意外,没想到叶子佑会是这样的反应。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每一个细节,从大家的站位情况以及发言的先后顺序、语气等方面综合来看—— 不知何时起,叶子佑似乎已然替代了莫君卫,逐渐成为了整个团队的主心骨。 以往,莫君卫总是站在团队的核心位置,一开口便能吸引众人的目光,大家也都习惯听从他的指挥与安排。然而现在,情况却大不一样了。 在叶子佑还没有明确表态的情况下,其他人也只是保持了沉默的态度。 叶子佑会出现在这个副本?难道是因为他杀死陈晨的原因,触发了一系列的蝴蝶效应? 这时知琴摘下耳麦,摇摇头道:“不行,监听不到刀疤他们的声音了,应该是窃听器被发现了。“ 然后知琴一抬眼,这才注意到了白浮生。她迅速摘下耳罩,兴奋的扑上来抱住了他,然后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拉着他的手往花丛里钻去,道:“快来快来,花丛里面是安全区!” 白浮生脸上挂回了标准笑容,接着毫不客气地钻进了花丛中蹲下,笑眯眯地挤了挤知琴,调侃道:“哟,看来都还活得好好的呢!” 知琴捏了捏他的脸,上下打量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宽慰:“当然,你也还活得好好的!真是...真是太好了。” 在草丛中,除了主角团的三位成员,还多了一些有些陌生的面孔。其中,两个身穿厚重防弹衣的应该是莫君卫手下的兵。白浮生的目光转向那位气质文雅的男人,好奇问道:“这位靓仔是?” 男人微微一笑,他的声音温和而自信:“我叫墨则,拥有治愈系能力。” 而同时,知琴蹲在他们旁边,也挥挥手向王宁打了个招呼:“嗨,你好我叫知琴。” 王宁也大大方方的介绍了自己,墨则见状带着温和的笑容打趣道:“你们之间的关系真好,知琴难得笑这么开心。” 知琴听后毫不犹豫地承认,充满了自豪道:“当然!我们关系好的不得了。” 而白浮生只是浅笑了一下没有附和,叶子佑则陷入了沉默。 知琴凑到白浮生身边,熟练的伸手探入白浮生的口袋,从中掏出一根棒棒糖塞进了叶子佑的嘴里。接着又像寻宝似的继续摸索,又掏了根香肠出来吃,随后,她又毫不客气地搜刮了白浮生的零食,分给了周围的每个人。 王宁震惊的看着白浮生,他似乎早已习惯,然后又转向了知琴,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说好的精神洁癖呢? 第34章 合作 白浮生将话题引回正轨:“言归正传。你们怎么会遭遇到上面那个丑男的袭击?” 叶子佑沉声开口解释道:“我们是遭到了伏击,被迫进入这个副本的。原本我们是一起行动的,但陆续有新人进来,刀疤想要独占boss杀死所有新进来的人,但我们不同意这么做。因为意见不合,我们发生了分歧。在损失了几个手下后,我们最终选择了分头行动。”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目前我们知道的是,公园里的规则是‘123木头人’,黄花丛区域算是安全屋。” 莫君卫补充道:“如果我们不分开行动,爆发冲突后情况可能会更糟。所以我们只能退一步,来试着击杀公园里的boss。” 白浮生见状笑嘻嘻地挽着叶子佑的手臂:“哎呀,看来现在大家都陷入了险境,真的好可怕啊,看来是时候一起合作啦。” 叶子佑扭过头:“不合作。” 白浮生见叶子佑并没有厌恶的情绪,毫不犹豫的借坡上驴,调侃道:“真的吗?那我自己行动了哦。” 叶子佑闭上眼:“真的。” 白浮生忽然用一本正经的语气,道:“越是在困难的情况下,越是有人要守住道德底线,而我,会用生命去守…” 这熟悉的话语让叶子佑的脸瞬间涨红,急忙打断他:“停停停!” 他万万没想到白浮生居然模仿他,有些尴尬的挠挠头。 这时,白浮生修长的手伸向他,发出握手的邀请。叶子佑没有丝毫犹豫准备握住,然而,就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白浮生忽然变换了手势,变成了剪刀的形状。 白浮生眼里闪烁着得逞后的得意光芒,晃了晃剪刀手,道:“我赢了哦,看来我们必须得合作了。” 叶子佑一愣,惊讶后便化作了无奈:“你这家伙...” 气氛因为这出打闹而变得轻松了许多,莫君卫却忽然发话了,他严肃声明道:“可以合作,但是你在实施计划前,必须事先商量,否则合作关系立马终止。” 白浮生直视着莫君卫,漫不经心道:“好吧好吧,有事我一定报备。” 莫君卫沉默片刻,道:“你这场打算怎么做?” 白浮生毫不犹豫,把玩着小刀,道:“先跟着他到boss处,然后打残他,把他当人肉诱饵吸引boss注意力,钓出boss后杀了boss,在嘎了他吸收经验值。” 王宁听到这个熟悉的套路,连忙在旁边举手道:“我作证,他确实会这么干,不过没嘎了我就是了。” 众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白浮生略带骄傲的点点头。 莫君卫沉默了片刻,沉声说道:“他队伍里还有无辜的人。” 白浮生无辜地眨了眨眼,摊开手道:“莫队,好人都死得快。既然如此我不介意等你死后,在随意杀人。” 莫君卫的脸色一沉,他猛地揪住白浮生的衣领:“你!” 白浮生没有丝毫退却,眼里是满满的挑衅:“我不是你,对我来说,软弱的正义就是不算正义。无论是出于利益还是个人恩怨,我都会杀了他,他们!” “你无法阻止我,就像我一定会杀死陈晨一样。而这次,我不会给你朝我开枪的机会了。” 原本还轻松的氛围,瞬间被一种令人窒息的杀意所笼罩。 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打破了紧张的沉默。几个人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很快也发现了叶子佑他们,便模仿他们的样子躲进了花丛中。但其中一人似乎受了伤,行动迟缓,没能在音乐停之前及时躲避好,很快就开始不断地咳嗽起来。随着他越来越明显的咳嗽声,歌声也变得越来越大。 最终,他被推出了花丛,倒在地上。似乎知道自己回不去了,他朝着下一个花丛爬去,但很快就脸色涨红地倒在地上,不再动弹,最后化为了一团黄色的小花。 白浮生冷冷地说道:“原来如此...呵。” 他已经明白,莫君卫和疤痕男他们发生冲突的原因了。如果可以牺牲不重要的人,从而换来安全区,你会怎么做呢? 不远处的居民楼里忽然传来了惨叫和枪声,其中一个人从楼上坠落,居然是疤痕男。就在他在快要坠落之际,忽然被窗口一双青黑的手臂死死抓住脚脖,迅速的拖了回去。 叶子佑沉默片刻,命令道:“不能再拖了,接下来人会越来越多的。兵分两路,莫和我去居民楼。而墨则你盯着白浮生...算了,你配合他行动,为他兜底就好。” 白浮生点点头,道:“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老实听话的。” 知琴将一个耳麦递给莫君卫,然后对着有些差异的白浮生解释道:“这是我的技能。无线电波的本来的范围只有500米左右,但是我的技能可以放大任何事物的使用效率,所以大概可以延长到1000米左右。” 很快他们接过带好,而趁着歌声的间隙,他们在花朵的掩护下,朝着居民楼跑去。 等到他们离开后,墨则和和气气地对着白浮生问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白浮生笑着看着花丛,道:“别急,接下来机会会主动来找我们的” 等待的期间,知琴又掏了掏白浮生的兜,白浮生连忙抢回巧克力叼在嘴里,最后知琴只摸到了几个糖果。 这时一个身影急匆匆地从那边跑来。那人身上的装备和气质表明,他无疑是队长。他直视墨则,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兄弟,你是领导对吧?相信你们也发现游戏规则了,我们也是被迫进来的,只想安全出去,不如合作把boss杀掉?” 墨则微笑着回应:“哦?怎么个合作法?” 那人自我介绍道:“我叫陈川。我们自由探索的时候互不攻击,谁先杀到boss算谁的,这样可以吗?” 墨则依旧保持着微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诚意呢?” 陈川自信地说道:“我亲自过来还不算诚意吗...开玩笑,我们各留一个重要的人在对方那边,我可以把我们这边的奶妈留下。” 墨则摊开手,指向王宁身后装作怯生生的白浮生,介绍道:“这是我们队伍的侦查位,技能是察言观色,能力是可以探查环境,作为人质可以吧?” 陈川迟疑了一下,然后点头道:“可以,但是我要看看他的等级。” 等看到白浮生展示的等级只有15级后,陈川释然道:“行,那就这么决定了。” 墨则捂着下巴,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你这么自信,不担心我们骗你吗?” 陈川笑了,打开一个天秤,道:“我的技能是断罪,可以审判谎言,使用的前提条件就是,我们双方都不能说谎。” 墨则依旧是笑眯眯,道:“哦?” 陈川笑道:“我今天吃了苹果。” 话音刚落,他牙齿就掉了一颗,他解释道:“看,这就是技能开启后的效果,根据谎言的程度不同,会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不过前提是需要告诉你们。” 墨则感受到一股规则的力量束缚自己,他点点头,道:“没问题,那么交换吧。” 王宁看着离去的白浮生,不禁打了个寒颤。 第35章 背叛 陈川带着白浮生回到了自己所在的队伍,忽然举起手中的枪,直直地对准了白浮生的脑袋。他一改脸上的笑意,面色阴沉的将一截粗糙的绳子丢到白浮生的脚下,道:“你是自己乖乖地把自己捆起来,还是要我动手?” 见白浮生有些迷茫的样子,陈川扯出一个充满轻蔑的冷笑 “真当我看不出来,墨则指向你的时候手势的平摊的。而这指向不明的情况,也会误导我的技能。恐怕前面的人才是真正的察言观色吧!但是无所谓,只要我们手里有人质,目的就已经达成了。” 他朝着身后的一堆器材努了努嘴,意思再明显不过,是要白浮生自己把自己吊起来。 白浮生平静地看了他们一眼,捡起地上的绳子,自觉地将其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就要往器材上挂。 这一下,陈川顿时慌了神,他急忙喊道:“等等,不是这个意思!” 如果白浮生真的把绳索套在脖子上自缢了,这可就严重违反了他们之间 “互相攻击” 的原则,毕竟白浮生是被他逼迫“自杀”的,他也难逃技能处罚。 好不容易等到把白浮生五花大绑地固定好之后,陈川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他带着几个手下匆匆离开,径直朝着墨则所在的方向走去,准备和他商量接下来的重要事宜。 而留在原地的白浮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勾起一抹笑容。 墨则将游戏规则详细地告知了他们,陈川凭借谎言鉴定能力,确定这规则是千真万确的。经过一番讨论后,他们很快就商量好了对策。陈川他们负责辅助,而墨则的队伍出力较多,所以最终获得的 boss 奖励则由双方三七分账。 于是,他们各自挑选出了几个人组成先锋小队,墨则、王宁,还有一位身材魁梧的特警,他们准备一同前往击杀 boss,而其余的人则留在原地待命,负责防止又有新人进来,以及防范其他潜在的威胁。 王宁临行前,有些担忧地朝着白浮生的方向看了一眼。陈川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脸上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宽慰道:“别怕,我们都是守诚信的人。我这个人啊,最讨厌的就是那些不讲信用的人了,在我看来,失信的人,都该死!” 王宁听了他的话,轻声说道:“那就好,否则...” 他们小心翼翼的随着那诡异歌声的节奏,一点一点地向着广场中央挪动。随着他们逐渐深入,越是靠近秋千的区域,可供躲避危险的庇护区就越少。 音乐节奏也变得愈发急促频繁,仿佛一颗跳动得越来越快的心脏。 趁着歌声短暂停歇的间隙,特警直接举枪射击,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然而,秋千的周围突然立起一圈玻璃罩,紧接着,地面开始缓缓震动,秋千开始上升,他们这才发现这居然是一个巨大的八音盒。此时,里面的秋千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摇晃起来。 “别动!”墨则在震动中稳住身子,连忙警告道。 然而陈川那边的队伍有人有人没稳住身体,不小心挪动了步伐,瞬间消失在了原地,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巨大八音盒里摇晃的秋千上。 没等他做出反应,就被秋千的强大的惯性狠狠地甩了出去,砸落到了玻璃罩上,瞬间变成一滩令人作呕的肉泥。 “两只老虎,真奇怪,真奇怪...”令人毛骨悚然的音乐仍在继续,他们后续又试了试炸药,然而没用! 特警对着墨则无奈的摇摇头,道:“墨队,我们的攻击对它完全不起作用!” 陈川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八音盒内那滩令人作呕的肉泥,心中快速地盘算着。 游戏不可能设置无解的局,这秋千一次只能承载一人,那么只要趁着其中一人占据秋千位置,另一人趁机从内部打破八音盒即可。 但是... 墨则叫住陈川,似乎想商量什么,却见陈川露出一抹狡诈的笑容,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语:“先进去的那个人必定是死路一条,抱歉了墨队,这风险我可不想冒。” 墨则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突然,枪声响起,众人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只见白浮生被高高地吊在了器材之上,而在他的旁边立着一个人,手上的枪口正对准了吊着白浮生的绳子。 陈川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规则只是说不能互相伤害,可要是被 boss 杀死,那可不算违反规则!音乐一旦停止,我的人就会毫不犹豫地打断绳子,到时候你猜会发生什么呢?” “我们的要求并不高,接下来的奖励我们还要四六分,但我的人绝对不会进入八音盒去送死。否则…… 我们就这样一直拖下去。” “你们楼里的那些人也支撑不了多久吧。这对我们双方来说都只会是一损俱损的局面,我想你们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队友白白死掉吧。”陈川越说越得意,脸上的笑容愈发张狂,仿佛他已经掌握了全局。 然而,墨则和王宁脸上没有他预期般的惊恐,只是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陈川有些不明所以,就在音乐即将停止的那一刻,他大声喊道:“松手!” 既然他们不配合,那么就杀鸡儆猴!然而,事情并没有按照他所预想的那样发展,秋千上迟迟没有出现新的人影。 陈川心里涌现出一丝疑惑与不安,等到音乐结束,他慌乱地回过头,却震惊地发现白浮生已经消失在了绳索之上,而他的小弟垂着头,不敢与他的目光对视。 就在这时,旁边的花丛中缓缓站起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女生,头上是明晃晃的 LV15 等级标识。 陈川的心中猛地一沉,如果她才是15级,那么白浮生到底多少级? “对付自作聪明的人,只需要在谎言之外再套一层谎言就好了。”墨则浅笑,在旁边狠狠补上了一刀。 陈川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下一秒,白浮生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陈川的面前,头上是恐怖的LV85! “怎么可能!”陈川惊呼出声,他们这群人最高等级的也只有二三十级! 出于本能的恐惧,他下意识地迅速掏出怀里的枪,射击。 然而白浮生并没有躲避,而是站在原地,脸上是自信又从容的笑,他侧过身调整了角度,子弹打入了他的左肩。 糟糕!我的技能被对方利用了! 陈川暗道不妙,然而已经来不及了。白浮生带着一丝戏谑,轻声道:“食言者,会收到什么惩罚呢?” 白浮生不会做多余的事情,之前故意往自己脖子上套绳索,就是为了试探他的态度,推算出他技能惩罚力度的上限。 下一秒,陈川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他看见倒着的楼层,不可思议的朝着天空不断延伸。 他的头掉下来了。 第36章 又背叛 随着陈川死去,配合着知琴从后方包围,白浮生冲向陈川的那些小弟们。很快,陈川的小弟们就被一一制服,捆绑得严实丢在一边。 墨则站在一旁,望着眼前这个依旧在疯狂转动的巨大八音盒,眼中透露出一丝为难。除非做出牺牲,否则以他们目前的实力和手段,是无法解决掉这个boss的。 而白浮生却带着胸有成竹的淡定,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墨则,轻声说道:“别着急,耐心等着就好。” 知琴也跟着附和:“相信叶子他们吧!” 他们回到了原本的据点,没过多久,知琴突然挺直了身子,她的右手迅速地搭上了耳麦,表情变得严肃而专注,随后轻声道:“果然,叶子那边的楼里,藏着boss的本体,一个小八音盒。不过他和刀疤他们的队里的人发生冲突了,三分钟后,他们可以让八音盒停一瞬间。” “那么,我们需要卡好这一瞬的时间,进去杀死boss。”白浮生自信总结道,毕竟叶子佑可是主角,他完全不担心他会死在哪里。 墨则轻轻点点头,道:“所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呢,浮生队长?” 然而,就在众人等着白浮生的下一步安排时,白浮生却举起手中的枪,眼神冰冷的对准了墨则:“不用再装了,你卧底的目的,我都已经知道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墨则也是一愣,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带着一丝不解问道:“什么?” 白浮生直视着墨则,嘴角微微上扬,冷笑道:“你接近他们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杀死他们吗?” 墨则眼里满是委屈和无辜,看向了知琴,知琴却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就在墨则懵逼的时候,白浮生忽然收回枪,吐了吐舌头,道:“开个玩笑,炸你一下而已啦~” 知琴无奈地推了推眼镜,吐槽道:“一招鲜吃遍天是吧。” 白浮生耸了耸肩,回应道:“以防万一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三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白浮生和王宁微微弯下腰,做好了随时行动的准备。知琴却突然伸出手,拦住了他们。 原来,得益于之前经常遭到背叛的经历,莫君卫他们想出了一种全新的交流方式。报时间的时候,会特意减少一半的时间,以此来迷惑敌人。 如果有人背叛他们,就会因为这错误的时间判断而死在这里。 王宁听到解释后,有些担忧瞥了眼白浮生,却见白浮生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似乎对于这场测试并不感到意外,并没有多余的情绪。 他凑到了白浮生身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你不生气吗?” 对此,白浮生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平和道:“不会,因为人的三观是会随着环境的变化而变化,而信任也是如此。我不信任他们,他们自然也可以不信任我,这说到底,都是对自我,做出的本能选择罢了。” 王宁若有所思,忽然往他手心里塞了什么,白浮生仔细一看才发现居然是巧克力味的糖果。 王宁有些羞涩,道:“这是知琴之前给我的,我看你装的比较多,猜你应该喜欢,所以特意留着,希望可以让你心情好一些。” 对于这份好意,白浮生不好意思拒绝,只能接受。 哪怕是子弹飞到脸上都没有恐惧的他,忽然有些毛骨悚然了。就连知琴都不知道他喜欢糖果,他也没有暴露自己的喜好的习惯,王宁居然只是凭借他饮食习惯就发现了。 王宁确实很会照顾人,但是这种过度在意细节,反而有一种隐隐的控制欲,让白浮生感觉自己的边界在被物细无声的浸透。 而不远处,墨则的视线落在白浮生的背影上,若有所悟。 在紧张得仿佛空气都要凝固的音乐声里,特警们悄无声息按照环形包围八音盒。 而白浮生和王宁则是在最靠前的位置,一旦八音盒停下,由等级最高的他们负责进去击破八音盒,而如果他们失败了,外围特警则是负责随时进行替补。 白浮生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水晶球,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压低身体来到了知琴的身边,神色凝重地与她商量起来:“我刚刚检查了水晶球里的尸体,发现有个不对劲的地方。” 其他人被他的行为满头雾水,忍不住问道:“哪里不对劲?” 白浮生用所有人都可以听到的声音,大声道:“尸体,里面的尸体并没有变成花朵。说明这里一共有两种死亡规则,一种是让人不断咳嗽,最终变成花朵,而另一种则是把人抓到水晶球内部然后将其杀死。” 知琴听了这话,也意识到了,皱起了眉头道:“你的意思是……” 白浮生点头,道:”没错,之前我就觉得很奇怪,按照常规的 123 木头人规则,大家只需要保持静止不动就好了,根本没必要设置这么一个花丛安全区。” “一开始,我以为死者变成花朵,是通过诱导人类自相残杀的方式,以此来增加花丛这个安全区的面积。” “可如果八音盒 boss 的本体是在楼内的话,那这个会让人得肺炎的设计就显得自相矛盾了。因为这意味着既要有人进入楼内,又要有人进入水晶球,双方必须得合作才能推进游戏进程,和花丛的设计反而矛盾了。” “综合这些情况来看…这里非常有可能是双boss设定。” 有人疑惑的问道:“如果123木头人的规则,是八音盒定的。那么另一个boss的规则是什么?” 白浮生却没有解答,而是突然猛地提高音量,命令道:“都离开花丛!” 众人听到后,潜意识地听从他的指令,速朝着远离花丛。然而,几乎就在他们刚刚离开的瞬间,异样的感觉从肺部猛地涌起,喉咙里像是有无数芦苇在挠动,让人止不住地想要咳嗽。 白浮生一边强忍着咳嗽,一边艰难地解释道:“咳咳…… 花丛根本就不是什么庇护所,而是和八音盒合作的诱捕器啊!表面上它像是给予我们庇佑,可实际上,却会在我们这些猎物毫无防备的时候,咳咳…… 瞬间夺走我们的生命!” “之前肺炎 boss 一直没有下手,是因为不断有新人进入这个区域,为了避免陷阱暴露,所以它一直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咳咳咳!” 似乎阴谋被发现,远处八音盒的转动频率瞬间变得更快了,音乐也越发急促起来,速度高的变了调,变得刺耳又诡异。 墨则则争分夺秒,依次为身边的众人进行治疗。 而被捆绑在一旁的陈川的手下们可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们有的离花丛较近,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咳嗽起来。随着咳嗽声越来越大,他们的身体也逐渐长出了黄色的花朵,最终变为花丛的一部分。 不知过了多久,那折磨人的音乐终于停了下来,知琴这才松了口气,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如果只是单纯的 123 木头人的规则,是非常容易躲避的。正如墨则说的,只有在一层陷阱上再套一层陷阱,才能让那些想要通关的人放松警惕。 白浮生调整着呼吸,趁着墨则为其他人治疗的间隙,忽然举枪对准了知琴。 “嗙” 的一声,枪声骤然响起,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知琴侧身躲开了子弹,连忙后退了两步和他拉开距离,震惊的看着白浮生。 “你做什么?!”众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白浮生,因为之前白浮生已经对着墨则上演过 “自相残杀” 的戏码,所以这一次,特警们并没有第一时间攻击他,而是下意识地以为他又在故弄玄虚骗人。 白浮生歪着头,脸上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道:“没有证据支撑的情况下,你怎么就这么轻易地相信了 boss 的技能是肺炎呢?” “知琴是信任我,但绝不是盲信,她更信任理论和数据。而且,忘了告诉你,知琴并不喜欢糖。”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集中在了“知琴”身上,“知琴”摸向口袋,才意识到白浮生手里拿着的枪是自己的,而她腰带上绑着的手榴弹匣,所有插销则都已经被拔开。 白浮生是故意对着她开枪的,目的就是拉开距离! 此刻,音乐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众人瞬间停下了所有动作,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知琴”却像是不受规则约束一般,自顾自地站起身来,脸上没有丝毫情绪的起伏,平静的问道:“即使这样会杀死她?” 白浮生只是平静地和她对视,直到巨大的轰鸣声伴随着强烈的冲击力,向四周扩散开来。音乐声戛然而止,仿佛也被这爆炸的威力吓得停止了演奏。 墨则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慌乱地朝着知琴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一时间,场面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之中。 王宁捂住了嘴,下意识地在人群中看向白浮生。却见他依旧沉默地站在原地,正用冷漠的目光审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第37章 这可能就是xp吧 光屏之上寂静了许久的弹幕已经沸腾了起来: “太酷了,说杀就杀,0691你是我偶像!” “啧啧啧,没想到真的下得去手。此子手段残忍,以后必成大器啊!我要给你投票!” “对啊,他是在观察其他人的反应,从而推测有没有卧底吧。太帅了,太强了。” “爽,这不得赚个几千恶人值啊...等等,怎么系统还没播报?” 然而,当硝烟逐渐散去,只见一颗银色的枝丫缠绕成圆形的保护罩,如同一个坚不可摧的茧,将知琴紧紧地包裹在其中。 随着那枝丫缓缓地散去,知琴缓缓睁开了眼睛,毫发无损地从那保护罩里走了出来。 白浮生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双手伸展,模仿着男高音那悠扬的声调,高声说道:“欢迎我们的真正的灰姑娘归来!” 知琴微微皱了皱鼻子,似乎感觉到嘴里还残留着一丝甜味,她吐了吐舌头,轻声说道:“还真是爱吃糖的小女孩…… 第一场游戏的奖励还真是不错呢。” 白浮生的“救赎”道具,从一开始就放在口袋内。早在知琴第一次摸进他口袋找零食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这个秘密。恐怕也正是那个时候,花丛 boss 就已经决定附身到了知琴身上,利用知琴来对付白浮生。 所以当知琴第二次伸手去掏白浮生放“救赎”的兜时,白浮生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摊开手让她摸索,实际上已经暗中将“救赎”放到了手心里。因此,那时的“知琴”只能摸到糖果。而这个boss似乎很喜欢,没忍住吃了,也因此暴露了。 从一开始白浮生就看透了一切,然后反过来算计boss。一股寒意从王宁的脊背缓缓升起,然而与此同时,他心里又涌现出一种复杂的情绪,那是安全感和崇拜,带着恐惧交织在一起。 最后只剩下了一句感叹:好…… 好强大! 知琴挑了挑眉毛,看着白浮生,问道:“你就不怕我是真的想要拿你的道具?” 白浮生却只是笑了笑,随手递给她一根火腿肠,不紧不慢地回答道:“那你会直接伸手要,并且告诉我需要的原因,而我会给你。” 知琴并不意外的点点头,继续说道:“不过,我确实没想到boss居然还能附体,所以花丛是传播源,用这种方法诱捕猎物。如果死的人再多一些,恐怕整个公园都会被花所覆盖吧。” 在仔细检查了通讯记录后,发现叶子佑他们并没有发出任何讯号,似乎已经失联了。 面对这种情况,他们迅速做出了决策:两位特警和知琴留下来在底下等待配合,而白浮生、墨则和王宁则带上新的通讯器,前往支援叶子佑他们。 如果规定时间内他们没有联系知琴,那么知琴他们则会上去支援。面对白浮生的指挥,众人默认的听从安排,不知不觉中,白浮生已经成为了团队的主心骨。 修整的时间,白浮生在陈川和他手下的尸体旁蹲下,一番搜寻之后,找到了一件完整的防弹盔甲。他小心挑开盔甲上的花,却瞥见王宁满脸嫌弃,皱着眉劝道:“这个…… 别人穿过的呀,很脏的!” 白浮生听到后,微微挑了挑眉毛,道:“首先,我的确是有洁癖。但是,我又不是傻 *,在这种随时都可能丢了命的地方,有现成的装备还矫情地不穿,那不是厕所里打灯,找屎。” 一旁的墨则敏锐的听到他们的辩论,怕他们起争执,正准备过来劝说。然而没等他有所行动,眼前出现的一幕让他震惊了。 王宁正双手撑着地面,似乎是在做平板支撑。而白浮生大大咧咧地坐在他的背上,手里漫不经心清理着防弹盔甲上的污渍。 这诡异的画面,让墨则呆愣了几秒。思考再三后,他趁着俩人分开的间隙,来到了白浮生身边。 他轻咳了一声,用温和的语气道:“其实呢,王宁是非常依赖你的,只是方式有些别扭,你也不用那么对待他的。” 白浮生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随后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轻松地回应道:“放心吧,我俩很了解彼此的,他懂我的理智,我懂他的病情。” 此言一出,墨则一时语塞,不知作何回应。 无奈的他,只能随后找到了王宁,如同贴心大哥哥般,道:“你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的话,可以找我倾诉的。说出来会好受一些” 王宁意识到他是在说白浮生,挠挠头道:“我确实有些害怕他,但是他真的很厉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越是恐惧,我越是忍不住要亲近他。” 墨则听了王宁的解释,虽然依旧不太能理解,但还是试着从自己的角度去分析王宁的这种心态,道:“你可能是自卑心理在作祟,再加上和他有过一些特殊的经历,所以才会这样吧。” “可能吧,不过我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王宁听后反而浮现出轻松的神情,乐呵呵道:“只要能一直跟着他,不用我思考,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还挺喜欢这种模式的呢。” 墨则看着王宁清澈又愚蠢的双眼,有些无奈,半开玩笑地说:“我好像明白了你们之间的关系了。” 王宁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赶忙问道:“什么关系呀?” 墨则斩钉截铁,道:“资本家S和牛马m。” 此言一出,王宁一时语塞,不知作何回应。 第38章 楼 居民楼内与他们最初进入时几乎一模一样。 楼顶是看不到尽头的无数的楼道,黑暗中无数的铁门被拉开一条缝隙,除了暗中窥视的眼睛,仿佛每个门后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白浮生拿出了无线通讯设备,试图联系叶子佑他们,然而耳机里只有刺耳的电流声。 他们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散落的纸铜钱,每一步都踏得异常谨慎,一路向上走去。 王宁的目光从楼道里向上查看,突然他的目光锁定了一个目标,喊道:“在那里!” 顺着他的视线,他们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楼层,显眼的红对联如同灯塔一般,在无数一模一样的楼道里为他们指明方向。 然而,就在他们还差五六层快要走到那层楼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扇贴着对联楼道忽然消失,出现在了他们的下方的位置。 他们只能改变方向,往下走。 然而,没过多久,那扇贴着对联的楼道突然又出现在他们上方,仿佛在捉弄他们一般。 如果不是王宁的观察力异常敏锐,即使察觉到了不对劲停下了脚步,恐怕他们和目标楼层的距离反而会越来越远。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白浮生,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白浮生没有立刻回答,他沉思片刻,招呼着俩人朝下走去。 但那扇贴着红对联的门就像海市蜃楼一样,总是在他们即将接近时又突然消失,接着又出现在他们的上方。 白浮生停下脚步,忽然露出笑容。他将对讲机递给墨则,果断的命令道:“通知知琴他们,不要进来。” 接着,他单手撑住栏杆,突然纵身一跃而下。 而他似乎被重力抛弃了,并没有如预期般下坠,反而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向上落去。 “果然...”白浮生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并不是红对联所在的楼层忽然改变了位置,而是除了他们所在的楼层之外,整个楼的上下空间被颠倒了。 就像一个巨大的沙漏,而他们正处于沙漏的中心点,红对联所在的楼层在沙漏的一端,不断上下颠倒防止被他们找到。 而随着楼层的颠倒,重力也会颠倒。被重力牵引着上坠的过程中,白浮生到达了红对联所在楼层,他猛地一把抓住距离对联间隔一层的栏杆,稳住了身体。 就在他准备爬进去的瞬间,红对联所在的楼层突然变成了他的下方,重力的方向也突然改变,从下方拉扯着他。 白浮生一时稳不住身体,身体随之摇晃,重重地撞到了楼层外的栏杆上。不过他并没有在意这些疼痛,因为他看到红对联出现在了王宁他们身后。 “小心背后!”白浮生大声喊道,王宁他们也看向了身后的红对联。 同时,铁门被推开,脸色铁青人形怪物冲出,伸出像僵尸一样的手,猛地掐住住了王宁脖颈,勒的他瞬间失去了意识。 墨则紧握着对讲机,面对突如其来的混乱局势,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手中的对讲机就被猛地打飞。 对讲机中传来知琴焦急的声音:“你们怎么了...呲呲...听得到吗?” 白浮生迅速用绳索拴住栏杆,然后用力一蹬,身体下坠,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 他瞄准了王宁他们所在的楼层,利用这股巨大的冲击力,狠狠地一脚踹向冲向墨则的人形怪物。 因为力的冲击,人形怪物在白浮生的巨大冲力下被踢回门内,发出沉重的撞击声。而白浮生自己则是被撞到了栏杆上,身体悬空,似乎随时都可能坠落。 墨则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白浮生的手臂,用尽全力将他往回拽。 随着他的动作,白浮生立刻感到了不妙,急忙喊道:“等...”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就被挣脱不开的大力带到了红对联旁边,一只手按在了红对联上。 随即,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仿佛被卷入了一个旋涡之中。当他的视线再次清晰时,他发现周围的其他人都已经消失不见,楼道内只能听到水晶球叮叮当当地响着,声音在空旷的楼层中回荡。 白浮生警惕地环顾四周,这个楼层宛若被孤立了一般,上下皆只剩下了黑暗。 而贴着红对联的位置,则是变成了一个杂货间,里面空无一物,只有一些被遗弃的垃圾和烟头散落在地。 左侧大门紧紧关闭着,而右侧房门大开,里面空无一人,只剩下一个漆黑且异常宽敞的空间。 房间中央,一个水晶球正在缓缓转动,发出微弱的光芒和声响。 白浮生正要迈步向前,却被一个躲在门后的身影突然拉住。他本能地做出攻击反应,手腕一转,刀锋刺下,但在看清来人是叶子佑后,这才堪堪收回攻击。 叶子佑迅速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警告:“别过去,这里面也有123木头人的规则,而且音乐不会停止。” 他指向左侧紧闭的铁门,继续说道:“而这里面是另一个boss,我们必须先从里面获得符纸道具,才能克制八音盒,让它停下。” 白浮生点头表示理解:“明白了,是肺炎boss。” 叶子佑有些疑惑,随即明白了什么,白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道:“什么肺炎?你这是炸我?一招鲜吃遍天是吧,谁都炸一下。” “不过确实也是,我们根据房间内的线索,本来都要拿到符咒道具了,但是像是小女孩一样的boss本体忽然回来了,莫他不小心碰到花被她控制了,所以我只能先撤出来在做打算。” 白浮生跟着叶子佑趴在左侧铁门旁,他们拉开一道缝隙,偷偷往里面看去。房间内明显有过一番激烈的打斗,地上则是长满了黄色的花朵,几乎覆盖了每一个角落。 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幅全家福照片,照片中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这个住宅共有三个房间,房门都紧闭着。而在客厅的沙发上,两个身体僵硬的人影如同僵尸一般,浑身被花朵缠绕,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叶子佑沉声说道:“这两个人影的攻击力极强,而且一旦接触到地面上的花朵,就会中毒。中毒后不仅无法呼吸,还会忍不住咳嗽。” 白浮生拔出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还没完全相信你的话。” 叶子佑并不恐惧,而是坦然解释道:“你见到莫就会明白的,boss应该只能附身一个人。” “我的技能是根据情绪波动来强化手中的武器。而莫的能力则是时间回溯。” 听到这里,白浮生若有所思的盯着叶子佑,等叶子佑被盯得毛骨悚然后,他转身平静的开口道:“我当然知道。一开始小女孩附身的是知琴,我发现后用知琴的炸弹炸了知琴,所以它才跑上来的。” 叶子佑被这个消息炸的两眼一黑,来不及询问,他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思考,急促地说道:“情绪够了,不要再说了,再说就炸了,我们可以上了!” 白浮生点了点头,轻轻敲了敲门后,随后猛地一脚踹开门闯进了屋子里。 第39章 惊!夫妻家中坐,竟被闯入了两名男子做了这种事.. 屋内,浑身长满花朵的男女主人被门撞飞,随后,发狂的它们如同两头野兽,朝他们猛扑过来。 叶子佑挡在白浮生身前,双臂猛地发力,搬起了一旁沉重的沙发,“哐当”一声,沙发砸在了男女主人身上。女主人一次次疯狂地冲击,试图推翻压在身上的沙发。 对付怪物并不难,难的是要避免触碰到花朵。在这狭小逼仄的空间之中,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挑战。 沙发被推得震动,眼看控制不住,叶子佑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压在沙发上,朝着白浮生喊道:“中间是书房,最左侧是儿童房,莫君卫就在里面!” 白浮生听闻,用最快的速度冲到了门前。他回头看向叶子佑,笑了:“我们的命就交给你了。” 叶子佑没有丝毫犹豫,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与此同时,沙发也被女主人的利爪撕扯成两半,正从中间爬出。 白浮生踹开了儿童房的门,一股夹杂着花香与腐朽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只见莫君卫就躺在房间里的一张儿童床上,而那张床竟是用花朵编织而成的,包裹着莫君卫庞大的身体,看上去既美丽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哇哦,睡美人。”白浮生笑着调侃了一句,手中动作不停,两把刀朝着莫君卫的面门射去。 然而,莫君卫似乎早有预料一般,迅速举起手中的枪,“砰砰” 两声枪响,精准地将飞来的两把刀击落。 同时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看向了身后。只见身后的墙被暴力破开,叶子佑竟直接从书房破墙而入,双手抱起一大块墙体,朝着莫君卫狠狠砸了过去。 莫君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然而他的背后已经暴露,白浮生已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手中的刀柄朝着莫君卫的后脑勺狠狠砸去。“咚”的一声闷响,莫君卫两眼一翻,被白浮生打晕了过去。 这就是他们计策。即使能够回溯未来又怎样,只要攻击足够密集,即使再给你无数次重来的机会,你也无法躲避! 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莫君卫在昏迷前的那一瞬间,脸上竟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紧接着,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白浮生。 刹那间,他袖口钻出几缕花朵,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猛地窜到了白浮生身上。 对此,白浮生脸上并没有意外,而是从容的左手猛地往自己脖子上一捏,同时也把自己掐的窒息性晕了过去。 黄色小女孩的身影刚从莫君卫身体钻出,正要控制白浮生,见到昏迷的二人,愣在了当场。 随后它扭过头,看到了叶子佑黑洞洞的枪口。吓得身形一颤,慌慌张张地重新回到了莫君卫身上。 花朵构成的床瞬间炸开,张牙舞爪疯狂地蔓延开来,瞬间就把最近的二人吞没了进去。 叶子佑连忙后退两步,猛地一扯腰间的绳索,退出了房间。而绳索的另一端正系在白浮生的腰上,昏迷中的白浮生被绳索从花丛内拽出,即便已经昏迷了过去,他的手却依旧死死地抓着莫君卫的裤腰带。 在那若有若无的小女孩的尖叫声中,三人就这样连带着一起被拖出了房间。而房间外,男女主人堵在了门口,嘶吼的看着他们。 叶子佑此刻的情绪已经高涨到了极点,双眼因为紧张而布满血丝,只见他猛地一拳砸向墙壁,这一拳蕴含着他全身的力量,竟直接拆下了一整面墙。他举起那面墙,朝着那两个怪物狠狠砸去,那两个怪物还没来得及逃,就被狠狠砸倒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叶子佑不敢有丝毫耽搁,一路狂奔,直到冲到了屋外,他才使出浑身力气,死死地关上了那扇铁门。 他长舒一口气,看向了身后的二人,顿时有些汗颜,此刻二人的形象实在有些不美观。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捂住了双眼,然而视线却从指缝里钻出,止不住的落在莫君卫身上。 白浮生浑身疼痛地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只觉得自己好像被十几个大汉轮过了一样。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这样一幅画面:叶子佑正跨坐在莫君卫身上,莫君卫的双手被拷在身后,而叶子佑则小心翼翼地抓着莫君卫的裤子往上提,还帮他扣好了皮带。 这诡异的画面,即使是白浮生也沉默了好久。 叶子佑感受到了白浮生投来的奇怪目光,然而他并没有太在意,只是帮莫君卫整理好后,才冲上前紧握着白浮生的肩膀,摇晃了两下,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所以为什么要炸知琴啊?你还炸了其他人吗?其他人都还好吗?” 此时,弹幕中也是一片热闹,各种带着无语的评论不断刷屏: “你就不怕知琴真的被噶啊...” “谁家反派做成这样,你是家长吗,盘问自家小孩有没有打别人家小孩吗?” 白浮生被晃得有些晕乎乎,连忙做出了个暂停的手势。叶子佑见状,这才松开了手,白浮生缓过神后,把之前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解释了一遍。 叶子佑听后,也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皱着眉头,道:“这么说,知琴他们已经进来了,不过这楼内恐怕还有别的危险,我们必须得快速解决掉 boss 才行啊!” 说完,叶子佑看向了睫毛微微抖动,似乎要清醒来的莫君卫,起身朝着他走去。 为了以防他醒来后制造麻烦,叶子佑决定只要他一醒来,就立刻再将他打晕过去。 然而他的行动却被白浮生阻止了。白浮生缓缓起身,走到莫君卫身前,从怀里掏出几颗糖果,见到“莫君卫”被糖果的味道吸引,忍不住睁开眼后,又当着“莫君卫”的面全都塞到了自己嘴里,咬的嘎吱作响:“哼,你以为利用楼道的机制把我同伴骗进来,就可以让我们着慌乱,自乱阵脚了吗?” “桀桀桀,告诉你,你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我们可不会轻易杀了你,而且会好好地折磨你一番!” “你恐怕还不知道,我是多么冷血,多么冷酷,多么无情的一个人...” 叶子佑看着白浮生这夸张的表演,实在是忍不住了,无奈地摇了摇头,吐槽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呀?恐吓它也解决不了什么实际问题啊。” 白浮生却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回应道:“恐吓一下嘛,虽然确实没什么实际用处,但是我自己会觉得很爽啊,哈哈。” 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叶子佑又是一阵无语。 【桀桀桀,小女孩都不放过!恶人值 +100】 弹幕也如潮水般涌现了出来: “还能这么玩,真是初生啊。” “干得漂亮,你这个初生。” “主播不愧是初生中的初生啊。” 第40章 杀死它 简单的调侃之后,叶子佑从口袋中取出了一张从莫君卫身上搜到的符咒,他仔细端详着这张符咒,脸上满是凝重,说道:“这张符咒只能控制八音盒大约一秒左右的时间,一秒内,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打破水晶球,杀死 boss。” “否则...” “一秒足够了。”白浮生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脸上露出那招牌式的自信笑容。 叶子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紧张的心情,随后,他们来到了右侧的门前。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股不祥的气息,那八音盒转动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了,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随着叶子佑猛地一甩手,一道黄铜色的符咒被丢了进去,那符咒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有意识般朝着八音盒飞去。 与此同时,原本嘈杂刺耳的音乐戛然而止,房间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白浮生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毫不犹豫地朝着房间内冲了进去。手中的刀刃寒光一闪,猛地一挥,猛而精准的刺向了符咒所在的位置。 随着 “滋啦” 一声纸张破碎的声响,符咒被劈开成两半,沙哑刺耳的尖叫声传来,那符咒竟然裂开了! 紧接着,一个干枯得只剩下骨头的老头从里面缓缓爬了出来,张着那黑洞洞的嘴,嘶吼着朝白浮生猛扑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叶子佑呆住了。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迅速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了干枯的老头。 只听 “砰” 的一声枪响,有人比他的动作还要快。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向老头,打得他后退了两步。原来是莫君卫!他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束缚,举着手中的枪,不断的扣下扳机。 随着老头的衰弱,眼看八音盒就要重新转动。 而白浮生不退反进,一把抓住老头的肩膀,然后大力的拖住他朝着门口拖去,在音乐响起了一瞬间,冲到了门外。 而老头因为惯性,脖子以下的身体被卡在了楼道和大门内的交界处,似乎是迫于音乐的压力,只能抬起头,只是恶狠狠瞪着白浮生,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白浮生拍了拍手里的灰,满不在乎地说道:“喂喂,知道我帅又厉害,你在怎么看也没用的,我不处对象。” 叶子佑:“啊?” 白浮生:“因为有手就行。” 那老头听到白浮生的话,气得浑身发抖,那模样看上去又滑稽又可怜。叶子佑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话里的意思,有些害羞的红了脸。 这时,一道黄色的身影从莫君卫的身体中窜了出来,转眼间化为了一个由花朵组成的小女孩。小女孩朝着老头猛扑了过去,花朵狠狠地刺进了老头的身体,顿时让老头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在楼道里不住的回荡。 莫君卫则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瘫倒在地。叶子佑连忙轻柔的扶起他,然后对着他的脸扇了俩巴掌,试图把他打醒。 没过多久,莫君卫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说道:“这就是...第三个 boss。” 叶子佑支撑起莫君卫的身体,一同静静地目睹着眼前这场 boss 之间的混战,不敢轻举妄动。 随着老头身体被花朵贯穿,那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疯狂地扭动着身体,而就在他挣扎的这一瞬间,他瞬间消失在了原地,然后凭空出现在了八音盒内。 紧接着被八音盒上的秋千猛地甩了出来,重重地撞到了玻璃壁上,瞬间化为了一滩令人作呕的肉泥。 莫君卫心中满是疑惑,虚弱地询问起他们是如何救他的,毕竟当时的情况几乎是无解了。 白浮生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我们刚进去就遇到了一对喜欢用花朵当道具的夫妇,当即决定加入他们,随后和他们激烈地战斗了一番。战斗的沙发也坏了,床也塌了,墙也倒了。” “当然了,我们不会为了你。从房间里找到了睡在花丛做成的床里的你,然后呢,叶子佑一个吻就把你这个睡美人给唤醒啦。” 白浮生一边说着,一边还朝叶子佑挤了挤眼睛。 叶子佑急忙红着脸辩解道:“别乱说啊!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 白浮生也不逗他了,随后斜靠在门框上,对着门内道:“不过总的来说...合作愉快。” 他之前故意恐吓附身莫君卫的小女孩,一方面是为了增加恶人值,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测试小女孩是否知道对讲机的事情。 从一开始,他就怀疑三个boss的可能性。而从红对联后的卡片,小女孩的病情,以及黄符等因素凑在一起,不难看出他们应该处于敌对关系。 如果老头是故意利用玩家,等到玩家杀死水晶球boss后,以楼道为本体的boss想要杀他们,他们绝对逃不出去。 于是,他决定赌一把。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事,只能交给他来干! 他当时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叶子佑的视线,主要是为了瞒过他手上的黄符里的老头。之后他悄悄地解开了莫君卫的手铐,而小女孩也十分配合,不出所料地安静蛰伏在原地,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叶子佑听到白浮生的解释后,脸上露出了钦佩的神情,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白浮生的头,夸赞道:“不愧是你啊,以防万一一一哥!” 白浮生:? 花朵组成的小女孩从角落中现身,沉默片刻后,转身朝着八音盒方向走去。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声音轻柔地呼唤了几声:“小宇。” 然而,只有音乐叮叮当当的转动,并没有人回应它。 小女孩也不气馁,而是轻轻哼起了一段熟悉的旋律,带着一种淡淡的哀伤与思念。 随着它的歌声响起,八音盒内的秋千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小男孩。随后,八音盒自动打开了,秋千上的小男孩伸出手,扑到了小女孩的怀里,用稚嫩的声音呼唤道: “姐姐...” 第41章 他们的罪 小男孩注意到了白浮生他们,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连忙躲到了小女孩的身后,只探出个小脑袋,怯生生地看着他们。 这反而让白浮生来了兴致,他蹲下从口袋里拿出糖果晃了晃,坏笑道:“想要吗?叫声哥哥,说不定我会给你哦。” 小女孩花朵组成的五官依旧沉默着,只是静静地看着白浮生。 “行了,别欺负人家了...”叶子佑最终还是没忍心,抢过他手里的糖果,轻轻一丢,那糖果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到了小女孩的手里。 白浮生吐了吐舌头,小女孩并没有理会白浮生幼稚的挑衅,默默地把糖果塞给了身后的小男孩,随后习惯性地抬手扶了扶嘴角位置,就好像是在扯着什么东西一样。 接着,她伸出手指了指地上那滩还散发着腥味的肉泥,声音很轻,却透着一丝恨意,说道:“他…… 坏。” 莫君卫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满是困惑,他皱着眉头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它叫你姐姐,你们似乎是一家四口呀,可为什么墙上只有……” 话说到一半,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恍然又带着愧疚的神情,连忙说道:“哦,抱歉。” 白浮生顺着过道看向中间旁的杂物间,道:“因为很明显,这里才是小女孩的房间。对联下的口罩,封闭狭小的空间、烟头,这些因素加在一起,对一个年纪幼小的孩子来说,百分百等于疾病。” “而很显然,比起带孩子去医院接受正规的治疗,他们的父母更倾向于快捷简单的方式 —— 做法事。” 白浮生说着停顿了一会,接着补充道:”又或者,他们可能从一开始就根本不想治疗,只是想通过做法事,图个心理安慰罢了。” 叶子佑想起了对联上的内容,有些不忍心的撇过头,道:“太残忍了…… 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的孩子呢,这也太狠心了呀。” 小女孩听到叶子佑的话,默默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弟弟,看见了……” 它稚嫩的声音里仿佛藏着无尽的悲伤与自责,让人听了心里一阵发酸。 莫君卫脸色也变得沉重起来,道:“所以那个对联是你弟弟贴的。而上面划去的字,也是弟弟写的吧…… 弟弟恐怕是因为亲眼目睹了你的死,被那可怕的场景吓到了,在现实中,他可能因此患上了应激障碍,所以才会一直躲在水晶球内,不敢出来面对这一切...” 叶子佑眼眶泛红,悲伤让他带上了些许的鼻音,轻声道:“不怪你的,你们都是好孩子...” 白浮生在旁边解释道:“游戏规则里提到了,要发现他们的罪。所以我猜测楼道内的那个老头是个假道士,他的罪是为了利益,蒙骗了一对父母,进行一场谋杀。” “而死者,是个小女孩。” “至于那张符咒,恐怕就是他预备的手段了。毕竟他的罪孽就是这两个因为他而过世的孩子,万一小姑娘没能制住他,他就可以动用符咒来铲除他们,然后掩盖自己犯下的那些丑恶罪行,让真相永远被掩埋起来。” 白浮生看向由花朵构成的小女孩,轻声道:“小姑娘的罪,是她因为死亡吓到了弟弟,让弟弟受到了这么大的伤害。” “弟弟的罪…… 如果家里只有一个孩子,恐怕父母没有重男轻女的机会。女孩能活到这么大才染病,恐怕就是因为男孩出生后,她才被赶到了这个杂货间里...”白浮生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叹了口气,真相是如此的丑陋和刺眼,比散落的垃圾还要让他恶心,让他无法用言语继续表述。 小男孩紧紧抓着姐姐的手,带着哭腔说道:“对不起……” 小女孩只是沉默,它早已习惯了。 此时,光屏之上的弹幕难得地团结一致: “我错了,真正的初生在旁边房间内呢。” “真该死啊!这是你们的孩子啊!怎么能这么对待他们呢!” “人性啊,啧啧啧……” 白浮生没有犹豫举起了枪,对准了它们,却被莫君卫单手拦下。莫君卫的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闭上了眼睛,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道:“我也应该说抱歉,你说得对,软弱的正义并非正义。” 他举起手中的枪,道:“你们有想要保护的人,我也有我必须要保护的人。对不起,孩子们,我们必须得从这里走出去。” 小男孩眼中流露出恐惧的神色,似乎想要逃跑,却被小女孩则轻轻地握住他的手,像是在安抚他。 “砰”枪声响起,八音盒非常轻易地就被打碎了。 随着玻璃碎片飞溅,两个小孩的身影也一起消失在了原地,空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了 3 张金色的门票,一个看上去十分昂贵的八音盒,以及一块还没被吃掉的糖果,静静地躺在那里,似乎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那些故事。 叶子佑走上前去,弯腰捡起了那块糖果。忽然,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内疚的神情,喃喃自语道:“我应该多给你们一颗的……” 小男孩肯定是想把糖留给姐姐,所以才舍不得吃。 白浮生则是在旁边捡起了金色的门票,以及八音盒。随着他的动作,道具的详细信息显示了出来。 道具名称:门票 作用:开启第三场游戏。 道具名称:小宇最喜欢的八音盒 作用:利用八音盒,创造一个长达1分钟的玻璃罩,可以抵御任何伤害。 白浮生看着手中的道具,对着莫君卫商量道:“我要两张门票,没问题吧?” 莫君卫心里清楚八音盒道具的价值,一分钟的无敌时间,这价值不亚于他的 “救赎” 道具。 不过他尊重白浮生的选择,点了点头,接过了一张门票和八音盒。 周围的黑暗如同潮水一般逐渐将他们包围,没过多久,当光明再度降临的时候,他们惊讶地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之前的那个楼道内。 眼前是熟悉的红色的对联,只是此时上面的字迹与背后的垃圾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了孩子们画的那些涂鸦,有色彩斑斓的花朵、糖果、还有可爱的小口罩。 他们回来了,回到了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第42章 分别 在三楼左右的位置,知琴正和那个蒙面的双瞳女在一起。而更高层的位置,王宁和特警们探出身子在对着他们打招呼。 知琴远远地看到他们出现了,她脸上顿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迫不及待地朝着他们跑了下来。 叶子佑赶忙上前仔细检查她的状况,发现她几乎毫发无损,这才松了一口气。 知琴轻松的笑了,开始解释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在和你们断联后不久,我们就进来支援你们了。可没想到,尾随我们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些新进入的玩家。他们不小心触发了陷阱后,误以为是我们的袭击,不分青红皂白地对我们发动了突袭。” “并且由于楼内的上下层的重置,我和特警他们被分开了。在混乱中,多亏遇到了双双她们保护了我。” 她有些骄傲的为叶子佑他们介绍道,她身后的女子则是不好意思的拉了拉兜帽。 白浮生听后,若有所思地看着名为双双的异瞳女,道:“之前贴着对联的楼道忽然出现在王宁那边,是你干的吧。” 双双倒是很爽快,坦然的点了点头,道:“我承认了,是我做的。” 他们的人在刀疤死后,靠着她的技能找到了安全的位置躲了起来。没过多久,他们也发现了楼内的机制,所以在白浮生他们进来前,已经移动到了距离红对联所在楼层非常接近的位置。 而如果有两队同时进行移动,楼道重置的中心点则会以最靠近红对联的位置而定。 “我当时担心白浮生会看到我们,然后因为之前的那些事情报复我们,所以我就想着移动一下位置,控制红对联所在的楼层,让它出现在王宁他们的位置,这样就能避免和你们直接碰面了。” “而我知道那层楼道内有怪物,因为刀疤就是死在那的...” 知琴看向双双,脸上露出一丝疑惑,问道:“那为什么你会救我呢?按理说,你应该不想和我们扯上关系才对。” 双双沉默了片刻,眼里闪过一丝痛苦,转过头道:“在第一关开始后,男人只需要防备失丧者,但是女人要防备的还有男人...” “我因为天生的异瞳很吓人,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逃过了一劫,可是落单的女性在这种环境里,生存率实在是太低了...特别是像你这种漂亮的女生。” “可能是惺惺相惜吧,又或者是其他我也说不清楚的原因...总之,我想救你。” 知琴忽然抓住双双的手,真诚地说道:“不用害怕,但我们的人品,你是知道的,继续和我们一起行动吧!以后我们互相照应,多一份保障。” 然而,双双却无情的抽回了手,苦涩地笑了笑:“刀疤是我杀得,因为我看不惯他的行为。” “我能背叛刀疤,也能背叛你们。信任他人的能力,是非常可贵的东西。我们已经辜负了一次,你们承担不起再次背叛,我们也不能保障我们不会再次背叛。” “分开对于我们来说,双方都好。”她最后说道。 莫君卫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没有阻拦,接受双双的决定。随后双双转身,带着她的队伍离去了。 知琴透过窗户那狭窄的缝隙,静静地凝望空旷的过分的天空,轻声呢喃道:“她能活下来吗?” 白浮生没有解答她的疑惑,而是平静道:“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你杀我,我杀你,你不杀我,我也杀你,你敢杀我,我往死里杀你。” 叶子佑:“......” 王宁则是有些担忧,忍不住开口问道:“可是,我们怎么出去啊…… 门口可是有人守着,就等着守株待兔呢!咱们总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吧。” 对此,白浮生不紧不慢的走到了一扇门前,嘴角忽然上扬,随着墙体爆裂的声音响起,门旁边的墙壁被他打破。他回过头,对着王宁道:“当然是,开辟一条新的道路!” 说罢,他背过身招了招手,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去了。王宁连忙跟上他的脚步。 他们只是这样平淡的走着,而暗处躲藏的人,竟没有一个敢对他出手。 莫君卫目送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随后,一支烟花冲天而起,璀璨的光亮在黑暗的夜空中显得格外耀眼。 知琴看着那烟花,轻声解释道:“这是特殊的烟花,只要把它放出去,很快营地的兄弟们就会过来支援的。” 然而,应该听到解释的那些人,早就已经离开了。 双双和她的队伍早已没了丝毫声响,白浮生他们也已经走远,只剩下知琴他们几人还留在原地,等待着什么。 一处废弃的工厂,这里内部被改造成了临时的休息基地。生活用品杂乱地放在角落里,倒是多了几分生活的气息。 自从莫君卫他们回来,告诉了其他人关于杀死 boss 是开启第三场游戏的关键情报后,这里变得空旷了许多。大部分人都怀着迫切的心情,出去主动寻找 boss 的踪迹,以换取活下去的机会。 此时,空旷的工厂内,只剩下叶子佑和莫君卫两人。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久久无言。 最终,还是叶子佑打破了这沉默的僵局,他轻声问道:“还给他了?” 莫君卫点点头:“嗯,他收了。” 叶子佑眼神中的复杂之色更浓了几分,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莫君卫,然而却被他轻轻躲开。 他语气坚定地说道:“那么,我出发去支援老王他们了。” 说着,他走到一旁,拿起一瓶已经常温了的酒,仰头灌了一口,朝着外面走去。 工厂的大门前,知琴正坐在门口熟睡,手中还握着一个通讯器。 莫君卫动作轻柔地为她盖上了一件外套,后悄声朝着门外走去。 目送莫君卫走后,叶子佑的目光在空旷的工厂内缓缓游移着,此刻,现在又只剩下他和知琴两人了。 ...... 第43章 沉默的前行 白浮生他们一路辗转,在城市的边缘发现了一座豪华的别墅。作为临时的避风港,这里的安静的过头了。 不过好在别墅的房间众多,白浮生终于可以自己单独睡个好觉了。毕竟作为一个标准的i人,自从穿越过来后就不断的被迫和人绑定在一起,实在让他有些吃不消。 而王宁似乎因为他要单独睡觉,从而误会了什么,有些担忧的安慰他:“你放心吧,我也可以成为你的力量,有我在你别害怕!” 白浮生却一脸嫌弃地回道:“你在我更怕,从我的浴室出去!” 然而,白浮生的睡眠并不像他期望的那样平静。梦境充满了不安和混乱,他猛地从梦中惊醒,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开始深呼吸,一次又一次,直到情绪逐渐恢复平静。 白浮生清楚的知道,许多时候莫名出现的情绪,都是潜意识已经有所察觉,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所造成的,而这通常会通过梦境表达出来。 他起身找了张纸,坐在桌前,开始认真地分析起来。他写下一行行文字,又逐个写下批注,然后划去,试图理清如乱麻般的思绪,然而却怎么都理不清楚。 光屏之上的弹幕中,观众们的评论只有寥寥几条: “干嘛呢,大半夜搁这搁这的。” “就是啊,写的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无法解决难题,导致他也无法解决自己的情绪。 白浮生干脆穿上外套,起身来到了别墅的天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仰望着赤红的月色。 忽然,轻微的脚步声传入他的耳中,他没有回头,而是淡淡地问道:“睡不着吗?” 王宁走到他身边躺了下来,轻轻地点了点头,道:“你也是?” 白浮生轻轻“唔”了一声,道:“有解决不了的难题。” 闻言,王宁有些诧异:“居然还有你解决不了的事?” 白浮生被他逗笑了:“当然,哪怕是神,也非万能的。” 说罢,他们沉默了许久。直到白浮生思绪逐渐飘远,才听到王宁轻声开口:“我在想,我要是和莫队一样强大就好了。” 白浮生垂眸沉思了片刻,认真的对王宁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不用羡慕他人。就像我,我就不能当m,容易急眼了还手,但是你不一样。” 王宁:“?” 感受到王宁焦躁的情绪,白浮生打了哈哈,难得正经道:“莫君卫他只是成长的比你快一些,但是这不代表你就是弱小的。” “不必害怕,不必焦虑。要有能承受伤害的勇气,和能够主动出击的能力。手只有磨出茧子才不怕疼痛,你每天都在成长,你会越来越强,经再大的困难,在未来的你面前,也不过是毛毛雨而已。” 说罢,白浮生想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给他一些鼓励,然而侧过头时,才发现王宁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他旁边,转过头来,温热的呼吸轻轻地吐到了他的脸上。 瞬间,白浮生感觉脊椎被电了一样,酥酥麻麻的。手尴尬的在空中僵住,最后只能顺势落到了王宁的头上,故意带着播音腔说道:“试听已结束,如需要解锁剩余鸡汤,请解锁 vip…… 开玩笑的,你先好好调整一下心理状态,好好休息。” 然后他连忙起身,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借着动作,悄无声息的和王宁拉开了距离。 他用打火机假装点燃了自己握紧的拳头,然后嘴里发出 “biu” 的一声,接着,他又把拳头举向天空,随着“啪!”的一声,拳头如同烟花一般变成了巴掌。 这幼稚的哄人手段,和他平日里冷静理智的形象完全不一样,却给王宁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安慰。 然而,在白浮生身后,居然真的炸开了绚丽的赤色烟花,将夜空都映照得一片通红。 王宁疑惑道:“这...” 白浮生皱起眉,道:“这是莫君卫他们放到警示烟花,意思是,非常危险,全部撤退,不要救援。” 此时一条弹幕飘过:“终于到了莫君卫的死亡节点了!” 没错,第二场游戏的boss一般都是隐藏在暗处,等着玩家主动靠近的,然而这个boss不同,它是一个移动性的 boss! 它会如同游荡的死神,主动出击,所到之处无一生还。 所有参加这个副本的反派扮演者,他们最清楚的一点,就是千万不要靠近这个boss,因为除了主角,谁过去都会死! 王宁轻声问道:“我们要过去吗?” 白浮生毫不犹豫重新躺下,漫不经心道:“不去,现在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他怎么会救一个攻击过他,不可控的棋子呢? 对于他来说,莫君卫死了局面反而会对他有利。毕竟,白浮生可是个标准的 “利己主义者” 。 然而,胸口位置却有些膈应,他拿出膈应的源头,是一条有些陈旧的项链。上面的十字架特意削得尖锐无比,尖锐的边角折射出一丝冷冽的光。 他的回忆落在了在分别前。 昏暗的楼道内,白浮生主动找到了莫君卫,提出了告别。 凭借白浮生的敏锐,早就已经看出来了,叶子佑他们对他若有若无的怀疑和不信任。而同样的,白浮生也是如此。 莫君卫没有劝阻,而是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用布包裹着的东西,递给了白浮生。 “不会是炸弹吧?” 白浮生笑着调侃,身体却很诚实地接过包裹打开,发现里面居然是他的十字架项链,已经被擦拭得干干净净。 之前自己用这个项链刺伤了撒旦,而后因为受伤,只能仓皇的逃跑...没想到竟然被莫君卫给捡回来了。 莫君卫看着他,语气真挚地说道:“我要向你道歉。” 白浮生直视着莫君卫的眼睛,平静的开口道:“什么时候等我也冲你开一枪,我再原谅你。” 莫君卫听了,只是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可以,在我完成我的使命后,你随时可以这么做。” 告别了莫君卫后,白浮生朝着楼道深处走去,叶子佑和知琴静静地坐在那里,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白浮生走到他们不远处,脸上带着微笑,道:“是时候补上个道别了。” 知琴抬起头看向他,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后抱住了自己的膝盖,有些不舍地问道:“果然还是要走吗?” 白浮生笑着望向天空,道:“没办法,我是流浪猫。家养的日子不适合我。” 见无法阻止,知琴从怀里掏出一个通讯设备,塞到了白浮生手里:“保持联系,也许我们还会再见的。” 而叶子佑至始至终都没有开口,只是沉默的注视着白浮生,眼神里蕴含着复杂的情绪。 白浮生戴上了墨镜,遮盖了眼底的思绪,眺望着远方。 不远处,风暴正在缓缓汇聚,透着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心里很清楚,那风暴意味着什么,莫君卫会死,知琴可能也会死。最后,只有叶子佑,会孤独而又坚强的活到最后。 所以,他必须离开。 因为他只是过客而已,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就如同双双所说的,分别对于他们来说,会更好。 他离开了,不久后叶子佑他们也离开了。 他们就这样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了。每个人都能隐约看到对方的未来,可却都没有去阻止,只是沉默的前行着。 第44章 风暴 随着回忆结束,直到这时,白浮生才解开困惑自己的谜团。他知道叶子佑最后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了,他见过的! 在他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诡辩的时候,以及...重启副本前,叶子佑看着他时,眼里那复杂的情绪,有不解,有仇恨,也藏着一丝期盼。 怎么回事?难道说... 想到这儿,白浮生眉头紧皱,忽然开始在口袋里四下翻找了起来。王宁看到他这副模样,递过一个通讯设备,问道:“你是在找这个吗,它落在浴室了?” 白浮生眼睛一亮,赶忙接了过来,道:“谢了!” 他心中暗道:负面情绪果然会影响思考能力,他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会遗忘。 然而,在他没看到的地方,王宁脸上露出了一抹甜蜜的笑容。 白浮生忽然感觉背后一凉,然而周围并没有危险,于是他干脆不管,而是专注调试着通讯设备。然而可能是距离太远了,通讯器根本没办法使用。 不过,这无法阻止白浮生。他站起身,坚定道:“我们出发,去拯救莫君卫。” 王宁一脸懵逼,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然而却下意识的顺从:“好,我去收拾行李。” 白浮生翻身跳下楼去,干脆利落的整理起武器来,既然对方已经抛下了诱饵,他没有道理不去踩一踩。 十分钟后,白浮生一脸无奈地坐在小电驴的后座上,他抬手捂着脸,语气里满是无奈:“只有这个吗?” 王宁则腼腆地笑了笑,解释道:“我只会骑这个呀,驾照还没考出来呢。” 白浮生叹了口气:“你还挺遵纪守法的哈...” 他们朝着市中心的方向驶去,那里的景象非常不合常理。如同龙卷风一般的巨大灰色旋涡,无声地盘旋在城市中央,并且逐渐扩大。 随着他们逐渐靠近,白浮生伸出手感受了一下,才发现那看似凶猛的风力其实并不强大,只是卷起了无数的灰烬,所以显得如此可怕。 白浮生当机立断道:“开进去。” 穿过风暴组成的屏障,行驶了大约 100 米左右的距离后,里面已然是完全不一样的城市了。 街道被灰烬制成的薄纱给覆盖住,原本的色彩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暗与死寂。 他们已经进入了boss的领域,接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小电驴那 “嗡嗡” 的电机声孤独地回荡着。 而此时,光屏之上的弹幕一条条地划过: “等等,所以你们没一个人提醒 0691,这个 boss 的特殊性吗?” “为什么要提醒他,看着他送死不是很有趣吗?” “就是,兄弟们,刷屏起来!” 在城市的另一端,莫君卫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膛剧烈地起伏,鲜血一滴滴从他的伤口处落下,渐渐形成了一片血泊,他此刻正跪坐在中间。 他缓缓合上了双眼,试图凭借意志力去忽略剧烈的疼痛。 在他面前,那个狰狞的黑影再次出现了,如同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魔,声音低沉而沙哑,不断重复着那个令人绝望的问题。 “the death of one person.” “or all.” 仿佛是死神的低语,让莫君卫沉重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嘴唇微微颤抖着,做出了他的选择。 “我选择...” “......” “呵,真是个有趣的选择。” 小电驴在空旷的马路上孤独地行驶着,他们沿着公路已经开了许久,却似乎没有尽头。 “话说,这里有这么大吗?” “停车。”白浮生突然命令道。 他从车上下来,王宁捂着耳朵,不明所以地躲远了些。 接着白浮生一枪接着一枪,随手打爆路边的车,车发出刺耳的鸣叫,很快整条街都响起刺耳的噪声。 王宁等到他停下动作后,才疑惑地凑过来,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白浮生笑着道:“既然找不到他们,只能让他们来找我们了。” 就在他换子弹的时候,忽然回头,把枪对准了一闪而过的墙后,平静的说道:“滚出来。” 这是一个气质独特的长发男人,发色是罕见的烟雾蓝色,被轻轻束起,末梢在腰间轻轻晃动。身上的白大褂沾了些污渍,胸口的袋子处插着几朵像是百合的花朵,花朵的纯净与他身上的污渍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的眼睛是湖水般的绿色,漂亮而深邃,透着混血的特征。他推了推金色细边眼镜,连忙解释道:“我是今天不小心进来的,但是被困在这里了。我没有恶意,不要杀我!” “亮等级。”白浮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按照小说惯例,这种长相漂亮的人,不是boss就是重要角色。 那人一听,连忙亮出自己的等级,才LV13,他介绍道:“我姓柳,是医生。您叫我柳医生就好了。” “医生你还挺有艺术气息啊……” 白浮生的目光从他胸前的花上收回,半开玩笑地指着王宁,道:“十分钟内给他做个绝育,我就相信你。” 王宁:...... 柳医生扶了下眼镜,显得有些尴尬:“额...首先我是心理医生,其次哪怕我真是医生,现在这个情况,我也办不到啊...” 白浮生也没再继续为难他,找了个地方坐下,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道:“把你所知道的,都说出来。” 柳医生见状,赶忙点了点头,开始讲述他所知道的一切。 今天早上灰烬的范围只有100米左右的时候,他不小心撞上,误入了这个空间,之后就一直躲藏着。他也没想到,现在灰烬居然变得这么大了。 而就在二十分钟前,在东南方向似乎有人似乎放烟花,而烟花居然穿透了风暴出去了。 “其他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白浮生垂眸盖住眼底的思绪,站起身来,迅速坐上车,戴上头盔,毫不犹豫地果断说道:“走!” 柳医生看着小电驴就要远去,心里一急,连忙伸手抓住车子后座,焦急地喊道:“等等,就这么丢下无助的我走了吗?你们不能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呀!” 白浮生忽然一个急刹停下车,他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个邪魅的微笑:“你确定?” 柳医生心理 “咯噔” 一下,硬着头皮点了点头。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很快就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 第45章 游戏规则 一个荒凉的十字路口内,莫君卫、墨则以及另外两名特警被捆绑在灰烬构成的椅子上,动弹不得。 路口的中心,突兀地摆放着一张干净整洁的圆桌,桌旁站着两个身影,其中一人是一名特警,他手中紧紧握着枪,正在往里面塞着子弹。 在他对面的年轻人带着白色十字架面具,他举起手腕,看了看他那做工精致的表,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耐烦:“倒计时还有两分钟。” 特警双目颤抖地盯着摆在圆桌上的两支枪,最终,咬了咬牙,指向了远一点的那支枪,大声说道:“我要这个!” 面具男见状,轻声笑了起来,悠悠地说道:“那么选择吧,是我,还是你?” 那特警转头看了眼莫君卫,后者正摇头示意,可特警最终还是一狠心,从桌上举起枪对准了对面的年轻人,扣下了扳机。然而,是空枪。 “怎么会...”那特警瞪大了眼睛,绝望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面具男愉悦的大笑了起来,道:“看来你很想让我死啊。那么……” 说着,他不紧不慢地拿起桌面的另一把枪,缓缓地对准了特警。 “不……” 特警绝望地喊道。 枪声响起,伴随着眼里的不甘心,特警倒在了地上。面具男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语气平淡道:“那么,该邀请下一位玩家了。” 就在这时,一柄斧头朝着他砸了下来。面具男不慌不忙,侧身轻巧的躲开,圆桌则被击中,瞬间批成了两半。面具男见状,只是摇了摇头,似乎在怜惜桌子一般。 紧接着又有人对着他连开几枪,子弹的速度似乎比一般的更快,眨眼间就击中了他,随后飞快地发生了爆炸。 “轰” 的一声巨响,面具男的上半身炸裂开来,整个人很快就散成了灰烬。 出手的人正是叶子佑和知琴,他们来了。 然而,灰烬的深处,传来了皮鞋踏在地面上的声音,“踏踏踏”,那节奏稳定而冷酷。 叶子佑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劈向了声音出现的位置,然而却砍了个空。他心中一惊,连忙后撤回去,警惕地看着灰烬深处。 知琴手一挥,几架无人机朝着灰烬中飞去,却在瞬间失去了控制,摇摇晃晃地反而朝着知琴砸下来。幸好她灵活地躲避开,但无人机的残骸还是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坑。 “很抱歉,你们是杀不了我的。”面具男的声音在灰烬中回荡,带着一丝戏谑。 “同样的,你们也救不了他。”他继续说道,无穷无尽的灰烬中,露出他狰狞的猩红双眼,他裂开狰狞的笑容,道:“来玩个游戏吧。” 叶子佑毫不畏惧的看着他,平静道:“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骗我。” 面具男从灰烬里走出,衣着整洁没有一丝褶皱。随着他的动作,新的圆桌重新出现在了十字路口,他慢条斯理道:“这是规则,万物皆是神制定的规则,神会不会骗人。” 莫君卫摇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力:“你们快走,你们玩不赢的!”然后灰烬拂过,莫君卫他们的身影被吞噬。 面具男语气有些激动,道:“叶子佑,我等的就是你。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还能活着的原因。你有罪,我也有罪,我们都需要赎罪。” 叶子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径直来到了赌桌前:“看来,我似乎没有选择。说吧,是什么游戏?” 面具男见状,详细地解释着游戏的规则,他的声音平静,却透露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兴奋。 “游戏规则很简单,每个各有一把左轮,以及三颗子弹。每把左轮一共有六颗子弹,装填好后,就可以放到桌上的盘子内,桌子会自动打乱顺序。” “接下来参加游戏的二人,则可以通过下注,来决定先后手的顺序。筹码可以是自己,也可以用身边的人。” “拥有先行权的人,可以决定自己用哪把枪,以及开枪的位置。后开枪的人,动作必须和上家一样。” “枪选好后无法替换,只有其中一位玩家死去,或者是打完子弹才算结束。” 面具男越说越兴奋,笑容残忍:“而游戏最有意思的是,如果一轮游戏结束,却没有人死亡。那么上家必须杀死自己的一个筹码,或者杀死自己!” “这是一场开始就无法停止的游戏,我们以命作为筹码,在赌桌上累计罪孽。”面具男饶有兴致地看着叶子佑,而叶子佑脸色阴沉,紧紧握住了双拳。 随后,他重复着那个令人绝望的问题。 “the death of one person.” “or all.” 城市上空笼罩着的风暴愈发剧烈起来,灰烬如同巨浪一般翻滚涌动。叶子佑和知琴对视了一眼,知琴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她已经准备好了。叶子佑见状,双手拍上圆桌,道:“好,我和你玩!” “那么...游戏开始。”随着面具男轻声的宣判,灰烬笼罩了他们,随后如同舞台上的帷幕被缓缓拉开,知琴被灰烬构成的椅子困住,绑在叶子佑身后。 而面具男身后则是莫君卫、墨则和两位特警。 叶子佑伸手拿走桌上的左轮,手指轻轻触摸着枪身冰冷的金属,感受着它的力量和危险。 他缓缓抬眸,目光坚定地和面具男对视着,一场关乎生死的游戏即将开始。 第46章 游戏继续 灰烬如同厚重的帷幕一般,将他们笼罩其中。 叶子佑和面具男都各自放好了子弹,放入了餐盘内。紧接着,“咔咔” 的转盘转动声响起,随后停止。 灰烬散去,他们的视线再次交汇。 面具男摊开手,颇为悠然自得道:“那么,现在开始筹码加注。” 叶子佑平静道:“我的左手。” 面具男挑了挑眉,笑容更深了:“莫警官的一条命。” 叶子佑没有加注,很快,转盘被停下,面具男获得了先手资格。 他打开左侧的餐盘,拿起面前的枪,思索了片刻,然后突然拿起枪朝着叶子佑的左腿开了一枪。 但是很遗憾,是空枪。 叶子佑面无表情,也拿起另一个盘子里的枪,朝着对方的大腿处瞄准,“啪!”枪声响起,子弹打中了面具男的腿,爆发出一朵血花。 叶子佑没想到真的可以造成伤害,他转过身,对着知琴暗地里使了个眼色。看来只有规则可以杀死boss,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他们将枪放回餐盘,面具男腿上的伤口仍在渗血,可他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满不在乎的询问道:“是否要加注?” 叶子佑深吸一口气:“加注!知琴的命。” 西装男的目光转向知琴,她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或不悦。西装男见状,竟鼓了鼓掌,带着一丝赞赏道:“哇哦,令人感动的情谊!” 他的笑容更加灿烂,继续说道:“加注,一个快死了的特警的命。” “加注,我自己的命!”叶子佑的语气平静。 西装男沉思片刻,随后摇了摇头:“不加注。” 叶子佑没有丝毫犹豫,他迅速举枪对准了西装男的头部,扣动了扳机。但是很可惜,枪没有如他所愿,是空枪。 面具男见状,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道:“哈哈哈哈哈,我明白了,你根本不是什么赌徒啊,你实在是太贪心了。” 叶子佑试图保持冷静,强装镇定地说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面具男忽然疯狂的狞笑着,道:“赌上我的所有!” 凭借着筹码的优势,他完全占据了先手,他缓缓地举起枪,对准了叶子佑的额头。 叶子佑的手忍不住有些颤抖起来,也跟着举起枪,转动了托盘,对准自己的额头。每个人都屏息以待,等待着面具男扣动扳机的一刻。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改变了目标,对准了自己,开了一枪。 “咔哒” 一声,是空枪! 面具男放下手枪,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俄罗斯转盘看似很公平,是50%的概率,实际上不是的。只要知道放子弹转盘的顺序,就可以将中弹的几率降到最低。” “你之所以忽然赌上全部,就是通过前一枪来确定顺序,确保我拿到的是你的枪,从而拥有信息优势。” “因为你的子弹,恐怕是10开头这样放的吧,而我猜,我剩下三枪都会是空枪,因为顺序是。” “而你拿的是我的枪,只要我不是前三枪都是空弹,就可以利用这个信息差,在最小的伤亡内,赌上全部的筹码,杀死我!” 叶子佑的心跳加速,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直视叶子佑,继续说道:“啊...你表现出来的绝望,实在是太少了。所以我大胆猜,这个绝对是空枪,好有意思啊,接下来你会怎么选择呢?” 面具男没有放过他,而是又举起枪,对准了自己额头。叶子佑无奈,只能跟着举起了枪。 然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知琴反而松了口气,表面上这是面具男看透了他们的计谋,但是这反而才是他们的战术! 因为他们的筹码实在是太少了,而作为东道主的面具男,有绝对的优势。 所以他们只能赌。 摆放的顺序和面具男确实说的一样,但是他们耍了个心眼,挪动了一颗子弹,变成了这样的摆放顺序。 子弹数量是有限的,一共三颗,再根据面具男的性格,他们猜测他肯定不会上来就直接杀死叶子佑,以接下来就只剩下两颗子弹了。那么在第二轮加码后,面具男凭借着筹码优势,肯定会自信爆棚,误以为让他看穿了所以,从而误以为自己抢占了先机。 以他那恶劣的性格,一定会喜欢用最恶毒的手法来杀死叶子佑,从而落入他们设好的陷阱之中。 而叶子佑...他是主角,他是不会死的。 知琴的目光被镜片反射挡住,挡住了眼底的思绪。 只要面具男先开枪,他就中了陷阱,一定会比叶子佑先死。 就在即将扣动扳机时,忽然他从容不迫的松开手指,调转了枪口,对准了其中一位特警的脑袋。 叶子佑瞬间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啪”,枪声响起,那名特警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失去了气息。 面具男见到叶子佑那愤怒又绝望的表情,却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我是喜欢刺激,但我可不是傻逼!果然,这里还有一颗子弹,我猜对了!” 叶子佑看着他,眼中满是恨意,咬着牙轻声道:“疯子……” “你要不要猜猜我的子弹,是什么样的呢?”面对咒骂,面具男毫不在意,依旧笑着道:“告诉你吧,我是很喜欢玩游戏的人,为了多玩一会,所以我的子弹,是后三位连号。” “接下来,我只有一发子弹,但是你还有三发。”说着,他一边转动托盘,一边瞄准了知琴,道:“现在顺序被打乱了,你猜,3\/1的几率,会不会中呢?” 叶子佑只能被迫跟着转动托盘,他知道面具男说的是真的,如果真的是后三发连号,所以打中知琴的概率是非常高的! 他知道自己有主角光环,但是知琴没有! “砰” 的一声枪响,子弹朝着知琴飞射而去,却被一个突然出现的玻璃罩给挡住了。 叶子佑见状,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道:“抱歉,可没说,不能作弊啊。收不到筹码,是你自己没本事。” 西装男并没有被挑衅到,而是挑了挑眉,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没想到还有这么强力的道具。” 按照规则,叶子佑举枪对准了莫君卫,是空枪。 他放下枪,像是彻底放开了一般,忽然疯狂的笑了:“你不是喜欢刺激...来吧,继续玩啊。” 面具男看着叶子佑,带着一丝惊讶赞叹道:“真不错啊,有趣有趣!” 此刻面具男已经一颗子弹都没有了,而叶子佑还有两颗,可面具男凭借着筹码优势,在占据先手的情况下,局势依旧对叶子佑他们十分不利。 叶子佑咬着牙,死死的瞪着面具男,只要他能把子弹都对准他,那么... “哈哈哈,想激怒我杀你?真是有趣...”西装男却带着一种玩味的态度,慢悠悠道:“那么,接下来,我们继续吧。” 游戏还在继续,直到有人倒下为止。 第47章 外援 面具男再次举起枪,对准自己的左腿,然后毫不犹豫地开枪,“咔哒” 一声,又是空枪! 叶子佑见状,没有丝毫犹豫,也跟着开枪射击,“嗙!” 的一声,一阵剧痛袭来,他的左腿被自己打断了。 西装男见状,笑得更欢了,他接着又瞄准自己的右腿开枪,“咔哒”,依旧是空枪! 叶子佑也毫不犹豫地跟上,“嗙!” 又是一声枪响,钻心的疼痛让他的脸色变得煞白,可他依旧强撑着,不肯表现出丝毫的软弱。 此刻,面具男这一系列举动,根本不像是在赌命,反而像是在折磨叶子佑一样,恶劣至极。 叶子佑知道西装男为什么不打死他,无非就是想看看他的恐惧,他的绝望。 但是这也正合他意,只要子弹打空了,一局游戏结束了...而作为上家,接下来面具男要从他的筹码,或者他自己里选择杀死一个。 最终,一名特警被打死了。 叶子佑并没有被绝望的情绪所笼罩,目光坚定,眼里仿佛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他强忍着身体的疼痛,从地上艰难地爬起,大声朝着面具男喊道:“来啊,再开一把!” 面具男却只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容,道:“接下来,我们换个玩法。” 他通过餐盘递给叶子佑一把枪以及相应的子弹,道:“接下来,我的每一枪,都不会打你。” 随后,他脸上的笑容越发张狂起来,一边把枪对准莫君卫他们,一边癫狂地大笑道:“我打他们!哈哈哈哈哈哈!” “绝望吧,哀嚎吧!先从那个开始,那个和你最亲密的吧。” 面具男先是对准了知琴开枪,“咔哒” 一声,枪却没有响,是空枪。 然而,在这残酷的规则之下,叶子佑只能重复他的动作,颤抖着双手举起枪,“砰!” 的一声枪响,莫君卫的胸口瞬间被射穿,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面具男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轻声道:“继续!” 紧接着,他又再次将枪口对准了知琴,手指轻抚过枪身,似乎在享受这种掌控生死的权力:“我猜你前三发都是空枪,你到底在等谁?” “咔哒”果然如他所猜测的那样,这一枪同样是空枪。 叶子佑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了,他满脸泪痕,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可还是缓缓地举起枪,对准了墨则。 “放弃吗?或者,你可以赌一把。”面具男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仿佛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低语道:“赌一把,枪里到底有没有子弹!” 叶子佑泪流满面,而墨则只是浅笑了一下,却坚定地对他说:“开枪吧,没事的。” 然而,面具男似乎已经厌倦了这场游戏,他不耐烦地催促道:“快动手吧,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叶子佑最终还是缓缓扣下了扳机,子弹朝着墨则射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把刀如闪电般射来,“铛” 的一声,精准地挡下了那颗子弹。 面具男见状,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懊恼,反而露出了兴奋的笑容:“还真有啊!” 他扭过头,看到不远处,白浮生正把电瓶车停好,随后摘下了头盔。接着把因为座位不够,只能蹲在电瓶车踏板上捂着脸的柳医生拽起了起来,道:挑衅地说道:“谁说他没机会的,加码!” 知琴看到白浮生出现,忍不住欣喜的喊道:“白浮生!” 白浮生朝着她眨了眨眼睛,然后对着叶子佑道:“我做你的筹码!放心,接下来他随便打我,我学过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的扭头舞,只要亿高频率扭头,一秒扭三次,理论上就有70%生存概率,就可以利于不败之地!” “接下来只要耗光他的子弹,他们就不讲武德的上去群殴他。” 然而,白浮生在展示“扭头舞” 的时候,动作太过头了,只听 “咔嚓” 一声,扭伤了脖子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尽管如此,他还不忘记边在地上扭动,边喊道:“或者你筹码压满,然后瞄准自己的小兄弟开枪,我就不信他还敢跟。” 对这突如其来的荒谬建议,叶子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却又露出了一丝笑意。 时间回到了半小时前,柳医生蹲在小电驴的踏板上,他的脸上写满了后悔,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我想下车...我后悔了...” 白浮生冷哼一声:“呵,谁让你故意引我们过来,我才不会放过你。而且,这场好戏你怎么能错过呢?” 柳医生听后,显得有些惊讶,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哦?怎么看出来的,难道是在诈我?” 白浮生心里腹诽道:是根据多年上班用wps看小说的经验! 然而他不能说出来,只见他一脸平静而又自信地说道:“虽然很像是百合,但是你胸口白色的花朵,实际是白色曼陀罗吧。” “这种花全株含有尼古丁,叶与花有毒,种子含毒量最高,而且花香有致幻效果,误食会对人体造成伤害,严重者可引起生命危险。” “就像是,虽然像是无辜之人,却一直诱导着我们举动的你一样。” 柳医生听了,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那你那么自信的下定论,又何尝不是对自我的另一种诱导呢?” “无所谓,算计他人之人,也会被他人所算计。”白浮生却丝毫不为所动,带着一丝玩味道:“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既然戏剧已经开幕,要不要玩点更精彩的呢?” “比如...合作。谁规定,boss就不能站在人类这边呢?” 柳医生听了,只是微微推了推眼镜:“有趣...” 时间回到了现在,现场的气氛如同绷紧的弦,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开来。 叶子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有些心疼:“...我很开心你来,又不想你来。” 白浮生闻言,把柳医生一推,洒脱道:“那好吧,这个人给你,我走了。” 说罢,他招呼着目瞪口呆的王宁,然后开着那辆小电驴,朝着来的方向驶去。 众人皆是陷入了沉默。 叶子佑毫不犹豫地举起枪,大声喊道:“滚回来,跑了杀了你。” 白浮生毫不犹豫地回应:“好嘞。” 接着熟练地调转了车头,开到了赌桌前。停好车后,他用枪对准了柳医生,脸上带着一丝狠厉的威胁神色,道:“这个是你的伙伴吧,我劝你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要是不听话,我可就崩了他。” 柳医生则一脸无奈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叹了口气道:“唉,我只是个柔弱的医生啊...” 面具男看着这一幕,轻笑了一声:“呵,抱歉。游戏既然开始,就无法结束了。” 白浮生听到面具男这奇怪的回应,不禁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然而随着他的话语落下,游戏再次开始,白浮生、王宁都被席卷而来的灰烬固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而柳医生则是慢条斯理的走到了面具男的身后,很明显,他已然成为了面具男这边的筹码。 面具男紧接着控制着墨则,让他用技能治好濒死的莫君卫,如此一来,两边的筹码算是持平了,即将开始公平的对决。 由于莫君卫刚刚才从濒临死亡的边缘被拉回来,所以上家轮到了叶子佑。 “那么,游戏继续。”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枪,转动托盘后,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带着一丝决绝道:“接下来,我会赢。” 这一切的布局,都是为了等待白浮生的到来。只要他出现,筹码持平,叶子佑就相信自己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叶子佑的枪里只剩下两发子弹,而面具男那里还有三颗。接下来就是比运气的环节! 扳机被扣下,是空枪。 面具男也随着他的动作,扣下扳机,同样是空枪。 然而,白浮生一反常态的沉默着。 就在叶子佑要对准自己扣下扳机时,白浮生突然叫停了他:“叶子佑,对准我。” 闻言,叶子佑愣住了,疑惑地问道:“什么?” 白浮生的脸上是难得一见的严肃,他看着叶子佑,语气坚定地重复道:“你的下一枪,对准我。” 叶子佑还没来得及回应,面具男却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一般,突然发飙了,他大声吼道:“你疯了,你在开什么玩笑?” 白浮生摊开手,平静地回答道:“你无法阻止我,也无法阻止他,这是游戏规则不是吗?” 叶子佑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没有丝毫犹豫,举起枪,对准了白浮生。 面具男看到这一幕,气得猛地捶了一下桌子,大声喊道:“住手,给我住手!” 叶子佑则冷冷地笑道:“因为游戏被迫杀死伙伴,这个痛苦你也应该体会一下。” “或者...你可以选择投降。” 面具男听了这话,陷入了沉默了。 就在这时,枪声响起,子弹从白浮生的耳边擦过,他的身体却被一团灰烬严严实实的挡住。 面具男苦笑了一声,垂下头,无奈道:“我违反了游戏规则,我输了。” 灰烬缓缓散去,解开束缚的白浮生走上前去,伸手摘下了面具男脸上的面具,露出了和他有七分相似的脸庞。 这是他的弟弟,白逸云。 第48章 抉择 白逸云,一个从小就被赞誉为最虔诚、最乖巧的孩子。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显得那么地温顺和合规,仿佛是直接从圣经中走出的模范儿童。 然而,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哥哥,白浮生。 白浮生小就对信仰持有怀疑态度,他对于那些盲目的宗教狂热嗤之以鼻,甚至嘲讽宗教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洗脑传销。 他性格激烈,睚眦必报,如果有小孩欺负了他,他会用削尖的十字架去狠狠扎进那人的屁股,或是用圣经架在门槛上,这样推门而入的人就会被狠狠砸中。 父母总是亲切地称呼白逸云为“小天使”,而对于白浮生,他们则是责骂和叹息。 “异端。” 这是白浮生收到最多的评价。 但在白逸云的眼中,白浮生的形象远不止这些,他看到了另一个词——“自由”。 白浮生会将难背的圣经折叠成纸飞机,从教堂密不透风的窗户里飞出。在祷告的时候,偷偷往讨厌的大人碗里挤进芥末,制造一些小混乱。 白浮生毫不留情地戳破周围人的谎言,指责他们的虚伪。他会拉着白逸云,偷偷躲在那些不为人知的、隐秘的角落里,讲述着各种神奇的故事,那些故事充满了冒险和未知,让白逸云的世界变得丰富多彩。 在白浮生的影响下,白逸云开始意识到,世界不仅仅是教堂里的那些教条和规则,还有更广阔的天空和无限的可能。 “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我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所以我要去感受,去寻找,这样至少能给我带来些乐趣。”白浮生说着,起身的动作如同飞鸟般轻盈而自由。 但他并不喜欢被白逸云比作飞鸟,他更愿意称自己为乌鸦——那个在黑夜中恶作剧的家伙,欺负猫的捣蛋鬼。 尽管如此,白浮生的光芒是无法掩盖的,他是那么的洁白,那么的耀眼。 他的光芒让人羡慕,同时又激起了人们的嫉妒和恐惧,让人想要扼杀这份光芒,剥开那洁白的外壳,看看他真实的样子是什么。 白逸云知道的。是鞭痕,是烙印。 是父母对白浮生的不满,让他彻夜的跪在教堂,是把他一次次的按进圣水里,逼迫他忏悔。 一切直到那个命运的转折点到来,白逸云眼睁睁地看着神的教堂在火焰中燃烧起来。火焰吞噬了教堂,也吞噬了家庭中那些病态的信仰。 他们都说,这肯定是白浮生干的。 父母终于害怕了,他们害怕白浮生的报复,信仰并不能从火灾救赎他们,他们不再病态地宣传神,害怕会带来报复。他们变为了正常人,而白浮生,再也没有回来过。 白逸云常常想起那个夜晚,白浮生的离去,就像是那个夜晚的火焰,虽然消失了,但留下的痕迹永远无法抹去。 白逸云眼里充满了愧疚和渴望解释:“哥,自那之后,我一直在找你。因为...” “闭嘴。”但他的话语被白浮生冷冷地打断。 白逸云有些心虚,他小声嘟囔道:“哥...” 沉重的气氛在众人之间弥漫,而白浮生难得冷下脸,视线在空气中游移,最终定格在远处看戏的柳医生身上。 他冷笑了一声,转移话题道:“你本应该利用空间的特性拖住我的吧,却特意放我过来...不知这场戏你是否满意?” 柳医生听了白浮生的话后,浅笑着点点头。 对此,白浮生毫不犹豫的指着他,道:“是时候卸磨杀驴了,我们先把他嘎了吧。” 原本在一旁看戏柳医生愣住,没想到自己会成为焦点,他轻咳了一声,道:“虽然很合理,但真是你这行为还真恶毒啊。” 白浮生却只是冷笑一声:“谢谢夸奖,虽然夸我也没用,受死吧你。” 柳医生连忙举起手,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妥协:“我投降,我确实也是boss之一,但我可没什么战斗力。” 下一秒,灰烬如同猛兽一般扑向了柳医生,他的身影在灰烬中消失无踪,只剩下几只蝴蝶扑闪着离开。 白浮生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取而代之的是严肃。他知道,转移话题只能拖延的了一时,他该去做选择了。 身后,叶子佑已经举起枪对准白逸云,他眼神坚定,冷声道:“他杀死了许多人,这是他的罪孽!而我,会向他复仇。” 白逸云突然发力,紧紧抓住了白浮生,而叶子佑也不甘示弱,紧紧握住白浮生的手腕,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三人一时间陷入了僵持的拉锯战。 王宁担忧的看着他们,想要上前去帮忙,却被知琴拦下。 “白浮生,你都明白的,你也做好选择了!”叶子佑没有松手的意思,他直视着白浮生,道:“我知道的,你不是他,我了解你,你也了解我,我们的目标从来都是...总之,你相信我,他必须死!” “开什么玩笑,他不是我哥还能是谁!”白逸云也大声回应着,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白浮生,眼神中满是执着:“哥,我可以放了他们,只要你跟我走。” 叶子佑瞪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怒火:“有本事再开一场赌局,他不能跟你走!” “谁怕谁!我一定会赢的,血脉就是我们的红线,谁也无法把我们分开!”白逸云吼道,他像是被彻底激怒,眼里满是疯狂,似乎在这场游戏中,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叶子佑:??? 白浮生被他这gay里gay气的发言吓到了,下意识地踹了白逸云一脚,没好气地说道:“什么跟什么啊!” 与此同时,光屏之上的弹幕开始暴涨,观众们的评论声此起彼伏: “什么意思,你不是他?叶子佑莫非是察觉到了什么...” “要不要上报管理员啊...” “骨科赛高,好磕好磕! “哎呀,主播和谁在一起比较好呢,两根也不是不...” “等等,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各种言论五花八门,白浮生已经没工夫去管了。他的目光转向叶子佑,他当然知道叶子佑话中的含义。 技能是可以通过使用升级的,莫君卫的技能不仅可以回溯时间,还可以保留记忆。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他被小女孩附身后,会那么难对付的原因。 而等级到达一定等级后,是否可以不受重启影响呢? 叶子佑奇怪的态度,莫君卫的等待,都在向白浮生传达一个信息。 他们知道的,他们保留着记忆。而且他们知道白浮生的身份,同时,他们也察觉到了他不是原来的0691! 换而言之,他们是故意来到白逸云这里的。他们在等他,等他来救莫君卫,等白浮生做出选择。 叶子佑他们要反抗,无论是对系统的反抗,还是对命运的反抗。 他们一直在等他,无论你是谁,你...是否要加入我们,去改变这一切?去救赎这一切? 白浮生握紧了手中的十字架。 第49章 我是林浮生 当白浮生遇到白逸云的时候,一系列关于他们过往的记忆碎片自动解锁,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同时,他的人设卡也在这时更新了,上面揭示了他对白逸云那复杂到难以言说的情感:白浮生并不喜欢这个弟弟,尽管在表面上,他一直对弟弟很好,可在内心深处,却充满了矛盾 —— 既有恨意,又藏着杀意,同时也深爱着他。 他面临着一个艰难的抉择:是放弃主角的邀请,站在弟弟\/系统这边,还是冒着ooc的风险,站在主角这边反抗。 白浮生喜欢刺激,但是重视亲情。 而林浮生不同,比起刺激的游戏,林浮生更喜欢高回报,高收益。他拼命打工,目的也只是为了提早退休。 “这一切对我来说,不过是场戏。”白浮生轻声呢喃,他伸手抓住叶子佑的手,将一枚徽章塞到了叶子佑的手里,道:“我们不是一路人,抱歉。” 王宁想要过来拉住他,但白浮生只是丢给他一张金色的门票,然后拉着白逸云的衣领,骑上小电驴,朝着远处驶去。他的背影在灰烬风暴中渐渐模糊,直到消失不见。 叶子佑看着白浮生离去的方向,跪倒在地。莫君卫叹了口气,走过去扶起了叶子佑。 对比叶子佑的痛苦,经历过无数次的他早已麻木,轻声道:“果然...又失败了。” 知琴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皱着眉,沉默不语。 【桀桀桀打碎了主角的希望!+200恶人值。】 光屏之上的弹幕再次沸腾,观众们的评论声此起彼伏: “他们在说什么,我怎么没明白?!” “三角剧情没了,好失望啊...” “没事,至少骨科还在啊!” 湖边上,微风吹拂,轻轻掀起两人的衣摆,他们静静地站立着,任由风带走时间的沉重。 良久,白逸云终于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伤:“哥,或许你不应该救我的。” 白浮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别说了,既然第一关boss也可以活下来,没有理由第二关的boss也不能。我本来就是恶人,站在他们的对立面是应该的。” 白逸云却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不一样,哥,你和我不一样。你比我好,你是好人。” 白浮生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叼在嘴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好人...你是在羞辱我吗?” 白逸云的眼神变得深邃,他盯着白浮生,道:“哥,那场火,从来没有停下。” 自从白浮生离开后,小白逸云才真正意识到,他的哥哥曾经为他承担了多少重压。 病态的父母、因为父母行为而产生恶意的邻居,这些压力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包围,让他几乎窒息。他快要被吞噬了。 然后,在一个失控的夜晚,他点燃了教堂。 火光冲天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仿佛所有的束缚都在那一刻烟消云散。 但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恐慌,他拿起电话,颤抖着向他的哥哥求助,就像小时候一样,只要找到哥哥,什么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而这次,哥哥也为他摆平了一切。只不过,哥哥再也没有出现,自此之后,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仿佛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 他好像自那以后,就变成了一个普通人。父母带着他搬离了那个地方,开始新的生活,过去的一切都被埋葬,包括他最爱的人。 白逸云不明白生活的意义。他的生活看似平静,但他的心里,一直有一股火在燃烧,从未停止。 直到那天,月亮变成了血色。他的周围突然燃烧了起来,开始吞噬周围的一切,把一切都化为灰烬。那股一直在他心中燃烧的火,终于找到了释放的出口,将他的生活彻底颠覆。 感受到杀意,白浮生下意识的抽刀格挡,但随着白逸云的手握住刀身,那刀竟然在他手中瞬间化为了滚烫的铁水。 白逸云抓住了白浮生,周围燃起了熊熊火焰,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哥,你逃不掉了,和我一起,化为灰烬吧。”白逸云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你不需要其他人,不需要再挣扎着存活了,我们逃不掉的,至少此刻你有我,我们会融化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扭曲的爱意吞没了白浮生,让他痛苦的脸色发白,身体颤抖。 而白逸云则紧紧抱住白浮生,有些兴奋道:“我们身体流着一样的血,内心是一样的黑暗,我们是扭曲的罪恶,生来就是要一起堕入地狱的。” 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炽热的温度让白浮生感到一时间有些要脱力。 糟糕... 白浮生知道必须尽快想办法,否则他会死在这! “那么,来一局游戏吧。”他强撑着笑道,眼中闪烁着光芒,“你敢和我赌吗?” 白逸云沉默片刻后,周围的温度逐渐降低。 随后,他们来到了湖边的围棋桌旁,高温让白浮生感到有些脱水,他的脸色显得惨白,但他依然稳定着自己的双手,与白逸云一起,沉默地开始往枪里塞子弹。 白逸云依旧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做着手里的动作。而白浮生却打破了沉默,他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要不要换个游戏规则,直接用对方的枪。” 白逸云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后笑了起来:“有趣,是要赌默契度吗。” “当然。”白浮生接过他手里的枪,深吸一口气,举枪对准了自己,然后枪口一转对准了白逸云,扣动了扳机。 枪并没有响,空枪! 他耸耸肩,有些遗憾道:“看来我运气真是不够好,可惜啊,接下来轮到你了。” 他在赌。 白逸云,你能看到我的求生欲吧,那么你到底会怎么做? 白逸云看着白浮生装作坦然的闭上眼睛,有些颤抖的睫毛,忽然提出一个问题:“哥,生存的意义是什么?” “生存的意义,就是没有意义。”白浮生毫不犹豫的回答。 白逸云忽然释然笑了,道:“哥,你从来就是这样,自顾自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为了目标,不择手段。” “你从未改变,哥,你飞走吧。” “嗙!” 枪声响起,白浮生睁开眼,白逸云倒在了他的怀里,随后身体化为了灰烬,被风吹散,最后只剩下了1张金色的门票和一柄左轮手枪。 “我爱你...”白逸云的低语随着他一起散去。 白浮生静坐了许久,却只是沉默。 他还有真相需要探索,他还有要做的事情,他不能在这里停下脚步。 而在网络的某个论坛里, 一个名为俺是海盗女王的账号发出了惊叹:不是吧,《末世纪》第二关boss居然被杀死了?! 路人甲:怎么会,反派人设有ooc限制,是不能杀死boss的啊! 赊刀人:居然有人真的可以做到...但是这是为什么? 主播看看腿:是个新人主播,可牛逼了! 笑面婆娑:有意思...去看看! 而随着评论逐渐增多,一个人影静静地坐在那里,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趣,是时候开始下一步的棋了。” 第50章 所谓神明 “咚咚---”随着两声沉闷的钟声响起,那道慈悲的声音再度响起:“第二关游戏:如瘟疫一般的罪孽。已结束。” “现在即将开放第三关的游戏入口,请各位玩家在72小时内到达第三关游戏。” 话音刚落,血红色的月光瞬间褪去,天空中浮现出醒目的倒计时数字。 71:59:59 天空被厚重的乌云覆盖,阳光被遮蔽,使得整个世界变得更加阴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空气中弥漫,仿佛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街上忽然聚集了一群人,他们手持白蜡烛,开始进行祷告。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他们寻求着最后的安慰和希望。 而在其他地方,有人在最后的时间内,发泄着惨无人道的暴行,人性的黑暗面在绝望中暴露无遗。 白浮生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他的眼中反射出这个世界的疯狂。他坐在银行门口,随后把手里的美元折叠成飞机,轻轻地丢出,纸飞机随风飘扬,最后落到了泥潭里。 废弃的工厂内,叶子佑把门票递给了墨则他们,因为在第二关中死亡的人数较多,他们手中的门票甚至还有多余的。 莫君卫刚好从外面回来,带着血气。 知琴凑了上去,脸上写满了关切和好奇,问道:“外面怎么样了?” 莫君卫摇了摇头,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即使已经看过无数次了,但这种突破人类底线的场景,仍然让他感到难以接受。 知琴听着远处的爆炸声,沉思着提出了一个想法:“我们还有多余的票,要不要送出去?” 莫君卫只是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严肃:“最好不要暴露我们有票的事实,现在外面的已经不是人了,是只有求生欲的野兽。” 知琴上一轮死亡是在第二场游戏时,因此她没有真正见识过末世的残酷。 她皱了皱眉,叶子佑自从那天的事情发生后,他们似乎变得许多。而他们的沉默背后隐藏着什么,她不得而知。 王宁缩在角落,沉默着,手里的门票散发着金光。 知琴从他身上收回视线,再次问道:“现在进入第三场游戏吗?” 叶子佑摇摇头,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沉声道:“不,我们利用这72小时内,开始筛选合适听话的工具。” “为了第三关游戏内,确保我可以当上这次的人类之敌。” 手中的金色门票突然化作无数金色的粒子,随着它们的消散,白浮生的视野被一片黑暗所吞没。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全黑的空间,这里没有任何的光线,没有任何的声音,只有无尽的虚空。 在这个空间中央,他看到了一颗灰色的星球,孤独地悬浮在黑暗中。但随着一块块陨石的撞击,星球表面开始变化,白色的雾气升腾化为了云层,海水汇聚,冰川形成。 时间在这里仿佛被压缩,星球的演变过程被加速展现。 白浮生目睹了这颗星球从荒凉到生机勃勃的转变,最终变成了绿色,生命在这里诞生。他看到了从未见过的种族,见证了他们的新生,他们的发展,战争的火焰席卷全球,星球变得前所未有的肮脏和破败。 直到一场新的游戏降临。 随着这些智慧种族的失败,灭亡也随之而来,最后一个城市的灯火熄灭,废墟之中,树木开始生长,大自然以它强大的力量净化了一切,仿佛他们从未在这里存在过。 直到人类出现,这个星球再次充满了斗争和厮杀,但也伴随着进步。 白浮生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他的心情复杂。不是悲哀,也不是恐惧,更多的是谜题被解答的恍然大悟。 那个慈悲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轻声问道:“你怎么看待,人类的恶?” 白浮生没有犹豫,说出了这个他曾经无数次思考过的问题:“我认为,阻碍我的前进的,皆为恶。” “即使种族灭绝,最后只剩下你一人?”那个声音轻声问道。 白浮生缓缓起身,他伸手向虚空里的那颗星球,仿佛真的抓住了一般的握紧拳头:“如果说为了掌控自己的命运,去斗争,去反抗是恶的话,那么我会成为恶,就这么简单而已。”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除了我自己,谁也无法审判我,哪怕做清醒的恶人,我也要活下去,强大又孤独的活下去。” 那个慈悲的声音落在了他的耳畔,带着温柔的抚慰,道“原来如此,那么,去挣扎,去反抗,努力获得力量吧!届时,你也可以成为新的神明。” 闻言,白浮生忽然收敛了所有的情绪,他面无表情,平静的说道:“所以...这就是你的目的,你想要激发我的欲望。” “为了惩罚我们这些只会互相残杀、不知进步的人类。于是您决定清扫这些蝼蚁...” “但这实在是无趣,于是安排了一场场游戏。想要生存,那就杀戮,努力升级进化吧,与所有人为敌,证明你们值得活着。” 白浮生冷笑了一声,他眼中闪烁着挑衅的光芒:“所以您是什么身份呢,高高在上的造物主?冷漠的神明?还是恶劣的游戏开发者?” 他并不恐惧,眼里只有对真相的渴望,以及...试探。 似乎被白浮生的挑衅逗乐了,慈悲的声音轻笑了一声,问道:“有趣...你可以称呼我为观察者,或者,你可以直接称呼我为‘规则’。” 白浮生眯起了眼睛:“规则?我向来喜欢打破规则。” 那个慈悲的声音笑了:“当然可以,规则由强者制定。” “他们称呼我为神,膜拜我,是因为我强大无法被定义而已,于是只能用“神”来称呼我。” 原来如此...白浮生垂下眸,盖住眼底的思绪。即使是真正的神明,他也不会畏惧。 通过刚刚的讨论,他发现,“神明”似乎也是智慧生命体,只要可以沟通,那么他就有机会。 “既然如此...我有个提议。”白浮生勾起唇角,所谓神明,也会被欺骗吗? 可以试验一下。 第51章 第三场游戏 黑暗包围了他,随着一阵坠落感来临,白浮生踏入了一个被大雪覆盖的村庄。 村庄的外围被浓雾所环绕,似乎与外界隔绝开来。这里仿佛是时间的遗忘之地,村民们似乎对外来者的纷扰毫无所觉,男人在田间劳作,女人们则在织布机前忙碌,默默地过着自己的生活。 白浮生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感受这里的宁静祥和。 他来到村子中心的小山,沿着石阶缓缓上行,沿途所见皆是庄严肃穆的佛像,它们静默地守护着这条通往山顶的道路。 而山顶上,是白浮生所熟悉的庙宇。 庙宇外已有人先一步到达,他们看到白浮生只是露出戒备的神色,然后默默地离开,并没有发生冲突。 庙宇的门紧闭着,白浮生透过窗户向内窥视,那座曾经倒下的佛像现在安静地躺着,周围是摇曳的烛火。 他在寺庙外围逛了一圈,找到了一口巨大的青铜钟,然而任凭他怎么用力都无法敲响,见没有别的线索,他只能回到了山下。 白浮生尝试与村民们交流,但村民们总是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言回应。 见天色渐暗,他随意的找到了一间空置的屋子。里面似乎被打扫过,摆放着简单的食物和换洗衣物,似乎是为客人准备的。 他勉强学会了如何生火烹饪,还会用自己随身携带的糖果,和邻居家的小女孩交换馒头,确保自己不会饿死。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到了这个村庄。他们中有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有年迈的老人,还有活泼的孩童。 他们的到来打破了村庄的宁静,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带着不同的目的和欲望。 白浮生只是静静的蹲在树上啃西瓜,观察着这些新来的人。 平静即将被打破。 一些人开始为了自己的私欲而行动,抢夺房屋、掳掠妇女,更有甚者,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虐杀欲望而随意杀人。 在这股暴虐的狂欢中,白浮生动了。他的原则简单而直接:谁作恶,他就杀了谁,以此来赚取恶人值。 有人怒骂他:“明明是个恶人,装什么好人!” 对此,白浮生只是淡淡地回应:“我是恶人,所以更要杀恶人,不是吗?” 一时间,他的恶名很快传透整个村庄。得益于他独特的猎杀习惯,许多幸存者害怕地躲藏起来。而对于那些没有对他构成威胁的人,他只是简单地回一句:“我没空杀你们。” 这种奇怪的态度,反而让村庄在混乱中保持了一种奇特的和平。 随着天空中倒计时的结束,叶子佑他们的身影终于出现。 他身边不仅跟着莫君卫他们,而且似乎还多了两个陌生人。他们对叶子佑的指令唯命是从,非常听话。 而知琴一到达村庄,就急切地环顾四周,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熟悉的身影。 她的目光最后和白浮生相遇,看着她眼里的期盼,白浮生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知琴在找谁,但是很可惜... 见状,知琴有些失落的垂下了头。叶子佑轻轻地叹了口气,无奈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咚咚咚---”随着三声沉闷的钟声响起,众人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山顶的寺庙。 而村民们似乎对这钟声毫无反应,依旧继续着他们的日常。 叶子佑率先迈开了步伐,朝着山顶进发。剩下的人观望了一会儿,也默契又沉默的跟随着叶子佑的脚步,朝着山顶前进。 第三轮游戏开始了。 迈入庙宇的大门,里面的空间远比外部看起来要庞大得多,非常的不现实。 随着最后一个人进场,大门被关上。空灵的声音在庙宇中回荡,宣布着规则:“第三场游戏,你们需要找出你们之间的人类之敌,杀死他\/她\/它\/祂\/牠。” 随着话音的落下,一阵烟雾突然袭来,待到散去后,取而代之的是一袭灰色的灰袍,隐藏住他们的身份。当众人披上灰袍的第一时间,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拉开了距离。 白浮生随意地找了一个墙角倚靠,曾经,他在这里被钉在地上,无力反抗,只能够用眼睛描绘着这里的景象。 而当场的“罪魁祸首”这次来到了熟悉的位置,走进了人群的中央,不过不同的是,这次他的身边围绕着许多的伙伴。 那人似乎有所察觉,与白浮生遥遥对视了一眼。随后,他摘去了灰袍,露出了叶子佑年轻的面孔,他坚定有力的声音在庙宇内回荡:“请大家跟着我,一起找出人类之敌吧!” 配合着知琴他们的暗中起哄,他的话很快引发了连锁反应。人们无法证明自己的善良,却可以轻易指责他人的邪恶。不久,叶子佑被其他人围攻。 面对指责,叶子佑显得很坦然,他坚定地说道:“我会选择站在人类这边。我不会杀死人类的,即使人类要杀死我。” 顺理成章地,叶子佑被按住,押着走向了审判人类之敌的地方。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我有异议!” 众人回过头,惊讶地发现是先前起哄的白浮生。他脱下斗篷,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态度道:“很遗憾,没想到三言两语就可以忽悠了你们,我承认,我才是最恶的人。” 这种劫刑场后,把自己放到被砍头位置的行为,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是因为白浮生戏耍了他们,加上他强大的实力,本身就让人忌惮。 白浮生与叶子佑对视着,同时争夺着“人类之敌”的位置。 但是终究还是白浮生恶名远扬,于是顺理成章的,白浮生站在熟悉的莲花台上。他笑着对着众人挥挥手,然后被落下的佛头铃铛震的倒在地上,疼的满地打滚。 【桀桀桀招式老,但是灵啊!恶人值+500】 光屏之上的弹幕此起彼伏: “我去...卡bug呢这是...” “这个恶人值还是让他赚到了。” “一招鲜,吃遍天啊!” 第52章 真正的人类之敌 随着红黑色的雾气如同狂潮般翻涌,那熟悉的剧痛再次袭来,白浮生的身体在痛苦中扭曲,最终化为一条白色蛟龙。 它发出震天的嘶吼,猛地冲向人群。其他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毫不犹豫地向白浮生发起了攻击。 叶子佑搬起石像朝着它砸了过去,又被躲开,然后猛地撕咬过去。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白浮生和叶子佑突然同时扭头,无需言语,便默契地将攻击目标转向了那座巨大的佛像。 紧接着,知琴和莫君卫的火力也紧随其后,覆盖了整个战场,其他人见到他们异样的举动,下意识的停下了攻击,然后躲避了起来。 而佛像在他们的联合攻击下,不断发出爆炸声。在白蛟的震天嘶咬和叶子佑的怒吼声中,佛像终于承受不住,被打破了一个巨大的缺口。缺口处,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如同飓风般席卷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人群中,有人忍不住诧异地问道。 知琴轻轻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举枪对准了佛像,眼神格外冷静和锐利,缓缓说道:“规则不是刚进来的时候就说了吗?成为神。” “找到人类之敌,和成为神的规则并不冲突。因为如果神已经存在,我们又如何能成为新的神呢?”她说到这顿了顿。 “当然是...取而代之。”白浮生补充道,他看着自己那已经恢复成人类的双手,举起刀,直对着巨大的佛像。 叶子佑粗攥紧脖子上挂着的十字架项链,和他远远对视,皆是笑了。 那天白浮生把徽章还回去的时候,徽章底下还压着他的项链。 白浮生说得对,这对他是一出戏罢了,所以他们当然不会合作。 因为按照剧本,反派就该站在反派的位置,和正派厮杀,不是吗? 至于为什么攻击佛像嘛,因为刚好他刚好要杀些什么,刚好佛像就在旁边,这么算来,也算是它运气不好了。 似乎是察觉到不对劲,时间忽然被停止,佛像中心的缺口仿佛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周围的物质无一不被其强大的引力席卷进去。 当众人再次睁开眼睛,他们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深邃的纯黑色空间,远处的星光点缀着夜空,而中央那颗蓝绿色的星球,正静静地旋转着,散发出宁静而神秘的光芒。 众人在这片新空间中迷茫地四处张望,就在这时,白浮生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他手中的刀刃已经无情地刺向了墨则的脖颈。 墨则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不解和震惊,他捂着喷血的脖颈,倒在地上,虚弱而颤抖的挣扎道:“为...为什么?” 白浮生只是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没有开口。 墨则带着不甘的眼神看向叶子佑,而叶子佑则震惊地盯着白浮生,带着威胁道:“你最好没猜错,否则我会让你给他陪葬的。” 知琴也捂住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莫君卫愤怒的斥责着白浮生,道:“为什么,你为什么杀了他?” 周围的人群愤怒地叫嚣着,要求白浮生偿命。 然而,直到墨则咽下最后一口气,白浮生的表情依旧平静,他耸了耸肩,懒洋洋地说道:“再演就没意思了啊。”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空地上只剩下白浮生和倒在地上墨则的“尸体”。 “你果然很有意思啊,白浮生。或者说,新的0691?”墨则的“尸体”站起身,带着一丝好奇,“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白浮生没有回答,而是打开了系统面板,弹幕和画面已经停滞不动,像是被冻结了。 这恐怕意味着这个神秘的空间不仅能够隔绝外界的信号,甚至可能隔绝时间和空间。 确认不会ooc后,白浮生也不装了。他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面无表情解释道:“因为至始至终,所有弹幕都没有关于你的讨论。” “这对于已经重复了两次副本是0691来说,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除非,他们看不到!” 没错,白浮生虽然表面上对弹幕并不在意,但是每一条消息都没有漏掉,就怕错过的关键性消息。 这期间有人剧透,有人辱骂,但是对于墨则,没有人讨论,大家都默契的无视了他,好像他并不存在一样。 “居然是因为这个...”墨则点点头,眼里满是赞赏。 然而白浮生却笑不出来,眼前的人不止能够屏蔽系统,甚至还知道自己替换了原来的0691号...他的演技退步了吗?为什么谁都看得出来! “我怀疑,上一个0691重启副本两次,都是你在背后操纵。” 墨则饶有兴致地反问道:“哦?何以见得?” 白浮生继续他的推理:“根据已知信息,原来的0691能还是新人的情况下,就敢来二级副本,这说明他不仅不愚蠢,而且是个敢于冒险、善于策划的人。”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在第二次重启副本后,还会在积分不足的情况下,用最残忍的方式贸然激怒主角?除非...他别无选择。” “0691...或许不止是他一个,对于他们这种有点小聪明、自信过剩的反派扮演者来说,是最好骗的。” “只需要在第一次副本开始时,抛出一些诱饵,比如第二场游戏里,可以带出副本的道具,就能让他们上钩,不惜一切代价重启副本。” “而这就正中你的下怀,因为第二次重启副本后,他们面对的,是保留着记忆的莫君卫!而莫君卫的能力,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副本的设定强度,他们根本无法赢。” “于是,随着一次次的不甘心,一次次的重来,他们面对的是一个越来越强大的主角团。” 白浮生直视着墨则,眼中没有一丝波澜:“而且每次的重启的时机,都是那么的恰好。足够重启副本,却又无法通关...我怀疑,你不仅算计了反派扮演者通关副本的积分,甚至会在暗中诱导,操纵他们的心理,放大诱惑。” 墨则斯文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道:“确实如此,可惜啊,上一个孩子太不识时务了。他本可以乖乖按照我给他画好的轨迹,继续重启副本的。等到利用完他后,我会让他侥幸通关的。” “但没想到他竟然察觉到了我的存在,做出了这种愚蠢的选择。” 然后,他看向了白浮生,赞叹道:“然而,你接替了他的位置,这实在是让我惊喜。你比那个孩子有趣多了,也聪明得多。” 白浮生知道他说的是0691杀死知琴,从而赚取恶人值想要脱离副本是事。然而这反而导致叶子佑的报复,让他更快的死亡。 明明好似已经落入了蜘蛛网里,看到了恐怖的獠牙,白浮生却只是平静的分析道:“没错,在面对这种可以欺骗系统,甚至是算计系统的强大存在时,最好的策略是不去揭穿他,而是装作没看见。” “但是,人是会被恐惧所影响的。就像玩游戏一样,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游戏里的旁白在控制你,你怎能不感到恐惧呢?” “掌握着剧本,玩弄着他人的生命,高高在上的反派,突然间被剧中人物所掌控。恐怕,尽快逃离才是他们的第一反应吧。” 他直视着墨则,语气坚定:“所以,你不应该贬低他,也不能用我去比较他。这是把我们当作商品,而不是独立的个体,这是对我们的不尊重。我请你收回这个看法。” 墨则微微点头,表示歉意:“抱歉,这是我的疏忽。我收回我的看法。” 他歪了歪头,道:“这么说,你不害怕我吗?” 白浮生没有否认,而是轻描淡写地撇过头,仿佛在注视着远方的某物,道:“恐惧只会影响大脑的判断,而且即使你没有控制我,我也从未拥有过真正的自由。” “反派系统和职场没什么区别,都是不好好干就会死的工作,都在不断压榨到没有价值后被牺牲。只不过反派系统可能死得更快一些,得到的回报也更高一些罢了。” 墨则被他的话逗乐,轻笑出声:“看来你对职场的怨念颇深啊...怎么样,要不要和我合作呢?” 白浮生问道:“有什么好处?” 墨则回答道:“我可以控制莫君卫可回溯的记忆,毕竟一切能力都是我赋予的,而你,只需要一直重启副本就够了。” 白浮生有些不解,问道:“神明也需要合作吗?” 墨则轻轻一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当然。” “所以...”白浮生忽然好奇的看着墨则,“神?采访一下你,成为神是什么感觉?” 墨则有些意外,似乎没想到他会问出这个问题。沉吟了片刻,道:“可能是...空虚。” “我可以随意创造一切,晋升维度,但我实在是太无聊了...所以我在每一个文明纪都会开启一波游戏。” “原来如此...”白浮生也跟着笑了,似乎是被取悦到,他的眼中是赤裸的野心,他回应道:“你这个答案我很满意,谁规定,人类和神明不能结盟呢?” 他伸出右手,似乎是想要与墨则握手,而没等墨则反应,白浮生忽然左手握住了右手,甚至还上下晃了晃,说道:“合作愉快。” 墨则被他的行为逗笑,轻声回应道:“合作愉快。” 第53章 我们的命运 随着黑暗的消散,白浮生感受到了熟悉的疼痛,他睁开眼,时间定格在了他与叶子佑一同攻击佛像的关键时刻。 刚刚发生的一切,好似只是梦境一般。 就在佛像被剧烈撞击的瞬间,它的眼睛突然睁开,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们排斥开来。 紧接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引力从天花板传来,所有人都落到了天花板上,踩在了精美的浮雕和佛像之中。 众人抬头,迷茫地望着原本是地板、现在却变成了天空的地方。周围的围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云端,如同仙境一般的景象。 白浮生的目光与远处的墨则交汇,墨则对着他浅笑。 “咚咚咚---”随着悠扬而庄严的钟声响起,墨则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最大的佛像前,伸出双手,随着他的动作,他身后的佛像也跟着他动了。 那熟悉而慈悲的声音再次响起,宣告着新的挑战:“第三关游戏:弑神之战,现在开始。持续时间无限,失败的惩罚是世纪的灭绝,人类的时代将就此终结!”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不安,有人惊恐的吸气声此起彼伏:“什么意思?!我们的敌人是神明?” 也有人紧握武器,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不是说了吗,杀死人类之敌。造成那么多人的死亡,除了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还能有谁是人类之敌。” 叶子佑不可置信地看着墨则,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怎么会是你...我怀疑莫君卫是幕后boss,都没怀疑过你!” 莫君卫忍无可忍,轻轻捶了一下叶子佑,严重怀疑他是不是染上“白浮生”了。 在他们周围,巨大的雕塑突然间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如同真正的仙人一般,仙女浮雕轻盈地飘浮起来,而那些身材高大的雕塑则带着夸张的笑意,手持巨大武器砸向了附近的人们。 有人没来得及躲闪,瞬间就被踩爆成血泥,惨叫声此起彼伏。 叶子佑迅速抢过一个雕塑手中的石制长枪,然后反手把它打翻在地,趁着它还没起身,接着迅速去支援其他人。 被他救过的人也迅速反应过来,他们自发地聚集在一起,与这些活过来的雕塑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然而,随着白浮生听到的熟悉的诵经声,其中一串佛头铃铛飘浮在空中,不断地张嘴诵经。 随着令人烦躁的诵经声,众人皆是陷入了烦躁的情绪。 有人捂住头痛苦的嘶吼,然后不分敌我的开始攻击了起来。其他人意识到不对,连忙退开,然而来不及了,声波的攻击范围非常广,越来越多的人听到后被影响。 在这紧要关头,一道寒光闪过,一柄锋利的刀刃精准地飞入了佛像的嘴里。紧接着,白浮生的身影紧随其后出现,他的动作迅猛的直接把刀当做撬棍,将佛头的上颚撬开,塞入了另一颗佛头的嘴里,怒骂道:“就你苍蝇怪念经是吧,头没了看你怎么念!” 诵经声戛然而止,许多人缓缓恢复了过来,但攻击远未结束。巨大的佛像挥舞着巨锤,如同泰山压顶般朝着众人砸来,每一次砸动都让大地不住的震动。 与此同时,仙女浮雕在空中不断游走,它们洒下篮子里的花瓣,随着它们的动作,那些碎掉的佛像竟然开始重新粘合在一起。 “先攻击天上的奶妈!” “啊啊啊,我的腿!” “过来帮忙啊,我被咬住了!” 混乱中,叶子佑和莫君卫的目光交汇,他们目标明确,迅速地朝着墨则所在的位置飞奔过去。 “佛像速度慢,绕过他们,攻击核心!”叶子佑大声指挥着,听到他的声音后,众人很快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迅速调整战术,跟随着叶子佑和莫君卫的步伐,集中火力,为他们扑了一条道路。 随着他们的动作,越来越多人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一刻,他们手中的武器不再对着彼此,而是统一对准了“人类之敌” 一场围剿,就此展开。 然而,墨则只是双手插兜,他背后的佛像伸出了无数双巨大的佛手,每一只手心一摊,所有雕像手上的武器竟然都出现在了墨则身后的巨大雕塑上。 “跪下。”墨则轻声说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句话仿佛带有千钧之力,压得在场的每一个人喘不过气来。强大的精神压迫如同实质,有人精神崩溃,有人身体颤抖。 “啊啊啊啊啊,请原谅我!”有人失控地尖叫,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完蛋了...我们完了!” 也有人绝望地低语。 随着一个人跪下,越来越多的匍匐倒地,颤抖的祈求原谅。面对这强大的敌人,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赢不了的!人类怎么可能赢得过神明呢! 墨则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重新变得平和而温柔,轻声道:“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 “凡事都有它的生命周期,生命也是如此。循环在变化,人与物也在变化,没有任何东西是能真正被你拥有的。热闹终将平息,情谊终会消散,拥有的一切都是暂时的,你们一直是孤单一人。” “不要反抗,就这么轻松的死去,开启新生吧。反抗只会感受到痛苦,带来悲伤!” 然而,人群中,有两个人缓缓的站立了起来,他们的身影在众人中显得格外突出。 是叶子佑和白浮生。 叶子佑用石制长枪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即使那长枪在巨大的压力下开始断裂,他也依然坚强地撑着。即使满嘴的铁锈,鲜血溢出,他也不在毫不在意的怒吼道:“我们不跪....” 白浮生在他身侧,冷冷地补充道:“仗着自己处于高位,就高高在上掌握着我们的命运,你这不是仁慈,而是傲慢。” 叶子佑点点头,连忙道:“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我们的命运,不该由你决定的!” 第54章 抱歉,我是反派 墨则叹了口气,眼中沧桑而深邃,他沉声道:“不,我见证过历史的轮回,文明发展到一定地步,就会走向自毁的不归路。” “我试过疾病,试过自然灾害,这些都无法毁灭人类。但是,你知道什么东西可以一次性杀死百万亿人,让国家覆灭吗?是战争,是人类自己。” “我设置的三关游戏里,是人类带来战争,是人类带来罪孽,是人类走向自我灭亡的必然之路。” 闻言,白浮生只是挑挑眉,道:“那你不开游戏就好了,为什么要我们自省?” 墨则轻声道:“因为人类是无法自救,却又挣扎着苟活。” “信仰宗教?上帝并不会拯救你们。信仰佛?佛并不渡你。人类是如此丑陋,不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只是愚昧而痛苦的活着。” “与其这样...不如由我,来让你们轻松的死去,开启新生。” 许多人似乎被说服,他们沉默地跪倒在地,顺从的垂下头。 然而,白浮生可没有依赖任何外力,他仅凭自己的意志力,就坚定地站立着。 他不会听墨则的话,也根本不信,从一开始,他就认为墨则在编故事。 他知道墨则话语背后的真正目的:用人性本恶的故事,来控制他们这些听故事的人,引导他们走向错误的情绪,正如墨则之前所做的那样。 但白浮生从来都是撕开故事真相,打破虚假规则的人,他的三观和思想,是自己经过痛苦打磨铸就的。 他不信神,不信佛,只信他自己。 白浮生忽然放肆的大笑了起来,道:“那又怎样?活着本来就不需要理由!” “管他的狗屁道理,老子就是要活着,精彩的活着,哪怕变成一条恶犬,也要放肆的活着!” 随着他的声音回荡,莫君卫也慢慢站了起来,深沉而坚定的说道:“我为了守护,为了百家安宁,国家安定而活着。” 知琴紧随其后,也跟着站起身,用枪对准了墨则:“为了探索未知,为了创造和建设,因为实验哪怕有再多的磨难和困难,但是当问题被解决的那一刻,真的很帅不是吗?” 让白浮生意外的是,王宁居然也跟着起身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但更多的是决心,他紧紧攥着手里的刀刃:“因为大家都活着,我也想活着。” 随着他们的举动,越来越多的人坚定了意志,战胜恐惧,跟着站了起来。 叶子佑深吸一口气,直视墨则,坚定的说道:“你说的不错,只要有人类存在的地方,就会战争。但战争也有闪光点,那就是在面对绝境时,抛弃杂念,团结一心的反抗的人们!” 莫君卫坚定的补充道:“我们会战斗,不断战斗下去,直到打败所有的困难和敌人!” 随着一个又一个人的站起,墨则露出了一抹满意而又欣慰的笑容,他的声音在空中回荡:“这个世界只需要一个神,一种规则。既然你们决定我是错的,那么就打败我吧!拿回属于你们的世界。” 白浮生转过身,摊开双手,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对大家问道:“当有一天,神明亮了血条,你会怎么做?” 知琴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是,杀死祂!” 叶子佑举起长枪,发出了冲锋的号角:“同胞们,反抗的时候到了!我们一定会打败祂,获得新生!” 底下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吼叫:“反抗!” “命运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死也要战死!”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冲锋的行列,他们的身影如同潮水般涌向墨则。 佛手的攻击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有人不断倒下,但更多的人怒吼着扑上去,他们的眼神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恐惧是生物的本能,但勇气是人类的赞歌。 过往的回忆一幕幕重现,他记得莫君卫在战友死亡,面临背叛的痛苦。他记得知琴在面对失绝境的崩溃,泪水混合着汗水滑落。他记得那些刚刚熟悉,却又很快没了气息的人。 强烈的情绪在叶子佑的体内汇聚,如同一股汹涌的风暴,激发出他前所未有的力量。他的身体仿佛被这股力量点燃,变得强大而迅猛。 白浮生为他挡住佛手的攻击,莫君卫靠着一次次回溯,为他指明前进的方向,知琴让他手里的利刃变得更加坚硬,他们并肩作战,替叶子佑开出一条通往希望的道路。 终于,叶子佑突破了重重攻击,来到了墨则的身前。他举枪对准了墨则,然而墨则只是轻轻一挥手,巨大的佛手拍向了他,将他打飞了出去。 他挣扎着起身,即将再次冲锋的时候,熟悉的惨叫划破了战场的喧嚣。 “啊啊啊!”这是莫君卫的声音! 叶子佑的心猛地一沉,他回过头,看到了一幕让他无法置信的场景——知琴的头颅在空中飞舞,而白浮生的刀刃,已经狠狠刺入了莫君卫的胸膛。 莫君卫的眼睛赤红,他嘶吼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白浮生却只是冷漠地抽回着刀刃,然后没有一丝波动的狠狠补了一刀。 有人怒吼着攻击白浮生,却被王宁注意到,下意识地用身体替白浮生挡住。尖刀刺入胸膛,与此同时,利刃也从背后刺出,贯穿了他的身体。 白浮生拔出刺进王宁身体里的刀刃,毫不犹豫的抽刀,走向了下一个人。 然而却被拉住了衣角,他回过头,王宁捂着手上的身体,颤抖的倒在他的怀里。 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涌出的鲜血堵住了他的喉咙,“现在...可以还一点,你的...恩...情。”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没了力气,再也抓不住他的衣角,倒在了地上。 白浮生抚平自己被揉皱的衣摆,这才注意到,自己已经被鲜血染红的手腕上似乎有什么,定睛一看,居然是王宁的红绳。 他对此只是耸了耸肩,把玩着手里的刀,朝着屠杀的对象走去。 叶子佑一时分心,然后被席卷而来的佛手击飞,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落在地上,滚落了几圈后,再也没了力气。 他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落到了正冷酷地屠杀的白浮生身上,颤抖和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白浮生似乎感受到了叶子佑的目光,他回过头,脸上还带着飞溅的鲜血,却在此刻露出了一个灿烂又疯狂的笑容:“抱歉,因为我是反派啊!” 第55章 新生 墨则的身影在佛光下,变得模糊不清。祂笑着补充道:“换而言之,他叛变了。这就是人类的劣根性,在面对不可能战胜的敌人时,这也是人之常情。” 祂似乎还想继续说,却注意到白浮生正盯着他,并露出一个无语加上鄙夷的表情,仿佛再说:行了啊,明明是你找我合作的,在说我就揭你老底了啊! 见状,墨则只能轻咳一声,尴尬地转移话题,宣告道:“迎接覆灭吧,新生自毁灭中来。” 随着白浮生不断地杀戮,他的等级也飞速上涨。面对这种巨大的实力差距,其他人根本没有抵抗之力,只能带着绝望和不甘心倒在他的刀下。 白浮生伸了个懒腰,他的白发已经被染成血色,不断滴落着猩红的液体。 他看着在地上痛苦的叶子佑,慢悠悠的走过来,然后踢飞了他手里藏着的武器,笑着摊开手道:“叶子,我还是没舍得杀你。来吧,作为见证者,我们一起...”他的话音未落,却被叶子佑打断。 叶子佑直起上半身,将他紧紧抱住。利器刺入肉体的声音清晰可闻,白浮生的手轻轻落在叶子佑的背上,然后把他拉开。只见他的心口扎着一个十字架的项链,已经刺穿了他的心脏。 这是他亲自送给叶子佑的。 而没等他反应的机会,叶子佑把他扑倒在地,拔出十字架,一下又一下的刺入。 白浮生仍在笑着,断断续续的说道:“终于...会...补刀了。” 直到他瞳孔扩散,眼里只剩下灰暗,叶子佑才颤抖的松开手。满地尸体的空间里,只剩下叶子佑和墨则两人对峙的沉默。 叶子佑缓缓地从白浮生身上爬起来,此刻,他的身上承载着世界上所有人类的绝望。 墨则身后的佛像发动了攻击,数不清的手臂挥舞着武器重重砸落,叶子佑只是微微侧身,就轻巧的躲开了无数的攻击。 他的身影忽隐忽现,忽然来到了佛像的顶端。随着轻轻的一踩,在像脖颈的位置踩出裂缝,随后伴随恐怖的断裂声,佛像的头颅掉落,带着千钧之势砸向了墨则。 好在中途被其中一只佛手稳稳接住,试图将其安回原位。 然而,随着石像碎屑的掉落,叶子佑忽然从一个碎屑中出现,紧握十字架刺向了墨则。 随着十字架的刺入,墨则的身体化为了一片白色的光,那光芒纯净而强烈,瞬间进入了叶子佑的身体。 数不清的白光吞噬了整个空间,等到白光渐渐散开,原本的战场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无。 在这片空无之中,一个被银色枝条包裹的人缓缓苏醒,那是白浮生。 他揉了揉脖子,发现自己的等级已经回到了1。 他叹了口气,这里什么都不剩了,除了一个白光构成的人形生物。 他回想起之前墨则对他的要求:“帮助叶子佑,杀死我。” 白浮生疑惑的问道:“为什么?” 墨则透露出一种深深的疲惫:“我要一个完美的结局。我孤独地看着地球的运转,开启一轮又一轮的游戏,实在是太久太久了。” 墨则的手中出现了一个类似猿猴的生物,他继续说道:“人类,有趣的生物,复杂又多变,同时却又充满了希望。或许,他们其中有人可以接替我的位置,维持着生命的平衡。” “一开始我选中的是莫君卫,但是他无法承受孤独,后来我选中了叶子佑,但是叶子佑不愿成长。” “所以我需要你们重启副本的能力,一次次的重启。帮我,帮叶子佑,寻得一个人类最完美的结局。” “而作为回报,我会给予你最想要的,自由。” 白浮生将信将疑的瞥了眼墨则,道:“你不是不喜欢人类吗?” 墨则却笑了:“怎么会呢,我可是人类控哦,我爱着所有人类。” 他继续说道:“你也看到了,无论是你是否愿意,被系统绑定后,就会被随机丢到一个个世界,做着不自愿的事情。” “所以,我可以帮助你脱离这一切,让你回到原来的世界。” 墨则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让白浮生的心神一震。他警惕地问道:“我怎么相信你?” 这时,一道银色的枝丫突然从空中浮现,刺入了白浮生的心口,一股凉意从胸口蔓延,几乎要冻结了白浮生的身体。墨则轻声道:“激发他,可以通过他联系我,我会在你通关的时候帮你隔绝掉反派系统,给予你想要的帮助。” 墨则笑着说道:“这对于你,对于我,都是最好的选择。” 白浮生没有回答,而是和墨则深深对视了一眼,良久的沉默后,他闭上眼点了点头。 “不知道这样的结局,你是否还满意?”白浮生凭借着墨则给予的“救赎”成功地活了下来,他站在了“叶子佑”面前,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轻声道:“恭喜你,叶子佑,你成为了新的神明。” 讽刺的是,白浮生站着,而这位新晋的神明却跪倒在地。 “叶子佑”抬起头,询问道:“*** ****” 白浮生出于本能,下意识地移开视线,避免看到祂。他点点头,声线温柔道:“对,这是你的名字,你还记得多少呢。” “***** ******”白光构成的人影似乎是痛苦地垂下头。 “你还记得莫君卫吗?”白浮生伸出手,手心中是一个精致的徽章。 “***” 白浮生蹲下身,认真地点点头,对着祂轻声道:“你是神明,只要你想,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 “叶子佑”犹豫着,扭曲的手指化为了藤蔓,又扭曲成了小鸟,最后变成了触手一般的模样,缓缓地触碰向徽章。 触碰到的瞬间,白光开始回溯,时间仿佛被倒置,尸体重新出现,一切都在逆流。 只不过在这场倒带的哑剧中,墨则的位置则变成了叶子佑,莫君卫带着众人围剿祂,随后反抗,战斗,厮杀。 接着,一切回到了起点。 第56章 赌一把 叶子佑睁开眼,意识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他发现自己正坐在公交车的座椅上,车子已经停稳,他急忙站起身,匆忙下了车。 环顾四周,一切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但他却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台方向。 天空澄净,万里无云。 在他的不远处,一位拖着行李箱的短发女生急匆匆地走出家门,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视镜,照例询问道:“去哪里啊小姑娘?” 女生报出了目的地,司机有些诧异:“这可跨越一个市嘞,路费可不便宜...多少钱都去?行吧行吧,原来是想家了啊,等着,咱们这就出发!” 出租车经过地铁站,一个穿着便衣、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在和银行员工交谈着什么,然后他走了出来,对着路边第三次煎煎饼失败的年轻摊主耳语了两句。 摊主听后开心挥舞着铲子,对着旁边有些不耐烦的女孩说:“不煎了,归队...啊不,我要收摊了!” 女孩闻言,摘下了她的墨镜,露出了两个瞳孔的眼睛,她恶狠狠地对摊主说:“我等了你半小时,你说不煎就不煎了?!你直视我的眼睛,再说一次?!” 摊主一个哆嗦,声音颤抖道:“我...我煎...煎还不行嘛。” 旁边一个脸上有道疤的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劝道:“好啦,难得来旅游一次,别难为人家了,等下回酒店吃泡面得了。” 话音未落,他就被带着墨镜的女孩踹了一脚,揪着耳朵道:“你是不是还想被我挠个疤?” 被揪着耳朵的男子委屈巴巴的弯下腰,连连哀嚎:“姐我错了...” 摊主连忙上前劝慰,此时,一名穿着风衣的白发男子从摊子旁边走过,顺手把摊主刚做好的煎饼顺走,在他的面前,一个光屏悄然亮起,但周围的人们却对此视若无睹。 【恭喜您通关二级副本《末世纪》】 【通关结算:true Ending。奖励1000积分。 副本解锁真实结局,获得称号奖励,副本已永久封闭。 获得成就:我的未来(世界锚点) 成就功能:??? 获得道具:绝望之人向往新生的枪。】 【世界副本关闭倒计时:180...179...】 白浮生听到一声叹息,墨则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果然还是这样,这不是我最理想的结局。” 白浮生闭上眼睛,感受着普通但是安全的城市,道:“我倒是觉得,这是非常好的结局呢。” 墨则带着释然笑了:“也罢,该回去了。” 随即,白浮生忽然失去了对肢体的控制权,他向前一步,迈入了到了熟悉的黑色空间里,但是不同的是,墨则的本体已经消失。 他戴着红绳的手一挥,反派系统的系统页面出现,黑色的物质从他的指尖流出,吞没了光屏,系统页面上的数据开始扭曲,变形,发出一连串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发现入侵,即将启动抹杀程序,请反派扮演者尽快脱离世界副本...警告...】 然而“白浮生”似乎并不在意,随手一划系统便安静了下来。白浮生的意识飘在空中,带着一丝了然:“果然,你根本的目的是想入侵反派系统,这才是为什么前0691会那么恐惧的真正原因。” 墨则没有否认,他大大方方地承认:“是啊,和人类学的,真假谎言参半吧。我确实想要这个世界的完美结局,但是被反派系统控制的世界,永远无法获得真正的自由。” 白浮生连忙追问道:“所以你要做什么?” 墨则似乎非常厌恶控制,用白浮生的身体皱了皱鼻子,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反过来控制反派系统了。叶子佑拿走的力量有限,重启副本已经足够蒙蔽所谓的系统。” “只要系统开放了你回去的通道,我就可以入侵过去,控制一切!” 忽然红色的代码铺天盖地的涌来,墨则轻轻地在光屏上一点,红色的代码绕过他们,巡视了一圈后,似乎没察觉到什么异常,只是平静的通知道:【检测无入侵,系统正常】 随着代码的退散,黑色物质重新出现,开始吞没系统的光屏。白浮生听到墨则的声音,平静而遥远:“接下来,睡一觉吧。” 随即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昏沉,逐渐回归了安宁。然而白浮生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丝狡黠:“但是抱歉了,我还有王牌。” 忽然,黑色与白色的界限变得模糊。光屏上的白色代码如同拥有了生命,不仅没有被黑色物质吞噬,反而开始反扑,将黑色物质一点点蚕食。 周围的空间也在这场代码的战争中逐渐被白色所占据,直至一道奇异的代码扭曲、凝聚,最终化为了一道人影。 他约莫30多岁,带着一顶白色的帽子,下巴上有些短黑色的胡茬,黑色的凌乱头发已经到了脖颈,被他随意地拢在耳后。他拢了拢脖颈上的围巾,脸上带着笑眯眯的表情,说道:“做得好啊,小同志。” 他自我介绍道:“你可以称呼我为阿尔,反派系统的管理员和bug修复员。” “白浮生”挑了挑眉,轻声道:“管理员大人,有何贵干?” 阿尔笑眯眯道:“当然是来铲除入侵了,毕竟您占据的,可是我们宝贵的反派扮演者的身体。” ”白浮生“恍然大悟,道:“这就是你留的后手啊...果然你不可能这么老实,等着我控制。” 阿尔轻松地回答:“这不奇怪,毕竟他能背叛第一次,也能背叛第二次。” 突然间,白浮生似乎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掌控权,他苏醒了过来,看向了阿尔,道:“又见面了。” 阿尔笑眯眯的点点头,道:“小同志,你控制住身体,让祂不要动弹,我很快就能帮助你脱离困境。” 白浮生看着从白色代码缝隙涌现的红色代码,冷笑一声:“所谓的脱离,是驱逐墨则,还是把墨则连着我一起驱逐呢?” 面对如此犀利的问题,阿尔笑而不语。 见状,白浮生也不生气,而是控制着身体,颤抖着拿出一柄枪,对准了自己的额头,眼神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还是我自己来吧...墨则,这场赌局,你猜谁会赢呢?” “嗙!”枪声响彻了整个黑色空间。 第57章 合作愉快(第一卷完) 《道具介绍:绝望之人向往新生的枪》 功能:强制拉对方,进行枪击游戏。(规则可以自己定,但是必须公平,并且必须完整规则告知游戏双方。游戏完成前,无法退出游戏。) 白浮生选择了墨则作为游戏对象,而因为道具的效果,自己显然是无法和自己玩游戏的,于是墨则排斥了出去,白浮生重新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 阿尔见墨则无法动弹,于是连忙大手一挥,黑色的空间瞬间覆盖了墨则的身体。 他松了一口气,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殷勤的笑道:“多亏了小同志,一开始就联系上我们,提前准备封锁好了通道,过来抓住入侵者。” 白浮生对此只是摆摆手,平静道“不用,我帮你们抓住墨则,你们只需要履行承诺,让让我离开反派系统就好。” 然而,随着墨则的身影消失在原地,阿尔忽然直起身子,眼神变得冷漠而冰冷。 他带着官方的口吻道:“当然,您帮助我们找到了bug,我们会给予补偿,非常感谢你支持反派系统。” 忽然阿尔凑猛地凑近,站在白浮生面前,道:“但,您和boss做过交易吧?不过没关系,这都是小事,我甚至知道您不是原来的0691,不过谁是0691都没关系。有更有才能的人进入反派系统,怎么不算好呢?” 他死死的握住白浮生的肩膀,沉声道:“不过...你想要离开反派系统?这个可是大忌啊,根据反派入职规则的,没有人可以擅自脱离岗位!” 白浮生冷汗滑落,然而他只是平静的直视着阿尔的眼睛,反驳道:“这可不是我签的规则!不如说,我并不想真的成为0691,如果可以,我建议你们把真的他找回,然后让我回去!” 见白浮生并没有被吓到,阿尔忽然松开他,把手笼进袖子,京剧变脸一般,恢复了笑眯眯的脸,道:“找是找不到了,既然你顶着他的编号,现在你就是真正的0691了...” 他眼里露出狡黠的笑意,道:“所以规则也是对你适用的,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去惩罚副本吧,你活着回来后,能明白反派系统存在的意义。希望到时候,你别再想着逃跑了。” 白浮生突然感到脚下一空,他的身体落入了一个由代码构成的黑洞中,不断的下坠。 在被吞没之前,他只能拼尽全力喊道:“等等,我要是不能活着回来呢?” 阿尔用袖子捂住嘴,依旧是笑眯眯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哎呀,死了就死了吧~反派系统也是不需要废物。” “去吧,为了实现世界和平,促进美好发展,加油通关哦!活着回来,我会把补充的奖励发给你的。” “我******,你这是违规的,我要投诉你!我要给你差评!”白浮生忍不住怒骂。 随后空洞合上,阿尔有些苦恼的挠挠头:“确实是这样,又要因为擅自做主,受到惩罚了呢...不过为了伟大的组织,偶尔受点小惩罚也可以啦” “0691真是个好孩子啊,如果你能活着回来,我再来和他道歉好啦。” 反派系统大厅内,平静的氛围被一条突如其来的惩罚消息打破。系统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清晰而冷漠:“编号0691,在副本内引起重大变故,即将投入处罚副本。” 这个消息在大厅内引起了一阵低声的议论。许多反派扮演者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朝着中心大屏幕上走来。 “又有人进处刑副本了?他犯了什么事啊!” “就是啊,进去的人就没有活着回来的。” “这是新人?第二场副本就进了二级副本...居然还通关了!” “难道是大佬小号,所以...” 不断下坠的过程中,白浮生面无表情地抱着手臂,眉毛皱成一团。 墨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骂的好脏。” 白浮生冷冷地回应:“闭嘴,在笑连你一起骂。” 墨则:... 白浮生轻笑了一声,打破了沉默:“你想利用我,我何尝又不是想要控制你呢?” “现在,你只是个被困住的神明,我是被丢入惩罚副本的小反派,我们双方的身份平等,都一样的惨,现在才可以真正的谈一下合作了。” 这就是为什么白浮生选择的武器,是副本里获得的枪去攻击墨则的原因。 神明创造的技能,当然由神明说了算。经过墨则的加强,枪已经变成了因果道具,只要赌局尚未结束,那么墨则就永远无法真正的死亡,也无法离开白浮生,甚至躲过系统的排查。 而这枪是经过系统检测的,哪怕把白浮生拆开来,也无法找到。 这才是真正的彻底入侵,他把墨则藏到了最光明正大的位置,却永远不会被发现。 这是他们双方互相背叛过后,一次默契又临时的合作。 两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在他们的世界里,除了利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因此,白浮生和墨则的联盟,只能建立在相互利用,却又永远无法背叛的基础上。 墨则遗憾的是一个被反派系统控制的世界,而白浮生则是因为被反派系统所束缚。他们共同渴望的是自由,同样渴望着反抗,同样的报以疯狂的野心——对反派系统控制权的争夺。 这就是白浮生\/墨则真正想要的。 墨则愉悦的笑了:“你我不是棋手,皆是棋子...” 白浮生接上了他的话:“那么当然要合作,然后掀翻他们的棋桌!” “换而言之,以后我们就是盟友了。”墨则认真的回应道。 “当然,我充满野心的盟友,多多关照。”白浮生回答,语气里透露出满满的期待。 随后,白浮生落入了一片未知的空间里。在进去的一瞬间,他的手腕上印上一个黑色的图案——12条星球的弧线勾勒出一只眼睛,而眼睛的瞳孔则是由一棵树构成的图案。 这个图案很快消失不见,只有隐隐发烫的温度,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 第一卷《末世纪》 完 ps:第二卷《第二间校园》马上更新! 第1章 反派已上线 【反派扮演者:编号0691 副本:二级惩罚副本《第二间校园》 反派身份信息:贺浮生 生命值:100% 积分:0 恶人值:100 剧情进度:0% 惩罚副本buff:本副本禁止使用积分道具,积分商城已上锁。】 鼻尖传来书本油墨味,笔尖划过书本,发出好听的沙沙声。林浮生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教室里。 身上是蓝白色的校服,食指和无名指有很厚的握笔茧子,这并不是他原来的身体,他应该已经到了惩罚副本里了。 林浮生看着自己只剩两位数的恶人值,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转而看起光屏上其他的信息。 白色的系统中央,有一个黑色的奇怪印记,有12个刻度如同光环一样圆形标志里,是一只线条勾勒的眼睛,如同logo一样出现在屏幕正中央。 “还挺像邪教标志...”林浮生在心里调吐槽,“墨则,你现还真像个小爱同学。” 熟悉的温和声音响起:“这是控制系统后的一点副作用吧,毕竟想要骗过系统入侵进来,还是需要些代价的。” 林浮生沉默片刻,平静道:“随便听别人心声,可是不礼貌的行为。” 墨则的声音有些尴尬,道:“咳咳,毕竟刚融合系统,他是直接和你脑电波链接的,我现在没办法控制。” 黑色的印记顺着光屏一路来到林浮生的手指,最后爬到了耳垂上 ,在耳垂上化为了一颗小痣,最后消失不见。 “我该沉睡了,当你呼唤我,或者触摸这个印记,我就能听到。” “这个副本很特殊...记得,不要相信任何人。” 随后声音彻底消失不见,林浮生手指不自主的握紧,之后任凭他在怎么呼唤,也没有在出现过。 林浮生在心里暗骂了几句墨则,见真的没反应后,这才半信半疑,把注意力转移,望向了光屏里不断闪烁的邮箱上。 点开后,弹出了一堆消息。 【恭喜您通关二级副本《末世纪》】 【通关结算:true Ending。。副本解锁真实结局,已永久封闭。奖励1000积分。 获得成就:我的未来(世界锚点) 成就功能:??? 获得道具:绝望之人向往新生的枪】 ...... 林浮生怨气满满的暗骂了几句系统抠门后,看着“世界锚点”陷入了沉思。 无论如何点击,都看不出具体功效,林浮生干脆就放弃了。 “等着吧,阿尔,以为我会死在这里吗,我会活着从地狱里爬出去的。”他握紧了拳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林浮生身上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几乎回到了初始状态。 不过...至少他拥有了更有价值的东西,一张足以反抗系统的鬼牌。 他收敛了心思,转而看起了关于自己的身份简介: 姓名:贺浮生 身份背景:18岁,高二,作为x市有名的大型企业贺家独子的贺浮生,有钱有颜,成绩前茅。 性格:性格孤僻,自尊心强且高傲,不喜欢肢体接触,瞧不起弱小的东西。 “有钱”这两个字上吸引了林浮生的注意力,他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是正常反派应该有的待遇嘛! 在80%的事件里,钱可以解决许多问题。而剩下的20%,是因为钱还不够多。 随着悦耳的下课了铃声响起,教室瞬间沸腾了起来。而随之而来的,是系统颁发的任务: 【叮~主线任务已发布,2小时内,完成反派的初次登场。】 【叮~主线任务已发布,2小时内,解锁主角-南屿。】 嗯?这次的系统怎么这么正常,那个“桀桀桀”怪笑的系统呢? 然而没等他细想,肩膀被拍了拍,青春洋溢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怎么还在发呆,忘记我们要去做什么了吗,读书读傻了?” 他扭头望去,来人一头精心打理过的短发,耳边是不应该出现在学生耳朵上的银色的耳夹。校服随意的敞开露出里面的质感很好的短袖,手腕上戴着运动手表和乱七八糟的手串。 【叮~解锁重要配角:朝晨。】 朝晨作为贺浮生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两人不仅家境相仿,还一直都在同样的学院里,自然而然的一直黏在一起,形影不离。 俩人性格差距却很大,贺浮生总是独来独往,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朝晨却开朗又幽默,整天嘻嘻哈哈没个正形。 但这都是表象罢了,实际上他俩乖巧外表下,都是叛逆又恶毒,可谓是学校里的头号恶霸。 林浮生的视线从资料上收回,跟着朝晨的脚步往外走去,应了句:“当然没忘。” 心里却默默翻了个白眼,暗自腹诽:我连要做什么事都不清楚,怎么有机会忘得了。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分析:根据系统分配的任务,他必须在两小时内与男主见面。 考虑到朝晨和贺浮生的性格,以及常见的剧情套路,这次与男主的“碰面”恐怕不会太愉快。 他们穿过几间教室,就听见里头传来 “砰砰” 的闷响,一群人密密麻麻地围在厕所里,有人注意到他们,恭敬的喊了几声“朝哥”。 人群分开,露出了中间倒在地上的少年,少年的衣服上满是鞋印,一手撑着身体,一手轻轻擦去嘴角渗出的鲜血。他垂眸掩盖了眼里的思绪,随意的瞥了一眼进来的朝晨和林浮生。 ... 林浮生心中不禁疑惑,为什么学生打架都喜欢在厕所,找屎呢这是。 多不卫生啊! 然而朝晨可听不到他心里的声音,他吊儿郎当地走进厕所,调侃道:“这不是大才子南屿吗,怎么躺在厕所睡觉?” 说着,他假装关切地想要扶起南屿,却突然猛地一拳打出。南屿似乎是早有预料,熟练地伸手护住头,但还是被打得摔翻在地。 朝晨脸上开朗的表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居高临下的嘲弄:“你好威风啊,叫你好几次都不出来,这么不给面子。” “就是,你以为你是谁,还真有拒绝的机会。” “你装什么清高,给脸不要脸。” “x的,今天就是要给你点教训,让你认识到自己是老几。” 朝晨退后两步,吩咐了一句:“别打脸。” 随后周围的人顿时一拥而上,对着他拳打脚踢。南屿没有说话,而是闭上眼睛默默忍受着这一切。 林浮生站在厕所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低头看着手表。见时机应该差不多了,他清了清嗓子,道:“让开。” 声音不大,但是刚刚还满口污言秽语的学生,听到他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人群像潮水般分开,露出伤痕累累的南屿。 南屿眯起眼睛,与林浮生对望。他衣摆整洁的没有褶皱,而他却趴在肮脏的地上,狼狈不堪。 林浮生上下打量了南屿一番,很快,他就收回了视线,似乎是没了兴致,一脚踩在南屿的肩膀上,逼迫他倒在地上仰视着他,懒洋洋道:“真是...如同流浪狗一样。贺浮生,记住我的名字,以后听到记得绕道走。” 【叮~反派的初次登场已完成。反派-贺浮生,成功登陆。】 【叮~造成了非常不美好的第一印象,+20恶人值。】 南屿缓缓低下头,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自始至终,贺浮生都未曾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只是高高在上的,冷漠地旁观着他的痛苦,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供他消遣的娱乐节目。 贺浮生收回腿,刚要转身离开,可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抓住了他的领带,用力一拽,贺浮生被扯得失去平衡倒下,温热的气息,伴随着唇上的刺痛传来。 “!!!” 贺浮生使劲推开眼前的少年,摸了摸嘴角,看着指尖的鲜血倒吸一口冷气。 南屿漫不经心地擦去自己唇角的血迹,冷声道:“我有名字,南屿,请你记住。” 【叮~主角-南屿,已解锁】 第2章 戏剧上映 南屿 《第二间校园》的主角,他天资聪颖,性格温柔而善良。一个月前,他因为成绩优异,所以破例被这所学院特招进来。 然而,南屿的到来就跟开了挂似的,,无论是在学业还是外貌上,都全方位地把贺浮生给比了下去。 贺浮生是谁?怎能忍受这种局面,于是便有了厕所里的一幕。 贺浮生脸色阴沉,冷哼一声道:“是吗,你的名字还是好好跟医生交代去吧,毕竟,往后很长一段时间,你都得跟他们打交道了。” 他挥了挥手,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人一拥而上。 贺浮生在洗手台旁清洗着,洁癖让他忍不住反复的揉搓着,直到把嘴唇磨得通红。 朝晨递上了纸巾,轻声宽慰道:“没关系,至少接下来一段时间内,再也见不到南屿了。” 贺浮生随意应付了几句,但内心却总感觉有些怪异。 这副本的难度在哪里? 反派拥有强大的外在条件和朝晨这样的盟友,对于贺浮生来说,他闭着眼睛都可以把恶人值刷满了。 而这可是二级副本!表面的轻松简单,只能说明还有更大的坑在后面。 “咔” 他沉思着走出厕所,却被忽然传来了声音吓了一跳。 不知何时,厕所外已经围满了人,他们手里举着灯光,摄像机正直直地对准贺浮生。 聚光灯下,一个胡子邋遢的大叔从折叠凳上站起身,赞许地点点头,说道:“贺浮生,没想到这次的演技还不错,这条过了,休息两个小时后,继续拍下一段。” 随着他的宣布,眼前的安静的人们皆是松了口气,旁边的“学生”也都脱下了制服,露出了里面的便装。接着灯光被关闭,他被剧组的工作人员推开,走到厕所里面忙碌了起来。 贺浮生面上不显,只是平静的点点头,然而背后却已经被冷汗浸透。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凭借他多年摸鱼,却完全没被老板抓到过的敏锐程度,不可能凭空出现这么多人,而他完全没发现。 刚刚被殴打的南屿此刻直起了身子,脸上的伤痕被擦拭,露出白皙脸庞。 贺浮生收回视线,来到走廊,此刻校园内空荡荡的,哪还有什么学生。他路过的教室已经被清空,当做了休息室堆满了东西。 他有些迷茫地靠在围栏上,皱着眉沉思。 一个盒饭被重重摔在贺浮生面前,工作人员则满脸不耐烦的离去了。 饭菜的香气悠悠飘来,贺浮生这才后知后觉,原来已经到开饭时间了。 不远处,一位热心肠的大娘正乐呵呵的一路走来,边询问着意见:“要是有啥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提,回头让后厨改进哈。” 察觉到贺浮生的视线,大娘连忙一路小跑过来,关切地问:“怎么了,小浮生,是不合胃口吗?” 旁边两个已经脱下校服的演员见状,发出一声嗤笑,眼里满是鄙夷,小声嘀咕道:“看,贺浮生的金主来了。” “要不然就凭他的演技,能演配角吗?” 贺浮生目光扫过去,挑了挑眉:“怎么,嫉妒了?” 那人听后,立马恼羞成怒,冲他嚷道:“谁嫉妒你了,你个糊咖!” “就是,今天不过运气好,侥幸演技过关罢了,咱导演那可是出了名的严格 ,我等着你被踢出剧组的那天!” 贺浮生也不生气,而是笑眯眯道:“我好歹是咖,你们是什么,糊吗?” “你!”那人放下手中的盒饭,就要上前理论,却被那大娘瞥了一眼,顿时哑了声音,悻悻然的坐下。 大娘这才笑眯眯打圆场:“行了行了,走吧,不理这些坏人哈。” 大娘带着贺浮生,七拐八拐地来到一间偏僻的教室,这就是他的休息区。桌椅都还在,衣物也是乱七八糟地随意摊着,似乎根本没人整理过。 根据一路的观察,贺浮生看出自己在剧组里并不招人待见。眼前这位体态丰满的女人,虽说一直笑盈盈的,可单从那身不菲的穿搭就能看出,绝对是个有钱的主儿。 进了教室,大娘拉着贺浮生坐下,苦口婆心地劝道:“哎呀,小浮生,听赵大娘我一句劝,咱好好演戏,可千万别在惹是生非了。” “之前你改剧本这事,导演就已经很生气了,你可千万别再耍小孩子脾气了!” 贺浮生佯装恼怒的皱着眉,道:“我知道了,但是他们凭什么这么说我!” 赵大娘重重地叹了口气,随即开始耐心劝说他起来。而贺浮生则是借着无理取闹开始套话,取得情报。 贺浮生这才知道自己的身份,一个从网红转型而来的小明星,演技糟糕,人品更是稀烂。 而赵大娘正是他的经纪人,通过砸钱买盒饭,这才为他争取到了一个配角的角色。 然而,贺浮生心比天高,不仅不好好约束自己,反而一直作妖,根本没想好好拍戏,而是通过走捷径的方式想要火起来。 他故意粘着南屿的扮演者——苏沐则,苏沐则是名副其实的一线大咖,实力演技派,口碑和颜值都是顶尖的,23岁就取得了影帝的奖项,可谓是火遍全国。 他想要蹭他的热度,却被苏沐则的经纪人毫不客气地拒绝后,如果不是演戏连面都见不到。 于是他又缠上了导演,试图改剧本,想要利用男同炒cp来拉热度,从而提升出场率。 然而他的这些做法,都被剧组内的人员毫不留情的揭穿,并曝光在了微博上,惹得怒骂。 他拿出手机,果不其然,他的微博底下,骂声一片。其中骂他最多的词,就是男妲己,狐狸精,骚0等。 贺浮生默默地捂住脸,赵大娘还想开口安慰,却被他抬手拦住,他声音有些低落,轻声道:“大娘,我想静静。” 待赵大娘离开后,贺浮生连忙打开系统面板,拼命点bug反馈。然而系统毫无回应。 他又不死心地联系墨则,可墨则似乎睡死过去了,根本没有任何动静。 贺浮生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现在,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3章 居然敢告状? 解锁了两位关键角色后,副本的海报随之展开。 一座欧式建筑风格的学院,孤零零立于无尽的空白之中,典雅却又带了些诡异。 学院内空无一人,澄澈的人工湖平静的倒映着周边的一切,橙红色的火海包围了建筑,火光冲天。 而学院大门外,一男一女并肩而立,男子正是朝晨。而旁边的女子面朝学院里,似乎在眺望什么,白色连衣裙随风轻摆。 在大门的围栏内,一个身影挺拔如松,是南屿。他眼神悲伤,面对汹涌的火海没有恐惧,而是义无反顾的走了进去。 贺浮生从海报上收回视线,此刻当务之急是得弄明白,究竟哪一边才是真实的世界,谁到底才是真正的主角。 如果剧里的世界是真实的还好说,但如果是剧外的...别的不说,凭借苏沐则的知名度,如果不是因为工作原因,他要见他甚至只有抢票才行。 很快,短暂的休息时间就过去了。 排队等化妆师化好妆后,他回到了下一场戏的拍摄地,教室。 朝晨的扮演者-陈旭,已经早早的到了,见到他进来,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撇过头去,嘲讽道:“哼,NG王。” 贺浮生也不生气,平静的找到自己的座位后坐下,陈旭转过身,此时众人皆已准备就绪,万事俱备,就等开机。 谁料,贺浮生忽然冷不丁地猛地一下站起身来,双手交叉,脸上挂着职业微笑道:“在学校无聊怎么办?上番茄,看免费小说!” 众人被他吓了一大跳,陈旭更是浑身一颤,没忍住爆了句粗口,他恼怒的看着贺浮生,骂道:“你搞什么鬼?!” 对于质问,贺浮生只是坐回了位子上,平静道:“活跃下气氛,不用大惊小怪。” 这态度,仿佛陈旭才是发出奇怪举动的人。 “行了,别闹了。”对于这出闹剧,导演并没有太在意,他误以为贺浮生是紧张,所以冷声对着他道:“别胡闹了,这出戏很简单,要是这也演不好,你就可以滚蛋了。” 于是剧场又重归平静,随着工作人员一声洪亮的 “Action” 拍摄开始了。 贺浮生翻阅着书本,专心致志的拿起笔,似乎要解开一道难题。 见他这么快进入状态,朝晨的扮演者转过身,当即愣了愣,随即也连忙调整状态,按照剧本,夹起嗓子,娇滴滴地喊道:“小花生~~~” 贺浮生抬起头,清冷又傲娇的扫了一眼他,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朝晨故意趴在他桌上,用身体压住他的书本,撒娇道口吻道:“别学了,陪我打球去呗~你看我都帮你搞定了南屿,这下你不用担心你年级第一的宝座了,不得犒劳犒劳我。” 贺浮生漫不经心地将目光投向后面,属于南屿的位置依旧空荡荡,它的主人并没有回来。 贺浮生皱起好看眉,眼神里透着一丝嫌弃,道:“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和除了你之外的人肢体接触。” 朝晨一听,反而更加兴奋了:“那就我们俩人打呗!” 贺浮生听后,这才利落地站起身,跟着朝晨大步朝教室外面走去。 谁料两人刚迈出门槛,就被拦下了。 班长有些瑟缩地看了眼贺浮生,又赶忙凑近朝晨,悄声道:“那个...教导主任让你们过去一趟。” 贺浮生和朝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惊讶。不过转瞬即逝,随后他们默契地相视一笑,贺浮生摩挲着手腕的串珠,带着一丝玩味轻声道:“有意思...” “咔!”随着导演一声大喊,贺浮生和朝晨都停下了他们的演出,朝晨的扮演者有些诧异的看着贺浮生,憋了半天,没忍住夸道:“不错啊...” 那当然! 贺浮生经过多年职场摸爬滚打,常常拿着最少的工资,还得假装装作一副感恩老板的样子。说假话和戴面具,早就和拉屎一般简单。 区区演戏,不值一提。 但他还是做出一副得意的样子,炫耀道:“当然,我可是百万粉丝的。” “其中 90% 黑粉是吧。” 朝晨毫不留情地吐槽,然后收回自己赞赏的目光,率先离开了教室。 贺浮生跟上他的步伐,懒洋洋的回道:“黑粉也是粉。” “你!” 陈旭恼怒的看着贺浮生,这句话可踩中他的雷点了。 陈旭在娱乐圈混的时间比苏沐则还要长,他演技倒是不错,但是名气就像陷入了泥潭,一直不温不火。 一开始,他满心期待能拿下主角的位置,为此付出了诸多努力。但随着苏沐则的空降,最后被迫获得这个配角名额。 他无比瞧不起贺浮生这种靠资本进来的,但是又无比羡慕。 贺浮生对此丝毫没有道歉的觉悟,而是扭过头不再看他。陈旭瞪着他,却又无可奈何。 然而,互相不对付的俩人,在摄像机开拍的瞬间,却又立马切换状态,亲热地搭在一起,仿佛多年的至交好友。 贺浮生垂眸,在摄像机拍不到的地方,手正暗地里掐着对方的腰。陈旭只能强忍疼痛,加快了步伐,希望早点结束这段拍摄,摆脱贺浮生。 果然,剧外的世界里并没有人设限制。 贺浮生刚刚故意站起来念广告,不是为了吓陈旭,而是测试是否会ooc。并且通过实验得知,无论怎么欺负他人,他都不会涨恶人值。 这说明,剧外的世界并不是他要扮演的世界,剧内的世界才是! “主任,你也知道校长的意思...” “对啊,毕竟没有实质性证据。” 朝晨和贺浮生很快来到了教务处,隔着老远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叹息。 随着他们走进门,屋内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南屿安静地坐在靠里的位置,身上的伤已经被简单包扎,安静的坐在那,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看起来可怜又无辜,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旁边站着几个满脸不服气的学生,站姿东倒西歪的,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在厕所揍过南屿的那几个。 见到朝晨来了,他们先是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随即态度变得更加松散,嚣张。 朝晨跟在自己家似的,大摇大摆地走进门,熟稔地找到沙发位置坐下。还没等别人开口,率先开口调侃道:“哇哦,这么热闹,是在开派对吗?” 几位老师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最后,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满脸严肃的教导主任。 贺浮生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目光在屋内众人身上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最里面的南屿身上,淡淡地开口:“说吧,找我们什么事。” 那傲慢的态度,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才是来审判别人的法官。 “对啊老师,我们还忙着回去学习呢~” 朝晨在旁边笑嘻嘻地附和,可要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眼里根本没有笑意,反而都是冷意和精明。 第4章 你真的很勇啊 一位老师见状,率先打破了僵局,温和地开口:“找你们主要是了解下南屿同学被打的事情... 南屿同学你自己说一下吧。” 南屿轻轻点了点头,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像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聚集到他身上。 他扶了扶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清澈如水,声线轻柔却又坚定:“我和旁边这几位同学并不认识。上午的时候,他们说是想和我认识一下,然后把我按在男厕进行了殴打。至于这两位同学... ” 他的目光落到了贺浮生身上,顿了顿,轻声道:“是因为,我眼镜被打掉了,所以记不清殴打我的人。而他们刚好有路过,所以想拜托他们两位,认一下打人者都有谁。” 此话一出,不止教导主任,就连朝晨和那几个打人的学生都愣住了。那几个学生一听,顿时有些着急的看向朝晨,似乎想说些什么。 之前都是朝晨带头搞事的,他们不过就是听从命令而已,毕竟朝晨父亲可是校长,无论怎样都不会有事,但是他们可不一样,打架斗殴的罪他们可承担不起。 朝晨暗骂了句“蠢货。”冷眼一瞟,那些学生们又像霜打的茄子 —— 蔫了,一个个心虚地低下了头。 教导主任哪能瞧不出他们的小心思,重重地敲了敲桌子,严厉地说道:“你们最好想清楚再说话,打架斗殴可是会被开除的!” 南屿这个举动,看似矛头没指向朝晨他们,实际上却又一箭双雕。 朝晨要是想撇清责任,打他的学生们虽然现在碍于他的实力是敢怒不敢言,但是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产生裂痕。 而要是认下责任,传到朝晨父亲校长那儿,事儿可就更严重了。因为玩闹过头被举报,和明知故犯的挑事,概念可完全不同。 有个学生忍不住要开口辩解,却被贺浮生打断:“同学之间玩闹,导致受伤,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他眼含警告的瞥了眼学生们,见到他暗示,那群学生连忙跟着附和:“对啊,我们就是玩闹,是误伤...” 教导主任猛地一拍桌子,愤怒道:“监控全都拍下来,一群人在里面待了10多分钟,都是玩闹吗?!” 接着话锋一转,看向了朝晨:“你们呢,看着他们一直“玩闹”为什么不阻止?!” 朝晨满不在乎的耸耸肩,道:“哎呦老师,窝屎都不行咩。窝屎的时候人是很脆弱的,是吧小花生。” 贺浮生抱起双臂,丝毫不惧,反问道:“不可以?” 一句话噎的教导主任脸色涨红,说不出话来。这时,南屿适时地打断,勉强笑了笑,说道:“老师,或许真的只是玩闹。要不就算了吧...” 他这一苦笑,瞬间让许多老师眼里都带了些怜爱和心疼。 贺浮生看了眼手表的时间,不耐烦道:“苦主都发话了,所以我们能走了吗。” 在教导主任无奈点头后,贺浮生拉着有些依依不舍,似乎还想接着看戏的朝晨,大步离去。 他们全都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南屿和教导主任。 南屿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贺、朝两家的势力很大,这点小事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影响。与其反抗惹怒他们,不如通过这件事情,让他们知道我有锋芒,这就用来保护自己就够了。” 南屿垂眸,轻声补充道:“我只想平稳、安静地过完高中就好。” 教务主任也跟着叹了口气,无奈地点点头。他看着南屿手臂的伤,关切道:“后面要是遇到麻烦,可以继续来告诉我。” 南屿心里明白主任是为自己好,突然对着主任深深鞠了一躬,真诚地说道:“谢谢您,如果是普通老师,可能连把他们叫来的机会都没有,这件事只会变成同学之间的普通打闹。” 教导主任微微叹气,语重心长地说道:“不用谢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我也只能做到这些,校长依仗朝家的关系,以后你自己小心点。” 他眼里满是无奈与关切,南屿也看出来了,抿了抿唇,轻声应道:“嗯。” “好了,你快些回去上课吧。” “好。”南屿应罢,转身离开。 他脚步不紧不慢地离开走廊,却没有回到教室,而是绕了一圈后来到操场。那几个不久前还耀武扬威的学生,此刻正耷拉着脑袋在做俯卧撑的处罚。 瞧见南屿走来,满脸的不屑,似乎想用这最后的 “倔强” 来挽回一丝颜面。 南屿也不生气,只是平和道:“我和你们没有实际上的仇恨,毕竟你们也只是听受人驱使罢了,看我不顺眼的另有其人。我明白,大家都明白的。” 其中一个学生瞪着他,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南屿轻轻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我是因为高分被特招来的,本就受老师们关注,之后对我动手,除了麻烦你们得不到任何东西。” “而我成绩不会下降,并且会一直占据着年级第一,但是你们呢...朝晨并没有救你们的意思呢,或许对于他来说,你们并没有那么重要呢。” “你们,又获得了什么呢?”言罢,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略带嘲讽的弧度,转身离去。 只留下学生们呆愣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阴晴不定。 “这个南屿,有点意思啊。” 另一边,说要回去上课的贺浮生,此刻正和朝晨趴在天台上,人手一支雪糕,优哉游哉地观察着南屿的一举一动。 贺浮生舔了舔手中快要融化的雪糕,侧头看向朝晨,漫不经心地问道:“去安抚下你那几个小弟?” 朝晨满不在乎地对着操场方向摆了摆手,嗤笑道:“无所谓的,这种人多了去了,大不了我换一批新的就是了。” 说着,他目光转向南屿离去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道:“倒是这个南屿,挺有意思啊。” 贺浮生坏笑一声:“我有一个好办法。” “这么好玩的对手,可比之前那些只会哭的废物有意思多了。” 朝晨点点头,深表赞同道:“这倒是...” “让他为我们无聊的生活,增添一些乐趣吧。希望你不要太快被玩坏,南屿。” 贺浮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朝晨夸张地双手抱胸,娇嗔道:“哥哥好坏哦,人家好喜欢~” 贺浮生:“......” 他心中不禁腹诽:以前都是我犯贱,现在终于轮到别人在我面前犯贱了。 鬼知道叶子佑他们怎么受得了没打死我的... 第5章 大娘不要! 南屿表面看着是朵柔弱娇俏的小百花,任人欺凌,实则是个暗藏锋芒、工于心计的 “绿茶”,三言两语就把局势搅得逆转。 不过对于手持“剧本”的贺浮生来说,简直不要太好搞定。 找到副本的难点后,他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反而让他轻松了许多。不过...接下来他还有更大的难题摆在他面前。 随着导演一声 “收工”,片场瞬间忙碌起来,第一场戏总算是圆满结束了。大家都拖着疲惫的身躯,开始收拾道具、卸妆,准备各回各家。 赵大娘一脸关切地走到贺浮生身边,轻声说道:“浮生啊,今天累坏了吧,大娘开车送你回去。” 贺浮生没有拒绝,毕竟他确实不知道自己家在哪。坐在后座上,他的目光透过车窗,若有所思地看着正在专心开车的赵大娘。 从目前所了解的身份信息推断,他和赵大娘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可她却心甘情愿地资助自己,这份 “厚爱” 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缘由呢? 车缓缓停在贺浮生的住所楼下,见到赵大娘似乎想要下车,贺浮生连忙装作晕车难受得要吐的样子,虚弱地对赵大娘摆摆手:“大娘,我…… 我自己上去就行,您别扶我了。” “哎呦,真是是辛苦你了。”赵大娘抓住他光滑的手摩挲着,贺浮生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赵大娘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贺浮生打断,贺浮生已经推开车门,飞快朝楼上走去,怎么看都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贺浮生拿出钥匙打开家门,这是一个小出租屋,仅有一室一厕,虽说地方不大,但地处市中心,房租肯定便宜不了。 他坐在沙发上,不顾疲惫打开电脑,在网上翻阅了大量资料。 资料显示,他、朝晨、南屿,这些人在现实生活中都不存在。就连他们拍戏的这所学校,也由废弃中学改造而成。 也就是说,他确实是从剧本内的世界,来到了剧本外的世界。 这就是惩罚副本么... 贺浮生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最后点开了苏沐则的照片。 想要通关副本,就必须获得恶人值。接下来,他必须接近南屿 —— 或者说苏沐则。 只有这样,才是通关的唯一方法。 陈旭这天一大早就赶到了片场。没有资本撑腰的他,在这竞争激烈的娱乐圈,想要出人头地,就只能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地努力打拼。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作为平日里那个出了名的迟到大王贺浮生,今天居然破天荒地早早到了,正边咬着嘴里的包子,边全神贯注地研究着稿子。 “起这么早,这不得拍组写真发微博啊。”陈旭一开口,嘲讽之意尽显。 然而面对嘲讽,贺浮生非但没有生气,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热情地跟他打招呼:“早啊。” 这异常的行为,让陈旭头皮一阵发麻。原本准备好的一箩筐嘲讽的话,就这么硬生生地堵在了嗓子眼儿,最后,他只能尴尬地躲开贺浮生的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拿起稿子看起来。 贺浮生垂下眼眸,同事老来找茬怎么办,你可以和他表白,这样他就不敢来了。 小小陈旭,拿捏。 但其实,他早早起床过来的目的还有一个,为了避免发生一些三观不正的内容,导致本书被封,他特意挤公交避开赵大娘。 并且路上做了许多事。先是注册了个 id 为 “贺浮生退出娱乐圈”,借此偷偷加入了苏沐则的粉丝群,然后在群里发了几张色图,紧接着反手就举报了群主,把粉丝群搅得一团糟。 之后,他又骗晨练的老头老太太说苏沐则的粉丝搞活动,健身房今天发鸡蛋,把他们都忽悠走后,抢了公交车的座位。 而无论他怎么对苏沐则下手,丝毫没有恶人值入账。 见状,贺浮生只能放弃,转移目标,对剧本内的人物——南屿下手。 陈旭时不时地抬眼看向蹲在角落、对着剧本冥思苦想的贺浮生,心里越发觉得纳闷。 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喊他,他疑惑地回过头,瞬间被吓了一跳—— 居然是影帝苏沐则! 苏沐则没有一点儿架子,反而带着和煦的笑容,轻声问道:“在看什么呢?” 陈旭有些局促的擦了擦手里的汗,道:“没,就是再看贺浮生...” 苏沐则本意是来找陈旭对戏的,因为他对剧本是非常认真的,而他听到“贺浮生” 三个字,脑海里立刻有了印象。 那个乱改剧本的家伙! 想着网络上贺浮生的“丰功伟绩”,炒 cp 、带资进组、蹭热度等等,他皱起了眉。 这时,贺浮生像是察觉到了苏沐则的视线,站起身,朝这边走了过来。 想到经纪人的警告,苏沐则刚想找借口离开,却见贺浮生径直绕过他,走到了导演的身旁,微微俯身,跟导演小声地说着什么。 见到他来,导演先是脸色一黑,随后奇怪的是,平日里以严格着称的导演,脸上居然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反而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还微微点头。 这可勾起了苏沐则的好奇心,然而这时他的经纪人拿着水杯过来了,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贺浮生后,满脸鄙夷的看着贺浮生,嫌弃道:“这个贺浮生又做什么妖?他刚刚缠着你了?” 见到苏沐则摇了摇头后,经纪人这才放下心,不过依旧是没有好脸色,抱怨道:“这个贺浮生真是的,要不是他刚好和剧里的反派同名,导演才不会允许他进组呢!只希望他别在来蹭你热度,给你招黑了!” 此刻贺浮生已经和导演聊完,随后起身离开了。见状经纪人要怒气冲冲的走上前理论,苏沐则连忙拦住他,然后摇了摇头。 他笑盈盈的凑了过去,轻咳一声吸引了导演的注意力,然后温和的笑道:“导演,我来和您探讨下剧本的问题。” 导演笑着安慰道:“放心,这次不是炒 cp,知道你不喜欢男人的。” 于是,苏沐则越发好奇,导演递过剧本给他,只见上面是一排漂亮工整的字迹,标注着一系列对剧本的改进建议。他粗略地看了几眼,不禁眼前一亮,那些改动后的情节新颖又有趣,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心。 见到他专心致志的模样,导演也笑了:“这是贺浮生提的建议,改动后,是不是非常有意思?” 苏沐则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赞叹道:“没错,变得精彩的许多,不仅伏笔都收回了,而且还强调了人设...这都是贺浮生想的吗?” “当然。” 导演肯定地回答。 经纪人在旁边偷听了全程,些不服气的夺过剧本,道:“我看看……” 可没看几行,他的表情就从最初的不屑变成了惊讶,忍不住脱口而出:“这个不错啊……” 导演笑着拍了拍经纪人的肩膀,道:“对吧,我也感觉应该按照这个去改!” 很快,导演大手一挥,决定所有人的拍摄进度都延后两个小时,全员开始修改剧本,并且按照新剧本进行拍摄。 众人怨声载道,带着幽怨的目光看向贺浮生,而罪魁祸首此刻悠悠然的泡咖啡喝。 很快,他收到了新的剧本,陈旭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贺浮生身上,贺浮生似乎好像变了... 第6章 反转又反转 我叫沙睿,人如其名,非常的睿智。 作为家里有些小钱,长得也不赖的我,可惜才华埋没在沙子里,至今没有遇到懂我的人,这让我十分的苦恼。 然而比知音更快到来的,是我的一生之敌,南屿! 这个人,就在我马上要被班里的大家(班花)发现我的才华时,他横刀出世,故意耍帅抢风头,吸引走了本该属于我的注意力。 这我怎么能忍,不过好在,今天就是他被审判之日。 我会让同学们看看,我是如何撕开他伪善的外衣,把他踩在脚底下的! 朝晨睡的正香呢,就被嘈杂的讨论声吵醒。他不耐烦的拍了拍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 其他学生被吓到,连忙噤声快步走开了。只剩下少部分还在好奇的东张西望,轻声交头接耳。 贺浮生放下笔,走上前安抚的拍了拍朝晨的脑袋,稳住他的情绪后,皱着眉喊来了班干部,沉声道:“让围观的人都从我们班离开,什么时候一班成了动物园,想来就来?” 班干部瑟缩了一下,怕贺浮生的气撒在自己身上,连忙小声辩解道:“不是的,是因为我们班发生偷盗事件,所以...” 谁料贺浮生脸色更阴沉了,道:“你是在为自己辩解?” 班干部被吓了一跳,连忙道歉:“不...对不起,我现在就把他们都赶走。” 朝晨凑过来,疑惑道:“偷盗?” 不难怪朝晨疑惑,他们本就是私立学院,门槛很高。而且一班还是尖子班,不是家世非常好,就是成绩非常好才能进,甚至有单独的楼层,除非脑子抽风了才会有偷盗发生。 贺浮生随便抓住一个路过的学生询问,这才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据说是班上有个同学表不见了,结果在南屿抽屉里找到。因为表价格昂贵,现在事情闹得挺大的,据说是要报警处理。 贺浮生捂着脸叹了口气,暗暗吐槽了这手法的拙劣,和老套的情节。 他拉着朝晨,道:“走吧,去看看那个蠢货能蠢到什么程度。” 此时教务处内,熟悉的老师们又聚在一起,不同的是这一次南屿站在了被训斥的位置上。 “乡巴佬就是穷酸,我这可是全国限量10块的表!” 沙睿趾高气扬的抚着新烫的头发,毫不留情的指着南屿嘲讽道。 “你谁?”南屿瞥了眼他,“我没偷,而且我是x城市户口,你是觉得x市是乡村吗。” 沙睿被噎得想要发作,但是碍于老师在场,最后只能不屑的切了一声道:“你没偷,那这个表怎么会在你书包里?这可是我和代购花了大价格加价买的!体育课的时候就你没去,我就放在课桌里,不是你是谁?” 南屿因为之前在厕所被手臂被打的轻微骨折(朝晨干的),现在还挂着绷带。朝晨为他的小弟赔了不少钱,足够南屿可以请个代课老师了,但是南屿还是负伤上课,这个学习精神倒是让老师一直大肆宣传。 医务室老师和教导主任心疼他,直接破例给了他很多张假条,所以体育课他基本都待在教室。结果上完体育课,沙睿就咋咋呼呼的开始到处找手表,最后强行翻了他的包,在包里搜了出来。 南屿叹了口气,无奈道:“如果我要偷,为什么非要在体育课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更何况知道价格昂贵,为什么会大摇大摆的放在包里?” 其他老师也目光不善的看着沙睿,不怪别的,这事的漏洞实在是太大了。 沙睿见自己成为众矢之的,有些恼羞成怒道:“那表就是在你包里,你怎么解释?” 还是一个老师忍不住开口道:“有没有可能,教室有监控。” 沙睿得意洋洋,道:“那就查啊~” 而按照定律来讲,只要发生事故,监控会有100%概率坏掉。 南屿眼里丝毫没有畏惧,俯视着他道:“报警也可以。只需要查一下手表有没有指纹,以及走廊的监控就好了。” 谁料此话一出,刚刚还在旁观的老师都开始抱怨了起来。 “报警事情事情就闹大了,对学校声誉不好。” “说到底还是南屿非要请假,就算受伤也应该到操场集合吧,谁给你的权利待在教室。” “确实,谁给你的假条,我看他就是居心不轨吧。” 假条是教导主任给他的,权限比一般老师要大,就是为了让他不用上下走动能够好好养伤,没想到反而好心办坏事了。 教导主任刚要开口,就被南屿抢先开口道:“待在教室是因为我之后有竞赛,当时正在做试卷复习,可以查看我做的卷子数量。并且全球限量的表,先不说表的价格势必会惊动警方,事情闹大后无论是自己戴,还是二次出手都不现实。我为什么要偷这样华而不实的东西。” 沙睿嘲讽,道:“因为靠成绩考进来的,也不过如此,听说你还是孤儿,所以很穷,很馋我的钱吧!” 他一推眼镜声音清澈又不容置信道:“并且我要纠正你,我确实是孤儿,但是我名下有好几套房,所以我其实是包租公的。” 这话一出,不光是沙睿,老师,还有走到门口看戏的朝晨都愣了,调侃道:“呦吼,论我的同桌高冷学霸是包租公这回事~” 沙睿看众人有些被说服,气急败坏的开口:“我管你说的这些,你肯定是嫉妒我,所以蓄意报复。” “噗嗤”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轻笑。沙睿怒火瞬间上来,猛地扭头骂道:“笑屁啊!怎么我不值得被嫉妒吗” 然而却在看到门口好整以暇的贺浮生和朝晨时,犹如被踩住尾巴的老鼠般哑了声音。 谁能想到老师的办公区,会有学生大摇大摆的进来,平时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凶贺浮生。 贺浮生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笑盈盈的开口道:“先不说南屿才来一个多月,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另外,嫉妒,谁?你?” 朝晨立马接上话茬:“嫉妒你什么,非凡的自信心吗?” 他还真让朝晨说对了,沙睿能进这所私立学校完全是运气使然,家里的公司正好赶上时代的潮流,一夜暴富。他家里费了不少关系和金钱把沙睿送进了这所优质的高中,希望可以积累人脉。 然后理所当然的,被现实上了一课。学校里这些人本来就是人精,学校就是小型的社会。 而沙睿这种人,愚蠢的太明显了,比他厉害的看不上他,比他弱的他又看不上,虽然一直凸显自己的存在感,但是被大家默契的无视了。 就在这时南屿因为成绩优异被特招进来。俊俏的脸,挺拔的身姿,良好的性格瞬间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偏偏沙睿不知道,只是怨天尤人的责怪南屿,而从不低头看看自己。 他也顾不上其他的,对着教导主任恶狠狠的开口:“偷了表就是事实,学校对小偷就应该有惩罚吧!” 教导主任只能点点头,表示:“偷窃会记大过,留校查看”。 听到这话的沙睿吐了一口浊气,内心阴霾一扫而空道:“听到了吧,南屿,你现在跪下给我磕几个头,让我高兴了我还可以原谅你,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了” “确实,你跪的让我高兴的话,我们说不定也会放过你?”朝晨笑着说道。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沙睿不可置信的看着贺浮生和朝晨。贺浮生看着他们呆愣了模样,看着沙睿道:“说的就是你。” 沙睿目瞪口呆的指了指自己,表情瞬间变得空白:“我?你有病啊” 察觉到贺浮生警告的目光后,又急忙改口:“不不不,是南屿偷了我的表!” 贺浮生冷笑了一下:“不,你偷走了我...啊不,准确来说,是偷走了我送给朝晨的定制限量款手表。” 第7章 我们等着你 这下沙睿彻底懵了,不明白怎么受害者和加害者忽然颠倒了,连忙开口解释道:“这个是我买的啊,你那块丢了和我没有关系啊!” “哦?这种私人定制款,都会有上门运输服务,和订购记录。我刚刚问了设计师的助理,并没有沙睿这个名字啊。” 贺浮生笑着拿出手机,点开了聊天信息。此时没有人敢关注他带手机,而且瞠目结舌的全都被这反转惊呆。 沙睿冷汗瞬间出来,这个表还真不是他自己买的。这种限定款除了价格昂贵,最难搞的是购买的名额,不是大会员根本没机会定到。他也是缠了他爸好久,走了好多关系才从一个卖家手里低价拿到。 如果要是敢因为这种事去打扰那位卖家...他咽了下口水,不敢想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沙睿颤抖的着说道:“可是..我昨天就开始戴了,而且我偷得话那不得偷偷摸摸的...为什么要把事情闹大。” 贺浮生目光里带着玩弄的看着他:“当然是你故意的。” 朝晨笑着看着沙睿道:“就是偷得表,所以更要闹大事情了。你先栽赃陷害,转移注意力,变成被害者,这样不就没有人深究你的表是从哪里来的了。” 贺浮生鼓着掌,笑着开口道:“哪怕后面我们发现表不见了,谁也不会联想到,是刚刚被偷窃过一次的你,真是一出好戏啊~” 看着他们的笑容,沙睿这下是真的说不出话了。他脸色涨红,不可置信的吼道:“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偷到朝晨的表!” “朝晨经常打球,衣服都是随意的挂在设备上。别有用心的人想去拿,机会多的是” 然后他话锋一转,指着南屿道:“至于南屿嘛,一个身残志坚,行动不便的人,不是最好替罪羊吗。” “毕竟...监控可是坏的。” 这下沙睿彻底说不出话来了,腿一软坐在了地上。他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不对,为什么偏偏那个卖家就选中了他,为什么他毁坏监控的路上,会那么的方便。 巨大的无力感让沙睿忍不住责怪起了南屿:“都怪你,你为什么不老老实实被贺浮生他们霸凌,你就应该低调的,谁让你到处抢我的东西,抢我的风头?!” 南屿还没说什么,朝晨关键时刻补刀:“不不不,这下你倒是出名了,放心,很快全校都会认识你了” 最后沙睿记大过然后处分,连带着他托关系进来的老师也被开除。随着事情的结束,很快校园也回归了平静。 南屿刚拐过一个拐角,就瞧见朝晨和贺浮生正站在那儿,像是特意在等他。 南屿微微一愣,随即走上前,真诚地说道:“还没谢谢你们。” 贺浮生嘴角上扬,轻声回应道:“我们也是帮自己。” 朝晨走上前,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南屿的肩膀,爽朗地笑道:“就是,还得是你自己靠谱,没有被那个傻逼吓到。” “之前打你是我们的错,不过不打不相识,以后要不要一起玩啊?” 南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问道:“可以吗?” 贺浮生微微点头,神色笃定地说道:“当然,优秀的人就应该在一起,不是吗?” 没给他拒绝的机会,朝晨欢呼道:“太好了,以后我们就是校园三剑客。” 为了不辜负他的热情,南屿也只能微笑着答应了。 然而,等到和南屿分开后,朝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底满是冰冷:“毁掉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从他身边捅刀子啊。” 贺浮生目光淡淡地瞥了墙后的班干部,面无表情道:“沙睿那块表还没找到?” 班干部身体猛地一抖,颤抖道:“我是看到他放进去了,可是去找的时候确实没找到...” 贺浮生微微挑眉,把玩着手中“被盗”的手表,那表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随手一翻,表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后“扑通”一声落入湖里,很快便消失不见。 【叮~恶人值+100】 果然! 毕竟规则说了,只有“南屿”才是主角,恶人值当然只能对着他刷了! 既然如此... 看着贺浮生意味深长的眼神,一旁的导演忽然后背发寒,最后只能安慰自己,贺浮生的演技真的变好了啊,居然连他都吓到了。 “咔!” 随着导演的宣布,陈旭收敛了脸上的狠厉,看向贺浮生的眼里带了几分惊讶与赞赏:“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啊...” 原本只是普通的放手表栽赃陷害,经过贺浮生改动后,不仅逻辑通顺,环环相扣,毫无破绽,而且非常好地展现了贺浮生复杂多面、阴险狡诈的形象。 毕竟现在影视圈不断更新,单纯脸谱化的恶人形象早已无法抓住观众的心,大家更热衷于欣赏角色之间那种剑拔弩张、针锋相对的精彩厮杀。 就在众人都以为这场戏完美收官的时候,导演却突然大声喊道:“再来一条!” 陈旭看向贺浮生,脸上挂上了嘲讽的笑容,然而却见到导演此刻正瞪着他,严厉的斥责道:“陈旭,你能不能演得好一点?朝晨这个角色是带着股子邪气的坏,可不是那种让人厌烦的贱!” “而且好几个地方台词都错了,再来一次,拍不完你今天别走了!” 见状,贺浮生嘴角微微上扬,他冲陈旭眨眨眼,道:“加油哦~NG王。” 陈旭:...要不要这么记仇啊喂! 苏沐则最欣赏的就是有才能的演员,以往他眼中那个行事有些乖张、爱博眼球的贺浮生,此刻散发出别样的魅力。他心中满是好奇,好几次都想找个机会,私下问问贺浮生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那些精妙的情节设计、对人物入木三分的刻画,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然而,奇怪的是,每次他试图靠近贺浮生,经纪人嘴里的“狗皮膏药”,如今却像是在故意躲着他一样。 有一次围堵贺浮生失败后,他有些失落的垂下脑袋。而这一切,都被贺浮生看在眼里。 他当然是故意的。 他明白,像苏沐则这样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见多识广的影帝,寻常手段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唯有保持这种若即若离的神秘感,才能勾起苏沐则更大的好奇心,要想走到他身边最亲密的位置,必须一次性到位,只有这样,他才能获得更多的话语权,从而控制剧本,让事态朝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 然而他没注意到的是,导演深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久久没有离开。 第8章 你才是反派 这天,苏沐则像往常一样来到片场,习惯性地扫视一圈,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果不其然,他看到贺浮生正安静地坐在角落,一个人静静地看着手中的剧本,丝毫没有要过来缠着他的意思。 苏沐则感觉有些奇怪,网络上贺浮生和现实中他见到的贺浮生,完全是两个人。 这时,贺浮生起身来到咖啡机旁,准备泡杯咖啡提提神。 陈旭路过,瞧见这一幕,忍不住有些阴阳怪气,道:“哟,真有钱啊,不愧是富二代,咖啡当水喝。” 贺浮生眼皮都没抬一下,不紧不慢地回道:“喝杯咖啡就富二代了,你平时吃的猪食吗?” “你!” 被贺浮生这一怼,陈旭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愤怒的指责他,“有病吧贺浮生,你嘴涂了农药啊这么毒。” 而贺浮生只是直起身,平静的直视他。陈旭下意识的望向周围,希望获得其他人的支持,再次对贺浮生进行围剿,就和以往一样。毕竟他风评很差,不是吗?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次周围的工作人员只是面面相觑,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他说话。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许多人都看到了贺浮生的改变和才华,对他的印象已经大为改观。 一直观察这边的苏沐则听到声响,快步走了过来。他身形高大,几步就跨到两人中间,拦在贺浮生身前,道:“别吵架,有话好好说。” 这明显护犊子的行为,反而让陈旭感觉自己是个坏人。他狠狠地瞪了贺浮生一眼,然后悻悻然地转身离开了。 苏沐则看着贺浮生,眼神里满是关切,安慰道:“你还好吧?” 贺浮生微微低下头露出纤细的下颚和脖颈,轻轻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没关系,我习惯了,这对我造不成什么影响的。” 这惨兮兮的样子,当然是他演的! 反派的作用,就是当主角们共同的敌人,从而提升他们的感情。 抱歉,这次的反派不是我,是你啊 陈旭。 他的表演自然流畅,没有丝毫的刻意做作,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那丝 “惨”,恰到好处地触动了苏沐则内心的柔软之处,让苏沐则不禁有些心疼。他也是一路从小演员过来的,此刻在他心里,贺浮生已经变成了习惯被污蔑的小可怜。 苏沐则犹豫了一下,道:“要不…… 加个联系方式?以后要是再遇到什么事,你可以找我。” 上钩了! 贺浮生心中得意,表面上却不动声色,顺从的点点头。 紧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道:“对了,关于剧本…”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起苏沐则的胃口后,学着王宁的样子,有些腼腆的笑着道:“我有几个建议,这几个地方或许可以改动...可是会影响你的戏份,你不会介意吧。” 苏沐则摇摇头,道:“当然不会,是什么改动呢?” “这几个地方,反派贺浮生可以多欺负南屿,因为...” 陈旭遥望着热切讨论剧本的二人,心里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情愫,最后他没忍住打开手机,发了条消息:姐,你什么时候来,这个贺浮生真是无法无天了! 很快,他就收到了回复:哼,我明天就来。放心吧,这种资本的垃圾,我会让他尝到教训的。 见时间不早,贺浮生深谙细水长流的道理,主动打断了聊天,和有些意犹未尽的苏沐则告别了。 贺浮生走出片场,外面夜色已深,城市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 他打开手机,赵大娘的消息映入眼帘:小浮生,晚上一起吃夜宵吗! 贺浮生心里暗自叫苦,为了躲过赵大娘的专车接送,他特意在剧组“加班”。 没想到... 贺浮生:不好吧,您晚上不用陪老公吗? 赵大娘:哎呀,我老公说想和我们一起,人多热闹。 ???! 太银乱了,我不想要这个热闹啊! 贺浮生没办法,只能狠下心谎称自己晚上要去割痔疮,这才逃过一劫。发完消息,他长舒一口气,身心疲惫的回到了家里。 这时,余光一瞥,注意到在床边,居然静静地放着一块精美的手表。 这个手表他很熟悉,他今天在剧组见到它一整天了,不正是剧组的道具吗?! ......嘶 贺浮生有些毛骨悚然了,他缓缓走近,小心翼翼地拿起手表,仔细端详。 因为担心侵权问题,所以这个表是道具组自己做的,一共就只有这一个。而这个表因为拍戏需要,已经被他亲手丢入了湖里。 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二天中午,剧组里传来了刺耳的尖叫声。 其中一个女孩颤抖的指着道具盒子里,那块失而复得手表。 这奇怪的景象引得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各种离奇的猜测层出不穷。 导演得知后,大发雷霆,强硬的宣布不能再继续讨论此事,将这场风波压了下去。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见没有瓜可吃,有些悻悻然的散开后,忽然疑惑的看着摄影机,发现摄影机似乎已经开机了?可是拍摄还没有开始啊! 但是碍于导演的威压,最后还是只能把疑惑吞进了肚子里。 贺浮生正开着笔记本查看着录像。 手表是他放的,摄影机也是他开的。信息不足的情况下,靠他自己是无法查明真相的。既然如此,那就让所有人都卷入其中,他倒要看看,暗中搞鬼的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压下了鸭舌帽,帽檐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透着锐利光芒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话语会骗人,表情会骗人,但是遭到意外时,一瞬间的反应,是无法作假的。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没有。所有人的表情都很正常,好奇的、疑惑的…… 以及,恐惧的。 没有想到,陈旭居然是最胆小的,被吓得眼眶都红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掉小珍珠了。 以至于后面拍摄的时候,都心神不宁的NG了好几次,惹得导演一直发火。 贺浮生垂眸盖住眼底的思绪,他靠在暗处,就像一只变色龙,融入周围的环境,等待着下一个动手的时机。 第9章 邪教去死 自从手表事件过后,沙睿再也没出现过,学院里的众人议论纷纷。有说他是被冤枉的,也有说他是自作自受的。 然而当第二天南屿就开始跟着贺浮生一起行动后,这件事再也没人提及过。沙睿偷没偷已经不重要了,重点是他现在是贺浮生罩着的。 虽然朝晨他们说是想和南屿交朋友,但实际上反而更像是跟班,除了要随叫随到,偶尔还得干干杂活。 南屿因为没时间学习,有些为难的时候,他们也只会开玩笑说 “我们是朋友”,然后心安理得地使唤着南屿。 自那之后,年级第一的宝座从南屿变成了贺浮生。众人都心知肚明,但是无人敢点破。 【叮~恶人值 + 50】 【叮~恶人值 + 50】 这正是贺浮生接近苏沐则的目的,毕竟他拥有的话语权是非常重要的,要在顺利的改动剧本,除了说服导演,还需要说服苏沐则。 而只有这样,他才能理直气壮的接着剧本,刷恶人值。 【叮~主线任务,48小时内在星光 KtV,解锁重要角色:女主。】 系统任务响起,贺浮生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看着正在去买饭的南屿的背影,对着朝晨勾了勾手指,道:“不觉得,现在计划可以到下一步了吗?” 朝晨一听就来了兴致,身体前倾,眼睛放光地问道:“哦?怎么说。” 贺浮生轻笑:“通知下,今天晚上星光 KtV 包场了,带南屿同学去长长见识。” 这就是有钱的魅力,吩咐人准备了好 “惊喜” 后,贺浮生看着归回了南屿,笑眯眯的对他发出了邀请。 南屿本能的想要拒绝,然而看着贺浮生的笑意,犹豫再三,还是点头同意了。 “咔!” 导演在摄影机前看了后,满意地点点头,道:“过了。” 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放松紧绷的神经,开始各自休息了起来。 然而,导演却没有离去,而是来到了演员们中,大声宣布道:“晚上将会见到女主角欣瑜的扮演者,当红明星欣颖。” 众人闻言,纷纷交头接耳起来,脸上带着不同程度的兴奋与期待。欣颖可是苏沐则的热门cp,人气超高,作品无数。 导演清了清嗓子,拉回了众人的注意力,道:“到时候一起吃顿饭,大家互相熟悉熟悉。” 然而苏沐则听到这个消息,眼中却闪过一丝无奈。 贺浮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了然。根据他在网上查到的资料显示,这个欣瑜对苏沐则可谓是异常的狂热,甚至好几次借着玩笑表白,然而都被苏沐则拒绝。 也正因如此,在网络上,骂贺浮生最多的,除了苏沐则的粉丝,就是欣颖的粉丝了。 看来不好对付啊...之后他的改剧本计划,可能没那么顺利了。 然而没想到中午的时候,他就见到了欣颖。她一席黑发到腰,红色的眼影拉长眼角,显得冷漠又惊艳。浑身散发着高级香水味道的她,在剧组里环顾了一圈,然后目光落到了正蹲在垃圾桶旁边,吃着盒饭的贺浮生身上。 贺浮生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却见她随即皱着眉捂住嘴,一副很嫌弃的样子,后退了两步。 贺浮生并没有在意,直接无视她,端起盒饭来到了苏沐则身边,道:“有没有老干妈,给我来点。” “你...” 欣颖有些恼怒地跺了跺脚,刚要发作,却被苏沐则笑眯眯地拦住。他解释是因为讨论剧本,所以才导致贺浮生吃饭有些晚的。见状,欣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转移目标,找到了导演,换了一副表情,笑盈盈的凑上去了。 至于有没有被说坏话,贺浮生并不是很在意。简单休息过后,他起身朝着外面走去,却在拐角处被欣颖和陈旭面色不善拦下。 贺浮生歪歪头,平静道:“干嘛,要和我一起去尿尿吗?” “谁要和你一起!” 欣颖冷哼一声,道:“告诉你,下一场戏马上欣瑜就要和南屿相见了,我才是本戏的女主,你们邪教是无法胜利的!” “接下来,我会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演技!” 说罢,她趾高气扬地离开,留下原地一脸莫名其妙的贺浮生和陈旭。 陈旭本以为是跟着她来找贺浮生麻烦的,没想到正主只是撂了句狠话就跑了。他和贺浮生对视后一眼,挠挠头拿起手机接了个闹钟,然后尴尬的离开了。 贺浮生后来询问苏沐则后才得知,原来他们这部剧是边拍边播的,在第一集播出后,居然真的有人忍不住开始磕贺浮生和南屿这对组合,这就是欣颖生气的点。 贺浮生:......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而另一边,欣颖正和助理们正一人三个手机,不断的在《第二间校园》这部剧的评论区下,不断的举报着那些磕南屿和贺浮生的cp粉们。 “邪教都去死,南欣才是最好磕的!” 第10章 来都来了 装修精致的KtV中,灯光闪烁,音乐震耳欲聋。 朝晨已经玩嗨了,把ktv整的和个人演唱会一样,拉着一堆人蹦蹦跳跳的,嗨的不行。 只有南屿,独自缩在角落,与周围的喧嚣热闹形成了鲜明而又格格不入的对比。 贺浮生此时正和几个富家子弟凑在一块儿,压低声音交流着什么。他抬腕瞄了一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是时候开始整男主了。 贺浮生一脸若无其事地走到南屿身旁坐下,南屿给他递过水果,被他摆摆手拒绝,反而是拿起桌上一瓶酒,开了后递向南屿。 南屿面露难色,犹豫着说道:“不太好吧…… 我酒量不行的。” 贺浮生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道:“没事儿,就是带点酒精味的饮料,喝着玩呗。” 随着贺浮生使了个眼色,几个打扮时尚、妆容精致的女孩子就围了过来,热情地招呼他们一起酒桌玩游戏。南屿也不好拒绝,被包围在中间,只能腼腆地接过酒,跟着她们玩了起来。 贺浮生见时机成熟,找了个借口起身出去,然后偷偷吩咐服务员,把原本那些果味淡、度数低的酒精饮料,悄悄换成了包装相似,但酒精度数高得多的烈性酒。 安排妥当后,他目光不经意间扫向远处正在默默打扫卫生的年轻女孩,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酒桌上,因为不熟悉游戏规则,加上南屿性格善良,不忍心对女孩子 “下狠手”,于是一杯接一杯地闷头喝酒,没一会儿,眼神就开始变得迷离恍惚起来。 见南屿已经有了醉意,女孩们愈发来劲,起哄着要改游戏规则,一开始还只是普通的喝酒惩罚,到后来竟演变成嘴叼酒杯喂酒、含着冰块互相传递等大胆又暧昧的玩法。 南屿这下彻底慌了,他手忙脚乱地摆摆手,想要拒绝,可周围的人却不依不饶,甚至还有人上手拉扯他的衬衫,嘴里叫嚷着:“别害羞啊,大学霸,脱一个给大伙瞧瞧!” “就是就是,快脱啊!” 朝晨在旁边也跟着起哄,举着手机对准南屿。 南屿满脸通红,奋力推开那些不怀好意的手,只觉得原本打扮得妖娆艳丽的男男女女,瞬间都变得如鬼魅一般可怕。他手忙脚乱地拽紧已经敞开的衬衫,脚步踉跄地朝着门口冲去,想要逃离。 贺浮生一直守在门口,见南屿冲过来,他假意伸手去扶,实则准备伸出腿绊倒他。 与此同时,他朝着不远处那个清洁工打扮的女孩招手,这人正是欣颖扮演的女主-欣瑜。 作为这里的 VIp,他这一招呼,经理立刻心领神会,忙不迭地推了推女孩一把,女孩不明所以,只能匆匆小跑过来。 一切都在按照剧本进行,接下来就是 “美女救英雄” 的浪漫邂逅了。 衣衫不整、醉醺醺的南屿就会顺势倒在女主怀里,接着他们就会一哄而上,拍照留念。而这一切都是贺浮生他们故意的,目的就是毁了南屿,用“人品问题”举报他,而后让他名声狼藉。 而女主会勇敢的起身反抗,并且为南屿澄清,一起联手收集证据反抗贺浮生他们,最后感情升温,顺利在一起,完成happy end。 眼看着南屿脚步踉跄地被绊倒,贺浮生伸手,准备将南屿往女主那边推去。 忽然他腰间一紧,变故突生 —— 南屿倒下的瞬间,慌乱中伸手一把抓住了贺浮生的裤腰带。 猝不及防的贺浮生被带得失去平衡,往前栽倒,结果正好跨坐在南屿身上,鼻子狠狠磕在南屿的锁骨上。一阵剧痛袭来,紧接着一股热流涌出,贺浮生暗叫不妙,自己这具身体应该没整过容吧!他连忙捂住口鼻,但鲜血还是止不住地从指尖渗出来。 “啊!” 一旁的女孩吓得花容失色,结结巴巴地说道:“先生,您…… 您还好吧!您流血了!能站起来吗?我扶您去医务室!” 一下,不光女孩懵了,整个包厢里的人都傻了眼。 南屿衬衫领口大敞,仅剩下一两颗扣子还勉强维系着,眼神涣散迷离;而贺浮生跨坐在他小腹上,一只手撑在他肩头,另一只手捂着鼻子,鲜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这场景,不管怎么看,都让人浮想联翩。 包厢里的女孩们先是发出一阵害羞的尖叫,随后纷纷捂住眼睛,可那好奇又按捺不住的目光,还是透过指缝一个劲儿地往外瞟。 朝晨顿时黑了脸,大吼一声:“看什么看,都给我进去!” 赶走围观的人群后,赶忙上前小心的扶起贺浮生。 贺浮生狼狈地站起身,确定自己鼻子没歪后,举起手示意自己没事,带着歉意道:“导演我没事,鼻血洗一下就好,这条重新拍一次吧……” 【警告!ooc警告!扣除500点恶人值。】 贺浮生愣住了,他疑惑的抬起头,却见南屿和朝晨正一脸茫然地看着他,问道:“什么导演?” 贺浮生连忙看向周围,周围哪还有什么工作人员,旁边的欣瑜也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眨巴着眼睛,一脸纯真。 贺浮生冷汗下来了,欣颖哪怕平时保养的再好,终究年纪也快奔三了。而眼前的欣瑜未施粉黛,青春朝气的本色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怎么回事? 厕所里,贺浮生把自己关在里面不让任何人进来。他打开水龙头,刺骨的冰水刺激着他的肌肤,他的脸色有些惨白。 他眉头紧锁,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袋里一团乱麻。 他怎么回到了剧本内的世界了? 厕所外,朝晨、南屿以及欣瑜三个人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 朝晨憋了一肚子火,他愤愤地走上前,把南屿敞开的衣领合起来,然后愤愤的用纸巾把他胸口的血渍擦去。 “都怪你!” 随着门被推开,他们三人默契的看过去。贺浮生有些湿漉漉的走了出来,冷眼看着他们。 朝晨则赶忙凑了过去,脸上满是关切,不停地询问着贺浮生的状况。欣瑜,站在一旁,一脸茫然又无措的模样,不知该如何是好。 叹了一口气,贺浮生先是拉过朝晨,让他确认刚刚发生的事情没有人记录下来,随后让他去联系经理,以他的名义删掉今天走廊上的监控。 随后,贺浮生看向了欣瑜,道:“你叫什么名字?” 欣瑜像是被突然点到名的学生,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回答道:“我…… 我叫欣瑜!” 【叮~女主-欣瑜,解锁成功。】 贺浮生点了点头,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道:“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从第二个人口中听到,你明白吧。” 欣瑜哪敢说个 “不” 字,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贺浮生见状,便让欣瑜打开支付宝,随后给她转了一笔钱。那金额让欣瑜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贺浮生可没心思管她的反应,一切都安排好后,他的目光缓缓落到了南屿身上,眼里带着几分审视。这是剧本内的世界,可没有什么错位镜头,南屿恐怕的真的喝醉了,此刻正眼神迷茫的看着贺浮生。 他叹了口气,拽过一滩烂泥似的南屿,对着欣瑜道:“给你个任务,把这个家伙送回去,他家地址是……” 结果话还没说完,南屿腿一软,整个人直接趴倒在了贺浮生身上,双手还下意识地搂住了贺浮生的腰。 贺浮生:“......” 欣瑜:“哇哦...” 朝晨:“我***” 朝晨骂骂咧咧的就上前去拽南屿,然而南屿不知哪来的力气,死死的抓住了贺浮生的裤腰带,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呢喃着:“唔…… 我不要…… 回去喝……” 贺浮生只感觉自己的小兄弟危险,他一手死死拽住自己的裤子,防止被南屿拽掉,一边严厉地吼道:“好了,都给我住手!” 朝晨分不开他俩,只能气的伸手去揉搓南屿的脸,把他捏的做出一个个扭曲的表情。 贺浮生叹了口气,他一手指着欣瑜,吩咐道:“你,去给我找冰水过来,让他清醒清醒。”然后又指向朝晨,“你帮我扶住他,先找个沙发,让他坐下,让他别拽我裤子了!” ...... 也不知折腾了多久,贺浮生满脸疲惫的倒在沙发上,身上还压着个南屿。南屿发酒疯起来那叫一个犟,抱着他的腰死活不松手, 他有些疲惫的和朝晨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透着无奈,一时都分不清今天到底是来折磨南屿的,还是折磨他自己的了。 让他的车把朝晨和欣瑜送回家后,他则是带着南屿回到了贺家。直到剪开裤子后,他才终于重获了自由。 看着倒在床上睡死过去的南屿,贺浮生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沉思片刻后,拔下了他的一根头发,递给了管家。 “做的隐蔽一些,别让人发现了。” “是,少爷。” 南屿,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第11章 南屿 让我康康! 第二天,校园里阳光依旧,可贺浮生、南屿和朝晨却全然没了往日的精气神,个个顶着一对黑眼圈,有气无力的倒在桌上。 课间时分,贺浮生刚想叫人买个咖啡,就见南屿朝着他走了,手上还端着个保温杯。 他将保温杯递向贺浮生,脸上带着几分歉意:“不好意思啊,我昨天晚上发酒疯了……” 贺浮生本想拒绝,脑海中却闪过原主的人设。原主可是个十足的茶控,对咖啡向来不感冒,为此还老是被朝晨调侃像个老头。 南屿见他沉默不语,连忙解释道:“是雨花茶,我家乡那边的特产,虽然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但是味道真的很不错,你可以试试。” 贺浮生揭开杯盖,一股淡雅的茶香飘散出来,他轻抿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顿觉一股清新之气弥漫开来,不由得赞许道:“不错啊。” 见状,南屿温和的笑了,道:“你要是喜欢,我家里还有很多,回头给你多带些。” 朝晨怨气满满的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等南屿走后,立马迫不及待的凑到贺浮生跟前,抱怨道:“别玩了吧,要不直接找人给南屿打一顿好了。” 贺浮生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他毕竟是高分转来的,很受你家老头子的喜欢,之前打架那事儿,想必他们心里已经不太舒服了吧。这个时候动手不合适。” 朝晨一听就泄了气,小声嘀咕道:“我才不管他们的想法...” 贺浮生犹豫片刻,按照原主的人设,抬手揉了揉朝晨的脑袋,以作安慰。 比起南屿,现在更重要的是找到剧内的世界和剧外世界切换的方法。 而且更糟糕的是,原主可是学霸人设,可他几乎把高中知识忘得一干二净了! 该死的,这就是惩罚世界的难度吗...他不要学习啊! 不过好在这具身体似乎还残留着些许记忆,大部分知识看着还能勉强理解。但为了防止ooc,贺浮生还是打算好好的复习了一下书本的知识。 中午,炽热的阳光烤着校园,同学们纷纷涌向食堂。 贺浮生、南屿和朝晨却另有打算,为了节约时间来补觉,他们没有去食堂,而是光明正大的打包了外卖,回到休息室吃。 朝晨推开休息室的门,一股凉爽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配色协调的沙发、摆满书籍的书柜,还有一张古色古香的红木茶桌,一应俱全。 贺浮生也是第一次来这儿,按照剧本设定,他们之前本就没真心和南屿交朋友,像这种私密的地方,自然不会喊他过来。所以为了节约成本,道具组根本就没有整理出休息室。 南屿的目光落在红木茶桌上,不禁感叹道:“这里甚至比老师办公室都要好啊...” 朝晨一脸得意,炫耀道:“那当然,这房间是我搞定的,家具可都是小花生精心布置的。要不是房间实在塞不下,他还想搞个大鱼缸进来养鱼呢,说是修身养性。” 南屿听了,不禁哑然失笑,调侃道:“你这个爱好...” 朝晨接过话茬,打趣道:“很老干部是吧!” 贺浮生十分配合地打开保温杯,边喝边慢悠悠地说道:“年轻人,我看你是不想进步了。” “哈哈哈...” 茶香和愉悦的氛围在屋内弥漫,贺浮生却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南屿是怎么知道他喜欢茶叶的? ..... 在校园一处偏僻的角落里,阳光似乎都遗忘了这,显得阴暗又潮湿。 南屿孤身迈入这里,然后在暗处见到了熟悉的面孔,沙睿。 沙睿带着厚厚的口罩和鸭舌帽,见到他来,连忙涨红着脸,指着他嘶吼着咒骂道:“都怪你,南屿!我父母花了大价钱送我进来的,现在我得罪了贺浮生,你要我怎么在学校里待下去!” 南屿脸上没了往日的温和,而是冷冷地看着他,反问道:“是我逼你陷害我的吗?” 沙睿从未见过南屿这般冰冷犀利的眼神,在他印象里,南屿向来低调、淡漠的。他愣了愣神,可还是倔强地开口:“难道不怪你吗,那个表根本就是我的!现在大家都以为我是小偷,朝晨不会放过我的!要不是你攀上贺浮生帮你,我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果然...无知会给人盲目的自信。”南屿微微仰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就像在看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你不该恨我,而是恨自己。直到现在你也没有意识到,让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是你的愚蠢。” 沙睿身体一僵,结结巴巴地问道:“什... 什么意思?” 南屿笑了,道:“你还不明白吗,从一开始,你就是他们的一颗棋子。因为...你的手表,从一开始,就在我这里哦。” 南屿摊开手,露出他手中精致的手表,这块表沙溢在熟悉不过了,他双腿一软,一下瘫坐在地。 他真的是被冤枉的... 但是,他没有机会了。 “那么接下来,该物归原主了。”南屿笑容更甚,手腕轻轻一抛,随着他的动作,手表划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砸在跪倒在地的沙睿背上。 鼠标轻轻点下暂停键,然后倒退,监控画面定格在南屿拿着手表的那一刻,手表被放大,再放大。 贺浮生盯着那块熟悉的手表,坐在电脑前,喃喃自语道:“果然...你是知道的。” 原剧本是沙睿因为嫉妒,所以陷害南屿,然后被南屿拆穿,从而让贺浮生他们注意到他,主动和他做朋友。 而被贺浮生修改过后,则改成了由贺浮生买了两块一模一样的表,然后其中一块托人故意低价卖给了沙睿,诱导沙睿动手。 事实上,当沙睿买下这昂贵手表的那一刻,无论他动不动手,贺浮生他们都会用这块备用的手表,让他被迫去“栽赃”南屿的。 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不过就是为了让南屿心存感激,从而死心塌地的跟着贺浮生,从而乖乖听话,给他们随意欺负的机会。 贺浮生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缓缓推开门,将手中的钥匙递还给保安。 休息室里,朝晨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上,睡得正香。南屿已经提前回来了,正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书,见贺浮生进来,对着他温和的一笑。 贺浮生见状,也扯出一个笑容回应。 剧情渐渐偏离了剧本控制。南屿分明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真正陷害他,却依旧佯装不知,乖乖地跟在他们身边。 所以,我在观察你的时候,你也在观察我吗?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但是无所谓,无论身处剧里还是剧外,贺浮生都依旧有把握可以控制住南屿。 越是棘手的情况,贺浮生反而越是冷静。这是他的习惯,也是他的本能。 他走到橱窗前,刚准备挑选壶好茶,却被南屿拦住。南屿递上一瓶功能饮料给他,笑着解释道:“下午第一节临时改成了体育课,比起茶叶,功能饮料会更好一些。” 贺浮生接过饮料,刚要打开喝,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目光却若有所思地落在南屿身上。 南屿正轻声唤醒朝晨,然后为他递上一瓶饮料。而向来有起床气的朝晨,居然只是顺从的接过。 南屿怎么会察觉不到他被当成跑腿小弟,但他却心甘情愿这么做...似乎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悄然无声地融入了他们的生活里。 而他们却习以为常。 第12章 欣愉,过来 在去往体育课的路上,三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没想到居然遇到了熟人。 欣瑜站在路边,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上前,对着贺浮生开口道:“那个,我爸妈说了,忽然收了这么大一笔钱不太好…… 既然退不了的话,那个要不要来我家吃饭呀。” “我家是开饭店,卖盒饭的...虽然价格便宜,但是味道很好的!” 贺浮生听了,只是淡淡地回了句:“以后别去那个 KtV 。” 朝晨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坏笑,笑眯眯地接话道:“就当是买断在那工作的钱喽~” 南屿见状,笑着安慰欣瑜:“没事的,他们很有钱,资本的钱不薅白不薅。” 朝晨一听,立马佯装不满地嚷嚷道:“喂喂,我们还在呢!” 欣瑜没理会朝晨的打趣,只是感激地冲南屿点点头,然后便转身匆匆离开了。 同桌瞧见她回来,凑过来好奇地问道:“你居然认识他们?!” 欣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小声说道:“额,说来话长…… 还是不说了,我怕死。” 贺浮生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落在欣瑜渐渐远去的背影上,若有所思。 欣瑜莫名地打了个喷嚏,忽然感到一阵不祥的预感。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给校园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欣瑜告别同桌后,买了些零食,正边吃边往家走呢,忽然在经过校园一处相对偏僻的角落时,遇到了看上去就不太好惹的小混混。 那些人瞧见欣瑜一个人,立马围了上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小美女,一个人啊。” 欣瑜吓得小脸煞白,就在她惊慌失措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赶忙朝着贺浮生跑去,钻到他身边后,可怜巴巴地求助道:“贺同学,你也去图书馆啊!” 贺浮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人,直接了当问道:“你是被他们欺负了吗?” 欣瑜连忙点头说道:“对!” 贺浮生扫了那伙人一眼,平静道:“滚。” 那伙人平日里虽然横行霸道,但也知道贺浮生不好惹,当下便灰溜溜地走了。 欣瑜见那些人走了,感激地看向贺浮生,贺浮生却忽然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那么把吃的交出来,顺便跟我去图书馆,把我的位置给我打扫干净。” 欣瑜一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唉?你这是霸凌!” 贺浮生笑得更欢了,道:“没错,恭喜你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欣瑜:“!!!” 【叮~恶人值+100】 在他们离开后,南屿姗姗来迟,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欣瑜只好苦着一张脸,按照贺浮生的吩咐,被他逮着一起蹲在图书馆看书,和个小书童一样。 好不容易熬到贺浮生复习完,就在她以为解放后,却听到贺浮生通知她明天这个点还来图书馆集合。 欣颖:No!!! 原本的三人行,此后就变成了四人行。时间一长,就连朝晨都发现了不对劲,他凑到贺浮生跟前,道:“怎么老是欺负小姑娘呀,你不会是喜欢她吧?” 贺浮生摇摇头,一脸无所谓地说道:“只是无聊的消遣罢了。” 南屿身上有太多的秘密,既然无法得知,不如让他主动暴露。 贺浮生的优势就是,他掌握着剧本。而南屿最大的“弱点” 就是主角的身份。 南屿能巧妙避开的那些 “坑”,欣瑜可就不一定了。有了欣瑜这个 “拖油瓶” 在,那必然会把“善良”的南屿也给拖下水。 贺浮生让欣瑜去搬书,欣瑜搬不动或者不想搬的时候,最后总是变成了南屿默默地去帮忙搬;有人要是欺负欣瑜了,南屿也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替她出头。 【叮~恶人值 + 50】 【叮~恶人值 + 100】 随着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贺浮生满意的点点头,他几乎是卡bug刷积分,照这架势,只要继续这么 “欺负” 欣瑜,他至少还可以在薅个几百积分! 另一边,南屿偶尔也会私下里提醒欣瑜:“你是不是受到欺负了,毕竟你是女孩子,只要你在贺浮生面前哭一哭,他为了面子,应该也不会过多为难你的。” 然而在欣瑜看来,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她反而觉得挺开心的,因为老是和贺浮生蹲图书馆,自己成绩反而被迫上升了,而且也没人敢在欺负她了。 “贺浮生是好人啊,爆金币,而且长得还帅。”欣瑜一脸“智慧”的笑着说道。 南屿:...... 南屿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住,可又实在不想看到贺浮生一直和欣瑜密切接触,没办法,只能咬咬牙,含着泪继续 “掺和” 在他们中间了。 而比起南屿的“痛苦”,贺浮生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拆开手中的文件,里面是一份 dNA 检测报告。他的目光快速在报告内容上扫过,片刻之后,报告被塞入了碎纸机内。 在狗血剧常用的套路里,相爱之人成兄妹并不常见,于是为了以防万一,他利用身份之便,暗中把南屿他们查了个底朝天。 而剧本没写的内容,还真被他查出来了。南屿是贺父的私生子,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 贺浮生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似乎明白南屿的目的了。 果然,这才是惩罚副本该有的难度。 现在身份倒转了,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不一定。 第13章 朝哥不要! 贺浮生漫步在花园里,脚步轻盈而熟稔,朝着花园深处那座隐秘小木屋走去。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树屋粗糙的树皮,内心竟奇异般地平静了下来。 奇怪的是,他原本只通过资料信息熟悉了这里的布局,可身体却仿佛自带记忆一般,自然而然地引领着他来到了这里。 今日是朝晨家举办的宴会,贺浮生虽擅长挂着假笑,周旋于众人之间,进行着看似热络的社交,可这聚会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他的社交电量已经完全耗尽了。 贺浮生利落地爬上了树屋,里面漆黑一片,然而他却好像能清晰地在脑海中勾勒出每一件物品摆放的位置。 他不禁陷入沉思,剧本里的贺浮生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剧本外的贺浮生又是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还活着吗? “小花生,你果然在这里啊!” 少年清脆而热情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贺浮生的思绪。只见朝晨提着一盏小风灯,爬上了树屋。 贺浮生点点头,道:“有些累了,上来独处充充电。你怎么也来了?” 朝晨笑嘻嘻地凑过来,道:“哎呀,这不是发现没你在,聚会都不好玩了嘛~” 贺浮生不禁哑然失笑,道:“拉倒吧,刚刚不是和那些妹妹笑的很开心。” 朝晨立马换上一副萎靡的模样,颤颤巍巍的说道:“都是逢场作戏啦,我都要被榨干了...” 忽然他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语气认真道:“毕竟我的朋友,从来只有你一个。” 贺浮生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些诧异。 朝晨性格开朗,交际圈广,平日里几乎是派对不断,身边的朋友应该很多才对呀。 不过转念一想,若是指真心相待,而非只是冠着朋友之名的交际关系,那倒确实有可能只有自己这一个了。 朝晨或许会比他想的有用,后面的计划倒是也可以让他多参与一些进来... 贺浮生点点头,顺着他的话道:“当然,我也只有你一个真心朋友。” 朝晨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理所当然道:“当然,我们小时候约定过的!” “所以...哪怕我杀死你,你也会原谅我的吧。”朝晨突然出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用力将他按到了地上。 此刻的朝晨,神情冷漠得可怕。 【叮~解锁隐藏剧情:约定。】 【请注意,解锁隐藏剧情,可能会改变故事结局方向。】 贺浮生还没来得及深究隐藏剧情是什么,忽然眼前一黑,再次睁眼,居然来到了冬天,雪花穿过他落到了地上,贺浮生意识到自己可能来到一段回忆之中。 在这白茫茫的世界里,他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看五官可以依稀分辨出正是小时候的朝晨。 小朝晨似乎是迷了路,眼眶红红的,还不小心摔了一跤,正边哭边一脸茫然地走着。 忽然,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小朝晨循着琴声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着,来到了这座树屋之下。 小孩子总是对未知充满好奇,就连哭泣都忘记了,他手脚并用,艰难地爬上了树屋。 树屋里,小小的贺浮生正神情专注地拉着小提琴,他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圆圆的包子脸冻得有些通红。 本应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的讨喜长相,可他却板着个脸,眼里透着清晰的鄙夷和嫌弃,语气不善道:“你打扰到我练琴了。” 小朝晨有些怯生生地对手指,小声问道:“为什么在这里练琴,你也是被欺负躲起来的吗?” 小贺浮生沉思了片刻,才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嗯……” 见状,小朝晨脸上绽放出笑容,笑嘻嘻地说道:“我也是,那我们同是天涯落落人!” 不似贺浮生是独生子,那时的朝晨家里有许多的兄弟姐妹,这也就意味着彼此之间的竞争非常激烈。 那天正好是他 9 岁的生日,他受邀来到贺家,本应是这场生日会的主角,可朝家大哥却出尽风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小朝晨闷闷不乐地抱怨道:“我最讨厌被抢走的东西了,为什么大家的注意力不能都在我身上呀。” 小贺浮生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说道:“人际关系什么的,都是虚假的。不过是利益相互交联,然后披上一层虚假外衣的产物罢了。” 小朝晨听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过他倒是没太纠结这话里的深意,反而很高兴能有人和自己聊天,又凑到了小贺浮生面前,眼睛亮晶晶的,仔细看着他,道:“你第一次说这么多话呀,原来你说话不要钱啊!” 小贺浮生听了,有些不满地别过脸,皱起眉头,可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道:“我有个帮你获得注意力的方法,你要不要试试?” 小朝晨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地问道:“是恶作剧吗?” 小贺浮生笑了,露出小虎牙,脆生生地说道:“当然!” 没过多久,小朝晨便回到了宴会大厅。他父亲瞧见他回来,脸上露出些许责备的神色,赶忙拉着他,走到贺父面前,让他叫人。 小朝晨难得顺从地听着,他的大哥笑着说道:“抱歉,这孩子就是不懂事,平时捣乱习惯了。” 小朝晨一听,立马叛逆地反驳道:“谁说的,我可懂事了!” 他拉着贺父的手,仰着小脸,急切地问道:“因为我刚刚可是为贺叔叔去准备礼物了!” 贺父看着他这可爱又急切的模样,诧异道:“是什么礼物呀?” 说着,小朝晨从兜里掏出了一只蟑螂,猛地丢向贺父,大声道:“给你的礼物!” 在场的众人都被吓了一跳,尖叫声顿时此起彼伏地响起。 朝父见状,气得脸都红了,大声呵斥道:“你做什么,你这个不懂事的孩子?” 他大哥也在一旁冷嘲热讽道:“朝晨,你这么大了还不懂事,难道是故意这么做的?” “当然,因为他知道最该讨好的人是谁。”小贺浮生忽然走了进来,他不紧不慢地打断众人的指责,指着地上的虫子,看着小朝晨问道:“既然他不要,这个礼物能给我吗?” 朝父刚想开口解释,小朝晨却抢先说道:“当然。” 小贺浮生忽然笑了,道:“那我也有礼物给你。” 说着,他转头看向贺父,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决定,把房屋转移到朝晨的名下。” 贺父一听,瞬间黑了脸:“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小贺浮生却笑得越发灿烂,理直气壮地说道:“这是我名下的资产,我想给谁,就给谁。” 他又看向小朝晨,伸出手,道:“你要不要和我做朋友,我很强,我会一直这么强下去的。直到…… 掌握所有。” 那个时候的小朝晨,才反应过来他被利用了,贺父根本不喜欢虫子。 但...太帅了! 贺浮生实在是太帅了,能够把大人怼的说不出话来,那个时候他就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和他做永远的朋友,永远追随他。 后来,直到有一次大雪纷飞的日子,朝晨看到贺浮生在这树屋里拉小提琴,一直拉到冻得昏倒过去,他才明白知道了真相。 这座房子原本是贺母的财产之一,自从贺母去世后,贺父作为入赘的一方,得到了久违的权力,便一直随意的使用,甚至变卖。 贺浮生自然是十分不乐意,但是年纪又很小,于是便利用了这个机会,顺理成章地把房子挂到了朝晨的名下。 也正因这件事闹得不太愉快,这房子后来便空置了下来,成了他们两人的秘密基地。 自那之后,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好,好到那种哪怕是上厕所都要在相邻位置的程度,简直形影不离。 贺浮生自从那次拉小提琴把手拉坏了之后,朝晨特意给他换了一把小提琴,是那种机械构造的,这样就永远都不会坏掉了。 “我们约好了,你帮了我,我永远也会帮你。” “没有永恒的情谊,但是有永恒的利益。只要利益不死,我们友谊永存。” “所以,小花生,不要再做蠢事了,否则,我就只能杀死你了啊。” 朝晨依旧灿烂地笑着,却让人不寒而栗。 第14章 这个朝晨就是逊啦 贺浮生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和朝晨的力量差距居然会如此之大。朝晨的手却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脖颈处传来的巨大压力让他呼吸困难,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既然反抗不了,贺浮生索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根据回忆思索着他们的相处方式,然后干脆放松了身体,直视着朝晨,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声音:“又发什么神经。” 朝晨似乎是在观察的反应,见他似乎真的不怕后,忽然又像没事人一样,若无其事地松开了手,笑着道:“开个玩笑嘛,吓到了吧哈哈哈。” 这可一点都不好笑! 贺浮生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平复了气息后,他看向朝晨。 朝晨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他忍下脖颈的不适感,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说吧,蠢事指的是...” 朝晨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道:“这过家家的游戏,实在是玩得太久了,不是吗?” “南屿,对他发动制裁不好吗?” 贺浮生听了面上不显,心中却是一惊。制裁...剧本里可没有这一段! 大哥你偏离剧情了喂!!! 所谓的 “制裁”,是一群臭味相投的创建的App。其中包含了各方势力,人脉。门槛相当高,得有类似朝晨家那样的势力,或者贺浮生这般的财力等等条件才能加入。 平时要是有想针对的人,针对的事,就可以通过这个 App 发起制裁。成员们可以根据发起制裁的消息,自行选择是否参与进来。而且所有名单都保密,所有痕迹也会定期清空,不留一点痕迹。 而这个 App 的创始人,是朝晨。 在学院里,很多人都惧怕贺浮生,虽然他平时沉默寡言,可一旦惹到他,那绝对没有好下场。 然而,贺浮生除非被惹急了,否则大多时候都只是自己动手,并不会使用这个App。 相反,朝晨使用App频率是非常高的。虽然看上去开朗好说话,但是知道内幕的人都明白,大部分时候朝晨才是主动欺负别人的那个。 制裁一旦使用,哪怕上面的人只是随意授意,下面那些人为了讨好上层的人,往往会不择手段,做事根本没有分寸。到那个时候,事态就会完全失控。 就像之前的沙睿,原本只是受到了处分,但是恐惧朝晨喜怒无常的性格,吓得直接退学了。 如果现在真的动用 “制裁” 去对付南屿,把他逼到绝境,他会不会因此撕破脸,暴露出他的秘密,那可就说不准了…… 贺浮生再一次深刻地体会到了惩罚副本的恶意。你在控制他人时,他人也在反过来控制着你。 看似好用的金手指,背后都是带着代价的,要是过度依赖,很可能就会被其反噬。 贺浮生因为手持剧本,所以一时间都有些麻木大意了,居然犯了这么大的错误。 不过当务之急,是得说服朝晨才行。 贺浮生眨眼间脑内已经出现了好几个选项,随后他轻声笑了,道:“不,用制裁就没有意思了。” 朝晨挑了挑眉,疑惑道:“哦?” 贺浮生解释道:“观察他们思考的都是些什么,了解了他们的思维模式,剖析他们的恐惧,就可以更好的掌握他们。” “就像是,掌握你一样。”说着,贺浮生猛地起身,趁朝晨不备,一下子将他按倒在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朝晨却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依旧笑嘻嘻地说道:“哎呀,你还真可怕啊~” 见目的达到,贺浮生也没兴趣继续欺负他了,松开手从他身上下来,平静地说道:“别打乱我的计划,属于我的游戏还在继续。” “你出手实在太没分寸了,你忘记那几个跳楼的...” “哎呀,一不小心嘛。”朝晨吐吐舌头,满不在乎地说道,“谁让我更喜欢把他们玩坏的样子呢~” 贺浮生无奈地伸手点了点他的头,道:“所以你才会被老头子骂。” 这话可算是戳到了朝晨的软肋,他顿时叫苦不迭,哀嚎道:“别说了,还好你帮我担保了,证明我是合理的报复,不然我真的要被他们念叨死了!” 接下来,两人又有说有笑地聊了一会儿,随后才一起回到了聚会的方向, “你的脖子怎么了?” 在回去的路上,有人瞧见贺浮生脖子上的红印,诧异地上前询问。 贺浮生眼都没眨,随意地撒了个谎,说是碰到花粉过敏了。 朝晨在旁边笑得那叫一个坏,惹得贺浮生没忍住,抬脚踹了他两脚。 来到卫生间后,贺浮生才松了口气,他的背后已经被冷汗湿了。他对着镜子照了照脖子上的痕迹,触目惊心。 他抬眸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冰冷。 朝晨这家伙,实在是太不可控了! 第15章 柔弱的南屿 第二天,贺浮生满心疲惫地回到校园,却再也没见到过南屿。 欣瑜着急的像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问个不停,然后被贺浮生单手推开她的脸,平静的拿出手机给南屿发消息,询问他的情况。 然而消息全都石沉大海,最后还是询问老师后才得知,南屿被人打伤住院的消息。 ..... 这又是谁干的?! 贺浮生有些头疼,他的计划已经全乱了,一个个的都在他的雷区上疯狂的蹦迪。 他没好气对着欣瑜道:“把昨天的知识点抄两遍,回来我检查!” 【叮~恶人值+50】 欣瑜不可置信的呆住后,贺浮生这才通知了司机,请了个假后,前往南屿所在的医院。 贺浮生推开病房门,就瞧见病床上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南屿。 “这是谁干的?!”他面色不善的询问道,主角只有他能欺负,是谁!谁和他抢了这个当恶人的机会。 照南屿目前这个惨样,他以后还怎么按计划 “欺负” 主角啊! 南屿见到他愤怒的握紧拳后,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垂下,在白皙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轻声道:“一个意外,我没事儿的,真的。” 见状,贺浮生只能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火气,将手上提着的水果轻轻放在床前,伸手向南屿要过病历单,仔细查看起来。 还好,情况不算太糟,都是外伤,并没有伤到内脏。 随即,他态度强硬道:“到底是谁?这件事不关乎你,也关乎我们的面子。” 见贺浮生态度坚决,南屿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述出来。原来,昨天放学回家的路上,他遭遇了一群小混混,对方二话不说,冲上来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闻言,贺浮生陷入了沉思。 朝晨并非不听人话的蠢货,相反,他一直搞事却从没被玩过头,就可以说明他是非常懂分寸的。 但如果不是朝晨,那会是谁出手? ...无论背后动手的人是谁,这变数得尽早揪出来,不然肯定会影响他后续的计划。 想到这儿,贺浮生微微缓和了语气,开口安慰道:“没事,这件事我会处理妥当的。接下来这几天,你就安心待在医院里。” 停顿了一下,贺浮生补充道:“等你出院了,会有人负责接送你。” 南屿轻轻点了点头,有些可怜巴巴地望着贺浮生,脸色苍白如纸。 ...... 贺浮生疑惑的来回翻了翻病历,上面明明显示只是些皮外伤,怎么南屿整的大病初愈一样。 思索了片刻,贺浮生恍然大悟:难道是南屿猜到他要动手 “教训” 他,所以故意提前受伤,好躲过一劫? 看着南屿这副浑身透着破碎感的模样,贺浮生觉得自己身为他的宿敌,肯定不能让他如愿,必须尽快让他恢复身心健康,否则他还怎么刷恶人值。 想到这,贺浮生自信满满的拍了拍南屿的肩,当场吩咐去买了名贵的补品,满满当当的堆在了病床前。又命保镖把几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小混混一并带了过来,让他要是不爽的话可以随意处置。 南屿陷入了沉思。 “你现在还难受吗?”欣瑜有些担忧的看着南屿,递过了一个保温杯,“这是我妈妈给你熬得汤,你要早点好起来呀!” “现在已经基本都好了。”南屿微笑着接过保温杯,此刻,他和欣瑜一起坐在凳子上,观看着一场激烈角逐的篮球赛。 今天是两个学院之间的篮球比拼,贺浮生和朝晨也一同参与其中,而他们俩一个大病初愈,一个“被迫” 后勤,负责起后援工作 —— 递水递毛巾。 自从南屿遭遇那莫名的袭击后,贺浮生为了保护他,经常把他带在身边,用来威慑。与此同时还可以观察,看看谁会沉不住气,着急跳出来,便能知晓到底是谁在背后搞他的鬼。 毕竟贺浮生作恶是出于目的,而非爱好。欺负伤患只会让他ooc。 运动鞋划过木质地板,发出摩擦声。蓝球场上,朝晨正带球快速穿梭,眼看他就要来到了蓝框底下,忽然从侧方冷不丁杀出三个人,一下子就把他包围住了。 朝晨却反而笑了,手腕一翻转,球往后传去,落到了身后赶来支援的贺浮生的手里。 贺浮生宛如一只敏捷的猎豹,接球瞬间,后退一步轻巧的起跳,眼看就要投球了。 千钧一发之际,对方连忙冲向贺浮生,跟着跃起,试图阻拦他投篮的路线。 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贺浮生根本没有投篮,他手腕轻轻一翻,球朝着左下方飞去,朝晨已经突破了防守,在那稳稳的接住球,接着来了个漂亮的后仰投篮。 巧的是,这时候中场休息的哨声也响了,而几乎是同一时间,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弧线,投进了篮筐。 球进了! 欢呼声四起,贺浮生满脸笑意,抬手和朝晨碰了碰拳,然后一同朝着休息区走去。 南屿递上温水,结果朝晨一把接过,仰头 “咕咚咕咚” 灌了两大口。 欣瑜站在一旁蹦蹦跳跳的,兴奋的不行,一个劲儿夸他俩刚才有多帅。 贺浮生笑着从欣瑜手里接过毛巾,擦了擦汗,心里不禁感慨,这种充满活力的青春时光,自从工作以后,他都太久没有感受过了。 【叮~恶人值+50】 突然,一道积分提示音突兀地响起,贺浮生愣住了,嘴里的水没来得及咽下去,被呛的连连咳嗽。 “没事吧?”朝晨见状,连忙凑过来,拍着他背帮他顺气。 贺浮生用手捂住嘴,强压下心底涌起的疑惑,摆了摆手说:“没事儿,就是喝得急了点儿。” 一只手接过贺浮生手里的毛巾,轻柔的替他擦拭下巴上的水渍,是南屿。 贺浮生身体瞬间一僵,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他微微侧身避开南屿的手,拿回了毛巾:“我自己来就好。” 南屿垂下眼帘,似乎小声的解释了什么。不过后面的话贺浮生没心思听了,因为中场休息时间已经到了,朝晨搂住他的肩膀,将他拉回了球场。 比赛很快继续,就在贺浮生全神贯注之时 “咔!”一声熟悉的喊声响彻全场。 第16章 铲除不稳定因素 就在贺浮生愣神的工夫,一个篮球直直飞过来,“砰” 地砸在他脑袋上,将他砸倒在地。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围过来想要扶他,贺浮生却下意识地抬手避开,厉声道:“别碰我!” 短暂的晕眩后,才发现要扶他的人正是朝晨。他这才搭上他的手腕,故作镇定地说:“我没事儿,先让替补上,你们接着打,我去医务室看一下。” “朝晨”却满脸疑惑,有些莫名其妙道:“什么替补,打什么?” 贺浮生连忙环顾四周,这才反应过来,回到了剧外的世界了。 此刻他根本不在校园内,由于学院的操场有些老化了,此次是专门到体育馆来取景拍摄的。 贺浮生脸上一阵发烫,有些尴尬的自嘲道:“抱歉,入戏太深了。” 周围工作人员听后,纷纷忍不住笑出了声。苏沐笑着走过来,伸出手道:“不过被砸到头也不是小事,我略懂些医学,我先扶起你去休息室吧。” 贺浮生看着他的漂亮的手指,犹豫片刻,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似乎不用再维持人设了。 他没有客气,在苏沐则的搀扶下,跟着他离开了拍摄场地。陈旭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疑惑的挠了挠头。 没想到居然又回来了,不知道剧外的剧情是如何发展的... 休息室内,贺浮生皱着眉,强行忍受着苏沐则观察他头部伤口,所带来的接触。 好不容易等苏沐则停下动作,贺浮生赶忙开口道谢,道:“我已经不难受了,真的。” 然而苏沐则却没放过他,他手轻轻一按,把贺浮生按回到床上,语重心长地说道:“还是先乖乖躺下观察一阵儿,看看是否有不良反应。” 说着,苏沐则转身拿过一床被子,不容拒绝的替贺浮生盖好。贺浮生也只能被迫躺下,然而不过不躺下不知道,一闭上眼睛才发现头晕目眩得厉害,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旋转一般。他想要集中精神,意识却如同一盘散沙一般。 在苏沐则他们眼中,这不过是拍戏过程中的一个小插曲,可对贺浮生来说,他实实在在地在那个 “剧里世界” 度过了一天,身体和精神上的疲惫瞬间将他压垮了。 忽然,一道温暖又有力的触感落在他的额头,苏沐则伸出手,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他温和的声音传来:“先别想事情了,让大脑好好休息一下,放松~” 随着这声音钻进耳朵,贺浮生感觉额头上的疼痛似乎真的减轻了一些,原本紧紧皱起的眉头,也不自觉地慢慢松开,困意如潮水般汹涌袭来,不知不觉,他就沉沉睡了过去。 细长的手指划过光滑的脸颊,一路从眉梢滑向眼睛,又顺着鼻梁慢慢向下,最后停留在柔软的唇上,轻轻按压。随后手指微微用力,撬开了他的唇,触摸上一小截舌尖。 贺浮生睫毛剧烈颤动,似乎是察觉到什么,即将醒来,手指的主人这才迅速收手,一切又恢复如初,就好像刚才那场近乎冒犯的举动从未发生过。 苏沐则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贺浮生,眼神里满是饶有兴致的探究。 对演技极为敏锐的他,察觉到贺浮生和的变化——就好像,剧里的那个贺浮生活过来了,真切地来到了现实当中一样。 门外,欣颖抬手捂住嘴,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刚刚发生的一幕,都被她尽收眼底。 苏沐则视线落到她身上,随后抬起手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欣颖只觉后背发凉,她点点头,没敢多停留,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贺浮生醒来时,休息室已经空无一人。 他拿起手机开始查看剧本,和拍摄的进度,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播出的剧情居然完完全全按照他们在 “剧里世界” 的发展改变了。朝晨失控,南屿受伤,全都是原剧本上没有的内容! 贺浮生满心狐疑,立刻起身去找导演。而此刻导演也正在等他,态度非常的友善。 贺浮生忍下心中的疑虑和焦虑,而是看似平静的开始套话。一番询问下来才得知,剧情的改变居然都是他提议的! 因为手表的剧情经过改动后,大受好评,“贺浮生”随即开始主张修改其他的剧本,而他身为一个演员却干编剧的话,众人却丝毫没觉得有任何不对。 贺浮生的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起初这部剧设定是校园霸凌题材,可如今,随着剧内的改变逐渐变成了群像剧。因此,原剧本内贺浮生的许多恶行都被删去。 究竟是剧本在改变剧内的世界,还是剧外的世界在改变剧本,一时间还真不好说。 他瞥了眼系统,此刻剧情进度已经解锁到了30%,因为剧本改动,他的恶人值才堪堪到了1200左右。 贺浮生习惯性的找来纸笔,列下一条条线索来理清思绪后,但是最后苦于缺少了关键线索,最后只能放弃,决定还是先照例欺负下陈旭。 剧本太容易被剧本内的世界改变,从而脱离控制了。而他到现在都不清楚到底什么时候会进入剧内的世界,可以说,他的“金手指”已经废了一半。 不过...贺浮生很快就有了新的打算。 既然剧本不可控,那他必须趁着掌握剧本的这段时间里,铲除一切的不稳定因素。 他要“杀死” 朝晨。 第17章 直播 得知这个消息后,陈旭都要疯了。 因为贺浮生那胆大包天的改编,这部剧可谓是十分的新颖,热度跟坐了火箭似的,噌噌直往上蹿,连带剧中的演员们也都跟着声名大噪。 这个节骨眼上他居然要把朝晨写死,这对陈旭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然而面对他的抗议,贺浮生却只是面无表情,冷冷地甩下一句:“朝晨不死,那你死?” 迎着贺浮生那透着寒意的目光,直觉还是让陈旭怂了,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贺浮生似乎真的想杀了他。 陈旭犹豫再三,最终只是恨恨地丢下一句:“你们会后悔的!”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了。 导演却只是平静的摇了摇头,道:“没事,他会回来的。” 毕竟现在陈旭在不在他都无所谓,整部剧的亮点终究还是在贺浮生和南屿身上。 陈旭那叫一个憋屈,他纠结再三,最后还是找上了欣颖。欣颖正在专属的休息室里看剧,见到他来连忙按下了暂停键。 陈旭眼里闪过一丝羡慕,随即又很快收敛,而是换上了满满的真诚:“贺浮生要让我的角色提前杀青,姐,你可得帮帮我啊!” 欣颖有些诧异:“还有这种事?!” 陈旭点点头,道:“当然,这事目前只有贺浮生还有导演知道,我也是路过偷听到的。” 他眼神急切又诚恳:“如果放任贺浮生乱来,这剧迟早会被他毁掉的...但是我有一个办法。” “哦?” “眼下导演都和贺浮生穿一条裤子了,我是拦不住他,不过,有人能治他……” 接着,陈旭不紧不慢道出自己的盘算,欣颖静静听着,时不时轻轻点头,只是眼里有一丝的疑虑。 另一边,正在埋头改写剧本的贺浮生,冷不丁被导演喊住。 导演笑的满脸褶皱,道:“最近我们的剧热度很高,所以陈旭提议搞一场直播,用来回馈粉丝。” 贺浮生放下手中的笔,心下了然,道:“其他人都答应了吗?” 导演点点头,道:“欣颖也有这个想法,苏沐则我问过,他没意见的。” 贺浮生的人生准则就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必须有。导演一开口他就明白了,陈旭肯定是想借着直播给他使绊子呢。 不过...他也正愁压力太大,没地方宣泄。他唇角勾起一抹笑容,道:“好啊,我没问题。陈旭的提议...真的非常的棒呢。” 《第二间校园》这部剧虽然只播出了几集,却也已经积累了一大批粉丝,直播刚开始,人数就已经到了10w左右。 主演的四人也纷纷来到了镜头前,笑容满面地打招呼,轮流做着自我介绍。只是轮到贺浮生后,原本和谐的弹幕瞬间风评一转,变为了谩骂和嘲讽。 “贺浮生滚出娱乐圈啊!” “带资进组,强行改剧本,这种人品也可以演戏吗?” “就是,强行炒cp真让人恶心,离我们家苏大远一点!” 汹涌的弹幕一条接着一条,哪怕后台中控已经在控制了,却根本删不过来。 接着,主持人凭借专业素养,强行拉开弹幕的注意力,开启了采访流程。她笑着道:“第二间校园已经播出这么久了,不知现在各位作何感想呢?” 话筒率先递到了苏沐则手上,然而他嘴角噙着笑,客客气气来了句:“女士优先。” 便转手将话筒递给欣颖。 欣颖眨眨眼,俏皮回应:“帅哥先说。” 话筒就这么又到了陈旭手里。 苏沐则皱起了眉,欣颖的咖位和资历和他差不多,作为首先发言的人完全够格,出于礼貌和客套他才递给欣颖,但是欣颖将话筒递给陈旭就是乱了规矩。 然而,陈旭接过话筒只是微微一哂,并没有发言,而是坏笑着转手将话筒对准贺浮生,来了句:“编剧先说。” 随即,他又像是说漏嘴了一样,连忙捂住嘴,打了个哈哈道:“哎呀,开玩笑啦。” 苏沐则瞬间冷眼看向他,随着他的这一句话,弹幕瞬间炸了: “编剧?怎么回事,难道网传的乱改剧本是真的?” “旭旭别怕,你没错,错的是改剧本的人!” “就是,终于有人看不下去曝光他了!真不明白这种人怎么配留在娱乐圈的!” “苏大的眼神好可怕,怎么这么看着旭旭...” 镜头顺势来到了正往嘴里塞橘子的贺浮生,然而他似乎根本没看到弹幕一样,根本不受影响,咽下橘子后,大大方方的接过了话筒。 导演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旁边 他把话筒放到了嘴边,却没有开口,而是转而放在了身后,随即像是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拿出一把铁锹,权当话筒一样对准了旁边笑得一脸灿烂、呲个大牙的导演,一本正经道:“导演来,导演有深度,能挖出不少料。” 导演顿时把大牙收了回去,无语地瞥了他一眼,满脸无奈。 “这是要物理挖掘啊!” “哈哈哈好可爱!” “太逗了吧,这铁锹是哪来的啊!” 弹幕瞬间逆转,而周围的工作人员也是他们的互动逗得不行,纷纷憋着笑。 导演佯装恼怒的从他身后拿出真正的话筒,开始做了开场白:“这部电视剧,说来话长...” 他讲的那些实在枯燥,他话还没唠几句,就被工作人员连人带铁锹一块儿“请”走了。 直播为防冷场,早预备了一连串小游戏,像粉丝问答、直播连麦,还有各类互动小游戏等等。 很快,第一个环节粉丝问答启动。 直播被接通,对面是一个只有几岁的小女孩,而她连线的对象是苏沐则。 小女孩脆生生的用奶音道:“苏哥哥,我爸爸打小就追你的剧,可喜欢你啦!” 苏沐则嘴角上扬,露出标志性笑容,打趣道:“那这话可千万别让你妈妈听见咯,否则要吃醋啦。” 众人被他幽默逗乐,哄堂大笑。 紧接着,下一个直播连线的是欣颖。那头的粉丝是个学生,怯生生问道:“颖颖,我是你的老粉!” “这部剧的 cp 可多了,有南欣,南贺,还有朝贺的,方便透露下你嗑哪对不?” 欣颖眼睛弯成月牙,笑眯眯地回道:“当然是南欣啦,磕对家的,脑子都有病哦。” 学生似乎愣住,有些犹豫的小声道:“额,可是我磕的是南朝...” “你也有病。”说完,欣颖突然站起身,一把夺过导演手里的铁锹,铁锹的边刃泛起一阵寒光,照在了欣颖带着温柔的笑意的脸上,她笑盈盈的开口道:“开玩笑啦哈哈哈,磕cp是大家的自由嘛~随便磕,没关系,我真的不介意的!” 众人被她的举动吓到,皆是惊出一身冷汗,大气都不敢出。学生更是直接关掉了连线,很快直播里插入了一则广告... 待到欣颖情绪稳定后,直播继续,接下来就该轮到陈旭连线了。 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偷偷瞥了眼贺浮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这个连线的可是他特意找来的记者,他给了他一堆贺浮生的黑料,并且花钱打通了关系,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拿到连麦资格。 贺浮生既然铁了心让他看重的角色杀青,那他就非得狠狠恶心贺浮生一把,让他在热搜上挂几天,出出丑! 第18章 陈旭你... 就在这时,贺浮生突然举起手,大声宣布道:“是这样的,为防我被扒到黑料塌房,我先自曝一波。” “事先声明,我改过剧本,炒过 cp,还有榜一富婆给我撑腰,就这么回事。”说完,他面不改色的坐下,似乎刚刚无事发生。 众人皆是惊呆了下巴,就连弹幕都停顿了一两秒,随后瞬间炸锅,密密麻麻的铺满了屏幕。 “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自爆了?” “真的假的,他真的有富婆啊!” “哇哇哇太精彩了!” 这妥妥的演出事故啊! 陈旭心下一沉,他仿佛已经瞧见剧被封杀的惨状,他只想报复贺浮生,可没想剧被封啊!这可是他唯一一部很火的剧啊! 他连忙起身打圆场,道:“浮生,别闹了,你是开玩笑的对吧?” 贺浮生却莫名其妙看着他,道:“干嘛,平时对我高冷不理人,直播现在开始粘牙了” 陈旭:“......” 苏沐则是最快反应过来的,忽然起身指着贺浮生,道:“不是说好,我们几个先抱团坑欣颖一把的吗,你咋回事,咋先自爆了呢?” 欣颖满脸写着懵逼二字,脑袋上仿佛飘着一串问号:“???” “抱团?呵,我早就知道你要背叛我!”贺浮生挑了挑眉,一脸得意得炫耀道:“不懂了吧,我这招叫先下手为强,在你背叛我前,只要我先把自己刀了,你们就没法刀我。” “居然被你发现了,在下甘拜下风!”接着苏沐则作势对着贺浮生鞠了个躬,接着看向众人,“既然如此,我们兄弟四人,今日只能下棋论邦了。” 欣颖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啪”地把桌上的果盘倒扣了过来,连忙跟上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想算计我,没门儿!” 弹幕也是一片混乱。 有被逗得捧腹大笑的,以为是节目效果的;但是还有几条察觉出了不对劲,指出了他们问题,但是很快就被其他弹幕吞没,再也看不到踪迹。 贺浮生就是故意的。他知道陈旭要在牌桌上耍心眼、搞小动作。 想恶心他?那他就直接掀桌,谁都别想看热闹,要么一起齐心协力救场,要么就一起跟着“凉凉”。 陈旭看着这三个“戏精”闹得鸡飞狗跳、不可开交,他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只能加入了! 就这样,本来好好的连线节目,结果给贺浮生带头,整成了三国杀。 弹幕区也是笑声一片,观众们都被这几人的互动逗得不行,还一个劲儿地感慨这剧组氛围也太好了吧,跟一家人似的。 好不容易等他们消停会儿,轮到贺浮生连麦了,那头的人犹豫了老半天,才小心翼翼、试探性地开口:“额,您为了独揽风头,故意改剧本、炒 cp,还让朝晨提前杀青,这些…都,都是真的吗?” 贺浮生听闻此言,二话不说,利落地站起身站在椅子上,掷地有声地回应道:“当然,尔虞我诈是三国。娱乐圈的水可深着呢!” 他这大大方方的态度反而让人无法多想,毕竟,哪有会主动把自己的“黑料”往外抖的。 而本想扮受害者,顺便卖惨的陈旭,迫于压力,只能硬着头皮澄清,脸上堆满尴尬的笑:“就是,你真会开玩笑……” 随后,直播进入了令人期待万分的抽粉丝送礼物环节。苏沐则他们动作麻溜,很快就抽中了幸运粉丝,并且大方公布了礼品,清一色的都是超实用的手机、电脑,瞬间让粉丝们激动得嗷嗷叫。 轮到陈旭时,他可劲儿地耍起了威风,扯着嗓子放话:“我今儿个可不一般,直接送车!” 这一下,他的粉丝们跟打了鸡血似的,欢呼声响彻直播间,弹幕跟疯了似的往上刷,那阵仗,一时间热度竟然硬生生地把苏沐则都给压了下去。 反观贺浮生这边,公布的礼物居然只是一杯奶茶,跟人家的豪车、电子产品一比,简直寒碜得不行。 陈旭的粉丝们看见后,恶毒的弹幕瞬间涌来,各种不堪入目的言论接踵而至,就连贺浮生的粉丝都不好意思开口辩解了。 陈旭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压低声音暗骂了贺浮生一句:“蠢货。” 他们真以为抽奖都是公平的吗? 他可是留了后手的,抽奖名额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那些所谓的中奖 “幸运儿”,其实都是他提前安排好的内部人员,所以这会儿表面上装大方,他根本就不心疼。 只是这个贺浮生...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粉丝呼声达到最高,陈旭即将要公布名单的时候,贺浮生却忽然钻了过来,把他挤到一边,点上了他用来抽奖的小程序,笑着道:“给我用用呗~我想看看,是谁会那么幸运,抽到我送的奶茶呢?” 随着他的动作,小程序也公布了名字:贺浮生。 贺浮生故意装出一副惊讶又欣喜的模样:“啊~怎么就抽到我自个儿了,我真幸运!”说着,他从身后掏出一杯奶茶,插起吸管美滋滋的喝了起来。 “黑幕!你也太会奖励自己了。” “黑幕黑幕!主播有黑幕,我也想喝!” “浮生好可爱啊,黑转粉了!” 弹幕区瞬间炸了锅,“黑幕,黑幕” 的字样跟雪花似的疯狂刷屏。但是这并没有攻击的意思,大部分反而觉得他抽象的样子特别有意思,好感度噌噌往上涨。 陈旭见状,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有弹幕也察觉出了不对劲,开始质疑小程序的公平性,见状,他连忙撑起笑脸,道:“那我们换...” “要不这样,咱们直接在弹幕里截屏,截到谁就是谁中奖,好不好?”贺浮生眼疾手快地打断他,笑眯眯地提议道。 这方法简单粗暴又公平得没话说,直接把陈旭的后路给堵得死死的,让他想偷偷搞小动作都没门。 陈旭没办法,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脸上挤出的笑容要多别扭有多别扭,比哭还难看。 观众里头也有几个眼尖的,隐隐约约察觉到有点不对劲,在弹幕里质疑陈旭。可还没等这些质疑掀起什么水花,相关评论就被迅速删掉了。 虽说普通观众没彻底察觉出其中的猫腻,但导演和工作人员可不是吃素的,一个个心里跟明镜似的,早就把陈旭的那些小把戏看得透。 直播一结束,大家看向陈旭的眼神,那叫一个冷淡,没一个给他好脸色的,就连欣颖也都冷哼一声,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陈旭那收到过这种对待,不仅亏了钱,而且还丢了名声。 等人都散去后,贺浮生刚想要起身离开,却发现剧组大门被关了。他回头,看到了冷眼看着他的陈旭。 陈旭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冷笑着质问道:“贺浮生,你是不是有病啊?这么针对我,有意思吗?” “哟,您这话说得,多难听呀。”贺浮生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不紧不慢地回应道:“按照您的人设,应该改成‘需要我为你叫doctor吗’,这样听起来是不是委婉许多,还显得你又热情又亲切。” “毕竟,坏人的人设应该让我来当,不是吗?” “你!” 陈旭心里 “咯噔”一声,有些慌乱的看着贺浮生。 他看出来了!他怎么知道的? 陈旭一直的人设都是非常努力,但是没有“资本”撑腰,所以无法火起来的人设。 他这副 “可怜兮兮” 的模样,引得粉丝们纷纷垂怜,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只是人设罢了,他实际上资源多到手软,但是他却根本不敢多接。 原因就在于 —— 他热衷于网暴。或者说,他热衷于走捷径。 基本上,只要是他参演的剧,其他演员准会莫名其妙地被爆出各种五花八门的绯闻,而每一次舆论的爆发,都能顺势提升剧的热度。 这样哪怕他的演技有了差错,或是偷懒使用了替身演员,也根本没人关注,反而还会顺带的让他火一把。 他老是嘲讽贺浮生是 “NG 王”,其实是因为他心底明白,自己的演技更是不堪一击,甚至剧本都懒得背熟。 他喜欢用最小的努力,收获最大的回报。 而贺浮生,一个没名气的小透明,自然而然的就是他这次的网暴的对象。 从剧开播的那一刻,改剧本,抄cp等等词条就绑定在他的头上。 “那又怎样?”见被看穿,陈旭也不装了,而是冷笑一声,有恃无恐的看着贺浮生,“你能把我怎么样?” “怎么样?”贺浮生忽然笑着起身,然后缓缓朝陈旭走近,而透过他身后的镜子,陈旭看到了他身后卡在裤腰带上的扳手。 陈旭心里浮现出一股不祥的预感,下意识转身想要逃跑,却被猛地踹翻在地。 贺浮生踩在他身上,随后打开了手里的手机,对准了他,随后,一字一句道:“你愿意为了人设,付出生命吗?” “接下来,我们好好聊聊吧,聊聊关于网暴的事情。” 第19章 欣愉你... 随着一声响亮的 “Action”,片场瞬间忙碌起来,拍摄还在继续。 新搭建的休息室内,欣瑜的扮演者手拿着小镜子,仔仔细细确认了一遍妆容,确保没有丝毫瑕疵后,深吸一口气,迅速切换成小女孩的娇俏模样,蹦蹦跳跳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南屿正为大家泡茶,袅袅茶香四溢飘散。贺浮生他们一边品茶,一边惬意地闲聊。 见到“欣瑜”进来,陈旭扮演的朝晨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道:“等你等得我都快睡着了,等下放个恐怖片,你坐前排!” “啊!我才不要!” 欣瑜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连忙连连摆手。 南屿见状,连忙轻声安抚:“放心,今天不放恐怖片。” “哼”朝晨冷哼一声,随后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身后的贺浮生,见没被注意到,又赶忙收回目光,按照剧本的内容,大声抱怨起来:“那多无聊啊!” 南屿温言劝道:“偶尔转换下心情,也不错。” 《第二间校园》里,朝晨和贺浮生平时总是形影不离的,而欣瑜和南屿不知不觉中已经加入了他们,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这一段剧情本是新增加的,难度不高,纯粹是为了撒糖。按照剧本,接下来南屿和欣瑜的感情会迅速升温,渐渐的交织出更多的故事。 因为一直切换到陌生的环境,加上边改剧本边拍剧,哪怕是贺浮生再有职业道德,此刻也有些撑不住了,不知不觉中,靠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暖黄的光从头顶洒下,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贺浮生似乎是察觉到了异样,睫毛微颤,悠悠转醒。 休息室内,工作人员全都不知去向,静谧得有些诡异。他回到剧本内的世界了。 校门口,南屿和欣瑜正在告别,分开各自回家。南屿刚走出没几步,像是突然想起有东西忘带了,脚步一顿,转身匆匆返回教室。 白天还热闹非凡的教室,到了傍晚时分,却仿若换了副模样,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熟悉的桌椅板凳在黑暗中都透着股陌生感。 南屿轻轻推开门,望着漆黑一片的一班教室,刚要迈步进去,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后退两步。 “哎呀,居然察觉到了,真是没意思啊~”朝晨从门后走出,见偷袭计划落空,也不懊恼,笑嘻嘻看着他。 南屿皱着眉,道:“我似乎并没有惹到你吧。” 朝晨手指撑住下巴,做出一副思考难题的样子,忽然恍然大悟道:“我想想…因为好玩?” 他突然身形一闪,猛地窜出一拳,直朝南屿面门砸去。 南屿早有防备,侧身轻松躲开,顺势反手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朝晨脸上。 谁料,朝晨只是被打的脑袋后仰了一瞬,踉跄着退后两步后,又瞬间一拳冲过来。 南屿来不及躲闪,只能仓促抬手格挡,却被朝晨抓住机会,方向一转,狠狠击中他的小腹。 南屿疼得弯下腰,也发了狠劲,顺势抱住朝晨的腰,用尽全身力气,将他狠狠撞倒了好几个桌椅。 两人暂时分开,大口喘着粗气。朝晨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脸上却不见丝毫痛苦,反而开心得哈哈大笑:“哈哈哈,终于不装了啊。” 南屿抬手擦了擦鼻子下方不断涌出的鲜血,冷冷地应了一声:“哦?” “这才是你本来的样子嘛!”朝晨耻笑了一声,起身走到了南屿的面前,然后一把抓住南屿的衣领,死死的盯着他,“你最好自己滚开,否则,接下来我会好好陪你玩的。” 说完,朝晨用力推开南屿,转身大步离去,留下南屿独自倒在黑暗中。 而这一切,都被教室暗处的监控记录了下来。贺浮生站在监控前,目睹了全程。 “果然...”剧本又发生偏移了。 原本的剧情设定是朝晨和南屿发生矛盾打斗,过程中南屿不小心把朝晨推到桌子上,而后朝晨意外身亡。欣瑜和南屿刚萌生出的感情,遭到了现实的冰冷打击。 可如今在这剧内的世界,朝晨却活了下来。 “为什么不能乖乖去死呢,朝晨。”贺浮生喃喃自语,眉头紧锁。不过,好在他还有备用方案。 朝晨必须死。 欣瑜敏锐地察觉到他们几个有些不对劲。贺浮生的黑眼圈似乎更重了,看起来更加的疲惫;朝晨和南屿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些伤口,可两人却都跟商量好一样,都说是被狗咬了。 明明各自心怀鬼胎,三人却非要黏在一起,装作和平时一模一样。 但随着放学时间的到来,他们之间的分歧也逐渐显露。 朝晨一把抓住贺浮生的左手,笑着道:“小花生,陪我去图书馆吧,我有几道题没弄懂。” 南屿也不甘示弱,上前抓住贺浮生的右手,提议道:“学了一天还不够啊,当然是运动放松放松啦,要不要去我家附近的公园逛逛吧。” 贺浮生:...... 两个他都不想去!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决定祸水东引,看向欣瑜,道:“你想去哪里?” 欣瑜指着自己,有些茫然:“啊?我?” 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她瞬间慌了,结结巴巴道:“我...我想吃东西。” 贺浮生连忙甩开朝晨和南屿的手,一把抓住欣瑜,斩钉截铁地说:“那就去吃东西!” 欣瑜还想再说什么,刚一张嘴,贺浮生就打断她:“没有可是!” 十分钟后,在热闹的臭豆腐摊前,四人手里均端着一份臭豆腐。 ...... 欣瑜乐呵呵的把臭豆腐往嘴里塞,眼里放光。 贺浮生瞥了一眼正傻乐的欣瑜,又看了看旁边沉默的二人,叹了口气。 第20章 朝晨你... 安静的休息室内,朝晨正对着手机轻声与人交谈。突然,屏幕亮起,一条消息映入他的眼帘。 短暂的沉默后,他对着电话那头,语气淡淡地说了句:“嗯,暂时不用你了。” 便挂断了电话。 贺浮生垂眸看着手机,通过针孔摄像头正盯着朝晨的一举一动。 “在看什么?”南屿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吓的贺浮生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飞快的关闭手机页面。 他脸上迅速恢复了平日里的镇定,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却见南屿其实并没有和他说话,而是和欣瑜正在聊着什么。注意到贺浮生的视线后,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 贺浮生有些尴尬,索性主动走上前去,佯装自然地搭起话茬:“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欣瑜嘴里叼着根零食,含糊不清地应道:“在说十一放假之后的事儿呢。” 今天就是放假前最后一天了。南屿眉眼含笑,语气轻快道:“我打算假期待在家里,好好复习下功课。” 贺浮生轻轻点了点头,状似随意地问道:“你不回老家吗?” 南屿点了点头,道:“我老家在泉州那边,不过现在高铁抢不到票了,所以只能过几天再说了。” 之后他们又随意的聊了几句后,便都散去了,剩下贺浮生一人,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拿出手机,给朝晨发了条消息,约他放假之后一起出去玩。然而意外的是,朝晨却只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推脱拒绝了他。 贺浮生心中了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假期确实是很方便啊,方便做许多的事情。 他转而拿出手机,对着一个陌生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我要你跟着他,时刻向我汇报他的行踪, 只要跟着受害者,就可以掌握加害者的行踪。 贺浮生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这场博弈不到最后一刻,谁不也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 夜色如墨,将整座学院浸染得宛如一座空城,微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低语。 一片漆黑之中,却有人在暗处沉默的穿梭着,此人头戴兜帽,帽檐遮住了大半面容,脚步匆匆地朝着湖边赶去,似乎在寻找些什么。 “嘭!” 一声闷响打破了夜的寂静,那人被拐角处的人打倒,露出了他的面容——朝晨。 朝晨无力的软倒在了地上,鲜血不断从他的脑后溢出,滴落在石砖上。 袭击他的人却没有丝毫怜悯之心,迈着平静的步伐缓缓靠近了他,随后又是一声闷响,朝晨这下彻底失去了意识,昏死了过去。 鲜血飞溅的到了袭击者的黑色的冲锋衣上,然后被他随手拭去。他眼神冷静而冰冷,蹲下身子,探了探朝晨的鼻息。 随着他的动作,他白皙的脸庞露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南屿。 他压了压头顶的棒球帽,重新遮盖住脸庞。随后从角落里拖出一个大号的行李箱,来到了倒地的朝晨身边。 毕竟,放假前带行李箱来学院,简直在正常不过了,不是吗?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突兀的响起,打破了如死亡般的寂静。一个人边鼓掌,边不紧不慢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笑着开口道:“诱捕猎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假装猎物。” “贺浮生...”南屿死死的看着来人,一时间,周围的空气仿若都凝固了。 贺浮生笑容未变,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道:“假期实在是太充裕了,所以自然而然的,都会默认假期开始后才是最好的行动时间。谁会想到在放假前最后一天,你就会提前动手呢?” “这就是你杀死朝晨的计划,对吧。” 南屿目光直直地与贺浮生对视,眼中没有丝毫的慌乱,而是平静的承认:“你猜到了。” 贺浮生稳步走上前,从兜里掏出手机晃了晃,画面中显示着一个清晰的定位:“当然。虽然你甩掉了我安排的侦探,但...只要跟着受害者,就可以掌握加害者的行踪。” 见状,南屿睫毛微颤,盖住了眼底的思绪:“7天时间...足够做很多的事情了。哪怕最后发现学校里消失了一个叫南屿的学生,可到那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我能怎么办呢?我只是提前做了,他想对我做的事情而已。”南屿的声音微微颤抖,他眼眶泛红,说着,他似乎是想祈求怜悯,朝着贺浮生走近了两步,可脚步却在半途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有些颤抖,落在了贺浮生一直插在兜里的右手上。 南屿收回了他的步伐,低声哀求道:“你相信我,求你别报警,我只是太害怕了…… 你就就假装是我们打闹好不好,我会退学的,我会离你们远远的!” 言罢,南屿仿若不堪重负,抱头蹲了下去,整个身子蜷缩成一团,像个孩子一样无助地哭泣起来,双肩轻轻抽搐着,那模样,任谁见了都要心生怜悯。 贺浮生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一言不发,冷漠地注视着南屿的一举一动。 南屿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试图站起身再次靠近,贺浮生却摆出了防御姿态,死死的盯着南屿,同时从口袋里抽出了他手里紧攥着的电击棒。 “......” “好吧,我承认,我是故意的。”南屿见状,双手一摊,脸上的悲伤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自嘲的冷笑,“朝晨恐怕也没想到,在布置杀人现场的时候,会被受害者提前埋伏吧!” 他挺直了脊背,直视着贺浮生,眼中的恨意如燃烧的火焰般熊熊燃起:“我就是想杀了他,你难道不想吗?” “脖颈上的掐痕能用粉底液遮盖,可一旦出汗,终究还是会暴露。朝晨是个不受控制的棋子。” 说着,他从身后拿出腰间别着的棒球棍。如果贺浮生刚刚心软了,让他靠近,哪怕他手里有电击棍,也根本敌不过长柄武器。 南屿微微仰头,望向夜空,有些惋惜道:“可惜啊,你为什么不能站在我这边呢,和我合作,放过我呢...” “既然你看穿了,也没关系。做了错误的选择的人是你,不是我。” “毕竟,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讲故事。” “而我的行李箱很大,足够装下两个人。” 第21章 南屿你... “不用再演了。”贺浮生平静的打断了南屿,眼里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 南屿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疑惑的望向了贺浮生。 贺浮生微微仰头,回望着他的眼睛,道:“你不是疯子,更不是什么杀人狂,这一切...不过是你为了达到最终目的,所用的表演手段而已。” 南屿眉头轻蹙,眼中满是疑惑,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我忽然明白了一些事,沙睿的陷害,忽然和你起了冲突的小混混,以及朝晨的对你的杀意...这一切,都在你的计划里吧。”贺浮生紧紧盯着南屿,没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南屿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目的呢?” 贺浮生向前逼近一步,直视着他:“你明明知道沙睿的计划,也看到了他陷害你的手表,却故意落入他精心布置的陷阱...目的就是让我们误以为陷害成功了,放松警惕,从而顺理成章地混进我们圈子,方便下手。” “那些揍过你的小混混们,一直想讨好我,我也确实偶尔会使唤他们办事。但自从你跟他们打了一架后,我身边可以使唤的人,就只剩你、朝晨和欣瑜了,对吧?” 贺浮生又跨前一步,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对我来说,欺负人并不是爱好,而是完成目的得手段。朝晨也是如此。” “朝晨和你打架,也是你故意放水吧!毕竟我讨厌失控,而你的目的就是让我亲眼看见,看见朝晨是多么不可控的一个棋子。” 面对一连串的指认,南屿反而饶有兴致的点点头,道:“有趣的推理,但是证据呢?” 贺浮生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那是个包装精美的茶叶罐。“咔哒” 一声,茶叶罐的盖子被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个精巧的针孔摄像头。 “沙睿约见你那天,你是故意暴露行踪的,还特意挑在有监控的地方露面。因为...你知道我肯定会去查监控,而你就可以利用时间差,放置这个监控,从而监视我们。” “不是我们找上了你,而是你找上了我们。” 贺浮生猛地抓住南屿的衣领,逼迫他被迫低下头和他对视,冷声道:“从一开始,你的目的,就是我。” 猎人与猎物的角色悄然颠倒,原来,他才是猎物! 在这所私立学校里,要是普通学生遭遇到贺浮生他们的霸凌,那基本是插翅难逃。 但南屿不一样。 优等生本身就带着许多特权,不仅老师们对他格外留意,就连校长都会对他格外的上心。以他的身份,哪怕他对学校里暗流涌动的霸凌氛围后知后觉,周围也会有人争前恐后地提醒他,并且适当的提供庇佑。 但是没有,什么保护都没有。 南屿但凡动点脑子,哪怕是往校领导跟前一站,只是卖卖惨,都会让朝晨他们有所顾忌。然而,他却反其道而行之,不但没躲,反而主动往朝晨他们身边凑,日复一日地扮演着受害者的角色。 贺浮生一直觉得这个副本有种强烈的不协调感,而现在,他终于得出了结论。 一般故事中,反派在暗,主角在明。 反派会围绕着主角作恶,主角只能被动防御。但这个副本不一样,无论他做出什么操作,南屿似乎都会先察觉到,并且做出应对手段。 就好像...他在针对南屿做计划的时候,南屿也在针对他做计划。 南屿视线落在贺浮生耳边的小痣上,还没等他说什么,忽然一阵天旋地转,他被贺浮生狠狠的打倒在地。 接着,贺浮生的手指已经掐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死死的按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贺浮生额上青筋暴起,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南屿…… 或许我该叫你苏沐则吧!” “恐怕我对朝晨的杀意,也在你的计划之中!” 然而,哪怕贺浮生说出了属于剧外之人的名字,他却迟迟没有收到ooc警告。 “贺浮生,你……” “南屿” 没有反抗,而是愣住了。随即他嘴角上扬,绽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轻声道:“你...还真是不好骗啊。” 他有些疑惑的歪歪头,道:“奇怪,我到底是哪里露了破绽?” 贺浮生冷哼一声:“你忽略了关键一点,我对朝晨有杀意很正常,因为我是编剧,我看过剧本。但是剧中的贺浮生是不可能知道的,毕竟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学生。” 说着,贺浮生抬起头,似乎是在虚空中找着什么,道:“除非...你是观众。” “只有拥有上帝视角,才能看清一切事物的发展。而正是你布置计划的这份傲慢,暴露了你的身份。” “南屿”这才恍然大悟,此刻,过往的种种疑团此刻纷纷解开。 为什么向来对剧本要求严苛的苏沐则,会默许贺浮生擅自修改剧情走向?为什么每次他进入剧内世界的时间,都那么的巧合? 答案很简单,南屿和苏沐则,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穿梭于剧本内外两个世界的,并非他贺浮生,而是南屿\/苏沐则! 只要是符合他心意的剧情,便能顺利推进,反之,则会切换成剧本内的世界,在进行修正。 毕竟改剧本哪有改剧情快呢? “你…你究竟是怎么活过来的!”贺浮生死死地盯着南屿,仿佛要用目光将他看穿。 南屿\/苏沐则被他掐的近乎窒息,脸色涨红,然而他依旧笑的肆意。 “疯子...”贺浮生低声咒骂道,冷汗顺着消瘦的下巴滑落,然而他唇角却也跟着泛起一抹冷笑。 这个惩罚副本真是...太有趣了。 贺浮生松开快要窒息的南屿,转而想要去掏口袋里的物件,但是南屿的动作更快,抢先一步抓住了贺浮生手腕。 贺浮生想要挣脱,却感觉南屿的双手如同铁钳一般,力道大得惊人,无论他如何使劲,都甩不开。 “放心,用不着你口袋里的小玩意儿。”南屿看着他,笑容里透着几分安抚,“我不会把你怎样的,放松。” 贺浮生身体却依旧紧绷着,目光中满是警惕。 见状,南屿斟酌措辞,片刻后开口道:“因为,我需要贺浮生的存在。而你,是最像的一个…” 他顿了顿,补充道:“毕竟,一场完美的戏剧,怎么能缺少反派的出席呢,你说对吧。” “什么意思?” 贺浮生眉头紧锁,满心疑惑。无论贺浮生如何追问,南屿都不肯再多吐露一个字。 贺浮生沉默良久,心中权衡再三,道:“仅此而已?” 南屿郑重的点了点头,道:“当然,毕竟我想要的,不过是平安的度过高中而已。” 贺浮生垂眸,短暂的沉默后,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猛地伸出手,捏住南屿的下巴,稍稍用力,迫使对方与自己对视,轻声道:“好啊,那就如你所愿。” “往后的日子里,就让我们互相利用,互相厮杀吧。” 与其反抗,不如顺水推舟。 他也很想看看,南屿究竟想要做什么。 第22章 小花生你... 朝晨费力地撑开眼皮,入目是一片洁白的天花板,他的眼神里满是迷茫,下意识地转动脑袋,环视着围拢上来的一群人。 他不是在学校里遭遇了偷袭吗? 朝夫人手帕在脸上胡乱擦拭着,精致的妆容被擦得七零八落,她却并不在意,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乖崽,难不难受啊?医生,快来看看他啥情况呀!” 眼看围绕着他的人越来越多,朝晨连忙喊道:“我没事,我真没事!” 好不容易应付完医生和絮絮叨叨的朝夫人,朝晨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终于在角落里捕捉到了贺浮生的身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贺浮生心领神会,冲着他微微点头,随后迈步上前,客客气气地说道:“朝晨刚醒,先让他休息一下吧,阿姨您要不先去外面等着,我在这儿陪着他就行。” 好不容易支开这一堆人,病房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朝晨伸出手,似乎是想握住贺浮生。贺浮生也注意到了,轻轻回握住他的手,然后塞进了被子里,还细心地掖了掖被角,防止漏风。 朝晨:“......” 他瘪了瘪嘴,委委屈屈地抱怨道:“我的头好痛,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但是看到你就觉得特别亲切!你是我对象吗?” 平日里那个张扬肆意的大男孩,此刻却像是小狗一般,用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贺浮生。 贺浮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亲切就对了,我是你爹啊。” 朝晨:“......” 他立马收起那副委屈模样,脸上挂回了张扬的笑容,笑嘻嘻道:“讨厌~好吧,不闹了,这是怎么回事?” 贺浮生并未急着回话,而是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平静的看着床上的朝晨。 朝晨沉默了两秒,然后又重新挂回笑脸,调侃道:“这么严肃,是要审判犯人啊?我可还是个病人呢~” 贺浮生没有回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看到他严肃的态度,朝晨也渐渐收了嬉笑之色,正经起来。 贺浮生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把在湖边发现他遇袭,以及南屿蓄意谋害他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朝晨越听眼神越是冰冷:“南屿就这么放过我了?” 贺浮生点了点头,道:“条件是,以后你不能在找他麻烦。” 朝晨还想在说什么,却被贺浮生打断:“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这次不一样,不是用特殊手段就可以解决的。南屿比我们想的都要复杂,这次只是个警告。” “他在想些什么,就连我也看不出来。” 朝晨有些悻悻然的靠在床头,有些失落:“靠,那小子看着文质彬彬的,没想到这么变态...” 贺浮生脸色陡然一冷,霍然起身,单手用力按住朝晨的脸,力道大的把他的嘴都给捏的撅了起来,然而贺浮生并没有降下力度,而是转过他的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比起这个,你想对南屿干的那些事,你以为就能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 朝晨试图移开视线,然而却根本做不到,贺浮生看着他,冷声道:“朝晨,你不该越界的。” 朝晨知道贺浮生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也不再反抗,转而抓住他的衣角,含含糊糊地说道:“听唔解四...” 贺浮生却猛地甩开他的手,语气严厉:“朝晨,人有些底线是不能触摸的,你是真的想杀了南屿吗?这已经不是一个学生该干的事情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说罢,贺浮生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他站在门口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平静的说道:“我不喜欢蠢货。朝晨,你最好别回学校了,先冷静一段时间,好好思考下吧。” “小花生...等等!我错了!”朝晨瞬间慌乱了,他不怕死亡,不怕杀人,但是这刻他是真的怕了。 他想要伸手抓住贺浮生,却直接从床上滚落,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手臂上的针头被硬生生拔出,鲜血瞬间飞溅到床上,可他全然不顾,眼里只有贺浮生渐行渐远的背影,随着 “砰” 的一声关门响,那背影彻底消失不见。 他想要辩解的话语还没出口,就已模糊成泪水,簌簌地滴落在地上。 护士的惊叫声、杂乱的脚步声,他统统听不见了。 朝晨向来喜欢追求刺激,热衷于感受心脏剧烈跳动带来的快感。然而此刻,他心脏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他却只能觉得疼痛。 诸多复杂的情感在心底翻涌,最后,只化作一句带着哭腔的呢喃:“浮生…” “咔!” 随着这一声清脆的声响,周围响起了欢呼和鼓掌。欣颖的眼眶还微微泛红,她激动地和经纪人紧紧抱在一起,显然是沉浸在刚才的戏剧中难以自拔。 “朝贺太好磕了,竹马竹马就是最棒的!” 经纪人:??? 说好的除了南欣,其他都是邪教呢? 朝晨的扮演陈旭从病床前起身,大步来到了贺浮生面前,真诚地说道:“浮生谢谢你,要不是你开口,导演可能真的会把朝晨写死了。” 贺浮生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轻声回应道:“我不是帮你,而是帮我自己。”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目光穿过片场的众人,径直落在了远处的苏沐则身上。 苏沐则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哪怕是在片场这稍显杂乱的环境里,也气质卓然,让人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他身上。 他察觉到贺浮生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对着他回以微笑。 朝晨的存活,是他和苏沐则\/南屿合作的两个条件之一。目的嘛...自然是为了作为暗棋,方便在日后压制南屿。 贺浮生心里清楚,苏沐则\/南屿与他合作,不过是为了利用他,但是他又何尝不是呢? 倘若一直被困在剧本世界中,贺浮生是无法与对方抗衡的,对方就像一个隐藏在暗处的操盘手,总能将局势牢牢掌控在手中。 唯有不断地去演绎那些对方不满意的情节,可又不能做得太过火,拿捏好这个微妙的分寸,才能维持住平衡,让他可以从中周旋,夺回一些主动权。 贺浮生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此刻休息室已经装修的非常精致了,然而他却高兴不起来。 他往常杯子里泡着的都是普通的茶包,此刻却换成了剧内“贺浮生”最爱的雨花茶。 贺浮生盯着那杯子看了一会儿,手指轻轻点着桌面,随后站起身来,走到垃圾桶旁,毫不犹豫地将杯子里的茶叶倒了进去,又重新烧起水,给自己泡起了咖啡。 就在这时,欣颖恰好路过休息室门口,闻到了咖啡的香味,忍不住探进头来问道:“贺浮生,你居然改喝咖啡了?” 贺浮生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苏沐则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与欣颖一起站在门口,目光落在贺浮生手中的咖啡上。 贺浮生悄悄把杯子移到身后,有些心虚道:“换换口味呗,总喝一种也腻了。” 虽然他不确定南屿\/苏沐则深层的目的,但他向来习惯把人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万一南屿\/苏沐则要是给他下药怎么办? 如果不是怕旁人看出异样,贺浮生甚至想吃喝都不想在剧组里,离得越远越好。 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悄悄戒掉喝茶这个习惯,不仅在片场之外如此,就连在剧中演绎的时候,尽量避免出现喝茶的场景。 欣颖很快也转移了注意力,带着些许兴奋转移了话题,道:“哎呀,现在这剧情变得是越来越复杂了呀,一环扣着一环的,感觉每一个情节背后都藏着好多秘密呢。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发展呢...” 贺浮生也笑了,顺着她的话回应道:“谁知道呢?” 苏沐则不语,只是在旁边温和的笑着。 第23章 互相利用的合作 苏沐则和贺浮生并肩站着,沉默的注视着剧组内忙碌穿梭的工作人员。 片刻后,南屿率先打破了这阵沉默,“可以谈谈你所要求的另一个条件了。” 他微微垂眸,望向贺浮生,道:“放心,你尽管开口,我会遵守约定的。那天我说想平安度过高中,这句是真心话。” 言外之意,是其他都是假话么... 贺浮生没有戳穿他,抬眼回望过去,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道:“没事,既然答应好要合作,我就已经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要是我真栽了,那也只能怪我自己不够聪明。” 出了剧本,苏沐则是备受瞩目的影帝,可一旦到了剧内世界,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南屿收回目光,轻声问道:“你要我怎么做。” 贺浮生丝毫不跟他不客气,直接了当的说道:“第二个附加的条件,配合我刷恶人值。” 他也该冲冲业绩了! 虽然不明白南屿\/苏沐则对他的执念是哪里来的,不过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来试探下,你的底线到底在哪儿。 “Action!” 随着这声开拍指令落下,周围的工作人员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空荡荡的休息室里就只剩下南屿和贺浮生两人。 他们来到了剧本内的世界。 毕竟这只是校园剧,尺度必须有限制。有些剧情哪怕导演同意,审核也不会同意的,所以他们只能用这种方法,来配合贺浮生刷恶人值。 贺浮生也不和南屿废话,手腕轻轻一翻,一片洁白的药片就稳稳落在了他的掌心。紧接着,他伸手捏住南屿的下巴,脸上带着一丝玩味,道:“请你吃点好东西。” 南屿直直地盯着贺浮生,似乎想要反抗,却被贺浮生粗暴的按住,手指探入南屿的嘴唇中,撬开了他的牙关,在对方的口腔里肆意搅动。 南屿眼神里透着倔强,贺浮生见状,嘴角噙着笑,道:“可别咬到我,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说着,他拿起一瓶矿泉水,动作粗鲁地往南屿嘴里灌。 南屿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药片顺着水流被他咽下,没能吞咽的水顺着下巴不断往下淌,打湿了他的衬衫,又沿着锁骨缓缓滑落,渗进胸膛。 “乖狗。”贺浮生纤细的手指抓住他的头发,逼迫南屿抬头与他对视。 南屿眼眶泛红,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贺浮生,带着几分愤怒与委屈,问道:“你喂我吃的是什么?” 贺浮生露出一抹意味深的笑容,道:“不如猜猜看?” 其实是维c,还是橘子味的...但是贺浮生可不能说出来,毕竟未知带来的恐惧才最恐怖的。 【叮~恶人值+100】 贺浮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只要控制好锁链的长度,露出“獠牙”的南屿,反倒能被他控制。 但,他也时刻警醒着。 看似顺从配合的南屿\/苏沐则,现在最终的目的还不清楚。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反咬他一口。 欣瑜感觉最近有些奇怪,先是朝晨意外受伤,为此休学了好一阵子。 南屿和贺浮生之间的关系变得愈发微妙,他俩常常凑在一块儿,形影不离。 与此同时,南屿身上时不时就会冒出些新伤。有一回,她甚至瞧见南屿锁骨处那触目惊心的烟头烫伤痕迹,而且他的学习成绩也直线下滑,掉到了一百名开外。 南屿可是贺浮生罩着的,学院里谁敢欺负他啊,除非...这不能不让她多想! 想到南屿身上那些莫名其妙出现的伤,再联想到朝晨休学这件事,她最终没忍住,把这件事告诉了同桌。 同桌一听,当天晚上就回家连夜肝了20w字的同人文。 这天,趁着贺浮生不在,欣瑜偷偷摸摸地找到了南屿,悄声询问道:“你...需要帮忙吗?” 说着,她还举起拳头,在空中挥了挥,像是在给自己壮胆,道:“我知道贺浮生有那方面的癖好,但这不对的,他都害的朝晨不能来学校了,我不能让你也遭受他的毒害!” 南屿:...... 他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语气轻柔却又透着一丝不容置疑:“我挺好的,真的,从来没这么好过,你别担心。” 告别欣瑜后,他朝着湖边走去。 熟悉的位置,他当初就是在这里把朝晨打倒的,这里似乎还残留着血的气味,似乎又好像是错觉。 贺浮生正悠闲地靠在湖边的长椅上看书,微风轻轻拂过,撩动他的发丝。听到渐近的脚步声,他微微转过头,轻声道:“你来了。” 南屿微微点头应了一声,随即走到他身前,缓缓单膝蹲下。 贺浮生见状,单手解开他上衣的扣子,那锁骨上尚未痊愈的烫伤袒露出来,被他的手指不经意擦过时,竟渗出了丝丝血迹。 贺浮生的手指猛地顿住,察觉到他的动作,南屿连忙安慰道:“还好,没有太疼,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贺浮生听闻,脑袋微微一歪,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内疚?” 话音刚落,贺浮生猛地拽住南屿的领带,南屿也不反抗,顺从地随着这股力道靠近他,跪倒在地。 贺浮生却没有停下的意思,加大手里的力度,轻声道:“没有所谓的受害者和加害者,想要合作就然会有牺牲。本质上,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南屿仰头望去,贺浮生的眼里只有平静,似乎这残忍的事情对他来说,不过是一项工作而已。 “当然。”窒息感逐渐涌上,南屿脸上的笑意却愈发浓郁,他用只有俩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轻声道:“既然如此,我的合作伙伴,让我们更加直接一点吧。” “咔!”随着指令的响起,他们回到了剧外的世界,此刻南屿身上的伤痕变为化妆后的痕迹,贺浮生指尖的“鲜血”也变为了血浆。 而不久前非常担忧的“欣瑜”,此刻也变为了扮演者欣颖,她面红耳赤的捂着鼻子,整个人激动的似乎要晕过去了。 贺浮生:... 南屿:... 他们对视了一眼,默契的冒出同一个想法:这…好像尺度确实大了点儿。 眼下,剧情解锁度已经稳步攀升到了 60%,只要照着这个势头继续刷恶人值,贺浮生就可以在剧情解锁度到达100%前,刷完恶人值兑换脱离卷离开。 只要剧情不再跑偏就行。 第24章 咱俩还真默契 贺浮生独自待在房间里,四周静谧得有些压抑。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一个身着笔挺西装的人匆匆推门而入,几步走到他跟前,俯下身,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少爷,南屿刚刚去了贺启先生的公司。” 贺浮生点了点头后,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神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沉。 在这个世界,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麻烦,他都不会客气。毕竟这是特权,也是优势。 但掌握他特权的,还有一个人,他法律意义上的父亲,贺启。 当南屿和他的亲生父亲联系上,获得上桌的资格后,局势会变得如何,他也说不准。 贺浮生神色平静,只是淡淡道:“我知道了。” 待那人退出去,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一人。他缓缓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随后,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杨顾问,帮我紧紧盯着公司的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 “报酬加倍。” 挂断电话,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冰块碰撞玻璃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端起杯子,看着杯中自己的倒影,那人脸上没有愤怒,眼神深邃而又冷静。 “咔!” 导演的声音打破了片场短暂的安静,“这条过了!演的非常好,先去好好休息下。” 贺浮生松了一口气,片场重新忙碌起来,他开始配合化妆师卸妆。这时,手机忽然震了震,他瞥了一眼,是苏沐则发来的消息。 他顺着手机的定位,来到了一家酒店,苏沐则正在房间里等他。见到他来,他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茶,不紧不慢道:“贺启找我的这件事,你是不是已经发现了。” “是剧中的贺浮生,在贺启身边安插的间谍告诉他后,他才发现的。”贺浮生没有接过茶,而是纠正他道,“别忘了,我可是编剧,后续剧情我早就知道了。” 苏沐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直直地看着贺浮生,缓缓开口道:“接下来,该谈谈我的条件了,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贺浮生微微皱眉,道:“什么事?” “陪我演一出戏。” 校园内,贺浮生看似漫不经心地让欣瑜帮忙去买点吃的。支开她后,他转过头,像是闲聊一般,对着南屿开口道:“昨天,贺启找你了。” 南屿愣了愣,下意识的看向了贺浮生,目光交汇间,已然明白贺浮生已经知晓了一切,便坦然承认道:“没错。” 贺浮生手指轻轻捏着手中的杯子,微微用力,骨节都泛出些白色,道:“是私事,还是家事?” 南屿眼眸微微一暗,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如果可以,我希望无事发生...但很显然,贺先生上了年纪,难免有些眷恋亲情了。” 贺浮生审视的目光在南屿身上流转,道:“不是你故意的?” 南屿毫不退缩,与他对视,眼神真挚诚恳:“不是。” 贺浮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终于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我相信你。” 可紧接着,他又抬起眼眸,目光变得有些复杂,“但是贺启一旦插手,这事儿就不再单纯是你个人的事了。” 贺浮生起身,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在南屿眼前晃了晃:“接下来,我们来谈一笔交易吧...” “咔咔咔!” 随着声音响起,拍摄被暂停,导演匆匆赶来,一脸诧异,看着他们大声问道:“怎么回事?你们在拍什么呢?” 周围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小声嗫嚅道:“不是苏沐则说导演您今天生病了,让我们提前拍摄吗?” 苏沐则不语,只是神色平静地径直走到摄影机前。工作人员下意识地纷纷退开,给他让出位置。 他俯身在摄像机前,熟练地操作着设备,保存好影片后,随后果断地拔下了储存卡,紧紧攥在手中。 导演夺过苏沐则助理手里的剧本,匆匆的翻看着,越看脸色越阴沉,愤怒地吼道:“贺浮生,我说过改编剧情得经过我的同意吧!” “你看看现在,剧情都乱成什么样了!当贺浮生掌握了南屿的犯罪证据后,主角还怎么打败反派,翻身胜利呢?这完全背离了原本的故事走向!” 贺浮生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不慌不忙地走上前,解释道:“导演,故事不一定非得按套路来,反派也可以打倒主角嘛,这个结局你不觉得非常有意思吗?” 这正是南屿的条件,他从来都不想抢夺贺浮生的身份,更不想卷入与贺浮生的厮杀之中,他心底所求的,不过是能平静地和朋友们一起度过高中那段美好的时光。 这对他,对贺浮生来说都是一个好结局。 然而,这样的改动导演怎么能接受,他愤怒的把手里的剧本撕碎,吼道:“谁允许你们这样擅自改的?这可是整个剧组的心血,不是你们能随意摆弄的玩具!” 贺浮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后,在众人都未察觉的暗处,苏沐则已经悄然将刚刚拍摄的影片上传至网络。随着进度条一点点填满,一切都已木已成舟,再难挽回。 叮咚~ 随着一声脆响,热搜更新了: No1.《第二间校园》剧情惊变,疑似主创冲突致拍摄中断... No2. 苏沐则、贺浮生联手改写剧本,背后缘由引人深思 No3. 热门剧集走向成谜,粉丝热议未来发展 “你们...你们要造反啊!”导演怒不可遏,恶狠狠的目光扫视着他们:“你们还想不想继续拍摄了!这剧要是砸了,你们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贺浮生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笑着耸耸肩道:“哈哈,或许,这也是剧内南屿的愿望呢?毕竟故事的结局,还得主角说了算,不是吗?” “没错...”苏沐则也从幕后现身,笑着挡在了贺浮生身前,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导演身上,缓缓开口道:“不用继续拍了,这出闹剧,就此为止吧。” 这一下,旁边的人都呆住了,包括贺浮生也微微一怔,不可置信道:“什么?” 随即,所有人的手机忽然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片刻的死寂。 大家纷纷掏出手机查看,只见屏幕上的头条新闻赫然写着: No1.影帝苏沐则宣布要退出娱乐圈,背后究竟有何隐情 No2.侮辱人的方式有很多种 No3.今天上班 No4.《第二间校园》热播中忽然宣布暂停拍摄 No5.双向奔赴的爱有多温暖 No6.夫妻吵架开车互撞 No7.《第二间校园》宣布加更! No8.《第二间校园》三观问题引人深思... 片场瞬间被一股惊愕的氛围笼罩,众人都还没从刚刚的一系列变故中缓过神来。 “什么?!”贺浮生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苏沐则。他的恶人值还没刷满,苏沐则这忽然的举动,无异于是把他推上了绝路! 他猛地揪住了苏沐则的衣领,逼迫他低下头与他对视:“你背刺我!” 苏沐则脸上的神情却无比轻松,露出一抹释然的笑,轻声呢喃道:“这样就好,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贺浮生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沉默不语。 苏沐则提出的要求很简单,但是目的却不简单。当主角中途退场后,在精彩的故事也不过是一出烂尾的诗篇,再也没了继续的可能性。 众人这下彻底慌了神,片场乱成了一锅粥。导演气得满脸通红,一个箭步冲到苏沐则跟前,抓着他手愤怒道:“苏沐则你不能走。你承担不起违约的后果!” “我承担的了,而你,留不住我。”苏沐则只是平静的甩开了导演,径直转身,迈着大步离开,留给众人一个决绝的背影。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更新了!” 苏沐则正要拉开片场的大门,听到这声呼喊,心里忽然涌现出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贺浮生,而贺浮生此刻也正回望着他,嘴角含笑。 第25章 在不吃就凉了 苏沐则连忙打开手机,看到《第二间校园》这部剧居然又更新了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与此同时,导演室的门缓缓晃动了一下,陈旭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鬼鬼祟祟地从里面探出头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他,不用猜也知道,这新剧背后的“始作俑者”是谁了。 陈旭被众人看得浑身不自在,他缩了缩脖子,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本来不想干的,可是贺浮生说如果不想朝晨被写死,就得陪他偷偷拍一集...” 居然是他!苏沐则死死的盯着陈旭,陈旭被这目光盯得心里发毛,下意识的移开了视线。 众人满心疑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纷纷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点击播放键。 【叮~恶人值+200】 ktv内,灯光闪烁,音乐震耳欲聋,空气中弥漫着烟酒混杂的气息,贺浮生推开包厢门,被呛的皱起了眉头。 朝晨头上还包着纱布,注意到他后,放下了手里的话筒,脸上堆满了看似久别重逢的喜悦,扬声道:“好久不见,想我了吗,小花生。” 贺浮生微微抬眸,平静道:“想你死了。” 朝晨:...... 朝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无奈道:“干嘛这么凶,是心情不好吗?” 贺浮生冷哼一声,反问道:“你不是在清楚不过了吗?” 朝晨沉默片刻,打了个哈哈,道:“哎呀,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的。” 贺浮生眉头轻皱,追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朝晨笑嘻嘻地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神秘兮兮地说:“哎呀,给你个提示,做事必须小心些哦。你戒备着贺启,贺启又何尝不是戒备你。” “你收买保洁收集他信息的时候,他就联系上了我,让我时刻监视你。” 贺浮生脸色微变,道:“他早就开始戒备我了?” 朝晨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来到屏幕前,拿起麦克风,笑着道:“哈哈哈!放心,我亲爱的朋友,我知道的。” 说着,他压低声音道:“我知道…… 一切的真相。” 贺浮生平静的看着他,问:“我不是贺启的孩子?” “You're right!”朝晨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笑嘻嘻的在他面前坐下,“不愧是你啊,你似乎不惊讶?” 贺浮生听闻,神色却依旧平静:“无所谓,只要我是我母亲生的就好。” “贺氏的资产只会给我们贺家人,贺启能和我母亲结婚,只是因为我母亲喜欢他,仅此而已。” “如果不是我母亲过世,一个改姓的家伙,也轮不到他管理家业。” 朝晨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换上一副认真的模样,道:“但是他现在可是已经发现南屿了哦~” 贺启会忽然找上南屿,看来就是眼前之人干的。贺浮生抬眼看向朝晨,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朝晨笑着靠近他,轻声道:“我只是推你一把而已,让你做你应该做的事情。” “这一切的破局点,就在南屿身上,不是吗?” 说着,他伸出手,目光紧紧锁住贺浮生,蛊惑道:“你需要我的帮助,只有他死了,你才永远安全。我们可是永远的死党,不是吗?” 然而贺浮生只是后退了一步,随后毫不犹豫的推开包厢门离去,热闹的包厢里一时间只剩下朝晨一个人,他望着贺浮生离去的方向,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久久没有动弹。 剧情到此戛然而止,苏沐则放下了手机,这段剧情,剧本根本没有! “你还准备了一份剧本...”苏沐则全都明白了,这就是贺浮生留下陈旭的目的! 贺浮生却像是早有预料,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轻声道:“当然,你对于朝晨的存活这件事,实在是太不上心了,所以我一直有所怀疑...以防万一,我留了一手。” 接着,贺浮生笑着对他行了个夸张的谢幕礼,道:“亲爱的主角,我的戏份已经结束,接下来...轮到你登场表演了!” 苏沐则死死地看着贺浮生,接着,他深吸一口气,轻声道:“Action” 瞬间,贺浮生只觉眼前白光一闪,来到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他回到剧内的世界了。 贺浮生却并不意外,故事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现在无论是剧内或者剧外,南屿都无法再阻止他了。 手机在兜里猛地震了震,他掏出手机一看,是南屿发来的消息:你背叛了我。 贺浮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快速打字回复:原话奉还,这样对你对我都好。毕竟...故事需要一个完美的结局。 消息发出去后,对面沉默了许久,就在贺浮生准备关闭屏幕的时候,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南屿回复:我明白了...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进来:感谢你的这段时间的合作,不过,这出戏剧必须停止。你无法阻止。 贺浮生看着这些消息,忽然察觉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不会吧...他这下是真的被吓到了。 他连忙给南屿发了许多条消息,可对方一条都没有回复。接着他连忙打电话给负责跟着南屿的保镖,电话接通,保镖焦急的声音传来:“不好意思少爷,我们跟丢了...” 贺浮生气得想要把手机砸了,但是又强行忍住了。 戏剧要怎么强行停止?还有一个方法...主角的死亡! 南屿,你这个疯子,不要命了吗!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贺浮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换位思考,他会干什么?!他想要什么?! 用金钱诱惑?家人威胁?报警?怎么才能拦下一个一心去死的人呢?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他知道了! 此时,南屿正坐在天台上,寒风吹过,他的发丝随风乱舞。手机在一旁震动,他叹了口气,正准备松手让手机坠落,却瞥到了消息的发件人,贺浮生。 或许是不舍,或许是别的什么...他鬼使神差的点开了消息。 这是一段视频,画面上是波涛汹涌的海水,看着非常的昏暗,视频有些摇摇晃晃的,似乎拍摄者已经走到深海里。 视频后面还跟着一条消息,以及一个定位:半小时内过来,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如果你死了,我也只能跟着去死了。 南屿看着视频,满心疑惑,他发了消息过去,没有回复,打电话也是关机。 他心里涌现出不祥的预感,赶紧打电话询问朝晨,然而朝晨也是一头雾水。 南屿越发慌乱,他有些踉跄地从天台下来,随后来到了楼底,一眼就看到正在四处找他,见到他后又立马假装不认识他的保镖们。 他冲过去,一把抓着其中一个保镖的衣领,焦急的问道:“贺浮生在做什么,联系得到他吗?” 保镖被吓得有些懵逼,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南屿急红了眼,再次怒吼:“说话!” 保镖手忙脚乱地只能联系贺浮生,可消息根本没有回复,南屿咬牙,看着定位,抬手拦下一辆出租。 但屋漏偏逢连夜雨,路上恰好遇到了堵车,车辆像蜗牛一样缓慢爬行。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就超过了半小时,南屿心急如焚,打电话给贺浮生,依旧是关机。 南屿干脆丢下了钱,然后推开门朝着目的地跑去。 海风呼啸着,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冰冷刺骨。这些南屿却什么都感受不到了,他朝着沙滩奔而去。跑得太急,甚至连脚掌被尖锐的石头划破了都感觉不到。 突然,他似乎是瞥见海里有一抹白色,他的心猛地一揪,声嘶力竭地大喊道:“贺浮生!” 声音被海风瞬间吹散,南屿只觉得心脏都跟着那抹白色沉入了大海,海水冰冷刺骨,阻碍着他的脚步,他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起身,喝了一嘴又一嘴的海水,寒冷侵蚀着他的身体,然而这些他都感觉不到了,他的眼睛瞪得通红,四处张望,寻找着那抹白色。 没有!不见了! 他慌乱地四处张望,就在他最绝望的时候,看到了海边绽放的奇迹。沙滩上,在黑夜里非常显眼的白发少年,嘴里正叼着一根烤肠,边吃边平静地看着他。 南屿松了一口气,身体一软,差点瘫倒在海里。贺浮生见状,冲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南屿却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心里苦笑:原来是骗他的啊… 然后他就看见贺浮生把烤肠往嘴里一塞,然后朝着他的方向大步迈入了海里。 南屿看着他靠近的身影,心情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有些开心,又有些庆幸,还有些期待。 汹涌的海水浸湿了他们的衣角,飞溅的水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南屿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贺浮生却只是沉默地靠近,然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靠了过来。 南屿下意识地闭上眼,少年的躯体贴了上来,温热的触感碰上因为寒冷发白的唇,黑暗和冰冷的海水仿佛都在这一刻被驱散,世界上一时间只剩下这温暖的触感,和剧烈跳动的心跳。 南屿睁开双眼,只见贺浮生将一根温热的烤肠放在他唇上,平静的看着他。 “吃么?” “......” “我会害死你的……” 南屿轻声呢喃,无论他是否愿意,他和贺浮生终究会成为敌人。 “那又怎样,比起妥协,我更喜欢掀桌。”贺浮生发丝凌乱,衣袂翻飞,可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他朝着南屿伸出手,带着明媚的笑意:“要合作吗?接下来,不管剧本怎么写,我们一起改写它,好么?” 南屿却只是静静地站着,凝视着贺浮生伸过来的手,沉默许久,最终,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这次还会背叛吗?” 他轻声问道。 贺浮生毫不犹豫地回应:“目标达成前,不会。” 最终,南屿缓缓伸出手,手指微微颤抖,握住了贺浮生的手。下一秒,贺浮生手猛地发力,将南屿拉得一个踉跄,倒在了他的怀里。 没有言语,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海风的呼啸和海浪的拍击声。 贺浮生紧紧抱住他,修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落在南屿的脖颈处,在他心底泛起一阵小小的痒意。 南屿身体瞬间僵住,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手,搂上了少年纤细却有力的肩。 南屿只觉鼻尖一酸,贺浮生身上那独有的气息将他紧紧包裹,从对方身上传递来的炽热温度,烫得他的心也跟着微微颤抖。 孤独的海上只有相拥的两人,海浪拍在他们身上,他们就像一艘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小小渔船,渺小却又坚韧。 此时,海风依旧呼啸,海浪依旧汹涌,但他们只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互相浸染。 承诺如同在狂风巨浪中抛下的锚,是两人唯一的希望。 南屿抽了抽鼻子,忽然有些想哭,这情绪来的太汹涌,让他有些无措,然而他却不想松手,他不会松手。 贺浮生同样眼眶泛红,死死的抱紧南屿。他也不会松手,谁知道南屿会不会反悔,然后和个小美人鱼一样投海啊! 在死亡边缘走了一遭的滋味,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尝第二次。 这个神经病,实在是太可怕了,要不是自己最后孤注一掷,拿自己的命来当做诱饵,谁知道南屿会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情来! 他以后再也不想进惩罚副本了! “居然离不开反派,真是奇怪的主角。”贺浮生埋在南屿颈窝,闷声闷气地嘟囔着。 十分钟后,沙滩上,俩人蹲在海边,都被冻得瑟瑟发抖。接着,贺浮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问道:“我的烤肠呢?” “丢了。” “......” 这是南屿面对贺浮生,最硬气的一次了。 第26章 你没错 “回来吧,南屿,我的孩子,我们才是一家人。只要你想,贺家一切都是你的。钱、家产、你可以拥有一切。”贺启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这静谧的空间里回荡。 宽敞的办公室内,厚重的窗帘遮挡了大部分阳光,营造出一种压抑的氛围。 贺启坐在老板椅上,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南屿。他脸上挂着笑容,可这笑容背后,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南屿微微低着头,额前的发丝挡住了部分视线,轻声问道:“如果我回来,贺浮生会怎么样?” 贺启以为他心动了,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道:“你放心,从此以后,从此贺家的孩子只有你一个,所有东西都是你的。” “出国和进精神病院,他可以选一个。” 原来贺启所谓的 “选择”,仅仅只是给贺浮生留了一条活路而已。南屿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贺启,道::“贺夫人不是您的妻子吗?” 贺启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你说什么?” 南屿眼里的冰冷仿佛能穿透人心,再次重复道:“您在和贺夫人结婚前,难道不知道她有孩子吗?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娶她,贺浮生难道不是您的孩子?” 贺启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笑着笑着,他缓缓转过身,背对着南屿,轻飘飘地留下一句话:“他有他母亲的聪明,却没有他母亲的心软。这样的孩子...我不喜欢。” 南屿:“......” 贺启却好似没察觉到南屿的复杂情绪,依旧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本以为试管失败了,毕竟你母亲身体也不好,没想到居然成功了。血浓于水,我想你懂得怎么选。” 南屿缓缓闭上眼,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睁开眼,眼神中多了几分悲凉:“南清浅。” 南屿看着贺启的背影,质问道:“她的名字,您已经忘了吗?来了这么久,您没有提过他的名字,甚至连她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不来认您的原因。” 贺启听后转过身,脸色变得阴沉,质问道:“你一直都知道?!” 南屿撇过头,压抑住眼底的情绪,道:“我母亲已经毁了一个家庭了,我不想做第二次这样的事。” “......” 贺启沉默片刻,随即他挥了挥手,平静道:“你先回去好好想想吧。” 看着南屿离去的背影,他眼里没有后悔,似乎笃定了南屿钟会投入所谓的 “家族怀抱”。。 南屿浑浑噩噩的走出了办公楼,阳光洒在身上,却丝毫驱散不了他内心的冰凉。 他抬头望向天空,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回到了他和贺浮生的第一次见面那天。 那时的他,在这偌大又陌生的别墅里迷了路,吓得不住得哭泣。那时的贺浮生很爱笑,毫不犹豫地走上前,拉住南屿的手,那手软软的,却又很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那时的贺夫人乍一看,让人觉得有些凶,实际上她却很温柔。 她真的很聪明,三言两语就用小孩子能轻松记住的方法,把别墅的各个地方的格局告诉了南屿。 她笑着说,遇到条纹的柱子,就到了厕所;看到黑衣服的人,就到客厅;要回房间的话,就沿着那些奇怪又有趣的画走就行啦。 南屿当时就觉得她好厉害呀,心里满是敬佩与亲近。他仰着头,看着贺夫人,眨着大眼睛问道:“您不生气吗?他们说,我妈妈是来抢走了贺爸爸的。” 贺夫人只是微微摇摇头,脸上带着和蔼又包容的笑容:“但是小南屿没有做错事情呀,成为她的孩子不是你可以选择的,你就像一朵可爱的小花朵,懵懵懂懂地来到这个世界上了,享受世界才是你要做的事情呀。” 她笑起来真好看,南屿想。 然而,再次见到贺夫人的笑容,却是在那冰冷的葬礼上。照片里的她,失去了往日的鲜活色彩,变得那么冰冷,那么遥远。 小小的贺浮生站在棺材旁,仅仅一个花圈,就可以把他小小的身影完全盖住。 南屿的母亲拉着他的手,哭得泣不成声。妈妈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所以才害怕得一直哭,得有人替她受惩罚才行。 南屿这么想着,然后趁着大人们不在的时候,找到了贺浮生,想着自己哪怕是被贺浮生揍一顿,或者狠狠地骂一顿,只要能让他心里好受一点就行。 然而,贺浮生静静地站在那儿,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许久后,轻轻地摇摇头,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片平静,他淡淡地说道:“你不用道歉,错的另有其人。” “我不恨你们,但是,我不会原谅你们。” 南屿抓住他的手,惶恐的连连道歉:“对不起,我可以帮你,我...” “不用了。”贺浮生平静甩开了他的手,转身离去,“我不需要任何人,我不会相信任何人,我有我自己就够了。我要保全我自己,我是我母亲最后的遗产了。” “......” 南屿看着贺浮生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他泪水不受控制地滴落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地上。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哭,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说不怪他,但是却因为他变得那么难过。 为什么。 第27章 这才是真正的你 “阿嚏!” 贺浮生重重打了个喷嚏,裹紧身上的毯子。一杯热腾腾的姜茶递了过来,南屿轻声道:“先喝点暖暖身子。” 贺浮生伸手接过,不经意间瞥见杯子上的图案,那是个皱着眉头的小人,模样看着既不可爱,却又莫名熟悉。 这杯子有点意思啊... 俩人从海里出来后,都被冻得瑟瑟发抖,于是默契的来到了南屿的家里。 南屿的家面积不算大,就是普通的两室一厅格局,但屋内的布置却处处透着温馨。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有意思的书籍,旁边还摆放着不少充满创意的小摆件,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情愉悦。 旁边的阿拉斯加犬原本趴在角落里,一副高冷的模样,可自从贺浮生换上南屿的睡衣后,却像是换了副性子,兴奋地凑了过来,嘴里叼着一根玩具骨头,围着贺浮生不停地转。 睡衣真空的感觉让他有些不自在,贺浮生被它缠得烦了,索性弯下腰把它抱了起来,顺手抢过骨头,假装把狗子当做小提琴拉了起来,逗得一旁的南屿忍俊不禁。 趁着南屿忙活的间隙,贺浮生好奇地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后推开了书房的门,只见书房的电脑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教室、休息室等各个地方的监控画面,周围的墙上还贴满了许多他的照片,旁边还标注着一些备注。 那场面乍一看,和杀人犯的卧室一样。 贺浮生默默关上房门,转身看向厨房内忙碌的南屿,看到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后,松了口气。 他有些心里发毛:我好像救了个不得了的人,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他想要倒杯冰水冷静一下,打开橱柜后,不禁愣了一下,只见里面放着一个熟悉的杯子。 南屿刚好出来,也看到了他的动作,俩人面面相觑,皆是有些尴尬。 “我就说,我有个裂口的杯子怎么不见了。” “你听我解释......” 贺浮生翻了个白眼,他裹紧了身上的毯子,目光看向书房的方向,语气平静地说道:“明天,把书房空出来。” 南屿一脸茫然,疑惑地问道:“啊?” 贺浮生平静的说道:“我要住这里。” 南屿:!!! 他压制住脸上的笑容,有些担忧的问道:“贺启不会有意见吗?” 贺浮生微微扬起下巴,不屑地哼了一声,道:“他没资格有意见,他所持有的大部分都是股份所有权,而在我名下可都是实打实的资金和地产。换而言之,是他应该看我脸色。” 贺母为他留下的资产很多,是一大串让人需要好好数一段时间的数字,贺浮生当初刚知道的时候,可是让他兴奋了好一阵子呢。 贺浮生分析道:“现在反而是回到了贺家,会比较危险。” 毕竟贺启那个人,心思深沉,现在回到贺家就等于落入了他的地盘。 而贺浮生是不会给他机会对他下手的。 南屿听了,不禁垂眸,有些愧疚道:“抱歉,都是因为我...不然你也不用被迫藏起来了。” “那么,你把我囚禁起来吧,这样他们就找不到了。”贺浮生随口开了句玩笑。 南屿却被这句话惊到了,道:“真的可以吗?!”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些不妥,连忙捂住嘴。 贺浮生打趣道:“当然是开玩...等等,你脸红什么?” 他收起笑容,一脸认真地说道:“没有你,我和他关系也不好,我是一定会和他决裂的。” 南屿看着贺浮生,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贺浮生可能是之前在海里折腾累了,加上又受了凉,这会儿意识渐渐变得模糊起来,裹紧了身上毯子。 虽说南屿一直在劝说他去床上睡,毕竟沙发睡着肯定没有床舒服,但是想到了书房内看到的内容,贺浮生还是拒绝了他。 他似乎想维持清醒,最终还是敌不过困意,小声叮嘱道:“所以,南屿,你可别死... 你死了,我也要死的。” 南屿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见贺浮生呼吸已经变得平缓沉重,显然是快要睡着了,他心疼地握住贺浮生的手,感受着那手上传来的温度。 “我答应你。” 手好烫,原来是发烧了。 南屿赶忙起身,手忙脚乱地去翻找退烧药。难怪贺浮生刚才会说那些奇怪的话,而且见到房间里的监控和照片也没怎么生气,原来是发烧了。 他还以为... “吃药片就好了,这个大可不必。”贺浮生伸出手,试图挡住南屿端过来的那碗汤药,一脸嫌弃的模样,“而且你比我更需要中药!” 南屿却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道:“不可能的,除非我死。” 贺浮生满脸的不情愿,嘟囔道:“看着就苦...喝了这药,我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南屿嘴角的笑意更甚:“当然,因为明天下雨。这药我专门为你熬的,对你身体好。” “不喝的话...我只能来喂你了。” 贺浮生:! 不可能的,无论是贺浮生的人设,还是那成年人的自尊心,都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毕竟他怎么说也是 20 多岁,有30多年工作经验的成年人了,让他被这么个小屁孩按着喂药,他不要面子的吗? 贺浮生咬了咬牙,心一横,做出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紧闭着双眼,一仰头,将药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两眼一黑,脸皱成了一个 “答” 字。 所幸南屿早就料到他会是这副反应,贴心地把准备好的水杯递到他嘴边,贺浮生赶忙接过来,“咕咚咕咚” 猛灌了几大口,这才感觉又重新活过来了。 看着旁边看上去健健康康的南屿,贺浮生忍不住起了坏心思,把手里的汤勺塞到了南屿嘴里,没好气地说道:“你也多喝点,以防万一!” 南屿猝不及防被塞了个正着,灌了一小口中药,他眼神微微一暗,不仅没有把吐出来,反而欺身上前,一把将贺浮生压倒在沙发上,捏着贺浮生的下巴,全都渡到了他的嘴里。 水杯被不小心打翻,但是并没有人去管。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贺浮生一下子愣住了,但是混沌的思绪让他一时间想不到应对方法,最后只是轻轻“哼”了一声,裹住毯子把自己的头埋起来。 贺浮生现在和他平日里冷静理智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像是撒娇一样的行为让南屿被萌坏了,心里头像是有羽毛在挠,痒痒的。 他本想继续 “欺负” 贺浮生,可当他掀开毯子时,却见贺浮生眼睛半眯着,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那模样就像一只慵懒又困倦的小猫,似乎下一秒又要睡着了。 南屿瞬间僵住,悬在半空的手也停了下来,而后有些慌乱地捂住自己通红的脸和那不自觉上扬的嘴角,试图让自己那狂跳不已的心平静下来。 贺浮生,你知道你脑子不清醒的时候,有多可爱吗? 贴好退烧贴后,看着贺浮生安静的睡颜,南屿用手掌环住了贺浮生的手腕,手腕好细,他一只手握住还有空余。 说实话,在贺浮生说让他囚禁他时,南屿此刻真的有些动心了。 如果把他囚禁起来,他就可以保护他一辈子了...他可以每天给他喂好多好吃的,他胖一点会更可爱吧。 但是很快,他又摇了摇头,在心里否定了这个荒唐的想法。 他对贺浮生的感情非常复杂,有病态的窥视和关注,有扭曲的爱意和占有欲,但是...贺浮生不适合被关在笼子里。 他是自由的、骄傲的,充满野心的。他适合捧着一本书,然后配着茶香,在阳光下和他自己探讨那些新鲜的题目和见闻。 哪怕贺浮生平时总是喜欢欺负他,可他却一点也不介意,身体上的那点疼痛,反而能让他心里的愧疚感减轻一些。只要贺浮生希望他活着,那他就好好地活着,守在他身边就好。 他适合美好的东西,而他,会为他努力创造。 第28章 闹别扭? 贺浮生这一夜睡得并不是很好,因为陌生的环境,加上长期上学养成的生物钟等等因素,他很早就醒了。 醒后来,居然发现自己在柔软的床上,而南屿躺在他旁边,发丝有些凌乱地散在额前,睡得正香。 “早上好。”没过多久,南屿也悠悠转醒,轻声向他道了句早安,因为刚睡醒,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显得格外温柔。 贺浮生坐在床上一动不动,视线没有焦距,似乎是在分析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又或许是在发呆。 看着他这副迷糊的样子,南屿忍不住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道:“还有些烧...没事,学校我已经请假了,再睡一会吧。” 说着,他伸手将贺浮生拉回到了被子里,温暖和柔软包围了贺浮生,听着对方的心跳,很快他又迷迷糊糊的睡了个回笼觉,直到中午才满足的醒来。 南屿早就贴心地准备好了蔬菜粥和炖汤,吃饱喝足后,南屿又拿来体温计,给他量了量体温,有些遗憾道:“36°看来是退烧了啊...” 贺浮生:...... 教室里的同学们都陆陆续续来上课了,其中三个位置却一直空着。 欣瑜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趴在桌子上。她感觉一定发生了什么,但是询问后,贺浮生和南屿却只是说没事。 她只能转头求助同桌。同桌此刻正在画两个男孩亲嘴,听到她的话,放下笔,沉思了片刻,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道:“男通的世界,你是不会懂的。” 欣瑜:??? 这时,教室里忽然有人惊呼了一声,众人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纷纷围拢过去,欣瑜也是如此。 只见其中一人的手机正播放着一条视频,似乎是几个学生正在殴打一个人。视频里的画面有些混乱,打人的那几个人的脸画面转得太快,都被挡住了,可偏偏贺浮生的脸却清晰地出现在镜头前。 视频里的贺浮生只是抱着手臂,站在一旁静静地旁观着这一切,虽然没有动手,可足够让网上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开炮了。 “这不是贺浮生吗?” “上热搜了喂!” “怎么回事,学校这次居然没有压热度!” 碍于贺浮生平日里在学校的地位,许多人都只是压低了声音讨论着,眼里却满是止不住的兴奋。 欣瑜连忙掏出手机给贺浮生发消息。 欣瑜:这个视频里的人是你吗?你先别看评论区,你现在还好吧,你在哪里啊。 没过多久,贺浮生的消息回了过来。 贺浮生:我在南屿家,评论区我看了,不奇怪,我确实参与了,他们也没骂错。 欣瑜看着这条消息,一时间不知是该震惊他们居然同居了,还是该震惊贺浮生这理所当然的态度。 欣瑜:额,你不难过就好。 贺浮生:为什么要难过? 欣瑜:因为...他们骂你啊。 贺浮生:那是他们的事情,毕竟嘴在他们身上。至于我要不要在意,这是我的事。 欣瑜:你不在意? 贺浮生:嗯,他们又没法对我造成实际伤害。几个字而已,还不能伤害到我。 贺浮生回复完后就放下了手机,南屿在一旁看到了全程,沉思道:“这个视频,出现的太巧合了,而且目的太明显了。” 贺浮生笑了,道:“我知道是谁。” 他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很快,电话被接通,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音乐声、欢笑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帅哥,你的电话!” “有人找你哦,是不是小女友查岗啊!” “瞎说什么...”朝晨的声音随即传来,似乎在和人聊天。 贺浮生沉默了片刻,平静阐述道:“我只给你十秒。” 朝晨这才接过了电话,带着漫不经心的意味道:“不好意思啊,贺大少,许久不见,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不说了,忙着呢!有事过来说。” 随后电话被挂断,朝晨发来了一个定位。 贺浮生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随后起身披上了外套,给给正在买菜的南屿发了个消息:我出去一趟。 紧接着,他打了个车,朝着定位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子在一个酒吧前停下,推开门就听到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台上和台下的人都像是被音乐操控的木偶,疯狂地随着节奏扭动着身体。 贺浮生并不喜欢这种人群密集的地方,皱着眉在巡视着什么。很快,他就在人群中央看到了朝晨,此时的朝晨衣服凌乱,头发也有些松散,正随着周围人的起哄,跟一个身材很好的女生跳着暧昧的舞蹈。 贺浮生没有上前,而是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静静地注视着朝晨。 朝晨很快也注意到了格格不入的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挤过人群,身手敏捷地来到了 dJ 这边,一把夺过麦克风,指着贺浮生的方向,大声道:“让我们欢迎大名鼎鼎的贺少,贺浮生!” “喔!” 人群欢呼了起来,灯光师也很配合地将一束强光打到了贺浮生脸上,照亮了他冷峻的表情。 朝晨似乎不太满意他的冷漠,接着起哄,道:“看来贺少不开心啊,有没有谁让贺少开心一下啊?” 话音刚落,几个漂亮的女生拿着酒凑了过来,递到了贺浮生的手边。所有人都在看着贺浮生的反应,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闹剧。 贺浮生却只是平静的收回视线,随后侧身避开人群,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他站在酒吧门口,揉了揉有些不适的鼻子,默默的等待着。 “真是扫兴啊!”没过多久,身后传来朝晨的声音。 贺浮生转过身,看到朝晨理了理衣服,正朝着自己走来。看着他迷离的眼神,贺浮生向他递上一瓶他刚刚买的冰水。 “我可不喝这个,里面有更好喝的~”朝晨嗤笑了一声,靠在旁边的墙上,“大忙人,找我干嘛?” 贺浮生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网上的视频,是你发布的吧。” 朝晨夸张的摊开手,故意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道:“哇哦,零帧起手啊。你是名侦探浮生?” 贺浮生平静道:“拍视频留下把柄这种蠢事,我们向来是不会让他们干的。除非...是我们自己拍的。” 朝晨摊开手,一脸无辜的样子,道:“这可以说明是我吗?说不定是你自己发的呢,想火一把?” “好了,差不多停止吧。”贺浮生皱起眉,转过身直直的看着他,“不用做这种无聊的小事来吸引我的注意力了,你到底还要闹别扭多久?” 第29章 决裂 “闹别扭?”朝晨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猛地靠近贺浮生,双手像钳子一样,抓着他的肩膀,把他重重地按到墙上。 这大力的动作疼得贺浮生闷哼了一声,朝晨却只是冷声质问道:“你觉得我只是闹别扭?你在看不起谁,贺浮生?” “不然呢?贺启是控制不了你的。”贺浮生也微微抬头毫不畏惧的回望着他,“你到底在气什么?” “你 tm 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为什么南屿可以,我就不可以!”朝晨眼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靠近了一步。 贺浮生整个人被笼罩在朝晨的阴影下,他察觉到了不对劲,想要推开朝晨,但是却被大力按了回去。 朝晨俯下身,粗重的呼吸喷在贺浮生的脸上,嘴唇传来刺痛感,酒精的味道瞬间涌入他的嘴里。他紧咬着牙关,试图推开朝晨,可朝晨的力气太大了,单手就按住了他,让他的骨头嘎吱作响。 紧接着,朝晨捏住了他的下颚,巨大的力道让他被迫松开了牙关,属于朝晨的气息疯狂地侵入进来,肆无忌惮的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呼吸被控制,被侵占的奇异感觉,是贺浮生从未体验过的,生理性泪水不断溢出,模糊了他的视线。 贺浮生只感觉脊背发麻,很快没了力气,身体靠在墙上不受控制地开始下坠,可就在这时,朝晨却把腿插入他双腿之间,揽住了他下滑的趋势,接着长臂一伸,揽住他的腰,强迫他紧紧的贴在朝晨身上,感受对方剧烈起伏的心跳,接着,朝晨再次俯身亲吻了下来。 “居然这就哭了,你是小孩吗...”朝晨声音沙哑又低沉,单手拭去贺浮生眼角的泪。 贺浮生大口喘息着,胸口剧烈地起伏,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感觉手腕一紧,接着整个人就被揽入了一个有着淡淡茶香的怀抱里。接着,抱着他的那人—— 南屿,已经愤怒地一拳打向了朝晨。 这一拳带着十足的力道,狠狠砸在朝晨脸上,直接把他打翻在地,嘴角渗出了鲜血。 南屿买的菜散落一地,他眼神中满是怒火,却还是率先关切的看向贺浮生,眼神里满是心疼:“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贺浮生微微摇了摇头,用手背擦去嘴角的痕迹。 “这么生气,难道你没亲过...”朝晨倒在地上,却丝毫不介意自己被打了,而是放肆的笑了起来。 南屿听后也不废话,而是冲上前,又是狠狠一拳往他脸上招呼着。朝晨也不甘示弱,趁着南屿攻击的间隙,一脚狠狠地把南屿踹翻,然后反手一拳打了回去。 两人扭打在一起,周围人的人被这动静吸引了过来,逐渐聚拢。 眼见事情逐渐闹大,贺浮生眉头紧皱。 在拦住他们,和转身离开之间他犹豫了一瞬,最终,他还是选择平静的说道:“再打的话我就先走了,你们打完再通知我。” 谁知,俩人根本就没理他,依旧打得难解难分。贺浮见状直接转身,真的准备走了,俩人这才像是回过神一般,赶紧停了手。 南屿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连忙爬起来,快步跟上贺浮生,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焦急道:“跟我去医院,打狂犬疫苗!” 朝晨也不服气地站起身来,踉跄了一下,还是稳住身形,伸手抓住贺浮生的另一只胳膊,大声说道:“不许走,贺浮生你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这么做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贺浮生停下脚步,平静的看着他。见状,朝晨深吸一口气,道:“你真的不明白吗?我对你根本不是兄弟情。” 贺浮生皱起眉,表情有些难以言喻,道:“我宁可你在在我背后捅刀子,没想到你想捅的是别的东西!” 南屿:...... 朝晨:...... 似乎是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俩人瞬间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听到他这发言,路边的大爷腿脚都利索了,猛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马路上热心的小伙子也呆滞了,然后扶着老奶奶闯了个红灯。 诡异的沉默后,朝晨和南屿默契的选择跳过这个话题,他们看向对方,眼里瞬间燃起满满的战意,准备继续互殴。 “停。”贺浮生见状,赶紧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然后拉起南屿的手,“走吧” “可...”南屿的拳头紧了又紧,可最终,他还是选择尊重他的想法,跟着贺浮生离开了这里,只留下朝晨一个人站在原地。 旁边的有个目睹了全程的姑娘拦住了贺浮生,似乎想说什么,却在看见南屿的眼神后,却只能闭上嘴巴,然后悻悻然的离开。 ...... 朝晨嘴角渗血,他却像是没感觉到疼痛一样,自嘲地笑了,道:“哈,无聊...” 他再也没了力气,后退两步倒在了地上,眼神空洞地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喃喃自语道:“真是没意思...”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喧嚣过后的街头,只剩下他孤身一人。 许久后,朝晨起身,踉踉跄跄的离开了。他想要离开这里,摸遍全身上下,却都找不到车钥匙。 最终,他在一个“禁止停车” 的标牌下面发现了自己的车。车窗上夹了一堆罚单,在微风中飘动。 朝晨:...... 第30章 真正的目的 南屿去药店买了盐水和酒精,等贺浮生简单漱口后,这才小心翼翼的查看着起他嘴唇的伤口来。 贺浮生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到:“行了,我真没事。这点小伤,直接回到外面的世界,改剧……”话还未说完,他猛地意识到不对,在 ooc 警告的前一秒,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南屿没有回应,而是拿着酒精,沉默的注视着贺浮生。 贺浮生明白,南屿为什么不回到剧外的世界,他是故意的,在惩罚自己擅自行动。 没办法,他只能乖乖配合南屿,给他龇牙咧嘴地擦着药。 擦完后,他突然伸手,强行按住南屿,捏着南屿的下巴左看右看,还撩开南屿的额头查看,终于找到了一处伤口。 然后报复性的也给他擦了药。 南屿:...... 他们都没有回家意思,而是并肩慢悠悠地沿着公路散步。月光洒在路面上,勾勒出他们长长的影子。南屿突然开口:“你真的好奇妙。” 贺浮生疑惑地歪着头,道:“嗯?” 南屿笑了笑,道:“有些事你敏锐得可怕,有些事却迟钝得像根木头。” 贺浮生了然,道:“你是指朝晨?” 他拿出了手机,快速打字写给南屿看:没错,我为了困住你改动剧情,朝晨的背叛是理所当然的。棋子反噬,我并不意外,也不在意,因为我的真正敌人只有一个——贺启。 南屿摇摇头,道:“不是这个...你难道没看出来,他喜欢你吗?” 此言一出,贺浮生语塞了。他看的出来,但是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毕竟不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和朝晨的过往纠葛、感情,都是反派系统为他传输的记忆。对于朝晨,他更多还是从资料上了解他的。 朝晨似乎从未改变过...那么,他喜欢的究竟是反派系统捏造的贺浮生,还是喜欢他呢? 贺浮生思索片刻,道:“能察觉到一点。但剖析他的对我的感情后,有恋旧、依恋,还有经济上的牵扯,太复杂了。哪怕是朝晨自己,或许都分不清。” 南屿接着问道:“那你对他呢?” 贺浮生按照资料,回答道:“挚友。除了我母亲,他是我最亲近的人。虽说他喜欢我,可在我心里,他还是那个小孩。” 南屿追问道:“即便他做了那些事?” 贺浮生点点头,毫不犹豫回答:“我心里预想过我们关系破裂的各种坏结局。但...只有他真越界了,我才能真的对这段关系做出判断。” “我和朝晨相识这么久,是有感情基础作为地基的,我想他也是这么想的。” “就算他做了这些,我也不会恨他,只是会远离他罢了。” 南屿听后,垂下眼眸,良久后他问道:“那我呢,如果我做了那些事情呢?” “......” 贺浮生沉默了,两人一路无言,不知不觉走到了海边。凌晨的海边,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发出温柔的声响。远处的海平面与铅灰色的天空融为一体,界限模糊不清。 两人肩并肩,静静地看着大海,久久无言。 “人与人之间的联系,不过是利益和感情的纠缠。而纠缠的长度,也将决定我们共行的距离。”贺浮生叹了口气,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侧过身望向南屿,道:“你和我以同样的视角看着世界,却又做出截然不同的选择。你是我的宿敌,却也是我的合作伙伴,更是要同生共死的人。” 还能怎么办呢,我的主角,只能我宠着了。 他伸手拉住南屿的衣领,轻轻用力,让南屿低下头。这一刻,彼此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胜过了所有的语言。 —— 十几岁的年纪,正是精力和欲望最为蓬勃的阶段。 贺浮生虽然是少年的身体,但是有颗社畜心。熬夜除了用来加班外,剧烈的运动对他来说,实在是有些过火了,让无论身心都有些招架不住。 南屿的体温就像一团炽热的火,贺浮生好几次无法忍受,想要挣扎着躲开,可每一次刚有动作,却都会被南屿以会着凉的理由,然后按住腰拖了回来。 曾经贺浮生欺负南屿多狠,现在南屿也是如此,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哪怕贺浮生被捉弄狠了,气的给了他的脸一脚,也会被他抓住脚腕,再度兴奋起来。要是南屿也能刷恶人值,就凭他现在这表现,估计早就已经通关副本了。 如此反复,直到贺浮生彻底没了力气,沉沉睡去,南屿这才作罢。 南屿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贺浮生的睡颜,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感受他均匀而平缓的呼吸,一遍又一遍。 他眼中透着复杂的情绪,似爱怜,又似掌控一切后的满足,轻声呢喃道:“当初,你要是和我一起杀了他就好了......” 南屿当然不会让贺浮生回到剧本外的世界,因为...他要是发现他改动过剧本,那就不好了。 朝晨和贺浮生发生矛盾的时候,他并非是结束后才赶到现场,他从一开始就在了。 他在等...等朝晨做出出格的举动,只有这样,贺浮生才能真正地和朝晨决裂。 朝晨不是傻子,也不是疯子,却还是如此冒进,三番两次的在贺浮生的雷区上蹦迪,这怎么没有他操控的因素在呢? 在无数贺浮生沉睡的夜晚,他都悄然醒来过。 苏沐则\/南屿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杀死朝晨,他的目的从来只有一个,那就是让贺浮生对朝晨产生杀意,让他亲手杀死朝晨。 让他身边除了他,再也没有其他人。 可惜,哪怕他已经做到如此程度了,贺浮生到最后不仅没动手,反而还出手阻止了他... 但是没关系, 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 他布下的棋局已经完成,贺浮生再也逃不出去了,再也无法离开了... 哦,对了,还有个欣瑜没解决掉。 算了。 她在不在都无所谓,不如留着,当做乐子陪伴在他们身边也好。 贺浮生终究还是他的,无论剧本内还是剧本外。 苏沐则\/南屿根本不像他表现出来的一样温柔,伴随着阴谋和错误出生的他,怎么可能是个好东西。 他是残缺的、是扭曲的、是孤独的、是怪物。 即使偶然来到剧本外的世界,他依旧迷茫,甚至都不清楚自己的存在到底算什么。 于是,他开始扮演自己。把自己当做画纸,装填上色彩,然后把自己丑陋扭曲的一面紧紧包裹住。最后,连自己到底是南屿还是苏沐则,他都弄不明白了。 直到他遇见了贺浮生。 贺浮生是和他如此的相似,他们有着一样的经历,理解对方的一切,体会着一样的痛苦,一样游离在现实和幻想中,一样的孤独。 怪物无法明白爱是什么,他干涸的心给不出答案,于是只能遵从本能,任由自己滋生出疯狂的占有欲,用尽一切手段,死死的抓住自己的宝物,再也不松手。 他们只拥有彼此,只能拥有彼此。他们就该理所应当在一起,在黑暗中依偎,谁也离不开谁。 为此,他可以付出一切。 第31章 制裁 南屿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缓缓醒来,刚一睁眼,就看见贺浮生正沉默地看着自己,似乎是在审视着什么。 他瞬间清醒过来,他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抓住贺浮生,就听见贺浮生开口道:“南屿,你的占有欲真的很强。” 南屿心里 “咯噔” 一下,然而没等他反应,就听见贺浮生皱着眉道:“你明明自己有枕头,还老是挤到我这边,抢我的枕头。搞得最后我只能枕你的脑袋睡。” “......”南屿有些无奈的垂下头,暗自松了口气,“难怪昨天睡觉总感觉头很重,我还以为是我也发烧了,原来是你在压我。” (不过发烧也没事,他直接来到剧外的世界,改一下剧本就好了。) 随即,贺浮生佯装出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从南屿身下抢回自己的枕头,死死抱在怀里。 随着他这大幅度的动作,原本盖在身上的被子也跟着滑落了下去,露出了他的肩膀以及一小片紧实的胸膛,肌肤在清晨柔和的光线映照下,柔软又诱人。 南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伸手揽住贺浮生的腰,将他拽向自己这边。 随后,枕头又被他抢了回去。 贺浮生很久没来学校了。 渐渐地,有消息传出来,说是他利用家里的关系选择在家自学了。而与此同时,网络上那场关于学院霸凌事件的热度正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来越高,各种评论、转发铺天盖地。 然而奇怪的是,贺家和学校似乎都没有要出面压下热搜的打算,任由这件事在网络上持续发酵着。 因为这沉默的态度,学院里许多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人,此刻都有些蠢蠢欲动了起来。 一场围剿,就此开始。 朝晨的手机都要被消息挤爆了,各种各样试探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地涌进来,他干脆不去管,而是群发了一条消息,宣布他将要发动对贺浮生的制裁。 电话忽然响起,朝晨拿起一看,是贺浮生打来的电话。 他满意的勾起唇角,贺浮生当然会联系他,因为他群发的人里面就有他。 朝晨悠然的听着电话里悠扬的小提琴声,故意卡在自动挂断前几秒接通,漫不经意道:“喂?”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贺浮生平静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别把多余的人拽进来。”说完,电话被毫不犹豫的挂断。 朝晨愣了,贺浮生没有质问,没有争吵,反而让他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拿起电话回拨过去。好不容易被接通,却是南屿接的,气得他直接砸了手机。 “谁听你的,路过的狗我都要踹一脚。”朝晨嘴里嘟囔着,可身体却很诚实,又群发了一条消息:制裁对象是贺浮生,制裁过程中出了什么事儿责任他担着,但是其他人他可不管。 接着,他又特意强调了一点,不能欺负和贺浮生一起玩的那个女孩,至于和他一起玩的那个男孩他不管。 这消息一出,群里瞬间就炸开了锅,这些人就像是闻到屎的狗一样,开始倾巢出动,贺浮生的行踪很快被拔出,各种照片也开始疯传。 另一边,拿着电话的南屿放下贺浮生的手机,脸上挂着满意的笑意。 有几个人不知通过什么途径找到了南屿的住址,蹲守在他的小区楼下,却刚好被出门买菜的南屿撞见,然后被他抓住,暴揍了一顿。 南屿揍人可是非常狠的,完全是不计后果的打法。 一群人只好灰头土脸地跑去找朝晨告状,朝晨正在街边的咖啡店,和一堆人凑在一起有说有笑。看到这些鼻青脸肿的人后,和身边的人对视一眼,顿时放声大笑了起来。 朝晨脸上露出一抹坏笑,慢悠悠地说道:“我只是为欺负贺浮生做担保,可没有为南屿做担保啊。你们自己没本事,还敢去招惹他,可怪不得我咯。” 被揍得人本想讨好朝晨,结果却反而被他嘲笑,脸涨得通红,没忍住指着他,道:“你…” 谁料他刚一开口,朝晨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那人顿时被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改口道:“没…没什么。”然后低着头,狼狈地转身走掉了,惹得朝晨他们又是一阵哄笑。 “真是蠢货。”朝晨不屑地哼了一声。 “你怎么能这样!”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朝晨一回头,就看到欣瑜在不远处,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朝晨笑了笑,满不在乎地说道:“抱歉了,我们这种人就是这样的,最擅长就是落井下石,过河拆桥,忘恩负义啊~” “你!”欣瑜被他的发言气的红了眼眶,却又没什么办法,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朝晨他们调笑着离开。 她下意识地咬着指尖,出血了都未曾察觉。 她实在是太担心贺浮生和南屿了,看着成绩优异,本该有着美好未来的俩人,如今却变成这样,她有些想哭... 或许是心有灵犀,欣瑜回到家里的饭店后,就看到店内正在等候的贺浮生和南屿。 俩人看上去衣衫整齐,精神状态良好。对比之下,神情萎靡的欣瑜反而更像是被霸凌了。 欣瑜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声音都有些哽咽了:“贺...贺浮生,你以后还会回学校吗?” 贺浮生似乎早就做好的决定,只是平静的摇摇头,道:“不回去。” 欣瑜垂下眼眸,泪水都快要忍不住夺眶而出了,她颤抖道:“为什么,你们明明成绩那么好...” 贺浮生解释道:“学习是我的爱好,努力也只是因为喜欢当第一。不学习的话,我靠着名下资产挥霍一辈子也没问题的。” 欣瑜:“....” 把我的眼泪还给我。 第32章 为什么要解释 就在这时,有几个学生刚来过来吃饭,注意到他们后,小声地指着他们窃窃私语。 欣瑜凑到贺浮生身边,带着好奇和八卦,小声解释道:“有人在贴吧,放你和南屿的照片,说你们…” “是真的。”贺浮生平静的回道。 那几个学生也听到他们的谈话,胆子越发大了起来,其中一人竟明目张胆地拿手机对着他们拍照,故意指着他们大声讨论起来:“他们不会是 gay 吧!” “我看是,gay 真恶心啊,干嘛出来污染空气!” “不会传染吧,咦,我们躲远点。” 南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色阴沉,起身就朝着那几个学生走去,准备给他们点教训。 贺浮生却并不在意,学校和职场是非常相似的,是最现实的丛林法则。 阶层分层、抱团、背刺、欺凌,屡见不鲜。学生们这些幼稚的攻击,对他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不过贺浮生人设可是非常高傲,又非常独立坚强的人。他拉住了南屿,然后平静的走上前,用审视的目光从头到尾的扫视着学生们。 那几个学生被他目光看的莫名心虚,气势一下就没了,瑟缩的后退了两步。其中一人用胳膊肘了一下身边的人,被肘的学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然后举起手机,道:“喂,照片上这俩人是你们吗?你们… 你们是 gay 吗?” 那照片拍得模模糊糊的,确实是他们俩人没错,但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其实只是借位拍照。 南屿看着那照片,眉头皱得更紧了,比起那些人的挑衅,他这会儿更担心贺浮生的情绪,担心他会觉得难堪或者生气。 正想着,他突然感觉脑后被一股力道下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贺浮生已经按着他亲了他一口。 饭店内所有人都震惊了,贺浮生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神色自若地说道:“照片算什么,看现场的,更精彩。” 那几个学生瞬间沸腾了,兴奋地大喊道:“我靠,你们真的是gay。” 他们欢呼起来,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贺浮生的弱点,眼里满是得意。 然而,贺浮生只是看傻子一般看他们,道:“所以呢?” 贺浮生这淡定的反问,反而让他们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其中一个学生嘴硬道:“gay 很恶心啊,滚回家里吧!” 贺浮生毫不客气地回击道:“我觉得你更恶心,你看着就很蠢,头发也很油,衣品也很差,而且身上还有一股恶心的臭味。” “怎么,他们把你推出来当出头鸟,你还得意上了?素质没了的同时,脑子也一起打包丢了吗?” 说着,他将目光看向后面那几个学生,道“你们呢,躲在伙伴身后跟着狂吠,让你们很有成就感是吗?攻击他人会让你们忘记你们失败的人生吗,成为满嘴喷粪的人会让你们很得意吗,还是说,成为一个兜不住垃圾的垃圾桶,就是你们的人生目标?” 贺浮生一番话骂的又狠又准,从头到尾,从内到外的把他们攻击了个遍。 “说得好!” “就是啊,gay咋啦,现在不都是恋爱自由嘛。” 饭店里传来了一阵欢呼声,不少人看不惯那几个人的所作所为,看到贺浮生如此霸气地回击,都觉得大快人心。 欣瑜的父母本来看到这俩帅小伙来找女儿,还担心女儿会早恋呢,见状都是松了一口气,大声宣布道:“小伙子反击的好,看到我也是心情愉悦啊!今天我请大家喝饮料。” “哇哦!” “谢谢老板娘!” 饭内的又是一阵欢呼,那几个学生面面相觑,互相对视了几眼,却都憋红了脸,最后只能低下头,灰溜溜的分头跑出店内。 【叮~恶人值+200】 贺浮生平静的回到了欣瑜身边,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这种对手简直是太好对付了,哪怕赚了恶人值,也让他没什么成就感。 他心中腹诽道:这伙人加起来,还不如1\/3个叶子佑呢... 欣瑜眼睛放光,一脸崇拜地看着贺浮生:“太酷了!” 南屿这会儿却有些害羞了,红着脸,小声道:“咳...他们刚刚好像拍照了,真的不用再教育一下他们吗。” 贺浮生却依旧一脸平静,淡定地说道:“无所谓的,这种只敢欺负弱小的人,恰恰是最弱小的。因为恐惧被欺凌,所以才主动欺负他人,利用恶行来伪装自己的强大。” “三观不同,不相为谋。为了他们浪费精力,反而是浪费时间。” 说完,贺浮生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带着坏笑凑近南屿,调侃道:“怎么,害羞了?” 南屿的脸一下子更红了,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去,贺浮生怎么会放过他,故意把手塞进他的手里,道:“他们发照片又怎样,能和你在一起,我可是很骄傲的哦~” 贺浮生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不会解释。他决定的事情,哪怕与全世界逆行,他也只会认为是全世界的人都走错了。 南屿听了这话,耳朵都红透了,小声道:“嗯....我也是。” 欣瑜磕 cp 都要磕得疯了,脸甚至比南屿还红,眼睛都舍不得从他们身上挪开,哪怕收获了贺浮生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也不在乎。 在分别之际,她忽然拉住贺浮生,严肃道:“贺浮生...我会保护你的!” 贺浮生有些诧异的看着她,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忽然这么说。 欣瑜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手抓住衣摆不住的摆动,酝酿了一下,道:“因...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所以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一定不要害羞,一定要来找我寻求帮助啊!” 贺浮生和南屿对视一眼,都没忍住笑了。贺浮生捏了捏欣瑜的脸,调笑道:“好~我会的,好朋友。” 和依依不舍的欣瑜告别后,贺浮生故意拉着南屿去了商场里。自从他发现南屿容易害羞后,就更喜欢旁若无人地调戏他了。不是故意叫他哥哥,就是忽然凑近亲他一下,南屿每次都会不知所措,脸红到耳朵根,贺浮生却乐此不疲。 毕竟“欺负”南屿的时候,根本没有恶人值增长呢~明明就是很高兴吧,南屿。 “咔!” 随着指令的响起,工作人员和聚光灯同时出现,他们回到剧本外的世界了。 苏沐则朝着贺浮生同时在人群中看向对方,然后心照不宣的点点头,分开行动了。 他们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剧情,但是却可以改变未来。 无论是朝晨也好,还是贺启也好,只需要翻翻剧本,就能将他们的行踪弄得一清二楚。 在片场的角落里,有个身影已经等了许久,那便是赵大娘。她一看到贺浮生,赶忙一路小跑着过来,想要找他说些什么。 可还没等她靠近,就被苏沐则眼疾手快地给拦住了。见到是大名鼎鼎的影帝苏沐则,赵大娘有些心虚,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的了:“苏…苏先生,您好。” 苏沐则脸上依旧带着那礼貌性的微笑,只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大娘啊,实在不好意思,我这会儿正准备要改剧本呢,具有保密性,不方便外人在场。” 赵大娘转头瞥了眼不远处的导演,虽然不太乐意,但是又不敢多说什么,能无奈地悻悻然离开。 打发完后,苏沐则本想去贺浮生的休息室找他,却发现他根本不在这,而导演那边也没有贺浮生的身影。 难道说... 苏沐则连忙赶回了自己的休息室,贺浮生正坐在他桌前,将所有剧本都翻了出来,一页页地仔细翻看着。 而其中,就有关于朝晨的剧本。 苏沐则走进房间,反手关上了门。贺浮生也察觉到了动静,抬起头来,平静的和他对视着。 第33章 你看见了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贺浮生率先打破了这令人有些压抑的寂静,道:“原来是你改了朝晨的人物设定啊...” “你都看到了。”苏沐则看着他,随后把门锁上了。 “那么...你是怎么想的呢?” 恶心?恐惧?厌恶? 贺浮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饶有兴致道:“更兴奋了...” 这种极致的反差,斯文外表下疯狂的内心,苏沐则\/南屿简直像是一盘永远猜不到结局的游戏,挑战性拉满,简直让他兴奋的不行。 说到这儿,贺浮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道:“那我能改下你的尺寸吗,小一点...” 苏沐毫不犹豫地回道:“不行,而且我的是原装货。” 这是第二次苏沐则非常硬气地拒绝他。 并且边说,他边走上前,给贺浮生看了看他的原装货。 贺浮生:“还真是...哇哦,这么精神。” 我们都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恶种,但是甘之如饴。 —— 剧场内,导演听着休息室里传出的欢笑声,目光落在刚走出来的贺浮生和苏沐则身上,若有所思。 欣颖正在和他对剧本,见状好奇的凑过去问道:“导演,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导演回过神来,看向欣颖,犹豫道:“你不觉得…苏沐则越来越像南屿了吗?” 欣颖听了,仔细想了想,也跟着点了点头,道:“确实啊,苏沐则和贺浮生关系也变得好好,看着他们凑在一起,好几次,我都分不清这到底是剧外还是剧内了……” 贺浮生的反击很快来了。 很快,贺氏名下的几个公司、连锁店接二连三地被曝光了一系列丑闻。消息一经传开,贺氏股票直接开启了疯狂下跌的模式。 与此同时,贺氏企业内部也乱成了一锅粥。不知是哪个员工居然把公司的发财树给浇死了,这本是件小事,可却碰上了心情极度糟糕的贺启,他二话不说,直接就把这个员工给开除了。 然而,随着这个员工的离开,更糟糕的情况出现了,重要项目的大批核心员工像是约好了似的,接连地离职,跟着第一个离职的员工到了新的公司里。 而这间公司,他们的项目对标的都是贺氏企业。 这一番操作下来,内部懂行的人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很清楚贺氏企业这是出了内鬼。 然而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这公司的创始人是贺氏一个老人名下的,这种自己人打自己的做法,一时之间众说纷纭。 贺浮生难得的接到了贺启的电话,贺启先是不痛不痒的寒暄了几句,见贺浮生根本没回应后,索性放下了伪装,直接切入主题:“浮生,你知道我们公司的事情吗?你这个二叔真是糊涂了!” “你妈妈还在的时候,这个二叔就一直觊觎你母亲的产业,现在又来搞我们的公司,你...你知道这个情况吗?” 贺浮生明白,贺启这分明就是来试探的,于是了当的回答:“是你的公司,公司股份可没有我的。而且...都是贺家人,能有什么仇呢?” 贺启被他的话噎住,沉默片刻后,又硬着头皮说道:“就是,我们都是自家人,平时小打小闹就算了,现在浮生大了可以做主了,自然可以排除异己了。” 他刚说完,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粗犷声音:“对对对,都是一家人!哈哈哈!” 贺启这才发现,贺浮生居然把电话外放了,他怒道:“贺浮生!你胡闹!” 贺浮生根本没想和他客套,而是冷声道:“贺启,你这招我五岁的时候就不怕了。”说完,也不等贺启回应,直接就挂断了电话,让电话那头的贺启气得直冒烟,却又无可奈何。 “二叔,多谢了。”饭桌上,贺浮生站起身来,满脸笑意地敬了对面的中年男人一杯酒。 那中年男人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可眼睛里却透露着精明的光,他摆了摆手,道:“哪里,哪里。不过新公司的事情...” 贺浮生再次举杯,笑着道道:“公司只要是在贺家人手里就行。毕竟...某些人哪怕改了姓,身体里终究还是留着外人的血。” 二叔一听,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也跟着举杯,爽朗地笑道:“早该这样了,内斗暂停,一致对外。” 旁边有人听到这话,也跟着凑起了热闹,笑着打趣道:“小贺总,来再喝一杯。” 那人看似是调侃,实则则是在试探。我叫你贺浮生一声贺总,你会答应吗? 贺浮生怎么看不出来,笑着推辞道:“三叔,别打趣我了,我还是学生呢,你这话说的,我怕我晚上睡不着了。” 众人一听,顿时笑得更开心了,纷纷说道:“小贺还需要好好学啊!” “哈哈哈哈哈。” 【叮~恶人值+100。】 门铃被按响,南屿正坐在客厅里看书,听到声音,他连忙起身去开门。门一打开,一身酒气的贺浮生倒在了他的身上。 将贺浮生扶到沙发上后,南屿递来一杯水,关切地问道:“还好吧。” 贺浮生接过水,喝了一口,然后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道:“还好,只是笑了这一晚上,感觉脸硬硬的,好像要有长出腹肌了。” 南屿听了,忍不住笑了,转身去给贺浮生找解酒药。正翻找着,却见贺浮生一直看着他,好奇的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贺浮生笑着道:“在看你,想你。” 南屿也笑了,道:“想我什么?” 贺浮生歪着头,道:“想你想的是什么,想你心情如何,想你在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 “...有没有想害我” 南屿:“好了,后面那句不许说了。” 南屿报复性的捏了捏他手感很好的脸,这才消了气,道:“你二叔他们靠谱吗?” 贺浮生吃下解酒药,道:“当然,只要没有某人捣乱,他们一定会按照剧本,顺利和我合作下去的。” 说完,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杨顾问的电话,道:“继续放丑闻,并且加大金额,把动静闹得再大些。” 而南屿在旁边仔细听着,时不时的补充两句,说出自己的想法和建议。 顾问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南屿会这么明目张胆地参与进来,而对于南屿这种侵入贺浮生 “界限”的行为,他却没有丝毫抗拒,反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杨顾问没多说什么,只是全都顺从的全都应了下来。挂断电话后,南屿不禁调侃道:“这么狠,好像对面是敌人,而不是我们名义上的父亲呀。” 贺浮生满不在乎地说道:“抱歉,我只认感情,不认形式主义关系。更何况他都搞我了,滴水之仇,当涌泉相报嘛。” 南屿歪歪头,看着贺浮生,问道:“不死不休?” 贺浮生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说道:“当然。” 说着,他忽然捏住南屿的下巴,道:“只是害你没了父亲,不过...我可以补偿你。” “哦?”南屿眼里闪过一丝兴奋,顺从的弯下腰,手指搭在贺浮生的领带上。 “乖崽崽~”贺浮生坏笑着说道。 南屿听闻,脸上表情未变,而是解开了他的领带。 “哈哈哈,开个玩笑。” “等等,都说了开玩笑,南屿!” 第34章 双重背叛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几缕柔和的光线,贺浮生眯着眼醒来,刚一睁眼,就是南屿精致的五官,以及他安静的睡颜。 过了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打开系统面板,此刻剧情解锁度已经到了75% 就在这时,贺浮生忽然感觉腰间一紧,原来是南屿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伸手搂紧了他。 贺浮生顺势摸了一把南屿那手感很好的腹肌,然后毫不留情的推开他,道:“行了,起床吧,你的金主要去赚钱养活你去了。” 南屿被他逗乐,扯过被子朝着贺浮生压了过去,道:“那我可得好好服务您啊。” 贺浮生见状,也不反抗,顺着他的动作,顺势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团。 这幼稚的模样,和平时那个冷静精致、总是游刃有余的贺浮生判若两人,萌的南屿忍不住抱着一团贺浮生,在他脸上亲了又亲,直到把贺浮生的脸弄得满脸都是口水,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他。 随着南屿的离开,房间里便恢复了安静。 贺浮生缓缓坐起身来,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虽然他确实和南屿合作了,但是他是贺浮生,他有独属于他的自尊,他的骄傲, 以及他的仇恨,贺启。 他闭上双眼,默默梳理着自己的思绪,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没过多久,一间静谧的咖啡厅内,杨顾问坐在贺浮生对面,一脸自信地说道:“放心,贺少爷,接下来这个丑闻一旦被曝光出去,贺氏的股票必定会大幅下跌,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抓住这个绝佳的机会,以最低价进行收购。” “等收购完成后,再适时地出面澄清,如此一来,便能争取最大程度地控制股票,整个局势就都能按照我们预想的方向发展了。” 贺浮生听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道:“贺启那边的反应呢?” 杨顾问赶忙回应道:“贺先生他确实已经有所察觉了,而且也试图去拦截这件事,不过,想要成功拦截,除非他手上能有大量的流动资金,而这一点,恰恰就是我们目前所具备的优势所在了。” 贺浮生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忽然手指一转,一张名片出现在他指尖。他递给顾问,道:“去联系这个人。” 杨顾问见状,有些迟疑地说道:“这,这不是贺先生的心腹吗?” 贺浮生道:语气平静地说道:“把我们要做的事情告诉他,他知道该怎么选择。这种时候,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利益考虑,他也不例外。” 杨顾问刚准备应声离开,他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贺浮生见状,微微皱眉,问道:“是朝晨?” 杨顾问接起电话听了几句,随后点点头,道:“对,按照您之前的吩咐,我们已经收集好了那些被朝晨霸凌人的资料,递给朝家大哥了。” 贺浮生听后,微微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后说道:“你开车,去朝家。” “您这是?” 贺浮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说道:“当然是,收尾。” 很快,车子便开到了朝家大宅前。朝家大哥出来迎接,随后带着贺浮生前往拉着朝晨的房间内。 朝家大哥伸手推开了门,刚一推开,里面就传来一声怒吼:“滚!” 紧接着,一个抱枕飞了出来,径直砸在了门框上,差点就砸到了贺浮生身上。贺浮生倒是面不改色,只是微微侧身,便跨过抱枕,径直走进了房间里。 朝晨正坐在地上,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贺浮生环视了一圈房间,似笑非笑道:“听说你被禁足了,也是,朝家的孩子那么多,没有我的帮助,你什么都不是。” “朝晨,你弄错应该讨好的人是谁了。” 朝晨听了这话,却然而笑了:“不,我选对了。” 贺浮生皱起眉,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不对劲,按照常理这会应该有恶人值积分到账了,但是... 他猛地转身,伸手想要去抓门把手,然而,门却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贺启从门外走进。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熟悉的人,杨顾问。 贺浮生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后退了两步。他扫了眼一直沉默不语的朝晨,随后又看向躲开他视线的杨顾问,杨顾问垂眸站在一旁,不敢与贺浮生对视,小声道:“抱歉...” “原来如此...”贺浮生明白,他被反算计了。 贺启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带着胜利者的姿态说道:“贺浮生啊贺浮生,在你眼里,我难道就是个蠢货吗,真当我只会乖乖的被你下套吗?” 贺浮生却只是淡淡地看着他,道:“你没在。” 贺启愣了一会,然后才后知后觉明白贺浮生在嘲讽他,他冷哼一声:“我看你真是病得不轻,居然这么对父亲说话...不过没关系,我会把你送去精神病院里,好好治疗的!” 贺浮生却丝毫不惧,平静的直视他:“那又怎样?我的棋局已经布下,谁都无法阻止。贺氏的企业,只能在我们自己人手里。” “哈哈哈!”贺启听了这话,却是不屑地大笑起来,“你似乎忘记了,我现在只是缺少周转的资金而已。而你,是我的孩子,我们才是法定继承的关系,法律大过一切,不是吗?” “孩子病了,父亲理所当然应该帮他分配资产啊...只要有了筹码,我就可以重新上桌。” 说着,贺启身后走出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他们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贺浮生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接着,又有几个医生打扮的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人手里拿着针具,缓缓上前,那冰冷的针头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贺浮生知道挣扎是没有用,索性闭上双眼,侧过头不想让贺启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贺启见到他这个样子,得意地笑了起来,他挥了挥手,阻止了要扎针的医生:“我不知道你哄骗了南屿什么,让他心甘情愿地站在你这边,但是没关系,你给他的,我都可以给他更多。” “他是不会来救你的。” 第35章 父亲 贺浮生面色越发阴沉,贺启见状却满意地笑了,他伸出手,用力握住贺浮生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也只有这个时候,你才会顺从又听话...这样子我很喜欢。” 贺浮生用力一扭头,挣脱开他的手:“我倒是一直不喜欢你这张脸,自始至终。” 闻言,贺启冷下脸,他摆了摆手,很快贺浮生被注射了药剂,失去力气倒在地上,然后被其中一个保镖拦腰抱起,带离了房间。 贺启却没有着急离开,而是转过身看向了朝晨:“做的很好,多亏你了解他的性格,知道他肯定会过来炫耀,我们也不会这么快抓住他。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啊。” 朝晨听到这话,缓缓起身:“你答应我的事...” 贺启对着他伸出手,笑着说道:“当然,朝家和贺家,以后还会有更多来往的。我相信你会是一个聪明的合作伙伴。合作愉快。” 朝晨听了,也笑着紧紧握住他的手。 欣瑜愁眉苦脸地趴在桌上,她已经好多天都没见到贺浮生了,他不知在忙什么,一直没有回复消息。 欣瑜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好担心贺浮生会欺负别人,然后惹了众怒被群殴呀! 她同桌看到她这副模样,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欣瑜抬起头,连忙说道:“我好想看看贺浮生啊,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同桌一听,打趣道:“哟,喜欢他啊?” 欣瑜一听这话,脸顿时皱成一团:“贺浮生...我对他好像没有男女之情,因为每次看到他,我都会不自觉的想要把试卷藏起来...” “啊???”同桌一脸疑惑,表示无法理解,接着他一脸兴奋的凑近欣瑜,“那我再告诉你个大瓜吧,你知道朝晨吧。” 欣瑜连忙直起身子,道:“他怎么了?!” 同桌见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道:“你知道朝晨为什么这么久没来了吗,据说是他和南屿心意相通,结果贺浮生为了他们不在一起,横刀夺爱强行霸占了南屿,朝晨为了报复贺浮生,所以故意放黑料,让南屿看透他的真面目...” 欣瑜听完,下巴已经掉到了地上。 同桌逝去眼角的泪水,道:“真是一段虐恋情深啊” 欣瑜忍无可忍地喊道:“什么和什么啊,别给我乱磕啊喂,你这个邪教。” 同桌眼光犀利地看了她一眼,用中指扶了下眼镜,指着她道:“是吗,那你怎么解释,南屿刚转学过来的时候,朝晨就三番四次地来邀请他。并且南屿被沙睿陷害时,也是他挺身而出。而且你没发现,南屿做贺浮生小跟班时,他就老是找茬吗,这不是吸引注意力是什么。校霸和学霸的爱情,晨屿永存!” “......” 欣瑜懒得再和同桌争辩,直接拿出手机给南屿发消息,没想到南屿居然秒回了,只是简单地回了句让她不要多想。 欣瑜有些呆滞,现在可是上课时间呀,南屿居然在偷玩手机?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南屿此刻根本不在学校。 客厅内没有开灯,寂静填满了这个空间,南屿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房间内属于贺浮生的味道已经散去,空气中只有灰尘在飘浮着。 角落里的阿拉斯加也似乎察觉到了异样,缩在角落不敢动弹。 贺浮生失踪了。 南屿切换到剧本外的世界,不停地给贺浮生拨通电话,但是都被挂断。 导演本想来找贺浮生,却在房间内看到了苏沐则,他笑着打了个招呼,却被苏沐则沉着脸无视,这反常的样子让他吓了一跳,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后悻悻然的退出了房间。 苏沐则手里握着一份剧本,这剧本被改动过,而改动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贺浮生... 已经发生的剧情无法改变,哪怕是他,现在也找不到贺浮生在哪里。 这就是你的目的吗?苏沐则握紧了手里的剧本,既然如此... 我只能配合你演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随后在呼吸之间,便来到了剧本内的世界,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父亲” 第36章 演出开始 欣瑜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踩着5厘米的细高跟鞋,踏进了那富丽堂皇的宴会大厅。 作为南屿的好友兼女伴,此刻的她经过精心的包装,就像是一个从童话世界里走出来的精美的洋娃娃。 柔顺的长发如瀑布般披在她白皙的肩上,那闪耀着光泽的白色长裙紧紧地贴合着她的身体,修身的剪裁更是凸显出她的优雅气质,刚一入场,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不过,那些目光里掺杂了太多东西,有恶意,有探究,有审视。这让欣瑜心里有些发怵,但她还是稳住表情,目光越过人群,看向了今天宴会的主角 —— 南屿。 南屿正在人群的正中央,一眼便能看见。修身的黑色西装完美地贴合在他的身上,将他修长挺拔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的头发被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新换的金框眼镜挡住了他眼底的思绪。 欣瑜看着这样的南屿,只觉得有些陌生。 没过多久,贺启便满脸笑容地走了过来,笑呵呵地拍了拍南屿的肩。 今天这场宴会,既是为了庆祝南屿考上全年级第一而举办的庆功宴,同时,也是一个继承仪式。 南屿跟随贺启来到了讲台上方,一时间,全场的注意力都朝着他们看了过去。贺启站在台上,满意扫了一眼底下的宾客们,然后清了清嗓子:“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除了是南屿的庆功宴,我也有一件要事要宣布。” “南屿啊,是个非常优秀的孩子,不过因为一些意外我们分开了。分开的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牵挂着他,而今天,是南屿的庆功宴,也庆祝我们的重逢。” 台下的众人纷纷鼓掌,附和着贺启的话。随后南屿接过话筒,礼貌地介绍了一下自己,他言辞得体,举止大方,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的紧张与局促。 就在这时,他余光注意到了角落里的朝晨,朝晨笑着对他举了举杯,笑容玩味。 南屿只是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因为接下来便是交际的时间了。他来到了人群中,大方又得体地与每一个前来打招呼的人交谈着,应对着各种各样的问题和寒暄。 不远处,贺启满意的看着南屿,经过这段时间的培训,南屿已经和当初的贺浮生一样优秀了,更重要的是,南屿可比贺浮生听话多了。 旁边有人满脸堆笑地向贺启道贺,夸赞道:“这孩子真是不容易呀,从小一个人长大,好在现在苦尽甘来了,以后肯定前途无量啊。” 贺启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那当然了,其实就该让小孩经历一些磨难,这样反而变得会更加优秀。他颇有我当年的风范呢!” 众人听了,也都跟着笑了起来,接着又是一顿吹捧,而贺启也沉浸其中,享受着这一刻的荣耀与满足。 南屿应付完一批又一批的人后,随便找了个借口躲到了一边,他目光扫视在人群里扫视,最后在角落找到了正在休息的欣瑜。 欣瑜已经偷偷脱掉了高跟鞋,撑着下巴缩角落里,见到南屿过来,不解的问道:“你不累吗?” 南屿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累。我现在才知道,他以前过得原来是这种生活。” “不喜欢吗?南屿...不对,现在应该叫你贺屿了。”一个略带嘲讽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们抬头一看,来人居然是朝晨。 南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如果你是来嘲讽的,现在就可以走了。” “哇哦!”朝晨故意做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夸张的说道,“这么凶,看来你从贺浮生身上,还是学到了些东西的嘛。” 南屿听后,上前一步,猛地抓住朝晨的衣领。欣瑜被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抱住南屿的手臂,劝说道:“别动手!” “哈哈哈,来打吧。让大家都看看,新来的贺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朝晨却丝毫不惧,反而还故意摊开手,大笑的挑衅着。 南屿狠狠地甩开朝晨,转身就要离开。朝晨见状,却不慌不忙地说道:“哎呀,本来还想给你看点好东西的,比如说,贺浮生现在的样子。” 听到这话,南屿和欣瑜瞬间呆住了,随后几乎是同时回过神来,赶忙冲上前去,抓住朝晨的手臂,急切地问道:“你说什么,他在哪里?” 朝晨看着他们这副着急的模样,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慢悠悠地拿出手机,打开里面的一段视频,然后递到南屿和欣瑜面前。 视频里,贺浮生穿着病号服,被锁在病房的角落里,眼神里透着惊恐与愤怒,正不断地挣扎着,那模样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很快,有几个护工走了进来,他们用力地按住贺浮生,随后拿出针剂,朝着贺浮生的手臂注射了进去,贺浮生挣扎了几下后,这才渐渐地安静下来,瘫倒在了昏暗的角落里。 “......”南屿看着视频,只能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强行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朝晨歪歪头,脸上依旧带着那让人讨厌的笑容:“没什么,只是好东西,当然要分享了,不是吗?” “昔日高高在上的贺浮生,如今被逼成了个疯子,哈哈哈。” “够了!”欣瑜再也听不下去了,她崩溃的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耳朵,“不要再说了...” 朝晨有些懒洋洋的叹了口气,道:“这就坏掉了...真是没意思。” 南屿则强忍着心中的焦急与怒火,看着朝晨,问道:“他在哪里?” 朝晨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得看你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了?” 南屿皱着眉头,追问道:“你想要什么?” 朝晨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去探查贺启下个项目的底细给我,我就告诉你为什么贺浮生会变成这样。或者你收集贺启的行踪给我,我就给你地址。付出多少,就能收获多少东西,不是吗?” “我答应你。”南屿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 朝晨却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似乎没了兴致:“算了,我没兴致了。” 南屿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为什么?” “因为...我有别的安排了。”朝晨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潇洒离去。 朝晨巧妙地绕过人群,而后径直朝着舞台中央走去。他先是抬手拍了拍麦克风,尖锐刺耳的声音瞬间在宴会大厅里炸开,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眉头一皱,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舞台中央的他。 朝晨却丝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他抬手在空中虚晃了一下,大声道:“来来来,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今天这场聚会,实在是太无聊了。应该来点乐子,你们说对吗?” 台下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有个胆子大些的人接了话,高声喊道:“什么乐子?” 朝晨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故意卖着关子说道:“当然是,非常有趣,非常有意思的乐子了。” 说着,他还做了个拿下礼帽敬礼的动作,可因为手上并没有实物,模样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然而,本被当做背景板的大屏幕画面忽然变了,那上面出现的人赫然是朝晨和贺启。 画面里的他们正坐在一间装修奢华的办公室里,讨论着某个项目的相关事宜。 “用劣等胶水,可是会甲醛超标的...这样不会有责任吧?” “放心,检测机构我都买通了。”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人们纷纷拿出手机,对准了屏幕,闪光灯不断响起。 朝晨看着台下众人的反应,笑容越发灿烂:“对,就是这样,聚光灯!performance begins!” 第37章 不够 贺启也看见了台上的一幕,他面色阴沉,使了个眼色,随后立马有人朝着舞台后方跑去,似乎想要去切断电源。与此同时,更多人朝着舞台上方赶去,要将朝晨控制住。 “啪!”就在这时,随着一声响指响起,一部分原本朝着朝晨冲过去的保镖,忽然对着身边的其他人出手了,一时间,台下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一个保镖想要从后方冲上台,却被一个服务员伸出脚绊倒在地。 只见那服务生不慌不忙地直起了腰,伸手摘掉了帽子,露出的面容居然是贺浮生! “贺浮生!他不是...”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这一切难道都是他干的?!” “我当然会出现在这,若想就此谢幕,必将再次登台”贺浮生一脸淡然,他目光缓缓扫视了一圈台下的众人,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贺启身上,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我的剧目已经结束,接下来...该轮到你登场表演了!”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大屏幕不断变化,更多关于贺启的黑料视频不断的播放着。 贺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冷冷地看着朝晨,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居然背叛我?” 贺浮生却抢过话头,平静的解释道:“这很正常,因利益而聚,当然也会因为利益而散。棋子也是有自己的想法和野心的。” 朝晨确实是一个不受控的棋子,但就是因为这样,贺浮生才放心的把他推向了贺启身边。 朝晨吐了吐舌头,道:“我可是墙头草啊,墙头草自然是那边强,那边倒。” “贺启,你真是个失败的商人。”贺浮生盯着贺启,毫不留情的嘲讽着,“太吝啬了,哪怕是朝晨为你付出那么多,你也给他的也仅仅是一点点筹码。” 贺启忍不住大声质问道:“什么意思?” 朝晨满脸不屑地道:“意思就是,你给的太少了啊,蠢货。” 就在贺启找到朝晨,联系他合作的时候,贺浮生也同时找到了他。 “放心,我不会要求你站在我这边。”贺浮生笑着说道,“我只是,想让你做一个判断...” “你还记小时候我们最讨厌的那条狗吗?” 朝晨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道:“记得,那个喜欢乱吠的狗,我们老是被他吓到。” 贺浮生笑了笑,说道:“它死了。” “它每次凶我的时候,我都会给它一点肉,作为奖励。久而久之,它就养成了凶人就能得到食物的习惯,直到那次,它扑向了一个小孩...” “最后那条狗,被它的主人,活活淹死了。而那个人,再也没养过狗。” “我的习惯是,既然要出手,就要一次到位。这次也是一样,我要的可不是小打小闹,而是要彻底解决那些妄图控制我命运的人。” 朝晨听后,也笑了。 “来判断一下吧,我和贺启,到底谁更强...这是一个选择,也是一个邀请。” 贺启满足不了朝晨的野心,但是贺浮生可以。 朝晨摊开手,笑眯眯道:“就是这样啦,大叔,你这么抠的话更适合去当gay呢!” “我帮你解决了贺浮生,你居然只给我几个合同,打发要饭的呢。” 贺启不可置信的看向贺浮生,质问道:“可是你的资产都被我转移的差不多了,你能给他什么?” 贺浮生和朝晨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然而那笑容越灿烂,在贺启眼中就越可怕。 “我承诺给他的,可比你多得多,因为...回报是你的全部啊!” “没错!放心踩缝纫机吧大叔,之后贺氏该改姓了。” “不...”贺启双腿发软,控制不住的倒在地上,不断的后退着,目光死死的瞪着台上的二人,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惧的东西一般。 【叮~恶人值+1000】 正所谓一招鲜,吃遍天。反派当然要欺负反派啦! “可算是扬眉吐气了啊!”台下,贺浮生的二叔大声庆祝道,接着,他话锋一转,小心翼翼开口,“但是浮生啊...贺氏改成朝氏,这...” 然而,贺浮生只是冷冷的撇了他一眼,他就连忙闭上了嘴,不敢在多说什么。 贺浮生连自己亲爹都敢送出去,谁敢惹这种疯子啊!他们是知道贺浮生进精神病院了,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疯狂。 贺启听到他们的对话,也明白绝对没有挽回的机会了。他被气到双手不停地颤抖,心中涌起一阵恐慌,下意识的喊道:“南屿...南屿呢!我心脏不舒服,你赶紧扶我去医院!” 南屿听到这话,上前去扶住贺启,然后为他递上一杯水和药片。 贺启连忙慌乱的接过,看着贺启把药片吞咽下去后,他凑近贺启的耳边,压低声音却又清晰无比地说道:“父亲,忘记告诉你了,你根本就没有心脏的问题,医生是我收买的,你习惯用家庭医生的习惯,实在是太容易被我钻空子了。” 贺启身体猛地一颤,然后连忙伸手去扣自己的嗓子眼,颤抖道:“你...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台上的朝晨忽然坏坏一笑,故意左手比六,右手比七,做出一副中风的样子,给贺启看的是又气又恐惧。 南屿却只是平静的笑了:“只是维c而已,放心吧,让你以为自己身体出问题,不过是为让你依赖我,从而控制你的目的。” 贺启指着南屿,不可置信道:“你!” 南屿后退了两步,语气淡漠:“你对我好,培养我,不过是为了证明我比贺浮生优秀,满足你的虚荣心,玩一场大型的斗蛐蛐而已。” “你甚至连我对酒过敏都不知道,你让我去的那些酒局,我都是一边吃着抗过敏药一边去的。” 朝晨在台上笑嘻嘻地鼓起掌来,故意夸张地说道:“哇哦,真是众叛亲离啊~” 南屿从贺启身上收回视线,然后毫不犹豫的走向舞台的方向,他抬头望向贺浮生,贺浮生也正好看向他。 “为什么不告诉我。”南屿轻声问道。 “因为这件事太危险,你一定不会答应,而我一定会做。”贺浮生坚定的回道。 朝晨看着他们眼神交汇,有些不满的撇撇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按钮,随着他按下按钮,台上燃放起庆祝的烟花,将舞台映照得五彩斑斓,也挡住了贺浮生的视线。 他笑嘻嘻地插入南屿和贺浮生之间,然后拉住贺浮生的手,强行将他带到了舞台中央,开心的宣布道:“各位,这出剧目是否还精彩?接下来,到了谢幕时间了!” “精彩!”台下有人起哄着,欢呼着。 朝晨笑容更甚,夸张的行了个谢幕礼,然而他弯下腰后,手心一空,那个人纤细的手指,以一个不容拒绝的力量抽了出去。 贺浮生没有行礼,他沉默站着,站得笔直,任凭周围如何喧嚣热闹,他都不为所动。 “小花生?”朝晨脸上的笑容淡去,他疑惑的看向贺浮生。 “不够。”贺浮生轻声道。 朝晨瞪大了双眼,这个时候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将是他最后一次拉住贺浮生的手。 第38章 她们 你的复仇完成了 我们的目的也达成了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你眼里是如此的痛苦,如此的悲伤? “各位!”贺浮生大声喊道,那声音里带着些许颤抖,回荡在这宴会大厅之中,“剧目已经结束,但想必你们都还没有尽兴!接下来,我会为大家带来更加精彩,更加刺激,亲临现场的…” “审判!” 所有人都面露疑惑之色,低声议论起来,事情不是都已经结束了吗,“审判”又是什么意思? 贺浮生却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他缓缓抬起手,直直地指向贺启,与此同时,一束聚光灯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精准地落到了贺启的身上,将他那原本就有些狼狈的模样照得更加清晰。 贺浮生宣布道:“被审判人,贺启。” “审判者,在场的诸位!” “审判场地,这个别墅!” 人群瞬间哗然,叽叽喳喳的开始讨论,如同菜市场一般热闹。 南屿似乎猜到了什么,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喃喃自语道:“难道是...” 而贺启显然也猜到了,他脸色此刻已经白得不能再白了,豆大的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他只能眼睁睁的瞪着贺浮生,试图用眼神阻止他接下来的话语。 然而这只是他的幻想,他眼睁睁的看着贺浮生一字一句地说道:“审判事项,贺知秋和南清浅之死。” !!! “闭...闭嘴!” 贺启声嘶力竭地吼道,他这下是真的慌了,不顾形象的大声吼叫,“真是荒谬,你到底要玩闹到什么时候?!” 贺浮生却丝毫不为所动,他冷冷地看着贺启,道:“我可没有玩闹,而审判,当然有奖励。” 说着,他拍了拍手,宴会大厅的大门被推开,几个手提公文箱、穿着律师打扮的人走了进来。 他们动作干练地将带来的笔记本连接上大屏幕,随后打开了手提箱,那里面满满的全是文件,一沓沓整齐地摆放着。 接着,其中一位律师站了出来,开始大声宣布道:“这是财产转移证书,上面罗列的有贺浮生先生的财产,位于三亚的别墅一栋,商业街的门店 20 家…” 随着他一项又一项地宣布,众人的呼吸也跟着变得沉重起来,整个宴会厅里原本喧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场内只能听到律师那清脆的播报声。 贺启再也忍不住了,他将用来装饰的眼镜砸碎,愤怒的吼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此刻的他,衣服已经变得凌乱不堪,脸上带着崩溃的神情,唾沫横飞,整个人就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疯狂又无助。 贺浮生却依旧一脸平静的问道:“她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贺启像是被触碰到了最敏感的神经,疯狂地吼道:“一个自杀,一个意外,还有什么需要说的!” 贺浮生冷笑了一声:“是啊,那个时候别墅里所有人都说贺知秋有病,抑郁症发作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吃不喝,最后自焚而死。” “都说南清浅是和你吵架,然后被运输垃圾的车不小心撞到...所有证人,监控,都是这么说的。” “然后,世界上多了两个孤儿。”贺浮生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内心的情绪,接着说道:“贺启,你教会了我一件事,就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谎言可以变为真实,真实也能变为谎言。” 贺浮生摊开双手,表情淡然地宣布道:“在场的所有人,你们都可以是我的证人,只需要你们说出当年真相的线索,一条线索一百万。” “而谁提供了关键性证据,说明了当年的真相,谁就可以获得我全部的资产。” 这时,一位律师站了出来,道:“我王佳佳今天在此公证,贺浮生的协议有效。” “我杨棋,今天在此公证,协议有效。” “我马家豪,今天在此公证...” 随着几名律师一一宣誓,所有人都疯了。台下像是被点燃了的火药桶,一下子就炸开了锅,开始七嘴八舌的同时张口。而不仅仅是台下的那些宾客,就连别墅里的其他人,园丁、保洁、管家等等,听闻了这个消息后,也全都一股脑地冲进了宴会厅,围绕在舞台边缘,围着贺浮生千言万语的诉说着,如同丧尸围城。 “给的饭菜都不让放盐的,可不得抑郁嘛!”一个园丁模样的人扯着嗓子喊道。 “他让我们看着夫人,不让她出去,也不让她和外面联系!”一个保洁也跟着附和道。 “那个火怎么可能烧起来的,夫人又不抽烟,平时火机都摸不到的!”另一个园丁也大声喊着。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管家突然冲了出来,他像是发了狂一般,挥起拳头就打倒了身边的几个人,接着他趁机爬上舞台,然后一把抢过话筒,紧紧地握在手里:“贺夫人过世当天,是贺启让我给她的咖啡加安眠药,但是因为剂量不够,夫人醒来后想挣扎,结果活活呛死了,那墙壁上原本都是抓痕,不信你们可以去揭开墙皮看看!” 说到这儿,管家停顿了一下,喘了口气后,又接着说道:“那天南小姐听到了我和他的讲话,想要跑,贺先生让我抓住她,我们就故意把她往垃圾车那边赶。本以为能把她撞伤,让她失去反抗能力,可没想到她命大,撞了之后起身也没死。是贺先生让我把她假装要送医院,实际上绕路,任由她流血流死的! “我都有证据,我都留底了,家产应该是我的了吧!” 管家越说越激动,他已经完全陷入癫狂之中,似乎已经看到了富贵生活向自己奔来。 见贺浮生没什么反应,他转身朝着律师那边扑了过去,伸手去抓律师的衣服,急切的求证。 那律师被管家吓到,后退了两步,不过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这一番惊人的内幕被揭露出来,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整个宴会厅里瞬间鸦雀无声。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是震惊于眼前这场疯狂混乱的场面,还是被那骇人听闻的事实给惊到了。 在悄无声息的角落里,一场集体谋杀曾经发生过。 他们看南屿和贺浮生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怜悯,感慨着,这两个孩子真可怜啊,从小就没了妈。 却没有人怜悯这两位母亲,她们还是二十左右的姑娘,两条鲜活的生命却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消逝了。 朝晨看着贺浮生,他已经全明白了。他脸上满是痛苦,轻声道:“所以,你把房产转让给我…是不想它被贺启控制。” 贺启眼看自己的罪恶被揭穿,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喃喃自语道:“我没有...你说谎...不是我干的!” 贺浮生却只是摇了摇头,他看着贺启,语气平静却又带着无尽的恨意:“不,是你。” “这里对她们来说不是家,是牢笼,是你一手打造的,可怕的牢笼啊。” “被所有人背叛,被所有人抛弃,你体会到她们的感受了吗,贺启。” 贺启仿佛陷入了一种癫狂又绝望的状态,他有些神经质的抓着自己的头发,直到撕扯下一块带血的头皮都未曾发觉:“别说了,别说了!” “我也没办法,我也有苦衷啊,我这么努力但是一直无法成功...我已经30多了,我已经没办法在拼搏了,没办法,我才入赘到贺家,为此,我甚至改了姓,接受了你这个不是我的孩子。” 朝晨冷哼一声,嘲讽道:“30怎么了?无法成功怎么了?拼搏不了那你就去死啊!然后别人就会说可惜了,你怎么年纪轻轻就死了。” 贺浮生看着贺启,宛若在看一个垃圾一般,质问道:“你得到的还不够吗,为什么这么贪心?贺家给了你地位和财富,可你却不知足!” 贺启听了这话,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一样,情绪变得更加激动起来:“谁让那个臭女人把财产都握在自己手里,你一个小崽子名下都有那么多资产,我却什么都没有!” 南屿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贺启,语气冰冷地说道:“不要把别人得到的东西,当做是自己失去的,你早就迷失了自己。越是得不到,越是想得到,你的欲望就像一个无底洞,永远都填不满,只会让你越陷越深,最终被它彻底吞噬。” “你自己打开了野心的潘多拉魔盒,这个欲望吞噬了她们,现在,也该吞噬你了。” 贺启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样,他愣愣地看着贺浮生:“放过我吧,浮生...我求求你放过我...” “不行。”贺浮生却笑了,他笑的灿烂,笑的愉悦,“您说过的,要和母亲永远在一起,同生共死。这是你们之间的约定,谁都不允许违背。我亲爱的...” “父。” “亲。” 第39章 我不是他 贺启已经被恐惧吞没了,贺浮生不会放过他的,他要杀了他! 不不不,他不想死!他无论如何都不想死! 在这极度的慌乱与惊恐之下,贺启的目光慌乱地四处搜寻着,然后他像是注意到了什么,猛地抢过不远处摆放的酒水,然后朝着音响等设备狠狠砸了过去。 伴随着 “呲呲”一声响,电路跳闸了,灯光瞬间消失,整个场地刹那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朝晨和南屿下意识的奔向贺浮生的位置,然而他们却扑了个空。 人们在黑暗中你推我搡,尖叫声四起,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没过多久,备用电源终于生效了,灯光重新亮了起来。众人这才看清眼前的状况,只见大厅的一角,贺浮生已经被贺启用餐刀挟持,贺启的脸色惨白,声嘶力竭地挥舞着餐刀,吼道:“都不许过来,否则我就砍死他!” 闻言,南屿他们瞬间停下手中的动作。 贺浮生倒是面色依旧平静,哪怕被餐刀划破了皮肤,鲜血顺着脖颈流下他也没什么反应。 贺启见状,脸上却挤出了一丝扭曲的笑容:“他们还真关心你呢...但很可惜,他们可救不了你!” 南屿见他精神状况不太对,连忙伸手安抚贺启:“别激动,你先冷静一下,如果杀了他,你就再也没有机会逃离这里了!” 贺启听了南屿的话,微微愣了一下,恍然大悟,然而他依旧嘴硬道:“我当然知道,不用你教我,给我准备现金和车!国内我是待不下去了,我要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南屿看着贺启那近乎癫狂的状态,知道此刻不能再刺激他,于是赶忙点点头,道:“好,你别冲动,我们答应你,但是给我们时间准备。” 贺启听了南屿的话,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毕竟要准备现金和车子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事。于是,他便拖着贺浮生慢慢往后退去,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人的动静,一边朝着一个房间的方向挪动着脚步。 贺浮生的身体无法动弹,只能被动的跟着贺启,他目光越过房门,看向了房间外的南屿。 此刻的南屿心急如焚,正小声呢喃道:“咔,咔啊!” 贺浮生闭上眼,看来剧情已经快到大结局了,哪怕南屿是主角,也无法在离开剧本的世界,改变剧情发展了... 房间内贺启已经找到钥匙,然后反锁了,他们被关在这里了。 贺启环顾四周,看到房间里那熟悉的布局,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啊,是这里。” 他把贺浮生丢在沙发上,然后故意凑到他面前,阴阳怪气嘲讽道:“你不会不记得这个地方吧,这是你妈妈当年死去的房间。哈哈哈!” 尘封的痛苦记忆被解封,痛苦的回忆涌现,贺浮生手指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他叹了口气:“当然。” 贺启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贺浮生的异样,他一把掐住贺浮生的脖子,用尽全力地把他按在沙发上,那力道大得仿佛要把贺浮生的脖子掐断一样。 贺启的眼神变得狰狞起来,恶狠狠地说道:“我爱她,我爱她的啊!但是谁让她实在是太不听话了。当年我就是这么掐着她,把她控制在这里,逼着她喝下那杯咖啡!” 贺浮生脸上涨的通红,窒息感涌现,然而他却根本没有力气反抗。 他没有想到,这具身体竟有如此强烈的ptSd,在管家说出真相后,他就已经有了躯体化反应,心脏剧烈的疼痛让他无法呼吸,只是站立都已经非常艰难,所以才会被贺启轻而易举的挟持。 在这极度的窒息和身体的痛苦之中,贺浮生闭上双眼,在心底默默问道:贺浮生,接受真相就让你那么痛苦吗? 但是没关系。他早已习惯了咽下痛苦,控制住情绪,身体的掌握权只能在他手里。 贺浮生忽然轻轻笑了,他回忆着贺知秋的样子,然后微微启唇,用那温柔又不容拒绝的口吻道:“贺启,让我摸摸你的脸。” 熟悉的语调让贺启愣住,随后他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眼神有些迷离,他盯着贺浮生的脸庞,看着看着,只觉得恍惚间忽然看到了贺知秋的面容:“贺知秋?你不是死了吗?” 贺浮生没有解释,而是平静的命令道:“贺启,过来。” 贺启神经质的喃喃自语瞬间停止,他下意识的垂下头,缓缓跪倒在贺浮生面前,然后把脸轻轻地埋进贺浮生的手里,呢喃着:“你回来了...对不起,我错了,我该听话的,原谅我,我就是...就是太贪心了。” 贺浮生伸出手,抚摸着抚摸着贺启的头发,笑着道:“当然,所以你要听话。” “听话的...去死。” 话音刚落,贺浮生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抓住贺启的头发,然后拽着他朝着身后桌上尖锐的地方狠狠撞去。 “砰”的一声巨响,贺启捂着头惨叫了一声,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慌乱之中,他的手拽倒了桌上的花瓶,“哗啦”一声,花瓶破碎,水花四溅,流到了插座口的位置。 贺启身体猛地抽搐了几下,他触电了,几乎没怎么反抗,便失去了知觉倒在了地上。 贺浮生松了口气,还好他之前的计算没错,贺启精神状况并不稳定,也给了他动手的机会。 这时,黑烟从插口处缓缓升起,很快便燃起了火光,火势迅速蔓延开来。 贺浮生平静地看着这一切,随后,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拽起桌上的布,披在了贺启的身上,让火势顺着布料迅速蔓延到了贺启的身体上。 【叮~恶人值+500。】 肉体焦灼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让人作呕。然而复仇后贺浮生并没有喜悦,只感觉到了无尽的疲惫。 他起身却感觉一阵眩晕,脚步踉跄了一下,这才发觉腰间有些凉意。他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腰部不知何时插了一把刀。 根据刀插入的位置来看,应该是刚刚贺启把他当成贺知秋的时候,趁着他不备刺进去的。 由于躯体化反应,他之前竟丝毫没有感觉到痛觉,而此刻,随着身体的反应逐渐恢复,疼痛开始蔓延开来。 贺浮生沉默了片刻,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个混蛋,还真是死性不改啊!” 门外的人听到了惨叫,开始疯狂地砸门。贺浮生听到了南屿焦急地叫他的名字,他踉跄的来到了门口,然后拆下了胸口别着的胸针。这种级别的锁,对他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 然而,他拿着胸针的手却久久没有动弹。 会撬锁的人是林浮生,贺浮生怎么会撬锁呢? 第40章 完 贺浮生看向贺启,火焰已经吞没了他的身影,整个房间烟雾弥漫,能见度越来越低。 之所以选择不告诉南屿,独自行动,是因为他今天不止要杀死贺启,他还要杀死另一个人,贺浮生。 他毕竟不是真正的贺浮生,不是吗? 熟悉的失血感传来,贺浮生的意识逐渐模糊,似乎听到了南屿的呼唤声,他狠狠咬住舌尖,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缓缓靠在门上坐下,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南屿,你听得到吗?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我的名字…” 外面的声音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停顿了一瞬,紧接着南屿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大声喊道:“别告诉我,不要说!撑下去,我们马上打开门了!” 贺浮生沉默片刻,然后他叹了口气:“南屿,我出不去了,替我活下去吧…… 记得,将我埋在我母亲身边,她喜欢枫叶,我喜欢小提琴…” 听到贺浮生的话,南屿痛苦的声音传来,带着无尽的哀伤与绝望,他几乎是哀求着说道:“贺浮生,我求求你,撑住,求你…” 【叮,恶人值+1000】 外面似乎下起了雨,雨滴打在窗户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啊,和贺知秋死的那天一样。 悲哀的命运再一次上演,雨浇依旧浇不灭这场火,而南屿也阻止不了贺浮生的死亡。 贺浮生的视线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各种记忆片段如潮水般涌来。这就是濒死的感觉吗?真是新奇。 他似乎看到了南屿,南屿在图书馆睡着了,阳光将他的发丝照的透亮;他还看到了朝晨,灿烂的对着他笑着;他看到了欣瑜,似乎在和朝晨吵架,抱着一袋零食死死不撒手... 还有陈旭,还有欣颖,公交车上的老头,甚至还看到了赵大娘,赵大娘满是心疼地拉着他的光滑的手指,轻轻摩挲着。 等等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贺浮生的意识突然清醒,不对劲,他连忙看向握着胸针的手指。 一个一直被他忽略的谜题突然浮现在脑海中:剧内的贺浮生因为爱学习,手上有茧子是正常的,但是剧本外的贺浮生为什么手上没有茧子? 哪怕南屿可以随意切换两个世界,他刚出剧本世界后,身体也终究是南屿的,手上也已经有了因为经常握笔磨出的茧子。 他到底是剧本内的人,还是剧本外的人? 他刚来到剧本外的世界那天,几乎查遍了所有人的底细和家庭,却唯独没有查自己。 如果他是剧本外的人,那么贺浮生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除了网上那些莫名其妙的恶评,以及和赵大娘的联系,他似乎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他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仿佛他在这个世界上,就像是一个凭空出现的人,没有任何过去的痕迹。这是不合常理的! 贺浮生挣扎着起身,强烈的求生意志让他平稳了颤抖的手指,爆发的肾上腺素让他重获力气。 “我...我要出去!” 贺浮生呢喃着,胸针被他轻轻弯曲,探入了锁孔。 “咔哒”锁被打开了,贺浮生连忙用尽全身力气奋力推开房门,他出来了。 然而,门外是一片无尽的空白。 “咔” 随着一声脆响,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是一个影棚,一台摄影机正对着他,倒映出他惨白的脸色。摄影机旁站着许多人,这些面孔贺浮生在熟悉不过了,导演、陈旭、欣颖... 他们每个人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齐声说道:“贺浮生,你演的实在是太好了!” 怎么回事?! 贺浮生控制不住的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濒死的的感觉还未消散,接踵而至的恐惧和疑惑便萦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然而面对他的惨样,众人却像是没看见一般,鼓掌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他们脸上的笑容灿烂,再次齐声说道:“恭喜你,你杀青了!” “恭喜你,你杀青了!” “恭喜你,你杀青了...” 贺浮生的目光环视,他们脸上的笑容如出一辙,好似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他嘴唇微微颤抖,最后垂下视线,大口大口喘息着。 直到看到地面,贺浮生这才发觉,原来这个空间并非是全白的,而是有些模糊的黑点。等他聚焦的涣散的视线后,才发现地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剧本,无边无际,望不到尽头。 而位于他身下的剧本上如此写道:贺浮生迎来了其应有的归宿,完成了一场充满高傲与决绝的复仇,最终在那场熊熊大火中丧生。 凭借着此前录下的证据,管家等人被警方依法逮捕,因其触犯法律而受到管控,贺浮生的遗产一时间全部转至唯一在世的直系亲属南屿名下。 南屿虽得到了贺浮生的一切,可实际上也失去了所有。 朝晨顺利地继承了贺启的财产,然而当他的地位提升之后,才恍然发觉,这一切竟是如此无趣。原来,他内心真正渴望的,自始至终都不是地位,而是真挚的朋友。 欣瑜的人生不像她的伙伴们那般丰富多彩,毫不夸张地说,贺浮生已然成为她人生中最为特别的一段经历。她只是如常人一般上大学、工作,之后回到自家的餐馆,身兼小老板娘、服务员、厨师以及收银员数职。如今,她还谈了恋爱,正处于订婚阶段。 他们的人生在继续,只是每年,他们三人都会相约聚首,带上一盒茶叶,放在贺浮生的墓碑前。 完。 第41章 爱 在门即将完全闭合之际,贺浮生怒吼道:“南屿!你给我回来!” 关门的动作猛地被定格,一小缕光照在贺浮生脸上,时间仿佛也在这一刻静止。 随后,门缓缓被拉开,导演静静地站在门口,一言不发地看着贺浮生。贺浮生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斩钉截铁地说道:“怎么,我说错了吗,南屿,你这个疯子。” “为什么这部剧没有编剧,因为编辑和导演都是你啊。” “能随意控制剧本,杀死前 146 位反派扮演者的,只有一个人,主角!” 导演满意的点点头,他低头看向地上的剧本,上面一行字清晰的写着:南屿得到一切,却也失去了一切。 没错,他就是南屿。 他爱贺浮生,却又恨贺浮生,恨他就这么死去。 他痛苦,他悔恨,他不甘,于是命运被他悄然玩弄,一个虚拟的世界就此诞生。 这个世界里,一切都可以重新再来,一切皆是剧本而已。他可以创造许多人,然后陪着他,继续拍着这出滑稽而悲伤的戏剧,一次又一次。 “你猜对了...” 导演忽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欣慰,又夹杂着无尽的沧桑,“但是你不该叫我南屿,新的世界需要新的主角,所以我按照自己做了一个‘南屿’出来。” “‘南屿’这个名字已经给他了,所以,你还是叫我导演吧。” 没关系的,毕竟我是怪物。没有名字也没关系。 只有‘南屿’想要的片段,才是真实的,不需要的就是剧本演绎。 他们,都只是他过家家的棋子。 陈旭因为长相相似,被他选中成为了朝晨。 欣颖因为名字相似,被他选中成为了欣瑜。 南屿...他反抗过,迷茫过,甚至自己取了新的名字,苏沐则。但是没关系,他终究会回来的,回来成为‘南屿’,因为这是他的命运。 “但是贺浮生,我怎么都创造不出来你...没办法,我只能和反派系统合作,让他们投放一个又一个的扮演者,让剧目一次又一次的上映。” “30 年了,还是 50 年...我忘了自己拍了多久了,但是不够,这些人都不够像他!” “你改的剧本,反而都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但是还不行,贺浮生永远不会甘心就这么死去的。” 导演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狂热与执着,“好在,你做出了和贺浮生一样的选择,你是最像的一个!” “贺浮生,永远留下来陪我吧!”导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又有着不容拒绝的冷漠。 面对他的要求,顺从还是反抗,两个选择在贺浮生脑海中飞速闪过,却又被他瞬间否决。 顺从?贺浮生是不会屈服这样的命运;反抗?更糟糕,拒绝一个疯子,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贺浮生什么都不选,他选择反过来质问他:“那么,你怎么证明你是南屿?” “以及...为什么只能接受你给的选择。” 导演愣住了,对啊,贺浮生就是这样的,不相信任何人,不依靠任何人,不屈服任何人。 就在这时,周围的白色忽然退散,被缤纷的色彩填满,塑造,他们回到了学院里。 窗外阳光明媚,交谈声、写字的沙沙声、打篮球的砰砰声交织在一起,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贺浮生坐回了他的位置,而他身后,导演,或者说学生时代的“南屿”坐在了南屿的位置,穿着校服,拿着笔,有些青涩的对着他露出熟悉的温和笑容。 “南屿”轻声说道:“人的认知是非常强大的东西,你认为你幸福 ,你就幸福。” “在这个世界里,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你想要的幸福我都可以塑造。贺浮生...你可以不用为了副本挣扎,不用再孤身一人了,留在这,永远的陪着我吧。” “哈哈哈,留在这里吧!” “幸福...幸福...” “贺浮生,留下来吧...” 不知何时,窗外欢快奔跑的学生们都已经来到了窗边,密密麻麻的贴在玻璃上,带着夸张的笑意盯着贺浮生,嘴里重复着同一句话,不断劝说着他。 贺浮生站起身,他直视着南屿,眼神坚定:“不,学院是假的,剧本外的世界也是假的,你无法骗自己,因为只有一个人是真实的,不是吗?” “南屿” 闻言,眉头紧紧皱起,窗外的学生们也瞬间收敛的笑意,阴沉的看着贺浮生。 “南屿...”就在这时,门被缓缓打开,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却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出现在他们眼前——赵大娘。 “这个人你怎么会忘记呢?”贺浮生看着赵大娘,笑着介绍。 “赵大娘...赵大娘饭店...是欣瑜家饭店的名字。” “哎呀,因为我母亲姓赵嘛!”赵大娘脸上绽放出和蔼的笑容,看向了“南屿”。 “好久不见。” 导演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赵大娘身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原来是你,难怪...你的盒饭我也吃了这么多年了,味道没变...真的不好吃。” 赵大娘面对调侃却并不在意,而是爽快的笑了:“虽然味道不好,但毕竟是传承的手艺,我当然得继承了。” 贺浮生站起身来到走廊外,他无视了那些死死盯着他的学生,而是来到了赵大娘的面前:“但是我还有一个疑问,你为什么帮我?” 没错,那块手表是她放的,已经毁坏的手表却莫名出现,足以说明这个世界是虚假的。 她为什么帮助贺浮生,并且无条件地资助他,目的就是为了告诉他,不要改剧本。否则贺浮生一定会被南屿\/苏沐则注意到。 她曾无数次的想要拉住贺浮生,给予他提示,指引他前进的方向,但是都被贺浮生忽视了。 或者说,贺浮生必须要忽视。因为苏沐则 \/ 南屿 \/ 导演怎么会轻易让他发现呢。 “我不忍心。” 赵大娘皱起脸,泪水顺着她脸上的皱纹缓缓落下,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贺浮生的脸,那动作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你是不是贺浮生,我都想救你,因为...你和他是那么相似...” 因为他是她的朋友啊,她答应过的,她会帮助他的。 滴答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贺浮生的眼眶中滑落,他抬手擦拭,才惊觉自己也哭了。 为什么会流泪呢?心里这种异样的感觉,究竟是什么样的情绪?悲伤?疼痛? 不,都不是,是羡慕。 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的爱,没有掺杂着一丝欲望,没有裹挟着任何利益与占有欲,而是纯粹的、心疼的爱。仅仅因为他也叫这个名字,他也可以分到 “贺浮生” 曾经拥有的爱。 第42章 浮生 “贺浮生!”外面骤然传来一声急切的喊叫,这声音贺浮生和欣瑜都无比熟悉。二人闻声急忙朝外面看去,只见紧闭的学院的大门外站着一个人,正是南屿。 南屿此刻狼狈不堪,西装凌乱得不成样子,眼镜也不知丢到了何处,正不顾一切地拿着工具疯狂撬着学院的大门,试图冲进来。 他怎么出现在这的? 贺浮生和欣瑜满脸惊愕,还未等他们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围栏上炽热的温度让他们忍不住后退两步。 只见校园里不知何时蹿起了熊熊大火,火舌肆意地包裹着整座校园。校园外是一片空白,简直和副本的海报一模一样。 而随着燃烧,学院也渐渐显露出其破败不堪的本来面目,墙皮逐渐剥落,露出焦黑的内壁,建筑倒塌,浓烟四起。 欣瑜见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慌乱地抓住贺浮生的手,声音颤抖地说道:“在现实世界里,贺浮生也和贺启一起在火灾里同归于尽了,然后南屿买下了这所校园,最后一把火烧了。” “原来如此,难怪是第二间校园,因为第一间已经变为废墟了。” 贺浮生点点头,他下意识地回过头,只见 “南屿” 依旧坐在位置上,沉默地看着他们。 火势愈发凶猛,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他们吞噬,再这样待下去,无疑只有死路一条! 贺浮生当机立断,一把抓住欣瑜,转身就朝着楼梯下方冲去。然而,诡异的是,楼梯仿佛没有尽头一般,在他们眼前无限延长,楼层的看着是那么近,但是却怎么也无法抵达。 贺浮生心中暗叫不好,想要退回去,却瞥见台阶最上方,“南屿” 正带着一群学生静静地站在那里,等他们。 此刻,他们孤立无援。 “怎么办,没有退路了!”欣瑜着急的抓住贺浮生的衣角,贺浮生咬咬牙,突然紧紧抱住欣瑜,说了一声“抓紧我!”然后毫不犹豫地从楼梯间隙中纵身跳下。 他并不害怕,毕竟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跳了。在急速坠落的过程中,他眼疾手快,猛地伸出手抓住了栏杆,然后瞅准其中一个楼道,拼尽全力跳了过去。 只听 “咔嚓” 一声,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手脱臼了,然而也借着这股力道,他们重重的砸在了走廊的地面上。 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因为剧烈的摩擦,贺浮生的手臂和背部的一部分皮被被生生刮下,混着血液黏在衣服上,惨不忍睹。 欣瑜连忙起身,满脸焦急地呼喊:“浮生,没事吧!” 贺浮生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他咬住衣服下摆,强忍着剧痛,用力一扭,将脱臼的手接了回来。 “唔!”贺浮生痛哼了一声,剧烈的疼痛让他瞳孔都有些涣散了,泪水不住的滑落。 然而他没时间休息了,火势逐渐蔓延了过来,他拉住欣瑜,声音沙哑却坚定地说道:“走……”欣瑜强忍着泪水,用力点点头。 因为贺浮生冒险的举动,此刻,他们已经来到了一楼走廊,翻过走廊后,朝着唯一的出口拼命奔去。 校门外,南屿正在拿老虎钳撬门,然而门却诡异的纹丝不动。 他瞥见有人影正在凑近,见到是贺浮生,他刚要惊喜,但是很快又被贺浮生的惨状惊到,心疼得眼眶泛红。 看到他的眼泪,贺浮生却只是挤出一丝笑容,虚弱地安慰道:“没事,不疼的。” 他拉了拉身后的欣瑜,道:“欣瑜,你踩着我先翻出去...”然而手感确实那么的轻盈,他回过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他手中抓着的,不过是欣瑜的外套罢了。 由于疼痛吸引了他大部分的注意力,他竟然根本没察觉到她是何时离开的。 “欣瑜!” 学院中心的人工湖边,这里未被火焰侵蚀,宛如一片被世界遗忘的净土,静谧而祥和。 在湖边的长椅上,端坐着一具白骨,它已被植被温柔地覆盖,枝叶填满了骨骼间的每一处间隙,花朵绽放在胸腔内。 白骨身旁,摆满了许多是小物件。小提琴放在白骨左侧,琴身泛着陈旧的光泽;白骨的右侧摆放着一套精美的茶具,以及几盒依旧散发茶香的茶叶;而在草地上,各类书本散落四周,书页大多已开始腐烂,字迹都已经模糊不清。 欣瑜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切,随后她咬了咬唇,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眼神坚定地朝着白骨的方向靠近。 “停下。”身后,“南屿” 的声音如冰刀般冷冷刺来。 学生们不知何时出现,从树上,湖里,身后各个方向,悄无声息的包围了欣瑜。 “我不能停...只有这样,贺浮生才能脱离剧本,逃离这里。” 欣瑜轻轻摇头,眼中满是决绝,她的声音平和而坚定,“我已经 47 岁了,已经享受过人生的美好,可贺浮生没有,你同样没有,你们永远停留在了 18 岁。” “这是不对的…时间必须继续转动。”欣瑜似乎是在喃喃自语,她带着不舍望向了白骨,随后缓缓举起手中的石头。 “我让你停下!”“南屿” 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愤怒与恐惧,声嘶力竭地怒吼。随着他的怒吼,所有学生都扑向了欣瑜,同时用身体搭成人墙,挡在白骨的身前。 然而,欣瑜只是微微一笑,将手中的石头轻轻丢进湖里。“扑通” 一声,湖面泛起一圈圈淡淡的涟漪,她轻声说道:“没事的…没事的,我怎么会伤害贺浮生呢…” “南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转头看向校门口方向。 与此同时,在校门外,南屿眼睁睁看着贺浮生用刀刺进自己的心脏。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失去了色彩。南屿的双眼瞪得极大,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他想要冲过去阻止这一切,却怎么都突破不了这道栅栏,只能被挡在外面,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甚至连拥抱他都做不到。 贺浮生再也没了力气,疼痛让他跪倒在地,然后朝着南屿伸出手,颤抖道:“浮生...我真正的名字...记住了。” 南屿颤抖的抓住贺浮生的手,力道大的宛若要捏碎他一般,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可贺浮生手指的温度却在逐渐消散,任凭他怎么努力,却都无法再温暖分毫。 “不......” “不!” 【叮~恶人值+5000】 【叮~脱离卷已兑换。】 【尊敬的反派扮演者,恭喜您通关二级惩罚副本《第二间校园》】 【通关结算:true Ending。副本解锁真实结局,已永久封闭。奖励1000积分。 获得成就:第二次背叛。 成就功能:可以对任意目标使用,目标会受到一次背叛。】 再见,南屿。 再见,苏沐则。 —— 第二卷.完 第43章 阿尔 【叮~多余恶人值已经1:1兑换成积分。】 【反派扮演者:编号0691 姓名:林浮生 积分:1520 获得成就:我的未来(世界锚点)、第二次背叛。 道具:绝望之人向往新生的枪(已使用) 恶人值排行榜:。 称号:胆大的新人主播】 在一片深邃的黑色空间里,空中不合常理的漂浮着一个巨大的光屏,光屏之上,正播放着一段视频,正是《末世纪》的场景。 此刻,成为新神的叶子佑,并没有开启新一轮游戏,也没有利用自己的能力做什么。他如同他说的那样,把人类的命运交给了人类自己。 即使那可能是一个不完美的未来。 他作为过客行走于世间,没有人记得他,也没有人可以在和他产生羁绊。 林浮生慵懒地靠在办公椅上,随后他心下一动,所有屏幕骤然暗淡下去,一时间,整个空间陷入了黑暗之中。 “他缓缓闭上双眼,轻轻叹了一口气,长久以来连续不断地伪装、扮演,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卸下所有防备,恢复自己最真实的样子。” 林浮生抬起眼眸,看向了模仿旁白说话的人。 一个身影面带笑容,从容地从黑暗中踏出——阿尔,他微微欠身,脱下帽子,行了个礼,脸上的笑容始终未变:“好久不见了,我亲爱的小同志。” 林浮生只是平静的看着他,眼中平静得无波无澜。既没有白浮生的疯狂,也不是贺浮生那种冷漠的疏离,而是一种平静的审视。 忽然,他勾起一抹笑容:“好久不见,所以你收到我写的2w字差评了吗?” 阿尔状似苦恼了点点头,道:“当然,言辞犀利,有理有据...非法动用管理员权限,擅自把您投入惩罚副本是我不对,因此我也受到了一些惩罚。” 然而,他似乎并没有悔改之意,而是眼神有些狂热的看着林浮生:“不过只是受些惩罚,就可以亲眼见到有人从惩罚副本活着出来,实在是太值得了...” 对此,林浮生面色依旧平静如初,没有丝毫情绪波澜。 由于刚从惩罚副本出来,此刻林浮生无法离开身下的椅子,也无法离开个人空间——阿尔下达了限制令,将他牢牢地控制在了这里。 阿尔走上前,似乎是想抚摸他的脸,忽然,几条荆棘刺出,他的身体毫无预兆地被瞬间贯穿。那些荆棘像是拥有生命一般,迅速将他扭曲成了一个极为别扭的姿势。 荆棘往后紧紧勒住他的脖颈,另一端则是刺入他的脚腕,让他被迫弓起身子。只要他稍有挣扎,荆棘便会无情地刺入他的皮肤。 短时间内,林浮生已然掌握了这个空间的部分规则,攻击阿尔的荆棘便是他兑换的积分道具。 “私自闯入反派扮演者的个人空间,这可是违规行为。”明明是施加暴行的人,林浮生却谴责起了阿尔。 鲜血滴答滴答地落到地上,在这片黑暗中溅起微小的血花。阿尔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容,只是那笑容中多了几分勉强:“哎呀...有仇当场就报了啊。” “不愧是您,这惩罚的力度和手段…唔!可比系统内部的惩罚折磨多了…” 林浮生没有回话,而是平静的注视他,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阿尔因为脱力,导致自己的脖颈被荆棘逐渐刺穿。 林浮生可没想杀了他,于是轻轻抬了抬手,荆棘仿佛接到指令,缓缓褪去。 “非常抱歉啊,我只是被您突然的闯入吓到了,出于自卫才出手。真没想到,管理者会这么弱。”林浮生懒洋洋地单手撑住脖颈,脸上不见丝毫的愧疚之意,“管理者想必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等下请把荆棘道具所消耗的 500 积分,以及我的精神损失费,一并补偿一下吧。” 林浮生的态度可谓是非常嚣张了,然而阿尔却没有情绪波动,而是单手捂住冒血的伤口,笑眯眯道:“当…当然,这次是我唐突了。” 说话间,林浮生收到了 5000 积分的转账。 随后阿尔后退两步,重新没入了黑暗,然而几乎是瞬间,黑暗中脚步声响起,阿尔从黑暗中从容走出,身上干净整洁,不见一丝褶皱,仿佛刚刚那一幕从未发生过。 收到钱的那一刻,林浮生脸上的淡漠瞬间褪去,他挂上了一副职业性微笑:“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所以请问这位管理员先生,找我到底所为何事呢?” 他可不相信对方是送钱来的,这种“经理”忽然关心“下属”的情况,不是打算pua你;就是打算先把你羞辱一顿,然后在pua你。 话落,林浮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状似无意间提起道:“啊~我记得您把我丢入惩罚副本时,似乎说过要给我奖励?” 阿尔弯下腰,捡起刚刚被捆住而染上血污的帽子,笑容未变:“当然,事实证明,您比原来的 0691 更适合成为反派扮演者,去救赎各个世界!” 说着,他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林浮生感觉到身上的束缚消失不见,他从椅子上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略显僵硬的身体,而随着权限的开放,系统内也解锁了一些新的功能,通讯功能和排行榜在他眼前展开。 林浮生饶有兴致地随手翻阅起榜单等信息,却发现自己的好友竟然已经自动解锁,而在好友列表的置顶位置,是一个熟悉的名字——墨则。 很快,阿尔的好友申请也发送了过来,头像他本人,他穿着老头背心,带着渔夫帽,正扛着一条有半米左右长的鱼,灿烂的微笑着。 ...... 第44章 黑吃黑 林浮生没想到两句话的事情,自己就从黑户上好了户口,他疑惑的问道:“救赎?” 反派与救赎,简直是完全相反的两个词。 阿尔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激动地说道:“当然!一个合格的反派,就应该激励主角,让他不断向上爬,不断进步。 并且在故事的最后,要像无私的母亲一样,让主角将自己打倒,合理地拿走所有资源,最后再潇洒退场,不带走一丝云彩。” “如此反派,反而实现了世界的和平,促进了美好发展,怎么不算是对这个世界的救赎呢?” 林浮生无语凝噎,然后毫不留情的吐槽道:“你还把自己洗脑上了,员工 24 小时无休止加班,直到副本结束才算工作完成,干不完工作就死路一条。” “为这种三次元吸血鬼——资本家打工,你还上升上精神价值了!” 阿尔:“......” 林浮生丝毫不管他是否尴尬,接着问道:“那么奖励呢?你说了这么多,可别告诉我,要我为爱发电。” 阿尔将手放在左胸前,一脸虔诚的说道:“我会追随您,直到您成功传播救赎,带来真实。” 闻言,林浮生毫不犹豫回道:“好的,非常不感谢和您的会面,您快走不送,下次不见~” 阿尔:“......” 反派这个身份,童话里吃饱没事干抓走公主的恶龙,最后被主角打倒,来达到happy end的目的。 而反派其实听着很厉害,但是自己却是实打实的be角色。 由于每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主角的走向,包括反派的走向都是不固定的。有时甚至会出现反派和主角对抗到一半,反派摆烂了,回家种地的结局。 而没了反派的主角,就像是没有狼群的羊。人类这种生物,是需要痛苦和恐惧才会团结和有生命力,反派在故事中是必不可少的。 而每个故事的精彩程度,有一半都是由反派决定的。 就是反派系统的存在的意义。 听了阿尔的解释后,林浮生抬眼,问道:“所以,你所说的真实,是指每个世界都是真实存在的吗?” 阿尔笑了,道:“当然。” 林浮生接着追问:“那么反派呢,是真实存在的人,还是...” 阿尔忽然笑了,道:“这个还不是您目前这个权限,可以接触到的东西。” 那他杀得那些人...林浮生缓缓闭上双眼,这些世界是真实的又怎样,在生存面前,一切都必须给他让步。 “你很认可反派系统啊。” 林浮生站起身来,抚摸着耳垂,审视的目光落在阿尔身上,“但你知道我想离开反派系统,却依旧找我合作,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面对质问,阿尔依旧笑眯眯的:“不,事实上我并不站在反派系统这边,我只站在救赎这边。” “现在的反派扮演者,只会单纯地作恶,手段实在是太粗暴、太愚蠢了。” “我爱着主角,爱着世界,也爱着反派。要知道,故事的真相永远都带着血和泪,这才是真正的 true ending。而您,您不是任何人,您就是反派他们本人。您走的道路才是正确的,只有您,才能带来真正的救赎,带来真实。” 反派是恶龙,没有恶龙抓走公主,勇者怎么才能迎娶公主,走向happy end呢。 反派是这样一个工具人吗?那为什么不抓国王? 公主可以有很多,国王只能有一个。无论是皇冠大小,或者是身份地位,显然国王比公主有价值多了。但是谁会想打败恶龙后,救的是一个老头子啊!这样故事就不精彩了。 所以故事的真相,就非常重要了。 曾经有一个王国,国王窥伺着远处恶龙的珠宝。于是他故意往公主身上挂满了珍珠、宝石,放任公主在高台上玩耍,直到公主被恶龙注意到,并且抓走。 国王许诺,杀死恶龙之人就可以迎娶公主,并且获得一大堆财富。 就这样,国王不用浪费一兵一卒,数不清的勇者扑向恶龙,成为了亡魂。偶尔有那么一个两个幸运的,斩杀了恶龙。 国王只需要付出小小的代价,送上一个本就是牺牲品的公主,就可以换取恶龙的宝藏,然后从中分那么一点点给勇者。 揭开一切的真相,这才是救赎,才是真实。 阿尔想让他走的路,是最难,最复杂的一条路。 不过...林浮生却来了兴致,道:“如果恶龙没有和勇者对决,而是带着公主一起揭露了国王的阴谋,你猜猜故事会如何发展呢。” 阿尔听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是啊,您会这么做的,我果然很喜欢您,请允许我,追随您,走在寻求真实的路上。” 林浮生也跟着笑了,他这下彻底确定了,阿尔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但是,我不能成为你的老大。” “哎?” 阿尔愣住了,林浮生当然不会轻易答应阿尔的请求,但也不会直接拒绝。 毕竟阿尔可能是吃素的,但反派系统不是,要是他贸然拒绝,阿尔反过来向系统举报他,那他可就真的完蛋了。 但是也不能答应,如果按照阿尔的道路去走,很可能会吃力不讨好,甚至死在副本中。 林浮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他向阿尔伸出右手:“我更喜欢合作。而且...我需要考察一下你的实力,那么接下来,你可要好好表现。” “当然。” 他要吊着他。用似有若无的可能性做诱饵,促使阿尔去做更多对他有利的事情。这就和缺海报图后,借用招聘名义让面试者免费做海报一样,能白嫖当然要白嫖。 他对阿尔可不会心慈手软,毕竟,他的目的从来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获取权利和自由。 为此,他可以付出一切。 林浮生状似不经意抱怨道:“系统播报都是谁弄得,这么烧。” 阿尔解释道:“今年一批新人用的都是最新版的呢,这个是无法更改的。” “那么每个管理者,都会监管几个反派扮演者呢?” 林浮生随意的点点头,随意的扯开了话题。然而,他的内心却早已炸了。 如果系统播报都是固定的,那为什么惩罚副本的系统播报会不一样? 阿尔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大概 3000 - 5000 人左右,我们会关注副本情况,及时发现可能出现的 bug。不过我负责监管的反派扮演者里,我是最关心您的~” “关心?” 林浮生挑了挑眉,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么,抽成比例是多少呢?” 阿尔原本笑眯眯的表情瞬间僵住,他缓缓睁开眼睛,眼里是难得的沉思和正经。 果然,他猜对了。 林浮生笑了,只要有管理体系存在,就必然会有相应的奖励机制。否则,哪怕是再虔诚的信徒,没有利益的驱动,也会失去工作的动力。 林浮生耸耸肩,轻松道:“只是猜测罢了,毕竟这不过是公司常见套路嘛。” 阿尔无奈地笑了笑,随后把手从袖子里拿出,比了个姿势。林浮生看到后,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你们是真黑啊!” 阿尔却依旧笑眯眯地说道:“哎呀,毕竟我们也要吃饭的嘛~” “不过,既然您察觉到了,抽成的积分会分 3 成给您的~” 林浮生毫不犹豫地说道:“5 成。” 阿尔立马跟上,道:“合作愉快。” 然后他握住林浮生的手摇了摇,脸上露出了微笑。 林浮生也回以职业微笑,然而他心中却暗骂道:亏了,报价少了!既然如此... “你这么有钱,清洁费也出一下吧,你的血都糊了二里地了。” “...我用衣服擦擦吧,该省省,该花花。” “......” 第45章 反派系统内真是民风淳朴啊 “居然有人从惩罚副本活着回来了!” “什么,不都说惩罚副本就是处刑副本,百分百死亡率吗?” “就是啊,他之前不过是个屠夫,没想到现在聪明多了。如果他也报名的话,我还真想给他下注。” “切,还不如当屠夫,现在就是个小丑罢了,他做的哪是反派该做的事啊?” “你就是酸...” 在这纯白的空间内,无尽的透明楼梯如通天之路般延伸至天空之上,仿佛没有尽头。在最底下的平台,几个人正围在大屏幕前,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大屏幕上贴着一张张悬赏令,不仅备注了他们的系统编号,还标明了悬赏金额。 悬赏令,脸上竟是赞赏的神情。 一个中年男人满脸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我是新来的,这是什么呀,有什么用吗?” 有人嗤笑了一声,刚要嘲讽,却被另一个穿着小丑服的人打断:“这你不知道了吧,我们这个反派系统,有反派扮演者、管理者,还有一个最特别的,叫无名者。” “无名者?” 中年男人疑惑地重复道,眼神中满是好奇。 “对,他们是最强的十位反派扮演者,被反派系统赋予无名者的称号,这可是最高的荣誉。” 小丑解释道,脸上流露出一丝向往。 “我们每隔一段时间,系统都会根据当前排名,下派完成世界副本的指标。所以大部分副本里都会用自己的真名,用来防止迷失自我。” “但是无名者不用名字,因为他们不用参加副本,处理系统的一部分事务就好。甚至只要当上了无名者,据说就可以离开反派系统,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闻言,中年男人的眼中露出疑惑的神情,小声嘀咕道:“管理意味着知道真相,而真相会来到更多的桎梏...” “你说什么呢?”小丑疑惑的问道。 中年男人摇摇头,连忙道:“没...当上无名者可以离开吗?!” 小丑点点头,道:“当然,所以大家都想成为无名者。墙上那些海报看见了吧,是十年才展开一次活动,《罪恶演绎》的参赛者。” “只要成为前十,不仅可以获得大量积分和成就奖励,还有机会成为无名者后备役。” “比赛开始后,每个人都可以获得一个悬赏令,可以投给喜欢的选手,这样就可以增加他的悬赏金额。” “当然,你也选择投给自己。” 中年人疑惑道:“投给自己...是指报名吗?” 小丑拍了拍中年男人的肩膀,指着其中一张悬赏令,道:“当然,我看你是新人,要不要试试我推荐你的人气角色。放心,我不会收取任何费用的。” 悬赏令上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她身材凹凸有致,小马甲紧紧收敛着她的腰线,勾勒出完美的身形。然而,她的头部却是有着长睫毛的红白色鸟类脑袋,奇异又独特。 画面中,她正戴着白手套,手持剪刀和手术刀,专注地切割着一条长满鳞片的蛇。她身后,是一盏精致的蛇骨吊灯,以及各种蛇骨工艺品。整个画面看起来既优雅,又透着一股怪诞的气息。 小丑说道:“这是蛇鹫,无视猛毒,心狠手辣,我建议你可以投她。说不定就可以跨越阶级,走上人生巅峰呢?” 中年男人忽然笑了,指了指旁边的黑发男人,说道:“让我当着他的面,给他的死对头蛇鹫悬赏是吗?” 旁边的黑发男人,从一开始便伫立在一旁,默默听着他们的对话。 悬赏令的照片里,他嘴里叼着染血的子弹,正肆意的笑着。编号为 0417,代号是 “笑面婆娑”。 尤为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悬赏金竟高达 ! 而和名字非常不符的是,笑面婆娑此刻顺滑的长发被绑成了脏辫,利落地扎成一个高马尾。 他从那件短夹克里迅速掏出一把枪,这把枪造型独特,上面竟雕刻着佛的形状和满满的经文,透着一股神秘又诡异的气息。 “嗙~”只见他嘴唇微微张合,同时扣下了扳机,而枪口对准了刚刚的小丑。 “啊!” 小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吓得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然而他身上却没事,那子弹不偏不倚,恰好打到了他胯下的位置,距离要害仅仅差了一毫米。 小丑吓得脸色惨白如纸,笑面婆娑对此却仿若未闻,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 周围响起了一阵嘲笑声,小丑从地上缓缓爬起,恼羞成怒的红了脸。然而,他并没有将怨恨的目光投向笑面婆娑,而是恶狠狠地看向了中年男人的方向。 然而中年男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见状,小丑吹了个口哨。刹那间,一条模样奇特、长着红鼻子的狗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来。它愉悦的摇着尾巴,眼神中却透露出凶狠与残暴。 红鼻子狗原地闻了闻后,带着小丑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一个白发青年正在这里喝咖啡。小丑刚想上前质问,可当他对上青年那冰冷刺骨、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神时,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的第六感在疯狂预警,几乎是瞬间,他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 红鼻子狗有些不甘心,尽管主人已经走远,它却还是忍不住朝着青年的方向上前一步。 就在这时,主人的呵斥声传来,狗虽然满心不情愿,但还是只能听从命令,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谁料白发青年似乎察觉到它的不舍,朝着它走来。见状,狗尾巴摇的更欢了,然而它身体却僵直着,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养过狗的人都知道,直视着对方,这是狗咬攻击的讯号了。 然而青年的手却没有落在狗头,而是绕道身后,捏了捏狗蛋蛋。 “嗷呜!” 疼痛让红鼻子狗瞬间没了反抗力,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连忙夹着尾巴,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 如果说世界上有绅士手,那林浮生这就是流氓手。 看到猫猫狗狗啥的,他第一反应永远都是伸手去掏蛋蛋。受害犬可不止这一条,南屿那条原本对他亲昵无比的阿拉斯加,在被他捏过一次后,就再也没理过他了。 “哪怕他知道刚刚假装新人的人是你,也会假装不是你。毕竟现在炙手可热的新人 0691 号,和普通的新人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色大衣的男人从林浮生身后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而且...我都已经跟你讲过规则了,你也没必要再二次确认吧。” 林浮生抿了口咖啡,面无表情地撒谎道:“怎么会呢,我可是非常相信你,咱们可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啊。” “哦~” 仅凭他是不足以让小丑忌惮的,小丑真正恐惧的人是他身后的他。 如果此时有人路过,一定会惊讶地发现,这个白衣男人竟然是管理员之一的阿尔。 自从林浮生用暧昧不明的态度吊着阿尔后,并且从他手里套走一堆情报后,他就被阿尔黏上了。 无论身处何地,林浮生总能看到阿尔的身影。有时候,阿尔会突然从垃圾桶里冒出来;有时候,又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拐角处;甚至在街边随意闲逛时,也能和他不期而遇。 不过好在,林浮生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脸皮早就练厚了,对阿尔的“骚扰”完全免疫。毕竟,他总不能尿尿还跟着吧。 事实证明,他可以。而且他还可以站在他隔壁尿。 “......” 第46章 黑红也是红 林浮生洗完手后,正要甩手,就见阿尔像个贴身管家似的,立刻为他贴心地递上纸巾和水。 林浮生没有接过,而是平静看着他,道:“...我要喝咖啡。” 阿尔脸上笑容不减,道:“现在这个点喝咖啡不好哦,还是喝水吧。当然,您要是坚持,我现在就去买。” “......” 阿尔就像个甩不掉的口香糖,越打越黏。 不仅利用管理员的权限窃取他的各种消息,而且还肆意的掌握着他一举一动,无时无刻的粘着他。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林浮生打算用老赖的方法吊着阿尔,那么阿尔就和私生饭一样,死皮赖脸跟着林浮生,直到他答应他,愿意跟着他踏上那条难如登天的救赎之路。 在被阿尔沉默的尾随一路后,林浮生终于受不了了,冷着脸开口道:“滚。” 见状,阿尔召唤出系统面板,轻点了几下。随后,林浮生就收到了一笔转账。 林浮生重新挂回职业微笑,道“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阿尔忍下心疼,介绍道:“再过一个月,《罪恶演绎》活动就要开始了。你也知道,这地方全员恶人,想要跨越阶级,上桌获得权利,必须得有强大实力才行。” 林浮生听到这话,笑容收回,重新变为面无表情:“努力是跨越不了阶级的,阶级上层的人不会允许你爬上去的。而唯一能快速上桌的办法,就是变成桌上的菜。” 闻言,阿尔脸上露出些许的失落,随后手指轻轻点击面板,发起转账。 林浮生瞬间变脸,笑容满面的开口道:“不过,《罪恶演绎》倒是个捞一笔的好机会,放心,我肯定会去参加的!” 要论拉锯战,那谁也比不过职场老油条林浮生,他已经摸透了阿尔的性格,只有这样,才能慢慢割韭菜。 十分钟后,阿尔苦着脸,颤颤巍巍的开口道:“真的要这样吗...” 林浮生挑眉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这样最能展示我的实力。” “虽说如此......” 阿尔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叹了口气。 《罪恶演绎》的活动墙跟前,此刻,琳琅满目的悬赏令如同小广告一般铺满墙面,密密麻麻。 其中一男一女站在墙边,目光在一张张悬赏令上不停游移。 左边的女人率先打破沉默,指着一张悬赏令,道:“给钉子修伞匠发布悬赏吗?他手段残忍,每次行动积攒的恶人值可都不少。” 右边的男人摇摇头,分析道:“他是屠夫流,虽说手段残忍,可是在副本里的限制太多了,特别是灵异副本里。依我看,还是这个双头小女孩好!虽然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但说不定能带来惊喜。” “不不不,我觉得应该选这个火灾后的女人。她的脸极具辨识度,仅凭露出来的一些皮肤,就能轻松刷恶人值,外貌有时就是一种强大的武器。” “确实很让人心动啊,可是蛇鹫好像也很厉害…” 随后两人各执己见,争论不休。 就在这时,女人似乎注意到了什么,指着墙上一张悬赏令,激动的喊道:“等等,你看那!” 男人的目光顺着她望去,也愣住了。只见在一群画风诡异恐怖的悬赏令中间,一张全新的悬赏令突兀地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悬赏令上标注的编号为 0691,照片中的白发青年面容英俊而自信,一头白发被发胶精心梳理,整齐地往后固定;他身着笔挺的黑色西装,每一处褶皱都熨烫得平平整整;一条精致的领带系在脖颈间,结打得恰到好处,彰显着一丝不苟的态度。 青年脸上挂着完美无瑕的职业微笑,抱着胸自信的站着,乍一看,像是某种活动会场的金牌讲师一样,与这充满血腥、诡异的《罪恶演绎》活动显得格格不入。 “这...” “搞什么啊,这里是罪恶演绎,不是销售大厅啊。他这是走错地方了吧?” “这有意思,我倒真想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我想给他发悬赏。” “你疯了吧!”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始终在那张与众不同的海报上徘徊,很快论坛上多出了一张悬赏令的图片,图片的主人正是奇怪的0691。 咖啡店内,林浮生和阿尔静静地注视着论坛上的动态,论坛的发言如潮水般飞速滚动增长,其中绝大多数言论充斥着嘲讽与不屑,纷纷嘲讽他才是小丑,故意引人注目。 然而,林浮生和阿尔对视一眼后,却满意地点了点头。 阿尔搅拌了下杯子里的冰水,缓缓说道:“这么多的恶评,真的没问题吗?” 林浮生喝了口咖啡,道:“比起恶评,最怕就是没人评价。在这个竞争激烈的环境里,不红就意味着没有进入消费市场的入场券。” “这就好比一些没有名气的企业,为了提升知名度,会故意制造矛盾,像是挑起男女对立之类的话题。” “手段虽然下作,但不可否认,能迅速引发大众的关注,让品牌短时间内声名远扬。等热度起来后,再适时地改正态度,重新营销新的人设,发放各种福利,安抚大众情绪。如此一来,积累的客户反而比单纯砸大量资金投放广告来得快得多。” “毕竟,互联网的没有记忆的。” 阿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笑着恭维道:“您还真是经验丰富,手段阴险啊...” 林浮生也笑着恭维道:“过奖过奖,论阴险还得看您呐。” 俩人对视着假笑一会后,忽然默契的收起笑容,看向了系统面板,各自去干自己的事去了。 随即,阿尔在论坛上快速敲击键盘,发出一条匿名帖子:“我刚刚见过 0691了,他就在直播大屏下,似乎和人打起来了。” 此言一出,犹如在平静湖面投入巨石,很快,便有许多吃瓜人跟帖回复,纷纷表示想要去一探究竟。 阿尔整理了下脖颈的围巾,笑着起身,道:“好了,现在抹黑造势的阶段已经完成,是时候展示一下实力,真正地红一把了。” 林浮生心领神会,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道:“没错,现在是时候pua下这些反派们,给他们洗脑画饼了。” 第47章 造势 在二楼的开阔空间里,大大小小的无数屏幕,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各自播放着形形色色的直播画面。画面中,有人正手持利刃,进行着血腥的杀戮;有人则施展浑身解数,试图勾引有妇之夫,将人性的丑恶赤裸裸地展现出来。 在众多屏幕之中,有一个大屏下方,早已聚集了不少人。随着观看人数的不断增加,屏幕也在不断放大,压缩着其他屏幕的位置,将它们挤到了小角落里,只剩下小小一块。 而这,就是林浮生的直播——《末世纪》。 林浮生过来的时候,周围人正不断窃窃私语着: “还有这种刷恶人值的方式啊,不愧是从惩罚副本活着回来的人!” “真是意外...没想到他能想出这样的法子。” “话说,为什么好多弹幕都被举报了。” “当然,你看那边...”顺着其中一人手指的方向,众人的目光汇聚过去。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站在大屏幕的正中央。而周围的人默契了远离了她,足足拉开了二十多米,仿佛她是什么恐怖的怪物一般。 她身高足有 188 公分,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深邃的绿色眼眸犹如幽潭,长相带有浓郁的意大利风情,整体给人一种烂漫又迷人的感觉。 此刻她正不断的扫视着弹幕上的内容,然后不断按下举报键,然而,周围的围观者们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止她的行为。 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知道她是谁,更明白她背后所代表的势力。 就在这时,不远处缓缓走来一男一女,那女人年龄看着不大,黑色衬衫裙,款式简约却不失优雅,长长的袖子遮住了手臂,露出的腿上却密密麻麻地缠满了绷带。她头顶悬浮着一个由麻绳编织而成的光环,给人一种神秘而又略带诡异的感觉。 见到她过来,围观的人瞬间散了个一干二净,整个二楼空间一时间安静的连直播声都听不到了,只能听见她清脆的脚步声。 有几个没来得及撤离的人,也都纷纷低下头,尽量缩减自己的存在感。 她双眼紧闭,却似乎看得见一般,径直来到了穿军装的女人身后,声音轻柔地说道:“该走了。 而躲在一块屏幕后的阿尔看到她后,不禁眯起了眼睛。 居然是她…无名者-醒。 似乎是察觉到什么,无名者-醒忽然转向了他这个方向,阿尔连忙移开视线,假装正在看垃圾桶,目光专注而认真。 索性,她很快收回了注意力,对着军装女人轻声道:“不喜欢这些人的发言,我直接把他们删除就好了,这样他们存在过的痕迹自然就消失了。” 听到这话,躲在暗处的人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他们可都在弹幕里发过言的,谁也不知道无名者究竟不喜欢哪条评论啊! 然而面临死亡的威胁,他们却屁都不敢放一个。 身为无名者,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他们享有系统赋予的至高无上的权利。可以说,他们完全不受规则的限制,甚至能够随心所欲地制定规则。 你的一切、你的积分、你的生命,对他们来说不过是组数据。如同游戏策划一般,随意的玩弄着玩家。 也正因如此,大家一方面对无名者充满了憧憬;另一方面,却又对他们心怀深深的恐惧。 军装女人瞧见她的到来,紧皱的眉头松开,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容:“没事,我自己来就好。” 闻言,无名者-醒微微颔首。看到这一幕,众人皆暗暗松了一口气。没办法,不受控制的权力,就是那么的恐怖 阿尔见状,随着旁边悄声说道:“小同志,这就是其中一位无名者-醒。别出声,咱们还是赶紧走…唉,小同志?”阿尔一扭头,却发现林浮生已经不在他身侧,他再一扭头,林浮生已经凑到了穿着军装女人的身旁,踮起脚探着头,似乎好奇她在做什么。 “!!!”阿尔被吓得捂住心脏,连忙从兜里掏出水杯,颤抖着喝了一口,因为太过紧张,甚至没注意到杯子并未打开。 “你为什么把磕我和叶子佑 cp 的都举报了。” 林浮生冷不丁地开口问道。 闻言,穿军服的女人目光落在林浮生身上,林浮生则稳稳地回望过去, 一时间,现场安静得可怕,然而,此时若是有人打开论坛,便能看到上面已然炸开了锅。 匿名用户 1:“怎么回事,难道要打起来了吗?” 匿名用户 2:“居然能看到这种场面,无名者会出手吗?上次看到无名者出现,还是 20 年前了。” 匿名用户 3:“那个人,好像是刚从惩罚副本出来的 0691!” 许久,穿着军服的女人平静的回复道:“因为不喜欢,所以举报了。” 林浮生点点头,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把举报理由换成色情影响,会带坏你家小孩子,这样举报成功率更高。” 军装女人闻言,下意识的看向了无名者-醒身后的男人,道:“多谢,我试试。” 见气氛似乎缓和了些,阿尔连忙一个滑铲冲刺过来,拉住林浮生的后领子把他往后扯,道:“抱歉抱歉,这孩子不懂事,他是个新人…” 就在这时,无名者-醒却开口了:“你们认识吗?”她声音空灵,在二楼久久的回荡着。 林浮生和军装女人几乎同时开口:“不认识。” 阿尔一脸震惊又疑惑:“不认识你们这…” 林浮生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意,道:“就是因为不认识,所以才要聊啊,聊了才能认识。” 接着,他将目光从军装女人身上移开,看向无名者-醒,随后又落在她身后的男人身上。 那男人银发赤瞳,身着类似炼金术师的服饰,单边金框眼镜遮住了他神色,瞧不见一丝情绪波动。奇异的是,他的头顶还趴着一只银色的小章鱼,小章鱼没有章鱼的柔软,然而有着金属纹路的质感,非常的特别。 林浮生歪歪头,开口道:“新人榜排名 的 28 号?” 28 号就是他的名字,银发赤瞳的男人微微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见状,林浮生上前一步,竟然绕过了无名者-醒,径直走到了 28 号身边,道:“大家都是新人啊,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一起玩啊。” 随着他的举动,此刻的阿尔已经成为了着名名画《呐喊》。他随时准备着,如果无名者-醒要是生气了,他就立马下跪求饶。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28 号沉默了两秒后,竟真的和林浮生加上了联系方式。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林浮生开口了:“好啦,那你们接着玩,我就先走了。”说罢,他打了个招呼后率先转身离开。 而28号他们则沉默的伫立着,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走到了拐角处后,林浮生被笑容有些僵硬的阿尔抓住后领拎起。 阿尔看着理不直气也壮的林浮生,有些无奈道:“小同志,你很危险啊...” 林浮生被拎起也不生气,抱着手表笑的自信:“故意的。能让这种大人物当面接触,这下那些暗中观察的人,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我呢,热度不就上去了。” “这就是造势啊。” 阿尔也知道他不是没分寸的人,放下他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说,这样可以快点凑够悬赏金,但是下次和我商量下吧,我感觉我的血压又高了...” “不管是血压和热度,你就说我的方法快不快吧。” “快。” 林浮生展开系统面板,此刻经过刚刚那一出,他的悬赏金已然涨到了 5320。 而悬赏金达到 票就可以获得《罪恶演绎》的入场资格。 不过这里人各个心怀鬼胎,只是靠造势是无法诱导他们的,还需要些别的手段... 第48章 无名者(第二卷完) 回到个人空间后,在无限的黑暗里,林浮生抬手摸了摸耳垂,小声自语道:“好了,阿尔不在,我现在可以用我的 bug 来逃出副本了。”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沉默,见状,林浮生乱七八糟的说了好几句胡话,甚至对着阿尔表白。见真的没反应后,这才彻底放下心。 他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试探阿尔是否在这空间里安置了监控。 林浮生蜷缩在椅子上,他思索着下一步计划。只有这个时候,他才可以享受真正的安静。 片刻后,他打开系统面板,在好友页面发出一条消息:“嗨~帅哥我看你很有缘,交个朋友啊。” 此时,28 号收到林浮生的消息,不禁皱起了眉头。穿军装的女人察觉到他的异样,关切问道:“怎么了吗?” 28 号默默将手中信息展示给她看,随后,两人下意识地看向旁边安静坐着、闭着眼睛的无名者-醒,似乎在等待她的指示。 许久,无名者-醒缓缓开口道:“到底要不要试试冰淇淋火锅呢?我感觉这既侮辱了冰淇淋,也侮辱了火锅,但好像又有点想尝试…” 穿军装的女人闻言,慵懒地凑到她跟前,因为身高差她刚好可以趴在无名者-醒的头上,下巴刚好塞入她头顶的光环里。 她懒洋洋道:“没事,大不了先让 28 试试毒。” 28 号无奈地叹了口气,提醒道:“喂...窜稀概率很大哦。” 说着,他给林浮生回了消息:“可以,但是我只和有意思的人交朋友,有个很有意思的副本,你要试试吗。” 林浮生看着这条信息,瞬间来了兴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低声呢喃:“果然忍不住了...让我看看,谁是那个最先会被吃掉的棋子呢~” 手指轻点,他发出一条消息:“光是玩没意思啊,要不赌点有意思的吧。” 关闭系统面板后,林浮生坐在黑暗中,周遭静谧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世界是真实的...那反派系统究竟又是什么,他目的又是什么? 他想不通,自己为何会来到编号为 0691 的身体上?还有阿尔,究竟是怎么看穿他的。 《末世纪》这个副本并不简单,光是瞥见冰山下的一角,那重重的算计和安排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然而现在居然莫名地和现实世界里,打工的境遇有些相似,他拼命工作,最终的目标是摆脱打工的束缚。 形形色色的消费陷阱,编织出各种看似美好的故事,一步步套路着人们,让人们不得不更加努力地工作,结果反而被牢牢扣住,成为了源源不断的劳动力。 当你习惯这一切,成为一个真正的反派后,你还能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吗? 就在林浮生陷入沉思之时,忽然感觉到手腕处传来一阵发烫的异样感。 他瞬间回过神来,立刻按照和墨则事先约定好的暗号,轻轻敲击了两下手腕,随后小心翼翼地拉开袖子,轻声问道:“你醒了?” “嗯,我恢复了一些力量,感谢。”墨则的声音传来,温和又让人舒服,“我在惩罚世界没有意识,不过随着你关闭了惩罚世界,我似乎恢复了一部分力量。” 紧接着,墨则的语气变得严肃:“你千万不要再去惩罚副本,或者做违逆反派系统的事情。惩罚副本,基本都是异变的副本,就是用来处刑的...” 林浮生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试探的追问道:“就和你那个副本异变一样?” 谁料墨则居然干脆承认了,道:“没错...虽然我因为经历太多,已经忘了很多事,但是你要小心无名者,小心阿尔...” “他来了,我该走了。” 林浮生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做出回应,空间内就收到了进入的申请。 他同意后,阿尔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曲儿,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件衣服。 林浮生疑惑道:“这是...” 只见阿尔展开衣服,居然是一件女仆装! 林浮生:“......” 阿尔笑容满面:“要不要试试这个,论坛上的人说穿上它可以拉高悬赏哦!” 林浮生顿时满脸黑线:“滚!” 阿尔又给林浮生转了一笔账,然而林浮生这次却说什么都不答应。见状,阿尔只能挠了挠头,有些尴尬道:“好吧...对了,接下来你有入副本的安排吗?” “当然,我已经选好了。这会是个非常有趣的副本呢...” 第1章 初次见面 *本文设定于架空历史背景之下,有借鉴历史,但内容纯属虚构,请勿代入现实。 你所在的团队受公司委派,前往巴卡桑国开展一项意义重大的科研合作项目。团队成员各司其职,有统筹全局的领队,熟悉当地情况的向导,专注专业领域的研究人员,以及负责安全保障的安保人员。 而你,是负责勘察地质研究的研究人员之一。 巴卡桑国地形独特,山脉广袤,平原稀缺,独特的地理风貌孕育出许多奇特的山脉现象,这也正是你们不远万里前来进行地质研究的关键所在。 林浮生点开系统界面,自他踏入这世界副本的那一刻起,直播也随之开始,得益于他之前的造势,这次很快就引了一批观众。 “哎呀,终于开播了!” “这个副本啊,有意思…” “怎么说?” “新人榜排名第5的28号你知道吗,他也参加过这个世界副本。据说,没人能百分百的解锁完剧情进度。” 没错,这个副本是 28 号假装不经意(实则非常明显的)借着打赌的由头推荐给他的。据说模式新颖独特,能够吸引众多目光,有助于增加选票。 阿尔本打算为他购置一些攻略,却被林浮生拒绝了。毕竟 28 号那么自信满满的和他打赌,说明相关信息并非轻易可得,盲目参考攻略还有可能被误导,这才是最致命的。 林浮生转头望向窗外,入目是一望无际的黄沙,仿若金色的海洋,没有尽头。时不时地,能看到形态怪异的巨大石头突兀地矗立在沙海之中。 巨大的石头上雕刻着佛像,却被风沙磋磨,变得失去了面容,分不清是男是女。 他感觉嘴唇干得快要裂开,知道用舌头舔舐只会让情况愈发糟糕,于是拿起水壶,轻抿一口水润了润唇。 【反派扮演者:编号0691 副本:三级副本《她》 反派身份信息:温浮生 生命值:100% 恶人值:0 积分:7620 成就:我的未来(世界锚点)、第二次背叛。 道具:绝望之人向往新生的枪(已使用)、 剧情解锁度:0%】 紧接着,他又点开了自己的人设卡,看到上面的信息,不禁挑了挑眉。 温浮生,25 岁,身为负责勘察地质研究的人员之一,性格慵懒且随和,对艺术与音乐有着浓厚的兴趣。然而,在这看似亲和的表象之下,实则隐藏着自我与极度的懒惰。 也正因如此,他身边真心朋友寥寥无几,与团队成员也仅仅维持着普通同事的关系。 曾经,不少人怀疑他是凭借关系才得以进入公司,不过,随着他被外派到巴卡桑国出差,这份怀疑也就渐渐烟消云散了。 林浮生假装漫不经心地伸了个懒腰,不动声色地用视线扫了一圈车上的人。 这辆巴士里算上他,总共六人,彼此之间都刻意保持着距离,座位间隔较远,看上去关系并不算亲密。 【桀桀桀~主线任务已发布,1小时内,完成反派的初次登场。】 这一次,情况似乎有些特别,主角似乎和原主已经认识了,所以并没有接到解锁主角的任务。 温浮生忽然猛地站起身来,这一举动惊醒了正在打盹的女领队,然后迷迷糊糊发觉自己因为睡姿问题,竟有些走光,顿时又羞又恼,张嘴就要骂。 可还没等她骂出口,温浮生便抢先一步打断了她。 趁着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温浮生轻轻捋了捋头发,目光望向窗外,脸上摆出一副深沉的模样,酝酿片刻后,一本正经地念道: “十年生死两茫茫, 天天加班累断肠。 房价物价蹭蹭长, 对象跑了泪汪汪。” 念完之后,他也不等众人做出反应,便自顾自地感叹道:“好诗好诗啊!” 车上其他人听闻,面色瞬间变得丰富多彩。 “额...你觉得这是好诗?” “神经吧,我觉得像屎。” 【桀桀桀~反派的初次登场已完成。反派-温浮生,成功登陆。】 而女领队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温浮生,她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揪住温浮生,眼见要挨打,温浮生赶忙念道:“人生自古谁无死,求你别把我揍死!” 见温浮生眼里没有对异性的追求,全是对艺术的渴望,,女领队有些无奈地揪了揪他的脸,随后便放过他了。 温浮生并没有计较,而是维持着人设,慢悠悠地回到座位,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相较于其他人毫不客气的吐槽,车内有个一直犹豫着没有发言的人,便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刘睿诚。 他身着衬衫,外面套着一件普通的夹克,唯一比较出挑的,便是他那稍长的头发,扎成了一小撮高马尾。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个看着十分老实本分的人。 至于其他人,分别是刚刚差点揍温浮生的领队——卓琳;刚刚毫不客气嘲讽他,他的同事赵恺;以及坐在一旁,正专心摆弄手套的安保人员方雄。 没过一会儿,车内便安静了下来。这时,主角刘睿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默默地起身,开始给大家发放水。 这本该是领队卓琳的工作,可瞧卓琳大大咧咧地坐在原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难看出他们平时的相处模式并不公平。 “很细心啊…… 善良的老好人。”温浮生在心里暗自对主角做出初步判断。而没有锋芒的心软,也就意味着无底线,好欺负好控制。 还没等温浮生思索好,究竟该如何 “欺负” 主角,身后陡然传来一阵惊呼。众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路边不远处出现一片密密麻麻的墓碑,而墓碑之间立着一个个或大或小的黑影,只露出两颗眼睛,沉默地注视着他们,昏暗的天空映衬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胆小的赵凯被这一幕吓得直接尖叫起来,然后被卓琳眼疾手快,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与此同时,刘睿诚一脸紧张地连忙解释道:“嘘,千万别出声,这可是不敬的行为。在当地,墓地被视作灵魂安息的神圣之地,你这样大喊大叫,可是大不敬的!” “此地的牧民去世后,通常会埋葬在迁徙的沿途,这就是路旁墓地,是很正常的行为。” 赵凯慌乱的点了点头,结结巴巴道:“那…那一个个的难道是人?” 卓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当然是人了,这是当地的特色习俗。这里的女人必须用长袍将自己全身罩住,只露出眼睛;男人则需要戴着头巾,主要是为了躲避风沙。只不过现在天色昏暗,所以看着才吓人的。” 赵凯咽了口唾沫,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墓碑间数不清的游荡的沉默人影,正用一双双麻木的眼睛盯着他们,但是却是依稀看出是个人。 这时,身为本地人的司机接过话茬:“对啊,这不快到我们的宰牲节了嘛。这可是当地重要的宗教节日,按照习俗,在这样的日子里,家属们都会前往墓地,为逝者诵经祈福。” 温浮生听后,沉默不语。既然是来诵经祈福,可为什么这些人都如此安静? 怎么听不见他们的诵经声呢? 第2章 爆个头助助兴 赵凯注意力很快转移,相较于所谓的节日,他似乎对另一件事更感兴趣,追问道:“这里的男性真的可以娶好几个老婆吗?” 司机笑着点点头:“那当然。” “哇哦~” 赵凯兴奋地和方雄对视一眼,都挑了挑眉毛,眼神中透着一丝兴奋。 卓琳见状,不屑地 “切” 了一声。她这一举动,让车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很快,众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就在这时,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哈哈哈哈哈哈...” 一个衣着凌乱不堪的男人,癫狂地大笑着,他双眼布满了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疯狂的气息。他大声叫嚷着:“宰牲节...你我都是祭品,都是祭品哈哈哈!” 温浮生皱起眉头,努力回想,这才记起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坐在车上,只是他坐在最后面的位置,所以自己之前一直没怎么注意到他。 话刚说完,那个疯癫的男人突然一个箭步冲向司机的位置,伸手就去抢夺司机手中的方向盘。 众人见状皆是大惊失色,车辆在他的抢夺下,顿时左右剧烈偏移,那男人却笑得更加癫狂,嘴里不停地叫嚷着:“哈哈哈,你逃不掉,我也逃不掉,我们被注意到了,都和我一起...” 那男人话还未说完,只听 “嗙” 的一声,一瓶矿泉水精准地砸在男人的脑袋上,将他砸得昏死过去。 众人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顺着瓶子飞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坐在中排位置的温浮生,慢悠悠地放下手,紧接着打了个哈欠,脸上带着无辜的神情,仿佛刚刚那一幕与他毫无关系。 卓琳皱着眉头,满脸不悦地起身,狠狠瞪了温浮生一眼。旁边的刘睿诚见状,赶忙伸手拉了拉卓琳的衣角。 卓琳冷哼一声,这才走上前去查看男人的状况。 温浮生掏了掏耳朵,比起 ooc,在沙漠内车子要是出现意外,麻烦可大了。 卓琳很快松了一口气,道:“还好,只是昏迷了。 赵凯在旁边抱怨道:“这个王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发疯了,外派人员就是不靠谱。别刚出差一天,我们就立马背上官司…” 卓琳听后,转过身瞪了眼温浮生,道:“要是出了事,某人自己去承担责任,可别连累团队!” 温浮生漫不经心地听着,余光却注意到刚刚被他打倒的王,此刻竟晃晃悠悠地起身了。 他握紧手中的水瓶,正要补刀,就见那王像没事人一样,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众人松了一口气,谁料王突然伸手打开车窗,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缓缓说道:“死亡在等着你们。” 说完,在车子经过一栋建筑后,后座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 司机连忙一个急刹车,将车停了下来。 大家匆忙围过去查看情况,只见那个王的下半身依旧扣着安全带,然而上半身却探出了车窗,头部似乎是撞到了什么,鲜血不断喷涌而出,足足洒了半个车厢。 许多人当场就忍不住呕吐起来,尖叫和混乱溢满了整个车厢。 温浮生坐在中排位置,所以逃过一劫,但是坐在王旁边的赵凯和前面的刘睿诚可就惨了,被鲜血溅了一身。赵凯更是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裤裆也逐渐湿透。 温浮生皱着眉头,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只见司机操着一口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嘴里不停念叨着:“不祥,不祥,祂们要来了…”话音未落,他便打开车门,朝着远处飞奔而去。 温浮生见状,连忙下车追赶。然而没走几步,前方公路中间突兀的出现一片墓地,墓地里的黑影在昏暗的天空下,如同路过的羊群般,沉默地注视着他们。 考虑到自身安全,以及体力已经耗尽了,温浮生吐掉嘴里的沙子,转身回到车上。 车上的人都面面相觑,看到温浮生回来,卓琳连忙问道:“你去干什么了?” 温浮生耸耸肩,无奈地说:“司机跑了啊,你难道没看到?” 赵凯也被摇醒了,惊慌失措地喊道:“怎么办,我可不想和尸体待在一起,他肯定有毛病,别把我们也搭进去啊!” 卓琳咬着指甲,直至咬出了血。忽然,她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地下令道:“这个事情太严重了,把尸体丢出去,把车窗外清理干净!” 众人都愣住了,一时不敢动弹。卓琳见状,继续说道:“回去之后,就说他旅游的时候失踪了。这里不像国内,没有监控…你们也不想这次项目还没开始就泡汤吧,要是那样,等待我们的就只有被裁员这一条路了!” 众人面面相觑,然而,没想到最先行动的竟是赵凯。他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说道:“我可不能没有工作…” 方雄见状,也跟着上前帮忙。只剩下刘睿诚和温浮生面面相觑。 卓琳催促道:“你们俩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动手!” 刘睿诚委屈巴巴地说:“我…我真不敢啊…” 温浮生见到刘睿诚没有动手,也决定跟着主角的行为,于是他也慢悠悠地举起手,道:“这会弄脏我的联名款外套的。” 卓琳没好气地说:“那就脱掉外套!” 温浮生不紧不慢地回道:“里面那件也是限量版。” 卓琳一时语塞,停顿片刻后说道:“…行了,你坐着吧。刘睿诚,跟我一起动手。” 就这样,四人合力将尸体推了出去,还找了个土堆将其掩埋。之后,众人便开始在车内讨论起来,商量着接下来该如何编造借口,以及怎样找到司机,并让他封口。 他们自顾自地讨论着,完全忽略了温浮生。随后,他们开始分工合作,开始擦拭车厢内的血迹。 温浮生心安理得地看着众人忙活,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扒开窗户向外望去,只见昏暗的天空中,除了漫天飞舞的风沙,似乎还夹杂着一些别的东西。 沙漠气候极少会出现如此阴暗的天空,因为这里几乎没有云,而且现在时间还早。 再仔细一看,那是什么天空,分明是一块巨大无比的布,沉甸甸地压得天空一片昏暗。 随着周围光线越来越暗,那块布仿佛离他们越来越近,高度越来越低,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喂!你们快看天空!” 温浮生一把拽住卓琳,拉着她大声呼喊。 卓琳顺着温浮生手指的方向看去,也惊叫道:“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此时,那如同破布般的天空压得更低了,他们就像被困在玻璃罐中的小飞虫,满心恐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温浮生迅速关好车门,将震惊得不知所措的刘睿诚拉了过来,将他压在地上。 车窗外面很快被黑色的布完全包围,一些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仿佛是无数人同时尖叫、说话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温浮生捂住刘睿诚的眼睛,闭上了眼睛,却似乎看到了那布上似乎绘满了数不清的人、动物,还有形状扭曲得让人毛骨悚然的石头,以及密密麻麻的藤蔓。 赵凯等人的尖叫声,混杂着那嘈杂的噪音,音量越来越大。 温浮生紧紧捂住耳朵,拼命抵抗,大声唱道:“幸福来敲门,但我点的是自由~” 然而,这一切都无济于事。温浮生只感觉自己的耳朵开始渗出温热的液体,大脑一阵眩晕,最终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第3章 漂亮妹妹喔 温浮生挣扎着睁开眼,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手脚都被绳索紧紧束缚住了。 “??????????? ??????? ????? ????????? ?????? ??????? ????????? ???????? ????????? ???????? ???????? ???????? ?????????? ??????? ??????????? ???????????” 耳边传来陌生的话语,他身处一个昏暗的砖房内,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灰尘味,呛得他连连咳嗽。 温浮生赶忙环顾四周,除了卓琳和方雄,还有一些陌生的面孔。 他艰难地挪动身体,好不容易挪到卓琳面前,连忙压低声音问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卓琳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上下打量他,眼神中满是诧异,反问:“请问...我认识你吗?” 温浮生懵了,他打开了光屏,才发现此刻弹幕都疯了。 “哇哦哦哦!我可以!!!” “呲溜呲溜,主播太美了,好清冷的美人啊,打赏打赏!” “天哪,这是新的颜值主播吗,关注了!” 温浮生干笑一声,不会吧… 他赶忙兑换了一个小镜子,悄悄看向自己。镜子中出现一张面容精致的脸,长相清冷又美丽,微红的桃花眼透着沉着冷静,这张脸和他原本的模样竟有八分相似。 此刻,她正皱着秀气的眉头,一脸无语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靠,居然是性转。 那么...她又看向旁边几个人,一个胸部波涛汹涌的女人,想必是刘睿诚;而旁边那个长相可爱的女人,想必就是赵凯;再看看方雄…她似乎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胸肌看起来更发达了些。 没想到啊,性转后颜值居然都有些提升了。 温浮生赶忙压低声音,简单向卓琳解释了一番,说了许多只有他们才知道的专业知识,卓琳这才半信半疑地点点头,道:“我本来还以为,你们是要篡位,所以把我卖了呢…” 据卓琳所说,她是最早醒来的,外面陆陆续续的捆了许多人,但几乎都是女人。 温浮生用镜子小心地割开绳索,手脚恢复自由后,又赶忙叫醒了其他人。其他人一开始看到是温浮生叫醒他们,都露出一副色眯眯的样子。 不过温浮生说明情况后,他们连忙惊恐地看向自己胯下,尤其是长相可爱的赵凯,几乎要崩溃了。 温浮生透过门缝望去,外面的大厅整洁白净,许多人正跪坐在那里,似乎在进行祷告,举行着某种仪式。 很快,有人走进来。他们连忙装作昏迷的样子,只见两个包着头巾的人,将一个穿着中性衣服、一脸迷茫的外国女性拉走。 大厅里的人也跟着这两人离开,来到外面。透过砖头的缝隙,温浮生看到有两个穿着白袍的人,拿起刀迅速割断女人的咽喉。女人仍在抽搐之际,他们却无情的按住她的手脚,拿起刀来,开始分割她的肉。 周围的人欢呼起来,嘴里还不断说着: “??? ?????? ???????” “?? ??? ????? ????” 接着,他们开始举着盘子,分享女人的肉。 温浮生和方雄对视一眼,点点头,然后返回,把看到的情况告诉了其他人。 赵凯一听,顿时慌了,没想到来的第一天就遇到这种事,差点又晕过去。 很快,又有两个人说着听不懂的话,朝着房间走来。推开门后,其中一人似乎察觉到不对劲,然而,还没等他有所反应,就被藏在门口的温浮生和方雄勒住喉咙,很快便窒息昏迷了过去。 她们迅速搜刮了昏迷之人的装备,又伸手往地上摸了些灰,胡乱地往脸上涂抹,试图以此来掩盖面容。温浮生一边招呼着卓琳她们,一边手脚麻利地换上那人的衣服,准备往外走。 此刻,外面的人似乎已经察觉到了异样,纷纷起身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温浮生眉头紧皱,室内的几个出入口都有人把守,贸然闯入肯定是不行的。 卓琳拉住温浮生,忧心忡忡道:“怎么办...” 温浮生压低声音,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并没有试图带着大家贸然逃跑,而是让众人躲在角落。趁着外面的人进来时,便悄无声息地混入其中。因为大家都穿着黑袍蒙面,一时间居然也没人分辨出来。 方雄看着他们潜入,有些焦急地问:“那我呢,我没有袍子啊?” 卓琳随手在他脸上抹了一把灰,说道:“你不用,你就这样就行。” 方雄沉默了… 很快,人群中传来一阵骚乱。只见许多手持枪械的人冲了出来,大声命令所有人待在房间里,随后开始四处搜查,专门抓那些落单的女性,逐个进行检查,检查完一个才允许出去一个。 当查到方雄时,她那粗糙的嗓音,即便不用刻意掐着嗓子,也丝毫没有引起怀疑,那些人根本辨别不出她的异样。为首的人面面相觑,最终只能放过她。 而很快,检查就要轮到温浮生她们了。就在经过门口时,只见温浮生顺手撕下方雄的衣服,然后伸入到碳炉里,待火苗燃起后,朝着人群用力丢去,大声喊道:“着火了!” 人群瞬间慌乱起来,趁着这个机会,她扯着嗓子喊道:“快跑!” 随着她的指令,人群下意识的往门口冲去,防线被冲破,门口的士兵不得已开枪警告,然而,此时的人们早已陷入慌乱,根本无人理会她们。很快,温浮生他们跟着慌乱的人群冲到了一座房屋的背后,躲藏了起来。 温浮生打开了光屏,打算看一眼弹幕,然而让她意外的是,此时剧情解锁度竟然依旧是 0%。 第4章 第一次死亡 为什么? 温浮生还没思索清楚,她的衣领被抓住,被一股大力拎起。 方雄抓住她,愤怒的质问道:“你为什么要撕我衣服,要是我因此暴露了可怎么办?” 只见她腰间的衣服被撕去一大块,露出部分了大片肌肤。 温浮生瞥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有没有衣服,真有那么大区别吗?” 一旁的赵凯赶忙接话:“就是啊,而且我们又不真的是女的。” 方雄听了,这才冷哼了一声,松开了温浮生。 随后众人开始查看周围的环境,因为祭品的消失,已经有人开始挨家挨户地搜寻他们了。 赵凯不禁有些担忧地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温浮生微微垂眸,那长长的睫毛在光线的映照下,在脸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方雄见状,忍不住冷嘲热讽起来:“反正你现在长得这么好看,要是被抓了,说不定还能卖到土豪家里享清福呢。不如你就靠这张脸,去给我们找个庇护所,反正肯定有不少人乐意收留你。” 温浮生瞥了她一眼,潇洒地一挥脖颈的头发,道:“唉,长得好看,有时候还真是让人头疼呢~” 方雄:“......” 不过温浮生很快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当然不行,今天可是我们跑出去的最佳时机。他们现在肯定觉得我们掀不起什么风浪,对我们掉以轻心,之后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赵凯赶忙问道:“那我们具体该怎么做?” 温浮生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坚定地说道:“当然是,抢枪跑路。” 刘睿诚和赵凯听了,皆是一惊。 然而,方雄和卓琳倒是很快接受了这个提议,问道:“去哪里抢?” 温浮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道:“当然是…” 一个醉醺醺的斯坦男人正摇摇晃晃地走在路上,这时,他注意到路边居然有一个漂亮的异国女人,似乎正在哭泣。 那女人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不退反进,主动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娇声说道:“请不要出声,我只是迷路了。” 女人漂亮的眼睛里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一般。被她小眼神一看,那男人大脑瞬间被色心占据,连忙说道:“走…我带你回家。” 女人微微一笑,顺从的点点头,跟着男人走去。 接着,她回身轻轻招了招手。暗处的几个影子,立刻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此时,光屏之上的弹幕上疯狂增长: “这小眼神,我直接看呆了。” “妈耶,主播也太熟练了吧!” 走着走着,赵凯似乎不太习惯披着黑袍,不小心踩到,一个踉跄摔了一跤。 所幸温浮生反应迅速,立马也跟着惊呼着摔倒,男人这才没有起疑心。 温浮生回头冷冷扫了眼赵凯,赵凯被他这眼神吓得一哆嗦。随后,赵凯再次看向她时,她眼神已经变得无辜又脆弱。 很快,温浮生就跟着男人来到了他的家里。男人迫不及待地说道:“来,摘下头巾,让我看看美丽的古尔。”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一记重重的肘击,男人瞬间被打得昏迷了过去。 温浮生拍拍手,打开房门,其他人也跟着鱼贯而入。很快,他们在屋里搜刮了一些武器。 温浮生环顾众人,问道:“谁会用枪?”她当然会用枪,但是按照人设,生长在和平国度的温浮生是不可能会用的。 方雄自信地举起手,在她的教导下,很快,她们全副武装了起来,看向了倒地的男人。 她们先是逼着男人说出了这里的地形图,随后温浮生她们带着抢来的枪支,小心翼翼地趁着月色摸索前行,试图寻找突破口,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然而,好几个出口处有重兵把守,温浮生转过头对着她们说道:“这是唯一的方法了...留下了必死!” 众人虽然恐惧,但她们更承担不起被找到的后果。 光屏之上的弹幕: “0691这是干嘛,这不是送死吗?” “对啊,他们几个要技术没技术,去和当地的村民火拼,怎么想的!” 此时,正在观看直播的28号却勾起唇角:“这么快就察觉到了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随后方雄狠下心,她隐匿在黑暗中,率先扣动了扳机,枪声划破死寂,朝着敌人射去。 然而呼啸的风沙就像无形的屏障,子弹在风沙的干扰下失去准头,纷纷偏离目标。 反观对面,似乎是早已练过无数遍,他们反应迅速,听到枪声后立马展开了反击。 他们每一枪都精准无比,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来。不多时,方雄便身中数枪,倒在地上失去了气息。 赵凯试图逃跑,然而没跑几步也被子弹击中,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卓琳瞪大双眼,愤怒与不甘在眼底交织。她紧握手中的枪,恐惧让她不住的颤抖,她咬牙切齿地低骂一声:“温浮生...你个坑货。” 刘睿诚紧紧的抓住她,不住的颤抖。 然而敌人很快就包围了过来,卓琳毫不犹豫的举枪对准了自己。 刘睿诚眼睁睁的看着她自尽,但是触摸到冰冷的枪后,又如同触电了一般,飞快的丢开。 但是在敌人眼里,她们可没有身为人的尊严,她几乎是没怎么反抗,就死在了敌人的枪口之下。 很快,敌人们满意的看着她们的尸体,然后喊了几声。随后几个穿着白袍的人过来,把她们的尸体拖到一旁开始就地分解了起来。 而此时,温浮生正躲在众人身后的一堵墙后,隐匿在阴影之中。 她的目光越过倒下的同伴,紧紧盯着刘睿诚的尸体,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轻声呢喃道:“果然。” 她就是故意害死她们的,没了这几个拖油瓶的拖累后,她也不用在忌惮ooc了。 借着夜色的掩护,她身姿敏捷得如同一只矫健的猫,在各个建筑物之间灵活穿梭。 她双眼快速地观察着四周,很快,她锁定了一个合适的突破口,毫不犹豫地朝着那里冲去。 就在她即将抵达之时,敌方的子弹再次袭来。哪怕她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随后,温浮生很快就倒在了地上。 濒死之际,她却没有被拖走。那几个杀死她的士兵对视了几眼后,解开了裤腰带。 见状,温浮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笑着对他们竖了个中指,用英文平静的骂道:“F***,你们等着,我7天后回来找你们。” 说完,她瞳孔逐渐失去了光芒,涣散的瞳孔倒映出灰暗的天空。 那些士兵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拉上了裤腰带,后退了两步,再也没人敢起坏心眼 第5章 循环开始! 温浮生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然回到了大巴车上。车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身体,果然,他已经变回了男性了。 紧接着,温浮生打开系统面板,目光径直落在剧情解锁度那一栏,上面赫然显示着 10% 。 果然! 在被绑架后,剧情解锁度只有0%的时候,他便有所怀疑了。 什么情况下,经历了那么多剧情后,却始终没有解锁进度呢。只有一个原因——这是个循环副本。 随后,他点开了本副本的海报。 只见海报上,数不清的灰色人影密密麻麻地站着,犹如一片灰暗的海洋。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人影的脖子上,全都套着一个绳索。绳索的另一端套在地上的钉子里,随着这些人影越长越高,为了不被勒住脖子,他们的腰只能越来越弯,姿态扭曲而痛苦。 然而,诡异的是,竟没有一个人试图反抗,去拔掉那根看似微不足道的钉子。 这时,卓琳率先打破沉默,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惊恐与疑惑,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方雄皱着眉头,目光在车内众人身上扫视一圈,推测道:“难道是入了某种循环?” 卓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指向温浮生,愤怒地指责道:“温浮生,为什么你害我们去死!” 温浮生嘴角微微上扬,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什么叫害你们,我不是也从循环里回来了吗,说明最后我也死了。” “你!” 温浮生收起嬉笑的表情,懒洋洋的抬眼,看向了某个方向:“比起甩锅,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吧。” 众人闻言,也都意识到他指得是什么,连忙集体冲到后座的位置,把王按倒在地,用绳子迅速捆绑起来。期间赵凯他们还夹带私货,偷偷揍了他几拳。 开车的司机一脸茫然,却被卓琳递过一张钞票,解释道:“他有精神疾病!” 应付完司机后,看着倒在地上,被紧紧束缚起来倒地上的王,刘睿诚脸上露出一丝不忍,于是拿起自己的帽子盖在他的肚脐眼上。 随后车厢内再次陷入了沉默,有人小声问道:“这次应该没问题吧?” “就是啊,我可不想变成女人了。” “希望之后不会在发生怪事...” 炙热的阳光洒落在车上,带来短暂的安全感。 温浮生全程没有说话,他闭上双眼,看似睡着了。其他人见此,也只能慢慢安静下来,车内陷入一片沉默。 温浮生心里清楚,循环必定是受到某种东西的限制。而后续的关键信息,大概率要等剧情解锁度达到一定程度才能知晓。 他之前故意引导那几个人去死,就是为了探查地形。这次,他不仅掌握了信息优势,还维持着原本男性的身份,哪怕再次回到那个地方,也有一定的优势。 车辆行驶了许久,中途,大巴车缓缓驶入一座陌生城市,补充燃油。 这时,车窗忽然被敲响,温浮生睁眼一瞧,只见车窗外站着一位面容憔悴的老妇人。 她虽然全身被黑袍包裹,但是露出的双眼焦急与无助却要溢出来了一般,她抬手抹了把眼角的泪,声音带着哭腔说道:“?????? ???,我女儿今儿一大早独自出门,都到中午了,她还不见踪影。求求你,能不能帮我找找她呀。” 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原本就因旅途劳顿心烦意乱,这会儿更是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没好气地回道:“走丢了也怪她乱跑,身为长辈,你应该好好教育她才是!” 刘睿诚听得懂他们的语音,所以为车上的众人做了翻译,然而,说着说着他眉头逐渐紧皱起来。 温浮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猛地拉开被黄沙覆盖的车窗,打量四周,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扑面而来,这个地方他们可太熟悉了,不就是他们曾死亡的地方吗! 不远处,举行祭祀的空地还干净如初,未被祭祀的血腥所沾染,大街小巷张灯结彩,人们脸上洋溢着欢快笑容,处处透着祥和喜庆。 然而死亡的阴影、那场诡异祭祀的恐怖场景,一股脑儿涌上众人的心头。 卓琳慌乱的抓住司机询问,见她满脸严肃,司机这才告诉他们原委。 因战乱缘故,道路损毁严重,所以他们偏离了原定路线,没有去往原定的巴卡桑国,竟误打误撞来到了斯坦。 卓琳一听,当场就炸了毛,拔高音量质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们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司机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英语,磕磕绊绊解释道:“发生战乱了,去巴卡桑的路被炸得稀烂,根本没法通车,只能先从斯坦这儿绕过去了。” 卓琳差点没被气晕过去,她太清楚斯坦国的情况了,这儿战火纷飞,局势动荡不安,而且对女性的限制近乎严苛。 在这里女性别说把头发丝露在外面,就连独自出门、正常工作,都被视作禁忌。 哪怕是像他们这样的外来人员,也得遵守规矩,着装稍有暴露,比如裙子长度超过膝盖,都可能招来麻烦。 而更让卓琳窝火的是,原本对她言听计从的司机,似乎是被环境影响,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每次回应她的话,都透着敷衍、不耐烦。 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愤怒地吼道:“你这是违约!咱们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赵凯见状,赶忙上前,伸手按住情绪激动的卓琳,轻声劝道:“卓琳,冷静点儿。这地方习俗就这样,咱们得尊重。交涉的事儿交给我来办。” 卓琳气得冷哼一声,可一想到这地区的特殊情况,也只能满心不甘地把交涉的权力让了出去。 待到赵凯询问后,司机见状这才开口解释道:“我们还没到斯坦国境内呢,这儿只是斯坦的边境——帕及走廊。这安全着呢,您放宽心。” 温浮生心里倒没泛起太多波澜,循环副本里,要是没点阴谋、意外,或是超自然现象,反倒显得不正常了。 随后赵凯和司机谈了许久,他态度坚决,要求司机立刻带他们原路返回。 毕竟经历了之前那些诡异恐怖的事儿,此刻在众人心里,没有什么比生命安全更重要的了。 可司机哪肯轻易松口,一番讨价还价后,狠狠宰了他们一笔,还撂下话,今天走不了,得等到明天,理由是他得过节日。 没办法,众人只得答应。由于当地对个人隐私极为看重,众人必须前往城外的旅馆投宿。 经历了死亡的巨大恐惧,大家都没了进城的勇气,只能无奈点头,顺从地答应了。 到了旅馆,众人围坐在一起,味同嚼蜡的品尝着当地特色美食,随后各自分开休息去了。 但是不出意外的话,意外马上就要来了。 睡梦中,温浮生似乎又见到了那块神秘的布,在不停的发出嘈杂、尖锐的噪音,扰得人心里直发慌。温浮生只觉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他下意识的看向胸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变成她了。 第6章 有意思的来了,我们准备跑路了! 几乎同一时刻,其他房间里也传来阵阵撕心裂肺的尖叫。 “完了完了,除了卓琳,我们都变成女人了!” 赵凯带着哭腔喊道。 卓琳站在一旁,苦笑着说:“我倒是想变,可也没这机会啊…” 刘睿诚也浑身颤抖道:“不...我不要被抓去祭祀!” 这时,温浮生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司机。” 众人闻言,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温浮生。温浮生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你们还记得那个中年妇女吗?她女儿失踪,为什么第一时间就来找这个司机求助?再结合之前那场诡异的祭祀…” 方雄一下子明白了温浮生的意思,脱口而出:“除非,他们本就干着些容易让女孩失踪的勾当!” 温浮生赞许地点点头,接着分析道:“虽然不知是什么把我们变成女性的,但神秘力量可不会把我们捆起来,在切掉我们的肉。” “而知道我们行踪的,就只有司机了。他就算不是幕后主谋,肯定也知道些什么。” 漆黑如墨的夜里,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翻出旅馆,蹑手蹑脚地潜入大巴车内,她们蜷缩着身子,在忐忑不安中熬过了漫长黑夜。 曙光初破,天边泛起鱼肚白,司机如往常般走向大巴车。就在他拉开车门的瞬间,方雄如猎豹般蹿出,一把锋利的刀稳稳架在司机脖子上,寒光闪烁。 “闭嘴,否则现在就杀了你!”方雄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狠厉。 见状司机瞪大双眼,连忙点了点头。 待到把司机捆好后,方雄上前一步,把刀刺入了旁边的座椅,恶狠狠威胁道:“我知道你们做的那些事了,你最好把一切都交代清楚,否则...” 司机眼神里写满了惊恐与无辜,不解道:“什...什么事?” 众人对视一眼,随后卓琳笑着走上前,道:“当然是把他们变成女人的事啊,以及你们把人当做祭品祭祀的事情。” 司机更诧异了,道:“她们是男人变得?而且我们哪有活人祭祀的,杀得都是牛羊啊!” “还嘴硬?!”卓琳也懒得给他好脸色了,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司机脸上,“到这时候了还敢骗我们?” 司机急得额头直冒冷汗,连忙道:“真没骗你们呐,不信你们自己去看看!” 随后她们又拷问了一番,司机却吐不出半个字来。方雄还想让温浮生去使用美人计,却被卓琳揍了一巴掌。 众人一番商议,决定让方雄押着司机,温浮生和卓琳前往举行宰牲礼的地方,去探查线索。 抵达现场后,宰牲的环节已经结束了。只见地面上血迹早已干涸,被一层薄薄的土壤掩盖。 温浮生和卓琳对视一眼,强忍着不适俯身扒开泥土,果不其然,发现了几缕羊毛。 卓琳皱着眉道:“刘睿诚说过,宰牲节一般有四天,按照习俗,只有第一天会宰杀祭品,后续几天都只是庆祝...” 温浮生摸着下巴,道:“宰杀祭品后,不是会分肉吗,去看看他们分的究竟是什么肉就好了。” 卓琳点点头,接着,她们佯装成普通游客,四处打听消息。 然而,这个国度因特殊习俗,女性独自在家的时候,是不能随意接待外来客人。而男人大部分都又出去工作了,所以她们屡屡碰壁。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在一位老妇人家中,她们终于寻到了一丝线索。 老妇人家徒四壁,日子过得颇为拮据。听闻她们的要求后,热情地端出一盆肉,说道:“这是宰牲节分到的肉,你们看。” 温浮生接过,放在鼻尖轻嗅,笃定道:“确实是羊肉。” 卓琳点点头,随后给了老妇人一些钱后,她们匆匆返回了大巴上。 可赵凯依旧崩溃不已,带着哭腔喊道:“管他杀的是人还是牲畜,我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儿!” 她们唯一的司机兼导游已经背叛,此刻,众人神色疲惫,斗志渐失,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成了所有人的心声。 就在这时,温浮生忽然笑了:“既然如此,那就逃吧。” “逃吧,对,逃吧!” 这简单的话语,如同暗夜中的火把,瞬间点燃了众人的希望。 他们可不是恐怖片里的主角,明知有危险还要往里闯,他们只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这时,赵凯声音颤抖地问道:“但...我变成女的,我爸妈肯定接受不了啊!” 卓琳忍不住吐槽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个,你的吊是比你的脑容量还小吗?” 方雄也点头附和:“没错,这里法律肯定不比国内,要是回去搬救兵,再来的时候胜算肯定能大些。” 无论何时,家永远是最安全的港湾,唯有回到自己的国家,寻求帮助,才是上策。 众人纷纷行动起来,着手筹备物资。 然而光屏之上的弹幕里却是一阵嘲讽: “这个0691是真的不看攻略啊!” “估计又是个想要解锁100%剧情,完成真实成就的。” 屏幕前,28也正在看着直播,不禁有些失望的眯起眼睛。 他曾经也入过这个副本,循环一旦开始根本无法结束的,逃离也是无用的。那么,0691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温浮生没有跟着她们整理物资,而是借口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办,于是偷偷溜了出去。 她嘴里咬着香气四溢的羊肉串,在街头巷尾四处溜达,寻觅着可能有用的线索。 身为老外的她,行事风格与当地女性截然不同。 她留着利落的狼尾发型,身着中性风的工装裤,脚下蹬着一双马丁靴,大摇大摆地穿梭在人群中。 和当地害羞的女性不同,她毫无拘谨与羞涩,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大胆用中式英语开问,也不管别人听不听得懂。 似乎是因为她的颜值,或是因为她罕见的性格,不少人主动上前与她搭话,热情地介绍着当地的事。 什么新领导人上台,寺庙里长出神树,紧接着他们成功击退新一波入侵者等等。 然而温浮生只是听了一半就明白了,这不过都是新领导为树立威信、获取民众信服,精心策划散播的谣言而已。 这时,她发现一个屋子周围密密麻麻围了一圈人,个个神色凝重,窃窃私语间透着压抑,屋内似乎还有哭泣声,夹杂着淅淅沥沥的水声。 温浮生好奇的靠近,只见屋前空地泥土翻卷,像是不久前被人急切挖掘过,一圈暗红色的血迹在黯淡光线下显得格外扎眼。 见温浮生满脸疑惑,一位好心的妇人轻声解释道:“姑娘,这里有人去世了,正给逝者洗尸呢。在咱们这儿,水金贵得很,能给离世之人洗尸,那可是天大的敬重。” 温浮生微微点头,按照资料显示,斯坦这个地方常年战乱,本地人也好,外地人也罢,死亡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战死的尸体能被埋葬都已经算好的了。 而听闻死去的是个小女孩时,温浮生下意识地挑了挑眉,她的死会和宰牲节有关吗? 死亡、神秘事件,很多时候这些奇异的异常,就是循环的根本原因。 但是由于洗尸仪式规矩森严,严禁外人入内,温浮生无法再探得更多线索,只能无奈地转身,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巴士。 第7章 第二次死亡 回到巴士内,众人已忙得差不多了。 温浮生丝毫没有偷懒的愧疚感,往位置上一躺就眯了眼睛。然而诡异的是,平时异常严格的卓琳却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方雄用布条紧紧裹住胸膛,将自己伪装成男人模样。 随后她们挟持着司机,让他指挥了道路后,发动车子,缓缓向来时的路驶去。 谁能想到,这斯坦的道路崎岖得超乎想象,大巴车一路颠簸,越往沙漠深处开,四周越是荒无人烟,入目皆是漫漫黄沙,死寂一片。 明明是大中午的,天色却愈发暗沉,直到浓稠的暮色如墨般蔓延开来,一场遮天蔽日的沙尘暴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 司机更是直接崩溃了,不顾方雄她们的威胁,颤抖的跪在地上,嘴里吐着根本听不懂的语言。 方雄咬了咬牙,下意识的看向温浮生,见她只是沉默的看着窗外,于是只能咬咬牙,继续往前开着。 车子在艰难前行了一段后,最终因抛锚,无奈地停在了这片茫茫沙海之中,四周除了无尽的沙子,便是令人胆寒的黑暗。 斯坦五分之三的地区交通闭塞,许多地方连路都没有,他们明明是原路返回,可还是走上了这条荒僻小路,看来想要靠 “作弊” 逃离此地是不可能的。 温浮生伸手擦干净一小片窗户,看着公路边长密密麻麻的公路墓地,和墓地中间数不清的无数沉默的黑影。她勾起一抹笑容,目光深邃而平静。 是你们困住我们了吗? 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夜晚的沙漠气温骤降,刺骨的寒意如冰刀般割着众人的肌肤。 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下,众人的情绪愈发焦躁,逐渐爆发了争吵,尤其是那司机,更是涕泪横流,苦苦哀求众人放过他。 最后,战火落到了温浮生头上,她们开始责怪她,出的什么馊主意。 对此,温浮生却仿若置身事外,神色轻松的说道:“大家别慌,咱们还有别的办法,不是吗?” 众人皆是疑惑,旋即都想到了循环的事情。 卓琳率先抗议道:“不行,万一循环没有开始,我们可就真得死在这儿了!” 赵凯在一旁附和着点头,忧心忡忡地说道:“是啊,我们根本不清楚这循环的触发条件。要是这循环只有在斯坦境内才生效呢?” 温浮生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刘睿诚,刘睿诚却避开了她的视线。 眼见众人越来越绝望,被捆得严实的王却笑了,她阴阳怪气道:“逃不掉,谁都逃不掉…你们都会被困在这个鬼地方。” 本来方雄就很着急了,这下更是被点燃了怒火,对着王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其他人却只是沉默的看着,甚至因为她的举动,压抑的情绪被释放,逐渐兴奋起来。 眼见王快要被打死了,温浮生这才笑着起身拦下她,道:“各位,咱们现在确实没多少选择了。” 她笑的灿烂,似乎根本没被影响。她清楚,要想说服她们自杀是根本不可能的,既然如此,只能由自己做那个头羊了。 她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轻声道:“那么,我先做个示范~” 卓琳察觉到她要做什么,下意识伸手想要阻拦,可温浮生的动作更快。只见那锋利的匕首划过纤细的脖颈,殷红的鲜血如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溅洒在四周。 温浮生的重要程度远超她们所认为的,在她们心里,她一直在迷茫中指引她们。 如今,她却自杀了。 而有些人光是死亡,就足以毁掉所有人。 随着温热的鲜血溅到众人的脸上,仿佛打开了开关,在极端压力和恐惧之下,她们终于疯了。 卓琳抓着头皮疯狂的大笑了起来;赵凯抱着头痛哭哀嚎;而方雄则是挥舞起了沾满血污的拳头,挥向了司机。 一片混乱中,刘睿诚眼眶通红,回想起温浮生的眼神,随后,她缓缓拿起巴士上的消防锤… 第8章 讲故事 “啊啊啊!” 刘睿诚猛地惊醒,他大口喘着粗气。环视四周,熟悉的发动机嗡嗡声,混合着皮革散发的气味,一股脑钻进他鼻腔。 “呼…”刘睿诚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他们回来了,又一次回到了这辆大巴车上。 随着刘睿诚的尖叫,众人也纷纷从睡梦中苏醒。一时间,车内弥漫着复杂的情绪,庆幸与劫后余生的喜悦交织在一起。 可紧接着,众人的目光又不自觉地投向刘睿诚,只见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温浮生,而温浮生只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后,又翻了个身,打算接着睡。 察觉到众人的异样的目光,刘睿诚微微低下头,其他人则是悄悄的离他远了一些。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可再次被这神秘力量困在原地,无法离开,还是让大家的心情跌入谷底。 卓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些,佯装镇定地走向温浮生,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温浮生却只是懒洋洋道:“来不及了。” 卓琳闻言,意识到了什么,看向了后座的方向,王这次非常的安静。 他们望去,只见王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倒在后面的地板上。 温浮生解释道:“每次循环都会晚 10 分钟醒来,这次这个时间段,我们已经控制住他了。” 卓琳心中一震,她下意识地望向窗外,熟悉的街景映入眼帘,他们已经快抵达名为《帕及走廊》的城市了。 温浮生同样望着窗外那熟悉又陌生的城市轮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道:“正是因为时间不多了,所以,要先下手为强啊...” 之后,他便不再发言了,众人也了解他的性子,没有在询问为什么,而是默契的点了点头。 就在大巴车即将驶入城市之际,卓琳突然捂住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大声叫嚷着要去上厕所。 司机无奈之下,只能将车停靠在路边。就在司机打开车门的瞬间,卓琳和方雄迅速对视一眼,两人猛地冲上前,将司机死死控制住。 随后,方雄拿出工具包,来到了司机面前。他眼神冰冷,质问道:“说,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别想着隐瞒!” 然而,任凭他们如何威逼拷问,司机也只是交代了自己擅自偏离路线的事情,以及承认自己参与过人口贩卖的勾当。 但当问及众人变成女人的缘由时,司机却一脸茫然,直呼自己毫不知情。 无奈,众人只能又将目光投向王。 可王除了时不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大笑,什么都不肯说。到最后,甚至直接闭上双眼,索性装起死来。 就在众人无计可施之时,王却突然开口,讲起了一个童话:“在神话故事里,神界地位最高的两个儿子降临人间,在一片广袤的花园中,遇到了孔雀和大鹏。 孔雀一心渴望成为花园里最美丽的鸟儿,每日精心梳理羽毛,展示自己的绚丽身姿;大鹏则野心勃勃,妄图掌控一切,凭借着强大的力量,在天空中肆意翱翔。 两只鸟儿在花园里展开了激烈的争斗,孔雀为了证明自己的美丽,尽情舒展五彩斑斓的羽毛;大鹏为了彰显自己的强大,不断展现无坚不摧的力量。 神的儿子阿达姆,被大鹏的力量深深吸引,于是上天赐予阿达姆大地的力量,大鹏凭借这份神力,成为了鸟界之王。而孔雀呢,被披上了最美的布尔卡(女性的全身长袍),从此,孔雀成为了鸟界美的象征。 这个故事不单单是美丽与力量的争斗,它还有着更深层的含义,比如平衡不同的属性,以及各自实现自己的使命。” 说完故事后,王就闭上了眼睛,怎么都不肯在开口了。 司机偷偷瞄了他们一眼,小声嘟囔道:“说不定,你们就是被神的儿子祝福了。” 听到这话,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方雄,一时间,车厢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两秒后,卓琳打破寂静,脸上的笑容有些扭曲,猛地凑到司机面前,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反正今晚,我们绝对要住在城里!而且,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绕路也好,怎样都行,必须带我们回家!” “好好好,我答应你们!” 司机吓得连连摆手,声音颤抖地回应道。 大巴车缓缓驶入了熟悉的城市。接着,他们又碰上了那位老妇人。老妇人依旧是抓住司机的衣角,苦苦哀求他。 司机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刚要张嘴拒绝,就听见温浮生冷不丁开口:“ 阿尼,只要能帮她找到人,这钱就是你的。” 说罢,温浮生不着痕迹地给卓琳使了个眼色。 难道说女孩的失踪和祭祀有关...卓琳心领神会,她立刻上前接上话茬:“怎么,难道你还信不过我们的诚信?” 司机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咬咬牙答应了下来。很快,温浮生一行人便跟在司机身后,朝着目的地进发。 然而,他们找到的地方,并非是熟悉的祭祀场所,而是一处隐蔽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昏暗又恶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臭气味。一群女人像待宰的牲畜一般,绳索紧紧捆绑着,蜷缩在角落里,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老妇人一看到这场景,眼眶瞬间红了,她在这一堆女人中仔细寻找着,终于,目光定格在一个女孩身上,连忙冲了过去解开了她的绳子。 她先是抬手对着女儿又打又骂,可打着骂着,却又忍不住一把将女儿紧紧抱住,母女俩相拥而泣,哭声在地下室里回荡。 老妇人对众人连连道谢,司机却在一旁冷嘲热讽道:“以后可得看紧她,赶紧让她嫁人,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别再往外跑了,只有这样才真正的安全!” 老妇人怀里的女孩听后,立刻反驳道:“呸,我才不要!我就是不想一辈子被关在家里,像个囚犯一样,所以才拼命想跑出去的!” 女孩说着,目光落在了卓琳身上,眼神里闪烁着明晃晃的羡慕。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时,女孩像是鼓足了勇气,快步追了上来,拦住他们的去路,急切地问道:“您是从外面来的人吧?求求您,能不能带我离开这里啊?我不想结婚,我也想出去工作,去看看外面广阔精彩的世界!” 老妇人一听,脸色骤变,赶忙冲上前捂住女孩的嘴,惊慌失措地说道:“住嘴,帕尔瓦娜!你都已经订婚了,往后可不许再对外面的世界抱有什么期待!这是对丈夫的背叛,是不忠诚的!” 被唤作帕尔瓦娜的女孩,脸上瞬间涌现出委屈的表情,她用力跺了跺脚,大声反驳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说完,便用力推开母亲,掩面哭泣着跑远了。 老妇人只能一边满脸歉意地向众人道歉,一边匆匆忙忙地追着女儿跑了。 这段小插曲过后,众人深知时间紧迫,于是,他们赶忙四处采购,备齐了大量装备与武器,等待夜幕的降临。 司机家也并不富裕,他们只能挤在一个小房间内,空间实在有限,卓琳睡在床上,其他人则是打地铺。 而司机还威胁他们,让他们住进来是出于对他们国家的信任,但他们绝对不能半夜出门,更不能靠近他的老婆。 夜幕降临,尽管身体疲惫不堪,可他们却怎么也抵挡不住内心的焦虑,睡意全无。 然而随着令人绝望的是,被布裹挟的窒息感,和那个嘈杂而又刺耳的声音并未放过他们。 众人从噩梦中惊醒,这才发现她们居然不知不觉睡着了,而除了卓琳,其他人又一次变成了女人。 温浮生倒是不介意,甚至调侃道:“既然我现在是女的了,是不是就可以上床睡觉了?” 他本想用玩笑来缓解紧张的气氛,可没想到,卓琳竟然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温浮生顿时愣住,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睡地上了。 直到天明后,众人也只能无奈地接受了现实,必须出发去寻找解决异常的方法。 第9章 小帕尔瓦娜 按照之前制定的计划,在卓琳的协助下,方雄用布条紧紧束好胸,又偷偷垫上了赵凯的增高鞋垫,试图伪装成男人的模样,然后去找司机商量进城的事宜。 可谁能想到,当他们这一群 “女扮男装” 的人出现在司机面前时,司机却压根就不买账。 他眼神里满是不屑。甚至连护照都不认,哪怕方雄按着他,司机依旧面不改色地一口咬定:“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就是个女的!” 这时,旁边还有好事之人在一旁煽风点火:“他们肯定是间谍,应该把他们抓起来!” 关键时刻,还得卓琳出场,强硬地威胁说要找大使馆。听到这话,众人这才有所忌惮,不敢再轻举妄动。 司机憋了半天,被她们缠的没办法,最后只能告诉她们:“出现这种事情,我们也没什么好办法。你们只能去斯坦主城,找那里的伊玛目看看。不过,女人是不能随便进入寺庙的,你们得等到有活动的时候才能进去。” 这时,温浮生将其他人叫到身边,命令道:“你们先去周围打探下消息,最好是死亡有关的。” 众人满脸疑惑,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有此安排。温浮生却没打算多做解释,扔下众人,自顾自地转身离去。 卓琳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众人说道:“她性子就这样,甚至懒得解释...算了,大家还是按照她说的去做吧。” 没办法,众人只能两两组队分散开来,卓琳则是快步跟上了温浮生。 这就是立人设的好处了,有时候不解释就是最好的解释。 她没有告诉众人墓碑里的黑影的事。 之前诱导她们试图逃跑,她就是故意的。在具有信息差的情况下,她让她们在她亲手创造的绝望中互相残杀,然后击溃她们的心理防线。 而温浮生为她们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这段记忆将在她们留下心里烙印,为她建立起不容质疑的形象,日后就可以更方便掌握她们。 要是此刻告诉众人,连自己都对某些事情束手无策,一来是容易动摇自己在队伍中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权威形象;二来,只会徒增众人的恐慌情绪,恐怕到时候她们的功能性会下降。 由于面孔和穿着与当地人不同,特别还都是女性,她们很快吸引来了很多友善与恶意的视线。 这时,温浮生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在这个不大的小城里,前方聚集了一大群人。 温浮生费力地扒开人群,人群中心居然是她们的老熟人,昨天刚认识的帕尔瓦娜。 此刻,一个满脸怒容的白袍男人,正紧紧拽着帕尔瓦娜的胳膊,将她狠狠摔在地上,愤怒地叫嚷着:“身为女人,就该尽量掩藏自己的声音、面部和身体,老老实实地待在家中。外出的事,自有丈夫负责。可她呢,居然跟我说她不结婚,要离开这里去工作?!” 此言一出,周围都是一阵鄙夷和讨论声。谴责的目光如同利剑,全都插入了帕尔瓦娜的身上。 白袍男人喘了口气,继续吼道:“我断定,这个女人不忠诚,她肯定是被什么人蛊惑了!” 闻言,周围的人群瞬间被煽动起来。 “杀死她!” “她肯定是被蛊惑了,这个不忠的女人!” “对她处以石刑!” 群情激愤,仿佛他们才是那个被背叛者,纷纷愤怒的叫嚣着要处死帕尔瓦娜。 帕尔瓦娜吓得浑身发抖,满脸泪水,朝着人群中沉默的男人哭喊求助:“父亲!” 然而,面对帕尔瓦娜的悲惨处境,她父亲只是移开了视线。她母亲痛哭流涕,却被她父亲狠狠打了一巴掌,怒骂道:“都是你的教导才让帕尔瓦娜死去的,你应该忏悔!” 她母亲捂住脸,痛苦地反复念道:“??????????? ??????? ????? ????????? ?????? ??????? ????????? ???????? ????????? ???????? ???????? ???????? ?????????? ??????? ??????????? ???????????” 温浮生却有更在意的事情,她环顾四周,这场闹剧吸引了几乎镇上所有的人,都聚集到了这里。 根据人数来看,远远没有墓地内的人影那么多。那么他们之前看到的黑影,恐怕根本不是真正的人… 就在帕尔瓦娜彻底绝望,闭上眼等待死亡降临之时,温浮生猛地推开众人,来到了人群的中心。 众人先是被她的样貌惊讶,露出贪婪之色,接着就见她一把抓起帕尔瓦娜,拉着她站起,大声说道:“是我们公司向帕尔瓦娜发出了面试邀请。请问,一份月薪高达阿尼的工作机会,难道不足以蛊惑帕尔瓦娜吗?” 刘睿诚她们也在附近,见到温浮生的举动都被吓了一跳,她深知这里法律的薄弱性,刚要上去阻止,却被卓琳拦下。 卓琳走上前,站在帕尔瓦娜身前,随后掏出了证件,道:“没错,我们是从远方来这里进行工作交流的。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合作伙伴的吗?” 那白袍男人见周围人的态度开始动摇,声音也弱了许多:“你们怎么会要她工作的?她什么都不会啊...” 温浮生歪了歪头,面无表情问道:“不可以吗?” 卓琳也走上前,阴阳怪气的嘲讽道:“对啊,我们只要女生,羡慕的话,你可以割掉再来。” 白袍男人哪听过卓琳这么露骨的讽刺,脸瞬间涨得通红,灰溜溜地跑开了。 周围的人见没了热闹可看,也只能陆续散去。 一场荒谬的处刑就这么结束了。 见到人群散去,帕尔瓦娜终于有勇气站起,然后扑进了她母亲怀里,她母亲泣不成声,苦苦劝道:“帕尔瓦娜,我的孩子,你乖乖嫁人吧,这是唯一救你的方法!” 帕尔瓦娜哭着摇头,坚定地说:“不,母亲!一旦你享受过飞翔的感觉,再行走时,就会永远仰望天空!” 帕尔瓦娜的父亲无奈地叹了口气,埋怨道:“你为什么这么不懂事,就不能像别的女孩一样呢!” 帕尔瓦娜抬起头,眼神坚定:“从来如此就是对的吗,自由是那么美妙,为什么不能去追逐呢?!” 闻言,温浮生好奇地在她面前蹲下,捧着脸道:“哦,你想要自由?” 帕尔瓦娜坚定的点点头,随后羡慕的看着温浮生她们,她没认出来她们是谁,缓缓解释道。 原来在过去,女性一开始是不用裹得严严实实的,她们可以正常上学、自由出门。 然而随着战火的不断蔓延,以及现任领导者塔巴克上台后,一切都变了。 塔巴克颁布了一系列针对女性的禁令,政策越来越严苛。从最初只是要求用头巾遮住头发,到后来必须盖住全身,再到最后禁止女性工作,最好不要出门。 帕尔瓦娜的梦想是导游,甚至自学了英语,然而一切都破灭了。 帕尔瓦娜哭着说:“新的领导人上任后,他们确实打跑了敌人,可我们的生活却如同坠入地狱…为什么,他们是恨我们吗?” 温浮生沉思片刻,说道:“他们不是恨你,而是怕你,怕你脱离他们的控制。人会反抗,可宠物不会。” 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沉默,帕尔瓦娜的父亲长叹一声,他右手扶住胸口,对着她们微微鞠躬,随后叹了口气,道:“你们带走她吧,只有这样,她或许才能活着。” 温浮生露出笑容,她刚要点头同意,刘睿诚却突然站出来,开口道:“虽然我很心疼她,但是她就这样离开家,会不会不太好啊。” 此话一出,卓琳她们都震惊了,尤其是赵凯,默默远离了刘睿诚几步。 刘睿诚却没察觉到异样,继续说道:“或许你和你的未婚夫只是有些误会。他可能也是爱你的,不是吗?我是第二次来斯坦了,这个国家,一个男人可以娶好几个老婆,就是因为很多女人的丈夫死了,她们无法独立生活,所以只能依赖另一个男人的庇佑。” 卓琳忍不住反驳:“你猜她们为什么无法独立生活?还不是男性把她们关在家里了!” “而且她的丈夫刚刚要杀她,你还要把她送回去?”温浮生在旁边冷声道:“要知道,斯坦这地方61%的女性遭受家暴。所谓的爱就是三餐全包,每餐给她打的浑身是包?” 刘睿诚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卓琳捂住,她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她脑子有病,我们先去准备下证件,一会带着合同过来!” 帕尔瓦娜微微点头,眼里重新燃起希望,轻声说道:“谢谢!” 第10章 第三次死亡 在准备好相关证件后,卓琳以聘请导游的名义,正式让帕尔瓦娜加入她们的团队。 帕尔瓦娜看着她们的证件,以及各种相机设备瞪大了眼睛。温浮生递过几颗糖果给她,她吃到嘴里瞪大了眼睛,然而吃到一半就吐了出来,放到了包装纸里。 温浮生疑惑的看着她,帕尔瓦娜却只是腼腆的笑了笑,道:“我想留着下次吃...” 卓琳还是颇为关切她的,询问道:“之后你有想过要做些什么吗?要是可以的话,我们能够帮你办理工作证件,带你离开斯坦。在我们国家,可以有吃不完的糖。” 谁能想到,帕尔瓦娜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说道:“这里是我的根,我无法离开的。” “但是...姐姐,我能跟着你们去斯坦主城吗?” “我敬仰伊玛目,可现任领导人的决策,真的正确吗?我想问问他,为什么要把我们关在家里,为什么不让我们也为国家出一份力。” 赵凯听了,不禁疑惑地开口:“但这么多年大家不都这么过来了,怎么突然就想着要反抗呢?” 帕尔瓦娜低下了头,轻声道:“因为我听母亲说过,总有人要站出来发现错误才行...如果没有的话,我想成为第一个人。” 温浮生忽然开口了,解释道:“很多问题并非不存在,只是一直没被发现而已。当这些问题被察觉,并通过语言表达出来后,就成了社会事实。就像当下的家暴、性别不平等、贫富差距等问题,都遵循这个逻辑。没看见,可不代表它们不存在。” “这就好比在狗粮发明之前,有些人甚至以为狗以前吃的都是空气。” 刘睿诚在一旁思索片刻,接着说道:“但现在的领导人,也是为你们女性好呀,关在家里更安全不是吗?他上台后,战乱确实少了很多。” 温浮生听闻,反驳道:“战乱永远不会停止,除非人类灭绝。” “剖腹产后只能休息一个月,听起来很可怕,可要是换成坐月子,大家就觉得正常了。平时因为长得丑找不到对象,却相信有美女因为寂寞,所以愿意和你线上裸聊。这两件事本质是一样的,美好的糖衣下是残酷肮脏的现实,根本经不起仔细推敲。” “嘴上说说的对你好谁都会,只有给予权利和金钱,知识,这些实际的东西,才是为你好。” 刘睿诚一时语塞,陷入沉默。其他人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向温浮生的眼里多了几分敬佩。 帕尔瓦娜感激的看了眼温浮生,心里对她好感度更高了。她没有受过很好的教育,但是刚刚温浮生说的每一句都说出她的心里话,也为她解开了一些迷茫。 卓琳则是凑到了温浮生身边,对她挑了挑眉,调侃道:“怎么一见到这个小姑娘,你话就变这么多了...” 温浮生:“......想什么呢你,我好奇而已。” 闻言,卓琳放心的点了点头。 很快,她们找到了司机,大巴缓缓启动,沿着前往斯坦主城的道路行驶。 一路上,众人历经舟车劳顿,穿越漫天黄沙,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斯坦主城繁华了许多,与之前的地方不同,大街上能看到不少女性的身影。 然而她们大多行色匆匆,脚步急促。有些女性看到方雄后,甚至会立刻蹲在路边,迅速藏起面容,直到她们一行人走过,才小心翼翼地起身离开。 按照司机指引的路线,她们来到了城中心的一座寺庙前。这座寺庙高的异常,奇怪的是,寺庙周围竟有军队驻守,人迹罕至。 在宰牲节这样特殊的日子里,出现这种情况极不寻常。她们上前后,因为易于这里的样貌,守卫的士兵对她们非常的戒备。 最后还是帕尔瓦娜上前,熟悉的面孔加上幼小的年龄,她们才终于成功打探到消息。 原来,自从新领导上台后,这座寺庙就凭空长出树木。当地民众认为这是真主降临的祥瑞之兆,所以特意派遣军队前来守护。 温浮生听后,忍不住笑了:“如果真是真主显灵,又怎会需要区区人类来保护呢…” 卓琳点点头,道:“没错。” 光屏之上安静了许久的弹幕这才缓缓增加了几条: “终于来到这里了,0691进度也太慢了。” “就是啊,给我看的急死了。” 28号没有在意弹幕的消息,他漫不经心的看着温浮生的身影。重点从来都不是循环,重要的是,他是否能发现正确的信息,这才是关键。 她们在附近找了个旅馆歇息,随后由方雄女扮男装,带上年龄幼小的帕尔瓦娜进去打探情报,其他人在外面接应。 很快她们被穿着白袍子的阿訇带走,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天黑了,方雄才从寺庙里出来。 一见到众人,她便急切地说道:“这里可不只有我们经历过变成女人的怪事。听说是从里面那棵古树开花之后,就接二连三地出现这种情况,但是大多女人最后都莫名失踪了...” “至于其他的,这里的伊玛目就不愿多讲了,只说是神的旨意。” 这时卓琳探过头,问道:“帕尔瓦娜呢?她怎么没和你一块儿出来?” 方雄一脸疑惑,反问道:“她去找另一位伊玛目了,不过寺庙里应该不会出事吧,要不我们在等等?” 这时,刘睿诚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满脸慌乱的说道:“我们必须得去救她啊!这可不能耽搁!” 众人被她这异样的表现弄得摸不着头脑,刘睿诚似乎想解释什么,却被温浮生拦下。 温浮生只是深深地看了刘睿诚一眼,缓缓摇了摇头,冷静说道:“救不了了,反正咱们身处循环之中,当务之急是去做该做的事。” 说罢,趁着夜色,她一个利落的翻墙动作,便跃进了寺庙。 刚翻到里面,一个守卫就发现了温浮生,他条件反射的举起枪,在看清她的容貌后,却又缓缓收起枪,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一步一步朝着她逼近。 温浮生:“......” 没一会,守卫就捂住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随后她在里面拍了拍墙,其他人收到暗号后,纷纷效仿她的动作,笨拙的翻了进去。 卓琳翻墙时卡在了墙上,刘睿诚见状刚要扶她,看向倒在地上的守卫后,却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卓琳赶忙拍了拍墙,催促道:“别害羞啦,快拉我一把!这个温浮生,长得好看也就罢了,身手还这么厉害。”说着,她直直的看着温浮生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柔软。 在往里行进的过程中,她们又遭遇了几个守卫。温浮生充分利用自己的颜值优势,吸引守卫的注意力,让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开枪。其他人则趁机发动偷袭,顺利解决了这些守卫。 寺庙里面与外面的落后景象截然不同,内部金碧辉煌。蓝金色的华丽浮雕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每一根柱子,头顶上方悬挂着精美的枝形吊灯,周围还有无数闪闪发光的小镜子,整个场景美得如同梦幻一般,不切实际。 然而,在其中一个大厅里,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景象,干净又简单。大厅内摆放着许多石碑,石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温浮生看着这些石碑,不禁皱起了眉头。 刘睿诚在一旁解释道:“这类似于我们那儿的衣冠冢,目的是保障逝者的灵魂能够回归到安拉(他们所信仰的创造宇宙万物的独一主宰)的怀抱。”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女孩凄厉的惨叫,这个声音温浮生很熟悉,她连忙爬上了树上,然后向外面看去。 远处,帕尔瓦娜被穿着黑袍的斯坦居民们包围了起来。他们将她埋进土里,只露出上半身,然后朝着她不停的砸石头。 凄厉的惨叫声不断传来,但是温浮生只是握紧了拳头,她跳下来,神色凝重地说道:“没时间耽搁了,赶紧找线索!” 寺庙内部空间极大,场景又极为华丽,寻找线索并非易事。好在他们遇到了一个阿玛目,动用特殊手段拷问他后,来到了一个类似藏书阁的地方。 在这个地方,树木自地下长出,蜿蜒生长,散发着勃勃生机。 然而她们却没工夫去惊叹这大自然的奇观,她们仔细翻阅最近的壁画,查找各类资料,终于发现这些诡异事情的源头。 原来,在现任领导上台后,曾发生了大规模的抗议活动,还有不少人选择自杀。而那棵古树开花,则是发生了大批死亡后出现的。 根据线索,她们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大殿。和其他地方不同,这个地方挂满了无数的白色布条,随着风轻轻摇晃。 温浮生率先进入,其他人咽了口唾沫后,也只能跟上她的步伐。 在大殿的一处,她们发现了一道暗门,正当她们惊喜的时候,门外却响起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被发现了! 温浮生知道她们逃不掉的,而且被抓住很可能会落得比死还惨的结局,于是她和其他人对视一眼,点点头,随后果断抽出匕首,划破了自己的喉咙。 相比她的果断,赵凯和卓琳多少有些下不了手,但是看着温浮生那么果断,也只能咬咬牙照做。 血液染红了白色的布条,而很快这些布条就被扯下,然后包裹着她们的尸体,拖向了寺庙外。 寺庙外的空地里,许多意犹未尽的斯坦人正捧着木质的碗等待着。 第11章 她又死了 这一回,众人再次在大巴上悠悠转醒,然而他们眼中却是满满的期望。 找到了,就在寺庙里,真相就在眼前,他们胜利在望了! 温浮生点开系统面板,目光立刻落在剧情解锁进度条上,只见上面显示着:30% 。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很快就能找到循环的真相。那么...他的计划也可以开始了。 这一次,一切都进行得异常顺利。既然躲避不了变成女孩的命运,众人这次都选择坦然接受。 由于清楚时间节点,这次温浮生去救帕尔瓦娜的时候,众人都非常默契地配合她,顺利救下了帕尔瓦娜。 随后她们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前往了斯坦主城。 路途中,赵凯甚至还主动向卓琳要了防晒用品,嘟囔着可不能把自己晒黑了。 由于这份坦然与自信,她们走在路上回头率爆表,俨然成了一道与众不同的亮丽色彩。 不少人还以为她们是明星,主动过来给她们带路,甚至送吃的。其中,温浮生收到的礼物和赞美尤其多。 赵凯看着温浮生,眼里既有几分醋意,忍不住说道:“我要是站街,碰到温浮生这样的,估计都得烦死,根本抢不过。就这长相,哪怕让我当小三,伺候她坐月子我都乐意~” 帕尔瓦娜和卓琳听后都有些不自在,但是却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是温浮生听到这话,突然停下脚步,目光直直地看向赵凯。 赵凯被她看得莫名其妙,道:“干...干嘛?” 温浮生却忽然冷冷开口道:“哟,变成女性后,就觉得可以放飞自我,什么奇葩癖好都往外冒了?” “别的群体都想尽办法避免污名化自己,努力给对方泼脏水,你倒好,接着开玩笑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这操作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见其他人听到温浮生的话后,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奇怪,赵凯赶忙解释:“我就是开个玩笑嘛,大家乐一乐而已。” 温浮生毫不留情地回应:“乐一乐?你觉得这很有趣是吧,那咱就多乐一乐。” 说着,温浮生手指着赵凯,用英语大声喊道:“她想要站街,喜欢被当场荡妇,喜欢被羞辱,大家多多支持她啊!” 不少人斯坦人虽然听不懂英语,但是骂人的词汇他们还是听得懂的,刹那间,恶意和戏谑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了赵凯身上。 温浮生说完,耸耸肩,似笑非笑地问道:“你怎么生气了,哈哈,我开个玩笑而已。” 帕尔瓦娜对着温浮生竖起了大拇指,温浮生拍了拍她的头,一脸骄傲地接受了。 赵凯顿时满脸通红,却说不出反驳的话,见状,卓琳嘲讽道:“你们这些狗男人,明明就很喜欢女人,却还要贬低她,贱不贱啊。” 温浮生里面在旁边补充道:“或许他们以为这是买菜呢,贬低两句,在抱怨两句不新鲜,这样就可以便宜买了!” 赵凯连忙双手合十:“错了错了,别骂了。” 说罢,她抢过方雄的帽子盖在头上,再也不敢吭声了。 随着巴士驶过黄沙,她们来到了斯坦主城。 然而,就在快到寺庙前的时候,温浮生却忽然拉住了帕尔瓦娜,严肃的说道:“帕尔瓦娜,你留下。” 帕尔瓦娜疑惑地抬起头,温浮生往她手里塞了点钱,随后蹲下身子看着她,认真的说道:“寺庙里面的人帮不了你,他们体会不到你的痛苦,你的困境。哪怕是在慈悲的人,也无法真正做到感同身受。” “甚至他们自以为是的善良,有时候对你来说,也是一种恶意。” 刘睿诚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小声说道:“你是不是在点我呢...” “浮生...”卓琳面色有些难看,她似乎想要询问什么,却被温浮生的眼神打断,没让她继续说下去。 她扫视了一圈众人,随后目光落在了帕尔瓦娜身上,道:“你的国家需要你自己来拯救,我们只能给你提供帮助,而不能替你去做。” “同理,我们也是。” 帕尔瓦娜虽然不明白她们为什么忽然这么严肃,但还是选择听从。她点点头,感激地说道:“不,您能给我机会,我就已经感动得不行了,真的非常感谢您!” 刘睿诚轻轻扯了扯卓琳的衣角,似乎想说什么。 然而,温浮生却猛地伸出手,一把拉住刘睿诚的衣领,将她拉到自己身前,用中文压低声音说道:“上一次循环,在寺庙那里,帕尔瓦娜没跟方雄一起出来,我们都只当她失踪了,可你当时却急切地说要去救她...” “你对斯坦的情况非常了解,其实你早就知道她去寺庙内的结局,却没有阻拦,对吧?” 言罢,温浮生重重的松开手,刘睿诚被她推了一把,整个人狠狠摔倒在地上。 温浮生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声嘲讽道:“呵,老好人...默不作声的老好人,才是最精明的那个啊。” 刘睿诚低下头,不明所以的帕尔瓦娜上前扶她,却被她轻轻躲开了。 然而面对守卫森严的寺庙,方雄却站了出来,严肃道:“那这次我们要怎么潜入进去呢?” 温浮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这可正是她所擅长的领域。 于是她当机立断,命令其他人去采购汽油等易燃物品。 卓琳看出温浮生的意图后,不禁有些犹豫,面露难色地说道:“这在当地可是重罪啊,这里的人对宗教信仰极为虔诚,我们这么做很快就会暴露的!就算我们知道了循环的真相,又真的能全身而退吗?” 温浮生瞥了眼卓琳,理所当然道:“那是我们的事情。” “帕尔瓦娜有她的课题,我们也有我们的课题,没必要非得用别人的生命去冒险。” 见状,卓琳也不再反驳,只能顺从的点点头,随后带着众人去准备物资了。 “这可不像你一贯的作风。”就在这时,温浮生手腕处的印记忽然传来一阵发烫的感觉,墨则温和的声音传来:“现在的你,又是怎么看待作恶这件事的呢?” 温浮生拉了拉衣袖盖住手腕,毫不犹豫地回应道:“我早就说过,为了自身利益,我不介意作恶,这没什么可羞愧的。” “但...如果还有其他选择,我不会选择杀人。因为底线是一个人必须坚守的东西,如果底线降低到一个恐怖的程度,那么哪怕我真的重获自由,届时,我也无法回到正常的社会生存了。” “你看事情真的很长远,很通透啊...”墨则传来一阵轻笑,透露出几分愉悦感。 温浮生微微点头,算是收下了他的赞赏,随即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突然醒来了?” 墨则缓缓说道:“因为我感觉到了...这里,对于反派系统,对你,都非常的重要。” 言毕,墨则不再言语,温浮生手腕上的温度渐渐消失,她看着白皙的手腕,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宾馆内,帕尔瓦娜留意到她们一系列不寻常的举动,却没有恐惧,她眼中满是关切,主动询问:“我能为你们帮上什么忙吗?” 温浮生轻轻摇了摇头,趁着其他人出去的时候,带着她来到一家新的宾馆,嘱咐她待在里面,务必蒙好面,随后转身离去。 帕尔瓦娜忧心忡忡地望着温浮生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 寺庙外,卓琳她们准备好一切,正等待她。 寺庙的大门紧闭着,凭借上次的经验,一行人熟练地翻墙而入,小心翼翼地朝里行进。 她们成功绕过守卫,迅速穿过闪耀的大厅,径直朝着暗门的方向走去。 然而,众人找遍了暗门周围,却始终没有发现机关所在。温浮生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她做了个手势,意思是采用暴力手段撬开此处,这也正是她让大家采购汽油和撬棍的原因。 温浮生指了指方雄和刘睿诚,让她们分别前往两个不同的角落点燃易燃物,以此吸引守卫和阿訇的注意力,方便其他人趁机撬开大门。 然而她们却被卓琳拦下,卓琳直视着温浮生,久久无言。 温浮生皱着眉起身,这才察觉到,今日寺庙里格外安静,人员比往常少了许多。难道… 卓琳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说道:“毕竟,那女孩本来就要死的,不是吗?我们只是让她发挥了应有的作用。” 第12章 心软的代价 “大不了,最后一次循环的时候再救她就好了。她也没那么重要吧,毕竟你们也才认识一天。”卓琳满不在乎的说道,随后直直的看向了温浮生。 她眼里没有恶意,反而是大胆的试探和理所当然。温浮生沉默的注视着卓琳,气氛一时间变得紧张起来。 这时,刘睿诚则率先打破沉默,道:“这里每天都有无数女孩死去,这是她们的命运...而我们的命可比她重要。” “没错,浮生你也对那个女孩太在意了吧,明明我们才是你的伙伴。” “就是,能让她多活一段时间已经很不错了,你应该把重心放在外面自己人身上!” 温浮生看着她们,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失去了对她们的控制权,领导她们的职责又回到了卓琳手中。 但事已至此,温浮生只能妥协,点点头表示配合卓琳的安排,她们只能继续探索下去。 方雄和刘睿诚用了许多力气,终于撬开了那扇雕刻精美的大门。 刹那间,一股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通道。这股气味呛得她们接连打喷嚏,温浮生连忙捂住口鼻,率先沿着石阶向下走去。 通道底下极为昏暗,空气也十分稀薄。思索片刻后,温浮生让其他人先在原地等候,自己则来到角落,很快用积分兑换出一只老鼠。 方雄等人见状,满脸震惊,忍不住后退了好几步。 方雄问道:“为什么不用蜡烛呢?” 温浮生解释道:“这里本来空气就稀薄,蜡烛一烧,氧气会更少了。而且,我们也不确定下面有没有毒气。” 她将小老鼠绑在绳子上,缓缓放下,让它往洞穴深处跑去。 见小老鼠活蹦乱跳的,随后她们打开照明设备,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行。 洞内和矿道洞一般,非常的狭窄,她们只能弯着腰前行,否则就容易被头顶锋利的石头划破皮肤。 这时,队伍后方传来一声惊呼,赵凯因为腰间的酸痛分散的了注意力,她没有注意到脚下,被凸出的石头绊倒,手臂划破,鲜血四溅而出。 而随着她的意外,脚底的一块石头被踢开,竟透出丝丝棕色的荧光。 赵凯下意识以为是宝石,顾不得伤势,连忙满心欢喜地捧起来查看,却惊恐地发现,那竟是一块布满结晶的骨头。 “啊!!!” 赵凯尖叫一声,连忙将石头丢开,惊慌失措地往后退了两步。 温浮生揪起小老鼠丢过去,见小老鼠似乎并无异样后,捡起地上的骨头结晶仔细查看起来。 随后,她扶起赵凯,示意众人踢开脚下的尘土。 大家都面露犹豫,毕竟这么诡异的东西,她们都不愿意动手去触摸。 没办法,温浮生只好亲自上前,费劲的撬动脚底下的石头和墙壁的石头。 随即,看到石头竟然都是布满结晶的人骨后,众人都一阵毛骨悚然。 想到和她们亲密接触的隧道内,石头底下居然是密密麻麻尸骸,她们就忍不住瞬身发寒。 然而最恐怖的是,那结晶的颜色,竟与人眼睛的颜色极为相似,让她们有种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着的感觉。 “这...这是什么?” “琥珀吗...应该不值钱吧。” “值钱也不能拿啊,死人堆里的东西啊!” 她们尽量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些骇人的东西,继续向前行进。然而,没走多远,众人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里...是不是来过了?” 刘睿诚率先说出心中的疑惑,在她们前方,地面上是一大滩的鲜红的血迹,看着那熟悉的痕迹,所有人都不禁毛骨悚然。 方雄因为最高大的,在狭小的隧道她也是最难受的一个,此刻忍不住产生了退意。 然而她仔细查看后,却发现了让她窒息的事情,“路...出去的路,不见了...” 众人连忙回头看去,随后都陷入了一阵恐慌。巨大的心理压力下,众人瞬间陷入了一阵恐慌之中,原本就压抑的氛围,此刻被彻底引爆。 有人将矛头指向赵凯,愤怒地指责道:“都怪你,要不是你这么冒失摔倒,怎么会弄出这些事!” 也有人转头盯着温浮生,满脸怨愤,大声道:“还有你,非要弄开那些石头,肯定是惊扰了这里的什么东西,才导致我们陷入这可怕的循环!” 一时间,各种指责声此起彼伏,大家又恐惧又累,因为不敢蹲下,只能弯着腰,用这滑稽的姿势吵作一团。 温浮生却非常平静,她干脆找块石头坐到了地上,轻轻摸了摸地上的血渍。 卓琳见状,也被她的冷静感染,恢复了些理智,跟着坐在她身边,问道:“有什么不对劲吗?” 温浮生抬起手,示意卓琳看,道:“还是湿润的。” 她拍拍手上的灰尘,神色凝重地说:“不是出口不见了,而是我们不见了...” 卓琳联想到了离不开的沙漠,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又陷入了一个小循环?” 温浮生点点头,解释道:“恐怕这一段路,就像莫比乌斯环一样,走到某个特定节点,就会回到起始的地方。就如同我们之前经历的大循环类似。” 卓琳面露担忧,急切地问:“可是,问题究竟出在什么地方呢?而且我们要怎么破除这个循环?” 赵凯灵机一动,拎起小老鼠,提议道:“用小老鼠试试?看它在那个地方消失,这样就可以找出链接点所在。。” 温浮生摇摇头,分析道:“绳子就那么长,而且老鼠体积太小了...我建议最好分成两队,一队往前走,一队往后走,这样说不定可以破除循环。” 分队,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她。 毫无疑问,大家都想和她在一起,毕竟一旦分开,谁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情呢。 然而,温浮生却只是叹了口气,道:“懒得思考了,卓琳你不是领队,你来分吧,我听你的。” 卓琳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她心里自然是想跟着温浮生,温浮生的让权正和她意! 她眼珠一转,道:“方雄,你的战斗力比较强,你和赵凯一起吧。我、刘睿诚,还有温浮生我们三个一起!” “什么?!” 赵凯一听,顿时惊慌地看向卓琳,她可不想和头脑不太灵光的方雄一起,在这个诡异的地方,显然更需要动脑子。 可在卓琳狠狠瞪了她一眼后,赵凯也只能乖乖闭嘴。 方雄显然看起了有些不服气,然而这时,温浮生忽然看向身后的方向,接着快速收回视线,似有所指地问道:“那你们走哪边?” 方雄显然注意到了温浮生的眼神,连忙拉了拉身旁的赵凯,抢先说道:“后面!” 卓琳也注意到了,刚想开口,温浮生却打断了她,点点头道:“好,那我们走前面。” 随后,她们率先出发,继续向前走去,而方雄则带着一步三回头的赵凯朝着后面的方向行进。 第13章 第四次死亡 她们弯着腰走了许久,因为温浮生走到一半就朝着腰背痛,于是经常停下了休息,就这么走走歇歇的,前方的道路终于逐渐宽敞,直到她们可以直起腰背。 “我们出来了!” 她们欣喜的跑出隧道,此刻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里面,在空洞的一角,伫立着一扇雕刻着花卉与瓶子图案的石门。因为年代久远,连花纹都模糊了许多,只能看清个大概。 温浮生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然后看着手表,若有所思地说:“看来循环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并不一样。” “从我们的体感上来说,至少过去了几个小时,然而实际上,我们才走了十几分钟而已。” 刘睿诚疑惑地环顾四周,这个空间似乎只有一个出口,道:“但是方雄他们怎么没出来?” 温浮生走到石门前,轻轻摩挲上面的图案,缓缓说道:“别忘了,赵凯的血滴到了这里。而有时候,循环的异常触发,往往和死亡、鲜血有关...循环没有破解的方法。” “但是可以转移...”卓琳瞬间明白了温浮生的意思,恍然大悟。 温浮生点点头,道:“恐怕是赵凯触发了异常,才导致循环开始。而最好的办法,就是离触发循环的地方足够远。所以之前那些话,都是骗他们的。” “分开...只是一个小实验罢了。所幸,实验成功了。” 刘睿诚看着卓琳,面露担忧,道:“这不好吧...” 卓琳却摇摇头,理所当然道:“只要我们找到破除循环的方法,再来救她们就好了。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团队嘛!” 温浮生看着刘睿诚一副忧心忡忡,却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动弹的模样;又看了看卓琳表面上信誓旦旦,实际上略带心虚的行为; 不知为何,有些想笑。 【桀桀桀~无情的抛弃伙伴,不愧是恶人中的恶人啊!恶人值+200】 她们试图打开石门,但是无论怎么用力,石门都没有丝毫动静。 无奈,她们只能四处转悠,终于,在一处偏僻的角落内,她们发现了一口已然干涸的井。 精通斯坦语的刘睿诚凑近井内侧,仔细辨认后,脸色微变,指着上面说道:“这里刻着,需要我们丢下鲜活的血肉。” 温浮生闻言,从口袋里掏出那只小老鼠。 “看来这老鼠确实没有白带啊!”卓琳见到她拿出小老鼠,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小老鼠乖巧地趴在温浮生手心,她歪着头,看向卓琳问道:“一只小老鼠够么?” 听到她的问题后,卓琳下意识地探身朝井里看去,随后这才意识到自己并不会斯坦语。 正当她想要离开,叫刘睿诚来看时,却发现自己似乎离那些字越来越近了。 随后,强烈的失重感传来,她这才意识到,不是字越来越近了,是自己头朝下的栽进了井里。 井口在她的视线里越来越小,光线逐渐远去。最后,卓琳只能看见刘睿诚惊恐地收回手,温浮生趴在井口的位置,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 “啪嚓!”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传来,她停止坠落了。 刘睿诚被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语无伦次地指着温浮生辩解道:“不是我....是你推我,我没办法,只能推她!” “没错,是我又怎样。”温浮生看着刘睿诚,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她轻轻摸了摸怀里的小老鼠,轻声说道:“因为,这么可爱的小家伙,怎么能牺牲它呢...” “你说的对,为了团队,总需要牺牲些什么...” 【桀桀桀,恶人值+200】 “吱 ——” 伴随着一阵沉闷且剧烈的地动山摇,那扇紧闭的石门缓缓开启了一道狭窄的缝隙。 温浮生赶忙将身子凑近,透过这道缝隙向内窥视。 刘睿诚见状,下意识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块,紧紧握在手中,接着她起身靠近温浮生,声音带着一丝恐慌的询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然而,下一秒,温浮生突然双手捂住头部,脸上露出极其痛苦的神情,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开,紧接着 “扑通” 一声倒在了地上。 刘睿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惊恐地大喊:“里面究竟是什么?!” 然而没有人回应她,此刻的温浮生,仿佛丢了魂一般,呆呆地跪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只小耗子焦急地在她身旁窜来窜去,发出 “吱吱” 的叫声,可她却宛如失去了意识,毫无反应。 “到底怎么了...回答我啊!”刘睿诚绝望又无助的吼道,她看了眼露着一道缝隙的石门,双腿不住的颤抖。 她上前一步,然而却仿佛触电一般,飞快的缩回了步伐,然后转身就想赶紧退回去。 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噗通”一声,她后脑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她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温浮生从她身后出现,抛了抛手里的石头,脸上那还有方才痴呆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自信且狡黠的笑容。 她看着倒地的刘睿诚,低声自语道:“接下来,是时候该下一盘大棋了。” 【桀桀桀,恶人值+200】 第14章 第五次死亡 “啊啊啊啊啊!” 一阵尖锐的惨叫声骤然响起,温浮生被惊醒,猛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大巴车上。 此刻,发出惨叫的正是赵凯。只见他一边尖叫,一边骑在方雄身上,拼命地朝着他的脸上挥拳。 然而,他的力气又怎能与方雄抗衡,没几下便被方雄反应过来,一脚踹倒在一旁。 温浮生有些诧异的起身,道:“干嘛呢,吓我一跳。” 赵凯听到他的声音,顿时怒目圆睁,挣扎着爬起来抓住温浮生,咬牙切齿地吼道:“你...你们走出去了吧,嗯?你知道我们被困在循环里多久吗?起码三四天了!到最后,方雄这个混蛋居然要吃了我!” 方雄也不甘示弱,他猛地给了赵凯一脚,骂道:“谁让摔倒引发异常的,是你连累我了,活该被我吃掉!” 看着两人又要扭打起来,作为领队的卓琳却丝毫没有劝架的意思。 她此刻正死死的掐着刘睿诚的咽喉,恶狠狠地说道:“你个混蛋!你早就想害我了是不是,嗯?!” 刘睿诚一脸无辜,急忙摆手辩解道:“不是我,是温浮生!是他啊!” 赵凯被方雄打倒在地,他双眼布满血丝,愤怒到了极点,猛地爬起来朝着卓琳就是一巴掌,骂道:“闭嘴,贱人!” 大巴车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充满了愤怒的指责与混乱的喧嚣。 眼看矛头都聚集到了卓琳身上,她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射向温浮生,“呵,你们不该怪我,是温浮生,是他出的主意,他让我们离开你这个‘异常’,就是你带来的循环。” “什么?!”闻言,赵凯愤怒的瞪着温浮生,看上简直要吃了他一般。 温浮生倒是一脸淡定,耸耸肩道:“好吧,要我背锅也可以。” 话刚说完,他话锋陡然一转,“谁知道你们这么倒霉,卓琳带着我们走前面都好好的,一点事没有。” 赵凯听了这话,不禁低下头,脑海中浮现出卓琳当时分队的场景。 温浮生见状,继续说道:“而且刘睿诚说我推得你...井里刻的字,我又看不懂,我为什么要丢你?难道说井里的字另有玄机?” 卓琳听了,觉得似乎有些道理,毕竟井的规则是刘睿诚说的。 这时,温浮生再次开口道:“而且,我为什么要打晕你刘睿诚呢?我难道不想快点走出循环吗?我这么懒的人,为了这个循环,都已经变得这么勤快了。”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陷入沉默,彼此间都投去怀疑的目光。赵凯先是忌惮的看了眼方雄,然后又看向刘睿诚道:“确实,而且刘睿诚,你在第二次重启的时候…” 刘睿诚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大声反驳道:“闭嘴,当时只有这么做才可以开启新的循环!我也是为了温浮生才这么做的。” 于是,大巴车内的气氛愈发紧张起来,每个人都心怀鬼胎,互相猜疑。 【桀桀桀~精彩的挑拨离间,恶人值+500】 温浮生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下,众人的信任已经崩塌,那么这队伍的控制权,究竟该花落谁家呢? 其实,他们之所以会陷入循环,正是温浮生的杰作。 他在扶起赵凯的时候,偷偷将人骨上的结晶塞进他的背包。 她们被困循环的根本原因,是因为路边墓地,以及墓地里有着像是结晶一样眼睛的鬼影。 隧道内的尸骸大多是女性,墓地里的黑影也是女性,那么,循环的根本原因,肯定与结晶脱不了干系。 之后,温浮生巧妙地利用了卓琳自傲的性格特点。她料定卓琳为了更好地掌控局面,一定会选择好控制的刘睿诚,以及自身能力强大的自己一起行动。 那么无论走前走后都没关系,只要远离赵凯就好。而他故意看向后面,就是诱导方雄,让他以为发现了正确的道路。 毕竟,若是被迫选择,两人或许会齐心反抗;但若是主动做出选择,而这个选择是错的,那么矛盾自然而然就会转向内部。 至于最后嘛,那不过是一口普通的井,而井内的字也是他利用道具刻的。 卓琳有非常强大的领导能力,而刘睿诚则是无条件的顺从,这对组合如果不拆开,后面很容易会影响他在团队内的话语权。 温浮生叹了口气,暗自思忖:我说过,如果有其他选择,我并不想通过牺牲他人来达成目的。可你们,似乎没给我这样的机会。 而现在,他将成为唯一的领导者,他们只能接受。 随后,温浮生佯装无奈地开口道:“哎呀,我懒得管了,你们赶紧选一个靠谱的人出来,当领队好了。” “而且,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司机看我们的眼神很奇怪哦~” 卓琳见司机投来异样目光,有些尴尬,赶忙上前用英语解释他们这是在办派对。 司机听后,这才半信半疑的收回了目光,嘴里还悄悄嘀咕了几句。 众人面面相觑,从目前的情节来看,此刻温浮生身上疑点最多,然而论靠谱程度以及能力的强大程度,他们又最愿意相信温浮生。 温浮生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察觉到刘睿诚的目光,对着他做了个口型:你只能相信我,否则… 刘睿诚瞪大了眼睛,一把拉住卓琳,手指着温浮生正要开口说什么,温浮生却已然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想理会的模样。 卓琳本就对刘睿诚反感,用力甩开他的手,问道:“那么,你们开门后,看到了什么?” 【桀桀桀,恶人值+20】 温浮生摊开双手,将看到的情形娓娓道来。 他靠近大门后变得迷迷糊糊的,好一阵才恢复了清醒。他醒来后,刘睿诚昏倒在隧道内,隧道顶端的尖锐的石头上还沾染着血迹。 秉着来都来了的道理,温浮生再次朝着石门内走去。然而进去后,才发现里面看上去像是某个坍塌的地下室。 地上散落着石砖,尘埃中布满了已经风化的白骨,布满了棕色的结晶,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地面。 在这个空间的中央,有一棵数十米宽的大树,他放眼望去只能看见树根。树根蜿蜒地盘旋在白骨之间,而在树根的缝隙里,一只只白骨的手和头颅从中透出,仿佛那些死者在挣扎着想要逃离这可怕的地方。 在一具尸体手中,温浮生发现并掰下了一本笔记。从日记的记载中得知,这里原本是一座古墓,用于堆放罪犯的尸体。 自从新领导人塔巴克上台后,他颁布了一系列极度压迫女性的政策,这使得妇女们联合起来进行抗议。 但在这个战乱不断,势力交错的地方,任何抗议的人都会被暴力处决。 在这里,杀死女性的借口随处可见,仅仅是一句不忠诚、被蛊惑,她们的丈夫、家人,都如同悬在她们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带来死亡。 随着死去的人越来越多,堆放尸体的墓穴中竟然长出了树木,且疯狂地向上生长。 领导人塔巴克害怕这对自己不利,毕竟当地民众极度信仰宗教,于是他投入大量资金,并命令守卫严加看守,掩埋了这里的真相。 不仅如此,他还将此处改建成寺庙,企图以此压制那些怨念。自那以后,这棵疯狂生长的树,反倒被宣扬成了吉祥的预兆。 温浮生继续说道:“笔记曾经的主人,是一位导游,她详细记录了这一切,试图将真相公之于众。然而,在她逃走的途中,遭遇了几个参与修建寺庙的警察。这些人不仅奸杀了她,还将她的尸体随意丢弃在了这里。” “那块布,就是女孩们的怨念吗?”卓琳目光紧紧盯着温浮生,急切地想要得到答案。 温浮生微微皱眉,缓缓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但恐怕把我们变成女孩的力量,和这循环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联系。” 方雄挠挠头,道:“那我们该怎么做?” 温浮生垂眸盖住眼底的思绪,毫不犹豫地说道:“解决源头。” 毕竟,在隧道内陷入循环是因为 “结晶” 的存在,可他们进入循环的那块 “结晶” 究竟在哪里,却依旧是个谜。 既然如此,那就把异常的源头——隧道毁掉! 于是,他们再次行动起来。这一次,没有人对温浮生的提议提出异议。 成功救下帕尔瓦娜后,她们采购了火油等等,准备一把火烧了寺庙。然而,等到温浮生一个没注意,帕尔瓦娜却再次消失了。 她又被再次出卖了。 温浮生不解的看着卓琳,卓琳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道:“反正她也没什么价值了,不是吗?” 而这次,面对温浮生的质问,众人选择了默契的沉默。她们又一次集体谋杀了帕尔瓦娜。 但是...为什么? 温浮生看着她们,缓缓垂下眼眸,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卓琳她们当初营救帕尔瓦娜,并非出于纯粹的善良,而是听从她的命令,以及...误以为帕尔瓦娜能为她们带来帮助。 她们并非是朋友,也不是团队关系,事实上,她们更像是上下级关系。这种关系却又是众人最为熟悉,且自认为舒适的状态。 温浮生之所以会被她们背叛,不是因为卓琳夺权,而是因为温浮生对自己错误的定位。 众人心中,她的领导者位置其实从未改变。领导者往往是掌控大方向的角色,她会对下属有控制欲,那么相对的,下属对领导也会怀揣着期盼与倾慕。 而而温浮生对帕尔瓦娜的偏爱,从来没有解释过。于是,这让她们误以为她心软了,她引导她们前进的方向错误了。 这会产生一种背叛感,她们对温浮生会有愤怒,不信任感,以及——恐惧。 帕尔瓦娜身为本地人,万一温浮生因为怜惜她,从而选择留在此地怎么办。她们是追随她,还是背叛她? 她们那个都不想选。 于是,她们不惜采取这种极端的方式,哪怕要 “背叛” 温浮生,哪怕可杀死帕尔瓦娜,也非要让温浮生回归到她们既定的轨道内。 想通这一切后,温浮生亲手做了一颗糖果,并且在糖果里加入了致死量的毒药,然后交给了卓琳。 卓琳愣了愣,随后和众人点点头,接着悄然离去了。 在寺庙外那片空旷的土地上,阿訇将帕尔瓦娜交到了愤怒的民众手中。帕尔瓦娜还是来了,她没有听从温浮生的劝告,因为卓琳对她说,这是帮助她们,帮助温浮生的唯一方法。 所以,她来了。 明明此时正值夜晚,可斯坦居民们手中高举的火把,却如同夏日夜空中闪烁的萤火虫,照亮了帕尔瓦娜苦笑的脸庞。 妇女们难得可以走出家门,交头接耳的散播处刑的消息,享受着这片刻的自由。 孩子们兴奋地在四周寻觅,捡来许多尖锐的石头,而后兴高采烈地交到同样兴奋的大人们手中。作为交换,他们得到了一张张钱币。这些钱币很快被换成了甜美的糖果,糖果在口中融化,转化为多巴胺,为孩子们带来愉悦且兴奋的快感。 男人们的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为即将发生的血腥场面狂欢。他们脸上的疲惫与麻木一扫而空,此刻的他们高谈论阔着为帕尔瓦娜定下“罪行”,哪怕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被处刑者的名字,但是不妨碍正义感充满他们的内心,仿佛在执行一项神圣的使命。 令人窒息的巨大恐慌之中,帕尔瓦娜反而笑了。 她静静地凝视着温暖的火光,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家里,母亲为了缝补衣物点起的漂亮的蜡烛,蜡烛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晕,带来安宁。 紧接着,她又想到了卓琳递给她的那颗糖,卓琳愧疚的避开了她的目光,用着母亲一般温柔的口吻道:“如果...如果疼的话,就拿出来吃掉。” 另一边,温浮生和卓琳她们已经潜入了寺庙,随着火油的泼洒,火焰如猛兽般蹿起,逐渐吞没了整座寺庙。 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在她们耳里却仿佛是一场世界末日的交响曲。 她们趁着混乱逃了出去,站在远处的安全地带,望着那熊熊燃烧的寺庙,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然而,就在他们满心期待解脱之时,眼前突然一片漆黑,所有人瞬间失去了意识。 —— 糖果,是甜蜜的谎言,还是虚假的救赎。 第15章 第六次死亡 众人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那熟悉的大巴内部景象。 然而曾经让他安心的景象,这个时候是那么的恐怖。刘睿诚瞬间崩溃,近乎绝望地大喊:“这是怎么回事?!” 卓琳也跟着崩溃了,她满脸的难以置信,大声质问道:“为什么,明明那棵树都快要烧掉了,为什么还是会陷入循环!” 温浮生点开系统面板,此刻剧情解锁度此时已经达到了 60% “不对!” 温浮生突然起身,一把抓住刘睿诚,目光锐利地问道:“第二次循环的时候,你杀死了他们,那么,你是什么时候死的?” 刘睿诚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没敢自杀,我也不知道我在车上待了多久。我可能饿死了?我也不记不清了...” “什么?!”众人听闻,皆是惊愕不已。 赵凯更是立刻嘲讽道:“本以为你是救赎主,没想到是个胆小鬼...” 然而他很快就想到,既然他没自杀,那么他一个人和他们所有人的尸体待在一起,待了那么久...想到这,赵凯默默的离刘睿诚更远了。 温浮生面色凝重,沉声道:“果然,恐怕我们之前预想的循环条件,从根本上就是错的!” “什么意思?”卓琳一脸慌乱,焦急地问道。 “不是我们死亡才带来循环,而是循环开始的条件一旦触发,我们就会陷入循环,与我们是生是死并没有关系!” 温浮生语速急促,快速解释道:“你没发现,我们醒来的时间,离帕及走廊越来越近了吗?” 众人又是一惊,这才意识到事情的复杂性远超想象。 温浮生继续沉声说道:“你们还记得地下室吗?为什么赵凯当时走不出去,就是因为异常引发了循环!” “而我们循环里,有一个人在一直死去,随着她的死去,我们也进入了一次次循环...她就是帕尔瓦娜。” “或许,才是循环背后真正的真相。” 众人听后,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卓琳失声道:“所以...我们利用帕尔瓦娜去引开其他人,反而成了导致我们开始循环的原因!” 她想到自己曾经亲手把那个幼小的女孩交出去,导致了帕尔瓦娜的死亡,从而引发了循环,顿时懊恼不已。 赵凯疑惑道:“不不不,第三次循环和第四次循环,她不是被石刑了,她都被砸成那样了,但是我们没有开始循环啊!” 刘睿诚连忙提醒道:“别忘了,石刑的特点就是不会让人立刻死亡,而是因为疼痛对人进行长期的折磨。甚至有的人,直到第二天血流而尽才会死去。” 赵凯看到他忍不住颤了颤,又问道:“那为什么第二次循环持续了这么久?” 温浮生思索片刻,看向了刘睿诚:“别忘了,第二次我们根本没救帕尔瓦娜,恐怕她真的被卖了出去,这样反而让她躲过了未婚夫的谋杀...或许,这正是为什么循环这么迟开始。” 卓琳无力地瘫在座位上,喃喃自语道:“反抗反而没有活路,被关起来反而活得更久吗....” 刘睿诚在旁边仔细的听着,眼神暗了暗。 赵凯满脸绝望,近乎哀求地问道:“那我们到底要怎么解除循环啊...” 这时,温浮生站了出来:“关键点就在帕尔瓦娜身上,只有找到她,才能知晓事实的真相。” “帕尔瓦娜,就是我们要找的‘结晶’。” 温浮生的话,让大巴车内的气氛愈发凝重,众人沉默许久,车厢内只剩下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回,众人来到帕及走廊,帕尔瓦娜母亲熟悉的的求助,他们早已听了好几遍,可这次众人默契的选择了无视。 待帕尔瓦娜母亲失望地离开后,卓琳突然伸手搭上司机的肩膀,脸上挂着笑容说道:“听说,你们这儿留守儿童挺多的?我恰好想要个女儿呢,哪怕多花些钱也没关系。” 司机一听,脸上立刻浮现出猥琐的笑容,道:“我懂得...” 他没有按照正常路线带众人去收容所,而是绕来绕去,最后把他们带到了一处贩卖人口的地方。 这是理所当然的,收留哪有贩卖赚得多呢。 在一群女孩当中,他们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瑟瑟发抖的帕尔瓦娜。 由于帕尔瓦娜年纪小,司机起初开价 阿尼,经过赵凯一番砍价,最终以 阿尼的价格成交,众人将她买了下来。 温浮生只是在外面沉默的看着,司机拿到钱后,乐呵呵的分了一半给门口的守卫,他们用带着口音的斯坦语说着什么,随后露出黄色的大牙笑了起来。 而因为他们购买帕尔瓦娜的行为,他们被司机当做了自己人,不仅可以住在城内的旅馆,甚至司机还对着赵凯他们使了几个眼色,要带他们去当地的“特色服务”享受一下。 赵凯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然而很快他就被卓琳狠狠踩了一脚,只能连忙摇摇头拒绝了。 见状,司机对他露出的同情的神色,同时用猥琐的目光在他和卓琳身上扫视。 拒绝了司机的帮助后,他们带着惊恐万分的帕尔瓦娜回到宾馆,宾馆老板看到他们带着女孩回来,不屑地耻笑一声:“有钱的话,你们能约到更好的,价格还更便宜,何必花钱买呢…”听到这话,卓琳又是狠狠瞪了老板一眼。 老板似乎还没见过这么凶的女人,只能悻悻然的闭上了嘴。 众人之所以用这种方式带走帕尔瓦娜,是因为他们想偷偷把她带走,带离这个地方。 就和温浮生说的一样,循环无法结束,只能远离。 她们想要带着帕尔瓦娜斯坦,逃离这里。 如果是正规手段的话,帕尔瓦娜的父母肯定不会答应他们带走女儿,毕竟团队里男性居多。 但他们更不敢让帕尔瓦娜回家,他们实在害怕再生出什么意外,增加风险。 他们的计划是,既然循环是由帕尔瓦娜引发的,且似乎无法打破,那么不妨尝试带着她离开。 看着惊慌失措的帕尔瓦娜,卓琳微笑着蹲下身子,轻声问道:“帕尔瓦娜,你说过你想成为一名导游,对吗?” 帕尔瓦娜一脸疑惑地看着她,问道:“您怎么知道的?你们认识我?” 闻言,众人纷纷点头,眼中满是希望。 看到他们眼里的光,帕尔瓦娜也忍不住笑了。见安抚了她的情绪,卓琳对她认真的说道:“或许你不太明白,但你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 “你想离开这里吗?” 帕尔瓦娜疑惑地抬起头,重复道:“离开?” 卓琳肯定地回答:“没错,离开这里,去一个自由的世界。” 他们为帕尔瓦娜简单解释了下,然而帕尔瓦娜没接触过“循环”这个概念,对他们所讲的事情更是摸不着头脑,甚至觉得他们是不是疯了。 她有些心疼的摸着卓琳的脑袋,道:“我可以带你们去寺庙里,你们一定发烧了,只要请伊玛目为你们祷告,你们就会好起来的。” 卓琳感受她小小的手指搭在额头,忍不住红了眼眶。 见到卓琳似乎有些动摇,赵凯连忙上前劝她:“帕尔瓦娜,你可不能去啊,这个地方都是坏人,都会害死你的!” 帕尔瓦娜似乎想要解释,但是很快,其他几人也纷纷加入劝说的行列。 最终,帕尔瓦娜答应了他们,众人欣喜欢呼,似乎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朝着他们招手。 第二天,天色还未破晓,出于愧疚,卓琳小心翼翼地翻找出自己藏着的私房钱,随后轻轻推醒了帕尔瓦娜。 她们来到那间破旧的房门外,这是帕尔瓦娜父母的家。卓琳和帕尔瓦娜蹲下身子,悄悄的将整整 20 万阿尼,一点一点的从那老旧的门缝中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卓琳和帕尔瓦娜对视一眼,然后一起对着房屋挥了挥手,做着最后的告别。 卓琳轻声问道:“帕尔瓦娜,你会舍不得吗?” 她本以为帕尔瓦娜会舍不得,谁料她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道:“不...亲情对我来说就是包裹着鱼刺的馕,它能让我吃饱,但是会疼痛。” “但无论是鱼刺和馕都会被吞进肚子,最后消失在我身体里,只剩下回忆,证明它们曾经存在过。” 尽管他们又变成了女性,可大家对此都已坦然接受。 毕竟不管是男是女,对她们来说,只要能活着回家就行。 大巴缓缓启动,车轮碾过尘土,沿着来时的路往回驶去。一路上,帕尔瓦娜静静地望着窗外,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 尽管众人心里清楚希望十分渺茫,但还是怀揣着一丝期望,目光紧紧地盯着缓缓驶向边界的巴士。 然而,随着距离城市越来越远,天空像是被一块巨大的幕布逐渐遮盖,颜色愈发暗沉。 突然,熟悉的墓地轮廓在视野中浮现,紧接着,一个个黑影在墓地周围游荡,像是从黑暗中滋生出的鬼魅,死死盯着他们。 一种无力感和绝望感在众人心中蔓延开来,她们明白,“作弊”是不行的。 她们必须回去,回到那片走不出的沙漠里。 那里是她们的根。 第16章 有意思的来了,她们要反抗了 温浮生缓缓睁开眼,他们回到大巴上了。这他只是招了招手,众人就连忙围绕他聚拢了过来,蹲在他的身边。 司机一脸疑惑,忍不住侧头偷窥他们,还以为是什么奇怪的仪式。 刘睿诚见状,赶忙解释道:“我们开个会!” 司机听后,笑着回应:“哦,我知道,中式卷王!” 其他人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现场陷入了一阵沉默。 片刻后,温浮生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神情凝重地说道:“看来单纯逃离是行不通的。” 赵凯点点头,道:“那我们该怎么办,不能一辈子困在这吧。” 卓琳将目光投向温浮生,笃定地说:“你肯定已经有办法了吧?” 温浮生点点头,胸有成竹地回答:“当然。” “循环的关键在于死亡,既然如此,要是能阻止她死亡,是不是就可以解决问题了?” 很快,熟悉的情节再次上演。不过这一次,卓琳果断阻止了众人购买帕尔瓦娜的行为,而是带着她的母亲一起去救她。 在昏暗杂乱的人贩子窝里找到帕尔瓦娜后,温浮生蹲在她面前,温和地询问帕尔瓦娜:“你想离开这里吗?” 帕尔瓦娜脸上露出一丝犹豫。温浮生见状,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来你还是很喜欢这个国家的。” 帕尔瓦娜用力地点点头,眼神中透着坚定:“虽然这里沙尘漫天,又很少下雨,可我依然深爱着这片土地,我早已在此扎根。” 温浮生微微颔首,接着问道:“你是打算去寺庙里寻求帮助吗?” 见她点头后,温浮生却话锋陡然一转,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恐怕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帕尔瓦娜闻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温浮生凝视着她,继续缓缓说道:“如果仅仅只是持有一些激进的想法,不至于激起他们如此强烈的愤怒与反抗,除非,你的行为实实在在地损害到了他们的利益。” 没错,帕尔瓦娜的价值实际上比她想的要高。年轻的女孩具有生育价值,不可能只是因为一两句话,就被如此残忍的处以石刑。 除非... 帕尔瓦娜见无法隐瞒,只好坦诚相告。她小心翼翼地怀中掏出一个收音机,道:“这是我求父亲给我的礼物。我们已经无力自救了,所以我想向外界求助...” 帕尔瓦娜望向了卓琳,眼里满是期许:“在您的国家里,女性居然能够工作,可以选择不结婚专注于自己的事业,我好羡慕!” “我想录下我和他们的对话,我希望我们所遭受的苦难被世人看见,能被救赎。” 她顿了顿,像是陷入了回忆,脸上露出一丝憧憬:“曾经,我们国家的女性也可以不用披着黑袍出门,甚至女生还能去游泳池呢。” 卓琳听后,顿时恍然大悟,这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如此愤怒地惩罚一个小女孩。 毕竟,他们无法容忍女性对自由的向往与追求,这意味着她们将会脱离掌控。对他们来说,这是背叛。 而帕尔瓦娜却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她所需要的,仅仅只是被外界关注而已。 温浮生和卓琳对视一眼,随后站起身,缓缓说道:“你所做的或许并不会对他们构成威胁。当一直温顺的绵羊突然亮出爪牙,牧羊人感受到的除了背叛,还有对失去权力的深深恐惧。而这份恐惧,往往会引发双倍的报复。” 闻言,帕尔瓦娜坚定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我不怕。如果可以,我也渴望拥有拿起枪杆扞卫自己的权利。他们总是说,男人需要去面对外面的敌人,所以女人就得乖乖待在家里。” “可结果呢?女人要是反抗丈夫,就会被处以石刑;生不出孩子,还是会被处以石刑;甚至被家暴致死,最后还要被指责是没有服侍好丈夫。对于男人而言,敌人在外面;但对于女人来说,到处都是敌人。” “如果她们没有勇气反抗,希望我是第一个,哪怕付出我自己的生命。” 卓琳听后忍不住捂住脸,然后深深的叹了口气。 温浮生闻言,顿时露出了赞许的笑容:“当然,我们会帮助你的。” 然而,还没等卓琳等人来得及赞叹,温浮生紧接着说出的话,让他们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温浮生高声宣布:“我们会帮助你,推翻现任领导人。既然规则无法打破,那就打破制定规则的人。” 刘睿诚赶忙上前拉住温浮生,焦急地劝阻道:“你疯了吗?今晚过后我们都会变成女人,你难道不知道,在这个地方,女孩身份加上斯坦的背景,简直就是地狱模式啊!” 方雄也跟着附和:“没错,我不答应!这分明就是去送死!” 温浮生却只是微微一笑,他心里清楚,面对如此强大的困难,大家退缩是人之常情。 毕竟,现在他的提议,无疑是在主动树立敌人。在己方处于弱势的情况下,人们下意识地会尽量避免无端树敌。 但是… 温浮生目光坚定地看向众人,带着蛊惑的口吻道:“我们不主动出击,难道他们就不会来攻击我们吗?” “变成女性之后,我们保护帕尔瓦娜只会更加困难。我们走不出这里,帕尔瓦娜所面临的困境,就是我们的困境。” 说着,他拉起一把椅子,站到上面,大声喊道:“只要我们还在这里一天,只要这个地方的现状不改变,我们就始终面临被砸石头的危险,直到被砸死为止!” “我们被女孩们的怨念困在此处,唯有改变这一切,才有离开的可能。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回到那个平等的国度,一个不会有人随意冲我们砸石头的地方。” 卓琳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犹豫片刻后,狠狠的攥紧了拳头,用力点了点头道:“没错,我们应该反抗!” 她出身于一个健康的国度,所以她无法体会她们的困境,她们的痛苦,因为她是幸存者。 但她现在已经放下了成见,她想要去理解,去体会,去感受... 刘睿诚一脸犹豫,嗫嚅道:“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 温浮生看到众人的神色开始动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在没有实际敌人的情况下,诱导她们主观地去寻找或想象敌人。只有故意制造这种对立,才能引发冲突,而只有冲突才能改变现状。 大家都需要有人推一把,毕竟,火烧不到自己身上,是不会真切感受到疼痛的。 温浮生笑着摊开手,状似轻松道:“我们可是拥有无限次重来的机会,要是连这点勇气都没有,那我们可就太废物了。” “就是啊!你们怕个毛啊!” “没错,说干就干!” “反抗,必须反抗!” 第17章 反转来了 他们情绪激昂,甚至直接掀了桌子,温浮生因此差点摔下来,然而他没有怪他们,因为他们终于打响了反抗的第一枪。 第二天,她们早早来到帕尔瓦娜家,全程紧紧跟着她。 帕尔瓦娜的未婚夫本来想找麻烦,但是见到她们这么多人围绕着,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便灰溜溜地走开了,根本不敢上前找麻烦。 她们把帕尔瓦娜叫到一旁,将自己身上经历的离奇事情,包括陷入循环、被女孩怨念困住等等,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她。原本还有些疑虑的帕尔瓦娜,在看到她们真的变成女人后,这下彻底相信了她们所说的一切。 众人商议后,决定正式聘请帕尔瓦娜担任 “导演”,负责主导这场为改变现状而进行的行动,直到她能拥有一个可以安全生存的环境。 随后,他们一同来到了斯坦的主城。 要想改变这里的状况,舆论的压力必不可少。而在这个信息传播迅速的时代,最快的传播方式,就是借助其他国家的力量。 斯坦因其独特的地形优势,易守难攻,但也正因如此,成为了其他国家觊觎的地盘。 这里时常有许多来自其他国家的游客,甚至不乏间谍人员。经过一番寻找,她们终于联系上了一位前来拍摄视频的 up 博主。这类人往往胆子大,什么都敢拍,什么都敢干。 见到帕尔瓦娜面对这件事还有些犹豫,卓琳轻声对帕尔瓦娜说:“大胆地去尝试吧,不要惧怕别人的看法,也别害怕会失败或者受到伤害。这个世界上,谁都无法真正打倒你,你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强大得多,你自己就是自己最坚实的靠山。” 看到靠谱的卓琳,帕尔瓦娜眼眸发亮,露出崇拜的神色,看的卓琳反而不好意思了。 她自己本身就是一个正面例子,她能一路爬到领队的位置,并且将团队管理的井井有条,说明她本身就十分的强大和自信。 在卓琳的鼓励下,帕尔瓦娜终于鼓起勇气,主动找到那位 up 主,出示了她们的证件。 证明她们并非是诈骗团伙后,一五一十地诉说了自己前来的原因。这位 up 主是位女性,面容姣好,眼底有三颗小巧的痣,显得格外漂亮。 帕尔瓦娜告诉她:“斯坦国女性太惨了,幼年时是女儿 要对父母言听计从做乖乖女。后来是妻子 对丈夫体贴入微做好妻子。再后来是母亲 要对孩子无微不至。” “她们奉献所有,却被遗忘在无人的角落,终其一生真是可怜又可悲,所以我想请您,帮忙记录下这一切,让他们看到我们的苦难!” 同为女性,up主非常能感同身受帕尔瓦娜的遭遇,当下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们的请求。 等到她们离开后,up 主身旁的小助理疑惑地说道:“这个帕尔瓦娜的证件,好像是 100 多年前的款式啊?” up 主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可能他们也有自己的苦衷吧,所以才不得已这样。你就别多管闲事了。”无论如何,她选择了相信。 第二天一大早,up 主一行人就来到了当地政府,毕竟拍摄活动需要提前申报。 她们借口这是在做旅游宣传,然而在门口排队了许久,相关手续却迟迟办不下来。 直到天色逐渐暗沉,最后还是卓琳她们放心不下,过来查看情况,才发现事情的不对劲。 Up主有些懊恼,道:“怎么办,马上就要关门了...抱歉,我们没能办好这件事。” 闻言,帕尔瓦娜焦急地看向卓琳,眼中满是担忧。卓琳见状,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笑容里只有安慰和鼓励。 她轻轻拍了拍垂头丧气的帕尔瓦娜,自信满满地说:“放心,我可是有秘密武器的。” 说着,她大步走进了办事厅,工作人员只是瞥了她一眼,冷冷撂下了一句:“请在外面等候”之后就继续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然而他看到卓琳掏出的东西后,视线立马被吸引。他用报纸挡住手,接过卓琳掏出的厚厚一沓的钱,瞬间换成了一副谄媚的样子,道:“把材料拿来吧,我现在给你办。” Up主和帕尔瓦娜都呆了,卓琳对着她们眨了眨眼,调侃道:“你没特权的时候,办事情是百度网盘速度。” “有特权的时候,办事情也是百度网盘的速度。” 而在卓琳身后,刘睿诚她们正在外面接应,方雄亮了亮手臂的肌肉。如果工作人员黑吃黑,她们也有别的办法。 那位 up 主微微点头,表示学到了。目光在周围扫视一圈后,疑惑地问道:“那个特别漂亮的女孩子呢?” 闻言,卓琳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略带无奈地解释道:“她觉得这点小事我们可以解决的。” 实际上是因为温浮生因为生物钟,非常早就自己醒了过来,在宾馆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她认为生物钟已经变成了缰绳,每天逼迫她很早醒来打工。但她现在可是起义军的军师,怎么能继续保持牛马习惯呢?! 于是为了改掉习惯,她准备睡一整天,来彻底改掉自己的生物钟。 温浮生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正打算继续睡个午觉,打开系统面板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打榜数据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数量,看样子似乎是有人在猛砸钱支持她,甚至还有人直接给她打赏了积分。 她嘴角微微上扬,接着终于舍得起床,不紧不慢地去买了杯咖啡,这才晃悠着朝帕尔瓦娜他们所在的地方走去。 此时,帕尔瓦娜已经成功说服了一些妇女,让她们愿意配合拍摄。而那位 up 主一边拍摄,一边被眼前这些妇女的遭遇所触动,忍不住落下泪来。 随后温浮生给出的建议,这一次帕尔瓦娜毅然前往寺庙。 踏入寺庙的那一刻,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望向寺庙内或坐或站的众人,随后缓缓开口,将外界女性所遭受的种种困境,如同一幅幅沉重的画卷,在众人面前徐徐展开。 并且,随行的卓琳等人,也揭发了地下室那隐藏在黑暗深处的丑恶秘密。 这一次,有卓琳她们坚定地站在帕尔瓦娜身旁为她撑腰;那位正义的 up 主,举着摄像机,将这里发生的一切毫无遗漏地记录下来。 阿玛目虽然表面镇静,但是在她们的压力下,也不禁浮现出一丝慌乱与恼怒。 面对帕尔瓦娜的指控,他愤怒吼道:“信仰不能化为炮弹,守护不了这个国家!正义需要牺牲!” 是啊,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呢?这座寺庙可是位于市中心,一堵墙是堵不住苦难的。这座看似神圣的寺庙,实则早已沦为帮助现任领导维护其统治、掩盖真相的工具,他们是帮凶之一。 随着他们的对峙,围观的群众逐渐愤怒起来。然而他们愤怒的并非是寺庙内的不作为,而是责怪帕尔瓦娜为什么要说出来,从而让外人看了笑话。 他们嘴里不停地叫嚷着各种恶毒的咒骂,各种侮辱性的词汇落到了帕尔瓦娜身上。 “叛徒!” “不忠的婊子!” “叛国贼!” 好在,在卓琳和 up 主的双重保护下,这些愤怒的居民虽然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恨,却始终无法对帕尔瓦娜下手。 他们只能用一些下作的手段来发泄心中的怒火,比如故意朝着她们的脚边吐唾沫,或是大声诅咒她们。 不过,卓琳可能打不过他们,但是方雄可以。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死死地按住其中一个正吐唾沫的人。 那人挣扎着,嘴里还不停地叫嚷着一些污言秽语,但方雄丝毫没有理会,大力按着那人,逼迫他用脸去擦拭自己刚刚吐出的唾沫。 “你们做什么?!”围观的群众后退了两步,阿玛目见状,连忙冲过来阻止她们的动作。 卓琳上前一步,冷声道:“做什么?在寺庙这样的地方吐唾沫,可是大不敬,做错事要被惩罚,不是吗?!” “你!”阿玛目愤怒的指着她,显然被气得不轻,却又无法辩驳。 经过这么一出折腾,她们也终于收集到了素材。众人带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旅馆,这时,卓琳忽然站了起来,宣布道:“为了犒劳大家的付出,今晚我们吃点好的!随便点,我买单!” “哇哦!” “谢谢卓老板!” 帕尔瓦娜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却被赵凯拍了拍,道:“对我们卓队有些自信,而且确实该好好放松一下!” 温浮生毫不客气道:“就是,我要吃肉!” 她们点了许多当地特色的美味食物,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香气四溢,安抚了众人的情绪。 这时旁边有男人忍不住耻笑,阴阳怪气说:“我家女人要是吃这么多,会被我赶到羊圈里。因为吃饱了人就会懈怠!” 温浮生听后,冷眼扫了眼他,赵凯看到后立马站了起来,阴阳怪气道:“哟哟哟,在你家饭都吃饱,你还骄傲上了。我看你就是霸道乞丐爱上我吧。” 赵凯怼完,卓琳她们立马配合的大笑起来,那男人连忙垂下了头,不敢多说什么。 吃饱喝足,精神愉悦后,温浮生回房间睡觉了;而up主则是忙碌的给各种录像设备充电;卓琳她们则是开始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做,怎么扩大影响。 看到她们都在为她努力,帕尔瓦娜眼中噙满了感激的泪水,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最后只能起身,右手放在胸前,对着她们鞠躬,不停地说着:“谢谢,谢谢!” 众人被她忽然的举动吓到,沉默一秒后,忽然爆发出笑声。 “小帕尔瓦娜太客气啦!” “就是,怎么哭了,来姐姐这里。” “滚啊,你个人妖,小帕尔瓦娜来我这里!” “人妖?!”up主疑惑的看着她们,随后视线落在了方雄身上。 可就在这气氛融洽的时刻,突然旅馆的门被大力踹开,门被狠狠的砸倒了墙上,几个身着军装的士兵闯了进来,手中的枪稳稳地对准了屋内的众人。 “接到举报,这里有人窃取国家机密,请配合我们检查!” 第18章 反转又反转~ 年轻的up主甚至没感受到恐惧,而是下意识的扑向了电脑,试图保护她们辛苦拍摄的素材。 然而,士兵们动作更快。他们粗暴的一脚把up主拉开,随后不顾阻挠,恶狠狠的把电脑抢走。 卓琳上去一步,试图拦住他们,道:“你们没有证据,我要求见律师!” 然而为首的士兵只是嗤笑了一声,似乎对此并不在意。随后他四下张望,然后走到帕尔瓦娜面前,恶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 “你做什么!”方雄和赵凯她们连忙挡在帕尔瓦娜面前,那士兵本还想继续施暴,被方雄的大体格一撞,最后收回了脚。 没有解释,他只是扫了一眼众人,随后冷声道:“全都带走。” 她们被粗暴的按倒在地,铐上了手铐,被拽着带到了车里。 拘留所里,漫长的十几分钟过去后,众人心急如焚。 先前对帕尔瓦娜施加暴行的士兵来到了她们面前,随后脸上竟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道:“误会你们了,那么可以走了。” 这突如其来的道歉,让众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卓琳虽然一头雾水,但心中的怒火却并未因此熄灭,她大声骂道:“当然!你们要赔偿医药费!如果你们再不放了我们,我会联系大使馆!” 士兵见状,这才慌了神,连忙道:“这是误会...” 卓琳可不会放过他,她拉过瑟瑟发抖的帕尔瓦娜,道:“给她道歉!” 士兵脸上露出诧异和屈辱的表情,不可置信道:“你要我和她道歉?这是对我的羞辱!” “我们国家从来没有男人对女人道歉的先例!” Up主见状,本来就生气,更是愤怒道:“是吗,那我只能找一下律师和记者,好好说一下我在斯坦遭到什么样的对待!” “对不起!”见状,士兵几乎没怎么犹豫,毫不犹豫的弯下了腰。 卓琳冷冷的嘲讽道:“哟,看来你也开了个好头啊。你给我记住了,以后这种事只会越来越多,你最好习惯!”说罢,她拉着帕尔瓦娜趾高气扬的离开了。 走着走着,本来恐惧的帕尔瓦娜也扬起了头,她抬起下巴,握紧了卓琳的手,大步的走出了拘留所。 然而,待她们回到了宾馆后,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她们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恐惧和疑惑。 她们连忙打开电脑,却发现所有的视频都已被删除,电脑里一片空白...这也是她们为什么能安然无恙的原因。 赵凯和方雄顿时泄了气一般,瞬间露出了悲伤和失落的神情,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一盆冷水无情浇灭。 就在这时,up 主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眼镜,眼镜上的针孔摄像头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她微笑着说道:“放心,特殊时候用特殊手段。我留了一手。” 听到这句话,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喜笑颜开,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这时,帕尔瓦娜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她拉了拉卓琳的手,道:“浮生姐姐呢?” 众人这才想起了她,温浮生因为太懒了,所以很多事情都是她们去办的,不知不觉居然忘记了她的存在。 然而,等到她们打开温浮生的房间,才发现里面空荡荡的,被窝里早就没了温度,说明她早就离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大家疑惑的时候,房间里的电视忽然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众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只见电视屏幕上,up 主她们拍摄的视频被剪辑好了,正在不断播放。 视频里,斯坦女性生育后带来的创伤,被家暴后的伤痕,以及许多难产死去的女孩,她们所遭受的苦难,被一一展现出来,那些触目惊心的画面,让每个人都感到无比震撼。而寺庙里阿玛目们的话语更是带来了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仿佛有无数人在呼喊、在走动。众人连忙出门,随着涌动的人群,来到了政府大厅外。 政府大厅前人山人海,大家都在议论纷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在这时,只见政府二楼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令人震惊的场景出现在众人眼前,国家总理塔巴克被人挟持了。 他被人用枪口抵着脑袋走出,而他身后挟持他的人,竟然是温浮生。 只见温浮生用枪稳稳地抵着塔巴克,躲在他的身后,大声说道:“嗨,大家,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广场,众人都惊讶地抬起头,注视着二楼的奇怪的景象。 “问你们个问题,你们觉得,他该死吗?” 温浮生大声问道。台下大部分都是男性,他们听到温浮生的话后,顿时群情激愤,对着温浮生怒骂起来。 “放开我们的领导!你会受到诅咒的!” “你这头愚笨的蠢货!” “她到底想做什么?!” 面对台下的怒骂,温浮生不怒反笑,她眼中闪烁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道:“就是这样,多来点!” 卓琳她们没想到温浮生居然这么疯狂,看到围绕过来的士兵后,她下意识的想要捂住帕尔瓦娜的眼睛。然而,她的手却被挡住了,帕尔瓦娜摇摇头,坚定的上前一步,道:“不,我要看着...我必须看着。” 卓琳似乎想说什么,却被赵凯拉住,最后她只能叹了口气,看向了二楼的温浮生。 楼下,数不清的守卫已经包围了这里,她似乎已经逃不掉了。然而,温浮生却并不在意,她只是打了个响指,二楼窗户密密麻麻的盒子被推翻,数不清的钞票从里面被洒出,洋洋洒洒的如同雪花般坠落。 这下人群彻底疯狂了,此刻他们哪还管什么总统,纷纷开始蹲到地上捡起钱来。不止是居民们,甚至大部分的士兵也都蹲下了身子,一时间,现场陷入了一片混乱。 【桀桀桀~恶人值+200】 第19章 反转反转又反转(第七次死亡) 温浮生看着台下那些愤怒的人群,语气中带着一丝冷冽:“看来你们还是没认识到错误啊...” 说着,她用枪抵住了塔巴克的下半身,道:“来吧,我们的大领导,你知道你该怎么做...” 塔巴克吓得嘴唇发抖,然而,他却死死的咬住了嘴唇,怎么也都不松口。 “哎呀呀,这么坚定啊,是因为你有两颗吗?”温浮生笑着移了移枪口,“那么,我先打其中一颗好了~” 就在她即将扣下扳机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个不一样的声音:“放下他,否则我也开枪了!” 温浮生微微一怔,顺着声音看过去,没想到喊话之人居然是刘睿诚。她居然趁着刚才的混乱挟持了帕尔瓦娜,用着不知哪里来的枪,对准了帕尔瓦娜的太阳穴。 “刘睿诚你做什么?!” “放下枪,一切好说!” 卓琳试图上前抢回帕尔瓦娜,刘睿诚却大吼道:“不许动,否则我现在就毙了她!” 随后她看向了温浮生,大声质问道:“你果然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一个充满谎言的人。你假装帮助帕尔瓦娜,实际上就是为了给这里带来战乱的吧!” “没有塔巴克,他们怎么抵御外敌!把女性关在家里,不让她们出去,这就是在保护她们,至少她们不用直面炮火纷飞的危险。” 刘睿诚情绪激动,唾沫横飞地继续说道,“没有女性,没有子孙传承,面对战争,这里要怎么延续下去?这个种族是会灭绝的!” 帕尔瓦娜终于忍不住了,痛苦的大声喊道:“沾满泪水的棉被,也可以闷死人。他们的痛苦可以被看见,他们的牺牲被记住,甚至在墓地内都有衣冠冢。但我们的痛苦被一块布盖住了,你不能因为看不见,就当做不存在!” 卓琳也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怒吼道:“你疯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塔巴克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缓缓说道:“他没有疯!事实上,我们之所以要困住女性,正是为了这个国家的未来。” “都说斯坦人富的流石油,然而富的只是少部分人,大多数穷人都想着逃离这个国家。而面对战火,一旦没有了人力,这个国家就真的完蛋了,因为根本没有人真正爱国。” “所以,我们需要责任。国就是家,家就是国,唯有用家里的女人作为风筝线,才能绑住男人们...” 温浮生冷笑一声,目光如炬地盯着塔巴克,质问道:“这就是你彻底剥夺女性权利,掌控女性生育权,肆意控制她们的理由吗?这也配叫保护?” “说到底,你作为领导者,当发现子民并不幸福,竟选择牺牲一部分子民的利益,去讨好另一部分子民,荒谬又愚蠢!” 说着,她目光看向了底下已经看呆了的斯坦国男人们,冷声道:“事实上,你们同样愚蠢。当你把女人当作商品对待时,自身也会沦为商品。” “你们都不过是战争的炮灰罢了,在诸多势力的激烈博弈中,不断出生,奔赴战场,最终走向死亡。” 见底下的斯坦国人都一脸迷惑,温浮生叹了口气,解释道:“只有把女性投入劳动,才能提升经济实力,但是塔巴克却任然要把占有一半人口的女性困在家里,本质上就是像让你们更穷。”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懵了,质问道:“你在胡说什么?” “就是啊,这样对我们国家有什么好处!塔巴克是爱着这个国家的!” “疯女人,她一定是被蛊惑了!” 然而,塔巴克却面色铁青,身体开始缓缓颤抖了起来。逐渐的,他们愤怒的质问渐渐消散,而是盯着冷笑的温浮生,等待她的辩解,等待着驳回她的话。 可温浮生接下来的话,却犹如一盆冷水,浇透了所有人的心。 “判断一场战争是否胜利,有3个因素。武器、地形,还有炮灰。” “炮灰就是士兵,战争就是要不断死人的!但是当第一批勇于奉献的爱国者死后,剩下的人你该怎么说服他们继续上战场呢?人都是自私的,自我的,谁都不愿意去直面敌人先进的武器。” “抚恤金,军功,只有国家实打实的给出好处,士兵们才会心甘情愿的冲锋。” 听到这,塔巴克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忽然大吼道:“闭嘴,你给我闭嘴!士兵,我命令你开枪,立刻打死她!” 说着,他转身试图去抢夺温浮生手里的枪,几乎不要命的用额头抵住了温浮生的枪口,却被她单手捏了下脖颈,直接窒息性昏厥了过去。 温浮生用来当挡箭牌的塔巴克已经倒下,但是没有人对她射出子弹,底下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她说的是真的,残酷又刺目的真相。 “为什么财力雄厚的国家,他们有最先进的设备,有最先进的培训,却始终没有攻打下你们这里。你们真的以为是真主保佑吗?阿玛目说过,信仰可不能化为炮弹。” “因为你们的敌人,他们把士兵当人看。培养一个士兵的成本是很高的,但是你们不一样,让你们心甘情愿的上战场几乎是0成本。” “把女性困在家里不让工作后,她们没了经济收入,唯一的价值就是生孩子。为此男人们经济压力会越来越大,但是孩子越来越多...于是为了给孩子一口饭吃,塔巴克不需要做什么,你们就会前仆后继的举起枪,主动对准敌人。” “即使你们死在战场上也没关系,你的老婆会转嫁给别人继续生孩子,你的女儿会被卖掉,你的儿子为了不被饿死,会继续重复你的老路...” “你们的国家能在炮火下生存到今天,是用一条又一条的人命堆出来的。”温浮生说完,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是惋惜又有些无力。 帕尔瓦娜听到这些话,心中的悲痛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她捂住嘴,泪水夺眶而出,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地落下。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那是对自己以及无数女性悲惨遭遇的悲恸,也是对这个国家黑暗现状的无奈与绝望。 她的哭声如同一根尖锐的针,刺破了周围那层压抑许久的沉默。越来越多的泪水夺眶而出,无论是男人或是女人,无论是士兵还是小偷,至少在这一刻,他们都不再是个体,而是这个饱经沧桑国家的一份子。 他们都在哭泣,为这个国家灰暗的未来而哭泣。 地面上,散落着密密麻麻的钞票,可此时,却没有一个人弯去捡。 因为好腥啊...这些钱币无法用来擦拭眼泪,也无法给予他们哪怕一丝对未来的希望。 长久以来麻木的人们,在这一刻,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悲哀。 那块沉重的黑布,盖住的不仅仅是女人们所遭受的痛苦,更是他们所有人的苦难。 男人和女人,他们都是一样的受害者,可荒谬的是,稍微强大一些的受害者居然挥拳向弱小一些的受害者,成为了家暴者,而他们却对此沾沾自喜。 塔巴克的身体微微抽搐着,他是被温浮生用力踩着手指给弄醒的。温浮生的手如钳子一般,死死掐住他的咽喉,然后强行将他的脑袋扭转,逼迫他亲眼看着,看着底下那一幕幕的悲哀。 泪水和呜咽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场铺天盖地、无法阻挡的暴雨,肆意地倾泻着。 然而,这泪水却无法润泽他们那早已干涸开裂的嘴唇,咸咸的盐分,只会在接触皮肤的瞬间,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塔巴克别无他法,只能颤抖着双手,为那些受难者亲手披上黑布。黑布吸走了流淌的血液,也将一切的痛苦掩埋。 他露出一抹苦涩又无奈的笑,眼眶逐渐湿润,喃喃自语道:“你知道我们多羡慕你们吗...你们生活在和平的国度,当然无法理解我们的处境。”他语气中满是深深的无力与沧桑,带着无尽的叹息。 “因为特殊的地理位置,我们被所有国家忌惮,他们一直妄图入侵、占有我们。” “为了不让国家沦为帝国的角逐场,我们只能不断发动战争,一场永无停止的战争。” “你说得对,在这个国家,男人只有一半能够活过十五六岁。曾经有多达六百万人沦为难民,毒品肆意横行,整个国家满目疮痍,我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塔巴克越说越激动,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挣扎。 “我只能这么做!我只能这样!否则,你告诉我,我们到底要怎样才能延续下去!” 塔巴克近乎咆哮地吼道,仿佛在向温浮生,又仿佛是在向命运发出最后的质问。 温浮生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我们曾经也被入侵,也差点过不下去,但是我们挺过来了,因为我们是团结的。” “当面对敌人,你却将刀刃朝向你的子民时,你的国家,已经烂透了...” 话音刚落,温浮生没有一丝犹豫,果断地扣动扳机。“砰” 的一声巨响,子弹击中了塔巴克,他身体猛地一颤,头顶出现一个血洞,随后缓缓倒下,结束了他那充满争议的一生 。 然而,面对他的死亡,政府大厅外却是一片死寂,所有人眼里都是茫然,仿佛做了一场梦,又像是看了一出荒诞的剧目。 斯坦的未来,该何去何从? 就在温浮生开枪的同一瞬间,刘睿诚也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帕尔瓦娜弱小的身体猛地一颤,也重重地摔在地上。鲜血在她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地面。 许久的沉默后,卓琳起身,茫然的看着刘睿诚,道:“我们...没回去?” 预想中的重启却并未开始,刘睿诚也懵逼了,她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恐惧,缓缓转过头,看向温浮生。 温浮生正对着她微笑。 她举起手中的枪,枪口对准了刘睿诚。“砰” 的一声,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刘睿诚的心脏。 刘睿诚瞪大了眼睛,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然而,胸前一片冰冷。她感受到生命的消逝,死亡的恐惧让她嘴唇颤抖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的盯着温浮生。 随后,她看到温浮生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做出了口型:不好意思,我对你们说谎了。 【桀桀桀~谎言之外,是另一层谎言,恶人值+ 500】 循环的关键点根本不是帕尔瓦娜,而是你啊,刘睿诚。 毕竟,你是主角,不是吗? 第20章 谜题揭晓 说谎,温浮生一直在说谎! 刘睿诚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然回到了熟悉的大巴上。他猛地站起身来,指向温浮生,愤怒的喊道:“她说谎了,她骗了你们!” 听到这话,温浮生缓缓起身,神色平静地看着刘睿诚。 见到众人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刘睿诚隐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然而,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众人一个接一个,默默地走到了温浮生的身后。 “那又如何?”温浮生依旧坐着,他微微仰头,看着刘睿诚,一字一顿地说道:“她一直在前进,我们也一直在前进,始终没有改变的人是你。”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刘睿诚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们,被孤立的感觉比疼痛还要让他难以忍受。 虽然温浮生做出的很多决策存在偏差,显得冒进且充斥着谎言,但他所展现出的领导力却令众人由衷敬佩,甚至赢得了近乎盲目的追随。 因为他敢想,敢做,而这恰恰是众人最为欣赏的地方。 尽管他们知道这风险很高,但是他们任然原因跟着他。因为温浮生一直往前走着,而他们只需要跟随他的脚步即可。这份笃定带来的便是无条件的信任。 这也是为什么卓琳第二次循环后,不再让温浮生参与体力劳动了。因为领导者需要决定方向的,具体的执行需要交由下属去落实,他有重要的事情去干。 而刘睿诚显然没能看明白,他其实从未看明白过,还妄图撺掇着卓琳去反抗温浮生。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过来,可是已经晚了,他已经失去了伙伴的信任。 然而更难受的还在后面,方雄和赵凯对视一眼,紧接着毫不犹豫地走上前。 刘睿诚见状,顿时心中一慌。他刚要逃跑,就被方雄猛地一拳击中腹部,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弯去。 紧接着,赵凯一脚踢在他的腿上,刘睿诚 “扑通” 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司机听到动静,停下车子刚想要起身查看,却被卓琳一个箭步上前拦住,笑着道:“我们只是开玩笑...” 方雄和赵凯对着摔倒在地的刘睿诚一阵拳打脚踢,刘睿诚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痛苦地呻吟着。 温浮生微微叹了口气,抬起手拦住了众人。卓琳似乎明白她的想法,转头对司机说道:“请你在这等一会,我们有事情要处理。” 温浮生看向众人,指了指刘睿诚,示意他们稍等片刻,他想和刘睿诚单独说两句。 众人默契的点点头,随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热烈的聊起天来,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他们下了车,缓缓走进广袤无垠的沙漠之中。脚下的沙子细腻而滚烫,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温浮生俯身抓了一把沙子,任由沙粒从指缝间缓缓滑落,欣赏着这片刻的美景。 在他身后,刘睿诚满脸愤怒,他一瘸一拐的走上前,愤怒的对着温浮生大声骂道:“你这个充满了谎言的骗子!” 温浮生却不恼,反而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缓缓说道:“当然,我骗了你,也骗了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讲呢...啊,就从一开始吧!” 他的布局很早就开始了。 所谓地下墓室里的树,确实有。尸体,也确实有,但是不同的是,他在描述时,稍微扭曲了下实情。 实际上,那处地下墓室不存在堆积如山的尸骨,更没有女人萦绕不散的怨念。 日记、怨恨,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只是他精心编造出来的故事而已。 “只有聪明人,才会讲故事;而蠢货,只能听故事。” 温浮生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知道吗,里面只有两具尸体,一具你的,一具是帕尔瓦娜的。” “你们才是一切循环的源头啊!” 刘睿诚听到这话,震惊得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什么?!” 温浮生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我说过,来到墓室前我做了个小实验。在隧道内发生的循环,是因为在赵凯摔倒后,带血的结晶被我塞到了赵凯的身上,从这里,我发现了循环的本质。一个是循环的发起人(异常),一个是循环的载体(结晶)。” “同理,你和帕尔瓦娜是循环的载体(结晶),你们的死亡则是启动条件(异常)。” “我们将你和帕尔瓦娜,这两个莫比乌斯环带在身上,当然会被循环困住啊...而只要你和帕尔瓦娜死去,循环就被触发。” “忘了告诉你,第二次循环的时候,我见过帕尔瓦娜,那个时候的帕尔瓦娜早就死了,被砸死的,甚至她父母还假惺惺的为她洗尸...而那次,只有你活到最后。” 刘睿诚不可置信的看着温浮生,双手不住的颤抖。温浮生眯起眼睛,像是在回味着自己的精妙布局。 “卓琳是我推下井的,你也是我砸的,队伍分开,最后诱导他们对卓琳产生意见,起内讧,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故意的哦~” “至于怎么让你们相信只有帕尔瓦娜是循环的结晶,只要在帕尔瓦娜死后,立马杀死你,这就足够了!”温浮生摊开双手,笑眯眯的看着刘睿诚。 刘睿诚满脸的难以置信,声音颤抖地问道:“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真的很懒啊...而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控制你们。”温浮生仰头大笑,笑声在沙漠中回荡,良久,他才缓缓说道:“不是很有意思吗,你们啊,就是一出无限循环的悲剧,实在是太精彩了。” 刘睿诚似乎是不敢再看了,他惊恐的低下头,下巴却被忽然抬起,温浮生单手捏着他,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他脸上挂着慵懒的笑容,手中赫然拿着一个手机,在刘睿诚眼前晃了晃,道:“这个,是你的吧~” 刘睿诚定睛一看,这正是他的手机,而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 “录音中” 的字样,他瞬间瞪大了眼睛,伸手就要去抢。 然而,温浮生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轻巧地避开他的手,随后将手机还随手一丢,落在了他的面前。 “去给他们听吧...告诉他们真相,他们会知道怎么做的。”温浮生伸了个懒腰,若无其事的说道。 “你...”刘睿诚心中充满了恐惧与愤怒,几乎不敢想象,一旦大家知道了这个真相,会发生什么。他颤抖着嘴唇,最后只憋出了一句:“你这个恶魔,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温浮生却只是冷冷一笑,道:“抱歉,我是反派啊!” “而你这个烂好人啊...有时候你自以为是的善良,比我明目张胆地作恶还要恐怖。因为你不光欺负了她们,还逼迫她们对你感恩戴德。” 说罢,他微微俯下身,与刘睿诚对视,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冰冷,“得罪了整个团队的你,如今已无人信任,你应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吧。” “你是做不了鬼的,死亡对你,对我都是种奢侈。” 说完,温浮生直起身子,阳光在他的身后照射而来,将他的背影照的透明而模糊。他将手指轻轻抵在嘴唇上,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轻声说道:“嘘~” 【桀桀桀~你好坏,我好爱,阴狠的布局者,恶人值+1000】 光屏之上的弹幕都沸腾了,弹幕密密麻麻的盖满了整个屏幕: “燃起来了,就喜欢看主角这副嘴脸,没想到吧,主播给你拿捏的死死的!” “好刺激,主播我好爱,主播我银行卡密码是******” “???这位朋友,代入感别太强,你清醒点!” 第21章 第七次死亡 刘睿诚觉得他要疯了,他跪坐在滚烫的沙地上,巴士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离去,只留下一片死寂与荒芜。不知不觉,无尽的沙漠上已然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神情恍惚,眼神中满是迷茫,凭借着仅存的记忆,机械地朝着某个方向缓缓走去。 烈日高悬,炽热的阳光毫不留情地烘烤着大地,也烘烤着他的身躯。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又迅速被蒸发,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汗渍。 不知走了多久,他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终于,他眼前一黑,身体直直地向前倒去,陷入了昏迷。然而,没过多久,他又在极度的痛苦与虚弱中悠悠转醒。 就这样,在昏迷与清醒之间不断徘徊,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当他再次恢复些许意识时,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变成了女人。 她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证件,在这个陌生而又充满敌意的地方,他很快就被一群人当作可疑的间谍抓住。那些人不由分说,七手八脚地将他扭送到了警局。 而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温浮生她们看在眼里。温浮生淡淡的看着刘睿诚,轻声道:“既然你认为牺牲是必要的,那么你愿意成为牺牲的一份子吗?” 沙漠的风卷起阵阵沙尘,仿佛也在为刘睿诚这悲惨的遭遇发出无声的叹息。 你知道弃猫效应吗?那些曾被抛弃过的猫,出于对再次被抛弃的深深恐惧,会变得比之前乖巧顺从许多。 在这一系列离奇经历中,温浮生一直引领着众人前行。 而刘睿诚,这个所谓的 “主角”,一直以来都在她的庇护下,虽心怀不满,却也只能听从安排。 如今,是时候让他离开自己的庇佑,去真切体会此地的真实了。 温浮生嘴角微微上扬,刘睿诚...当你体会过她们的苦难后,是否还能对他们保持怜悯呢? 卓琳眉头紧紧皱着,小心翼翼地抱着帕尔瓦娜,仿佛在守护着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而帕尔瓦娜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轻轻握住她的手,给予她安慰。 “这次还需要去刺杀总统吗?”赵凯走上前,一脸认真地问道,她将目光投向眯着眼睛,看上去似乎快要睡着的温浮生。 此刻的温浮生,慵懒中却又透着一股让人难以捉摸的神秘气息。众人心里都清楚她并不简单,然而,她们对温浮生的信任,已然达到了一种迷信的程度。 在她们眼中,此刻的温浮生就如同神明一般,无所不能。若不是温浮生阻拦,她们觉得对刘睿诚所做的一切惩罚,都远远不够解恨。 毕竟,刺杀总统这样惊天动地的大事,可不是一般人有胆量去做的。就凭这一点,她们跟定温浮生了。 只要能跟在温浮生身边,她们就仿佛就有了无尽的勇气,哪怕前方等待着的是一次又一次的死亡,她们也丝毫不惧。 “这次请让我们帮忙吧!”方雄也走上前,压抑住自己的激动,谦卑的说道。 温浮生轻轻打了个哈欠,恶人值到账的声音不断响起,她缓缓抬起眼皮,眼神带着一丝慵懒,淡淡地说道:“你们看着刘睿诚,别让她死了。保护好帕尔瓦娜,至于我...我还有事情要去做。” 言毕,没有任何人提出疑问,众人只是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一般,顺从地执行着温浮生的命令。 是夜,浓稠的黑暗如墨汁般泼洒在大地上,万籁俱寂。 温浮生独自悄然外出,没了拖油瓶的跟随,此刻的她,步伐轻盈而又迅速,仿佛一只灵动的夜猫,在夜色的掩护下行动自如。 很快,她来到了被士兵重重包围的寺庙前。只见她身形一跃,动作干净利落地翻过了寺庙的墙壁,落地后,随手一挥,一阵淡淡的迷雾从中飘散而出,不多时,守卫们纷纷晕倒在地。 解决掉众人后,温浮生来到紧闭的密室大门前。她从腰间摸出一根细长的工具,熟练地插入锁孔,轻轻扭动。伴随着几声轻微的“咔嚓”声,大门被成功撬开。 没有丝毫犹豫,她径直朝着地下走去。沿着狭窄的隧道,她很快来到了一扇厚重的石门前,轻轻一推,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破败不堪的房间,弥漫着一股腐臭与潮湿混合的刺鼻气味。在房间的角落里,两具已然化为白骨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上被杂乱的树枝掩埋着。 从白骨身上快要腐朽的穿着不难看出,这正是刘睿诚和帕尔瓦娜。 没错,她的确没有骗刘睿诚,这才是事情的真相。 温浮生轻轻摩挲着耳垂,陷入沉思。随后,她走上前,准备仔细查看那两具白骨时,眼角的余光瞥见树后有个身影一闪。 “是你?!”温浮生警觉地抬起头,语气笃定的厉声喊道。 她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依照惯例,诈一下总没错。 听到她的声音后,树后的人影顿了顿,随后缓缓走出。这个人温浮生在熟悉不过了,她居然是帕尔瓦娜! 此刻的帕尔瓦娜,与往日大不相同。她并未披着那象征束缚的黑袍,而是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扬,美丽而纯洁。 然而,在这个布满灰尘的地方,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温浮生轻轻后退了两步,见状,帕尔瓦娜用手指轻轻抵着嘴唇,有些苦恼的嘟起嘴,而后缓缓咧开嘴角,露出一个夸张而又怪异的笑容,娇声说道:“浮生姐姐...为什么害怕我呢?” “看到我一次次凄惨死去,你是心怀愧疚...还是幸灾乐祸呢?” 她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地下室里回荡,仿佛带着一丝怨毒,又似夹杂着无尽的嘲讽,让温浮生不禁心头一凛。 光屏之上的弹幕瞬间如沸水般炸开: “卧槽卧槽卧槽!鸡皮疙瘩起来了!” “什么情况,帕尔瓦娜???” “关于怨念不是主播编的吗,怎么成真了,帕尔瓦娜是大 boss???” 28 号正紧盯着温浮生的直播,眉头皱成一团。他参加过这个副本,参加副本的流程和温浮生十分相似。 可奇怪的是,如此诡异的帕尔瓦娜,他当时并没有遇见。 “0691... 你果然很特别啊。”他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温浮生死死地盯着帕尔瓦娜,就在这时,密室内的树干毫无预兆地燃烧起来,跳动的火舌像是恶魔的触手,疯狂地蔓延。 火光四溅,有几星落到了帕尔瓦娜身上,她那柔顺的头发瞬间被点燃,发出 “滋滋” 的声响,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 紧接着,那两具一直沉默的尸骸跟着燃烧起来,随着火焰,它们缓缓转过头,眼眶中填满了熊熊火焰,直直地锁定温浮生,宛若在诉说着什么。 温浮生瞳孔猛地一缩,她察觉到不对劲,连忙转身想要逃跑,却惊觉不知何时,那扇厚重的石门已然悄然关闭,将她困在了这里。 “为什么害怕呢?”帕尔瓦娜那哀怨的声音,如同一缕缕冰冷的丝线,缠绕在温浮生耳边。她张开燃烧着火焰的双手,仿佛要拥抱温浮生,“先生,您是好人,如果我可以早点遇到你就好了,你是真的把我当做是平等的人去看,尊重我,而不是怜悯。” 温浮生冷笑一声,尽管心中惊涛骇浪,表面上却仍强装镇定:“人?那么现在呢,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帕尔瓦娜眼中满无尽的悲凉,她叹了口气,轻声道:“我...我也不知道了。” “曾经,我只是一个想要自由的斯坦女孩,我祈求主的怜悯,然而主并没有回应我。于是...我祈求神树(反派系统)。” “祂给了我循环的力量,只需要获得另一个人的死亡,我就可以一次次的重启...而代价是,剥夺我的记忆。我是帕尔瓦娜的痛苦,是帕尔瓦娜的遗憾,是帕尔瓦娜的怨恨。” 说着,她上前一步猛地抱住温浮生的腿,炙热的温度瞬间传递到温浮生手上,她的腿部瞬间如同被铁烙印一般,发出“呲呲”的烧焦声。 剧烈的疼痛传来,让温浮生忍不住一脚踹开了她。 “浮生姐姐,求你别走,求您救救我吧...我见过无数您这样的人,身份和性格相似,名字却完全不同。”帕尔瓦娜被大力踹在地上,头部不小心撞到尖锐的树干,瞬间被刺穿了脖颈。 可她却仿佛感觉不到一般,伸着白嫩的手臂,不断是抓向温浮生的方向,“浮生姐姐...您和他们不一样,您是正在的想要拯救我们,求你别走,别离开这里!” 温浮生眉头紧皱,此时,浓烈的烟雾迅速笼罩了整个房间,腿部的疼痛和刺鼻的气味让她身体发软,每次吸气都像是在撕扯着自己的肺,呼吸愈发困难。 帕尔瓦娜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声音愈发冰冷:“我明白了...为什么我会出现。一次次的希望破灭,帕尔瓦娜的内心早已烂掉了,所以我才会出现啊!这个国家不值得拯救,它只能被毁灭。” 温浮生张了张嘴,刚要说话:“你...” 然而,帕尔瓦娜却不给她机会,有些神经质的自顾自地继续说道:“神树(反派系统)没想过要救我,祂只是把我和这个世界当做玩具,成为让你们玩乐的场所...浮生姐姐,这个世界不该存在,您的旅途已经结束,您应该离开了。” 说罢,她轻声吐出一句:“先生,晚安。” 随着这声 “晚安”,整个空间仿佛被一种更强大的黑暗力量吞噬,温浮生的身影在烟雾与火光中逐渐模糊... 第22章 没错,我就是你们的王! “咳咳咳!”肺部灼烧的感觉似乎还存在,温浮生缓缓睁开双眼,他回来了,回到大巴上了。 而这次,她醒来没多久,巴士已经稳稳停下。这次循环后,他们竟就差一点就已抵达《帕及走廊》了。 随着他的咳嗽,车上的众人也都在一阵迷糊中悠悠转醒,眼神中满是迷茫与困惑。 卓琳皱着眉头,径直走上前,蹲在了温浮生身边,问道:“怎么又开始循环了,我们明明一直看着他,没让他死掉...” 她虽然用的是疑问句,可那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温浮生,似乎是在要一个答案。 果然瞒不过她啊...但是没关系,温浮生知道她哪怕发现了,也不会背叛他的,于是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而后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你们去保护帕尔瓦娜。” 卓琳愣了一下,顺从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大巴后座的方向,追问:“那他呢?” 温浮生当然知道她指的是谁。他扫了一眼坐在他后方的刘睿诚,只见刘睿诚此刻泪流满面,整个人像是惊弓之鸟一般,下意识地用窗帘把自己紧紧包裹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喃喃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温浮生起身来到刘睿诚身前,看着他的眼睛,神色严肃地说道:“没有权利和暴力的群体,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成为猎物。” 说着,他微微停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女性的身体应该有自己做主的权利,因为人是不能失去对自我主导的权利的,否则那和猫狗有什么区别。当你没有食物的时候,你会带着你的宠物去寻找食物,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把它做成食物?” “现在,你明白了吗?”温浮生缓缓问道,刘睿诚听着温浮生的话,头越垂越低,他的话语如同一把把利刃,狠狠地刺痛着他的内心。 温浮生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后退一步,道:“看来,他是学到教训了。给他个道歉的机会吧...” 众人听闻,心中都有些不是滋味。他们明白的,这里的人尊重他们,并非是出于礼仪,而是因为他们的国家足够强大,强大到只是沉睡,就让他们忌惮。 卓琳想要拉起刘睿诚,却见他恐惧到甚至不敢迈出车门,无奈之下,大家只能架着他,缓缓朝着帕尔瓦娜所在的方向走去,去再一次拯救那个女孩。 他们的身影逐渐在温浮生的视线中远去,直到消失不见。温浮生却靠在椅子上,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此刻光屏之上的弹幕不住滚动: “这是干嘛,他不去找帕尔瓦娜吗?” “对啊,又要偷懒了?” 这时,温浮生动了。他缓缓起身,踱步到车厢最后面。在冰冷的地板上,王被五花大绑,狼狈地丢在那里。 看到温浮生走过来,王顿时眼睛一亮,嘴里 “呜呜” 地叫着,手脚拼命地挣扎起来,像是在向温浮生求救。 温浮生则是懒洋洋地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戏谑地问道:“不知我的这场戏剧,对比起你的,有没有让你失望呢?” 王一脸茫然地看着温浮生,显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温浮生也不在意,自顾自地靠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捻,指尖瞬间变出一枚黑桃 3 的扑克牌。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王,说道:“给你变个魔术吧,我可以把它变成你心里所想...” 话音刚落,随着他手指灵活地一转,黑桃 3 竟神奇地变成了大王牌,牌面上红色的小丑正咧着嘴,张扬地笑着。 王惊讶地眨巴眨巴眼睛,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温浮生见状,轻笑着解释道:“这不过是魔术里很简单的小手段,双层牌。魔术师会在展示外层纸牌后,通过手指快速的翻转动作,露出内层的另一张颜色不同的纸牌。” 温浮生收起笑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从一开始就弄错了,导致循环的“结晶”从来就不是刘睿诚,也不是其他人,而是坐在他身后的你。” 说完,温浮生拿着小丑牌随手丢了过去,纸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直的朝着王的眼睛射去。 “对吧,曾经的反派扮演者,你...现在是不是正在心里嘲笑着我呢?” 光屏之上的弹幕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瞬间炸开: “什么鬼,我之前参加这个副本的时候,还可怜王来着,结果你告诉我他是反派扮演者?!” “不可能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卧槽,这是 bug 吧!0691 怎么老是遇到 bug?!” 哪怕温浮生说的在荒谬,然而在场的人却都没有丝毫质疑。毕竟,他总是对的。 正在观看直播的 28号,看到这一幕,噌的一下猛地站起,转身便朝着一个房间飞奔而去。 他一把推开门,只见无名者-醒正蜷缩成一团睡觉,28 顾不上许多,直接将两人拉起,道:“快看直播!” 无名者-醒懒洋洋的撑着下巴,似乎没有太多意外,只是淡淡地说道:“理应如此的...” 28号一脸诧异,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追问道:“你知道?” 无名者-醒轻轻点了点头,平静地解释道:“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当第一张牌倒下,接下来,越来越多的真相应该会被陆续揭发。而推动这一切的力量,就来自 0691 身上。” 28号听后,沉默了片刻。随后,像是脱力了一般,他重重地躺在床上,压得黑发女人忍不住“呃”了一声。 他双眼盯着天花板,呢喃道:“林浮生...” 而光屏之上,直播仍在继续。王的头微微一侧,敏捷地躲过了飞过来的纸牌。那纸牌深深钉入了地板,在寂静的车厢内发出清脆的声响。 王挑了挑眉,随后吐掉嘴里塞着的布料,脸上迅速浮现出一抹张狂的笑容,疯狂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that's right!” 王起身,随意抖了两下,绳索顺势落下,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摊开手,直直地盯着温浮生,一字一句道:“抱歉,我才是反派!” 第23章 死的是我,写标题的也是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温浮生那逐渐凝重的面色,王仿佛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笑声愈发响亮,甚至笑弯了腰,在地子上不停地打滚。 “我就是想看你这个表情,太好玩了,足够我笑两个星期了!看着你们被我耍的团团转,你知道我平时憋得多难受吗?哈哈哈哈哈!”他的笑声尖锐而刺耳,在车厢内肆意回荡。 好不容易止住笑,王终于慢悠悠地起身,眉眼间满是满足,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愉悦的狂欢。 忽然,他神色一正,直视着温浮生平静的双眸,道:“那么,你是怎么看穿我的?” 温浮生只是平静的回复道:“我没看出来啊。我就是诈你一下,没想到你就这么上当了。” 闻言,王身体一僵,笑容凝固在脸上。 然而,笑容却出现在了温浮生脸上,他慵懒的笑了起来:“骗你的。” “我只是一直奇怪,为什么循环如此不公平。明明同为“结晶”帕尔瓦娜却没有记忆。” 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充满了温浮生熟悉的算计感(南屿ptsd犯了),让他控制不住的去怀疑一个可能性。 就好像...在温浮生利用地下墓室的谎言欺骗刘睿诚他们一样,也有人在编造了一个谎言,欺骗着温浮生。 “于是,我来到了地下墓室,起身本质上只是让自己安心。” “然而因为我的这个举动,你却着急了。当你所假扮的帕尔瓦娜出现时,反而让我确定了,帕尔瓦娜和刘睿诚从来都不是循环的“结晶”。” 王摸着下巴,兴致勃勃的问道:“为什么?循环的世界观里出现灵异事件,这不是非常正常的吗?” 温浮生直视着他,笑着道:“因为我很懒啊~” “哦~”闻言,王顿时恍然大悟,“我那个时候叫你先生了!” 没错。温浮生因为坚定的摸鱼行为,所以大多数能让卓琳她们做的活,他是根本不会出面的。 所以这就导致了,上一个循环里帕尔瓦娜根本没见过男体的温浮生。 帕尔瓦娜如果没问卓琳,卓琳也不会多嘴的去告诉她。那么帕尔瓦娜会默认温浮生是“女士”,而非先生。 而发现谜题后,只需要简单的用一下排除法,就可以找出真正“结晶”。 “这个人,就是一直没怎么出场,却始终跟在我们身后的你——王。”温浮生向前一步,逼视着王,“你一直注视着我们吧!在车上、在旅馆里、从最开始。” “根本不是神树(反派系统)在玩弄我们,真正玩弄我们的,一直是你,你才是那个所谓的‘结晶’!” 没错,按照惯性,很多人都会以为王是个触发任务的npc。然而,自从温浮生知道世界都是真实的后,就特意一直观察着王。 王看似不起眼,却永远都是活得最长的那个。因为王终究是他们自己人,只要他不再作妖的送死,他们无论去哪里,哪怕是试图逃跑,出于各种原因都会带上王。 也正因如此,只要王在,他们就会一直陷入循环的泥沼。而王要做的,仅仅是在恰当的时候,随着他们的死去而自杀,一切便会周而复始。 王满意的看着温浮生,挑了挑眉,问道:“那你怎么知道我也是反派扮演者的,你就不怕 ooc?万一我是副本里的人呢?” 温浮生神色镇定,不慌不忙地回应:“变身术,火焰弹,瞬移,防火术,这些都是积分商城里轻易可以兑换到的东西。” 这些他实在是太熟悉了,因为如果卓琳她们不听话的话,他本来是打算用着一套plan.b假装帕尔瓦娜,去恐吓卓琳她们的... 不过温浮生当然不会说出来,他目光紧紧锁住王,严肃的说道:“你故意误导我,让我以为刘睿诚和帕尔瓦娜才是重点,才能忽略一件最重要的事实...” 说着,温浮生手指轻轻滑动,手中出现了一张黑色的小王牌,道:“真正的主角,实际上是你吧...” “你究竟...是怎么会变成这个世界的主角的?” 在反派系统二楼,围观的群众瞬间哗然,甚至还有人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光屏之上的弹幕也炸了,密密麻麻的甚至挡住了温浮生的脸: “细思极恐,不思也恐,好恐怖...” “救命啊,副本居然可以困住反派扮演者,这个副本好可怕!” “妈妈啊,之前我还没吓到,现在是真的吓到了!!!” “谁说反派系统没有好的恐怖副本的...等等,你们看副本刷新了!” 只见 0691 正在直播的三级副本《她》,屏幕的标题忽然闪烁不停,无数的代码疯狂滚动,紧接着,三级的字体赫然变成了四级。 四级副本《她》 这一罕见的变故,瞬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掀起了轩然大波,引得无数人纷纷侧目。 毕竟,在副本的中,中途升级副本这种事,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头一遭。 这奇异的景象如同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着越来越多的人潮水般涌来。 随着观看人数的不断增多,0691 的直播屏幕不断变大,变大,一路膨胀,最终变成了一个令人咋舌的恐怖尺寸。 放眼望去,几乎所有人都聚集到了温浮生的直播前,他们都在看着,等着温浮生揭露真相。 “我预感,这个副本将会载入史册...”人群中,一个身着黑袍的反派扮演者,正喃喃自语道。 第24章 滴滴~有没有妹妹和你王叔叔玩密室逃脱啊 去宾馆玩 “哈哈哈哈你说得对,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怨念啊...你真的很会编故事。我们以后可以合伙写小说,肯定大火。你6我9哦~”王说着,对着温浮生暧昧的眨了个眼,然后收获了温浮生的中指。 不过王并不在意,甚至更开心了,慢悠悠道:“没错,我见过一个又一个反派扮演者,帕尔瓦娜的女鬼故事,屡试不鲜啊...不知道正在看直播的人有没有气死,反正我是爽死了!” 然而话音刚落,他却忽然插着兜,满脸不爽的凑到温浮生面前,咬牙切齿道“但!是!但是第二次循环开始的时候,你居然没有干活,然而到处溜达,发现了已经被杀了的帕尔瓦娜。” 王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所以没办法,我只能再加入一个刘睿诚,用来做双重保险。没想到,反倒引起了你的怀疑。” 说到这儿,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挑衅,看向温浮生,贱兮兮地说道:“我还做了其他事情哦,很想知道?跪下来求我啊~” 他看着温浮生低垂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不知为何,内心竟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他将双手撑在座位两侧,把温浮生困在自己的阴影下,轻声道:“浮生小哥哥,你长得真带劲啊。你这样的脸做男做女都精彩!你让我亲一口,我就告诉你。” 温浮生表情未变,只是抬起头,淡淡地提醒道:“别忘了,明天你也会变成女人。” 王“啧啧啧”了几声,指尖划过温浮生漂亮的锁骨,晃了晃手指,道:“那也有方法爽的~petit gateau ,让我尝尝你的泪,你的恐惧,你的懊恼~”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肌肤,随后悄悄的钻到了纯棉的短袖下。 温浮生见状,抬起就是一脚。如果不是王躲得快,此刻绝对爬都爬不起来了。 见温浮生起身就要离开,王连忙喊道:“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回来回来,我告诉你!” 闻言,温浮生停下脚步,他侧过身看了看表,语气中透着一丝不耐烦:“长话短说。” 王点点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我告诉你...爱真的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只要一个眼神肯定,爱便有意义。我想我会告诉你,我愿意~” 温浮生:“......” 卓琳她们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温浮生正在揍王。然而王不仅不抗拒,反而笑得愈发张狂:“来吧宝贝,不要怜惜我,大力点!” 众人面面相觑,沉默片刻后,决定还是先不打扰他们,而是在大巴周围找了地方坐下,开始商议接下来的行动。 过了好一会儿,温浮生才面无表情的下来,他甩了甩沾满鲜血的手,平静道:“把他捆起来,吊在车后面,先拖他一路先。” 卓琳听后皱起眉,有些苦恼的说道:“嘶...但车上的绳子估计不够结实啊,我们得回去买根结实的才行。” 一旁的刘睿诚也忍不住咋舌:“嘶...这个人是做了什么,比我还能惹温浮生生气。” 温浮生缓缓走到众人中间,看向了帕尔瓦娜。 帕尔瓦娜这场格外伤心,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轻声问道:“没有一次是成功的吗?” 卓琳她们显然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她,包括那些一次次的循环,一次次的失败。 “因为实在是太难了。”温浮生叹了口气,蹲下了身子,随后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裹着黑袍的小脑袋,“即使如此,你还想改变吗?” “我想要改变。”帕尔瓦娜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循环的不止是我们,还有她们,所有的女性,都在循环着名为母亲这一身份的悲惨命运。” 她的眼神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坚定的说道:“我想,我们不应该被关在家里。我们应该可以看到自由的天空,闻到好闻的花香,走在阳光下。” “那么...”温浮生对着帕尔瓦娜伸出右手,笑着说道,“只有一个办法,推翻一切,不破不立!” 帕尔瓦娜看着温浮生伸来的手,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这会很难...” 温浮生微微一笑,语气充满自信:“是很难,但是你有外挂。” 一旁的卓琳也连忙附和道:“没错,我们可是重启了那么多次的,现在斯坦我比你还熟,不要小看我们啊! “Girls help girls.”方雄在旁边喊道。 “就是就是!” “总统算个毛啊,干就完事了。” 温浮生看着帕尔瓦娜,道:“改变世界还得靠你啊,主公!” 闻言,帕尔瓦娜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接着,她用力握住了温浮生的手,握得很紧。 然而,光屏之上的弹幕,恶意的言论却不断出现: “这是干嘛,为什么不管王了,还要救帕尔瓦娜,这不是陷阱吗?” “对啊,只要有王在,他们是不可能成功的,明明已经知道逃不开轮回了,做这些有意义吗?” “没想到还是个善良的人,恶心。” 温浮生微微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弹幕,只是轻轻一笑。 他缓缓举起手指,放在唇边,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轻声说道:“嘘,给点时间,让种子发芽。” 而在屏幕之外,28 号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嘴里喃喃自语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这一次,他们所有人的力量紧紧地拧成了一股绳。他们深知,想要改变这个国家的现状,必须需要力量。 于是,他们首先借助多方媒体的力量,将这个国家女性所遭受的不公待遇公之于众,引起了国内外的广泛关注,同时向各地的组织寻求筹款。 而有了钱后,在这个没有规则的地方就好办多了。她们搞来了枪支,并且招募了许多女性,教会她们格斗知识,组建了起义军。 至此,一场浩浩荡荡的集体反抗运动就此拉开帷幕。 在帕尔瓦娜的带领下,无数女性勇敢地撕掉了束缚她们的长袍,走上了大街,举行声势浩大的游行。 有人质问她们,说她们这是给国家抹黑,是不义之举。 却被帕尔瓦娜反驳了,她愤怒的吼道:“你骂我们什么都没关系,我们无所谓!我们要地位!我们要上桌!” 温浮生告诉过她,当处于绝境时,别去在意过程,只看结果。 过程光鲜亮丽、顺理成章,那是电影里的桥段。 我们所处的是现实世界,现实是充满了利益、肮脏和扭曲的人性的!你失败了会有人过来踩着你,怒骂你的不自量力;但是如果你成功了,他们只会祝贺你,夸赞你。 随着帕尔瓦娜坚定的话语,跟随她的女人们眼神越发的坚定与无畏,她们为了不公,在用行动向这个古老而腐朽的体制发出了最强烈的抗议。 然而,反抗的道路注定充满了艰辛与牺牲,见无法压制她们,政府不惜用暴力镇压,许多人在这场斗争中失去了生命。 面对牺牲,卓琳她们并不慌张,因为她们还有底牌。 温浮生凭借着过人的智慧和勇气,最终找到了塔巴克,并且对他进行了友善的劝导。 最后塔巴克决定暂停对她们的暴力镇压,而是开始改变政策,加强妇女的权益,以及工作和读书的机会。 这对于这个国家的女性来说,无疑是迈出了历史性的一步。 温浮生看着窗外,帕尔瓦娜站在窗前的身影依旧瘦弱,但是她眼里却是坚定的光,笑着说道:“别担心,只要女性能够投入到生产力当中,团结一心,将团体意识置于首位,这个国家势必会越来越好!” 阳光洒落在帕尔瓦娜的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边。 塔巴克的目光望向帕尔瓦娜,又望向了温浮生她们,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你要这么帮助她们?帮助我们?” 温浮生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轻声道:“因为...人类命运共同体啊。” 接着,她忽然冷下脸,沉声道:“好了,废话到此为止,继续开会。” 会议室内,气氛庄重而热烈。政府的一众高级政客齐聚于此,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严肃的神情。这是一场关于改变女性地位的会议,这是第一次,但绝对不是最后一次。 帕尔瓦娜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满意地点点头。历经无数艰难险阻,她们终于成功让这些一直掌控话语权的男人们听到了女性的声音,并促使他们做出改变。 她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笑着问道:“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们,原因做出改变。国家是我们的,我们必将一起将它变得更加美好。” 政客们纷纷点头,言辞恳切地回应:“当然!” 他们脸上的表情无比认真,眼眶湿润。他们第一次正式的见证了她们的强大,也都被帕尔瓦娜的勇敢所打动了。 只是因为这个而已,绝对不是因为温浮生和帕尔瓦娜身上绑着的c4炸弹。 温浮生也满意的笑了。帕尔瓦娜确实是主角,但是她可是反派啊。 反派带出来的主角就是这样的,这是常识,不是吗? 第25章 没人理我..那我宣布 王就是本书的第一帅 没人反对吧 王嘴里叼着烟,百无聊赖地蹲在路边。他并没有变成女人,而是目光散漫地看着大街上那些来来往往的女性。 她们不再身着以往那种严实的长袍,只是披着黑色头巾,下身穿着裙子或裤子,大步奔走着,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和自在。 “这个国家改变了很多啊...”王轻声嘟囔着,他转头看向旁边拴着的羊,有些哀怨的倾诉着,“但是这样我就很无聊了,小浮生也不理我,也没有阴谋,没有妹子,甚至连仇人都没有,只有欢乐与和谐,这对一个反派来说是多么的痛苦...” “咩~”山羊叫了一声,似乎在回应他,接着竟伸长脖子试图去抢王嘴里的烟吃。 “娘的,你个小畜生。”王忍不住骂了句脏话,随后却又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烟递给它,“吃吧,多吃点,也只有你愿意听我的苦闷,陪我发泄了。” 说着,他朝着不远处的小店招了招手,老板娘很快笑容满面地走过来,问道:“客人,有什么需要?” 王二话不说,直接把脖子上的金项链摘下来,随手丢给她,指着正在嚼烟草的羊,语气干脆地说道:“把这头羊烤了吧,多放辣椒。” 接着他拍了拍羊角,一脸深沉:“永别了羊兄,别怨我,怪就怪你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 吃饱喝足之后,王拍了拍肚子,起身朝着一个方向悠然走去。 没过多久,他便来到了一处施工场地,这里正是规划中的妇联所在地,建成后将成为给予女性庇佑的港湾。 其中施工的工人中全是斯坦女性。尽管她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但每个人的嘴角都带着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 而不远处,几个孩子正在嬉笑玩耍,几位年迈的斯坦女性则在一旁悉心照看,随时准备为她们递上水和食物,画面充满了温馨与生机。 此时,光屏之上的弹幕,以及系统内部二楼正在观看直播的观众们,难得地陷入了沉默。 他们没有像往常一样发表各种评论,而是静静地跟着王的视角,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这个国家,正如同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勇敢地撕裂自身腐朽的脓疱,努力重新愈合,哪怕会留下新的疤痕,却也预示着新生与希望。 王刚要朝着场地里面走去,突然,旁边看守的女性迅速举起枪,抵住了他,大声质问道:“你做什么?” 王列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解释道:“当然是见一见我的老朋友。” 没过多久,正在办公桌前忙碌的帕尔瓦娜听到电话铃声响起。 卓琳接起,简单应了几句后,转头对帕尔瓦娜说道:“是王。” 帕尔瓦娜回忆了片刻,随即轻声说道:“是那位先生啊...” 一旁趴在桌子上正眯着眼睛休息的温浮生,听到这话,微微抬起头,道:“要报复他吗?” 帕尔瓦娜却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说道:“不...我没空去玩什么复仇。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我要放眼当下,当下正在改变,当下才是希望!” 温浮生听后,赞同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她们下达指令后,王这才获得了进入的许可,被两位斯坦女性押送着,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办公室内。 卓琳和方雄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她们已经知道王的身份了,此刻面对他多少有些恼怒。王却毫不在意,脸上挂着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朝着众人喊道:“小美人们,好久不见~吃了么。” 说着,他拿出兜里的东西,居然是一袋包装好的烤羊腿。递给随行的守卫后,他张开双臂,一副想要拥抱众人的模样。 卓琳见状,毫不犹豫地挥舞起手里的枪,眼神中透露出警告。 王见势不妙,赶忙转向赵凯,可赵凯毫不客气,喉咙震动,发出一声充满威慑力的“荷”声,似乎下一秒就要“啐”出来了。 王被吓得一哆嗦,又将目光投向方雄,可看到方雄那坚实的胸肌后,顿时心里发怵,默默地溜到了刘睿诚身边。 他一边笑着,一边伸手拍了拍刘睿诚的屁股,还顺势捏了一把,调笑道:“我的伙伴们,你们想不想我啊~” 刘睿诚下意识的看向温浮生和帕尔瓦娜,似乎是在等她们的指示。 温浮生面色平静地说道:“想你死了。” 话音刚落,她毫不留情脱下鞋子朝着王打了过去。众人随后也默契的跟上,对着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帕尔瓦娜没有理会她们,而是专心的看着报告。 此时的王被打得鼻青脸肿,却依旧强撑着竖起一个大拇指,说道:“打的很舒服,续钟!”然而,见根本没人理会他,王无奈地叹了口气,嘟囔道:“没意思...” 说着,王拔出手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直到这时,帕尔瓦娜才舍得摘下眼镜,看着王平静的说道:“王先生,您要重启循环了吗?” 王顿时扬起了笑容,道:“当然,我可是反派啊!忘本、欺负弱小、得寸进尺、为所欲为才是我该干的事情。我当然不能让你们(主角)如意了~” “你要不要求...” “那是否可以等两个小时。”帕尔瓦娜不生气,只是平静的打断他,接着毫不犹豫的对着卓琳命令道:“卓琳,你先上交旅游提案,用全部的资金去做广告宣发,测试下效果。” 她们并没有试图阻止王,而是准备利用仅限的时间内,将她们的利益最大化。 王难得沉默了,不过很快,他就摸了摸下巴,赞许的看着帕尔瓦娜:“小帕尔瓦娜,你现在这个样子真有领导感啊...我都有些对你感兴趣了。” 卓琳冷笑了一声,提醒道:“她才15岁!” 王笑嘻嘻道:“我不介意等她~” 闻言,温浮生递了把剪刀给帕尔瓦娜,帕尔瓦娜有些疑惑,道:“这是?” 温浮生道:“向全国推广,如果有人想要猥亵未成年少女,就用这个刑具剪掉他的头。” 帕尔瓦娜疑惑的歪了歪头,问道:“脖子那么粗,能剪断吗?” 温浮生毫不犹豫的点点头,道:“可以的。” 闻言,除了卓琳外,众人皆是下体一凉,忍不住夹了夹腿。 王也忍不住撇了撇嘴,接着,他非常不讲诚信的,拔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只听 “嗙” 的一声,他应声倒地,他死了。 循环开始。 第1章 只要不死就有机会 “在杀死同类这件事上,人类一向很有天赋。” “找出你们之间的人类之敌,审判他\/她\/它\/祂\/牠,杀死他\/她\/它\/祂\/牠。” “咚咚咚---” 三声沉重而悠长的钟声响起,声波好像穿透了身体,灵魂,空间,林浮生混沌模糊的意识猛地收紧,他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然而眼前不是熟悉的工位,而是完全陌生的场景, 林浮生的目光与一个满含怜悯的眼神碰撞在一起,一种强烈的恍惚感涌上心头。 他这是来到了庙里 然而没等他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紧接着,疼痛后知后觉的席卷而来。 痛痛痛! 剧烈的疼痛让他视线都有些涣散,他下意识的抬手捂住脸,试图遮掩住因痛苦产生的脆弱。 比起这未知带来的恐惧,林浮生多年来在职场所练就的冷静此刻发挥了作用。他习惯性给自己六秒钟的时间,用这六秒来压下所有负面情绪。 把颤抖而破碎的喘息压抑回肚子里,六秒后,林浮生已经恢复了作为市场总监的冷静。他努力凝聚起如散沙般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悄悄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身上的衣服很陌生,这具身体似乎不是他的。他这是穿越了? 而一把石制的长枪闯入他的视线,枪柄朝着外侧,枪身有三分之一没入他的小腹,贯穿着把他钉住。这就是疼痛的来源。 从那不断涌出鲜血,都快流了二里地了。他还活着简直是奇迹!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仿佛置身于堆放佛像的仓库里,因为这里的佛像实在是太多了! 不仅柱子上雕刻着细腻逼真、栩栩如生的仙女浮雕,就连藻井之上也布满了密密麻麻、形态各异的佛雕。这些佛雕呈圆形环绕分布,而在最中间的位置,往内凹陷进去不少,一尊约二十米高、倒置着且面带慈悲微笑的巨型佛像矗立其中。 刚刚和林浮生对视上的就是它! 这反科学的建筑,和宛若真人一般的目光让林浮生头皮发麻,他心里清楚,这大概是恐怖谷效应在作祟。 随后,带着恶意的视线落到他身上,他本能地打了个寒噤,这才注意到,有一群身着灰袍的人静静地伫立在不远处。在色彩鲜艳的佛像下,他们宛如沉默的影子,目光却死死地盯着他,仿佛在透过眼神向他传达一个明确的信息 —— 他们都希望他死。 对此,林浮生只是面无表情地将注意力转移,情绪只会影响他的判断,至少现在暂时没人上来给他补刀,只要不死就还有机会。 目前敌我态势不明朗,关键信息又极度稀缺的情况下,他必须在血流干之前,找出正确的自救方法。 【呲呲...尊敬的反派扮演者,您好。】 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突兀响起。他心下一动,面前凭空亮起一块光屏,映照出他失去血色的唇。 一些零散的信息接着涌入他的脑海,这个光屏名为【反派系统】,而他的身份正是反派扮演者:0691号。 【呲...呲...系统已重连。尊敬的0691您好,温馨提示,检测到您号生命值不足10%,马上就要嘎了!】 【建议尽快想办法改变现状,否则就只能重启你的人生了,桀桀桀!】 林浮生沉默了,诡异的事情多了,他此刻反而脱敏了只想笑,这系统是什么古早小说里蹦出来的吗?真的会有人“桀桀桀”的笑啊。 他点开系统面板,上面显示着他的信息: 【反派扮演者编号:0691 世界副本:二级副本《末世纪》 反派身份信息:林浮生 当前恶人值:2800 积分:0 剧情解锁进度:87%】 而在光屏的下方区域,一行行充满恶意的弹幕快速滚动着: “居然还没死透啊,不过依我看,他也撑不了多久喽,要不是为了看他是怎么死的,我早就走了。” “呵,一个新人,第二个副本就敢挑战二级副本,还采用那种愚蠢的屠夫流打法,真是不自量力。” “就是,竟然直接把唯一的女角色给肢解了,还丢在主角面前。这下好了,不光我们没得妹子看了,他也就只涨了 500 点恶人值,简直就是损人不利己的典型!” “0691 号都已经是第二次重启这个副本了,到现在还没通关。估计之前好不容易攒的那些恶人值,早就被他自己折腾得差不多了吧,这次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真没意思,还不如去隔壁看腿呢。” 按照脑子里那点可怜的资料,结合弹幕的信息来看,不难看出这是一个作死反派被主角打倒的故事。并且主角还非常老套的没有补刀...但是也不排除,是有报复所以*故意折磨他的因素在。 而他需要在剧情解锁到100%前,凑齐5000恶人值兑换“通关卷”脱离这个世界。否则将会视作任务失败,他会永远的死在这里。 而恶人值显而易见,不ooc的情况下,做反派该做的事情。根据事件的恶劣程度,可以获得不同的恶人值。 但此刻,他就像一块钉在墙上的腊肉,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或许他可以用恶人值兑换积分,去系统商城购买一些道具,比如医疗包、手枪、烟雾弹等等。不过...那些人,特别的主角,不一定会放过他。 似乎他每条生路,都已经被堵死了。 林浮生压下强烈的求生欲望,关闭了系统面板,看着光屏上闪闪发光的医疗包消失在眼前,他缓缓垂下双眸,盯着自己手心那已经有些发黑的血渍。 他并不怕死,也不怕绝望,死只会是他的plan.b。而只要有利可图,他不介意用生命作为筹码来下一盘大棋。 心中有了初步的打算后,林浮生停止了所有的动作,缓缓垂下手臂,干脆利落地选择装死,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 “他终于死了吗?” 见他没了动静,一个声音带着疑问在人群中冒头。 “要不要上去补刀呢...” 另一个声音轻声试探。 “还是算了,这么重的伤,他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下一个被审判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第三个声音带着明显的顾虑,小声议论着。接着他们看向彼此的眼神里,带上了些许警惕和杀意。 果然! 林浮生唇角勾起一抹笑容。依环境状况来看,这里已经不是普通的现实世界。而一开始的声音,就是游戏规则的宣读。 他们要抛弃法律,遵循着残酷的丛林法则,进行着弱肉强食的狂欢游戏。 凭借着多年在职场中练就的敏锐洞察力,林浮生推测出,大部分人对他并没有真正的杀意,纯属看戏的中立阵营。 而唯独中间的阵营,领头的人虽然也身披灰袍,却大大方方的敞开来,露出洁白的法式衬衫,在这个诡谲的地方,显得十分的突兀和不和谐。 而他看向林浮生的眼神也与众不同,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恨意。林浮生知道*,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 叶子佑。 《末世纪》这残酷的游戏一共有三关,每一关都像是布满了危险重重的死亡。能够艰难存活到第三关的幸运者,少得可怜。 而第三关游戏的规则,居然是要他们找出人群里的人类之敌,杀死或者审判。 试问来这里的人,谁手上没染过血,是能没有对自己的同类痛下过毒手?而这关则是在这最庄严的地方,进行最荒诞至极的审判闹剧。 叶子佑只觉得荒谬,如果真要审判,开启游戏的神明才最应该被审判吧! 然而现实却是,众人似乎捡回了丢失的道德感,只是根据大概的气质形象,把人划为三六九等。 叶子佑被一群看起来同样高雅得体、逻辑清晰的人,捧上了执法者的宝座。 自认为站在道德高地的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成为 “人类之敌” 的风险近乎于零,于是便心安理得地操起审判的大权,去审视他人的过错与罪责。 毕竟,他们看起更像体面的“人”。 林浮生理所当然的,首轮就被被叶子佑曝光了他的恶行,列为了“人类之敌”的预备役,作为挑选出来做实验的对象,测试一下,杀死“人类之敌”后,究竟会发生什么。 然而随着白浮生的“死去”,渐渐地,人群瞬间如被搅动的湖水般骚动起来,一个声音带着疑惑与急切高声问道:“他已经被你杀死了,可既然杀他根本没有作用,那接下来要怎么找到人类之敌?” “你们不会是想把我们一个个杀死吧!” “就是啊!”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气氛愈发躁动。人群逐渐分散开来,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息。 大多数人,谈不上穷凶极恶。要么就是那些毫不起眼、平凡之人,他们本能地选择明哲保身,顺从的听叶子佑他们的命令,极力避免成为众矢之的。 至于剩余的那部分人,浑身沾染的鲜血,让他们像是从场归来的恶魔。再加上他们身上若有若无,却又浓烈得让人胆寒的杀意。这些人,无疑被视作了 “人类之敌” 的预备役。 在众人警惕与嫌恶的目光中,退到了到庙宇偏僻阴暗的角落,等待着林浮生死后,下一轮的审判和挑选。 眼见叶子佑久久未曾开口,那些身处危险边缘的人,被求生欲激发的焦躁不安起来。对于他们而言,坐以待毙等于慢性死亡,这种无力感和恐惧感如同一把钝刀。 从他们布满血丝的眼里,不难看出,对他们而言,宁可同归于尽,也不愿独自承担被宰杀的耻辱。 眼看一场激烈的冲突即将爆发,突然,这紧绷到了极点的气氛被一声低低的轻笑打破:“看来你这救世主的戏码,没了我这反派的帮衬,还真是难以顺利的演下去呢。” “Surprise!我没死哦~怎么,这局面是不是让你意识到,我的退场实在是有些太可惜了呢?” 刹那间,众人那或疑惑、或好奇、或警惕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声音的主人,本该死去的林浮生的身上。 叶子佑瞥见林浮生未死,随即身形一动,他手臂轻轻挥动,那原本紧握在佛像手中的雕塑长枪被他轻松拆下,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作势就要将长枪狠狠地丢出。 林浮生见状,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同时神色严肃地大声喊道:“暂停牌!” 只见他高高举起的手中,正握着一张黑色的 Uno 暂停后,林浮生将中指靠在鼻梁上,义正言辞地说道:“接下来,是我的回合了!” 叶子佑看他的眼神充满了疑惑,似乎在说你没病吧你。 而这就是林浮生要的效果,在职场上,你只有一句话的机会,而客户往往会根据这关键的一句话,来决定是否愿意继续和你交流,甚至最终是否会和你达成交易。 毫无疑问,叶子佑被林浮生用 5 积分兑换的这张 Uno 牌弄得有些无语,给了林浮生继续说话的机会,他的目的已经初步达成了。 当人们汇聚成群,因为从众心理,会放松和降低思考的频率,相较于探寻事情的真正对错,话术的运用以及气势的营造,反倒成为了左右局势的关键要素。 人多的一方,就是对的。 而只要林浮生不死,他有自信可以凭借这张嘴,颠倒黑白! 换句话说,接下来我要开始诡辩了。 第2章 诡辩 林浮生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墨镜,双手交叉搭在脑后,随意地往后一靠。 随着他的动作,叶子佑眉头微微皱起,眼中的疑惑愈发浓重,沉声问道:“你在做什么?” “晒晒佛光啊,既然无法反抗,那就享受吧~”林浮生理所当然地说道,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紧不慢地补充道:“我不着急,毕竟... 我不是人类之敌啊。”说罢,他透过墨镜的镜片,观察着叶子佑的反应。 叶子佑听完没忍住冷笑一声,似乎是回想起死去的同伴,他下意识地紧握着手中的长枪,冷声道:“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试想如果是我,我的朋友被残忍杀害,而我找到了凶手,我会怎么做?” 林浮生似乎对叶子佑的情绪视而不见,而是故意笑的眯起了眼睛,道:“这种痛苦和愤怒,就算把仇人干掉,心里也不会有半点儿快感,只剩下无尽的空落和难以愈合的伤口。” “你还真敢说啊!” 叶子佑眼眶微微泛红,声线也有了明显的起伏。 职场上,当你遇到了带有敌意的客户,这时候不管你说什么,对方都听不进去的。因为在他心里,你处在他对立面的位置,此刻你就是他的假想敌,他对你只有防备和攻击的心理。 所以需要用非暴力的沟通,站在他的立场去考虑问题,顺着他的想法,让他明白你能体会到他的感受,这样就可以悄悄地从他的对立面离开,站到他的阵营里去,哪怕你之前确实做了让他不满的事。 “所以说,你现在需要的是复仇,只有让我也尝尝同样的痛苦,才能让你心里的痛苦减轻一些,不是吗?” 林浮生微微眯起双眸,语气里带着一丝蛊惑,笑着缓缓说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不是吗?” 叶子佑眼神冰冷地直视着林浮生,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充满嘲讽意味的笑:“不好意思,我和你不一样,我杀人只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是为了找乐子。至于这份痛苦,我会一直记在心里,永远都不会忘。” 林浮生静静的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啪啪啪 掌声在空旷的室内响起,吸引了其他人的视线。 “多么正义的领袖啊!”林浮生停下鼓掌的手,脸上绽放出一种近乎放肆的笑容:“你看,是我把你塑造成现在这个正义的模样,所以我怎么会是人类的敌人呢?”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啊?” 叶子佑听后没忍住捂住脸,被气得笑出了声。 “什么才是人类之敌?”林浮生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一个正把玩着小刀的男人身上,道:“是这种变态杀人犯吗?” 那个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关注吓得一哆嗦,慌乱的把刀藏到身后,警惕地看着叶子佑他们,急忙解释道:“我是杀了人,可那都是为了我自己能活下去啊。” 林浮生撇了撇嘴,眼神里满是对他这种愚蠢行为的嫌弃。接着,他又把目光落在了一个正在打哈欠的女人,道:“那是喜欢传播罪恶的魔女?” 那个女人伸了个懒腰,满不在乎地说:“我可什么都没干,是罪恶自己找上门的哦~” “还是喜欢玩弄他人命运的小丑?” “哎呀呀,凡事可要讲究证据呢~” “不不不,他们都不是。”林浮生摆了摆手,道:“是你啊,叶子佑。” 众人都被他的话弄得一头雾水,叶子佑皱起眉头,问道:“你在胡说什么?” 上钩了! 林浮生心中暗道,他嘴角微微上扬,缓缓道:“有一个犯罪长达 2391 天的杀人犯,他这一辈子杀了 300 多个人。听起来是不是很恐怖?但是,他造成的伤亡比起某位船长来说,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那个船长在发生事故后,独自寻求救援,全然不顾船上其他乘客的死活,导致游轮下沉,淹死了 476 个人。” “一场自杀式的恐怖袭击,虽然死了 2763 人,但是,和那些以正义为名发动的战争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农民放下锄头拿起枪,每场战争的最低死亡人数也有2万多,多的可达1000多万人。” “人类在杀死同伴这件事上,真的是非常有‘天赋’,不是吗?”林浮生的笑容越发扩大,道:“战争,本质上就是一个种族对另一个种族的绞杀。人啊,一旦聚集起来,就很容易失去理智,变得愚蠢至极,但又出奇地听话,只要有人在前面引导,他们就会盲目地跟从。” “闭嘴!”旁边有人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大声呵斥,着急地劝叶子佑,道:“不能让他再说下去了,趁现在赶紧杀了他,不然会出大问题的。” 叶子佑却摇了摇头,拦下了他身边的人。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局势的主动权已经被林浮生牢牢地掌握在了手中。他也想看看,林浮生接下来还会怎么做。 但是林浮生可不会放过任何可以挑拨的机会,他有些俏皮了歪了歪头,道:“你为什么这么害怕一个快死之人呢,是因为真相总是如此刺耳?” “所谓人类之敌,是带着懵懂无知的 “羊群”一步步迈向错误的深渊,只能带着羊群无奈地跳下悬崖的头羊。” “是全然不顾民众的死活,肆意妄为地操纵着局势,贪图利益的政客。” “是带领人们以正义之名去屠杀,将世界搅得混乱不堪领导者。”林浮生直视着叶子佑,一字一句道:“也是你啊,叶子佑。” 叶子佑心里清楚,林浮生说的是事实,也明白了林浮生的意图,他是想通过这些来修正大家对 “人类之敌” 的认知。 “叶子佑,正义的裁决者,下一个被你屠杀的人,会是谁呢?” 林浮生的声音在室内回荡,带着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突然,林浮生收敛了所有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冷静的神情。 他嘴唇轻启,缓缓做出无声的口型:“第一个被审判的人是我,而下一个要死的人...” 叶子佑神色平静,同样以口型做着无声的回应:“是我。” 显然,众多人在听闻林浮生之言后,也都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深意,于是悄无声息地与叶子佑拉开了距离。 一时间,叶子佑忽然从正义的圈子出来了,他抬头四顾了一圈,只有自己和林浮生处在黑与白的交界之处,讽刺的是,现在可以和他感同身受的,只有林浮生。 叶子佑明白,在这所谓 “人类之敌” 的游戏里,它不是庄严的审判。重要的不是事实,而是认可。 导致数百万人死亡的战争发动者,站在高台上依旧受人敬仰,建立神社祭拜。杀人犯拍成电影,吸引一堆粉丝念他的名字歌颂。 只要大家认为他是好的,哪怕是奸臣也是好人。认为是坏的,哪怕是统一帝国的皇帝,他也是坏的。 说到底,这不过是一场规模宏大的,集体霸凌个体的闹剧。烧死女巫的愚昧之火再次燃起,只要站在集体利益的对立面,便会被无情地扣上 “人类之敌” 的帽子,面对的,是弱小的卑劣之人的抱团。 黑羊游戏,可是人类刻在dNA里的原始印记啊。 叶子佑看着林浮生,他们都明白,这是高高在上神明,为他们带来了一个恶劣至极的人性游戏。 而林浮生,因其身为弱者且毫无威胁,反倒被排除在嫌疑之外。 弱小,这就是我的优势,不是吗?谁让你太强,太惹眼了呢,叶子佑。 林浮生如同猫儿一样眯了眼睛,看着沉默的众人,他直接捅破了窗户纸道:“看到他们的眼神了吗?他们在说,快去死吧!快承认你是人类之敌,否则,哪怕不是,我们也会让你变成是!” “闭嘴!我们不是那种人!”有人被说中内心的想法,红了脸争辩。 “但是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重要的是,集体的看法不是吗?”也有人坦然面对。 “就是啊,谁知道他杀人的时候,有没有私欲在里面...”有人带着恶毒的想法揣测叶子佑。 此刻的叶子佑身边已经空无一人,而后退到了不远处,对着他指指点点,眼神中满是猜忌与恶意。 “你的诡辩很有意思。” 叶子佑却面色如常,丝毫不为周围人的反应所动,只是平静简单的阐述着,看似混乱局面背后的真相。 “但是,我并没有挑动战争,没有进行屠杀,这一点你们都清楚。相反,如果我真的是人类之敌,我自会甘愿被审判。” 叶子佑目光坦然,缓缓说道,“而你说的,大部分也是猜测,如果照着这个逻辑去推,那么只要审判大家认可的人类之敌就好了。” “为什么不审判一个,对集体不利的人呢?” 周围人听后瞬间出现了分化,一部分人对叶子佑肃然起敬,然而更多的人依旧深陷怀疑的泥沼。 不愧是主角,林浮生要不是站在敌对面,都想给他鼓掌了。 没错,叶子佑说对了关键之处,他巧妙地避重就轻,通过偷换概念的手段伪造叶子佑低劣的一面,引导舆论走向。 一旦叶子佑在这舆论压力下有所动摇,那他才是真的死定了,人最喜欢看的就是人阴暗的一面被审判。 评判一个人是否真正强大,关键在于承受巨大压力和危险的时候,能否做到不被外界因素干扰,不被起伏不定的情绪左右,能够凭借着自己的判断,选出正确的选项。 愤怒和恐惧上头的时候,往往会做出最为糟糕的选择。只是,绝大多数人即便意识到了这一点,也无法做到。 叶子佑显然心理素质非常强大,他知道只要稳稳地立住自己的人设,那么林浮生一时之间还真的难以找到突破口来对付他。 但林浮生又怎会善罢甘休,只见他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道:“既然如此,领袖,接下来你要怎么办呢?”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可那看向叶子佑的眼神里却悄然掺杂了些别样的意味,有审视,有犹疑,都在等着看接下来会如何发展。 林浮生脸上挂着看似无害的笑容吗,举起手起哄道:“大家,要不要来投票啊!看看大家心里的人类之敌究竟是谁,选出一个人来把他杀死!” 在这复杂又残酷的局面下,对人性有期望,本就是一件绝无可能之事。对于大部分明哲保身的人来说,可能会心照不宣地选择了牺牲叶子佑,以此来换取他们自认为的 “安稳”。 【桀桀桀~真是出色的诡辩,把主角拉入恶意的困境,坏的没边了!+200恶人值。】 林浮生忽然对着叶子佑wink了一下,叶子佑想装作没看见,又见林浮生冲着他抛了个飞吻。 在叶子佑忍不住想要动手时,白浮生连忙做出口型道:“当然,还有一个办法。” 他压低声音,轻声说道:“要不要合作...杀死他们。” 毕竟,谁是人类之敌,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选择。 第3章 诱导 光屏上,弹幕如潮水般不断滚动飘过: “0691 可真是厉害啊,就凭那短短几句话,竟然就成功地把主角推到了人群的对立面,这手段绝了!” “哼,这也是主角自找的,都末世了还在那当圣母,枪打出头鸟,这不是咎由自取是什么?” “哈哈,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主角被翻盘的那一刻了,那场面肯定特别精彩。0691 加油,如果你搞死他,我就给你投票!我实在太想看看主角凄惨的表情了。” 随着一条条弹幕的出现,观看他直播的人也多了起来,弹幕风评竟然奇迹的变好了。 林浮生瞥了眼弹幕没有表态,只是一心沉浸在这场与叶子佑的博弈之中,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落子。 叶子佑,你会怎么做呢? 就在气氛紧绷到了极点的时刻,叶子佑却忽然笑了起来,道:“按照你说的去做,我才真的会死吧。” “哦?”林浮生挑了挑眉。 叶子佑神色一正,道:“事实上,不得不承认,你设下的这个陷阱确实漂亮,只需牺牲我一个人,就可以成全所有人。” “这确实是无可厚非的,毕竟人性在这种关乎生死存亡的抉择面前,往往经不起考验。” 那些被他一语道破心中所想的人,反应各不相同。有的面露羞愧之色,赶忙避开了视线,不敢与叶子佑对视。而有的则冷笑一声,毫不掩饰地露出了自己内心的狰狞。 叶子佑将这形形色色的反应全都看在眼里,只是继续说道:“这些都是你预想之中的故事走向,充满了黑暗、背叛与恶意,可现实,未必就会如你所愿。” “我的故事不是这样的。”叶子佑闭上眼睛,轻声道:“无论是假的好人,还是真的坏人,都无所谓。我,会选择站在人类这边,即使我是牺牲者。” 这时,旁边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说道:“没错啊,大家仔细想想,他可从来都没有做过围剿别人的事儿呀,之前那些不都是那白毛小子自己凭空臆想出来的嘛。” “就是就是,而且咱们要是真选错了可怎么办呀?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至少他没有那种把人肢解的变态爱好吧!跟有些人比起来,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又有人补充了一句,话语里带着几分对叶子佑的维护之意。 林浮生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尽力了。 确实,在身处安全环境之时,人们似乎总是更容易去恶意揣测别人,甚至巴不得别人暴露出阴暗面,仿佛这样就能凸显出自己的高尚,或者从中获取某种心理满足感。 然而一旦到了危难关头,情况可就完全相反了,大家都开始变得谨慎,不再轻易被那些阴暗的想法所左右。 尤其是当牵扯到自身利益的时候,人们往往会本能地主动去靠近那些品德高尚之人。毕竟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感觉危险系数更小,更有安全感,因为他们往往会受到自身品德的束缚,不会轻易做出损害他人利益的事。 就这样,叶子佑又重新回到了那个所谓正义的圈子里,而这一次,站在圈子之外,就只剩下林浮生一人了。 “精彩。” 林浮生忍不住赞叹,如果他回到职场里,叶子佑应该是他最不喜欢的一类客户了,却是他最喜欢的同事。 因为他内心太坚定,太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这种人不会被噪声影响,可以隔绝大部分诱惑、误导,专克林浮生这种制造噪声的人。 阴影落在林浮生头上,他察觉到微微仰头,这才看清原来是叶子佑。此刻,因失血过多而导致视线变得朦胧不清,叶子佑那沉默不语的面庞竟然和藻井上那正微笑着的佛像有了几分奇异的重合。 林浮生声音带着些许虚弱,却依旧笑着调侃道:“怎么,难不成是舍不得我了,特意给我一个爱的告别吗?” 叶子佑面色未变,只是眼角轻微抽搐了一下。他不给林浮生反应的时间,没有丝毫的迟疑,手腕施力,反向将那柄深深刺入林浮生身体的长枪迅速抽出。 “额!” 林浮生瞬间溢出一声沉闷的低哼,眼里一瞬间没了焦距,生命值如同决堤的洪水,如同他的血液一般疯狂滑落。 弹幕数量瞬间急剧暴增: “还以为要反杀,结果这么快就被主角给收拾了,废物!” “终于要死了,刚刚那副牛逼哄哄的样子就不爽。” “没意思,死的太简单了,还不如去隔壁直播看腿。” 但是意外的是,叶子佑迅速地从口袋掏出一个订书机,随后以极快的速度蹲下,将林浮生那还在汩汩冒血的伤口钉了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林浮生的生命值也岌岌可危的在2%停住了。此刻的林浮生,哪怕只是轻轻被触碰一下,都极有可能瞬间GG。 “你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人类之敌,必须是在众人眼中众望所归的才行。” 叶子佑没有丝毫怜香惜玉,抓着他的衣领,对待一件无生命的物件一般,拖着林浮生,向着大殿的深处缓缓走去。 “轻点轻点,伤口裂开了!要死了喂!”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有人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默默地踩着林浮生被拖动时在地上拖出的那一条血路,跟了上去。 大殿的正中央,藻井之上是一座巨大的合眼的石雕佛像,它被众多小巧的佛像簇拥环绕,呈盘腿坐姿,嘴角噙着一抹慈悲的微笑,静静地俯视着下方的芸芸众生。 周遭的一些人,或许是被这庄严肃穆的氛围所震慑,又或许是被佛像那无形的威压影响,默契的后退了几步。 林浮生则被叶子佑毫不留情丢了过去,落在了佛像正下方精美的的莲花浮雕上,手上似乎还抓着什么。 叶子佑定睛一看,才发现居然是自己的裤腰带!林浮生趁着被他拖拽的时候,没有拿枪没有拿刀,居然偷偷顺走了这个! 他连忙恼羞成怒的拽住自己逐渐下滑的裤子,避免了一场尴尬的事故。 然而面对叶子佑恼怒的目光,罪魁祸首林浮生并不在意,他还有更在意的事情。 起初,他只觉这佛像的表情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他原地和蛆一样蠕动了两下,将身体坐正之后,才明白其中的蹊跷。 刚刚躺在地上是倒着看的,原本佛像微笑的双眼变成冷漠的瞥视,唇角也变得冰冷下曲。然而正过来后,佛像脸上却又是慈悲的笑意。 你这佛还挺双标啊...林浮生在心里腹诽了两句。 “现在我宣布,他,便是我们所认定的人类之敌。”叶子佑冷峻的目光扫过众人,大声地宣告道:“还有谁反对!” 众人皆是沉默不语,只有林浮生举起双手双脚,道:“我反对。” 尽管他一个人投了四票,然而无人理会他,沉闷的转动声突兀地响起,只见那莲花浮雕最外围的一圈,竟缓缓升起了一排尖锐的刺刃。 林浮生凭借着敏锐的反应能力躲开,这才侥幸没有被那尖刺直接刺穿。但随着他的动作,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值只剩下了岌岌可危的 0.5%。 一串串小巧精致的铃铛缓缓垂落,每一只铃铛上都刻着佛头模样的精美图案,被红绳串成一圈,悦耳的铃声悠悠飘散开来。 然而,在林浮生的耳内则是完全变了样,在他的感知里,铃铛发出的是极具穿透力的诵经声。 那佛经朗诵的每一个字,都好似化作了尖锐的钢针,刺向他的头皮。他看向的所有人脸上似乎都带着慈悲的微笑,那微笑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光屏之上越来越多的人已失去了兴致,只留下为数不多的弹幕继续发表着各自的吐槽言论: “早知道还不如流血死了...” “实在是太丢人现眼了,反抗又被反杀,你是来替主角立人设的吗老弟?” “啧,隔壁没有腿可以看了,只能回来看他了...没意思。” “你滚啊,买包火腿肠得了,腿腿腿,没了腿你活不了了!” 林浮生被那仿若能撕裂灵魂的痛苦,折磨得浑身颤抖,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成一团。叶子佑见状默默的移开了视线。 忽然叶子佑察觉到了什么,他用长枪往身后一挡,只听得一声巨响,撞击之声响起,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偷袭者向后踉跄了好几步。 那偷袭者竟是一直以来,在旁边默默维护他的人,若非叶子佑与他距离较远,加上他的注意力不在林浮生身上,否则也不会那么快的反应过来。 “哈哈,终于上当了。”林浮生这一切,忽然愉悦的大笑起来。 见叶子佑一脸的困惑,林浮生强忍着痛苦,咧开嘴角解释道:“抱歉,你没发现吗?无论审判是否成功,他们都不需要领袖,特别是一个强大的领袖。” 之前林浮生拼命的挑拨离间并非没有作用,林浮生喘了几口气,继续道:“有领袖不怕,就怕领袖实力强,还有脑子。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会恐慌的,恐慌他们的小心思被你发现啊!” 叶子佑听后,冷哼一声:“呵,这不代表你赢了。” “不不不。” 林浮生的双眼因为痛苦变得通红,可即便如此,他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道:“是我赢了,我赌对了。” 评判一个人是否真正强大,关键在于承受巨大压力和危险的时候,能否做到不被外界因素干扰,不被起伏不定的情绪所左右,能够凭借着自己的判断,选出正确的选项。 叶子佑能做到,林浮生也同样可以。 只见林浮生身边的血气越发浓郁起来,那浓重的血气仿佛有了实质,肆意地翻涌着,渐渐地,连他的笑声都一点点吞没了进去。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阵沉闷的撞击,周围的栏杆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冲击,竟被缓缓撑开。一条周身染着血黑色气息的白色蛟龙骤然现身,它身形庞大,蜿蜒盘旋顶端在那尊庄的佛像上,对着众人露出了獠牙。 林浮生的声音自白蛟口中吐出,道:“你们似乎忘记了一件事。” “成为人类之敌,就是坏事吗?” 【桀桀桀!令人意料的操作,从一开始就通过诡辩,进行错误的诱导,成功地将在场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500恶人值。】 第4章 虚假目标 定位 在职场,制造虚假目标是一种常用的策略手段。 例如故意透露虚假的项目规划、夸大或虚构业务合作意向等,从而使竞争对手产生错误的判断与决策,从而掩藏自己的真实目的。一旦成功运用,往往能在激烈的职场竞争中占据先机,为自己或所在团队赢得更多的发展空间和优势资源。 【反派扮演者编号:0691 世界副本:二级副本《末世纪》 反派身份信息:林浮生-人类之敌(白蛟.嗜血状态) 当前恶人值:2795 积分:0 剧情解锁进度:92%】 “一帮蠢货,没有boss的关卡,意思很明显,就是要从我们当中挑出一个来成为boss!”白蛟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它故意将巨大的尾巴在空中扭来扭去,看上去居然有些贱兮兮的。 “这场游戏从来不是pvp而是pve啊!不会真以为我的目的是想让你们自相残杀吧,那不过是我随口编造出来忽悠你们的。你们要是老了,我必找你们卖保健品的啊!” 众人和叶子佑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更有甚者,忍不住爆了几句粗口。 也不怪他们忍不住骂人,就连弹幕上也都是骂声一片,不过里面掺杂了几句叫好,转瞬即逝的就被淹没了。 【警告,反派扮演者注意发言,不要因为太兴奋而造成ooc!】 白蛟于半空之中抖了抖胸口的绒毛,虽然林浮生看着很风轻云淡,似乎是在得意的嘲讽他们,但是实际上他此刻多难受只有自己知道。 数万人同时诵经在他脑海里回荡,他感觉脑袋像是冬天来到了澡堂,然后被一群东北大爷拔掉了浴巾,揪住他无助的小弟弟开始用搓。 想逃却逃不掉,这无尽的精神折磨,让林浮生血压飙升。 而林浮生在稳定情绪和稳定血压时,毫不犹豫的选择稳定血压,毕竟情绪不稳定要的是别人的命。 红得发黑的浓稠血雾,仿若汹涌的云层一般,转瞬间便将庄严的佛像笼罩其中。白蛟的身躯极为轻快地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后消失不见。 忽然一人被拖到血雾之中,不断的凄厉的哀嚎。众人慌乱下,下意识的朝那边发动攻击,然而空中却什么都没有,那人被所有攻击打中,瞬间炸成了肉块。而白蛟则趁着这一片混乱,再次发动了突袭,尖叫和哀嚎再次响起。 叶子佑发现局势不利,但是此刻林浮生就像一只狡猾的猫,在一群惊恐的老鼠之间肆意穿梭,不断地挑起众人的恐慌与愤怒,迫使他们在混乱中自相残杀。 【恶人值+100】 【恶人值+100】 【恶人值+200】 系统音在林浮生听来,此刻是那么的悦耳,猩红色的液体顺着舌尖滑过,鲜血并没有给他带来缓解,反而一股焦躁之感越来越烈。 实在是太吵了... “痛苦吗?”他的脑海中回荡着这样一个声音,“凭什么你要独自忍受这份痛苦呢?” 周围的血雾愈发浓烈了起来,他俯瞰着底下那群惊恐万状的人们,目光在略显狼狈的叶子佑身上停留了片刻。那模样在林浮生看来,竟莫名地觉得畅快。 撕开他的身体,让他也感受同样的苦楚,再把他丢到角落,体会生命逐渐流失的感觉。 打伤一个npc100积分,打死一个200积分。杀死主角又能有多少恶人值呢? 想到这儿,他愈发兴奋起来,轻快地甩了甩尾巴。让他烦不胜烦的诵经声,似乎都被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给压了下去。 “杀光这里的人,你就可以凑够恶人值通关了,并且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此刻,你就是主宰一切的王,一切皆由你掌控。” 林浮生庞大的身躯于半空之中,缓缓盘旋在叶子佑的周遭。 散发着死亡气息的血雾,悄无声息的逐渐将叶子佑围困其中。等到叶子佑发现不对劲时,才发觉身旁之人早已没了生气,一具具冰冷的尸体立在原地,空洞的双眼正对着他。 林浮生依旧不紧不慢地绕着浮雕飞行着,此时,浮雕上的佛像竟似有了灵性,温柔慈祥的劝说道:“就是这样,孩子,去杀吧,去发泄你的愤怒,做你该做的事情。” 林浮生的双眸已然变得通红,它猛地一甩那粗壮有力的尾巴,只听 “哗啦” 几声巨响,周围的几个看起来做工就很贵的浮雕瞬间被打得粉碎,扬起一片尘土。 “你是boss我是boss,别瞎指挥好不好,你行你上啊!”林浮生没好气吼道,忽然语气变得有些犹豫和心疼:“嘶,这有保险吗,打坏不会要我赔吧...” 叶子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话语弄得一愣,下意识问道:“你在和谁说话?” 佛像不再开口说话,可林浮生却丝毫没能轻松下来,脑子里的诵经声似乎又大了,搅得他心烦意乱。他越发烦躁地大声喊道:“你别管,我和我同事battle呢!” 【警告!ooc警告!扣除500恶人值,请反派扮演者谨慎发言。】 光屏上,一行行弹幕不断滚动出现: “0691 这是怎么了?” “啧啧啧,可惜了...” “为什么这么说?” “看来变成白蛟会逐渐影响心智,让他变成只会杀戮的怪物。如果不能在彻底失去理智前,脱离这个状态,攒够恶人值离开副本,恐怕他就要永远留在那了。” 糟糕... 林浮生下意识地咬住了自己尾巴上的毛,没想到居然因为太过烦躁,把心里话给念了出来。 但是这一开口也暴露他的位置,叶子佑本就时刻警惕着,听到声音后,毫不犹豫地捡起地上散落的石像残骸,着林浮生所在的方向砸去。 林浮生赶忙想要躲避,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拍,被狠狠砸中,瞬间就打破了好几片鳞片。 林浮生疼得眼前一黑,但也知道形势不利,强忍着疼痛把身子一扭,朝着藻井上的佛像之中躲了进去,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就在林浮生躲入藻井的时候,众人也终于从惊恐中回过神来,随即纷纷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开始搜寻起白蛟的踪迹。 而此刻的林浮生,早已将自己庞大的身躯紧紧地缩成了一团,趴在其中一尊佛像那捧着的手掌之中。一时间众人只听得见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却始终没能发现他的所在。 忽然白蛟庞大的身影毫无预兆地从血雾里蹿了出来,朝着叶子佑所在的方向迅猛冲来。 叶子佑本就时刻警惕着,见此情形,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长枪奋力丢出,朝着林浮生刺去。谁料林浮生极为轻巧地往旁边一闪,便轻松躲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叶子佑失去武器后连忙后撤,其他人也早有准备,架起武器把叶子佑护在其中,只要白蛟一冲下来,就会一起出手。 然而,预想中的后续攻击却并没有到来。他连忙朝着白蛟那边看去,只见那白蛟居然没有趁机攻击他,反而是跟着那长枪的轨迹,高高立起了额间尖锐的尖角,跟着长消防斧一起朝着藻井中央那巨大的尊佛,猛地撞了过去。 “就是你逼逼叨个没完了是吧,告诉你,除了我老板,谁也不能命令我!”林浮生的怒吼在空间里回荡着,然后缠绕住了佛像。 叶子佑见状夺过身边人的砍刀,奋力一跃,砍向了正奋力砸着佛像的林浮生,然而刀锋一转最后却砍向了佛像的头部。 叶子佑微微眯起双眼,虽然没有沟通过,但是他已经明白了林浮生在做的事情。 “没错,规则说了,杀死人类之敌。” “谁规定人类之敌,一定是人类啊!” 叶子佑与林浮生齐声怒吼,倾尽全身最大的力气,攻向佛像。 只听得 “轰” 的一声惊天巨响,那尊佛像再也承受不住这般强大的冲击,瞬间炸裂开来。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在尘雾中飘散。 “咚咚咚---” 的三声巨响,钟声的声波席卷而来。 【提示,剧情解锁度已经到了95%,请尽快兑换脱离卷脱离副本世界。】 然而林浮生只觉脑海中的诵经声愈发强烈,那声音在他的意识里横冲直撞,似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碾碎。 在这痛苦的精神折磨下,他的视线渐渐模糊,仅存的视野里,叶子佑的身影正缓缓靠近,然而林浮生却已无力再做出任何反应。 叶子佑接过身边人递给他的武器,对准了林浮生,缓缓说道:“很可惜,你要死了。” 林浮生却显得十分淡然,只是轻轻摆了摆尾巴,不紧不慢地回应道:“不,知道了珍贵的信息,还经历了这么趣的体验,这就已经足够了。” 说罢,他那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眸里,竟闪烁起别样的光芒,仿佛对即将到来的死亡,并无畏惧。 叶子佑叹了口气,高高举起了武器。 与此同时,光屏亮起,恶人值积分瞬间倒退着清空,剧情解锁后的进度条,也开始飞快倒退。 林浮生难得地露出轻松的笑容,轻声笑道:“下个轮回见。”话音刚落,破碎的雕塑竟开始重新塑形,整个时间仿佛按下了倒退键一般,一切都朝着之前的模样回溯。 他们的身影慢慢变得模糊,直至彻底消失不见,而就在那消失的一瞬间,叶子佑的脸上悄然浮现出一抹笑容。在这即将归于虚无的时刻,显得格外耐人寻味。 【哎呀呀,恶人值已扣除,副本第三次重启成功!欢迎下次光临~】 第5章 白浮生 你是这个故事的反派。 白浮生。 嘶... 身上似乎还存在鳞片掉落的幻痛。 林浮生猛地一下睁开眼,一阵微弱的嘈杂声涌入耳中,人们的交谈声、呼喊声,还有那不绝于耳的车流声。 他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清醒些,然后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这会儿好像正身处天台之上? 一阵风拂过,林浮生打了个寒颤,这才察觉到自己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恐惧。 他又怎会不怕呢?前一秒自己还在公司悠哉游哉地摸鱼,下一秒就来到了互相厮杀的游戏里。 林浮生眉头紧皱,嘴里喃喃自语道:“难道真的有资本家之神,对我疯狂摸鱼的行为降下惩罚了吗,我也就是用一天完成一周的工作后,分成两周汇报而已啊...” 白浮生轻声嘀咕几句后,抬手点开系统面板。 【反派扮演者编号:0691 世界副本:二级副本《末世纪》 反派身份信息:白浮生 当前恶人值:12 积分:0 剧情解锁进度:0%】 看着因为重启被扣掉的4000恶人值,林浮生有些心痛。不过他注意力落在了其他地方,他的姓氏怎么变了? 林浮生奇怪的点开反派身份信息一行,弹出好几条介绍。 他所扮演的,就是《末世纪》的反派-白浮生。 白浮生有较为出众的相貌,一头白发呈狼尾的样式,柔顺地垂落在颈后。眼底有一颗小痣,恰到好处地卧在眼眸正下方,让他透着狡黠的眼眸,多了几分无辜与无害的感觉。 可资料却显示,他的行为和脸完全是两个极端。不仅行事疯狂乖张,道德底线感较低,游戏人间,脑瓜还极为聪明。喜欢把人性当作玩物般肆意摆弄,痴迷于寻求刺激。 但最关键的是,这人从不撒谎。 林浮生不禁有些头疼,他暗自腹诽着:咱都当上反派了,咋还得这么诚实守信呀! 这时,系统好似察觉到了他心里的想法,弹出了消息:【提示,请不要违反人设 ooc!如果你恶人值多的话,当我没说 ̄︶ ̄】 “......” 而光屏之上的弹幕则是一片嘲讽: “所以重启有什么用啊...你还不如在攒个1000恶人值,凑够5000直接通关算了!” “第三次了大哥,你不是被夺舍了吧!” “我告诉大家真相,其实是0691爱上了主角,为了他一次次重启...” “离谱,万物皆可磕是吧。” 重启当然很有用! 林浮生唇角微勾,目光在那弹幕以及光屏的信息上扫视了好几遍,确认再也找不出更多有价值的内容后,关闭了光屏。 【主线任务已发布,72小时内,完成反派的初次登场。】 【主线任务已发布,72小时内,解锁主角-叶子佑。】 主线任务发布后,他所在的世界副本的封面海报也已经解锁。 海报的中心,是一位身着黑色风衣的白发青年,他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似乎感觉不到危险,大大咧咧地张开双臂,站在天台的围栏之上,身体还微微向后倾斜着,仿佛正尽情地享受着晚风,脸上的笑容肆意而张扬。 然而,在他身后的城市却是一副末日般的凄惨景象。整个城市仿若陷入了荒芜,天空暗沉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下雪一般飘满了灰烬。 不远处,布满了全身发灰的扭曲身影,如同灰烬一般密集。整个画面一片灰蒙蒙的,给人一种世界即将崩塌的绝望感。 林浮生知道,最中央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画面里在他的左边,站着一位穿着白色风衣的短发少女,她托着下巴,眼神发散似乎在发呆,似乎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而在他的右边,站着一个熟悉的人,一个身着法式衬衫的少年。他表情平静如水,手中稳稳地举着一把巨大的长枪,径直对准了围栏上的白浮生。 再往后看,少年的背后还有一位穿着黑色外套,身材高大的男人,他举着枪,不过枪口却是对准了天台的门口,仿佛在戒备着未知的危险。 而在这神色各异的几人身后,“末世纪” 几个大字如同电影海报上的醒目标题一般,赫然浮现出来。 从这般画面不难推测,这应该故事里最重要的人员配置了。不过目前画面里所有人都是灰色,恐怕是因为还未解锁的原因。 林浮生看着海报里的叶子佑,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既然事实已经注定,他就是穿越了。那么他就不会浪费情绪在自怨自艾上,负面的情绪留在成功之后再去慢慢梳理、细细品味。 现在他只在意利益,哪怕副本真的通关了,他什么也得不到,甚至攒不下什么积分。那么,比起到时候再入一个全新的陌生的副本,他更愿意为了伟大的利益,搏一搏。 在还未达成目标前,他要做的便是以最积极的姿态去面对一切挑战,他会把自己当做0691号,不放过任何可以利用的事物,未雨绸缪的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诈骗所有可以骗的东西,用一个副本的时间来变强。 林浮生握紧拳头,比起来到陌生世界的恐惧,他内心深处更恐惧的,是一无所知、弱小的自己。 上一任0691既然已经过了两遍副本,说明必然是有什么值得他一次次的重启。 而第三关游戏的信息差,这就是他目前最大的优势! “咚咚咚。” 思索间,天台大门处响起敲门声,门外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卡顿和呆滞:“开...开门,你一个人不安全,天台很危险,下去...和我。” 林浮生听闻后并没有理会这个声音,他在身上翻找了一下,除了脖子上挂着的十字架项链外,就只有一些钥匙之类的物品。 他在天台之上缓缓踱步似乎是在寻找什么,转了一圈后,最后在角落如愿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敲门声还在继续,一声接着一声,越来越急促。林浮生站在天台大门处沉默的等待,直到急促的敲门声变得断断续续,想来门外之人大概是已经放弃了。 就在这时,天台大门忽然被打开了。还没等门外之人反应过来,一块板砖就已经呼到了那人的脸上,把他砸倒在地。 “你...做什么?!”那人转动着浑浊的双眼,似乎没注意到,自己半边头已经被砸的凹陷下去。 林浮生露出灿烂的笑容,道:“你就是失丧者吧,末世纪游戏第一关卡的怪。” 说完他弯下身捡起板砖,慢悠悠地接着说道:“我怎么看穿的?道理很简单,这扇门是用来拉,不是用来推的,蠢货。” 又是一板砖下去,林浮生把试图爬起来的男人重新砸倒后,分析道:“速度和力量似乎只是普通人的水平,不过智商似乎有所下降。” “瞳孔扩散,心脏已经停止跳动,却还能自由活动...”林浮生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一抹冰冷又残忍的笑:“那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你才会回归死亡女神的拥抱呢,你应该不介意借用一下你的身体给我做一下实验吧。” 林浮生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便拖着那人往天台里面走去。“砰” 的一声闷响过后,天台大门被重新关上了。 【桀桀桀,反派的初次登场已完成。反派-白浮生,成功登陆。】 海报上,白发青年的身影被点亮。 叶子佑此刻正走在回学校的路上,降噪耳机让他沉浸在音乐世界里。忽然一只皮鞋毫无预兆地掉落到了他的面前,把他吓了一大跳。 他赶忙伸手摘下耳机,抬起头,顺着皮鞋掉落的方向望去,只见高楼的天台上,似乎有个人影正站在天台的边缘上。 叶子佑瞬间联想到了不好的画面,可偏不巧的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手机没了信号。来不及细想怎么回事,他连忙乘坐电梯升向顶楼。 林浮生站在围栏上,满意的看着叶子佑进到大楼内。皮鞋当然是他丢的,他是特意蹲守叶子佑的,为此他特意斥巨资,花了12恶人值换成积分,兑换了个最便宜的追踪小装置,“星月定位器。”星星代表反派扮演者,而月亮代表主角,来查看他的行踪。 作为一个职场打工人,不独自承担有风险的工作是常识。更何况是风险超标,已经死了个前任0691号的二级副本呢。 最了解你的,永远是你的敌人。 只要前期和叶子佑打好关系,就可以利用善良又强大的主角,躲在他身后躺平。 这样不仅不用承担风险,还可以悄悄捣乱。直到来到第三关,他就可以利用信息差反水背刺一波! 在电梯里的叶子佑只觉得后背一凉,第六感似乎在疯狂预警。 林浮生对着光屏介绍完后他接下来的计划,只见弹幕疯狂的开始刷屏辱骂他: “无耻,这是反派该干的事嘛!” “卧槽,还能这样玩!” “真不要脸啊,就这么躺平了。” 对此白浮生露出职业微笑,摆了摆手道:“不要再夸我了,真是不好意思。” 弹幕都空旷了一瞬,有人反应过来: “身为一个反派,这样好像确实是在夸他啊!” “可恶啊,骂他又怕给他爽到,但是不骂的话我又不爽。” 林浮生摊开手似乎有些无奈,道:“谁规定,反派不能利用主角的?强大又善良的主角,只要使用得当,也是个很好用的工具不是吗?” 弹幕只是稀稀落落的又飘过了几句: “新思路啊。” “可以是可以,但是吧...” 林浮生垂眸盖住眼里的思绪,他不会做无缘无故的事情,告诉弹幕也是为了测试自己的方式是否可行。顺便测试下,欺诈“观众”是否可以获得恶人值。 只可惜,似乎是看的观众智商不高,除了骂人和看到血腥的时候发言多一些,并没有收获什么有用的讯息。 不过如果可以吸引更多观看的人,说不定还能继续套一些信息出来... “吱---” 天台大门被用力推开,叶子佑边冲边喊:“不要做傻事啊....” 话音未落,他瞬间就僵住了。 眼前的场景仿若恐怖片一般,白发青年站在围栏上,双手鲜血淋漓。旁边一具无头尸,鲜血正从断颈处不断的涌出。 白发青年忽然对着他友善笑了笑,然后将一个东西朝他掷来,叶子佑下意识接住,定睛一看竟是颗人头! 人头双眼无神,嘴巴一张一合,叶子佑见到白发青年嘴巴一张一合似乎说了什么,然而他已经完全听不到了。 那瞬间,过往的回忆浮现,他去世的奶奶如出现在他眼前,他昏过去了,甚至还看到了走马灯。 弹幕这个时候非常马后炮的飘过一句:“不是不能利用主角,只不过前期的主角,大部分都超级弱的啊...如果不是有主角光环,分分钟死好几回的!” 【桀...主角已解锁,造成了非常不美好的第一印象。+20恶人值。】 看着倒地的一人一尸,林浮生沉默了。 第6章 叶子佑 叶子佑多希望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要是自己当初没有多管闲事地冲上去救人,就决然不会撞见这噩梦般的场景。 可当他缓缓睁开双眼,就看到白发青年对着自己,正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叶子佑:“……” 白浮生似乎是没看到他面如死灰的脸色,热情的介绍了起来:“初次见面,我叫白浮生。至于这位嘛,你称呼他为刘先生就行。” 叶子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指尖一阵冰凉,原来是被一颗面色浑浊,整体发灰的人头咬住了。 叶子佑体会到什么是一眼万年了。 仅仅是看了一眼,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意识也在一点点消散,就在他即将彻底晕过去的时候,隐约看到白浮生正把手探向他人中的位置,慢条斯理地说道:“真没办法,那我只能在把你重启一次了。” 想到这样的折磨还要再来一次,叶子佑凭借着一股强大的求生意志,挣扎着恢复了些许意识。 他带着哭腔求饶道:“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啊!” 白浮生随意的戳了戳人头,轻松地解释道:“别害怕,我不是什么杀人犯。因为这玩意,显然不是人嘛。” 这也不是你可以杀他的理由啊! 叶子佑在心里哀嚎,然而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轻声道:“它在咬我!是不是要吃了我!求你了救救我...” 白浮生听闻后,回忆起自己的职业技巧,温和的安慰道:“别慌,我先给你按摩按摩手臂和肩颈,舒缓一下紧张的神经,先生您现在感觉有没有好一点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双手搭在叶子佑的肩膀上,手指有力道的按压酸胀的肌肉。 ...... 有病吧你! 叶子佑后悔了,早知道这人这么颠,他刚刚还不如直接晕过去算了。 在他心里,白浮生已经从变态杀人狂变成了精神病。叶子佑知道只能靠自己了,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猛地一用力,用尽全力把人头甩了出去。 他的目光颤抖地望着自己刚刚被咬住的手臂,神经质的仔细地查看每一寸肌肤,确定手臂上没有任何伤口时松了口气,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人头嘴里并没有牙齿。 而旁边的白发青年,已经屁颠屁颠的去捡人头了,嘴里还抱怨道:“怎么乱丢柳先生呢,看他都给你丢的诈尸了。” “没诈尸他咬我干嘛!”叶子佑下意识反驳,话一出口,他意识到自己的言语有些激进,他瞄了眼白浮生,见他没有生气后,急忙转移话题道:“所以…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白浮生眉毛轻轻挑起,有些诧异道:“之前发布规则的时候你没听吗?” 二十分钟前,随着沉闷的钟声突兀响起,清冷的月光瞬间被汹涌的血色吞没。 随即,一道声音自月亮之上飘然而至,声音中透着若有若无的慈悲,清晰地传进众人的耳中。 “地球?登入成功。欢迎各位地球的玩家们来到《末世纪》。2012年,北京时间18点整,第三届《末世纪》正式开始。 东亚地区成功登入,编号No1,《末世纪》规则如下: 规则一:游戏开始后,无法停止。 规则二:法律、规则和约束、信号全部失效。 规则三:在游戏结束时如果未能成功登顶,达成最终目标,将面临关服惩罚。 规则四:请记住,你们参与这场游戏,是为了地球的新生,为了全人类的进化。为此,你们必须奉献出自己的一切。 规则宣读完毕,那么请各位玩家准备,让我们在末世纪里,一起娱乐至死!” 血红色的月光如瀑倾洒,众人诧异的纷纷交头接耳,却发现所有通讯设备都失去了信号。 街道上,红绿灯毫无规律地乱闪,一辆轿车因刹车失灵径直冲向路边,伴随着一声巨响狠狠撞上了行人。金属的撞击声、人们的惊呼声交织,整条街瞬间陷入混乱与嘈杂。 就在人们被恐慌笼罩之时,那道带着慈悲的声音再度响起:“即将开启第一关游戏:天使吹响号角。” “游戏将以各个省份城市作为独立的游戏区域进行划分,各位参与者们,需在规定时间内审判失丧者。 若在审判日来临前,未能按时完成对失丧者的审判,即视作游戏失败。游戏时长:168 小时。在此,祝各位玩家游戏愉快。” “编号 c3 城市余杭,人口数量 人,载入成功。” 话音刚落,血红色的月光瞬间褪去,天空中浮现出醒目的倒计时数字。 167:59:58 与此同时,城市的边界蓦地涌现出一圈散发着幽红光芒的边界线,将众人牢牢禁锢其中,再无人能够跨越分毫。 “规则宣发后没多久,就有一只失丧者找上门来。我就打算试验下,究竟怎样才能将失丧者彻底杀死。” 白浮生无奈地摊开双手,继续说道,“令人遗憾的是,除了智商降低,失丧者和普通人相差无几。但是似乎失去了死亡的概念,哪怕割掉头颅,身体依旧能够自如活动。除非打断脊椎,令它彻底瘫痪” 说罢,白浮生有些狐疑的看向叶子佑,道:“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叶子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我那个在公交车上带着耳机睡着了...我还以为做梦呢。” “牛逼。” 白浮生笑着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心里不禁暗自思忖,不愧是有主角光环的人,失丧者都已经爆发了20多分钟,居然能安然无恙,什么都不知道的活到现在,幸运值不是一般的高。 经过这么一打岔,叶子佑渐渐恢复了冷静。身为大二学生,他对各个领域都有所知晓,虽谈不上精通,却也有一定的了解。 “天使吹响号角” 这一情节源自圣经《启示录》中的末日审判。在传说里,天使吹响号角是审判开启的显着标志,其目的在于惩处世间有罪之人。 而每当天使吹响号角,便会有不同的灾祸降临人间。那些达到上帝标准之人,被称为义人,他们将获得永生并得以进入天堂;而那些不符义人标准者,则被视作失丧者,要被打入地狱接受惩罚。 审判之日,不仅活人要接受裁决,就连死者也会复活接受审判。那些被复活审判的失丧者,其中有不少是撒旦的手下,而撒旦便会引领着这些失丧者反抗审判。 叶子佑咽了咽唾沫,大着胆子缓缓蹲下身子仔细查看起尸体来。眼前这具尸体的状态的确符合失丧者的特征,毕竟死者在接受审判前,是无法再次死亡的。 叶子佑专注于查看失丧者的时候,白浮生也在审视他。秉持着不会带团队就只能干到死的理念。白浮生打算先全力把主角叶子佑培养起来,借助主角的力量,他好就地躺平。 叶子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看向白浮生,带着一丝迟疑说道:“那它...额,我的意思是,见到它你不怕吗?” “嗯?这很奇怪吗,你玩游戏不会研究怪物的技能属性,还有弱点吗?”白浮生一边说着,一边把人头当做球一样上下颠了两脚,继续道,“而且牛先生可是要杀我,谁知道还有多少这种怪物,如果不找出杀死他的方法,死的就是我了。” “他到底姓什么啊喂……”叶子佑无奈地捂住脸,满脸无力地吐槽道:“而且这又不是游戏世界。” “不,规则不是说了,我们是玩家!你现在必须把他当做游戏世界来看待。”白浮生轻轻摆了摆手,叶子佑还想反驳,却被刺耳的爆炸声打断。 只见地铁口方向猛地发生了爆炸,滚滚浓烟与火光刹那间从地铁口喷涌而出。和火光一起喷出的,还有密密麻麻的人群。 有的满脸惊恐、拼命逃命;有的痛苦哀嚎、倒在地上被燃烧的火焰和烧伤折磨的痛不欲生;更有甚者身上的火焰燃烧不止,却感觉不到疼痛般,疯狂扑向路人展开攻击。 一些路过没得及做出反应的行人,瞬间被这混乱的人群洪流淹没,惨遭无情踩踏,不多时便没了声息。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片刻之后,那原本已倒下的身躯,竟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再次不顾一切地扑向周围的路人。 “啊,看来失丧者的传播方式找到了,是死亡啊。”白浮生脸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拍了拍手掌道,“传染源头居然选在下班的时候,高峰期的地铁,真是聪明。” 然而根本没有人理他,白浮生撑着下巴自言自语道:“不过对我们来说有些糟糕了,毕竟上帝可不会保佑我们。” 叶子佑的牙齿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颤,眼前这残酷且荒诞的现实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他难以喘息。 忽然他见到白浮生身姿矫健地一跃,稳稳爬到了天台的围栏之上。 他双臂摊开,似乎是在拥抱天空,然而他背后却是地狱一般的景象。伴随着惨叫,哀嚎声,白浮生带着极具感染力的笑容,大声宣布道:“恭喜诸位,欢迎你们来到这个希望和绝望共存的新世界。让我们一起,娱乐至死吧!” 【桀桀桀,混乱的狂欢,反派的天堂!+50恶人值。】 第7章 知琴 叶子佑神色呆滞,只感觉周围的景色好像万花筒一样绚丽,脚步轻浮,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他过了一会后才意识到,自己是被白浮生紧紧拽着跑下了楼。 然后他看着白浮生熟稔地撬开了一户房门,却似乎被屋内的男主人注意到,爆发了冲突。眼见白浮生毫不犹豫地抄起板砖,作势要动手,叶子佑才猛地回过神来,连忙上前阻止白浮生的行动。 “不…… 不能这样!” 叶子佑死死地抓住白浮生的手臂,眼神中满是焦急与决然。 白浮生见状,沉默了片刻,随后轻轻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那我们要赶紧去找下一个庇护所,失丧者已经冲到小区里来了。” 俩人朝着楼下疾驰而去,然而,一楼的楼梯间里,窜出几个浑身焦黑的失丧者。白浮生反应极为迅速,飞起一脚,把冲在最前面的失丧者踹了回去。 没有办法他们只能沿着楼梯,原路往上退回去。可这一层的家家户户都大门紧闭,叶子佑心急如焚,焦急地拍打其他房间的门,高声呼喊着:“救命,拜托开开门!” 白浮生将手中的板砖当作临时插销,插在安全通道的大门处,对着叶子佑快速说道:“叶子,选一扇你喜欢的门!” “啊?” 叶子佑被被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弄得一头雾水,随意地指了一间,白浮生一个滑铲快速过去,抬起手敲了敲三声房门后,掏出一张卡片,动作娴熟地朝着门锁轻轻一划。 门开了。 白浮生猛地一脚把尚未完全敞开的门踹开,然后一把拉过目瞪口呆的叶子佑,迅速冲进屋内,反手将大门紧紧锁上。 门刚刚合上,楼梯间便传来传来巨大的撞击声,白浮生后背紧紧靠着大门,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叶子佑也赶忙用手死死捂住嘴巴,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紧接着,他们就和正蹲在椅子上的女人对视上。只见那女人身着睡衣,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拿着叉子,叉子上还挑着即将送入口中的泡面,微微张着嘴,脸上满是呆滞的神情。 叶子佑担心发生冲突,本能地想要伸手阻止白浮生的进一步举动,可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到 “扑通” 一声响,身旁的白浮生已然干脆利落的来了个滑跪,急促的说道:“妈!外面都是失丧者,别出声,别赶我们,否则我现在就磕死在你这!” 这一番操作,不仅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犹豫与迟疑。而且同时表达了恳求,无奈,威胁,警告的种种情绪。 卧槽!好没节操! 叶子佑在一旁震惊得合不拢嘴,不仅是他,那身着睡衣的女人也被震惊到,她默默戴好眼镜,拿出手机,对着眼前这奇特的场景迅速给他们拍了一张照片。 光屏之上弹幕划过,全都是幸灾乐祸的: “哈哈哈!笑死了,这女的绝对是要发朋友圈了。” “主播也太没节操了吧!” “潜台词就是,我给您跪了,爸爸求别喊吗 ?哈哈哈哈哈哈” “咚咚咚。”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一个沙哑的声音念道:“开门,让我进去,我忘带钥匙了。” 回应他的只有寂静,许久之后,那敲门声却在隔壁悠悠响起。叶子佑暗自松了一口气,但是又不免有些担心起其他人。 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白浮生,却见白浮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到了桌子旁边,叶子佑赶忙快步跟上,就见白浮生丝毫不客气,已经非常自然的拿着桌上的水喝了起来。 叶子佑眨巴眨巴眼睛,极力让她能看见自己眼中的诚挚,解释道:“我们说的都是实话,虽然确实他看着很有病的样子,但是总归还是个人...” 说完叶子佑强调道:“而我是个好人!所以请不要赶我们出去。” 那女人扶了扶镜框,短暂沉默后,缓缓开口:“我知道,现在外面危险的情况下,让你们出去不现实。不仅会暴露我的位置,而且你们也不会配合。为了避免无用的冲突,你们可以暂时留在这里。” 白浮生听到这话,开心的轻呼一声 “耶”,然后在叶子佑一脸懵逼下,拉起他的手,和他击了个掌。 叶子佑抽回手,有些无奈道:“我和他不熟...他绝对有病!” 那女人点点头,赞同道:“我知道,从你们肢体语言就可以看出,你们甚至有可能今天才认识,并且你对他似乎有些恐惧。” 见状,白浮生没有隐瞒,秉承着不能说谎的人设,在叶子佑的心惊胆战的目光中,把刚刚发生的一五一十的全说出来。 包括他是怎么分尸失丧者,入了别人家然后又被叶子佑阻止,在将失丧者和地铁爆炸的所有情报都和盘托出。 那女人听后,揉了揉额角,平静的说道:“原来如此,我刚从实验室回来不久,因为太久没吃饭低血糖昏过去了一段时间,刚刚发生爆炸时才醒...想来就是那个时候错过了规则。” 闻言其他二人对着知琴投去敬佩的目光,知琴扶了扶镜框,有些好奇的对着白浮生问道:“所以你为什么要敲门?” 白浮生理所当然的解释道:“首先敲门是一种礼貌。其次,如果敲门没有人答应,说明家里没有人,我就可以撬门进来。” “而如果刚好有人在,那么他就会知道我是个有礼貌的人,所以我可以光明正大的撬门进来。” “而如果有人在家,却不想我进来,他也一定会被敲门声吸引到门前来,这样我在撬门后,一脚踹飞门的时候就能顺势把他撞晕,然后顺利的进来。” “所以说不管怎样最终都是要撬门啊!” 叶子佑眼角微微抽搐,忍不住吐槽道:“先撬后奏是吧...” 白浮生假装羞涩的扭捏了一下:“哎呀,我都这么有礼貌了,你会原谅我们的吧。” “你开心就好。”那女人扶了扶镜框,道:“在重大危机下,寻求合作确实是一种理性的选择。接下来可能要共处一段时间,但我们必须明确各自的能力和资源,以制定出最有效的生存策略。” “自我介绍下,我叫知琴,20岁了,研究生。” 【重要角色:知琴,已解锁。】 海报上的短发女生形象被点亮,而这也是为什么白浮生从进门开始,一系列友善行为的原因。 知琴的目光落到了叶子佑身上,叶子佑也连忙举起手,道:“叶子佑,19岁,大二!” 自我介绍轮到了白浮生,他清了清嗓子,道:“如你们所见,我叫白浮生,热情,开朗。最喜欢做的事情嘛...撒谎。” ooc的警告还没钻出来,白浮生话锋一转,就给他堵了回去。 他有些汗颜,没想到人设居然这么敏感,实诚的连修辞手法都不能用。 见着对面两人投来的怪异目光,白浮生连忙打了个哈哈,道:“开个玩笑!我21岁了,目前已经上班,做的是销售。” 叶子佑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迟疑道:“销售...也会兼职撬锁吗?” 白浮生知道他们肯定有所疑惑,于是他缓缓讲述了自己的故事。 “我之前被公司派到国外出差,去参加一场秋季新品的展会讨论。 然而海外的治安不比国内,0元购和偷盗都是很常见的。我那时候几乎是天天被抢和摸钱包,因为我是亚裔语言不通好欺负,同一个团伙甚至每天蹲点抢我,轮流派人抢我,我和个定点刷新的经验怪一样。” “其他东西我也就算了,但是公司资料和产品也被抢走了。这玩意数量可数量有限,都是我的命啊!” “正所谓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一怒之下,我花钱求助了留子们学了几招。” “在我学了一手撬锁和跟踪技术后,我就查明了经常摸他那伙人的行踪,趁着他们不在的时候,我戴好口罩撬锁进去把自己东西拿回来,还顺便在路过的时候,把那伙人的钱包顺走。之后趁着他们回家发现没钱的时候,在报警他们家有面粉,然后警察把他们一锅端走了。” 他讲述完后,叶子佑和知琴看他的目光都敬佩了不少。 叶子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我不该怀疑你的...毕竟你撬门也是为了生存着想,我向你道歉。” 白浮生闻言有些兴奋,道:“那我可以自由撬门了嘛!” 闻言,叶子佑连忙义正言辞道:“那不行,万一像是之前那样爆发冲突怎么办?我们是运气好,遇到的是知琴!” “即便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阻拦你的!” 说完知琴目光流露出些许的不赞同,毕竟生死面前那还在乎道德呢? 然而白浮生非但没有生气,而是点点头赞同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底线是不能触摸的东西,特别是在末世之中。这次是撬门爆发冲突,下次就是撬门抢物资杀人了。降低底线的事情,有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叶子佑没想到白浮生居然懂他的想法,脸上露出震惊与感动交织的神情,连连点头。 然而光屏之上,满屏皆是攻击性的弹幕,数量还在持续攀升: “你当自己是主角呢?!还共情上了老弟,这是反派应该干的事吗?” “圣母病晚期,真让人反胃,都末世了还玩这套高尚!” “那不然咋整?跟人家对着干然后自相残杀?别忘了,反派可没法干掉主角!” “那也不能就跟着主角混啊,自己找个地儿猫起来,第一关也能对付过去,总比这强,真是个怂包,瞧不起!” “哟?这是发现命运聚合定律了啊。” 白浮生垂眸,睫毛盖住了眼底的思绪,看着最后划过的一行弹幕笑了。 【桀桀桀,恭喜反派扮演者,察觉到命运聚合定律。+200恶人值。】 命运聚合定律 ,顾名思义世界副本里主角都会有气运,比如掉落山崖捡到法宝,遇到世外高人。重要的人和事,会不自觉的围绕主角 而重要角色间,也会有命运聚合定律,他们的命运会互相吸引,纠缠。 如果是白浮生选门的话,大概率会进到普通人家里,并且对方还是个壮汉。而叶子佑的话,则是会和重要角色知琴遇上。 而根据弹幕上的信息,知琴具有强大的分析和线索整理的能力,在第一关卡会发挥很大的作用。可以说,前期和知琴汇合,能有效提升了第一场游戏的生存概率。 所以以上他说的一切,都是谎言。 他向来不会去做那些无意义之事,叶子佑也远没有那般能耐能够掌控他的行动,既然有主角光环,那么说明肯定有命运的存在。 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小小的试验罢了,一切都是为了计划的顺利进行。 为此,好朋友的游戏,他不介意在玩一段时间。 第8章 秩序 目前水和电都尚未断掉,他们储备了一些水来以防万一。 白浮生因身上沾染了太多血污,嘴里还嘟囔着:“反正现在不交水费,洗到就是赚到!”之后就迫不及待地第一个钻进了浴室。 因为通讯设备都已经报废,知琴在屋内四处翻找,终于从角落中翻出那原本仅作装饰用途的收音机,试图打开它,从而接收一些外界的信息。 叶子佑则坐在沙发上发呆,这一天的经历如实在是太复杂,他需要好好梳理消化一下内心复杂的情绪。 借着浴室里传出的淅淅沥沥的水声作掩护,知琴忽然靠近叶子佑,压低嗓音轻声说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见叶子佑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知琴解释道:“白浮生如果早就参透了规则,为什么不找个更有利的地方躲起来,更何况他还有开锁的本事?” “他并不是这里的租客,却出现在这里的天台,这不是非常奇怪吗。” 叶子佑被说得一愣,连忙问道:“你的意思是……” 知琴微微垂眸,缓缓说道:“我有几个猜测,不过现在证据还不是很充足。但我认为他的话不能全信,这个人身上隐藏的秘密太多了。我希望,一旦我和他在某些想法上产生了分歧后,你可以站在我这边。” 叶子佑犹豫着点了点头,他内心有些矛盾。而且他也看出了,知琴这个行为多少有些挑拨离间的味道在,他并不想在刚刚建立起信任之后,就亲手将其打破。 然而,看着知琴有些大力的拍了拍平时很宝贝的收音机,试图让它重新启动后。他才意识到,知琴哪怕表面上看起来很镇静,但她终究也只是个女孩子。 虽然此刻是表面和平,但一旦冲突爆发,谁也无法预料人性会暴露出怎样狰狞的一面。在没有道德约束的情况下,人类有时候比那些只会杀戮的失丧者还要可怕。 而知琴之所以来拉拢他,恐怕也是为了寻求一份安全感和庇佑。 叶子佑只感觉心里涌起一股悲哀和压抑,看着知琴又把一个零件弄坏后,他决定先躲去阳台,留给她一些独处的空间。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白浮生洗澡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难道他是故意的... 叶子佑忍不住在心里腹诽道:这家伙曾经一定是销冠吧! 天色渐黯,不远处的地铁口,枪声与爆破声交织。而小区里一间小超市的门被暴力撬开,那里面传出阵阵咒骂与打斗声。 路灯伫立在街边,默默散发着昏黄的光晕,映照出几个人影抱着箱子慌乱的夺路而逃。不多时,周围又多了几个沉默的身影,朝着超市的方向涌去。 叶子佑叹了口气,环视着周围那寂静的大楼,不知这一个个房间里,存在着多少和他一样沉默的看客。 尽管已然察觉黑暗即将来临的端倪,但是他还没做好接受的准备,或者他潜意识里根本就不想接受。 “我穿什么?”白浮生顶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中探出头来,沐浴液的香气与腾腾热气,打破了叶子佑有些压抑的思绪。 知琴和叶子佑对视了一眼,十分钟后,身着带有小熊图案长裙,脚蹬绿色青蛙拖鞋的白浮生便出现在了他们二人的面前。 白浮生拉扯了一下那紧紧束缚在胸口处的布料,又轻轻拽了拽仅能勉强遮盖住大腿的裙摆。 旁边的知琴与叶子佑连忙将视线挪开,一个看天花板一个看地砖。因为他们怕再多看一眼,真的忍不住会爆笑出来。 良久的沉默后,叶子佑努力克制着上扬的嘴角,带着几分违心的真诚夸赞道:“说实话,看起来还挺不错的……” 白浮生目光落在叶子佑身上,带着坏坏的笑,调侃道:“你晚上不会不想洗澡吧,万一断水,以后可都没有洗澡的机会了哦...” 此话一出,叶子佑笑意凝固,身体僵直地定在原地。 十分钟后,叶子佑穿着白色的蕾丝睡裙,单手掩面,略带羞怯地在沙发的另一端落座。白浮生可不会给他面子,当即爆笑出声。 没过多久,知琴也前去洗漱了。 知琴的房子是一室一厅的布局,叶子佑和白浮生为了避嫌,便商量着一人在沙发,一人在地上打地铺。 白浮生就这么在地上凑合了一夜,迎来了他在这全新世界的第一个晚上。 这一夜大家睡得都并不是很好。 第9章 登门槛 白浮生因自身生物钟的缘故,是最早醒来的。他缓缓地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脊背,克制住自己因为起床气想要跳楼的冲动,狗狗祟祟的在餐厅翻找出速溶咖啡。 这已是刻在他dNA里的牛马习惯,哪怕昨夜只睡俩小时,也能让自己在一整天里都维持清醒的状态,以更好地应对未知的一切(精神抖擞的在办公室玩扫雷)。 而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小区外面就凭空冒出了一道封锁线,冰冷的铁栅栏将偌大的小区严严实实地围裹起来。在那残留着拖拽血迹的地面不远处,身着黑色制服的特警骑着摩托车不断地来回穿梭,气氛显得格外紧张压抑。 反正也无事可做,白浮生翻找出大米和冰箱里的蔬菜,简简单单地熬制了一锅青菜粥。 叶子佑夜里思绪纷扰,白浮生梦里惊醒过两回,每次都发现他仍未入睡。所以即使厨房传来阵阵嘈杂声响,他此刻却睡得极为香甜。 叶子佑梦到自己回到了天台,被那没有牙齿的人头咬住鼻子,强烈的窒息感让他陡然惊醒,却见白浮生正用手指堵住自己的鼻孔,笑眯眯的看着他。 “你干嘛!”叶子佑一把拍开他的手,接着警惕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问道:“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白浮生指了指厨房方向,说道:“不是,只是你再不起来,粥可就要凉了。” “现在才八点钟啊!” “八点我都在地铁上被老头抢座位了,不早了。” 很快困的半死不活的知琴和叶子佑被强行叫起,睡眼蒙松的坐在桌前,手中的勺子机械地重复着舀粥、送入口中的动作。 他们合理怀疑白浮生有报复让他穿裙子的嫌疑,但是不敢说,毕竟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厨子。 见他们吃的差不多了,白浮生看似不经意地随口说道:“哦,对了,咱们这小区被包围起来了。” 知琴和叶子佑对视一眼,只来得及留下一句“卧槽不早说!”两人便心急火燎地朝着窗前奔去。 不光是他们二人被这消息震得坐不住,其他房间里似乎也注意到了,纷纷传来阵阵嘈杂声。 官方的影响力是强大的,没过多久,就见一群情绪激动的居民居然聚集在一起,小心绕过小区内的失丧者,陆续汇聚到了小区的铁栅栏旁,纷纷试图翻越那铁栅栏,寻求帮助。 然而,等待他们的却是冰冷的枪口。荷枪实弹的守卫毫不犹豫地发出严厉警告,居民们只能心有不甘地退了回来,现场陷入一片混乱与绝望之中。 一对夫妇把头探出窗户,神色慌张,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小脸涨得通红、仅有几岁模样的孩童。孩童已经没了动静,那对夫妇的脸上写满了焦虑与无助,口中似乎在不停地念叨着祈求的话语。 那负责守卫、举枪严阵以待的士兵见状,明显地迟疑了一下,最终只能招了招手,招呼了几个特警一起进入小区,帮忙护送着这对夫妇,把他们往临时搭建的军营内部送去。 然而就在运送途中,遭遇了失丧者的突袭,枪声响起,一时间火光四溅,慌乱下特警只能用身体挡住失丧者的突袭,让夫妇有了时间逃窜回军营内部。 然而等到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医生匆匆赶来,那原本已毫无动静的孩子竟突然剧烈抽搐了一下,以一个扭曲的姿势猛地抓起地上的针管,朝着医生的眼窝力狠狠地刺了过去。 众人这才惊觉,那孩子已然变异成了失丧者。医生旁边的护士似乎还想要去救助医生,却被旁边的特警一把死死拦下。 就那医生也紧接着以一个扭曲的姿势起身,抓起手术刀,朝着旁边的夫妇扑去。又是几声枪响,鲜血溅落在军营里墨绿色的帐篷上,让人不寒而栗。 白浮生他们静静地伫立在窗前,没过多久,几具被打得惨不忍睹、血肉模糊的尸体被冷酷无情地拖走,只在原地留下了一滩滩暗红色的血迹。 过了许久许久,知琴才缓缓叹了口气,道:“不被允许的死亡,一切都悲剧的源头,只有找到失丧者才能解除。” 叶子佑有些低落和沮丧,带着一丝侥幸的心理轻声说道:“真希望他们可以尽快从地铁里把失丧者揪出来……” 白浮生听闻,满不在乎地将双手一摊道:“要是真在地铁里就好了,直接导弹火力覆盖,把那片区域给轰平,一次性将问题彻底搞定。” 知琴若有所思地轻轻点了点头:“从目前的形势来看,这确实算得上是最为快捷高效,同时也是相对安全的处理方式了。毕竟,即便失丧者不管在不在里面,大规模的火力打击也能够顺便清理掉地铁里的失丧者。” 叶子佑一听,连忙道:“等等,万一里面还有普通人呢?!” 知琴冷静地点点头,道:“那么,新的电车难题来了,困于地铁之中的幸存者,小区内外数量众多的普通民众,到底如何选择...但遗憾的是,我们并没有决定的权利。” 白浮生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不论怎么选都注定了不公平。所以我地铁里的幸存者和外面的普通人各来一颗核弹,大家一起玩完,这样不就绝对公平了嘛。 然后他就被叶子佑对着头打了一巴掌。 自知理亏的白浮生斜倚在窗台上,他望向窗外那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小区景象,道:“开玩笑的!但是目前这个情况,估计找不到失丧者造成的。否则不可能浪费兵力去围住我们,更坏的可能,就是失丧者已经逃出来了。” 知琴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缓缓分析道:“地区被封锁,官方的人力有限,而最糟糕的结果来看,恐怕是失丧者的源头就藏匿在各个小区之中。” 叶子佑有些不可置信,道:“官方这么快就找到失丧者源头是谁了?这么厉害吗!” 白浮生缓缓开口道:“虽说通讯设施已经损坏,但别忘了监控系统还在正常运行。只要挨家挨户去查监控,总能排查到可疑人士。” 叶子佑有些毛骨悚然,这些小区少的3000户,多的可是有几万户人啊! 叶子佑头皮有些发麻,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靠,这得看多久监控,而且这么一晚上找到嫌疑人,这是人能办到的事吗?” 知琴表情严肃:“如果是他们的话,能办到。” 叶子佑听闻,心中涌起一股敬意道:“敬佩。” “所以我们能做的最大帮助,就是不要添乱。”白浮生难得有几分认真地说道:“就是因为有这些人的存在,所以哪怕在末世,秩序还没有完全崩坏...” 然而在光屏之上,一行行幸灾乐祸的弹幕飘过: “但是,很快就要打脸了。” “是啊,秩序被破坏的瞬间,他们惊恐的表情,一定非常的美妙。” 窗外只见零零散散的特警们散布在各处,他们的身影在小区外快速穿梭,由于警力严重不足,常常是四五个人就要负责管控一个偌大的小区,每个人都不得不承担起数倍于平常的工作量。 时不时地,远处会传来阵阵尖锐的枪声,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哐当声,是铁栅栏被挪动的声音,似乎正在进行着某种紧急的部署或调整。 白浮生的目光缓缓地从知琴和叶子佑身上掠过,他们已经回到了屋内,他们情绪低落,眼里是对未知的恐惧和茫然。 现在的他们,就和白浮生说的一样,不添乱就已经是他们唯一能做到的事情。但是这不够,正如白浮生的职位是市场总监,他会调动他管辖内的每一颗棋子,让他们发挥他们应有的作用。 他的目光转移到了天空中悬挂的倒计时,他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手指下意识地在窗台上轻轻划动,仿佛在绘制着某种图形一般。不久,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你知道登门槛吗? 这是一个说服的策略,先提出一个小请求,一旦对方同意了这个小请求,他们就更有可能同意后续更大、更实质性的请求。因为人们希望自己的行为和承诺保持一致,所以... 接下来,我将开始一个小实验。 而实验的对象,叶子佑。 你...能承受的住吧。 正在发呆的叶子佑忽然背后一凉,他疑惑的看向窗外,白浮生唇角带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第10章 熟悉的你 白浮生好奇又兴奋的目光,从冰箱里拿出一截长满蘑菇的山药,问:“这是你培育的新品种吗?我们能吃了它吗!” 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知琴沉默了片刻,道:“我买的时候,它们明明还是两种各自独立的食材...” 白浮生眼睛发亮,继续追问:“我能吃...” 话音未落,叶子佑立刻坚决地说:“不行,快丢掉!” 叶子佑没想到,三人之间的第一次分歧来得这么快。白浮生和叶子佑首的意见首次出现了尖锐的对立,俩人各自抓着山药的一角,互不相让地对视着。 在这紧张的气氛中,知琴举起手,弱弱的补充了一句:“其实,我还有几包方便面存货……” 然而,两人并没有理会她。这场关于山药蘑菇去留的争论,最终以白浮生做出一副要舔叶子佑手的夸张举动结束。叶子佑被惊得花容失色忍不住松了手,白浮生举着山药宣布了胜利。 三人对视一眼,都没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尽管他们仍面临着食物短缺的困境,但至少此刻是轻松愉悦的。 把山药炖了后,白浮生提议道:“总的来说,我们需要去寻找食物。” 知琴则是平静的提出反对意见:“外面很危险,如果这个时候受伤,可没有医疗能救你。而人不吃东西,靠脂肪是可以撑7到14天左右的。” 白浮生不以为然,耸了耸肩说道:“可惜,我饿了要啃人的,我要出去找吃的。” 叶子佑的目光在俩人之间左右看了看,带着些许纠结道:“你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了。” 白浮生似乎早就预料到他的反应,随即果断地决定道:“那你和我一起呗。” “啊... 我...”叶子佑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知琴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她微微皱起眉头,直截了当地指出:“你应该还有别的目的吧。” 白浮生没想到居然被发现了,嘴角上扬,承认道:“没错,比起被动防御,我更喜欢主动出击。我想看看有没有失丧者的踪迹,我可不想等饿晕后,什么都做不了。” 知琴见状看向了叶子佑,然而叶子佑躲开了她的眼神,见此情形,知琴沉默片刻后道:“那么必须计划好路线,我有个方法...” 白浮生露出狡黠的笑容,道:“我就知道,果然你这么聪明肯定有办法。放心,找食物的任务就交给我们吧!” 见状,知琴推了推镜框没有在拒绝,而叶子佑在旁边哀嚎了道:“如果这个时候,我承认自己是个怂逼,是不是就...” 白浮生忽然抓住他的肩膀,用一种神父布道般的语气说道:“骚年啊,害怕的情绪只是对自己敲得警钟而已,它并不是拿枪举到你的头上。既然如此,拥有克服恐惧的勇气,怎么不算是好事呢?” “大师,我悟了...”叶子佑感动的看着白浮生,然后捂着脸有些无奈的吐槽道:“悟个锤子啊,为什么忽然来个鸡汤啊喂。” 昏暗的走道里,两个伪装成大号快递箱的身影正蹑手蹑脚地前进。每当遇到失丧者,他们就瞬间静止不动。 根据失丧者智商不高的特点,它们是无法意识到快递箱里有人的。只需要用玻璃珠等小物件吸引失丧者的注意力,就可以在他们视线错开的瞬间,大摇大摆地穿过去。 叶子佑跟在白浮生身后,通过一个小洞勉强观察外界。他只需要跟着白浮生的动作就好,而负责规划路线和侦查的白浮生,则显得有些辛苦。这不免让他心里有些内疚,只能尽量让自己鼓起勇气,不拖后腿。 突然,白浮生停下了脚步,叶子佑立刻提起精神,只见白浮生的手指透过箱子的小洞 比了比窗户的方向,小声说道:“我有一个快速到达1楼的方法,只需要这个方向直走,...别踢别踢,箱子要踢坏了!” 叶子佑的神经本来已经绷紧到了极点,被他这么一搞,此时就只剩下了吧白浮生打死的冲动了。 就在他们快要抵达二楼时,白浮生突然停下了脚步。叶子佑以为他又有什么恶作剧,却只听到白浮生严肃的声音:“记得捂住嘴,看到什么都别尖叫。” 这句话让叶子佑的头皮发麻,他本能地想要拉住白浮生,但白浮生已经朝着楼下走去,空气中只留下他那轻飘飘的提醒。 叶子佑不由自主地捂住嘴巴,当他们走到二楼到一楼拐角的交接处时,他突然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个失丧者的人头!正是之前被白浮生分尸的那个! 人头直勾勾地与叶子佑对视,就在它刚要张大嘴时,叶子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抱起人头,捂住他的眼睛和嘴。 它为什么会在这里? 难道是失丧者源头放的,这是埋伏?他们被发现了吗? 恐惧让叶子佑有些想吐,他慌乱地抬起头,想要寻求白浮生的帮助。却只见一具无头尸体,正立在一楼门口,衣摆随风飘扬。 而白浮生的纸箱已经靠了过去,叶子佑眼睁睁看着纸箱被轻微抬起,伸出一只脚,原地蓄力了一下似乎是在瞄准,然后一个标准的足球飞踢姿势,无头尸体被他踹得飞出两米远。 无头尸体被踹飞后,原地扭动了起来,吸引了其他失丧者的注意力。 而白浮生则是快速穿梭了过去。并顺手把路过的失丧者裤子拔了。 ...... 确实,对白浮生来说,他都敢把失丧者分尸,一个头而已,他又怎么会怕。 叶子佑毫不怀疑,即使失丧者真的在这里埋伏,白浮生恐怕也只会兴奋的冲上去给他两刀吧。 他心中涌现出一股复杂的情绪,突然觉得自己与白浮生相比,实在是有些太大惊小怪了。 随着理智的回归,叶子佑细想下觉得这个人头的出现并非偶然,它更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警告和恶作剧。如果有人不经意间看到,肯定会被吓得尖叫出声,吸引周围失丧者的注意,从而陷入包围。 那么反过来思考,失丧者的源头肯定不在这里。 想到这叶子佑连忙加快了脚步,小心翼翼绕过光着屁股的失丧者,跟上了白浮生。 第11章 人性 他们按照知琴规划的路线,先是绕到了药店里。 这里物资还剩下非常多,游荡着穿着白大褂的失丧者。白浮生和叶子佑绕到它身后,用纸箱小心的把它盖住,然后收集起了酒精和应急药品。 接下来他们的目标是超市,乘着月色,他们来到了小区的超市里。在门口发现了一个被捆绑在椅子上,身上布满刀伤、已经变成了失丧者的超市员工。 而外层的货架都已经空了,他们只能前往仓库。所幸这里还没人来过,物资还剩下很多。他们往背包里装满了饼干和泡面。 叶子佑发现白浮生胸前鼓鼓的,他没忍住拉开一看,白浮生居然胸口伪装塞满了卫生巾。 叶子佑恍然大悟,也跟着有样学样的往自己胸口也塞了几包,俩人看着对方鼓鼓囊囊的胸口,同时露出了一个默契的笑容。 再把身上都塞了些轻薄的食物和生活必需品后,直到俩人肿了一圈,他们才轻声往外面走去。白浮生拍了拍失丧者的人头,道:“尤先生,接下来就靠你了!” 叶子佑无力吐槽:“所以他到底姓什么啊喂!” 白浮生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居民楼上,突然转向叶子佑,语气平静地说:“如果最后我们俩人中有一个要死,我会保全自己,所以你也要做到。” 叶子佑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他们将失丧者的人头丢出去,成功吸引了周围失丧者的注意力。然后抓紧时间猫着腰,悄无声息的来到了1号楼的外侧,这个方向的上方正好是知琴房间的窗户。 知琴从窗户垂下一根绳子,他们迅速将物资绑好,知琴已经在上面设置了杠杆装置,让她可以轻松的把物资拽上去。 然而,就在知琴将物资拽到五楼时,意外发生了。一双手突然从五楼的窗户伸出,猛地将物资拉了进去。知琴本能地想要抢回来,然而对方却用力一拉绳子,让她一个趔趄,差点从窗户翻下来。 叶子佑瞬间火气上涌,白浮生却冷静地拦住他,摇摇头,拉着叶子佑就要离开。叶子佑愤怒又不甘心地瞪着那个方向,对着那个方向竖了个中指。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忽然五楼飞出个东西朝着叶子佑砸来。白浮生迅速的把他扑倒在旁边,躲过了坠物的攻击。但是“啪”的一声,玻璃碎裂声传来。 周围的失丧者被声音吸引,都环绕了过来。 白浮生推了叶子佑一把,喊道:“跑!”他们迅速冲到楼内关上了大门,然后二人连忙朝着楼梯间冲去。却见到楼梯间冲下来的失丧者,叶子佑连忙关上楼梯间的大门,冲到电梯位置疯狂按着电梯。 白浮生堵在大门外,但是撞击声一直没有停止,玻璃门摇摇欲坠,很快就被撞破。无数青灰色的手臂朝着白浮生抓来,叶子佑拿着球棒过来帮忙,却险些被那些手臂拽过去。 好在这时腰带的位置传来一股大力,是白浮生把他拖了回去。 在大门即将被撞开的时候,电梯终于也到了,白浮生让叶子佑先上,然后抓起垃圾桶朝失丧者们砸了过去,滚落的垃圾一时间阻拦了它们的脚步,趁着这个机会,他冲回了电梯内,在失丧者即将冲进来之际,电梯大门关上了。 然后电梯没有回到知琴所在的10楼,而是在9楼停下。 伴随“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门外是数十个失丧者正在徘徊。 叶子佑和白浮生分别紧贴在电梯的两侧,借着按键位置的遮挡,暂时没有被失丧者发现。 然而糟糕的是,有个失丧者刚好在电梯门的位置,有了他的阻挡,电梯门根本无法合上。 突然,楼上方向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说话声,门口的失丧者们被吸引,纷纷朝着楼梯间的方向走去。 “叮” 电梯在10楼停下,他们才发现在楼梯口不远处,一个手机正在播放着电视剧。而知琴倒在旁边,被一个失丧者按住,正死死地掐住脖子。 而不远处的楼梯口,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正在靠近,一大批失丧者马上就要到了。 左边是知琴,而右边则是回家的大门。 叶子佑没有选,在肾上腺素的分泌下,他已经忘记了恐惧是什么,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一拳将掐着知琴脖子的失丧者打飞到楼梯间,砸倒了正爬上来的失丧者。 知琴捂着脖子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但是随后又伸出几双青黑的手臂,抓住知琴的身体就要把她拖走。 叶子佑只能死死的抱住知琴,用脚撑着门阻拦它们,却被大力拉的一个趔趄,就连他自己都差点被拖走。 好在白浮生赶到了,白浮生拿着灭火器朝着失丧者喷出白霜,那些失丧者视线受阻,然后又挨了白浮生几脚被踹飞滚落到了楼下。 它们还想上来追,但是趁着这个间隙,叶子佑早就拖着知琴,三人一起逃回到了房间内,毫无形象的瘫坐在门口。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这才有时间平复急促的心跳和呼吸。 白浮生起身,从衣服兜里掏出了碘伏和纱布,在检查了二人的情况后,为他们身上被抓出来的伤口消毒,并且进行包扎。 知琴的声音有些哽咽,她问道:“纱布哪里来的,物资不是被抢走了吗?” 白浮生和叶子佑对视了一眼,忽然笑着一起拉开衣服。只见他们胸前用纱布缠着一圈卫生巾,腰间绑了一圈的医疗药品,兜里和脖颈处则是缠绕了许多是火腿肠等食物。乍一看还以为是什么参加某种荒诞时尚秀场逃出来的模特。 因为有这些物资挡住了大部分的攻击,所以他们俩反而是受伤最少的。 知琴的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兴奋道:“难怪你们这么慢,原来留了一手。” 白浮生轻轻摆了摆手指,带着自豪的表情打开了自己的口袋。 知琴好奇地伸手进去,从里面摸出了巧克力、糖果等等食物,甚至还有她的眼镜和手机!白浮生竟然连这些也一并带了回来。 白浮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食,放到知琴的怀里。 知琴推了推镜框,摇摇头拒绝道:“没事,我还不饿。” “这是庆祝,而且...”白浮生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温柔,他又掏出一把零食塞到了叶子佑怀里,继续说道:“多着呢,你就放心吃吧。” 知琴没忍住,自嘲道:“要是我裤子的口袋,顶多装个口香糖吧...” 叶子佑诧异道:“还会这样,我口袋塞了一整瓶酒精都没问题的!” 知琴无奈的点点头,白浮生用牙齿咬开一根巧克力棒,高举在空中,仿佛举着一杯香槟:“敬明天!” 紧接着,一根香肠和一根棒棒糖仿佛干杯一般,轻触巧克力棒。 “敬我们!”知琴的声音平静却坚定。 “敬希望!”叶子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 第12章 崩溃 最大的敌人,是人性。 知琴嘴里叼着鸡腿,油脂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她边吃边含糊不清地问道:“唔...所以你们遇到了失丧者?” 叶子佑摇了摇头,回答道:“我猜的,但是除了他还有谁会这么干。”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白浮生,他抬起头一脸疑惑,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提到他? 正是因为白浮生事先准备的“二手”物资,他的口袋里装满了肉干和火腿等肉类硬货,还有许多速食蔬菜包,他们今晚才能享受到一顿丰盛的小火锅。对于已经啃了好几天泡面的三人来说,此刻什么食品安全问题都不担心了,专心享受着盛宴,。 难得吃到这么饱,三人满足地靠在沙发上,饱腹带来的舒适感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感到困倦。在这个宁静的时刻,失丧者的威胁和外界的危险仿佛都暂时消散,不再占据他们的心神。 当知琴从沉睡中醒来,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明亮了起来,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左右。 在客厅醒来对她来说并不陌生——她曾无数次在熬夜进行实验后,回到家中倒头就睡,在沙发上,浴室里,直到被寒冷冻醒。 但这一次,一切都有所不同,她身上盖着温暖的被子,靠在叶子佑的身上醒来,而叶子佑则趴在白浮生身上,白浮生抱着她的青蛙抱枕,睡得发丝凌乱。 替他们掖好被子后,知琴轻手轻脚的拿出户型图,拔了一根头发放到到窗外,头发随着风轻轻摇晃,但是并不剧烈。随后知琴拿出纸笔,在纸上似乎计算些什么。 接着她从冰箱里准备好了昨天冻好的,带着刺鼻味道的冰块,来到了厕所的窗外。 调整好角度后,拿出一根绳子,用布包裹着冰块,然后放到窗外,让它顺着绳子轻轻滑落。直到降落到一定的长度后,她趴在窗外拿出一个放大镜,让阳光折射着烧断了绑着冰块的绳子,让已经有些融化的冰块,顺势低落在了窗台的边缘。 “今天天气真好。”知琴似乎是称述事实,似乎又是感慨了一句。随后推了推镜框,从容的清洗干净手指后,回到了客厅内。 没过多久,叶子佑他们也醒了。知琴仔细盘点了剩余的食物,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忧虑:“留下的这些物资,我们省着点吃,足够撑4天左右。” 知琴的扫视了一眼楼下,摇了摇头道:“现在周围几栋楼的失丧者已经围过来了,恐怕再下去风险会更高。” 如果他们的物资没有被抢走,他们此刻也不用为食物所担忧。 白浮生对此只是冷静地回答道:“我倒是觉得很正常,人性就是如此,所以我一开始就留了一手。” 叶子佑追问:“这正常吗?” 白浮生了当地回答:“正常啊。” 知琴补充道:“在缺乏物资的情况下,人就不是人了。” 白浮生拍拍叶子佑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啦,别生气,我肯定不会放过他的。等下我就半夜去把他房间锁翘了...”正好,他也可以趁此机会去刷刷恶人值。 叶子佑连忙严肃地反驳,道:“不行,越是这种危机关头,越是不能丢弃底线。我不会让你杀死他的,这样你会迷失自己的!” 见其他二人看向自己,白浮生笑眯眯道:“好吧好吧,我有根据不同的环境,调整自己的道德底线和心态的习惯。但是有一点,硬性条件下的底线是不变的,那就是永远把自我放在第一位。” 他继续说道:“抢我物资和抢我命,有什么区别?这次就算了,因为出手对我也有危险。但是,如果有机会坑他一把,或者有了别的利益冲突,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叶子佑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他反驳道:“那我会拦着你,我不会为了利益去做坏事的,即使付出一些代价!因为越是在困难的情况下,越是有人要守住道德底线,守住秩序!” “而我,会用生命去守护。” 话题忽然变得沉重了起来,三人都没有再开口,房间内陷入了一片沉默。楼下忽然传来了包含恐惧的惨叫声,很快就又平息了下去,之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白浮生靠在椅子上,他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到了房内挂着的横幅上,若有所思地开口道:“操所有人?” “是人有所操!”知琴默默地反驳道。 白浮生摊了摊手道:“哎呀,我想说点什么,打破尴尬嘛!” 知琴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打破了沉默,淡淡地说道:“那借我点钱。” 这句话却意外地戳中了三人的笑点,忍不住借着笑声释放内心的不甘和不安。 然而,笑着笑着,泪水顺着知琴的脸颊滑落。叶子佑用胳膊肘杵了一下还在傻乐的白浮生,两人都不明白知琴为何而哭泣,一时间手忙脚乱的。 见到他们这样,知琴的哭泣反而变得更加凶猛,愈发剧烈的啜泣声中充满了悲伤。 白浮生对安慰人这件事一直是弱项,他把找了一圈,把青蛙抱枕塞到知琴手里,希望这能够给予她一些安慰。 见她仍旧无法停止哭泣,他只能用摸猫的手法,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知琴的头,试图用这种简单的方式表达安慰。 此刻的知琴,就像是个被惹哭了的孩子一样,她跪坐在地上,哭得身体一抽一抽的,面色涨的通红。 叶子佑突然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他连忙扶住知琴,带着急促对着白浮生喊道:“她好像呼吸性碱中毒了!” 白浮生立刻反应过来,他迅速地站起身去找塑料袋。好在叶子佑对着方面非常有经验,用手捂住知琴的嘴,避免让她过度呼吸。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不着急,慢慢用鼻子呼吸,没事的。” 在他小声的安慰和指挥下,知琴的脸色渐渐缓了过来,不过看起来还是一副沮丧的样子。 过了许久,知琴的声音颤抖着说道:“我要是在计划的在准确一些,就不会被抢走物资了。” “要是我不懒惰,多在家里备点吃的,你们也不会冒险出去!” “游戏开始前一天,我妈喊我回家,给我做我爱吃的排骨,我应该回去的...” “对不起...”她的声音越来越低,里面包含着迷茫和懊悔,最终消失在哽咽中。 白浮生为她端来了一杯水,却被知琴无力地挥手拒绝了。她被自己的懊恼和悲伤所吞噬,抱着自己的膝盖蹲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很久都没在动弹过。 懊悔、不安、食物的紧缺,以及对未来的悲观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无形的网,紧紧地束缚着知琴。 叶子佑能够共情道知琴的痛苦,因为他曾经也在那些不眠的夜晚悄悄哭泣。 第13章 拯救 到了晚饭时间,知琴还是缩在房间里一直没有出来过。 叶子佑和白浮生面面相觑,目光里都带着一丝无奈。叶子佑带着一丝犹豫:“晚上我们还要吃吗?” 白浮生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我无所谓,我已经是牛马完全体了,喝冰美式也能活。” 叶子佑无法掩饰自己的担忧,他轻轻地敲了敲门,询问知琴是否需要吃点抗抑郁药,他的包里就有一些。 白浮生在旁边插话,道:“她担忧的是现实的困境。这可不是中药可以解决的,除非吃点农药。” 叶子佑忍不住给了他好几下,然后被白浮生灵敏的躲开。 看着焦急的叶子佑,白浮生露出一个坏笑:“我倒是有办法,可以让她开心起来。” 叶子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这方法靠谱吗?” 白浮生眨了眨眼,伸出手,道:“你还不了解我,虽然可能不道德,但是包靠谱的。” 叶子佑:“......” 虽然感觉不靠谱,但是也没有办法了,叶子佑握住了他。 见到目的达成,白浮生坏笑道:“试试嘛,就算失败99次,也要再试一次,说不定还能凑个整呢~” 叶子佑闻言也只能无奈的点点头,白浮生揽过他,宽慰道:“今天不开心也没事,明天也不会好过,所以先睡觉吧。生死面前无大事嘛,怎么样,有没有被安慰到。”说罢,他有些期待的看着叶子佑,似乎在等待他的反馈。 然而叶子佑听后,只是捂住脸盖住了脸上的表情,艰难道:“......求你还是别安慰了。” 团队协作中氛围至关重要。一个积极向上的氛围能够激励团队成员,提高工作效率,这也是为什么公司喜欢招年轻女性的原因。 而负面的情绪则可能会迅速蔓延,影响整个团队的士气。白浮生作为曾经的市场总监,深谙这个道理。他看着知琴紧闭的房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冰冷的地板上。今天知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拒绝进食。 白浮生和叶子佑交换了一个坚定的眼神,决定采取行动。 白浮生撬开了知琴的房门后,叶子佑一个翻滚冲了进去。只见他们的手肘、裆部、腿部的关键部位已经用书本层层缠绕,仿佛铠甲勇士一样,全副武装了起来。 知琴从被窝里挣扎着探出头,眼中满是不解:“你们这是在玩cosplay吗?” 白浮生和叶子佑没解释,一个迅速地往知琴嘴里塞了几颗巧克力,另一个则迅速用厚重的珊瑚绒睡衣把知琴裹了起来。然后体力较好的白浮生背起一脸茫然的知琴,而叶子佑则紧握着棒球棍,他们小心翼翼地推开客厅大门,向久违的室外走去。 因为昨天的骚动,目前大部分的失丧者已经被吸引到了一楼,楼内的失丧者反而变得稀少。知琴的房间位于较高的楼层,这为他们提供了一定的优势。 他们悄无声息地朝着楼梯间前进,叶子佑丢出几颗玻璃珠朝着楼下丢去,玻璃珠制造出声响,没过一会楼上传来僵硬的脚步,朝着楼下走去。 随着脚步声逐渐远去,楼梯间恢复了宁静。叶子佑对着白浮生点点头,然后率先朝着楼上走去。 出乎意料的是,通往天台的门居然被锁住了。不过好在他们有白浮生,随着门被撬开,风声掩盖了他们行动的声响。白浮生迅速脱下外套,卡在门缝里以防门突然关上。 就这样,他们终于踏上天台。 风的呼啸声似乎在欢呼,白浮生没有抑制自己的兴奋,他张开双臂享受着片刻的自由:“这就是...自由!” 叶子佑也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知琴则显得有些迷茫,她不解地问:“你们这是...” 白浮生轻松地回答:“散散心啊!” 知琴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虑:“都这个时候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两人拉到天台围栏边上。 白浮生将身上的书本盔甲拆下来,垫在知琴脚下,让她能更舒适地站立。 此刻,正是黄昏时分,天边的夕阳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绚丽。 叶子佑感慨地说:“看啊,大自然不会因为我们的悲伤而停滞,日出日落依然在继续。” 白浮生指着那些在夜幕下反而关闭灯光的房间,说道:“天黑就熄灯,看来是人类刻在dNA里狩猎的记忆觉醒了啊。” 叶子佑苦笑了一下:“可惜我们是被狩猎的...这也太不浪漫了。“ “要浪漫?”白浮生从左右兜里各掏出一瓶啤酒,递了一瓶给知琴,然后对着叶子说道:“现在浪漫了吧!别对嘴,我们俩凑合喝一瓶。” “为什么你还带这个了啊!”叶子佑有些震惊。 知琴推了推镜框,迟疑道:““而且这不会是冰箱第三层那个吧,我记得保质期已经过了...” 白浮生耸耸肩:“大不了窜稀,而那都是之后的事了,你不喝我都喝了哦。” “我喝!”知琴用牙齿咬开瓶盖,猛地灌下一大口。 叶子佑不太习惯喝酒,但随着冰镇的液体在喉咙中流淌,带来了一丝寒意和解脱。 三人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这座城市的昏暗轮廓,一口接一口地品尝着苦涩的液体,默默地享受着这危险之下的片刻自由。 白浮生开始调侃起楼下那些失丧者:“看那个,这么晚了还在地铁周围徘徊,肯定是个被老板留下来加班了!” “哈哈哈,你别说,那个在小区门口徘徊的,八成是保安吧!”叶子佑附和道。 “你怎么知道?”知琴好奇地问。 “拦外卖啊!我之前经常遇到过,不过是作为被拦的那个。”叶子佑自嘲地笑了笑。 他们一边笑着调侃,一边仰望逐渐亮起的星空,很快,啤酒就见底了。知琴忍不住落泪,带着一丝遗憾:“这么快就没了?” “本来是拿来当武器的,万一有失丧者喜欢呢?”白浮生打了个哈哈道。 “拿过期啤酒收买?” “反正他们又不会拉肚子。” “哈哈哈哈哈哈。”三人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 直到这一刻,他们紧绷的神经和压抑的情绪才得以释放。白浮生认真地说:“所以向前看,只要不死,我们就还有机会。” 叶子佑也连忙跟上,道:“对啊,将苦难抱得太紧,就无法开拓新的未来了。” 知琴声音中带着迷茫:“现在的世界,哪还有新的未来...” 她并非是看不到未来,而是看到了未来,所以才会如此痛苦。叶子佑被她情绪感染,也有些低落了起来。 见状白浮生迅速接过话题,理所当然道:“当然有,现在我们最大的困难不就是失丧者嘛!所以我们下一个目标,就是抓住失丧者源头。” 叶子佑下意识点点头,附和道:“对,抓...抓什么?” 白浮生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抓住失丧者源头啊,你想,既然我们是在玩游戏,那打败大boss肯定会有奖励,而且目前这个boss看起来除了传播死亡,什么都做不了。简直是最好打的boss了!” 知琴沉思了片刻,然后理智地分析道:“没错,根据游戏规则,这应该是阵营赛。普通人vs失丧者。所以这个boss可能真的是最好打的boss。但是问题是,应该怎么找到他?” 白浮生看向了地铁方向,状似苦恼道:“对,可惜现在官方已经封锁了各个小区,除非我们知道失丧者在哪,否则失丧者源头肯定就是官方的了...” 叶子佑有些无语地看着这两个人:“喂...不要说的boss好像超市打折的鸡蛋一样,那好歹也是boss啊!” 知琴的目光突然聚焦在远处的地铁方向,她的手指在空中快速地比划着,似乎在描绘着某种图案。 经过白浮生的解释,他才意识到知琴正在比划的是他们所在城市的地形图,她在空中勾勒出几个关键位置,仿佛在绘制一张立体的地铁分布图。 叶子佑同样感到不可思议:“这是在画地形图吗?可是,地形复杂,她是怎么记得住的!” 白浮生小声解释道:“你知道空间记忆法吗?在脑海里构建出一个个房间来储存记忆,并在脑内储存。在需要时,就能将这些图像调取出来,查看上面的信息。” 叶子佑的声音充满了好奇:“太酷了吧,还真有啊!” 白浮生继续说道:“当然,你可以试试。只要你不断存储当天的记忆,尝试记忆布局,久而久之就可以训练出来了。” 叶子佑两眼放光:“你训练出来了吗?” 白浮生摊开手道:“没有,我第二天就忘记要训练这件事了。” 叶子佑:“额...” 白浮生忽然揉了揉叶子佑的脑袋,带着一丝欣慰道:“不过你也很棒!能够发现知琴的不对劲,并且鼓起勇气,带着知琴走出悲伤,真是成长很多了呀,小叶子!” 叶子佑扭过头,似乎想要掩饰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然而,他上翘的嘴角已经无声地泄露了他愉悦的情绪。 但是,如果此刻叶子佑能看到光屏的弹幕,可能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嘶,主播这个眼神是怎么回事啊...” “老子刚感动一秒钟,你不要这样啊!” “笑死,主角还傻乎乎的感动着呢。” 白浮生的眼中没有丝毫情绪的波澜,他平静的审视着叶子佑,眼神似乎更像是在观察、在计算着什么。 就像是,在下棋一样。在理智的利用着身边的人,布局和计划。 要让团队保持高效率,就必须让每个成员都充满积极的情绪。知琴的情绪和干劲已经被调动,现在,只需要让叶子佑也活跃起来,就可以方便他实现更深层次的目标。 不会带团队就只能干到死,白浮生深谙这个道理。 第14章 培训 藏匿一棵树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他放入森林。 当知琴完成了她在空中的地形绘制,她转过头,叶子佑和白浮生脸上写满了茫然,然而瞬间就收起,换做一脸欣赏和赞扬的表情,报以热烈的掌声,并高声喊道: “画的好!” “妙啊,这个图可太图了!” “不愧是俺们村唯一一个大学生哈!” 知琴捂住脸,忍着羞耻道:“根据我脑海里绘画的图纸,结合官方的封锁线,失丧者极有可能藏匿在三个小区内。第一个是我们所在的小区,第二个是地铁口南边的朝阳小区,第三个则是位于我们小区前方的新竹小区。” 见到二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她继续解释道:“至于其他被围起来的小区,我推测它们的作用更多是为了防止人员流动,阻止失丧者的潜逃。” “但问题在于,这几个小区的房价不高,租金便宜,这意味着居住的人口数量庞大。” 叶子佑宽慰道:“不过也不一定在我们这边吧,有可能在别的地方呢?我们哪有这么幸运啊...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见到白浮生的视线,他有些疑惑的问道。 光屏之上一条条嘲讽的弹幕划过: “包在的。” “呵,主角走哪,失丧者当然要跟到那,他心里没点数吗?” “最讨厌愚蠢的主角了,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灾祸和麻烦。” “要是主角聪明又勇敢,你又要骂他凭什么有主角光环了,还这么的厉害。” “就是,酸得很。” 白浮生收回视线,提醒俩人:“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别忘了,天台门是谁锁的,又是谁将游先生秘密转移到一楼的。” 叶子佑点点头,尽管他们已经确实了失丧者的行踪,但诡异的是,经过这一连串的事件后,他此刻反而没有恐惧和忧虑。 叶子佑轻抚着下巴,沉思道:“问题是,怎么才能把他抓出来呢...只要抓到他,所有源头的问题都能解决。” 白浮生摇了摇头,道:“首先,我们未必能获得官方的信任,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他们不一定会浪费警力过来。其次,如果消息走漏了,其他居民得知后可能会引发恐慌性的逃跑,这个画面正是失丧者想看到。” 叶子佑眼中闪烁着光芒,道:“但事实上,如果大家能够团结起来反抗,失丧者其实并不难对付的!只要对他祛魅就好了!” 说罢,知琴和叶子佑似乎意识到什么,目光同时看向了白浮生。 最令人恐惧的,永远是未知。 而对恐惧祛魅这方面,白浮生无疑是个高手。他像是不知道怕是什么,在第一次见到失丧者时,第一反应就是把它拆开研究。 失丧者虽然令人恐惧,但是说到底曾经也是人类,只不过被赋予了不死的特性。如果双腿被打断,便无法行走;双眼被蒙蔽,便无法视物。 而且,幸存者的数量远远超过了失丧者。利用人数优势,他们完全有能力对抗这些曾经的同胞。 回过神来,知琴叹了口气:“但现实是,大多数人这一生被保护得太好,他们没有经历过磨难和战争。” “除非受过专业训练,否则面对危机时,他们的第一反应永远是...逃!” 白浮生点了点头,补充道:“没错,恐慌下的人是没有理智的。别说合作了,只要他们不添乱,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知琴继续说道:“如果引起骚乱,人群一旦失控,发生恐慌,那我们别说抓失丧者了,连铁栅栏围栏都可能失去作用。而依靠现有的警力,根本无法控制那样的混乱局面。” 叶子佑沉思了许久,最后有些无奈的放弃了,他撑着下巴,道:“原来如此,看来大多数人选择躲在家里,不出门添乱,已经是对警方最大的帮助了。” 白浮生突然严肃起来,道:“但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见俩人的视线汇聚过来,他提出了一个假设:“假如所有人都不出门,小区内发生火灾或者爆炸怎么办?” 知琴和叶子佑对视一眼,瞬间都联想到了爆炸的地铁。 知琴严肃道:“到时候保护他们的庇护所,反而会变成一个个通往地狱的牢笼。” 叶子佑坚定道:“我们必须阻止他!” 白浮生注视着现在的叶子佑,眼里装满了赞许,他附和道:“当然,无论出于那种目的,我们都必须去做。” “但是怎么阻止他,终究还是有重重阻碍,不过幸好,天才的我屁股一撅就拉出了一个主意...” 叶子佑和知琴同时用嫌弃的目光看向白浮生,见状白浮生轻咳了一下,然后面不改色道:“咳咳,我有个馊主意...” 然而光屏之上一条条弹幕充满了疑惑: “搞什么,反派和主角一起拯救世界?太恶心了吧!” “就是啊,反派是恶人,搞清你的定位。” 也有人察觉到了不对劲,发出了疑惑:“不对啊,叶子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勇?上一次重启的时候,他明明是伙伴死光了才被迫坚强起来的软蛋。” “这是心理脱敏的效果。”有弹幕解释道。 “0691号一直在潜移默化中影响着叶子佑,就像解题一样,从易到难。叶子佑其实身体素质等不比白浮生他们差,当他对恐惧去祛魅后,已经开始展示了他本来应该有的应对能力。” “换句话说,0691通过一步步的引导,已经让主角按照他预设的轨迹前进了。真是怀念啊,他这个做法,让我想到了一位前辈...” “不是吧,他还真打算靠主角带飞啊,这可是你后期的敌人!” “那位大人当年就是这样的,这个做法怎么了?” “这就不是反派应该干的事,反派需要做这些吗?为什么系统不出来制止啊,兄弟们来一起举报他,我就不信反派系统会置之不理!” “举报!举报!” 显然很多人不理解白浮生的做法,觉得他是反派里的耻辱。这导致0691号直播一时间受到了大量举报,只要为0691辩解的人都会受到无差别攻击。 主角,他的存在是故事的中心,命运环绕的宠儿。 一旦主角陨落,故事的篇章也结束。因此,无论反派扮演者多么的强大,面对主角,就像是遇到了克星。 0691之前为何重启了两次,掌握着信息差,却每次都被叶子佑克制,甚至差点被他杀死,也是因为这个。 并非是能力不足,而是不能!主角死了,他们的任务就失败了。反派永远会被主角打败,这是故事的规则。 嫉妒、不甘心、无力感,甚至是怨恨。 即使是那些刚刚加入直播的弹幕观众,大多数情况下也会默契的站在0691号这边,为他的残忍行径欢呼。因为他们是反派,哪怕上一秒诅咒白浮生去死,下一秒也会为白浮生叫好,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主角。 因为主角从诞生起就是所有反派扮演者的仇敌,是他们永恒的宿敌! 而白浮生哪怕是带着利用的名义,去培养主角的行为,也触碰到了一些反派的逆鳞。 他们没由来的开始愤怒,甚至还有人自发的开始召集身边的人,跑到0691号直播间开始无差别的发垃圾弹幕,和反复的举报。 正当这些人陷入封杀0691号的狂欢幻想时,回应他们的,是反派系统的通告: 亲爱的反派扮演者们,你们好。 系统收到了大量针对0691号举报,根据系统排查,检查到改反派扮演者并无违规行为。 反派扮演者的扮演目的,就是为了帮助主角的成长,从而完成故事的圆满结束。因此驳回举报处理,如果继续批量举报,将会视为恶意浪费公共资源,进行处罚。 ...... 弹幕瞬间少了许多,一时间回归了平静,偶尔几条发言也都是在讨论,白浮生这种行为是否可行,以及更多的讨论,他到底要用什么方法把失丧者源头逼出来。 白浮生的余光从一开始就注视着弹幕的发展,然而他只是平静的看着。他目睹着观众情绪的剧烈波动,从一种极端迅速转向另一种极端。 这让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仿佛对他来说,这是一出有趣的戏剧罢了。 各位观众们,铺垫已经做好,你们准备好迎接接下来的高潮部分了吗? 回到家里后,叶子佑找出了空白的纸张,有些急促道:“知琴,你先抓紧时间把路线画出来,否则东西忘记就不好了。” 知琴摆摆手,带着慵懒和自信道:“不用担心,我记得很清楚。你们听说过微醺记忆法吗?”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他们的回答,见叶子佑一脸迷茫,她继续说道,“微醺状态下,人的记忆力有时会出奇地好。” 换句话而言,在充满迷茫和忐忑的未来中,今天这个荒诞而又美好的回忆,将会在我心中留存很久。 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扶了扶镜框:“是时候,换一下游戏的规则了。” 白浮生从他身后钻出,头顶着一个墨镜,随着他一点头的动作,墨镜遮住他的眼眶。他蔫坏的邪笑了起来:“而这次,我们是猎手。” “为什么你有墨镜,我也要!” 第15章 被迫反抗 “呲呲...莫队,3号线需要支援!我们这边防线快要顶不住了...呲呲呲!” 对讲机中传来的一阵刺耳的噪音后,最终被一片死寂所取代。 旁边的副手紧张地开口:“莫队,要先撤离小区,前去支援吗?如果3号线失守,失丧者突破防线,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莫君卫深吸一口气,平静而坚定的下达了命令:“一半人手立刻前往9线支援,剩下的跟我继续在小区内进行排查!” 莫君卫轻轻摇了摇头,他拍了拍副手的肩,让他挺直了腰杆:“不能一味的防守,失丧者是杀不完的,必须找到源头!” 他的五官深邃,每一处线条都显得格外有力,仿佛雕塑般深刻。鼻梁上一道横着的疤痕划过,这道疤痕不仅没有破坏他的外表,反而增添了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这是战场留下的痕迹。 如果平时被小姑娘看到,肯定会忍不住要微信。 不过他现在眼底浓重的青黑,以及长出的胡茬泄露了他连日来的疲劳。但是即使在现在最紧张的情况下,他也依旧保持镇定和从容不迫。 副手的脸色一紧,他急忙伸手阻止莫君卫:“莫队,这不行啊,要是没了你坐镇进行总指挥,我们该怎么办?” 他看了一眼正在忙碌查监控的特警们,语气中充满了信任与鼓励:“没有我,还有你,还有我们的兄弟们。” “我相信你们能够守住这里,你们也要相信我。我一定会把失丧者的源头揪出来,将这场危机彻底解决!” 副手的眉头稍稍舒展,他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明白了,莫队。我们会坚守住防线,等待你的归来。” 莫君卫拍了拍副手的肩膀,整理了一下枪支道:“好,那就这么定了。我去去就回,你们在这里要小心,保持警惕。” 莫君卫的目光落到了在外面,正靠着凳子在麻木的往嘴里塞压缩饼干的特警们。他们的脸庞上刻着深深的疲倦,许多人的制服上还沾染着战斗的痕迹,硝烟的味道笼罩着他们。 莫君卫的声音在沉默中响起,沉重而坚定:“谁愿意和我一起进入小区搜查,但是我告诉你们,这可能是一趟不归的旅途。” 几位特警撑起身体,他们双手有些颤抖,然而声音坚定而有力:“莫队,我愿意。” 莫君卫仔细看了看,然后挑选了几名年纪稍大的特警,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决断:“剩下的,守住这里。” 在临时搭建的帐篷内,几位身着蓝色制服的地铁站员工围坐在一起,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安。 其中一人,声音颤抖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做?如果不是有员工通道,我们可能也会死在那里...” 另一人冷哼一声道:“哼,谁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发疯!” “不过,为什么站长没有锁员工通道呢,如果他锁了的话...” 这些人都是地铁站的工作人员,在地铁发生暴乱后,他们成为了唯一的幸存者。也正是因为他们提供的信息,官方才能迅速锁定失丧者源头——站长的行动路线,阻止了更大的灾难发生。 不过受限于信号的阻断,以及人力的不足,哪怕所有人不吃不睡,他们现在才堪堪排除了两个小区。 而接下来,莫君卫他们即将冒险出发,去站长名下的另一套房:新竹小区。 他们来到了新竹小区外围,这里徘徊着许多失丧者。 莫君卫对着特警们点了点头,他们迅速而熟练地打开了栅栏。莫君卫和他的小队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小区,他们的动作迅速而谨慎。 在他们身后,留下的特警和副手们默默地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他们整齐划一地对着莫君卫和他的小队行了个军礼,表达着最深的敬意和祝福。 副手的声音在沉默中响起,坚定而有力:“剩下的,跟着我去支援3号线!” 突然,一位眼尖的员工指向某个小区,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等等,你看那个小区,是什么动静?”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新竹小区隔壁的小区,那里已经传来了嘈杂的噪音。 在小区的中心地带,一辆白色卡车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卡车上,一个白发青年站立在卡车上方,车底下是密密麻麻的失丧者。 他手持话筒,旁边还放了个广场舞的音响,此刻正嚣张和挑衅的大笑着:“里面的人听着,都乖乖给老子滚下来归降,成为我的失丧者小弟!” 白发青年脚下踩着一个人头,这一幕让探出窗外查看的众人面面相觑,白发青年见状,更加嚣张地喊道:“哈哈哈,恐惧吧!你们没有退路了,只有死路一条。” “我劝你们照我的话去做,男的自觉上吊,女的帮助他上吊!” 突然,白发青年忽然往楼底下丢东西,有人看清了那是一个油桶,吓得大喊:“是油桶!” 白浮生见状,似乎很满意他的恐惧,嚣张地威胁道:“没错,愚蠢的人类,既然不愿意归降,那就变成煎烧麦吧!” 有人忍不住探出窗子怒吼:“这怎么选,你给的两个选项都是死啊!” “就是啊,去你*的失丧者!” 在绝望之下,最大的后果就是死,众人的逆反心理反而被激起,不知是谁先开始丢了个花盆下来,紧接着是酒瓶,一个接一个砸落。 这吓得白浮生一个翻身到了车里,从窗户竖了个中指,骂道:“高空抛物,有没有素质啊!你等着,我用楼里的炸弹炸死你们!” 放完狠话后,接着一溜烟的开着车跑了。 见到他开车逃跑,众人火气也上来了。 “兄弟姐妹们,都出来啊干他啊,失丧者都要炸楼了!!” “就是啊,想想地铁!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死在家里,哪怕死我也要拉上他一起死!” “干死他,解决他,不然我们都要被他杀死!” 周围越来越多的人拿起武器出门。因为担心唯一的庇护所被破坏,恐惧和愤怒之下,众人终于开始反抗。 而楼底下密密麻麻的失丧者,却只是晃晃悠悠漫无目的的游走。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们的眼睛似乎都被油漆覆盖,此刻在嘈杂的环境下,只能迷茫的四处摸索。 第16章 莫君卫 先一批出来的人仗着人数的优势,率先解决了几个楼底的失丧者。有了他们做打样,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拿着武器出门,有的是鸡毛掸子,有的是菜刀。 一片骚乱里,不只是谁喊道:“我看到失丧者往地下室跑了,那肯定是他的庇护所!” 愤怒的人们冲了过去,只见地下室门口确实停着白色卡车,他们抄起刀和棍棒,就开始拆门。 而剩下的妇女和孩子们,则是聚在一起,共同抵御着剩下的危险。 在紧张的气氛中,人群中传来了急促的询问声:“那个白毛小子呢?” “没看到啊!” “小心,他怕不是混入其中了!” 就在这时,几个身穿制服的身影迅速进入人群视线,居然是莫君卫和他的队伍!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莫君卫从制服的内袋中取出了他的证件,然后高高举起,确保在场的每个人都能看到,然后坚定的宣布:“我是余杭市武警总指挥官,莫君卫。” “大家都到地下室集合,全部都在这里了,失丧者不止一人,而我们已经发现了失丧者的痕迹,接下来大家看一下画像,我们找到失丧者,还大家一个和平!” 人群开始按照莫君卫的指示行动,带着紧张和期待,纷纷向地下室聚集。在地下室,莫君卫和他的队伍迅速布置好了站长的画像,开始组织大家进行辨认。 在他旁边,叶子佑紧随莫君卫的步伐,终于松了一口气。 知琴负责规划处路线,让白浮生他们可以顺利的从物业哪里找到物资,利用音响和油漆等控制一部分失丧者,然后利用卡车来转移阵地。 白浮生则承担起了吸引敌人火力的重任,接着知琴打辅助,负责混到人群中,在适当的时候引导人群的节奏。 叶子佑的任务同样关键,他负责联系官方传递信息,当被问及为何这个任务非他莫属时,白浮生只是神秘地微笑。 官方虽然面临兵力不足的困境,但是局势已经被白浮生他们引爆,骚乱的火种已经点燃。为此,莫君卫他们也只能冒险回来,然后集中兵力进入知琴的小区。 莫君卫的态度坚决,他甚至警告叶子佑他们,如果最终发现失丧者并不存在,他将第一个毙了他们。 所幸,白浮生他们的猜测是准确的,他们确实在楼内发现了几个盒子,里面装着火药。如果他们来晚一步,不知局势将会怎样。 “啧!”有人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接着脱离开开人群,朝着反方向走去。 昏暗的楼道里,白浮生的身影在楼道和失丧者间快速穿梭。突然,他的目光撇到一个女人紧紧抱着她的孩子,被一个失丧者扑倒在地。 白浮生迅速冲上前,一脚将那失丧者踹开,紧接着用油漆瓶喷向失丧者的眼睛。 女人惊魂未定,紧紧抱着孩子,白浮生没有多言,只是迅速地引导她们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 “待在这里,不要出声。”白浮生低声嘱咐。 女人刚感激的点点头,就见白浮生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他紧盯着女人道:“呵,失丧者,你中埋伏了,以为弱小有用吗,我和我的部队已经包围了这里。” 女人有些迷茫的看着他,不明所以的“啊?”了一声。然后看到白浮生身后挂在腰上的失丧者人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白浮生的目光锐利如刀,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自信:“不用装了,你先是杀了孩子的母亲,然后利用小孩作为诱饵,实际上当做人质,这就是你的逃跑计划,我说的没错吧,失丧者。” 小孩扯了扯女人的衣角,天真无邪地问道:“妈妈,叔叔这是演话剧吗?” 见状白浮生脸上挂回笑容,拿起人头举到面前,对着人头一张一合的唇,配合道:“对啊,我是木偶演员!小朋友,要保护好妈妈,带着她去找军人叔叔走哦。” 小孩点点头,用清脆的奶音道:“当然!” 这时,叶子佑和莫君卫也赶了过来。莫君卫皱着眉头,不解地问道:“你在搞什么鬼?” 【重要角色:莫君卫,已解锁。】至此,海报上的所有人都已经点亮。 白浮生看着莫君卫充满压迫感的体格,下意识的后退两步把人头藏在身后,有些心虚道:“诈一下嘛,万一刚到遇到失丧者源头,这不就是就被诈出来了。” 忽然,他的神色一冷,目光如电仰视他道:“毕竟,如果不这样做,怎么把你骗过来呢?这位失丧者的源头...嗯,你叫什么来着?” 叶子佑白了他一眼道:“喂,你是打算每个人都诈一遍吗?他叫莫君卫,而且这位是官方的,怎么可能是失丧者源头啊!” 白浮生依旧一脸严肃,用手抵住下巴故作深沉,道:“不一定,毕竟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而官方的总指挥,说不定才是最大的boss!在我们放心将后背交给他的时候,他在背后捅我们皮燕子。” 叶子佑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演电影呢!” 莫君卫审视的看着白浮生,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权威:“我知道你们的目的是为了找出失丧者,但是这种先斩后奏的事情,实在是太冒险了!下次提前来和我们商量,要相信我们官方的力量。” 白浮生嘴角勾起一抹不羁:“还好吧,我本来计划是真的打算点火,顺便往不愿意出来房间里丢鲱鱼罐头,那样效果可能会更好,但是他们不让我干。” 莫君卫皱起眉,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这样太过极端了!” 白浮生却似乎不以为意:“还好吧,我觉得我很善良了,我甚至没杀人。” 莫君卫严肃的看着白浮生,道:“下次你准备行动前,必须先和我报备。” 叶子佑的表情立马变得严肃,点点头表示认同。而白浮生似乎有些不服,他噘着嘴,在旁边小声哼着歌:“他不懂你的心~假装冷静...” 叶子佑锤了一下白浮生的脑袋,白浮生这才老实的跟着点点头。 光屏之上的弹幕发出了不解: “0691太逗了吧!是打算谁都用这一招吗?” “符合人设啊,毕竟他的人设就是喜欢恶作剧的疯子吧。” “这个方法好,下次我也可以用一下。” 白浮生从弹幕收回视线,在莫君卫的带领下,他们一行人朝着楼内出发。莫君卫的部队训练有素,开始了有条不紊的搜查工作。 第17章 你礼貌吗? 有些房间已经从居民那里获得了钥匙,对于那些无法用钥匙打开的房间,特警本想用枪破开,却被白浮生拦下,之间他手法娴熟,几乎是三秒一个锁,娴熟的不行。 但是这也导致,莫君卫看他的眼神越发不对劲了起来。 搜查过程中,大部分房间都已经空荡,显然居民们已经撤离。之后少数几个房间,还有一些老人和小孩在里面。为了安置这些未能及时撤离的居民,又分走了一部分的警力。 到了二楼后,他们撞到了一位年轻男人,他背着包,抱着被子,看起来像是刚回来取物资。 当莫君卫他们拿出画像询问时,那人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他似乎见过画像上的人。 年轻男人回忆道:“这个人,我坐电梯遇到过,因为他身上经常有烟和臭鸡蛋的味道,现在这么不爱干净的人可很少见,所以我印象深刻。” 莫君卫的神色立刻变得严肃,他意识到这可能是炸弹原材料的味道,他追问:“住几楼知道吗?” 那青年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地说:“18或者19楼?” 莫君卫和叶子佑对视一眼,他的语气坚定而严肃:“看来你们的猜测没错,果然地铁爆炸也是他干的,他们就是为了故技重施。” 莫君卫拦住跃跃欲试往上冲的白浮生,不顾他的抗议,单手把他从楼上拖了下来,果断道:“接下来我们上去,你们先退到安静的地方去。” 叶子佑和白浮生对视一眼,也明白在这种情况下,得让专业人士来,他们只能暂时退下。 白浮生撇撇嘴,他的眼里没有恐惧,反而都是渴望,有些不甘心地说:“但是失丧者源头的发现也有我们一份,杀死boss的奖励...” 叶子佑连忙捂住白浮生的嘴,急忙解释道:“他开玩笑的,你们去吧。”然后他重重的揉捏了一下白浮生的脸,白浮生被捂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在莫君卫有些无奈的目光下,白浮生迫于叶子佑的“逼迫”只能乖巧的点点头。 叶子佑看着莫君卫他们离去的脚步,叹了一口气,正打算拉着白浮生往楼下走去。却没想到白浮生突然松开手,狡黠的笑了起来:“不过嘛,boss这玩意,谁先抢到就是谁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把叶子佑往楼上莫君卫的方向一推,寒光一闪,白浮生手腕间出现一把小刀,动作迅速而果断,狠狠的刺向了那位提供线索的年轻男人。 那年轻男人被吓得瘫倒在地,躲过了这次攻击。白浮生却不放过他,刀锋调转了方向,再次刺向了男人的裆部。 “真是...为什么要揪着我这个无辜人不放呢。”那年轻男人垂着头似乎呢喃了一句,他身后的大门忽然被撞开,露出了里面身上绑满炸弹的失丧者,它们如同人肉炸弹一般,朝着他们冲来。 白浮生的动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阻挡,连忙后退了两步,年轻男人则是乘机躲到了门内。 莫君卫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步下来一层台阶,一把抓住叶子佑的腰身,捂住他的头把他护在身下,同时对白浮生大喊:“快往楼下跑!” 那年轻男人的冷汗从脸颊滑落,面容扭曲成狰狞的笑容,退回了房间内,在关上房门前,充满了恶意和嘲讽的声音传来:“没用的,乖乖的被炸飞吧!” 然而,白浮生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他没有逃跑,而是一个跳跃爬上了栏杆,然后把身后绑着的人头一丢,刚好卡住了即将关上的大门。 接着他不退反进,避开炸弹,踩着失丧者的头顶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踹,大门被大力踹开。 那年轻男人刚反应过来准备躲避,就被猛地破开的大门撞飞,倒在了地上。 白浮生趁着这个时候一个翻滚钻了进去,然后他一把抓住年轻男人的衣领,年轻男人察觉到了他的想法,反而还没等他挣脱,就被白浮生猛地发力,把他甩向了即将扑进房间来,身上绑满了炸弹的失丧者。 危机关头,几个失丧者忽然死死的抱住那年轻男人,炸弹被撞击触发,引发了剧烈的爆炸。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白浮生掀翻在地,周围的失丧者也被爆炸的威力所吞噬,开启了连环的爆炸。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烈的冲击波将玻璃窗震得粉碎,楼体猛地剧烈摇晃起来。浓烟滚滚,迅速在楼道和房间内弥漫开来,遮蔽了视线。 地下室的人们也被震动波及,摔倒在地发出了尖叫。应急照明系统随即启动,所幸有特警在,人群里的混乱还未发生就已经平息。 待到硝烟散去后,那年轻男人没忍住骂了一句“疯子!” 他现在浑身是破碎的人体组织,他也没想到白浮生根本不怕死,居然直接冲了进来。如果不是他操纵几个身上没有炸弹的失丧者护住他,趁着炸弹的冲击波把他推回了房间内,恐怕现在已经被炸成了碎片。 而白浮生也不好受,虽然躲在掩体后,他的身体在也爆炸的冲击下受到了重创。此刻他脑内是刺耳的嗡鸣声,头部在混乱中不知撞上了何物,鲜血从伤口涌出,和被爆炸震落的灰尘混合,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泥泞状物质。 此时他狼狈的仿佛一只流浪的小狗,在街头经历了一场混战后,满身泥泞和伤痕。 对比之下,有着“人肉护盾”的男人,反而看起了状态好一些,至少可以正常行走。 然而即使如此,白浮生却依旧紧握着刀柄,将刀当作拐杖,摇摇晃晃地勉强让自己站立起来。他的眼里是如同狩猎中的野生动物般的光芒,无视了周围的一切,死死的盯着那个男人的一举一动,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撕咬他的咽喉。 那男人本想乘机报复,然而当他对上白浮生的视线后,心中不由泛起一阵寒意,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下意识的绕过了白浮生,转身朝窗外跳去,试图逃离这个混乱的现场。 其他人肯定已经注意到了爆炸,为了避免被包抄,此时此刻,逃离这里才是当务之急。 周围的游荡的失丧者如同被某种信号召集,纷纷围聚到了窗边。男人从窗户翻越了出来,失丧者们伸出了他们僵硬的手臂和躯体,环绕着将男人接住。 男人的露出得意的笑容,他刚准备让失丧者背着他离开,忽然背上传来一股重力,把他连带着失丧者砸的趴在了地上。 是白浮生,他居然跟着跳下来了! 男人的头被按住,冰冷的玻璃碎片抵在他的脖颈边,脆弱的皮肤被划破,温热的鲜血立刻涌出。然而于是同时,一只失丧者冰冷的手如同铁钳,已经紧紧掐住了白浮生的脖颈。 就在白浮生出手的时候,年轻男人也控制着失丧者出手了。 白浮生低声喘息了好几秒,沙哑而低沉的声音才从年轻男人的头顶传来:“让...让它们走开,你猜猜,是它们的动作快,还是我的手快?” 年轻男人发出了一声耻笑,他轻松的带着一丝戏谑,道:“呵,血流光需要时间,而窒息性窒息,可是瞬间...” “唔!”脖颈尖锐的刺痛,让男人忍不住闷哼出声,停下了接下的话语。 然后他听到了白浮生在笑。 白浮生的笑声带着满满的疯狂,在男人耳边显得格外刺耳。他的笑声越是疯狂,他的手就越是不受控制地颤抖。玻璃碎片随着他的动作,把脖颈的皮肤划的惨不忍睹。而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可能带来新的疼痛。 尽管这笑声沙哑得不行,几乎像是破旧的风箱发出的粗糙的声响,然而他的笑声却越来越大。 他能感觉到生命的流逝,随着肾上腺素的作用逐渐消退,身体开始感受到那些被暂时掩盖的疼痛。他的肺部和腹腔传来剧烈的刺痛,这让他的每一次呼吸都非常困难,胸口如同上岸的鱼一般剧烈起伏。但是他完全不在意! 白浮生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在这场死亡的博弈下,到底谁会先忍不住害怕认输呢? 而伴随着他逐渐癫狂的笑声,男人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 第18章 以防万一 男人咽了口唾沫,状似轻松的转移了话题,问道:“说到底,你怎么发现是我的?” 白浮生喘着粗气,因为身体负荷已经到了极点,然而他依旧用轻松的语气调笑道:“我不知道。” “什么?!”他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白浮生带着一丝戏谑,继续说道:“以防万一,我对每个陌生人都诈一下,结果就你上当了而已。” “开什么玩笑,难道你每个陌生人,都会捅他一刀吗?”男人的声音中透露出不可置信和不解。 白浮生摸了摸下巴,噘着嘴道:“好吧,换种说法。我对人的恶意是很敏感的,而你的破绽,就在他们上楼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电梯。” “毕竟他们要爬十几楼,而这个时候,敢大胆坐电梯的上去的,只有你了,不是吗?” “那个时候,你爽吧。这种爽就拉了裤兜一样,虽然只有你自己感受到温暖,但是真相是无法骗人的,他会从你的眼里暴露出来。” “所以,那个时候我就决定了,我要捅你。” 年轻男人不可置信道:“就...就因为这个细节?” 白浮生眯起眼睛,继续分析道:“当然,还有其他的。让我想想...为什么警方没发现你是真正的失丧者呢,因为你杀死站长后,就决定让他当做背锅侠,转移警方的视线。” “你先是故意打开员工通道,告诉那些职员站长埋下了炸弹,让他们逃跑并且扩散假消息。而穿上站长的衣服,目的是为了让监控拍下,制造错误的路线去误导他们,为下一次的伏击做准备。” 男人没想到自己的计划已经被白浮生完全看穿,只能坦白,大声又激动的喊道:“没错,没想到都被你看穿了。早知道最后会被这种方式诈出来,我一开始就应该先把那员工弄死,毕竟我最讨厌的就是他们!” 白浮生看着他激动的语气,忽然轻笑了一声,轻声道:”演技过头了,反而暴露出了问题。“ “我想想...穿站长的衣服,不是为了误导,而是逃跑吧!因为安装炸弹的,并不是你啊。你只是个粗糙的模仿者。” “毕竟,你不是最初的失丧者,不是吗?” 男人瞬间瞪大了眼睛,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白浮生知道自己猜对了,他爆发出撕心裂肺的笑声:“哈哈哈,没想到啊,我居然都猜对了!” 【桀桀桀,让其他反派感受到恐惧,您简直是反派中的大反派啊!+1000恶人值。】 白浮生失去血色的脸上裂开灿烂的笑容。 我赌赢了! 他的诈术不仅仅是为了诈出失丧者,也是在观察弹幕的反应。而弹幕对他的行为似乎并没有疑惑,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因为重启两次的0691,不可能不知道谁是失丧者。 除非,失丧者的身份是可以交替的。 此刻的男人,宛若扒光了所有的衣服,赤裸裸的暴露于白浮生的锋利的视线之下。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怪物,这是个怪物!” 白浮生的每一次行动,都超出了他的预料,却好像拥有上帝视角一般,每次都死死的拿捏住了他的每一步行动。在白浮生那近乎疯狂的笑声中,他的自信开始动摇,他赢不了的,这个人是怪物! 怎么办,他会死! 他会死在这个怪物的手里! 恐惧彻底侵袭了男人的大脑,让他的思绪变得混乱而无法集中。这种强烈的情绪反应直接影响了他的身体,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这是身体对极端恐惧的直接反应。 白浮生的声音中似乎带着一丝同情,说出的话语却仿佛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直指男人内心深处的恐惧和绝望,他压低嗓音道:“可怜的小家伙,你抖的好厉害?真可怜...发现了站长的阴谋,害怕被杀死,所以你就杀死了他。” “你想要报警,但是你成为了新的失丧者,所以,你逃了。” “这,才是一切的真相。” 面对白浮生无情的揭露,男人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他的恐惧和绝望几乎要溢出来了:“我投降,别杀我,我什么都说!通关的重点是审判,我还有利用价值!” “呜...求求你,放过我,我求求你了!”男人脸上写满了绝望,泪水与口水混合着不断的滴落。恐慌和急切让他的话语支离破碎,只能含糊不清的祈求着。 然而,他并未注意到,因为他的慌乱和紧张,失丧者无意中加强了对白浮生的钳制。 白浮生的身体本就已经到了极限,而失丧者的额外力量成为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一瞬的窒息感涌上,白浮生眼前一黑,最终支撑不住,晕倒在地上。 男人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捂着脖子从地上爬起来,目光茫然地环顾四周。当他看到莫君卫和特警们已经赶了下来,举枪对准他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紧张的气氛达到了顶点,随着枪声响起,男人下意识的让失丧者挡在了身前。似乎这个时候,他才回过神。 他现在已经不是无助的地铁工作人员,而是失丧者的传播源头!他很强! 他看着昏迷不醒的白浮生,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疯狂和得意:“哈哈哈,看透了我又怎样,我活下来了!” “对了,差点忘记了,在16楼为你们这些臭条子准备的惊喜!” 莫君卫的直觉告诉他情况不妙,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头顶的风声,立刻朝着旁边的建筑物滚去,同时大喊道:“注意头顶,躲避!” 正如他所担心的,只见楼层的某一处,无数的失丧者如同下饺子一般往下跳,形成了一场恐怖的自杀式攻击。一些特警躲闪不及,被砸中后瞬间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年轻男人意识到此刻就是逃跑的最佳时机,他迅速朝着旁边的大楼内躲去。 莫君卫举枪,正准备扣动扳机的瞬间,叶子佑忽然拦在他身前,喊道:“停!白浮生说过,不能杀死他!如果你杀死他,你会替换他的位置成为新的失丧者!” 莫君卫焦急的扒开叶子佑,声音中带着急切和坚定:“让开!杀死他之后我会自杀的,但是现在我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男人跑进楼内,见到他们的拉扯后,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挑衅和嘲讽:“别阻止他啊,救世的警察,最后变成失丧者,这个画面,不很精彩吗哈哈哈哈哈!”他的笑声在空旷的大楼内回荡。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一只小巧的手从阴影中伸出,对准男人的裆部狠狠一捏。 几乎是瞬间,男人脸色一白,身体瞬间软倒在地。而随着他失去意识,那些失丧者也停止了自杀式的下坠。 在众人注视下,知琴的身影从楼内不紧不慢走出。 其他人见状,刚要上前去准备支援,却见知琴正。一番折腾之后,男人终于悠悠转醒,但还没等他缓过神来,知琴的另一只手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朝着男人的裆部狠狠捏了一把。 这一下可不得了,那男人的两眼一翻,来不及惨叫,五官都痛苦地扭曲在了一起,再次昏厥了过去。 知琴扶了扶镜框,转过身对着莫君卫他们平静的笑了:“以防万一,万一是装死呢。” 莫君卫他们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叶子佑见状,无奈地捂住了脸, 问道:“你这是跟谁学的啊……” 第19章 陈晨 白浮生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缓而微弱,病房里的灯光柔和,落在他的微微皱起的眉头上。这和那个不知道绝望为何物,脸上总挂着顽皮笑容的白浮生,完全像是两个人一样。 知琴和叶子佑站在床边,军医刚刚向他们解释了白浮生的病情,他的头部受到了轻度的脑震荡,肺部的x光片显示了肺气压伤,这是他呼吸困难的主要原因。 幸运的是,他没有出现气栓的风险,这让在场的每个人都稍微松了一口气。医生们仍在密切监测他是否有腹腔出血的迹象,这是他们目前最为担心的并发症。 叶子佑轻轻地拂过白浮生脖颈青黑的痕迹,眼中闪烁着泪光。知琴在攥紧口袋里的小喷瓶的紧了又紧,然后转身迈开步子离开了帐篷。 随后叶子佑也起身,目光坚定的跟着她的步伐,沿途的人对他们的到来并不奇怪,他们顺利来到了军营的偏僻位置的一个房间。 门板吱呀作响的被推开,揭示了屋内的景象。屋内昏暗而压抑,仅有的光源是一盏刺目的台灯,发出苍白而强烈的光束。这束光正无情地照射在房间中央,正对着一个瑟缩着的男人。 莫君卫上身没穿衣服,而是简单的披着件外套。他裸露出来的皮肤缠满了绷带,见到叶子佑他们进来,对着他们轻轻点了点头,接着眼神示意旁边的特警。 特警心领神会,起身上前重重的给了那男人一拳。 审问开始了。 他叫陈晨,一名普通的地铁员工。 尽管勤勉尽责,却因缺乏所谓的“关系”,始终难以获得晋升的机会。 在这种压抑和扭曲的心理状态下,他逐渐养成了一种怪癖:伪装成清洁工的模样,在厕所的隐蔽角落安装针孔摄像头,以此窥探他人的隐私。对他来说,这成了一种扭曲的释放压力的方式。 最初,他只在女厕所进行这种行为,但很快意识到其中的“商机”,男厕所也成了他布设摄像头的目标。 然而,他很快察觉到站长的举止有些异样。站长似乎利用自己的职权,有意无意地偏袒某些清洁工,经常让他们提前结束工作去休息。 陈晨的心中充满了恶意的怀疑,他敏锐的猜测清洁工里或许有所谓的“关系户”。 于是他开始安装更多的针孔摄像头,于是他很快就知道了站长偏袒清洁工了理由。 监控画面中,站长借着探查工作,在地铁站的各个垃圾桶里鬼鬼祟祟地放置着不明物品,这些行为通常发生在地铁站人流稀少的时段。陈晨的心中涌起了一股不安,他联想到了电影里的剧情——恐怖袭击。 突然,地铁站所有人都听到了游戏通知声。就在众人一头雾水的时候,站长命令所有人留在原地,坚守岗位不得移动。 这一反常的指令让陈晨的不安感达到了顶点,他的心跳加速,手心开始出汗。陈晨平时性格阴郁,在团队中是个边缘人物。面对这种突发状况,他心中只有独自逃离的念头。 然而似乎是由于他的行为过于异常,就在快要离开的时候,忽然被站长单独叫住。 站长室里,在站长严厉的审问下,陈晨出于长久以来被压迫的惯性,下意识的说出了他的秘密。 站长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陈晨察觉到了他的杀意,连忙慌乱的向站长发出警告:他的手机里还有存储着监控画面的证据。 而站长面对这威胁,只能放下了身段,试图用拉拢的方式来稳住陈晨。 站长向陈晨透露了一个惊人的秘密:他被撒旦所召唤,赐予了能力,成为了失丧者的传播源头。而这是一个重大的转折,从游戏开始的那一刻,新的世纪即将到来! 他告诉陈晨,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还有两场这样的游戏,他暗示如果陈晨加入,就可以跟着他混,之后他们一步步的成为人上人。 然而站长没注意到的是,陈晨看向他的目光里,充满了嫉妒和扭曲。 凭什么?! 为什么命运的如此的不公平,自己明明更为出色,就因为没有出声在一个有权的家庭里,所以只能当一个普通的小职员。而站长似乎生来就享有所有的幸运,甚至连神明似乎也偏爱站长,将如此尊贵的位置赐予了他。而他却只能在阴影中,如同老鼠一般偷偷的仰望这一切。 在嫉妒的驱使下,陈晨做出了极端的决定。他要成为英雄! 在站长毫无防备激情演讲的时候,他拿脱下了自己的皮鞋,用它作为武器,一下又一下,狠狠的把站长打倒。 陈晨满心以为可以向众人揭露真相,成为揭露阴谋的英雄。然而,命运却给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在他击倒站长的时候,不小心用力过度。 他死了。 在站长死的那一刻,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愉悦的宣布,他成为了新的失丧者源头。 而他也知道了关于失丧者的游戏规则。成为失丧者的第一步,夺走了一个人的生命。然后第二步,就是杀死上一位失丧者。 陈晨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不仅没有让他成为英雄,反而把他推向了地狱。 他彻底陷入了恐惧和不安,他不仅继承了站长的身份,也继承了站长的罪恶和秘密。命运似乎早就有所安排,而他无法回头,因为炸弹一定会爆炸。 下意识地,陈晨把自己和站长的衣物替换,然后从站长的身上搜出了一本破旧的圣经,用这本圣经作为武器,他将站长的头颅砸烂,以此来伪装成自己被杀害的景象。 随后,他模仿站长的步伐和举止,打开了员工通道,让员工门注意到他逃离的背影。 站长,站长,站长... 他心中默念着这个曾经代表着权力和尊敬的词,忽然心里泛起了一股爽意。 看吧,这就是你们敬爱的站长!瞪大你们的眼睛仔细看看,他究竟犯下了怎样的罪行。 陈晨站在失丧者爆发的混乱中,目睹着人群的恐慌和逃窜,他的心中升起了一种扭曲的满足感。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控制和权力的快感,但这对他来说还不够。 他想要的不仅仅是控制一个地铁站,而是整座城市。他想要将这座城市变成自己的乐园,一个由他制定规则、由他掌控一切的地方。 他还需要更多的炸弹! 于是他连夜赶往站长名下的其他几处房产一一排查。但是,经过仔细搜寻,这些地方似乎都没有存放炸弹的痕迹。 就在这时,他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注意到站长在某处租住了一个新的住所,便立刻根据地址追踪而来。 他发现,站长为了躲避可能的监视和蹲点,特意租下了一个人员密集的住所,用来存放和制作炸弹。这个发现让他的心跳加速,他知道自己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叶子佑疑惑的问道:“你为什么现在才动手?” 陈晨深吸一口气,透露出一丝无奈道:“我没预料到官方的反应会如此速度,而且一直在巡楼,我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他深知地铁位置的特殊性,不可能动用大型武器,届时附近小区肯定会被波及,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 而他哪怕可以控制无数失丧者,却控制不了一颗小小的子弹。 所以他在等。官方总有坚持不住的一天,而只要莫君卫他们撤走,警力产生了空缺,他就立马在小区里制造爆炸和火灾,这样就可以制造出一批新的失丧者,让整个城市陷入更深的恐慌之中。 旁边的特警忍不住插话,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愤怒和疲惫道:“你知道为了防止小区内再次发生类似的袭击事件,多少兄弟因为无法休息,累得直接晕倒,甚至直接猝死吗?” 莫君卫的眼睛如同刀锋一样紧盯着陈晨,愤怒的质问道:“如果一开始你就选择上报警方,那么一切悲剧都可以阻止!” 陈晨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呵,我才不要。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 知琴的眉头紧锁,疑惑道:“那你为什么要故意放人头来吓我们?” 陈晨的脸上露出了迷惑的神情:“什么人头?” 这时叶子佑轻咳了一下,平静地转移了话题:“那么,接下来只要审判了你,一切就都结束了。” 莫君卫的脸色阴沉,迅速拔出枪抵在了陈晨的额前。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陈晨的呼吸一滞,后者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急忙摇头,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恐慌:“等等!杀死我没用,这样失丧者的源头只会转移,游戏任务还是无法完成的!” 莫君卫的眼神依旧冷冽,他当然知道这么做没有用,他的目的只是为了震慑陈晨。见陈晨再无更多信息可吐露,叶子佑接过了话题:“他说的应该是实话。” 知琴点点头,解释道:“根据规则可以得知,这是一场阵营对抗。失丧者属于撒旦,算地狱阵营。而对抗方自然就是天堂,不过遗憾的是,目前我们人类没资格在天堂阵营内。” “符合上帝信仰者为义者,义者才可以免去灾祸。而最快证明你不是撒旦之子的方式,就是杀死撒旦!” “倒计时结束后,就是审判日的来临。如果无法审判撒旦,那天使就是行刑者,到时候,恐怕我们人类阵营会被无差别的清算掉。” 叶子佑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这种必须信仰我,否则就全弄死的举动,究竟谁才是恶魔啊...” 闻言,莫君卫皱着眉问道:“撒旦会在那个位置?” 叶子佑的声音平静,说出他们早已讨论过无数次的答案:“圣经里有这么一句话,‘你必坠落阴间,到坑中极深之处。’” 莫君卫的眉头反而皱的更深,他意识到了什么,沉声道:“你的意思是...” 知琴肯定地点了点头道:“没错!在余杭,符合这个描述的,只有地铁站。” 第20章 地铁站 谜团已经解开,然而众人表情却变得更加难看。 他们押着陈晨来到了最近的地铁口,地铁被关下的卷帘门内发出连续不断的撞击声,铁质的铁门因为高温,被印出了一个个扭曲的人形和手掌印。 这周围数十米的地面仿佛被油浸染,踩在地上甚至粘脚。空气中弥漫着焦肉和塑料的刺鼻味道,令人作呕。。 陈晨也是第一次近距离有机会回来。看着熟悉的地铁,如今变成了这恐怖的样子,他没忍住转身呕吐了起来。 地铁因为是密闭空间,又发生了爆炸火灾,此刻的里面的温度已经达到了惊人的800多摄氏度。 同时,燃烧材料释放出大量有毒气体,这些气体在密闭空间中难以扩散。再加上是在下班高峰期发生的爆炸,几百万人或是被烤熟,或是吸入有害气体,几乎是瞬间就化为了焦黑的失丧者! 可以说,现在的地铁,已经和地狱没什么区别了。 但是莫君卫知道,他们必须得下去一趟。从撒旦的手里,抢回一丝生机。 叶子佑开口似乎想说什么,然而莫君卫看着他只是摇了摇头,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绝。 这让叶子佑陷入了无限的懊恼和悲伤,他们只能做到这么多,然而莫君卫他们却必须得去面临这样的危险。 莫君卫却拍了拍他肩膀,眼里带着欣慰,安慰道:“不,你能坚守自己的信念,保持内心的善良,这在末世中是极为珍贵的品质。如果不是因为你,白浮生和知琴或许早已堕落,我们也不可能如此和谐地合作。” “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是一位杰出的领袖!” 叶子佑眼中泛起了泪光,这份感动和鼓舞之下,他的喘息带着一丝颤抖,但最终变得坚定而有力:“我会的!” 说到这,莫君卫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看向知琴,伸出手示意::“交出来吧,我知道你肯定偷偷摸走了。” 知琴抬头望向天空,试图装作若无其事。但在两人持续的目光注视下,她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把枪从口袋里拿出来,交给了莫君卫。 看着小朋友一样闹脾气的知琴,莫君卫声线变得柔和,补充道:“与其让偷偷用,不如我来教你们正确的使用方法和技巧。否则弄不好很容易误伤自己。” 叶子佑听后,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与知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惊喜:“真的吗?” 莫君卫点了点头,非常难得的露出了浅笑:“当然,稍后我会带你们去挑选一些适合你们的武器,你们也该学一些自保手段了。” “哇!” “太棒了!” 他们欢呼了起来,看着兴奋的叶子佑和知琴,陈晨站在一旁,眼中却流出一丝羡慕。 莫君卫注意到了陈晨的神情,他拍了拍陈晨的肩膀,却被这股大力拍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莫君卫单手抓住他的身体,帮他维持平衡,难得地开了个玩笑:“你就不用了,毕竟你现在可是失丧者的老大,而且地铁还是你的地盘。” 陈晨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声音中带着慌乱解释道:“但是我只能控制周围100米以内的失丧者,可控制不了火焰和高温啊,而且里面还有随时爆炸和坍塌的风险!” 莫君卫笑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轻松和自信:“没关系,我们不会去送死的。” “你配合我们,清除一部分失丧者,接着我们会让高温和有毒气体散两天,再带你下去。“ 陈晨听后思索片刻,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只要你们能保住我的命,我愿意配合你们!” 就在这时,莫君卫笑着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有异动,我会随时准备崩了你,然后成为新的失丧者。放心,我不怕审判的到来。” 闻言,陈晨沉默了,他现在简直有苦说不出。现在人都怎么了,都这么不怕死的吗?刚走一个白浮生,现在又来一个莫君卫... 地铁大门被军用敞篷车紧紧绑住,伴随“轰”的一声巨响,卷帘门连同一部分墙体被猛地拉开,拖拽而去。 有毒的烟雾和让空气都扭曲的高温交织着,裹挟着那些已经焦黑、融化黏合在一起的失丧者,猛地从地铁口喷射出。 莫君卫和陈晨身着厚重的防护服躲在掩体后,莫君卫紧握着枪支,目光坚定地对准了陈晨。 在陈晨的精确操控下,无数失丧者们如同被磁铁吸引,蠕动着残破的身体,开始有序地向他们提前在附近挖掘好的深坑中跳落。 陈晨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努力维持着对失丧者的控制。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样貌恐怖的失丧者的数量在逐渐减少。而莫君卫紧盯着陈晨,不敢有丝毫松懈。 终于,在陈晨的引导下,最后一个失丧者跳入了坑中。莫君卫放下枪,严厉的对陈晨说道:“干得不错。” 他带着陈晨穿过混乱的现场,回到了远处的简易驻扎地,一个洗车店。他们褪去已经站满油污和有毒物质的防护服,一层又一层,之后就是高温消毒水喷洒,威力巨大的水枪对准他们。 一切结束后,他们终于进入到了新的营地里。莫君卫把有些长的刘海往后梳去,他站在众人面前,气势坚定而有力的宣布道:“两天后,我们将进入地铁内部,彻底清理残局,还大家一个和平!”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叶子佑的目光灼灼地望向莫君卫,眼中闪烁着敬仰和激动的光芒。 莫君卫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回以一个温暖而鼓励的微笑,起身朝他这边走来。 然而他刚迈出了步子就被抓住,几名军医迅速上前,把他按到在了椅子上。莫君卫还没反应过来,眼皮就已经被扒开,嘴也被粗鲁的扒开用手电筒照了一遍。然后军医变魔术一般的掏出一堆仪器,就开始为他检查身体。 看到他这狼狈的样子,叶子佑没忍住笑出声来,莫君卫有些尴尬的垂下视线,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抬起头和他的视线对上,露出一个笑容。 知琴站在一旁,她的目光在莫君卫和叶子佑之间来回游移,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片刻之后,她似乎并没有得出什么结论。 于是,她决定放弃,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新武器上——92式手枪。她开始仔细研究这件精密的器械,从握感到扳机的灵敏度,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第21章 不对劲 白浮生从深睡中醒来,点开系统面板,发现剧情解锁进度已经到了25%,这意味着第一场游戏马上即将结束。 军医们注意到他睫毛的微颤,纷纷凑了过来,这些平日里总是严肃冷静的军医,脸上纷纷露出笑容:“哎呀,我们的小英雄醒了。” “现在怎么样,有没有不适的感觉?” “还好你于醒了,不然我们可能得采取一些极端措施来唤醒你了。” 白浮生被军医们的热情所包围,他感到有些招架不住。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白浮生被按着做了一堆检查后,军医们才终于舍得放过他。 军医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他温和笑道:“那个小伙子和小姑娘平时都轮流看护你,但此刻他们刚好去训练了,你可以去训练场地那边找他们。” 忽然两个担架被迅速抬进临时搭建的医院帐篷,两名新到的伤员被放置在了手术台上。从服饰来看,似乎只是普通人而已,此时他们正抱着腿痛呼。 军医在看到这样的场景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们戴上口罩,根据眼前的伤者冷静的分析道:“看来又是个偷摸玩手榴弹的志愿者。” 说话间,军医迅速戴上了手套,按住伤员后,拿起一把钳子,深入到了伤口里寻找那些致命的弹片。随着他们的动作,伤员痛苦的尖叫声在帐篷内响起。 白浮生打了个哆嗦,他不禁庆幸自己还好已经醒了,否则还不知会面临怎样的手段。 白浮生虽然喜欢赌命,但是不代表他不会随便浪费生命。在恐吓陈晨获得恶人值的那一刻,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商城里兑换了医疗包。这也是为什么他经历爆炸后,这么快身体就好的原因。 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正是身体在感受到救治的过程中,会误以为已经脱离了危险,这才导致了他的昏迷。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机制,身体在极度疲惫和受伤后选择了休息,以便于更有效地恢复。 这也是为什么许多电视剧里重伤的主角,总是在看到救援的一瞬间就会昏迷过去。 白浮生钻出帐篷,清新的空气夹杂着烟火味扑面而来。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发现似乎搬离到了郊外,而营地的人数比之前多了不少。这里有许多带着红袖套的志愿者,他们有的在帮助搬运伤员,一些人在分发物资。 这些志愿者的出现,无疑是对军队的一个重要人力补充。他们虽然没有经过正规的军事训练,但是对提振士气、稳定人心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他根据军医的指示,穿过营地,最后在训练场地找到了叶子佑他们。莫君卫正站在一个射击靶位旁,专注地指导叶子佑练习射击。莫君卫的身姿挺拔,他的眼神锐利而专注,叶子佑则全神贯注地听着,不时地点头。 在他们不远处,知琴坐在一个弹药箱上,正在拆卸着枪支。 叶子佑完成了一轮射击后,他放下枪,和莫君卫说了些什么,两人的对话显得轻松而愉快。然后,叶子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剃须刀递给莫君卫。 莫君卫接过剃须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一抹微笑所取代。 白浮生看着这一幕,忽然察觉到了气氛有些古怪。他悄无声息地来到俩人身后,然后猛地挤到莫君卫和叶子佑中间,他的视线在分开的俩人中间快速扫过,带着调侃的语气道:“你们两个...不对劲啊。” 他的话音刚落,叶子佑和知琴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他们显然没有预料到白浮生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他们兴奋地迎上前,紧紧地抱住白浮生,三个人紧紧地搂成一团,任凭白浮生喊着“热死了”也不愿意松手。 莫君卫耳尖有些泛红,他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耳朵,看到注意力被分散后松了口气,带着长辈般的欣慰看着像孩子一样拥抱在一起的三人。 他有些羡慕道:“你们关系真好啊!” 白浮生理所当然道:“包的!做兄弟,在心中!有事电话打不通。” “什么跟什么啊!”叶子佑无语了。 等到三人终于舍得分开,他带着关心的语气询问道:“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白浮生简单说了下自己的情况。随后,他们向白浮生详细地汇报了目前的战况和进展。他们已经成功地控制了陈晨,在陈晨的协助下,控制住失丧者,引导着居民们安全地收集了必需的物资,并有序地撤离了地铁站附近。 “地铁站附近目前已经搬来了抽水机和真空机,”知琴解释道,“面前正在不断灌水和抽水,以此来净化里面的有毒气体,以及降低里面的温度。” 莫君卫接着补充说:“这能确保之后我们能带着陈晨下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最终的审判。” “我们需要确保每一步都精确无误,”莫君卫严肃地说,“这不仅仅是为了我们,也是为了所有居民。” 白浮生有些欣慰点点头。果然带团队是很有必要的,这样即使他提前昏倒,剩下人也能接上他的的计划,控制着事态的发展。 气氛有些沉重,然而很快就被白浮生的激动的话语打破。他的目光被枪械吸引,转移了话题,兴奋地说:“真枪!哇,这把枪太酷了,还有这种枪啊,简直帅呆了!我能试试吗!” 知琴当即拉开衣服外套,露出里面穿着的工装裤。只见她腰间绑着一圈手榴弹,而每个口袋里都绑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整个人就像一个移动的武器展示架一样。 白浮生蹲在知琴旁边,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上蹿下跳和个猴一样地观察着每一件武器,不时发出赞叹声。 “看来我们的武器专家又找到了一个粉丝啊。”莫君卫打趣道,叶子佑听后没忍住笑出声。而知琴则是露出得意又自豪的笑容,开始一一介绍每件武器的特点和使用方法。 这时叶子佑从口袋里拿出两个惊喜打包好的小包裹,递给了莫君卫和白浮生一人一个。 白浮生拆开发现,这是个小徽章,上面刻着圆珠串联起来的图案,徽章背面则是刻着一行数字:。 知琴亮了亮领口的徽章,自豪的表示她也有。 叶子佑在旁边笑着解释道:“这是我和知琴一起做的。上面刻着多巴胺,希望我们一直快乐。而后面的数字是斐波那契数列,希望我们的快乐以后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开心。” 莫君卫端详着手中的徽章,然后郑重的带到了胸口上:“谢谢,我会好好保管的!” 第22章 丸辣! 然而愉悦的时光并未持续太久。一名穿着防护服的人员匆匆跑来,他的气喘吁吁打破了短暂的轻松时刻:“莫队,时间差不多了。” 众人抬头望向天空,天空中倒计时的数字已经只剩下210分钟多。莫君卫点了点头,他的脸上已经恢复了严肃和冷静。他大步买向前,众人跟上他的步伐,一行人迅速前往营地中心。 在帐篷里,许多科研人员正忙碌着,他们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努力计算出一条条复杂的逃生路线。 陈晨被两名特警押送进来,他的脸色苍白,眼圈乌黑,显得疲惫不堪。 白浮生起了坏心眼,他悄悄的钻到陈晨身后,搭上他的肩调侃道:“哟,这么久不见,怎么变得这么虚啊?” 陈晨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么突然的再次遇到白浮生,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桀桀桀,你无辜的笑容已经成为了他的心理阴影!恶人值+100】 叶子佑轻轻给了白浮生一拳,轻声警告道:“别闹了,现在他可是我们最宝贵的战略武器。” 知琴从旁边钻出来,补充道:“没错,工作12小时仅需耗能三碗白米饭!” “看出来了。”白浮生嘴角带着笑意,点头表示理解。 就在这时,又一名穿着防护服的人员急匆匆地跑来,他的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向莫君卫报告说:“莫队,里面温度已经降至60度左右,但还有爆炸的风险。” 这条消息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了紧迫感,莫君卫的眉头紧锁,他知道,这不仅意味着环境的极端恶劣,还意味着他们必须在保证安全的同时,迅速行动,否则会在里面被活活闷熟。 他转向科研人员,询问道:“我们的逃生路线是否已经考虑了这些因素?” 科研人员迅速回应:“莫队,3小时是极限...” 莫君卫的眼中充满了决断和平静。他转向叶子佑,语气坚定而郑重:“叶子佑,看好白浮生和知琴,照顾好他们。” 叶子佑领会了莫君卫的意图,他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的拉着白浮生和知琴,回到了医用帐篷里。护士们已经在那里等待,他们将对白浮生进行又一次的全面检查,确保他的身体状态,顺带看管住他。 白浮生这个“熊孩子”的威名已经传遍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在他们离开后,营地中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有人带着酒过来,为每个士兵还有陈晨都倒上了一杯。这是一种传统的仪式,也是对即将到来的未知的一种告别。 莫君卫站直身体,他的声音在营地中回荡:“兄弟们,这可能是我们打的最难的仗,很可能我们再也回不来了,但是我们必须走一趟!”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悲壮和坚定,继续说道:“遗嘱都写好了吧!” 士兵们从怀里掏出白色的信封,这些信封里装着他们对这个世界最后的告别,他们带着决绝的目光,坚定地怒吼道:“写好了” 他们的声音在营地里回荡,而陈晨的脸色苍白,他的手颤抖着,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我写不出来...我...” 莫君卫理解陈晨的感受,他轻轻地拍了拍陈晨的肩膀,这个简单的动作传递了一些安慰和力量,陈晨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最终,他匆匆在信封上写下了三个字,然后他将信封放到了自己桌前。 接着,他们举起酒杯,猛地喝了下去。酒精的灼热感在喉咙中燃烧,带来痛苦的慰藉。 专业人员小心翼翼地为陈晨的心脏部位贴上了先进的检测装置,这是一种生命体征监测设备,能够实时跟踪他的心率变化。 这样一来,只要陈晨的心率出现异常升高,莫君卫就能立即察觉到潜在的危险并迅速采取行动。 随后,莫君卫和他的队伍穿上了厚重的防护服,戴上了防护面具。他们坐上了军用越野车,车辆缓缓启动,逐渐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上,留下的只有车辆离去时的浓烟。 叶子佑站在帐篷外,目送车辆离去的方向。在这一刻,所有人都默契地举起右手,为他们敬礼,向远去的战友们做出沉默而祝福的送行。 他捂住了脸,眼角泛起了泪光。想起了莫君卫在走之前对他说的话:“技术可以通过训练获得,但是善良和同情心确实与生俱来的天赋。在我离开后,我需要你成为他们的精神支柱。他们...拜托你了!” 叶子佑知道,莫君卫将队伍的士气托付给了他,这是一种信任,也是一种责任。 他压抑住内心涌起的悲伤和焦虑,想要安慰白浮生和知琴,让他们在这场紧张的等待中保持镇定。然而,当他转过身来,却发现知琴孤独地缩在病床的一觉,而她身边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 白浮生不见了! 不祥的预感掠过叶子佑的心头,来不及悲伤,他和知琴对视一眼,立刻分头行动,开始在营地中四处寻找白浮生的踪影。 他们询问了每一个经过的人,检查了每一个可能的角落,但白浮生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无影无踪。 叶子佑再次望向莫君卫他们已经离去的方向,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没忍住在咆哮了出来:“不会吧!!” 补药啊! 千万别是我想的那样啊! 白浮生,你回来啊!!! 第23章 真实的黑暗 在地铁站的入口处,莫君卫指挥着队伍分成两队,然后他带领一队率先深入进去。他们避开那些可能发生坍塌的区域,小心翼翼沿着疏散通道靠墙的方向迅速的前行。 一路向下,一整节列车头带着半截车厢,如同一头困兽卡在通道内。曾经的乘客们早已化为失丧者,在高温的侵袭下,他们的身体与融化的铁水凝固在一起。但是它们似乎察觉不到自己已经死亡,空洞的眼眶对准了莫君卫他们,不顾自己已经撕裂成两半的躯体,疯狂的伸出一只只焦黑的只剩骨骼的手,试图杀死他们。 陈晨站在这个曾经熟悉的地铁站内,眼前的景象与他记忆中的秩序和整洁完全不一样,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地狱般的图景。 入目皆是焦黑的残躯,这场景让他的胃里翻江倒海,又想要呕吐了。 旁边的队友及时提醒他:“别吐,防护服可不能脱下来,到时候就算被自己的呕吐物恶心的再次吐了,你也只能穿着呕吐物走完全程。” 这句话让陈晨不寒而栗,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恶心的画面,硬是被吓得止住了呕吐的冲动,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告诉自己,这些焦尸虽然令人作呕,但至少它们触碰不到自己。在这个密闭的防护服里,他与外界的恐怖隔绝。 陈晨集中精神,开始用他的能力控制那些焦尸,让他们暂时安静下来。莫君卫做出前行的手势,队伍缓慢而稳定的从车厢爬过去,绕过了焦尸,进入了地铁的内部。 地铁内温度异常地高,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熔炉之中。空气中弥漫着尘埃和有毒气体,能见度极低,只能勉强看清有朦胧的影子和模糊的轮廓。 如果不是他们穿着的防护服内置了先进的氧气供应设备,他们很可能早就中毒倒下了。 在昏暗的灯光下,莫君卫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手中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器上,确保陈晨的心率保持在安全范围内。 突然,通讯设备中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响声,莫君卫举手示意队伍停下,迅速接听起来。他的表情随着消息的传来而变得愈发严肃,他目光在队伍中扫过。 陈晨连忙紧张地解释着:“我很老实,我没想干嘛!” 莫君卫并没有回应陈晨的话,而是默默地数了数队伍中的人数。他的眉头紧锁宣布道:“我们多了一个人。” 陈晨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几乎被吓得差点瘫倒在地。怎么...怎么会多一个,难道有鬼?! 其他队友也忍不住面面相觑,警惕的四处张望,试图从队伍里找出那个多出来的人影。 【桀桀桀,你简直是带来恐惧和噩梦的专家!+100恶人值。】 弹幕中的评论如同烟花般炸开,充满了戏谑和喜悦: “笑死了,你搁这卡bug呢!” “陈晨是什么刷恶人值的永动机啊?” “这才够劲,反派就该这样!” 在越发迷茫的气氛中,莫君卫的严厉道:“白浮生,你自己出来还是...”他的话音未落,陈晨旁边那个小一号的防护服就举起了手。急匆匆地说: “来了来了。”他边说边因为防护服的厚重,摇摇晃晃的跑到莫君卫旁边,这人正是偷摸混进来的白浮生。 莫君卫的一抬手,白浮生就已经捂住头,夸张地惨叫了一声。 见状莫君卫只能收回手,带着些许无奈道:“...行了,不打你。” 见到危机解除,白浮生没了一点瑟缩的样子,腰杆也挺直了,叉着腰一副理不直气也壮的样子。 莫君卫让其他队员继续监视陈晨,他则转向白浮生,本想抓住他的衣领,但面对着防护服光滑的表面,他的手在空中尴尬地搜寻了一下,最后只能转而抓住白浮生的腋下,拖着他将他带到一边。 “为什么跟着我们下来!”莫君卫的话音中透露出怒意:“你真不要命了吗!” 白浮生无辜地眨了眨眼:“利益和风险并存,我要去击杀boss啊。而且,没有我,万一你们出意外怎么办?” 莫君卫沉默地注视了白浮生片刻,他的眼神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最终,他无奈地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让步:“可以,但是你要听我指挥,否则我不保证你的存活。” 白浮生立刻乖巧地点头,顺从道:“好!” 白浮生跟着莫君卫屁颠屁颠的回到了队伍中,莫君卫清了清嗓子,严肃的宣布道:“接下来会加入一个队员,和我们一起行动。” 他的话音刚落,底下的特警们回应的声音立马在通讯设备中回荡:“知道队长,欢迎浮生小弟加入!” “哈哈哈,队长忘了我们是用队内通讯设备吗,全都听到啦!” “浮生小弟我知道你,就是你抓住了陈晨...不过这里很危险,记得跟在我身后,我会保护你的!” 白浮生顺势靠在队友身边,眨巴眨巴眼睛乖巧道:“谢谢大家,我会小心的。” 见已经愉快融入队伍的白浮生,莫君卫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指挥着队伍继续出发。 沿途的路上,队员们不得不穿越许多因爆炸而坍塌的区域,地面上覆盖着一层焦糊的痕迹,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油脂一般。 他们沿着预定的路线,来到了一片焦黑的区域,但却发现原本路线图的入口消失无踪。 正当众人一筹莫展之际,白浮生突然拉着陈晨的手臂,指向了他们脚下的地面。起初,队员们并未察觉异常,但经过仔细观察,他们惊恐地发现,所谓的“地面”实际上是无数在灾难中试图逃离的人群,他们在高温中倒在了出闸口和楼梯口的位置,最终被凝固在一起,形成了一堵令人毛骨悚然的“地面”。 陈晨的脸色苍白,他试图控制住这些失丧者,但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们已经黏在一起了,分不开。” 莫君卫迅速做出反应,他用手势指挥队伍,很快,两名队员提着工具包,四处寻找可能的切入点。他们在一片看似电梯井的位置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开始用手中的工具切割那由人体凝固而成的地面。 随着切割机的轰鸣声,那块“地面”被逐渐揭开,露出了下方真正的地铁通道。通过地铁中已经融化的索道,他们小心翼翼地下降,很快来到了-1层。 陈晨毕竟这几天被补习过训练,他自信满满的准备在唯一的“新人”白浮生面前秀一把,然而白浮生的速度却更快,他抓住绳索“嗖”的一下就跳下了那看似坚固的地面。 然而,地面的情况远比他们预想的要糟糕。地板在白浮生接触的瞬间开始崩塌,露出了下面深不见底的黑暗。 所幸莫君卫的反应速度同样迅速,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搂住了白浮生的腰把他带了回来。 没等莫君卫斥责,白浮生抢先一步,诚恳道:“我太焦急了,行动过于冲动了。” 见状莫君卫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们迅速沿着墙壁,来到了车控室。这里墙体还算是完整,但钢化玻璃却已经被炸碎,周围游荡的失丧者身上,覆盖着一层玻璃的结晶,这些结晶在手电筒的光束下反射出诡异而美丽的光泽。 他们从破碎的玻璃缺口处攀爬进入,却发现通向里面的通道已经坍塌,而最深处就是他们的目标——站长室。 第24章 撒旦 面对这种情况,他们只能依靠撑杆装置,搬出碎石勉强撑开一个小洞。然而,这个临时通道的稳定性令人担忧,随时都有崩塌的危险。 莫君卫坚定地说:“我先去探路!” 白浮生则挽着陈晨的胳膊,半开玩笑地说:“我们身形瘦小,更适合这种狭窄的空间,我也去。”陈晨被他的话吓到,急忙连连摇摇头,脸上写满了恐惧。 【恶人值+50】 白浮生当然是在故意吓陈晨。莫君卫也看出来了,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朝着白浮生果断说道:“我和你一起进去,其他人在外面接应。” 他们顺着狭窄的小洞爬了进去,幸运的是,里面的结构还算稳固,温度似乎被隔绝了,大部分物品都保存得相当完好。他们来到了站长室,开始仔细翻找起异常来。 正当他们紧张地在站长室内搜寻线索时,一阵突如其来的震动打断了他们的行动。通讯设备中传来急促的声音:“紧急情况,西边区域发生严重坍塌,余震可能会波及到你们所在的位置!” 白浮生和莫君卫迅速稳住身体,临时通道已经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崩塌。然而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毫不犹豫的同时继续疯狂地搜查起来。 站长室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地砖都被莫君卫撬开查看。然而除了一些记录在泛黄纸张上的炸弹知识、一本破旧的圣经,以及几份体检报告外,他们一无所获。 在紧张的搜寻中,白浮生突然灵光一闪,他迅速通过通讯设备询问陈晨:“你之前是在哪里解决了站长的?” 陈晨的声音从通讯中响起:“我把他藏在了男厕所的隔间,但那里离这儿有些远。” 白浮生语气迅速的对着莫君卫解释道:“撒旦想要在人间打开一个缺口,那么必须把这里加固让外人无法进来,炸弹是祂交给站长的。” “而祂诱惑站长的条件,就是让站长身体恢复健康。但站长是信耶稣的,他知道撒旦并不可信,避免被卸磨杀驴,他为了自保肯定会将撒旦打开人间的缺口放在自己身上!” 莫君卫紧握白浮生的手臂:“你有多大把握?一旦我们离开这里,可能就再没有机会进来了。” 白浮生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抽屉,语气坚定地说:“相信我。” 莫君卫紧随白浮生的步伐,两人迅速爬出狭窄的通道,然后不顾一切地朝着男厕所的方向疾奔。陈晨在他们身后指挥着,让那些失丧者们纷纷退避。莫君卫一脚踹开了厕所的扭曲变形的大门,白浮生拉着陈晨,在众多尸体中辨认着站长的遗体。 突然,一具焦黑的尸体从天花板上猛地扑下,锋利的爪子撕破了一名特警的防护服,抓开了他的咽喉。 陈晨惊恐地大喊:“我控制不住他!” 白浮生冷静地回应道:“废话,哪有失丧者能像这样飞檐走壁的!” 那具焦尸如同壁虎一般,灵活地攀爬到了墙上,它那萎缩的血红双眼紧紧地锁定着他们,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然后再次扑了过来。 众人几乎同时开火,但那焦尸的动作异常迅捷,子弹仿佛总是与它擦肩而过。它先是假装向莫君卫发起攻击,却在半空中巧妙地变换了方向,转而向陈晨扑去。 莫君卫瞬间洞察了焦尸的意图,他大声喊道:“焦尸身上只有通道的钥匙,他要夺回控制失丧者的能力!” 陈晨愣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焦尸裂开狰狞的笑容,离他越来越近。 随着天空中的倒计时进入最后半小时,天际被染上了一层橘红色的光晕,云层翻滚不息,仿佛天穹之下酝酿着巨大的旋涡,预示着某种不可知的生物即将从中钻出。 叶子佑抬头凝视着那变幻莫测的天空,他紧闭双眼,双手合十,低声祈祷:“上帝保佑,求您帮帮我们...” 知琴在旁边看着不断下沉的天空,眼里除了恐惧,剩下的只有震撼。 而地铁内,莫君卫意识到此刻冲过去救陈晨已经来不及。他举起枪对准陈晨,正准备扣动扳机,启动备用方案。 却发现白浮生已经挡在了陈晨的身前,手中的枪口直指那焦尸。 焦尸猛地撕裂开脸颊,露出狰狞的笑容,竟然直接咬住了枪口。它那焦黑、只剩下骨头的爪子迅猛的朝着白浮生抓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浮生左手迅速掏出一个物品,挡在了焦尸面前,焦尸的手装上后顿时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那是一本圣经。是白浮生在离开站长室时,顺走放在怀里的。 与此同时,白浮生突然拉开防护服,从脖子上拽下一个物品,然后狠狠地刺向了焦尸。 白浮生露出一抹冷笑,轻声道:“向十字架祈祷,上帝并不会保护你。但是把十字架削尖,刺入敌人的身体就可以!” 焦尸被刺中,伤口位置弥漫出白烟,随即痛苦挣扎着倒在地上。莫君卫趁机一枪打爆了落在地上的圣经,爆炸力使得书页洒落在空中,缓缓落下覆盖在焦尸身上,顿时祂身形一滞。 而众人抓住这一瞬的机会,枪口已经齐刷刷地对准了那具焦尸,展开了疯狂的火力覆盖。在一阵密集的枪声和火光中,焦尸最终被打得支离破碎,缓缓消散在空中。 在消失的最后一刻,焦尸发出了一声诡异而嘲讽的笑声:“真是有趣啊,渎神的信徒,伪装自己藏匿于人群之中。好人的游戏,只有一次露馅的机会,你的伪装又能维持到何时呢……” 而面对焦尸的嘲讽,白浮生笑了。 血色月光缓缓升起,悬挂在夜空之中。 “咚---”随着沉闷的钟声响起,慈悲的声音再度响起:“编号c3城市余杭,审判成功。恭喜各位,你们证明了自己的信仰。第一关天使吹响号角,义人人数:人,审判日已结...” 叶子佑和知琴听到后激动地欢呼起来,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拥抱和庆祝声。 莫君卫和他的同伴们也听到了这个声音,他们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脸上露出了宽慰的笑容,开始放松下身体,准备庆贺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陈晨也兴奋的抓着白浮生,喜极而泣地欢呼:“我们做到了,我们活下来了...” “嗙!” 一声枪响划破了庆祝的氛围。 白浮生曾经对准焦尸的手枪,此刻已经对准了陈晨。陈晨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额头上出现了一个焦黑的洞,鲜血缓缓渗出。 与此同时,白浮生耳边响起了焦尸恶意戏谑的笑声,与天空中的声音同步响起:“失丧者身份交替,现任失丧者:白浮生。” 天空中的声音停顿了一瞬,然后重新宣布:“编号c3城市余杭,审判成功。第一关天使吹响号角,存活人数:人,恭喜各位成为义人,审判日已结束,余杭风景优美,是个好城市。” “距离第二场游戏倒计时72.5小时,享受这段时光吧!让我们在末世纪里,一起娱乐至死。” 天空中出现新的倒计时。 72:29:13 第25章 结束了 随着倒计时一分一秒的退去,地铁口外,一群戴着厚重口罩的人们静静地聚集着,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期待与不安。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一个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莫君卫肩上扛着一名死去特警的遗体,从地下缓缓走出。 人群见到他们安全归来,爆发出一阵欢呼。紧接着,军医们迅速冲上前去,对着他们的防护服喷洒降温酒精,然后小心翼翼地帮他们脱下防护服,开始仔细检查他们的状况。 叶子佑和知琴焦急地四处张望,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陈晨的遗体上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知琴跪坐在地上,叶子佑身体颤抖着,他不顾军医的阻拦走到莫君卫身边,直视着莫君卫。 他努力稳定自己的情绪,组织又组织了语言,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白...他...他怎么...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回来?” 莫君卫低下了头,声音低沉而充满自责和歉意:“对不起...” 在看到白浮生杀死陈晨后,他似乎看到白浮生看向了他,微微张开口似乎想说什么。 然后出于本能,莫君卫动了。 “嗙!” 一声枪响堵住了白浮生即将出口的话语。 莫君卫用练习过无数次的姿势举起枪,对准了白浮生。白浮生的脸上带着疑惑和错愕,他的肩膀被冲击打的后退了两步,防护服破碎,鲜血飞溅而出。 而莫君卫此刻才意识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伸出手,试图抓住向后倒去的白浮生。然而,白浮生眼里倒影他靠近的手,瞳孔猛地一缩,莫君卫才意识到自己手上还拿着枪。 就在这时,一具失丧者从旁边的阴影中突然起身,朝着莫君卫扑去。莫君卫本能地躲避,而就在这瞬间,白浮生的身影从已经坍塌的地面处跃下,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那失丧者在被莫君卫躲开后,便倒在地上再无动静,如同一具被遗弃的破布娃娃。 莫君卫急忙追到了坍塌的墙壁位置,但那里只剩下一些新鲜的血滴,那道白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浮生换上系统商场兑换的面罩,随着手指轻轻滑动,积分数字下滑,肩膀上的伤口随之消失。 他在一群浑身焦黑、面目可怖的失丧者中穿行。 随着他的步伐,失丧者们仿佛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吸引,一个接一个地跟在他的身后。他们的队伍逐渐壮大,如同一支沉默的军队,缓缓地朝着地底深处的进发。 【桀桀桀,一血就成功杀死其他反派,不出手则以,一出手惊人。+500恶人值】 【背刺让故事来到了高潮,伪装成好人的游戏到此为止。+1000恶人值。】 叶子佑疑惑的询问还在继续,莫君卫紧握左手,然后愤怒的捶打在自己的右手上,随后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他轻声说,“我以为他是敌人,赶走了他。” “你说什么?”知琴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他们回过头,她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莫君卫。 她歪着头,眼里带着不可置信和空洞。 “......” “为什么?” 【桀桀桀,精彩的挑拨离间,对同伴出手的滋味如何?+500恶人值】 与此同时,弹幕上却是一片喧嚣和狂欢: “干得漂亮,等了那么久就是为了看这一幕,果然反派就是反派,一切都是为了伟大的利益!” “太刺激了,你看莫君卫那表情,他估计还自责呢,哈哈哈哈!” “就是结束得太快了,白浮生居然没有继续卖惨,好让主角团直接开始内斗,有点遗憾啊。” “......” “唉。” 弹幕被关上,叹息如同一缕轻烟,很快散去。 天空中,红云如同怒海波涛般翻滚,沉重地压在城市的上空。然而,在不远处,一场规模更大的雷暴云正在酝酿,带着一股无形的引力将他们头顶的红云撕裂,将其卷入远方那场更加狂暴的雷暴之中。 “这...这个方向,是婺州!”有人惊呼。“不只是婺州,北边的城市也有雷暴出现!”另一个声音紧张地补充。 “呜----”防空警报在雷暴的轰鸣中响起,尖锐而凄厉,如同灾难的前奏。 72:00:01 随着倒计时的逐渐归零,审判日即将到来。他们感受到了大自然愤怒后,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力量。电光一闪,紧接着是“轰轰轰!”震耳欲聋的雷暴声,如同天崩地裂,朝着远方的城市劈去。 爆炸、闪电,大楼从内部炸开,如同绽放了最猛烈的烟火。震动迟来地传来,将人们震倒在地。在这一刻,无论是失丧者还是人类,在自然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穿着制服的士兵跪倒在地,双手合十,祈求着未知的神灵。军医颤抖的抱住自己,手指捏碎了手里的针管。越来越多的人,无法抑制地跪倒在地,祈求着宽恕。 在跪倒的人里,叶子佑挣扎着蹒跚地站起身来,他的目光凝视着远方正在经历天灾的城市。远处吹来的巨大云片,风中夹杂着灰色的尘埃和痛苦的气息,为他披上一层灰色的丧服。 “城市限制已解除,玩家已经全部登录,解锁等级系统。”血色月亮悄无声息地出现又消失,仿佛有人麻木的叹息,转瞬即逝。 隔间开各个城市的红色边界消失,破碎的大楼倒塌,巨大的声响好似在哀嚎。 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悲伤,这一刻,叶子佑眼里已经干涸,只剩下迷茫和麻木。 第26章 无所谓 白浮生从地下的废墟中爬出,剧烈的震动使得他身边的大部分失丧者被埋在了坍塌的瓦砾之中。他站在一片狼藉之中,目光远眺着叶子佑他们所在的方向。 目光所及之处,和末世纪海报中的场景一样。 城市被一层厚厚的灰烬覆盖,失去了往日的光彩。主角们聚集在一起,肩并肩地共同抵御着即将到来的敌人。而他,这个曾经站在天台边缘,玩弄生死于股掌之间的人,也终将面临坠落的命运。 无所谓。 一个人更好,不用扯出笑脸扮演人设,不用在照顾他人的情绪和活跃气氛。 反正莫君卫就算是不攻击我,我也终究要离开去完成我的计划的。 白浮生缓缓抬起手臂举到眼前,对于叶子佑他们而言,那片空旷得过分的天空,此刻被血红的月亮所占据,仿佛魔鬼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上的一切生灵。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触摸那轮血月,接着紧握紧了拳头。“我得到我想要的了。”他低声说道。 他闭上了眼睛,地下随即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响应他的召唤,一个接一个的失丧者从废墟中爬出,沉默地站在他身后,环绕着他,组成了一道无声的墙壁。 在白浮生面前,两块光屏亮了起来。一块散发着冷冽的白光,那是0691号反派系统。 【反派扮演者:编号0691 副本:二级副本《末世纪》 身份信息:白浮生.失丧者源头 积分:0 恶人值:3100 剧情进度:31%】 另一块则是深邃的墨色,充满了未知和神秘。白浮生伸手触摸后,黑屏上出现文字: 姓名:白浮生 身份:撒旦的信徒.失丧者(削弱版本) 等级:lv20 灵魂技能:切割艺术 道具:救赎(可以挡住一次致命攻击) 待分配技能点:20 体力:20、速度:24、智慧:30、血量:85%、san值:100、幸运值:6 备注:待探索 【失丧者专属技能:可以剥夺对方的死亡,操控对方为自己所用。】 【切割艺术(灵魂技能):切割上有极大天赋。】 同时,一颗银色的小枝丫落到了白浮生手心。 白浮生从口袋里抽出那把锋利的军刀,紧握刀柄的瞬间,他的眼神变得锐利无比。在他的视线中,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成了待宰的羔羊,而他,就是那个冷静的屠夫,能够精准地洞察道最佳切割点,确保一刀就可以做到分离骨骼和皮肉。 这次行动的最大收获,就是夺取了失丧者的身份,以及随之的专属技能。 陈晨必须死。 从布局到抓捕,一切都是为了确保在游戏成功的情况下,夺取失丧者的身份。 但似乎是因为撒旦被审判的缘故,死亡已经回归。现在已经无法让全城的死者都动起来了,他只能操控100米范围内的死者,将他们转化为失丧者,并指挥他们的行动。 “72小时,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开放城市的边界?是为了给幸存者一个生存的机会?” “还是说...” 他曾经体验过高等级带来的好处,在第三场游戏中,即使受到致命伤害也能坚持很久,这正是高等级的益处。想必这72小时,就是为了让玩家们升级准备的。 那么,该如何快速升级呢? 答案很简单。 白浮生随手撬开一辆越野车,朝着遭受天灾的城市驶去。然而,在即将离开城市的时候,路上的几个石头挡住了去路,他不得不下车去搬开。就在这时,他突然僵在原地。 “动不了了吧,这是我的技能哦!”一个男人提着刀从附近的房子里走了出来,看着白浮生,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了自己的等级——Lv5:“居然是个男孩子...不过,看起来很可爱嘛,我喜欢。叔叔很厉害哦,要不要乖乖跟着我,我保护你啊!” 白浮生没有诧异,反而露出浅笑,问道:“大叔,你杀了多少人,居然都升到Lv5了。” 男人猥琐地笑了笑,得意地说:“不多不多...也就20几人而已,也不枉我收留他们那么久,还能给我升级,就算报恩了吧!哈哈哈哈!” “放心,我会把你玩腻在杀的!”就在男人带着淫笑,手即将触碰到白浮生腰间的一刹那,几具的尸体带着新鲜的泥土,幽灵般从四周窜出,在男人惊恐的目光中,将他狠狠地按在地上。 “按住他,但是轻点,注意别把四肢拧断了。”白浮生淡淡地命令道。 在男人惊恐的目光中,白浮生好看的笑容中透露出一丝疯狂。 他轻声说道:“欢迎来到这个没有法律,没有人性,充满黑暗的丛林时代。末日,从现在起才是真的来了。” 刀锋已落下,随着鲜血飞溅,温热的液体洒在白浮生的脸上,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每一次切割都逐渐变得精准而迅速。 【桀桀桀,变态中的变态,恶人值+50】 随着男人不再挣扎,白浮生的等级也提升到了Lv21,又获得了1点可分配的技能点,之后白浮生分配到了速度上。 对于白浮生而言,这仅仅是他变强之路的第一步。他平静的擦拭着刀锋,感觉自己对技能的掌握度更加熟练了。 突然间,白浮生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无法抑制地呕吐起来。 杀人的感觉并不如他预想中的那样轻松,尽管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但心理上强烈不适还是引发了他强烈的生理反应。 一个喉咙被切断的小孩失丧者,以及旁边穿着家庭装的失丧者母亲,缓缓走向他,将他扶起。 白浮生轻声道了一句感谢,然后在旁边的水池简单清理了一下自己。随后,他操控着这些失丧者挖了一个坑,将自己埋葬,不留一丝痕迹。 白浮生轻叹一声:“果然,不是主角的话,是无法得到命运的垂怜的啊。” 完成这一切后,他没有回头,决然离去。 白浮生驾驶着车辆停在路边,走进了刚刚经历了天灾洗礼的城市。 短短的时间内,这座城市已被红色的烟雾完全笼罩,遍地是破碎的建筑和深坑,能见度极低,大约只有五米左右。风从坍塌的大楼中间吹过,发出奇怪的嚎叫。 如果不是因为白浮生目前技能点都点到了体力上,恐怕不是迷路就是到处摔跤了。 雾里游荡着一些沉默的身影,在遇到白浮生后又绕开。他开始在废墟中漫无目的四处晃荡,直到最终,在一座只剩下半截的建筑里,他露出了一抹笑容。 “找到了!” 第27章 王宁 在浓重的烟尘弥漫之中,无数失丧者的身影在沉默中游荡。 王宁和同伴用黑布蒙住口鼻,浑身沾满灰尘,躲在一个隐蔽的角落以躲避四处飘散的尘埃。一个只有半边身子的失丧者在迷茫中撞到了蒙面男,蒙面男粗暴地将其踹翻,嘴里不停地发出咒骂。 在这片被天灾蹂躏过的城市中,他们似乎对那些游荡的失丧者毫无畏惧。 王宁有些无精打采的的余光一撇,惊讶地发现一个白发男子从烟尘弥漫的空气中显现,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同伴的身后。 这是幻觉吗? 毕竟刚刚遭受过灾难的城市里,怎么会有这么干净整洁的人。 正当王宁对自己的精神状态产生怀疑时,白发男子也注意到了他。男子摘下墨镜,用嘴型无声地说了句“你好”,随后挥手示意,仿佛在友好地打招呼。 王宁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利用风声的掩护,压低声音问道:“你...你在做什么?” 蒙面男听到了他的声音,转过头来,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王宁一眼。紧接着,他双眼上翻,无声无息地倒在了地上,露出了站在他身后、面带微笑的白浮生。 白浮生仿佛只是在介绍天气一般,随口道:“在杀人,放心,下一个就轮到你。” “请不要杀我们!”王宁快要被他吓死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慌,急忙蹲下抱头求饶。“我们只是放哨的,饶命啊。”王宁急促地说:“您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您!” 白浮生还没来得及审问他,王宁就已经开始一股脑地往外倒信息。 他们这座城市的失丧者最初是从医院爆发的,源头是一个叫张翔的护士。 灾难爆发后,死去的病人变成了可怕的怪物。因为医院人流量大,又位于市中心,所以失丧者很快就蔓延开来。等官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无法阻止了,整个城市都陷入了灾难。 王宁就是在医院里被失丧者源头顺手抓走的倒霉蛋,因为平时负责给他洗衣服、打扫卫生等,所以被张翔留着活到了现在。 官方在混乱中失去了对张翔的追踪,面对已经沦陷的城市,他们本打算动用大规模武器。 然而,张翔机智地控制了一部分人,制造了几个假的据点来迷惑官方,自己则转移到了商场的地下隐蔽起来。 这里不仅有充足的物资,而且位置隐蔽,直到一个小时前游戏结束,官方都没有发现他真正的据点。 与余杭的情况不同,他们这边关于规则提示多了一条:下一场游戏将在那些审判成功的城市中开始。 杀人对于张翔来说是家常便饭了,于是很快就意识到了升级的规则。 张翔查看过他们技能后,筛选了一些他认为没用的技能出去站岗,反正外面到处都是游荡的失丧者,他们也无处可逃。 他的等级到现在还停留在Lv1,他知道如果白浮生来的再晚一点,可能他就被叫去为张翔杀了提升等级了,这也是他为什么那么快屈服的原因。 不过即使没有这层原因,面对强敌王宁也会屈服的。 “你的技能是什么?”白浮生问道。 王宁下意识的打开技能面板,看着白浮生疑惑的歪歪头,他这才意思到这个只能自己看见。他连忙回答道:“我的技能是‘察言观色’,我对人的情绪变化非常敏感,可以察觉到其他人的需求。” 白浮生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难怪,像张翔那种人,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看穿心思。但是像你这种顺从的人,杀了确实可惜,留着却又让人不舒服,所以才会派你出来站岗吧。” 王宁小心翼翼地用余光打量着眼前的白浮生。白浮生的眼睛干净清澈,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好闻的淡淡香气。相比之下,王宁自己则是满身尘土,灰头土脸,他身体微微后倾,拉开了与白浮生之间的距离。 王宁搓着手指,不经意间透露出深刻的自卑。轻声道:“求你放过我。我真的没什么价值,我什么都没有。” “你还有脸说出来。”白浮生有些无奈,他实在不理解王宁的思维,吐槽道:“越是生死攸关的时刻,不应该越是强调自己的价值吗?” 他轻轻拍了拍王宁的肩膀:“不过我确实有需要你的地方,和我合作吧,你带我入场,我还你自由。” 王宁比起害怕,反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看着白浮生的手低声说:“脏...” 白浮生没有理会这些,而是打断了他的话,继续商量道:“我想,你们是被失丧者的源头控制了吧。他很可怕,我是比较民主的,不会要求你什么。” “但如果你不配合我,我也可以让你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可怕。” 见到王宁有些害怕的瑟缩了下,点点头表示他会配合。白浮生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王宁带着一丝疑惑,小心翼翼地问道:“您也是失丧者吧,为什么还要大老远过来呢?” 白浮生脸上浮现现出势在必得的笑容“当然是..” 赢家通吃,行业垄断了! 白浮生是个标准的商人,不是吗? 第28章 职场霸凌 在商场的地下一层,与外面满目疮痍的景象截然不同,这里异常整洁有序。 张翔慵懒地靠在一张宽大的沙发椅上,旁边,两个女人跪在地上,一个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按摩着太阳穴,一个则是正在为他剥水果。 几个面色苍白、眼神空洞的人正在忙碌地打包物资。而不远处,密密麻麻的失丧者们有规律的排列在一起,组建成一支沉默的军队。 张翔对着服侍他的女人,语气轻蔑的炫耀道:“官方就是愚蠢啊,我只不过在假据点故意放跑几个蠢人,让他们去通风报信,没想到他们就真的相信了!” “哈哈哈哈哈!” 张翔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他为自己的智慧感到自豪。似乎全然忘记了,自己曾经也不过是普通人中的一员。 曾经作为护士的他,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但现在,作为失丧者的源头,他却又可以了。 他留下的大部分人都是女性和弱者,因为她们更容易控制,而他则通过控制她们来巩固自己的权力,构建起自己的帝国。 “快点,你们这些无用的废物!我们即将前往新的城市,那里将是我们新的起点。准备好,我们将在那里建立新的秩序。”张翔对忙碌打包物资的人怒骂道,被骂的人只能低下头,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他现在拥有等级优势,必须抓紧时间,在新的城市还未建立起完善的防御机制之前,抢占先机。虽然离开这个他精心打造的乐园有些可惜,但只要能在新城市建立新的据点,他就可以继续他的杀戮和升级。 他的目光在正在忙碌里的女人们的腿部徘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虽然有些可惜,不过末世里最不缺的就是人。好控制的技能就留下,剩下的杀了算了。这些人不过是他升级的垫脚石罢了。 毕竟对于失丧者源头来说,只有死人最能为他们带来安全感。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之前那个蒙面男人押送着一个头被蒙起来的人走了进来,王宁紧随其后,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道:“老大,我们抓到了一个在外游荡的人。” 蒙面男踹了那人一脚,让那个人跪下后,张翔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道:“说说吧,你是谁,否则我就杀了你。” 那头被蒙住的人声音颤抖着回答:“我...我是从别的城市逃难来的,迷路了,不小心走到了这里!” 张翔冷笑一声,突然一脚将头被蒙住的人踹翻在地,拔枪对准了他,动作迅猛而无情。 王宁满脸疑惑:“老大,你这是...” 张翔举枪对准了倒在地上的人,冷笑一声,眼神中透露出怀疑和杀意:“你真当我傻吗?这个节骨眼上忽然冒出一个人,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被绑了带进来的!” 座位底下忽然冒出几只失丧者,冲向了王宁他们。王宁连连摆手,试图解释,但很快就被失丧者毫不留情的按住,压倒在地上,无法动弹。 张翔摆了摆手,控制着一只失丧者去掀开了被蒙着头的人的面罩,发现他很面熟。仔细回想才意识到,这不是和王宁一起站岗的那个男人吗?此刻那男人的嘴被胶带封住,上面还绑着一个小蓝牙,刚刚的说话声正是从里面传出的。 如果他在这里,那蒙面男是谁?! “不好!”张翔意识到自己可能中了圈套,他急忙举枪对准蒙面男之前所在的方向,然而他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原地被打断脊柱的失丧者。 对面是个高手! 意识到这点后,张翔本能地控制周围的失丧者,朝他围聚过来,四处搜寻可疑的踪迹。突然,头顶上方一阵阴影掠过,白浮生从吊灯上落下,挥刀发起了突袭。 张翔敏捷地闪身躲避,脸上露出一抹邪笑,心中暗道:中计了!这周围可都是他的失丧者,而且每个失丧者的手上都被致命的毒素浸泡过。 接着他迅速举枪,瞄准了落在沙发椅上白浮生射击。然而张翔潜意识里忽然察觉到了一丝违和感,有些细节似乎被自己遗忘了。 没等他想明白,就已经看到了违和感来自哪里。那些失丧者并没有如他所愿地扑向白浮生,反而挡在了他面前,用自己的身体为白浮生挡住了子弹,遮蔽了他的身影。 对方也是失丧者源头! 张翔瞬间毛骨悚然,而自己身后可都是密密麻麻的失丧者。慌乱下,他下意识的集中精力开始抢夺在场失丧者的控制权,然而对方控制力度并不如他强大,轻易就被抢回了控制...不如说,是干脆放弃了控制。 而就是这一瞬间的分神,等张翔眼里再次捕捉到白浮生的身影时,白浮生的刀已经划破了他的咽喉。 张翔紧捂着喉咙,然而鲜血依旧止不住的喷洒而出。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也是失...丧者!为...什么...”他不明白,他们不应该是高贵的同类吗。 白浮生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歪着头解释道:“我亲爱的同事,你似乎还没明白,职场如战争。” “对待同事就是要得寸进尺,制造矛盾,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落井下石,背后刺刀的。” 白浮生边说手上边毫不留情的补刀,他知道20级的张翔不会这么快死去,直到张翔的头颅最终掉落,他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毕竟我们这种人,信任的只有自己。”白浮生闭上眼,有些感慨道:“我杀你只是因为你更弱而已。因为,你已经没有救赎了,不是吗?” 【嚯嚯嚯,大鱼吃小鱼,恶人挥刀向更恶之人,恶人值+500】 白浮生猜测的没错,救赎这种逆天道具正是为了天灾而准备的机制,否则审判日的来临,失丧者也要面对审判的话,那游戏未免太不公平。 而白浮生,因为巧妙地利用了一个游戏bug,在最后一秒抢夺了失丧者的身份,为自己赢得了额外的一次免死机会。 面对失丧者,白浮生拥有与之相同的技能,虽然他的更弱一些,但是这使得双方的技能会有一瞬间相互抵消。 因此,他把所有的技能点都投入到了速度上,就是为了一击必杀。而随着对方的死亡,白浮生的等级也随之提升到了Lv35。 光屏之上的弹幕已经爆发: “哇,完全没想到还能这么玩!学到了学到了!” “我靠,早说杀恶人也能得恶人值啊!我之前还费劲心思针对主角,因为不能下死手好几次差点被反杀算什么!” “算你命硬。” 白浮生面带微笑,优雅地站在沙发上,对着众人鞠了一躬,高声宣布道:“各位,你们自由了!” 底下的人群似乎才意识到了张翔的死亡,后知后觉的爆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第29章 团队合作 白浮生捂住耳朵,等到尖叫平息后,他有些头疼的捏了捏额角,控制所有失丧者跟随他往外走去。幸存的人面面相觑,麻木的眼里带着迷茫。直到见到了熟人王宁,他对他们点了点头示意安全后,他们这才一个接一个的,颤抖着慢慢站直了身体。 在一个巨大的坑旁,失丧者一个接着一个的跳了下去,随后白浮生控制着它们,让他们自己把自己掩埋好。 这并非他善良,而是为了防止这些失丧者被其他人控制。 当白浮生拍拍手准备离开时,王宁紧随其后,诚恳地说:“我没别的本事,但是我可以把命给你。” 白浮生对此并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是摇摇头:“净给些没用的东西,杀你对我经验值又没有帮助。” 王宁低下头,声音微弱但坚定:“我可以打打下手。” 白浮生没有再说话,径直回到了商场内,王宁默默地跟在他身后。这里的人已经收拾打包好了物资,趁着白浮生离开的时候已经匆匆逃离。 王宁看着白浮生掏出刀开始切割张翔的尸体,似乎是在凌迟一般,他眼神有些复杂,颤抖着问道:“你...你在做什么啊...” 白浮生头也不抬,平静地回答:“给我的新小弟加buff啊,你不觉得,带着我的小弟揍对面,一边打一边身上掉肉条,很有威慑力吗?” “额...”王宁挠了挠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应。 随着切割的次数增多,白浮生发现似乎技能熟练度和强度也变高了,现在他能察觉到物体之间最脆弱的位置在哪里。 看到王宁并没有因为恐惧逃跑,而是递过来一块干净的布,示意他擦干净刀上的血迹后,白浮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看来捡到一个有用的工具人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王宁跟着他,道:“走,我们出发准备去下一个目的地。” 王宁一脸疑惑:“去哪里?” 白浮生挑了挑眉,回过头调侃道:“你不是擅长察言观色吗,猜猜看。” “额...”王宁顿时汗流浃背,心里浮想联翩,猜测白浮生是不是在用这种方式暗示他,不要乱用自己的能力去观察白浮生。 见他没回话,白浮生直截了当地说:“去下一个城市,杀失丧者源头。” 王宁惊讶地回应:“啊!还杀啊?” 白浮生走出了商城,昏暗的光线似乎透过浓雾落在他身上,他露出了好看的笑容,道:“当然,谁会想到现在会有胆子这么大,居然跑到失丧者方胜利的城市里去杀失丧者源头呢?” “不过他们经历过天灾,手下已经削减,加上已经消耗了保命道具,这个时候正是他们最脆弱的瞬间。” “失丧者源头们恐怕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被狩猎的一方吧...” 白浮生唇角是难以掩饰的得意,他眼里闪烁着期待和兴奋,明明是做着杀人放火的勾当,但是王宁却没忍住也跟着勾起了唇角。 忽然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担忧问道:“但是,这样没关系吗?因为原则上,你们应该算是一个阵营的吧。” 白浮生转了转手里的刀,语气平静道:“原则?原则在我手上。” 王宁:“......” 行吧,你强你说了算! 白浮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地图,上面标记着目前已知失败的城市。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迅速扫过,掏出笔在其中一个城市上打了个叉,然后递给王宁。 王宁查看后迅速根据要去的城市,从商场里准备好了必要的物资。随后便上车,跟随白浮生一脚油门扬起撒起一片沙尘,他们继续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而与此同时,叶子佑紧紧捂住被刺伤的右手,剧痛让他的眉头紧锁,但他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他用枪托猛地一击,将挥舞着刀刃的女人狠狠砸倒在地。 莫君卫紧接着对着女人连开数枪,接着连忙去查看叶子佑的情况。见到莫君卫担忧的目光,叶子佑的视线却只有平静,他安慰道:“别担心,我很强,无论到了什么时候,我都是最后一道防线。” 现在整个城市都陷入了疯狂。 外来的幸存者源源不断的进入城市内,有失丧者源头,也有侥幸活下的幸存者。 因为物资和仇恨,他们和原住民们发生了激烈的冲突。街道上短时间内多出了密密麻麻的新鲜的尸体,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 而叶子佑的枪法在这场生存的战斗中变得越来越精准,眼神也越来越冷。 莫君卫迅速找出医疗包,开始为叶子佑包扎伤口。 然而,那名被击倒的女人似乎并未完全死透。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左手从兜里掏出了弩箭,对准了叶子佑。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脚无情地踩在了女人的手上,将她的攻击意图扼杀在摇篮中。女人痛苦又愤怒地尖叫起来,知琴举起枪对准脚下的女人补了一枪,叹了口气。 她的目光投向远方的天空,轻声道:“当人类有了翅膀,就连天空也会变成厮杀的战场。” 第30章 他人即地狱 时间紧迫,白浮生深知必须在其他失丧者源头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动手。因此,他几乎不眠不休,和王宁交换着连夜驾车,跑过好几个城市猎杀那些失丧者源头。 然而,即便白浮生的速度已经快得惊人,肝的不行了,他们到达时,许多城市的失丧者却已经撤离,留下的只是一片废墟,以及人类互相残杀留下的痕迹。 这些幸存者用最残忍对的方式对待彼此,抢夺着完好的车辆,抢夺着一块完好的面包,争夺着生存的空间。 甚至在看到白浮生他们驾车驶入城市后,难民发起了好几次袭击,里面甚至还有十几岁的小孩,但是都被白浮生反应迅速的躲过了。 见到白浮生他们停下车,他们望着车上的物资,眼里的求生欲促使他们忘掉恐惧,试图杀人越货。 而白浮生只是下车亮了一下自己的等级,以及操控失丧者的能力,他们就又立刻跪下颤抖着道歉,亮出自己瘦的棱角分明的肋骨,祈求着宽恕。 王宁有些不忍心,便为这些幸存者指明了前往安全城市的道路,见到白浮生默许的态度,随后又为他们分发了一些物资后,之后他们便离开了。 他们之后会怎么样,能否活着到达安全的地方,王宁不知道。 他呼吸急促,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问道:“为什么...” 白浮生的声音同样带着颤抖,回答道:“正常,人性就是如此。” 闻言,王宁连忙摇摇头,解释道:“我...我的意思是,不是说支撑5小时就够了吗...” 他的身体在颤抖,额头上渗出了细小的汗珠,他做着平板支撑已经许久了,而白浮生则一直坐在他身上假寐。 对此白浮生只是轻飘飘的解释道:“就当加个班了。毕竟...你实在是太虚了,很拖我后腿啊。” 自从白浮生到了下一个据点后,仗着等级优势,特意在控制了失丧者源头后,把终结对方的任务交给了王宁,同时开始训练他。 王宁对此无比感激,非常顺从白浮生的话,等级一路跃升到了22级。然而还没等他感动多久,就知道白浮生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了。 在进行猎杀中,白浮生总是会假意装作被王宁俘虏的样子,然后让王宁假装嚣张的展示自己的等级,吸引敌人的火力。当对手的注意力集中在王宁身上时,白浮生便趁机发动偷袭,仗着速度和“救赎”,不要命的收割人头。 得益于白浮生这种独特的“训练”方式,王宁随着经验值的一路上涨,如今已经锻炼出了惊人的速度。在拼命逃命的情况下,他能在十秒内冲刺800米。 而白浮生在王宁身上付出那么多努力后,当然要想尽办法的榨干他。平时整理物资,包括开拓道路的工作都交给了他。 白浮生开车,到了目的地后他补觉,王宁去打探情报,然后俩人配合着去杀人,或是车子上装满火油和炸弹,直接搞恐怖袭击。 车子从越野换成了SUV,最后又换成了五菱。 随着他们前往一个又一个的城市,目睹了一个又一个的惨状,白浮生身上的血污越来越多,眼里的冷意和疲惫也越来越重。 实际上,如果不是为了人设,白浮生本是个喜欢安静的人。而高强度的杀人工作,让王宁有时候一天都和白浮生说不上一句话。白浮生的等级也已经到了惊人的83级。 沉默弥漫在车厢内,王宁有些担心他的情况,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气氛。他看着车子上的平安福,开口道:“对了,你结婚了吗?” 白浮生面无表情的回道:“我结扎了。” 没有人在开口,车厢内又回归了平静。而就在白浮生刚刚结束一场血腥的冲突后,王宁忽然蹲下身,抓住白浮生的鞋带仔细地系了起来。 白浮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王宁个子比他高许多,现在蹲在他面前也是很大一团。 这画面多少让白浮生有些尴尬和不自在,于是半开玩笑地说:“这么肉麻,红豆吃多了,相思啊你?” 王宁没有抬头,只是认真地回复:“我只是怕你摔倒。” 白浮生看着鞋上漂亮的蝴蝶结,轻轻摆了摆手:“不需要,我现在的体质和蜘蛛侠一样,一口气跳上三楼都没问题,你不用做这些多余的事情。” 王宁顺从的点了点头,但不久后,当白浮生的鞋带再次散了,王宁依旧坚持蹲下身去为他系上。 白浮生有些无奈,他猜想王宁可能是习惯了当牛马,是他寻求安全感的方式。于是白浮生也懒得去管了。 随着倒计时即将结束,白浮生在又一个城市跑空后,决定带着王宁返回,回到苏杭。 但是让白浮生头疼的是,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王宁似乎逐渐摆脱了对白浮生的恐惧。 王宁的优点是细心,缺点是实在是的细心的过头了。无论是白浮生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细小伤口,还是睡觉时光线刺眼微微皱起的眉头,王宁总能及时发现并处理。 他会用一块黑布轻轻地盖在白浮生的眼睛上,为他遮挡光线。也会在他休息时默默的为他的伤口消毒,哪怕这伤口几分钟后就彻底愈合了。 然后这些突如其来的关心,都被白浮生以:有精神洁癖,宁可累、病死也不要所拒绝。 白浮生始终对王宁抱有戒心。他空余时间会观察王宁,看他是否有别样的目的。结果每次观察王宁的时候,会意外地发现王宁也在观察他,然后对他露出一个无害的微笑。 白浮生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咚咚---”随着两声沉闷的钟声响起,慈悲的声音再度响起:“即将开启第二关游戏:如瘟疫一般的罪孽。” “游戏将在第一关通关城市内进行。各位参与者们,需在在规定时间内找到罪孽,并且杀死罪孽。游戏时长:168 小时。在此,祝各位玩家游戏愉快。” “编号 c3 城市余杭,人口数量人,载入成功。” 话音刚落,血红色的月光瞬间褪去,天空中浮现出醒目的倒计时数字。 167:59:58 第31章 第二场游戏开始 白浮生和王宁在一间保存的还算完好的咖啡馆里,悠闲地品尝着咖啡。 而五菱就停在路边,如果此时有人不识趣地过来招惹他们,车里就会跳出一群失丧者,将不速之客打得落花流水。 游戏播报结束后,王宁注意到白浮生的脸色有些阴沉,问道:“怎么了?” 白浮生思索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这次的规则里,没有限制了。” 王宁挠了挠头,不解地问:“没有限制说明什么?”“没有给出通关条件,那么只能说明,找出通关条件就是这关的难点。”白浮生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沉重,“而且,少了许多东西。” 白浮生指向大街,说道:“尸体。” 王宁倒吸一口凉气,这才意识到:“还真是!” 从第二场游戏开始后,白浮生能感觉到五菱车里的失丧者也全都不见了,就连街道上也空旷了许多。 白浮生催促王宁抓紧喝完咖啡,仔细观察起周边的情况。 和之前不同,这次的游戏格外的安静,或者说安静过头了,游戏开始后过了五六个小时后,街道上依然空旷。大家都还在蛰伏,观察着情况,生怕先出场后成为了猎物。 他们找到了一间位于隐蔽位置的宾馆,白浮生进去后简单地进行了洗漱,随后便慵懒地躺在床上,感受着柔软床垫带来的舒适。 这几天的连续奔波让他们两人都疲惫不堪,仿佛从泥泞中爬出的泥人一般。白浮生因为等级高,体力加了许多点,所以精神状况还好,但他没想到王宁竟也能凭借坚强的意志力一路坚持下来。 洗净了泥泞后,白浮生发现王宁其实长相秀气又优雅,身材比例非常好。 他似乎明白了张翔为何会留下王宁,可惜王宁后来脸色变得黝黑,仿佛煤矿工人一样。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被撅过... 白浮生的余光扫过了王宁的手腕。他随意问道:“你还有戴红绳的习惯啊。” 王宁的目光柔和了下来,带着些许悲伤轻声回答:“这是我最重要的人给我的,说是可以带来好运。可是我找不到他了,他们都说他死了。所以我还是想一直留着它...” 白浮生理解地点了点头,但当他看到王宁开始摘下红绳,似乎想要戴在他的手上时,他连忙疯狂的摆手拒绝。 他觉得自己有时候真的无法理解王宁的脑回路,王宁的脸上闪过一丝遗憾,他叹了口气,然后递过一瓶水,说道:“好吧。” 白浮生想要缓解这突如其来的尴尬去找水喝,见状只能眼角微微抽搐的接了过来,只能感叹自己还好穿着浴袍,否则王宁肯定会看见他满手的鸡皮疙瘩。 老弟,你有些过于恐怖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边逐渐多了些人类活动的动静。 白浮生只是靠着窗边,沉默的观望着。王宁相信他有自己的安排,没有询问,而是简单洗漱了下俩人的衣物。 突然,光屏上的弹幕中出现了一条消息: “最好玩的部分来了,叶子佑应该和上次一样,去医院副本了吧。” “那个副本啊,可好玩了。八只手在墙上攀爬的护士,宿舍床板底下的上届实习生,猛鬼病人,可以说是最凶险的一个副本了吧,就是不知道0691这次还会过去吗?” “现在过去好啊,反正套路0691都非常熟悉了。” 我并不熟悉。 性格或许可以伪装,但记忆却无法作假。白浮生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这个系统并不仁慈,他也无法预测暴露真实身份的代价。因此他尽量避免露出破绽。 白浮生推开门朝着外面走去,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道:“该出发了。” 王宁点了点头,将枪械检查一遍,确保每个弹夹都装满子弹后,快步跟上了白浮生。 这次,他选择地绕过了所有医院的建筑,最后来到了一栋破旧的小区楼前。得益于白浮生的高等级,许多想要偷袭他们的人,在看到他展示等级后,都默默地选择了避开。 对于现在的白浮生而言,击杀他们只会无谓地浪费时间,他已不再需要更多的等级提升。现在,找到第二关游戏的通关方式才是重中之重。 王宁的目光扫过其中一栋楼,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正准备上前探查。就在这时,旁边有人急切地喊道:“小心……”但警告的话音未落,白浮生已经迅速拽着王宁往后一拉,轻松地躲开了射向他们的子弹和弩箭,然后躲到了一旁的小巷子里。 紧接着,在小巷的阴影里,有个中年女人神色紧张地跑过来说道:“还好你们没进去,这里面的boss非常凶险,我们好几个伙伴都死在这里面了。” 白浮生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哦?是吗?” 那女人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白浮生突然笑了:“既然如此,要不要我送你去见你的小伙伴们?” “什么?”那女人一脸困惑。 忽然就在他们后方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白浮生那女人拎起来,用她的身体挡住了飞溅的弹片。 王宁沉声道:“她是诱饵!” 白浮生赞许地点了点头,道:“真聪明。” 周围数不清的人影从暗处悄然现身,他们将白浮生和王宁团团围住,其中一人嘲讽道:“都说有个失丧者在猎杀难民们练级,原来是你啊。” 白浮生轻声笑了:“知道我等级高,那你们还敢过来?” 有人耻笑了一声,眼里闪过了鄙夷和贪婪,道:“呵,只会欺负弱者的家伙,势必遭到报应!你现在只剩下一个人,现在可是没有尸体供你驱使了,你打得过我们所有人吗?” 白浮生的笑容更加灿烂,他反问道:“你以为,我是靠控制尸体杀人的?”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一颗人头飞出,紧接着那无头尸体迅速地掐向身边的人。其中一人还想用技能控制住他,却被白浮生凭借极高的速度将他一脚踹进了房子里。 其他人见状,连忙退开。白浮生也发现他们似乎害怕这间房子,他从兜里甩出登山绳,甩向了逃跑的人群,套中人就往房子里面丢,边丢边唱:“套马滴汉子,你威武雄壮~” 围剿的队伍瞬间崩溃,毕竟他们本就是因利而聚,此刻许多人已经打了退堂鼓想要逃跑。然而白浮生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剿,白浮生针对他们发出的围剿。 在一片混乱中,有个头上裹着白布的人朝着白浮生方向丢出一个背包,王宁立刻警觉地大喊:“是炸弹!” 围剿他们的人立刻陷入了混乱,有人愤怒地骂道:“你疯了吗?想把我们也炸死吗?”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浮生权衡了一秒后只能叹了口气,他迅速抓住王宁,躲进了之前中年男人进去的那栋楼内。 然而无事发生,背包安静的躺在那。 “他进去了,还好你的技能是扮演,成功骗到他们了!” “现在怎么办?要跟着进去吗?” “你疯了吗?进去的人,都没有再出来。我们守在这里,只要他们一出来...” 人群逐渐安静了下来,他们望向楼里的眼神透露出恐惧和忌惮,没过一会,他们的身影重新回归到了黑暗中蛰伏了起来。 第32章 走不完的楼 楼道里昏黄的灯光闪烁不定,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他们进来后,那个最初嘲讽白浮生的男人立刻举枪对准了他。白浮生却只是轻轻一歪头,便轻松躲过了对方的射击。 白浮生带着玩味的笑容,轻声提醒道:“你可以开始跑了。” 男人一愣,环顾四周阴暗的楼道,最终咬了咬牙,抓着生锈的栏杆朝楼上冲去。楼道内回荡的只有他急促的脚步声。 王宁有些疑惑的问道:“不杀他吗?” 白浮生轻轻把玩着手中染上血渍的军刀,漫不经心的说道:“既然已经进来了,那么就没有退路,好好玩游戏吧。而有这么好用的人肉试错仪,杀他岂不是太可惜了。” 王宁这时才注意到,男人离去的路上留下了点点滴滴的血迹,他竟然没有察觉到白浮生是何时出手的。 “走吧,别让我们的小金丝雀死了。”白浮生说着,开始沿着血迹追踪。 “你还要救他啊?”王宁有些意外。 “当然,活人可比死人有用多了,当然要重复利用才行。”白浮生回答,他的目光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对此王宁非常熟悉,白浮生在利用他去当诱饵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眼神。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声刺耳的“吱呀”声划破了楼道的寂静,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着“嘭”的一声关门声,重回了死一般的寂静。 白浮生沿着楼道最内侧,步伐平稳地朝着楼上走去。王宁则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手指不自觉地握住了白浮生的衣摆。 他们来到了二楼,这里的楼道非常狭窄,两扇老旧的铁门在楼道的两侧,其中一扇露出一丝缝隙,透露出门内深不见底的黑暗。 而最让人不寒而栗的是,两扇门中间的过道墙壁上,贴着一副对联,那刺眼的一抹红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诡异。而在对联下似乎盖着什么,凑近一看才发现居然都是密密麻麻的符咒,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纸壳子以及小号口罩。 而对联上写着:“夏花未央先凋零,稚子未长已别离。” 其中“已”字被划去,在旁边补上了一个“不”字,笔迹稚嫩,似乎是小孩的手笔。 血迹显示男人原本意图向上走去,但在上到第二个台阶时戛然而止,而是突然又往下走去,血迹一路延续到了右侧的铁门门口。 王宁有些忌惮的离铁门远了一些道:“他为什么又回去了?” 白浮生则调侃道:“可能来了兴致,想要表演个当幸福来敲门?” 他弯下腰,注意到地面上似乎有一些纸铜钱。他小心避过,发现通往二楼的台阶上,其中一张纸铜币上面有一个清晰的脚印,想必是被不小心踩到了。看来这就是那男人折返回去的原因了。 白浮生轻声提醒道:“小心别踩到。” 他们小心翼翼地绕过纸钱继续往上走,结果发现上面的楼道和下面的一模一样。 王宁瞬间联想到了恐怖片里的场景,靠的离白浮生更近了,小心翼翼道:“难道是遇到了鬼打墙?!” 白浮生目光扫过楼层后,只是平静的摇了摇头,平静的说道:“不,这里没有血迹,应该是新的一层,只不过这一层的构造完全一样。” 此刻,当他们从楼梯间隙往下望去,原本应是水泥地的楼底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数不清的楼层,出口不见了。而抬头仰望,往上的景象亦是如此,仿佛他们被困在了一个永远走不出去的无限楼梯之中。 王宁瞥见栏杆外侧似乎有个血手印,他好奇地想要探头去看时,忽然一股大力从他的背间袭来,他被猛地推了出去! 瞬间王宁失去重心往下倒去,他凭借反应速度下意识的单手抓住栏杆,手里的枪被他松开手后下坠,再没了动静。他望向白浮生的方向要求救。然而还没等他开口,腰间一紧就被拽了回去。白浮生把他拖了回去。 白浮生松开他腰间的腰带,有些无奈的移开视线。事实上凭借他抓着栏杆的力度,刚刚白浮生把他拖回来的时候,甚至没拽动。只是王宁自己似乎还没意识到,只是双眼充满崇拜和感激看着白浮生。 王宁的忠诚度已经拉满,接下来可以培训下思维方式了...白浮生垂下眼眸盖住眼底的思绪,接着看向了下方的楼层,忽然自信的笑了,道:“有趣。” 王宁小心翼翼地看向楼底,楼底似乎有股吸力,勾引他跳下去,他连忙收回视线,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下去吗?” 白浮生点点头,随即转身朝着原来的方向往回走。然而当他们走回到一楼后,王宁试着往下走去,才发现并非是幻想,而是真的台阶。 突然,右侧的铁门被轻轻推开,从门缝中伸出了一只青黑的手。一个中年男人的头颅探了出来,他的脸色铁青,带着一种诡异而夸张的笑容,与王宁的目光相对。伴随着“咔咔咔”的刺耳声音,他的头缓缓地从门里探出更多。 王宁有些慌乱的指着那个方向:“那那...那有怪物啊,他在看着我们,我们怎么办啊!!!” “你拦住他。”白浮生却非常平静吩咐道。 王宁的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恐惧,他的心跳加速,本能地想要退缩,然而最终都被他压下。他冲上前执行着白浮生的命令,他发出一声惨叫,然后死死地推着那沉重的铁门,试图把即将钻出门的人形怪物关回去。 铁门在王宁的大力推动下,那人形怪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无情地夹在门缝中,头部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变形声。它试图往里收缩躲回去,然而根本无法做到。 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却还在颤抖的尖叫道:“啊啊啊,找到逃离的办法了吗?” 白浮生目光扫过有些变形的铁门,嘴角没忍住勾起一抹笑意。道:“放心,找到了。” 王宁欣喜的望去,然而却见白浮生走到墙边,轻轻敲了敲墙壁上红对联位置,行为看上去诡异又恐怖。 “莫比乌斯环,终点及起点。会是我猜的那样吗?”似乎是自言自语的呢喃,然而白浮生眼里却是笃定的眼神。凭借良好的视力,他观察过上下的楼层,而唯有他们初始来的楼层并不一样,贴着红对联。 随后他猛地一推,贴着红对联的位置随着他的动作开出了一个虚无的空洞,就像是有道看不见是门被推开了一样。 白浮生一把抓住王宁,随着一阵眩晕袭来,当他再次睁开眼睛,他们已经站在了一个普通的居民楼底下的公园里。秋千在摇摇摆摆地晃动着,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咳咳咳...两只老虎,两只老虎,真奇怪,真奇怪,一只没有嘴巴,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伴随着八音盒的叮叮声,女孩空灵的歌声在空旷的公园上空回荡。 白浮生皱起了眉头,他对恶意异常敏感。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儿童公园里,数不清的恶意几乎要溢了出来。 他迅速将王宁拉到自己身后,然后小心翼翼地绕着公园外围查看情况。除了这个公园,只有一座座黑色的居民楼突兀地立在旁边。抬头望去,周围黑色的楼群覆盖了天空,延伸得看不见尽头,乌压压的一片,令人感到压抑和恐惧。 公园里开满了橘黄色的不知名花朵,有些甚至攀爬到了游乐器材上,密密麻麻地在风中摇晃。 突然,秋千停止了晃动,空中的歌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白浮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停下脚步,对着王宁做了个静止的手势。空中连风声都停止了,一时间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咳咳咳!”小女孩的咳嗽声再次传来,紧接着八音盒的声音又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第33章 又见面了 在公园附近,昏暗的楼层内,一个左脸上带着疤痕的男人目光扫过底下的公园,语气中透露出满满的冷意,道:“还没找到吗?” 在他旁边,蹲着一名戴着黑色面罩的女孩,她的双手轻触着冰冷的地面,过了一会儿,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地回答:“只能确定目标在这栋楼内,但可以肯定的是,公园基本就是个陷阱。” 脸上带着疤痕的男人沉默的点了点头,见状女孩忍不住抬头再次发问:“我们真的不通知莫队他们吗?” 而随着她抬头,周围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她的眼中竟有两个瞳孔。脸上带着疤痕的男人却丝毫不怕,眼神中透露出决绝,道:“成为第一个击败boss的队伍将获得无与伦比的奖励,我们绝不能让别人抢先一步。你我都清楚,先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底下的人有的面带犹豫,有的沉默不语,脸上带着疤痕的男人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地扫过花丛,花朵在那一刻似乎失去了色彩,几个人影在花丛中悄无声息地移动。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莫队他们对我们有恩,如果不是他们接济了我们,我们可能早被别的城市入侵的失丧者屠杀,当做提升等级的经验值了。” 他比了个手势,接着身后人递给他一把装有消声器的狙击枪,随后他瞄准了他视野中那个带着体温的红色身影,声音平静而冷酷:“所以,我会让你走得痛快些。” 消声器有效地降低了枪声,子弹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巧妙地绕过了防御设施,直指那个毫无防备的人影。 然而,就在这时,随着刀刃断裂的声音突然响起,子弹被一个白发少年拦下了。 脸上带着疤痕的男人眉头紧锁,目光紧盯着瞄准镜中的身影。刚刚人这个用匕首挡住了他的子弹? 此刻底下的白浮生露出了一抹笑容,他的虎口因巨大的冲击而裂开,鲜血不住地流淌,此刻他的手臂有些无力地垂在身旁。 然而他却站得随意,抬头望向脸上带着疤痕的男人的方向,目光精准的地锁定了他们所在的窗口,单手轻松地抛接着断掉的刀刃。 旁边的人看到后,忍不住举枪瞄准他,道:“这家伙也太嚣张了!” 话音未落,脸上带着疤痕的男人伸手拦住了他,摇了摇头,沉声道:“不,我们撤,其他人保持戒备。” 随后他率先转身,朝着楼上的方向走去。而有着两个瞳孔的女孩遥望着公园,最后无奈的跟上他的步伐。 而楼底下,王宁气喘吁吁地跑到白浮生身边,关切地抓主体的手,问道:“发生什么事了……那里有敌人吗?你怎么受伤了!” 白浮生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定格在草丛中那个隐约的身影上,摆了摆手,仿佛在和一个老朋友般打招呼道:“好久不见了。” 而那个身影正是莫君卫,白浮生救的正是他。 他直视着白浮生,两人的目光在夜色中交汇,他平静的回道:“确实,好久不见。” 白浮生的目光莫君卫身后的队伍中缓缓扫过,他注意到除了知琴外,还有几张新面孔加入了他们的行列。而这些熟悉的人眼里,早已不见了当初的清澈,取而代之的是沉默和戒备。 叶子佑手里握着消防斧,他见到白浮生,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但很快,他便克制了笑容,点了点头道:“刚刚多谢你了。” 白浮生有些意外,没想到叶子佑会是这样的反应。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每一个细节,从大家的站位情况以及发言的先后顺序、语气等方面综合来看—— 不知何时起,叶子佑似乎已然替代了莫君卫,逐渐成为了整个团队的主心骨。 以往,莫君卫总是站在团队的核心位置,一开口便能吸引众人的目光,大家也都习惯听从他的指挥与安排。然而现在,情况却大不一样了。 在叶子佑还没有明确表态的情况下,其他人也只是保持了沉默的态度。 叶子佑会出现在这个副本?难道是因为他杀死陈晨的原因,触发了一系列的蝴蝶效应? 这时知琴摘下耳麦,摇摇头道:“不行,监听不到刀疤他们的声音了,应该是窃听器被发现了。“ 然后知琴一抬眼,这才注意到了白浮生。她迅速摘下耳罩,兴奋的扑上来抱住了他,然后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拉着他的手往花丛里钻去,道:“快来快来,花丛里面是安全区!” 白浮生脸上挂回了标准笑容,接着毫不客气地钻进了花丛中蹲下,笑眯眯地挤了挤知琴,调侃道:“哟,看来都还活得好好的呢!” 知琴捏了捏他的脸,上下打量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宽慰:“当然,你也还活得好好的!真是...真是太好了。” 在草丛中,除了主角团的三位成员,还多了一些有些陌生的面孔。其中,两个身穿厚重防弹衣的应该是莫君卫手下的兵。白浮生的目光转向那位气质文雅的男人,好奇问道:“这位靓仔是?” 男人微微一笑,他的声音温和而自信:“我叫墨则,拥有治愈系能力。” 而同时,知琴蹲在他们旁边,也挥挥手向王宁打了个招呼:“嗨,你好我叫知琴。” 王宁也大大方方的介绍了自己,墨则见状带着温和的笑容打趣道:“你们之间的关系真好,知琴难得笑这么开心。” 知琴听后毫不犹豫地承认,充满了自豪道:“当然!我们关系好的不得了。” 而白浮生只是浅笑了一下没有附和,叶子佑则陷入了沉默。 知琴凑到白浮生身边,熟练的伸手探入白浮生的口袋,从中掏出一根棒棒糖塞进了叶子佑的嘴里。接着又像寻宝似的继续摸索,又掏了根香肠出来吃,随后,她又毫不客气地搜刮了白浮生的零食,分给了周围的每个人。 王宁震惊的看着白浮生,他似乎早已习惯,然后又转向了知琴,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说好的精神洁癖呢? 第34章 合作 白浮生将话题引回正轨:“言归正传。你们怎么会遭遇到上面那个丑男的袭击?” 叶子佑沉声开口解释道:“我们是遭到了伏击,被迫进入这个副本的。原本我们是一起行动的,但陆续有新人进来,刀疤想要独占boss杀死所有新进来的人,但我们不同意这么做。因为意见不合,我们发生了分歧。在损失了几个手下后,我们最终选择了分头行动。”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目前我们知道的是,公园里的规则是‘123木头人’,黄花丛区域算是安全屋。” 莫君卫补充道:“如果我们不分开行动,爆发冲突后情况可能会更糟。所以我们只能退一步,来试着击杀公园里的boss。” 白浮生见状笑嘻嘻地挽着叶子佑的手臂:“哎呀,看来现在大家都陷入了险境,真的好可怕啊,看来是时候一起合作啦。” 叶子佑扭过头:“不合作。” 白浮生见叶子佑并没有厌恶的情绪,毫不犹豫的借坡上驴,调侃道:“真的吗?那我自己行动了哦。” 叶子佑闭上眼:“真的。” 白浮生忽然用一本正经的语气,道:“越是在困难的情况下,越是有人要守住道德底线,而我,会用生命去守…” 这熟悉的话语让叶子佑的脸瞬间涨红,急忙打断他:“停停停!” 他万万没想到白浮生居然模仿他,有些尴尬的挠挠头。 这时,白浮生修长的手伸向他,发出握手的邀请。叶子佑没有丝毫犹豫准备握住,然而,就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白浮生忽然变换了手势,变成了剪刀的形状。 白浮生眼里闪烁着得逞后的得意光芒,晃了晃剪刀手,道:“我赢了哦,看来我们必须得合作了。” 叶子佑一愣,惊讶后便化作了无奈:“你这家伙...” 气氛因为这出打闹而变得轻松了许多,莫君卫却忽然发话了,他严肃声明道:“可以合作,但是你在实施计划前,必须事先商量,否则合作关系立马终止。” 白浮生直视着莫君卫,漫不经心道:“好吧好吧,有事我一定报备。” 莫君卫沉默片刻,道:“你这场打算怎么做?” 白浮生毫不犹豫,把玩着小刀,道:“先跟着他到boss处,然后打残他,把他当人肉诱饵吸引boss注意力,钓出boss后杀了boss,在嘎了他吸收经验值。” 王宁听到这个熟悉的套路,连忙在旁边举手道:“我作证,他确实会这么干,不过没嘎了我就是了。” 众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白浮生略带骄傲的点点头。 莫君卫沉默了片刻,沉声说道:“他队伍里还有无辜的人。” 白浮生无辜地眨了眨眼,摊开手道:“莫队,好人都死得快。既然如此我不介意等你死后,在随意杀人。” 莫君卫的脸色一沉,他猛地揪住白浮生的衣领:“你!” 白浮生没有丝毫退却,眼里是满满的挑衅:“我不是你,对我来说,软弱的正义就是不算正义。无论是出于利益还是个人恩怨,我都会杀了他,他们!” “你无法阻止我,就像我一定会杀死陈晨一样。而这次,我不会给你朝我开枪的机会了。” 原本还轻松的氛围,瞬间被一种令人窒息的杀意所笼罩。 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打破了紧张的沉默。几个人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很快也发现了叶子佑他们,便模仿他们的样子躲进了花丛中。但其中一人似乎受了伤,行动迟缓,没能在音乐停之前及时躲避好,很快就开始不断地咳嗽起来。随着他越来越明显的咳嗽声,歌声也变得越来越大。 最终,他被推出了花丛,倒在地上。似乎知道自己回不去了,他朝着下一个花丛爬去,但很快就脸色涨红地倒在地上,不再动弹,最后化为了一团黄色的小花。 白浮生冷冷地说道:“原来如此...呵。” 他已经明白,莫君卫和疤痕男他们发生冲突的原因了。如果可以牺牲不重要的人,从而换来安全区,你会怎么做呢? 不远处的居民楼里忽然传来了惨叫和枪声,其中一个人从楼上坠落,居然是疤痕男。就在他在快要坠落之际,忽然被窗口一双青黑的手臂死死抓住脚脖,迅速的拖了回去。 叶子佑沉默片刻,命令道:“不能再拖了,接下来人会越来越多的。兵分两路,莫和我去居民楼。而墨则你盯着白浮生...算了,你配合他行动,为他兜底就好。” 白浮生点点头,道:“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老实听话的。” 知琴将一个耳麦递给莫君卫,然后对着有些差异的白浮生解释道:“这是我的技能。无线电波的本来的范围只有500米左右,但是我的技能可以放大任何事物的使用效率,所以大概可以延长到1000米左右。” 很快他们接过带好,而趁着歌声的间隙,他们在花朵的掩护下,朝着居民楼跑去。 等到他们离开后,墨则和和气气地对着白浮生问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白浮生笑着看着花丛,道:“别急,接下来机会会主动来找我们的” 等待的期间,知琴又掏了掏白浮生的兜,白浮生连忙抢回巧克力叼在嘴里,最后知琴只摸到了几个糖果。 这时一个身影急匆匆地从那边跑来。那人身上的装备和气质表明,他无疑是队长。他直视墨则,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兄弟,你是领导对吧?相信你们也发现游戏规则了,我们也是被迫进来的,只想安全出去,不如合作把boss杀掉?” 墨则微笑着回应:“哦?怎么个合作法?” 那人自我介绍道:“我叫陈川。我们自由探索的时候互不攻击,谁先杀到boss算谁的,这样可以吗?” 墨则依旧保持着微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诚意呢?” 陈川自信地说道:“我亲自过来还不算诚意吗...开玩笑,我们各留一个重要的人在对方那边,我可以把我们这边的奶妈留下。” 墨则摊开手,指向王宁身后装作怯生生的白浮生,介绍道:“这是我们队伍的侦查位,技能是察言观色,能力是可以探查环境,作为人质可以吧?” 陈川迟疑了一下,然后点头道:“可以,但是我要看看他的等级。” 等看到白浮生展示的等级只有15级后,陈川释然道:“行,那就这么决定了。” 墨则捂着下巴,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你这么自信,不担心我们骗你吗?” 陈川笑了,打开一个天秤,道:“我的技能是断罪,可以审判谎言,使用的前提条件就是,我们双方都不能说谎。” 墨则依旧是笑眯眯,道:“哦?” 陈川笑道:“我今天吃了苹果。” 话音刚落,他牙齿就掉了一颗,他解释道:“看,这就是技能开启后的效果,根据谎言的程度不同,会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不过前提是需要告诉你们。” 墨则感受到一股规则的力量束缚自己,他点点头,道:“没问题,那么交换吧。” 王宁看着离去的白浮生,不禁打了个寒颤。 第35章 背叛 陈川带着白浮生回到了自己所在的队伍,忽然举起手中的枪,直直地对准了白浮生的脑袋。他一改脸上的笑意,面色阴沉的将一截粗糙的绳子丢到白浮生的脚下,道:“你是自己乖乖地把自己捆起来,还是要我动手?” 见白浮生有些迷茫的样子,陈川扯出一个充满轻蔑的冷笑 “真当我看不出来,墨则指向你的时候手势的平摊的。而这指向不明的情况,也会误导我的技能。恐怕前面的人才是真正的察言观色吧!但是无所谓,只要我们手里有人质,目的就已经达成了。” 他朝着身后的一堆器材努了努嘴,意思再明显不过,是要白浮生自己把自己吊起来。 白浮生平静地看了他们一眼,捡起地上的绳子,自觉地将其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就要往器材上挂。 这一下,陈川顿时慌了神,他急忙喊道:“等等,不是这个意思!” 如果白浮生真的把绳索套在脖子上自缢了,这可就严重违反了他们之间 “互相攻击” 的原则,毕竟白浮生是被他逼迫“自杀”的,他也难逃技能处罚。 好不容易等到把白浮生五花大绑地固定好之后,陈川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他带着几个手下匆匆离开,径直朝着墨则所在的方向走去,准备和他商量接下来的重要事宜。 而留在原地的白浮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勾起一抹笑容。 墨则将游戏规则详细地告知了他们,陈川凭借谎言鉴定能力,确定这规则是千真万确的。经过一番讨论后,他们很快就商量好了对策。陈川他们负责辅助,而墨则的队伍出力较多,所以最终获得的 boss 奖励则由双方三七分账。 于是,他们各自挑选出了几个人组成先锋小队,墨则、王宁,还有一位身材魁梧的特警,他们准备一同前往击杀 boss,而其余的人则留在原地待命,负责防止又有新人进来,以及防范其他潜在的威胁。 王宁临行前,有些担忧地朝着白浮生的方向看了一眼。陈川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脸上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宽慰道:“别怕,我们都是守诚信的人。我这个人啊,最讨厌的就是那些不讲信用的人了,在我看来,失信的人,都该死!” 王宁听了他的话,轻声说道:“那就好,否则...” 他们小心翼翼的随着那诡异歌声的节奏,一点一点地向着广场中央挪动。随着他们逐渐深入,越是靠近秋千的区域,可供躲避危险的庇护区就越少。 音乐节奏也变得愈发急促频繁,仿佛一颗跳动得越来越快的心脏。 趁着歌声短暂停歇的间隙,特警直接举枪射击,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然而,秋千的周围突然立起一圈玻璃罩,紧接着,地面开始缓缓震动,秋千开始上升,他们这才发现这居然是一个巨大的八音盒。此时,里面的秋千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摇晃起来。 “别动!”墨则在震动中稳住身子,连忙警告道。 然而陈川那边的队伍有人有人没稳住身体,不小心挪动了步伐,瞬间消失在了原地,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巨大八音盒里摇晃的秋千上。 没等他做出反应,就被秋千的强大的惯性狠狠地甩了出去,砸落到了玻璃罩上,瞬间变成一滩令人作呕的肉泥。 “两只老虎,真奇怪,真奇怪...”令人毛骨悚然的音乐仍在继续,他们后续又试了试炸药,然而没用! 特警对着墨则无奈的摇摇头,道:“墨队,我们的攻击对它完全不起作用!” 陈川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八音盒内那滩令人作呕的肉泥,心中快速地盘算着。 游戏不可能设置无解的局,这秋千一次只能承载一人,那么只要趁着其中一人占据秋千位置,另一人趁机从内部打破八音盒即可。 但是... 墨则叫住陈川,似乎想商量什么,却见陈川露出一抹狡诈的笑容,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语:“先进去的那个人必定是死路一条,抱歉了墨队,这风险我可不想冒。” 墨则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突然,枪声响起,众人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只见白浮生被高高地吊在了器材之上,而在他的旁边立着一个人,手上的枪口正对准了吊着白浮生的绳子。 陈川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规则只是说不能互相伤害,可要是被 boss 杀死,那可不算违反规则!音乐一旦停止,我的人就会毫不犹豫地打断绳子,到时候你猜会发生什么呢?” “我们的要求并不高,接下来的奖励我们还要四六分,但我的人绝对不会进入八音盒去送死。否则…… 我们就这样一直拖下去。” “你们楼里的那些人也支撑不了多久吧。这对我们双方来说都只会是一损俱损的局面,我想你们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队友白白死掉吧。”陈川越说越得意,脸上的笑容愈发张狂,仿佛他已经掌握了全局。 然而,墨则和王宁脸上没有他预期般的惊恐,只是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陈川有些不明所以,就在音乐即将停止的那一刻,他大声喊道:“松手!” 既然他们不配合,那么就杀鸡儆猴!然而,事情并没有按照他所预想的那样发展,秋千上迟迟没有出现新的人影。 陈川心里涌现出一丝疑惑与不安,等到音乐结束,他慌乱地回过头,却震惊地发现白浮生已经消失在了绳索之上,而他的小弟垂着头,不敢与他的目光对视。 就在这时,旁边的花丛中缓缓站起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女生,头上是明晃晃的 LV15 等级标识。 陈川的心中猛地一沉,如果她才是15级,那么白浮生到底多少级? “对付自作聪明的人,只需要在谎言之外再套一层谎言就好了。”墨则浅笑,在旁边狠狠补上了一刀。 陈川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下一秒,白浮生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陈川的面前,头上是恐怖的LV85! “怎么可能!”陈川惊呼出声,他们这群人最高等级的也只有二三十级! 出于本能的恐惧,他下意识地迅速掏出怀里的枪,射击。 然而白浮生并没有躲避,而是站在原地,脸上是自信又从容的笑,他侧过身调整了角度,子弹打入了他的左肩。 糟糕!我的技能被对方利用了! 陈川暗道不妙,然而已经来不及了。白浮生带着一丝戏谑,轻声道:“食言者,会收到什么惩罚呢?” 白浮生不会做多余的事情,之前故意往自己脖子上套绳索,就是为了试探他的态度,推算出他技能惩罚力度的上限。 下一秒,陈川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他看见倒着的楼层,不可思议的朝着天空不断延伸。 他的头掉下来了。 第36章 又背叛 随着陈川死去,配合着知琴从后方包围,白浮生冲向陈川的那些小弟们。很快,陈川的小弟们就被一一制服,捆绑得严实丢在一边。 墨则站在一旁,望着眼前这个依旧在疯狂转动的巨大八音盒,眼中透露出一丝为难。除非做出牺牲,否则以他们目前的实力和手段,是无法解决掉这个boss的。 而白浮生却带着胸有成竹的淡定,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墨则,轻声说道:“别着急,耐心等着就好。” 知琴也跟着附和:“相信叶子他们吧!” 他们回到了原本的据点,没过多久,知琴突然挺直了身子,她的右手迅速地搭上了耳麦,表情变得严肃而专注,随后轻声道:“果然,叶子那边的楼里,藏着boss的本体,一个小八音盒。不过他和刀疤他们的队里的人发生冲突了,三分钟后,他们可以让八音盒停一瞬间。” “那么,我们需要卡好这一瞬的时间,进去杀死boss。”白浮生自信总结道,毕竟叶子佑可是主角,他完全不担心他会死在哪里。 墨则轻轻点点头,道:“所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呢,浮生队长?” 然而,就在众人等着白浮生的下一步安排时,白浮生却举起手中的枪,眼神冰冷的对准了墨则:“不用再装了,你卧底的目的,我都已经知道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墨则也是一愣,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带着一丝不解问道:“什么?” 白浮生直视着墨则,嘴角微微上扬,冷笑道:“你接近他们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杀死他们吗?” 墨则眼里满是委屈和无辜,看向了知琴,知琴却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就在墨则懵逼的时候,白浮生忽然收回枪,吐了吐舌头,道:“开个玩笑,炸你一下而已啦~” 知琴无奈地推了推眼镜,吐槽道:“一招鲜吃遍天是吧。” 白浮生耸了耸肩,回应道:“以防万一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三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白浮生和王宁微微弯下腰,做好了随时行动的准备。知琴却突然伸出手,拦住了他们。 原来,得益于之前经常遭到背叛的经历,莫君卫他们想出了一种全新的交流方式。报时间的时候,会特意减少一半的时间,以此来迷惑敌人。 如果有人背叛他们,就会因为这错误的时间判断而死在这里。 王宁听到解释后,有些担忧瞥了眼白浮生,却见白浮生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似乎对于这场测试并不感到意外,并没有多余的情绪。 他凑到了白浮生身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你不生气吗?” 对此,白浮生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平和道:“不会,因为人的三观是会随着环境的变化而变化,而信任也是如此。我不信任他们,他们自然也可以不信任我,这说到底,都是对自我,做出的本能选择罢了。” 王宁若有所思,忽然往他手心里塞了什么,白浮生仔细一看才发现居然是巧克力味的糖果。 王宁有些羞涩,道:“这是知琴之前给我的,我看你装的比较多,猜你应该喜欢,所以特意留着,希望可以让你心情好一些。” 对于这份好意,白浮生不好意思拒绝,只能接受。 哪怕是子弹飞到脸上都没有恐惧的他,忽然有些毛骨悚然了。就连知琴都不知道他喜欢糖果,他也没有暴露自己的喜好的习惯,王宁居然只是凭借他饮食习惯就发现了。 王宁确实很会照顾人,但是这种过度在意细节,反而有一种隐隐的控制欲,让白浮生感觉自己的边界在被物细无声的浸透。 而不远处,墨则的视线落在白浮生的背影上,若有所悟。 在紧张得仿佛空气都要凝固的音乐声里,特警们悄无声息按照环形包围八音盒。 而白浮生和王宁则是在最靠前的位置,一旦八音盒停下,由等级最高的他们负责进去击破八音盒,而如果他们失败了,外围特警则是负责随时进行替补。 白浮生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水晶球,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压低身体来到了知琴的身边,神色凝重地与她商量起来:“我刚刚检查了水晶球里的尸体,发现有个不对劲的地方。” 其他人被他的行为满头雾水,忍不住问道:“哪里不对劲?” 白浮生用所有人都可以听到的声音,大声道:“尸体,里面的尸体并没有变成花朵。说明这里一共有两种死亡规则,一种是让人不断咳嗽,最终变成花朵,而另一种则是把人抓到水晶球内部然后将其杀死。” 知琴听了这话,也意识到了,皱起了眉头道:“你的意思是……” 白浮生点头,道:”没错,之前我就觉得很奇怪,按照常规的 123 木头人规则,大家只需要保持静止不动就好了,根本没必要设置这么一个花丛安全区。” “一开始,我以为死者变成花朵,是通过诱导人类自相残杀的方式,以此来增加花丛这个安全区的面积。” “可如果八音盒 boss 的本体是在楼内的话,那这个会让人得肺炎的设计就显得自相矛盾了。因为这意味着既要有人进入楼内,又要有人进入水晶球,双方必须得合作才能推进游戏进程,和花丛的设计反而矛盾了。” “综合这些情况来看…这里非常有可能是双boss设定。” 有人疑惑的问道:“如果123木头人的规则,是八音盒定的。那么另一个boss的规则是什么?” 白浮生却没有解答,而是突然猛地提高音量,命令道:“都离开花丛!” 众人听到后,潜意识地听从他的指令,速朝着远离花丛。然而,几乎就在他们刚刚离开的瞬间,异样的感觉从肺部猛地涌起,喉咙里像是有无数芦苇在挠动,让人止不住地想要咳嗽。 白浮生一边强忍着咳嗽,一边艰难地解释道:“咳咳…… 花丛根本就不是什么庇护所,而是和八音盒合作的诱捕器啊!表面上它像是给予我们庇佑,可实际上,却会在我们这些猎物毫无防备的时候,咳咳…… 瞬间夺走我们的生命!” “之前肺炎 boss 一直没有下手,是因为不断有新人进入这个区域,为了避免陷阱暴露,所以它一直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咳咳咳!” 似乎阴谋被发现,远处八音盒的转动频率瞬间变得更快了,音乐也越发急促起来,速度高的变了调,变得刺耳又诡异。 墨则则争分夺秒,依次为身边的众人进行治疗。 而被捆绑在一旁的陈川的手下们可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们有的离花丛较近,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咳嗽起来。随着咳嗽声越来越大,他们的身体也逐渐长出了黄色的花朵,最终变为花丛的一部分。 不知过了多久,那折磨人的音乐终于停了下来,知琴这才松了口气,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如果只是单纯的 123 木头人的规则,是非常容易躲避的。正如墨则说的,只有在一层陷阱上再套一层陷阱,才能让那些想要通关的人放松警惕。 白浮生调整着呼吸,趁着墨则为其他人治疗的间隙,忽然举枪对准了知琴。 “嗙” 的一声,枪声骤然响起,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知琴侧身躲开了子弹,连忙后退了两步和他拉开距离,震惊的看着白浮生。 “你做什么?!”众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白浮生,因为之前白浮生已经对着墨则上演过 “自相残杀” 的戏码,所以这一次,特警们并没有第一时间攻击他,而是下意识地以为他又在故弄玄虚骗人。 白浮生歪着头,脸上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道:“没有证据支撑的情况下,你怎么就这么轻易地相信了 boss 的技能是肺炎呢?” “知琴是信任我,但绝不是盲信,她更信任理论和数据。而且,忘了告诉你,知琴并不喜欢糖。”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集中在了“知琴”身上,“知琴”摸向口袋,才意识到白浮生手里拿着的枪是自己的,而她腰带上绑着的手榴弹匣,所有插销则都已经被拔开。 白浮生是故意对着她开枪的,目的就是拉开距离! 此刻,音乐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众人瞬间停下了所有动作,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知琴”却像是不受规则约束一般,自顾自地站起身来,脸上没有丝毫情绪的起伏,平静的问道:“即使这样会杀死她?” 白浮生只是平静地和她对视,直到巨大的轰鸣声伴随着强烈的冲击力,向四周扩散开来。音乐声戛然而止,仿佛也被这爆炸的威力吓得停止了演奏。 墨则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慌乱地朝着知琴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一时间,场面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之中。 王宁捂住了嘴,下意识地在人群中看向白浮生。却见他依旧沉默地站在原地,正用冷漠的目光审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第37章 这可能就是xp吧 光屏之上寂静了许久的弹幕已经沸腾了起来: “太酷了,说杀就杀,0691你是我偶像!” “啧啧啧,没想到真的下得去手。此子手段残忍,以后必成大器啊!我要给你投票!” “对啊,他是在观察其他人的反应,从而推测有没有卧底吧。太帅了,太强了。” “爽,这不得赚个几千恶人值啊...等等,怎么系统还没播报?” 然而,当硝烟逐渐散去,只见一颗银色的枝丫缠绕成圆形的保护罩,如同一个坚不可摧的茧,将知琴紧紧地包裹在其中。 随着那枝丫缓缓地散去,知琴缓缓睁开了眼睛,毫发无损地从那保护罩里走了出来。 白浮生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双手伸展,模仿着男高音那悠扬的声调,高声说道:“欢迎我们的真正的灰姑娘归来!” 知琴微微皱了皱鼻子,似乎感觉到嘴里还残留着一丝甜味,她吐了吐舌头,轻声说道:“还真是爱吃糖的小女孩…… 第一场游戏的奖励还真是不错呢。” 白浮生的“救赎”道具,从一开始就放在口袋内。早在知琴第一次摸进他口袋找零食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这个秘密。恐怕也正是那个时候,花丛 boss 就已经决定附身到了知琴身上,利用知琴来对付白浮生。 所以当知琴第二次伸手去掏白浮生放“救赎”的兜时,白浮生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摊开手让她摸索,实际上已经暗中将“救赎”放到了手心里。因此,那时的“知琴”只能摸到糖果。而这个boss似乎很喜欢,没忍住吃了,也因此暴露了。 从一开始白浮生就看透了一切,然后反过来算计boss。一股寒意从王宁的脊背缓缓升起,然而与此同时,他心里又涌现出一种复杂的情绪,那是安全感和崇拜,带着恐惧交织在一起。 最后只剩下了一句感叹:好…… 好强大! 知琴挑了挑眉毛,看着白浮生,问道:“你就不怕我是真的想要拿你的道具?” 白浮生却只是笑了笑,随手递给她一根火腿肠,不紧不慢地回答道:“那你会直接伸手要,并且告诉我需要的原因,而我会给你。” 知琴并不意外的点点头,继续说道:“不过,我确实没想到boss居然还能附体,所以花丛是传播源,用这种方法诱捕猎物。如果死的人再多一些,恐怕整个公园都会被花所覆盖吧。” 在仔细检查了通讯记录后,发现叶子佑他们并没有发出任何讯号,似乎已经失联了。 面对这种情况,他们迅速做出了决策:两位特警和知琴留下来在底下等待配合,而白浮生、墨则和王宁则带上新的通讯器,前往支援叶子佑他们。 如果规定时间内他们没有联系知琴,那么知琴他们则会上去支援。面对白浮生的指挥,众人默认的听从安排,不知不觉中,白浮生已经成为了团队的主心骨。 修整的时间,白浮生在陈川和他手下的尸体旁蹲下,一番搜寻之后,找到了一件完整的防弹盔甲。他小心挑开盔甲上的花,却瞥见王宁满脸嫌弃,皱着眉劝道:“这个…… 别人穿过的呀,很脏的!” 白浮生听到后,微微挑了挑眉毛,道:“首先,我的确是有洁癖。但是,我又不是傻 *,在这种随时都可能丢了命的地方,有现成的装备还矫情地不穿,那不是厕所里打灯,找屎。” 一旁的墨则敏锐的听到他们的辩论,怕他们起争执,正准备过来劝说。然而没等他有所行动,眼前出现的一幕让他震惊了。 王宁正双手撑着地面,似乎是在做平板支撑。而白浮生大大咧咧地坐在他的背上,手里漫不经心清理着防弹盔甲上的污渍。 这诡异的画面,让墨则呆愣了几秒。思考再三后,他趁着俩人分开的间隙,来到了白浮生身边。 他轻咳了一声,用温和的语气道:“其实呢,王宁是非常依赖你的,只是方式有些别扭,你也不用那么对待他的。” 白浮生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随后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轻松地回应道:“放心吧,我俩很了解彼此的,他懂我的理智,我懂他的病情。” 此言一出,墨则一时语塞,不知作何回应。 无奈的他,只能随后找到了王宁,如同贴心大哥哥般,道:“你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的话,可以找我倾诉的。说出来会好受一些” 王宁意识到他是在说白浮生,挠挠头道:“我确实有些害怕他,但是他真的很厉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越是恐惧,我越是忍不住要亲近他。” 墨则听了王宁的解释,虽然依旧不太能理解,但还是试着从自己的角度去分析王宁的这种心态,道:“你可能是自卑心理在作祟,再加上和他有过一些特殊的经历,所以才会这样吧。” “可能吧,不过我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王宁听后反而浮现出轻松的神情,乐呵呵道:“只要能一直跟着他,不用我思考,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还挺喜欢这种模式的呢。” 墨则看着王宁清澈又愚蠢的双眼,有些无奈,半开玩笑地说:“我好像明白了你们之间的关系了。” 王宁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赶忙问道:“什么关系呀?” 墨则斩钉截铁,道:“资本家S和牛马m。” 此言一出,王宁一时语塞,不知作何回应。 第38章 楼 居民楼内与他们最初进入时几乎一模一样。 楼顶是看不到尽头的无数的楼道,黑暗中无数的铁门被拉开一条缝隙,除了暗中窥视的眼睛,仿佛每个门后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白浮生拿出了无线通讯设备,试图联系叶子佑他们,然而耳机里只有刺耳的电流声。 他们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散落的纸铜钱,每一步都踏得异常谨慎,一路向上走去。 王宁的目光从楼道里向上查看,突然他的目光锁定了一个目标,喊道:“在那里!” 顺着他的视线,他们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楼层,显眼的红对联如同灯塔一般,在无数一模一样的楼道里为他们指明方向。 然而,就在他们还差五六层快要走到那层楼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扇贴着对联楼道忽然消失,出现在了他们的下方的位置。 他们只能改变方向,往下走。 然而,没过多久,那扇贴着对联的楼道突然又出现在他们上方,仿佛在捉弄他们一般。 如果不是王宁的观察力异常敏锐,即使察觉到了不对劲停下了脚步,恐怕他们和目标楼层的距离反而会越来越远。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白浮生,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白浮生没有立刻回答,他沉思片刻,招呼着俩人朝下走去。 但那扇贴着红对联的门就像海市蜃楼一样,总是在他们即将接近时又突然消失,接着又出现在他们的上方。 白浮生停下脚步,忽然露出笑容。他将对讲机递给墨则,果断的命令道:“通知知琴他们,不要进来。” 接着,他单手撑住栏杆,突然纵身一跃而下。 而他似乎被重力抛弃了,并没有如预期般下坠,反而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向上落去。 “果然...”白浮生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并不是红对联所在的楼层忽然改变了位置,而是除了他们所在的楼层之外,整个楼的上下空间被颠倒了。 就像一个巨大的沙漏,而他们正处于沙漏的中心点,红对联所在的楼层在沙漏的一端,不断上下颠倒防止被他们找到。 而随着楼层的颠倒,重力也会颠倒。被重力牵引着上坠的过程中,白浮生到达了红对联所在楼层,他猛地一把抓住距离对联间隔一层的栏杆,稳住了身体。 就在他准备爬进去的瞬间,红对联所在的楼层突然变成了他的下方,重力的方向也突然改变,从下方拉扯着他。 白浮生一时稳不住身体,身体随之摇晃,重重地撞到了楼层外的栏杆上。不过他并没有在意这些疼痛,因为他看到红对联出现在了王宁他们身后。 “小心背后!”白浮生大声喊道,王宁他们也看向了身后的红对联。 同时,铁门被推开,脸色铁青人形怪物冲出,伸出像僵尸一样的手,猛地掐住住了王宁脖颈,勒的他瞬间失去了意识。 墨则紧握着对讲机,面对突如其来的混乱局势,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手中的对讲机就被猛地打飞。 对讲机中传来知琴焦急的声音:“你们怎么了...呲呲...听得到吗?” 白浮生迅速用绳索拴住栏杆,然后用力一蹬,身体下坠,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 他瞄准了王宁他们所在的楼层,利用这股巨大的冲击力,狠狠地一脚踹向冲向墨则的人形怪物。 因为力的冲击,人形怪物在白浮生的巨大冲力下被踢回门内,发出沉重的撞击声。而白浮生自己则是被撞到了栏杆上,身体悬空,似乎随时都可能坠落。 墨则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白浮生的手臂,用尽全力将他往回拽。 随着他的动作,白浮生立刻感到了不妙,急忙喊道:“等...”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就被挣脱不开的大力带到了红对联旁边,一只手按在了红对联上。 随即,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仿佛被卷入了一个旋涡之中。当他的视线再次清晰时,他发现周围的其他人都已经消失不见,楼道内只能听到水晶球叮叮当当地响着,声音在空旷的楼层中回荡。 白浮生警惕地环顾四周,这个楼层宛若被孤立了一般,上下皆只剩下了黑暗。 而贴着红对联的位置,则是变成了一个杂货间,里面空无一物,只有一些被遗弃的垃圾和烟头散落在地。 左侧大门紧紧关闭着,而右侧房门大开,里面空无一人,只剩下一个漆黑且异常宽敞的空间。 房间中央,一个水晶球正在缓缓转动,发出微弱的光芒和声响。 白浮生正要迈步向前,却被一个躲在门后的身影突然拉住。他本能地做出攻击反应,手腕一转,刀锋刺下,但在看清来人是叶子佑后,这才堪堪收回攻击。 叶子佑迅速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警告:“别过去,这里面也有123木头人的规则,而且音乐不会停止。” 他指向左侧紧闭的铁门,继续说道:“而这里面是另一个boss,我们必须先从里面获得符纸道具,才能克制八音盒,让它停下。” 白浮生点头表示理解:“明白了,是肺炎boss。” 叶子佑有些疑惑,随即明白了什么,白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道:“什么肺炎?你这是炸我?一招鲜吃遍天是吧,谁都炸一下。” “不过确实也是,我们根据房间内的线索,本来都要拿到符咒道具了,但是像是小女孩一样的boss本体忽然回来了,莫他不小心碰到花被她控制了,所以我只能先撤出来在做打算。” 白浮生跟着叶子佑趴在左侧铁门旁,他们拉开一道缝隙,偷偷往里面看去。房间内明显有过一番激烈的打斗,地上则是长满了黄色的花朵,几乎覆盖了每一个角落。 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幅全家福照片,照片中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这个住宅共有三个房间,房门都紧闭着。而在客厅的沙发上,两个身体僵硬的人影如同僵尸一般,浑身被花朵缠绕,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叶子佑沉声说道:“这两个人影的攻击力极强,而且一旦接触到地面上的花朵,就会中毒。中毒后不仅无法呼吸,还会忍不住咳嗽。” 白浮生拔出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还没完全相信你的话。” 叶子佑并不恐惧,而是坦然解释道:“你见到莫就会明白的,boss应该只能附身一个人。” “我的技能是根据情绪波动来强化手中的武器。而莫的能力则是时间回溯。” 听到这里,白浮生若有所思的盯着叶子佑,等叶子佑被盯得毛骨悚然后,他转身平静的开口道:“我当然知道。一开始小女孩附身的是知琴,我发现后用知琴的炸弹炸了知琴,所以它才跑上来的。” 叶子佑被这个消息炸的两眼一黑,来不及询问,他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思考,急促地说道:“情绪够了,不要再说了,再说就炸了,我们可以上了!” 白浮生点了点头,轻轻敲了敲门后,随后猛地一脚踹开门闯进了屋子里。 第39章 惊!夫妻家中坐,竟被闯入了两名男子做了这种事.. 屋内,浑身长满花朵的男女主人被门撞飞,随后,发狂的它们如同两头野兽,朝他们猛扑过来。 叶子佑挡在白浮生身前,双臂猛地发力,搬起了一旁沉重的沙发,“哐当”一声,沙发砸在了男女主人身上。女主人一次次疯狂地冲击,试图推翻压在身上的沙发。 对付怪物并不难,难的是要避免触碰到花朵。在这狭小逼仄的空间之中,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挑战。 沙发被推得震动,眼看控制不住,叶子佑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压在沙发上,朝着白浮生喊道:“中间是书房,最左侧是儿童房,莫君卫就在里面!” 白浮生听闻,用最快的速度冲到了门前。他回头看向叶子佑,笑了:“我们的命就交给你了。” 叶子佑没有丝毫犹豫,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与此同时,沙发也被女主人的利爪撕扯成两半,正从中间爬出。 白浮生踹开了儿童房的门,一股夹杂着花香与腐朽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只见莫君卫就躺在房间里的一张儿童床上,而那张床竟是用花朵编织而成的,包裹着莫君卫庞大的身体,看上去既美丽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哇哦,睡美人。”白浮生笑着调侃了一句,手中动作不停,两把刀朝着莫君卫的面门射去。 然而,莫君卫似乎早有预料一般,迅速举起手中的枪,“砰砰” 两声枪响,精准地将飞来的两把刀击落。 同时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看向了身后。只见身后的墙被暴力破开,叶子佑竟直接从书房破墙而入,双手抱起一大块墙体,朝着莫君卫狠狠砸了过去。 莫君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然而他的背后已经暴露,白浮生已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手中的刀柄朝着莫君卫的后脑勺狠狠砸去。“咚”的一声闷响,莫君卫两眼一翻,被白浮生打晕了过去。 这就是他们计策。即使能够回溯未来又怎样,只要攻击足够密集,即使再给你无数次重来的机会,你也无法躲避! 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莫君卫在昏迷前的那一瞬间,脸上竟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紧接着,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白浮生。 刹那间,他袖口钻出几缕花朵,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猛地窜到了白浮生身上。 对此,白浮生脸上并没有意外,而是从容的左手猛地往自己脖子上一捏,同时也把自己掐的窒息性晕了过去。 黄色小女孩的身影刚从莫君卫身体钻出,正要控制白浮生,见到昏迷的二人,愣在了当场。 随后它扭过头,看到了叶子佑黑洞洞的枪口。吓得身形一颤,慌慌张张地重新回到了莫君卫身上。 花朵构成的床瞬间炸开,张牙舞爪疯狂地蔓延开来,瞬间就把最近的二人吞没了进去。 叶子佑连忙后退两步,猛地一扯腰间的绳索,退出了房间。而绳索的另一端正系在白浮生的腰上,昏迷中的白浮生被绳索从花丛内拽出,即便已经昏迷了过去,他的手却依旧死死地抓着莫君卫的裤腰带。 在那若有若无的小女孩的尖叫声中,三人就这样连带着一起被拖出了房间。而房间外,男女主人堵在了门口,嘶吼的看着他们。 叶子佑此刻的情绪已经高涨到了极点,双眼因为紧张而布满血丝,只见他猛地一拳砸向墙壁,这一拳蕴含着他全身的力量,竟直接拆下了一整面墙。他举起那面墙,朝着那两个怪物狠狠砸去,那两个怪物还没来得及逃,就被狠狠砸倒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叶子佑不敢有丝毫耽搁,一路狂奔,直到冲到了屋外,他才使出浑身力气,死死地关上了那扇铁门。 他长舒一口气,看向了身后的二人,顿时有些汗颜,此刻二人的形象实在有些不美观。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捂住了双眼,然而视线却从指缝里钻出,止不住的落在莫君卫身上。 白浮生浑身疼痛地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只觉得自己好像被十几个大汉轮过了一样。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这样一幅画面:叶子佑正跨坐在莫君卫身上,莫君卫的双手被拷在身后,而叶子佑则小心翼翼地抓着莫君卫的裤子往上提,还帮他扣好了皮带。 这诡异的画面,即使是白浮生也沉默了好久。 叶子佑感受到了白浮生投来的奇怪目光,然而他并没有太在意,只是帮莫君卫整理好后,才冲上前紧握着白浮生的肩膀,摇晃了两下,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所以为什么要炸知琴啊?你还炸了其他人吗?其他人都还好吗?” 此时,弹幕中也是一片热闹,各种带着无语的评论不断刷屏: “你就不怕知琴真的被噶啊...” “谁家反派做成这样,你是家长吗,盘问自家小孩有没有打别人家小孩吗?” 白浮生被晃得有些晕乎乎,连忙做出了个暂停的手势。叶子佑见状,这才松开了手,白浮生缓过神后,把之前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解释了一遍。 叶子佑听后,也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皱着眉头,道:“这么说,知琴他们已经进来了,不过这楼内恐怕还有别的危险,我们必须得快速解决掉 boss 才行啊!” 说完,叶子佑看向了睫毛微微抖动,似乎要清醒来的莫君卫,起身朝着他走去。 为了以防他醒来后制造麻烦,叶子佑决定只要他一醒来,就立刻再将他打晕过去。 然而他的行动却被白浮生阻止了。白浮生缓缓起身,走到莫君卫身前,从怀里掏出几颗糖果,见到“莫君卫”被糖果的味道吸引,忍不住睁开眼后,又当着“莫君卫”的面全都塞到了自己嘴里,咬的嘎吱作响:“哼,你以为利用楼道的机制把我同伴骗进来,就可以让我们着慌乱,自乱阵脚了吗?” “桀桀桀,告诉你,你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我们可不会轻易杀了你,而且会好好地折磨你一番!” “你恐怕还不知道,我是多么冷血,多么冷酷,多么无情的一个人...” 叶子佑看着白浮生这夸张的表演,实在是忍不住了,无奈地摇了摇头,吐槽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呀?恐吓它也解决不了什么实际问题啊。” 白浮生却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回应道:“恐吓一下嘛,虽然确实没什么实际用处,但是我自己会觉得很爽啊,哈哈。” 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叶子佑又是一阵无语。 【桀桀桀,小女孩都不放过!恶人值 +100】 弹幕也如潮水般涌现了出来: “还能这么玩,真是初生啊。” “干得漂亮,你这个初生。” “主播不愧是初生中的初生啊。” 第40章 杀死它 简单的调侃之后,叶子佑从口袋中取出了一张从莫君卫身上搜到的符咒,他仔细端详着这张符咒,脸上满是凝重,说道:“这张符咒只能控制八音盒大约一秒左右的时间,一秒内,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打破水晶球,杀死 boss。” “否则...” “一秒足够了。”白浮生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脸上露出那招牌式的自信笑容。 叶子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紧张的心情,随后,他们来到了右侧的门前。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股不祥的气息,那八音盒转动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了,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随着叶子佑猛地一甩手,一道黄铜色的符咒被丢了进去,那符咒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有意识般朝着八音盒飞去。 与此同时,原本嘈杂刺耳的音乐戛然而止,房间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白浮生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毫不犹豫地朝着房间内冲了进去。手中的刀刃寒光一闪,猛地一挥,猛而精准的刺向了符咒所在的位置。 随着 “滋啦” 一声纸张破碎的声响,符咒被劈开成两半,沙哑刺耳的尖叫声传来,那符咒竟然裂开了! 紧接着,一个干枯得只剩下骨头的老头从里面缓缓爬了出来,张着那黑洞洞的嘴,嘶吼着朝白浮生猛扑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叶子佑呆住了。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迅速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了干枯的老头。 只听 “砰” 的一声枪响,有人比他的动作还要快。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向老头,打得他后退了两步。原来是莫君卫!他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束缚,举着手中的枪,不断的扣下扳机。 随着老头的衰弱,眼看八音盒就要重新转动。 而白浮生不退反进,一把抓住老头的肩膀,然后大力的拖住他朝着门口拖去,在音乐响起了一瞬间,冲到了门外。 而老头因为惯性,脖子以下的身体被卡在了楼道和大门内的交界处,似乎是迫于音乐的压力,只能抬起头,只是恶狠狠瞪着白浮生,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白浮生拍了拍手里的灰,满不在乎地说道:“喂喂,知道我帅又厉害,你在怎么看也没用的,我不处对象。” 叶子佑:“啊?” 白浮生:“因为有手就行。” 那老头听到白浮生的话,气得浑身发抖,那模样看上去又滑稽又可怜。叶子佑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话里的意思,有些害羞的红了脸。 这时,一道黄色的身影从莫君卫的身体中窜了出来,转眼间化为了一个由花朵组成的小女孩。小女孩朝着老头猛扑了过去,花朵狠狠地刺进了老头的身体,顿时让老头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在楼道里不住的回荡。 莫君卫则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瘫倒在地。叶子佑连忙轻柔的扶起他,然后对着他的脸扇了俩巴掌,试图把他打醒。 没过多久,莫君卫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说道:“这就是...第三个 boss。” 叶子佑支撑起莫君卫的身体,一同静静地目睹着眼前这场 boss 之间的混战,不敢轻举妄动。 随着老头身体被花朵贯穿,那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疯狂地扭动着身体,而就在他挣扎的这一瞬间,他瞬间消失在了原地,然后凭空出现在了八音盒内。 紧接着被八音盒上的秋千猛地甩了出来,重重地撞到了玻璃壁上,瞬间化为了一滩令人作呕的肉泥。 莫君卫心中满是疑惑,虚弱地询问起他们是如何救他的,毕竟当时的情况几乎是无解了。 白浮生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我们刚进去就遇到了一对喜欢用花朵当道具的夫妇,当即决定加入他们,随后和他们激烈地战斗了一番。战斗的沙发也坏了,床也塌了,墙也倒了。” “当然了,我们不会为了你。从房间里找到了睡在花丛做成的床里的你,然后呢,叶子佑一个吻就把你这个睡美人给唤醒啦。” 白浮生一边说着,一边还朝叶子佑挤了挤眼睛。 叶子佑急忙红着脸辩解道:“别乱说啊!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 白浮生也不逗他了,随后斜靠在门框上,对着门内道:“不过总的来说...合作愉快。” 他之前故意恐吓附身莫君卫的小女孩,一方面是为了增加恶人值,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测试小女孩是否知道对讲机的事情。 从一开始,他就怀疑三个boss的可能性。而从红对联后的卡片,小女孩的病情,以及黄符等因素凑在一起,不难看出他们应该处于敌对关系。 如果老头是故意利用玩家,等到玩家杀死水晶球boss后,以楼道为本体的boss想要杀他们,他们绝对逃不出去。 于是,他决定赌一把。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事,只能交给他来干! 他当时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叶子佑的视线,主要是为了瞒过他手上的黄符里的老头。之后他悄悄地解开了莫君卫的手铐,而小女孩也十分配合,不出所料地安静蛰伏在原地,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叶子佑听到白浮生的解释后,脸上露出了钦佩的神情,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白浮生的头,夸赞道:“不愧是你啊,以防万一一一哥!” 白浮生:? 花朵组成的小女孩从角落中现身,沉默片刻后,转身朝着八音盒方向走去。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声音轻柔地呼唤了几声:“小宇。” 然而,只有音乐叮叮当当的转动,并没有人回应它。 小女孩也不气馁,而是轻轻哼起了一段熟悉的旋律,带着一种淡淡的哀伤与思念。 随着它的歌声响起,八音盒内的秋千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小男孩。随后,八音盒自动打开了,秋千上的小男孩伸出手,扑到了小女孩的怀里,用稚嫩的声音呼唤道: “姐姐...” 第41章 他们的罪 小男孩注意到了白浮生他们,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连忙躲到了小女孩的身后,只探出个小脑袋,怯生生地看着他们。 这反而让白浮生来了兴致,他蹲下从口袋里拿出糖果晃了晃,坏笑道:“想要吗?叫声哥哥,说不定我会给你哦。” 小女孩花朵组成的五官依旧沉默着,只是静静地看着白浮生。 “行了,别欺负人家了...”叶子佑最终还是没忍心,抢过他手里的糖果,轻轻一丢,那糖果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到了小女孩的手里。 白浮生吐了吐舌头,小女孩并没有理会白浮生幼稚的挑衅,默默地把糖果塞给了身后的小男孩,随后习惯性地抬手扶了扶嘴角位置,就好像是在扯着什么东西一样。 接着,她伸出手指了指地上那滩还散发着腥味的肉泥,声音很轻,却透着一丝恨意,说道:“他…… 坏。” 莫君卫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满是困惑,他皱着眉头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它叫你姐姐,你们似乎是一家四口呀,可为什么墙上只有……” 话说到一半,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恍然又带着愧疚的神情,连忙说道:“哦,抱歉。” 白浮生顺着过道看向中间旁的杂物间,道:“因为很明显,这里才是小女孩的房间。对联下的口罩,封闭狭小的空间、烟头,这些因素加在一起,对一个年纪幼小的孩子来说,百分百等于疾病。” “而很显然,比起带孩子去医院接受正规的治疗,他们的父母更倾向于快捷简单的方式 —— 做法事。” 白浮生说着停顿了一会,接着补充道:”又或者,他们可能从一开始就根本不想治疗,只是想通过做法事,图个心理安慰罢了。” 叶子佑想起了对联上的内容,有些不忍心的撇过头,道:“太残忍了…… 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的孩子呢,这也太狠心了呀。” 小女孩听到叶子佑的话,默默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弟弟,看见了……” 它稚嫩的声音里仿佛藏着无尽的悲伤与自责,让人听了心里一阵发酸。 莫君卫脸色也变得沉重起来,道:“所以那个对联是你弟弟贴的。而上面划去的字,也是弟弟写的吧…… 弟弟恐怕是因为亲眼目睹了你的死,被那可怕的场景吓到了,在现实中,他可能因此患上了应激障碍,所以才会一直躲在水晶球内,不敢出来面对这一切...” 叶子佑眼眶泛红,悲伤让他带上了些许的鼻音,轻声道:“不怪你的,你们都是好孩子...” 白浮生在旁边解释道:“游戏规则里提到了,要发现他们的罪。所以我猜测楼道内的那个老头是个假道士,他的罪是为了利益,蒙骗了一对父母,进行一场谋杀。” “而死者,是个小女孩。” “至于那张符咒,恐怕就是他预备的手段了。毕竟他的罪孽就是这两个因为他而过世的孩子,万一小姑娘没能制住他,他就可以动用符咒来铲除他们,然后掩盖自己犯下的那些丑恶罪行,让真相永远被掩埋起来。” 白浮生看向由花朵构成的小女孩,轻声道:“小姑娘的罪,是她因为死亡吓到了弟弟,让弟弟受到了这么大的伤害。” “弟弟的罪…… 如果家里只有一个孩子,恐怕父母没有重男轻女的机会。女孩能活到这么大才染病,恐怕就是因为男孩出生后,她才被赶到了这个杂货间里...”白浮生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叹了口气,真相是如此的丑陋和刺眼,比散落的垃圾还要让他恶心,让他无法用言语继续表述。 小男孩紧紧抓着姐姐的手,带着哭腔说道:“对不起……” 小女孩只是沉默,它早已习惯了。 此时,光屏之上的弹幕难得地团结一致: “我错了,真正的初生在旁边房间内呢。” “真该死啊!这是你们的孩子啊!怎么能这么对待他们呢!” “人性啊,啧啧啧……” 白浮生没有犹豫举起了枪,对准了它们,却被莫君卫单手拦下。莫君卫的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闭上了眼睛,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道:“我也应该说抱歉,你说得对,软弱的正义并非正义。” 他举起手中的枪,道:“你们有想要保护的人,我也有我必须要保护的人。对不起,孩子们,我们必须得从这里走出去。” 小男孩眼中流露出恐惧的神色,似乎想要逃跑,却被小女孩则轻轻地握住他的手,像是在安抚他。 “砰”枪声响起,八音盒非常轻易地就被打碎了。 随着玻璃碎片飞溅,两个小孩的身影也一起消失在了原地,空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了 3 张金色的门票,一个看上去十分昂贵的八音盒,以及一块还没被吃掉的糖果,静静地躺在那里,似乎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那些故事。 叶子佑走上前去,弯腰捡起了那块糖果。忽然,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内疚的神情,喃喃自语道:“我应该多给你们一颗的……” 小男孩肯定是想把糖留给姐姐,所以才舍不得吃。 白浮生则是在旁边捡起了金色的门票,以及八音盒。随着他的动作,道具的详细信息显示了出来。 道具名称:门票 作用:开启第三场游戏。 道具名称:小宇最喜欢的八音盒 作用:利用八音盒,创造一个长达1分钟的玻璃罩,可以抵御任何伤害。 白浮生看着手中的道具,对着莫君卫商量道:“我要两张门票,没问题吧?” 莫君卫心里清楚八音盒道具的价值,一分钟的无敌时间,这价值不亚于他的 “救赎” 道具。 不过他尊重白浮生的选择,点了点头,接过了一张门票和八音盒。 周围的黑暗如同潮水一般逐渐将他们包围,没过多久,当光明再度降临的时候,他们惊讶地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之前的那个楼道内。 眼前是熟悉的红色的对联,只是此时上面的字迹与背后的垃圾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了孩子们画的那些涂鸦,有色彩斑斓的花朵、糖果、还有可爱的小口罩。 他们回来了,回到了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第42章 分别 在三楼左右的位置,知琴正和那个蒙面的双瞳女在一起。而更高层的位置,王宁和特警们探出身子在对着他们打招呼。 知琴远远地看到他们出现了,她脸上顿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迫不及待地朝着他们跑了下来。 叶子佑赶忙上前仔细检查她的状况,发现她几乎毫发无损,这才松了一口气。 知琴轻松的笑了,开始解释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在和你们断联后不久,我们就进来支援你们了。可没想到,尾随我们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些新进入的玩家。他们不小心触发了陷阱后,误以为是我们的袭击,不分青红皂白地对我们发动了突袭。” “并且由于楼内的上下层的重置,我和特警他们被分开了。在混乱中,多亏遇到了双双她们保护了我。” 她有些骄傲的为叶子佑他们介绍道,她身后的女子则是不好意思的拉了拉兜帽。 白浮生听后,若有所思地看着名为双双的异瞳女,道:“之前贴着对联的楼道忽然出现在王宁那边,是你干的吧。” 双双倒是很爽快,坦然的点了点头,道:“我承认了,是我做的。” 他们的人在刀疤死后,靠着她的技能找到了安全的位置躲了起来。没过多久,他们也发现了楼内的机制,所以在白浮生他们进来前,已经移动到了距离红对联所在楼层非常接近的位置。 而如果有两队同时进行移动,楼道重置的中心点则会以最靠近红对联的位置而定。 “我当时担心白浮生会看到我们,然后因为之前的那些事情报复我们,所以我就想着移动一下位置,控制红对联所在的楼层,让它出现在王宁他们的位置,这样就能避免和你们直接碰面了。” “而我知道那层楼道内有怪物,因为刀疤就是死在那的...” 知琴看向双双,脸上露出一丝疑惑,问道:“那为什么你会救我呢?按理说,你应该不想和我们扯上关系才对。” 双双沉默了片刻,眼里闪过一丝痛苦,转过头道:“在第一关开始后,男人只需要防备失丧者,但是女人要防备的还有男人...” “我因为天生的异瞳很吓人,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逃过了一劫,可是落单的女性在这种环境里,生存率实在是太低了...特别是像你这种漂亮的女生。” “可能是惺惺相惜吧,又或者是其他我也说不清楚的原因...总之,我想救你。” 知琴忽然抓住双双的手,真诚地说道:“不用害怕,但我们的人品,你是知道的,继续和我们一起行动吧!以后我们互相照应,多一份保障。” 然而,双双却无情的抽回了手,苦涩地笑了笑:“刀疤是我杀得,因为我看不惯他的行为。” “我能背叛刀疤,也能背叛你们。信任他人的能力,是非常可贵的东西。我们已经辜负了一次,你们承担不起再次背叛,我们也不能保障我们不会再次背叛。” “分开对于我们来说,双方都好。”她最后说道。 莫君卫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没有阻拦,接受双双的决定。随后双双转身,带着她的队伍离去了。 知琴透过窗户那狭窄的缝隙,静静地凝望空旷的过分的天空,轻声呢喃道:“她能活下来吗?” 白浮生没有解答她的疑惑,而是平静道:“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你杀我,我杀你,你不杀我,我也杀你,你敢杀我,我往死里杀你。” 叶子佑:“......” 王宁则是有些担忧,忍不住开口问道:“可是,我们怎么出去啊…… 门口可是有人守着,就等着守株待兔呢!咱们总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吧。” 对此,白浮生不紧不慢的走到了一扇门前,嘴角忽然上扬,随着墙体爆裂的声音响起,门旁边的墙壁被他打破。他回过头,对着王宁道:“当然是,开辟一条新的道路!” 说罢,他背过身招了招手,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去了。王宁连忙跟上他的脚步。 他们只是这样平淡的走着,而暗处躲藏的人,竟没有一个敢对他出手。 莫君卫目送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随后,一支烟花冲天而起,璀璨的光亮在黑暗的夜空中显得格外耀眼。 知琴看着那烟花,轻声解释道:“这是特殊的烟花,只要把它放出去,很快营地的兄弟们就会过来支援的。” 然而,应该听到解释的那些人,早就已经离开了。 双双和她的队伍早已没了丝毫声响,白浮生他们也已经走远,只剩下知琴他们几人还留在原地,等待着什么。 一处废弃的工厂,这里内部被改造成了临时的休息基地。生活用品杂乱地放在角落里,倒是多了几分生活的气息。 自从莫君卫他们回来,告诉了其他人关于杀死 boss 是开启第三场游戏的关键情报后,这里变得空旷了许多。大部分人都怀着迫切的心情,出去主动寻找 boss 的踪迹,以换取活下去的机会。 此时,空旷的工厂内,只剩下叶子佑和莫君卫两人。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久久无言。 最终,还是叶子佑打破了这沉默的僵局,他轻声问道:“还给他了?” 莫君卫点点头:“嗯,他收了。” 叶子佑眼神中的复杂之色更浓了几分,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莫君卫,然而却被他轻轻躲开。 他语气坚定地说道:“那么,我出发去支援老王他们了。” 说着,他走到一旁,拿起一瓶已经常温了的酒,仰头灌了一口,朝着外面走去。 工厂的大门前,知琴正坐在门口熟睡,手中还握着一个通讯器。 莫君卫动作轻柔地为她盖上了一件外套,后悄声朝着门外走去。 目送莫君卫走后,叶子佑的目光在空旷的工厂内缓缓游移着,此刻,现在又只剩下他和知琴两人了。 ...... 第43章 沉默的前行 白浮生他们一路辗转,在城市的边缘发现了一座豪华的别墅。作为临时的避风港,这里的安静的过头了。 不过好在别墅的房间众多,白浮生终于可以自己单独睡个好觉了。毕竟作为一个标准的i人,自从穿越过来后就不断的被迫和人绑定在一起,实在让他有些吃不消。 而王宁似乎因为他要单独睡觉,从而误会了什么,有些担忧的安慰他:“你放心吧,我也可以成为你的力量,有我在你别害怕!” 白浮生却一脸嫌弃地回道:“你在我更怕,从我的浴室出去!” 然而,白浮生的睡眠并不像他期望的那样平静。梦境充满了不安和混乱,他猛地从梦中惊醒,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开始深呼吸,一次又一次,直到情绪逐渐恢复平静。 白浮生清楚的知道,许多时候莫名出现的情绪,都是潜意识已经有所察觉,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所造成的,而这通常会通过梦境表达出来。 他起身找了张纸,坐在桌前,开始认真地分析起来。他写下一行行文字,又逐个写下批注,然后划去,试图理清如乱麻般的思绪,然而却怎么都理不清楚。 光屏之上的弹幕中,观众们的评论只有寥寥几条: “干嘛呢,大半夜搁这搁这的。” “就是啊,写的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无法解决难题,导致他也无法解决自己的情绪。 白浮生干脆穿上外套,起身来到了别墅的天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仰望着赤红的月色。 忽然,轻微的脚步声传入他的耳中,他没有回头,而是淡淡地问道:“睡不着吗?” 王宁走到他身边躺了下来,轻轻地点了点头,道:“你也是?” 白浮生轻轻“唔”了一声,道:“有解决不了的难题。” 闻言,王宁有些诧异:“居然还有你解决不了的事?” 白浮生被他逗笑了:“当然,哪怕是神,也非万能的。” 说罢,他们沉默了许久。直到白浮生思绪逐渐飘远,才听到王宁轻声开口:“我在想,我要是和莫队一样强大就好了。” 白浮生垂眸沉思了片刻,认真的对王宁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不用羡慕他人。就像我,我就不能当m,容易急眼了还手,但是你不一样。” 王宁:“?” 感受到王宁焦躁的情绪,白浮生打了哈哈,难得正经道:“莫君卫他只是成长的比你快一些,但是这不代表你就是弱小的。” “不必害怕,不必焦虑。要有能承受伤害的勇气,和能够主动出击的能力。手只有磨出茧子才不怕疼痛,你每天都在成长,你会越来越强,经再大的困难,在未来的你面前,也不过是毛毛雨而已。” 说罢,白浮生想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给他一些鼓励,然而侧过头时,才发现王宁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他旁边,转过头来,温热的呼吸轻轻地吐到了他的脸上。 瞬间,白浮生感觉脊椎被电了一样,酥酥麻麻的。手尴尬的在空中僵住,最后只能顺势落到了王宁的头上,故意带着播音腔说道:“试听已结束,如需要解锁剩余鸡汤,请解锁 vip…… 开玩笑的,你先好好调整一下心理状态,好好休息。” 然后他连忙起身,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借着动作,悄无声息的和王宁拉开了距离。 他用打火机假装点燃了自己握紧的拳头,然后嘴里发出 “biu” 的一声,接着,他又把拳头举向天空,随着“啪!”的一声,拳头如同烟花一般变成了巴掌。 这幼稚的哄人手段,和他平日里冷静理智的形象完全不一样,却给王宁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安慰。 然而,在白浮生身后,居然真的炸开了绚丽的赤色烟花,将夜空都映照得一片通红。 王宁疑惑道:“这...” 白浮生皱起眉,道:“这是莫君卫他们放到警示烟花,意思是,非常危险,全部撤退,不要救援。” 此时一条弹幕飘过:“终于到了莫君卫的死亡节点了!” 没错,第二场游戏的boss一般都是隐藏在暗处,等着玩家主动靠近的,然而这个boss不同,它是一个移动性的 boss! 它会如同游荡的死神,主动出击,所到之处无一生还。 所有参加这个副本的反派扮演者,他们最清楚的一点,就是千万不要靠近这个boss,因为除了主角,谁过去都会死! 王宁轻声问道:“我们要过去吗?” 白浮生毫不犹豫重新躺下,漫不经心道:“不去,现在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他怎么会救一个攻击过他,不可控的棋子呢? 对于他来说,莫君卫死了局面反而会对他有利。毕竟,白浮生可是个标准的 “利己主义者” 。 然而,胸口位置却有些膈应,他拿出膈应的源头,是一条有些陈旧的项链。上面的十字架特意削得尖锐无比,尖锐的边角折射出一丝冷冽的光。 他的回忆落在了在分别前。 昏暗的楼道内,白浮生主动找到了莫君卫,提出了告别。 凭借白浮生的敏锐,早就已经看出来了,叶子佑他们对他若有若无的怀疑和不信任。而同样的,白浮生也是如此。 莫君卫没有劝阻,而是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用布包裹着的东西,递给了白浮生。 “不会是炸弹吧?” 白浮生笑着调侃,身体却很诚实地接过包裹打开,发现里面居然是他的十字架项链,已经被擦拭得干干净净。 之前自己用这个项链刺伤了撒旦,而后因为受伤,只能仓皇的逃跑...没想到竟然被莫君卫给捡回来了。 莫君卫看着他,语气真挚地说道:“我要向你道歉。” 白浮生直视着莫君卫的眼睛,平静的开口道:“什么时候等我也冲你开一枪,我再原谅你。” 莫君卫听了,只是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可以,在我完成我的使命后,你随时可以这么做。” 告别了莫君卫后,白浮生朝着楼道深处走去,叶子佑和知琴静静地坐在那里,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白浮生走到他们不远处,脸上带着微笑,道:“是时候补上个道别了。” 知琴抬起头看向他,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后抱住了自己的膝盖,有些不舍地问道:“果然还是要走吗?” 白浮生笑着望向天空,道:“没办法,我是流浪猫。家养的日子不适合我。” 见无法阻止,知琴从怀里掏出一个通讯设备,塞到了白浮生手里:“保持联系,也许我们还会再见的。” 而叶子佑至始至终都没有开口,只是沉默的注视着白浮生,眼神里蕴含着复杂的情绪。 白浮生戴上了墨镜,遮盖了眼底的思绪,眺望着远方。 不远处,风暴正在缓缓汇聚,透着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心里很清楚,那风暴意味着什么,莫君卫会死,知琴可能也会死。最后,只有叶子佑,会孤独而又坚强的活到最后。 所以,他必须离开。 因为他只是过客而已,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就如同双双所说的,分别对于他们来说,会更好。 他离开了,不久后叶子佑他们也离开了。 他们就这样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了。每个人都能隐约看到对方的未来,可却都没有去阻止,只是沉默的前行着。 第44章 风暴 随着回忆结束,直到这时,白浮生才解开困惑自己的谜团。他知道叶子佑最后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了,他见过的! 在他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诡辩的时候,以及...重启副本前,叶子佑看着他时,眼里那复杂的情绪,有不解,有仇恨,也藏着一丝期盼。 怎么回事?难道说... 想到这儿,白浮生眉头紧皱,忽然开始在口袋里四下翻找了起来。王宁看到他这副模样,递过一个通讯设备,问道:“你是在找这个吗,它落在浴室了?” 白浮生眼睛一亮,赶忙接了过来,道:“谢了!” 他心中暗道:负面情绪果然会影响思考能力,他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会遗忘。 然而,在他没看到的地方,王宁脸上露出了一抹甜蜜的笑容。 白浮生忽然感觉背后一凉,然而周围并没有危险,于是他干脆不管,而是专注调试着通讯设备。然而可能是距离太远了,通讯器根本没办法使用。 不过,这无法阻止白浮生。他站起身,坚定道:“我们出发,去拯救莫君卫。” 王宁一脸懵逼,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然而却下意识的顺从:“好,我去收拾行李。” 白浮生翻身跳下楼去,干脆利落的整理起武器来,既然对方已经抛下了诱饵,他没有道理不去踩一踩。 十分钟后,白浮生一脸无奈地坐在小电驴的后座上,他抬手捂着脸,语气里满是无奈:“只有这个吗?” 王宁则腼腆地笑了笑,解释道:“我只会骑这个呀,驾照还没考出来呢。” 白浮生叹了口气:“你还挺遵纪守法的哈...” 他们朝着市中心的方向驶去,那里的景象非常不合常理。如同龙卷风一般的巨大灰色旋涡,无声地盘旋在城市中央,并且逐渐扩大。 随着他们逐渐靠近,白浮生伸出手感受了一下,才发现那看似凶猛的风力其实并不强大,只是卷起了无数的灰烬,所以显得如此可怕。 白浮生当机立断道:“开进去。” 穿过风暴组成的屏障,行驶了大约 100 米左右的距离后,里面已然是完全不一样的城市了。 街道被灰烬制成的薄纱给覆盖住,原本的色彩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暗与死寂。 他们已经进入了boss的领域,接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小电驴那 “嗡嗡” 的电机声孤独地回荡着。 而此时,光屏之上的弹幕一条条地划过: “等等,所以你们没一个人提醒 0691,这个 boss 的特殊性吗?” “为什么要提醒他,看着他送死不是很有趣吗?” “就是,兄弟们,刷屏起来!” 在城市的另一端,莫君卫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膛剧烈地起伏,鲜血一滴滴从他的伤口处落下,渐渐形成了一片血泊,他此刻正跪坐在中间。 他缓缓合上了双眼,试图凭借意志力去忽略剧烈的疼痛。 在他面前,那个狰狞的黑影再次出现了,如同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魔,声音低沉而沙哑,不断重复着那个令人绝望的问题。 “the death of one person.” “or all.” 仿佛是死神的低语,让莫君卫沉重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嘴唇微微颤抖着,做出了他的选择。 “我选择...” “......” “呵,真是个有趣的选择。” 小电驴在空旷的马路上孤独地行驶着,他们沿着公路已经开了许久,却似乎没有尽头。 “话说,这里有这么大吗?” “停车。”白浮生突然命令道。 他从车上下来,王宁捂着耳朵,不明所以地躲远了些。 接着白浮生一枪接着一枪,随手打爆路边的车,车发出刺耳的鸣叫,很快整条街都响起刺耳的噪声。 王宁等到他停下动作后,才疑惑地凑过来,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白浮生笑着道:“既然找不到他们,只能让他们来找我们了。” 就在他换子弹的时候,忽然回头,把枪对准了一闪而过的墙后,平静的说道:“滚出来。” 这是一个气质独特的长发男人,发色是罕见的烟雾蓝色,被轻轻束起,末梢在腰间轻轻晃动。身上的白大褂沾了些污渍,胸口的袋子处插着几朵像是百合的花朵,花朵的纯净与他身上的污渍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的眼睛是湖水般的绿色,漂亮而深邃,透着混血的特征。他推了推金色细边眼镜,连忙解释道:“我是今天不小心进来的,但是被困在这里了。我没有恶意,不要杀我!” “亮等级。”白浮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按照小说惯例,这种长相漂亮的人,不是boss就是重要角色。 那人一听,连忙亮出自己的等级,才LV13,他介绍道:“我姓柳,是医生。您叫我柳医生就好了。” “医生你还挺有艺术气息啊……” 白浮生的目光从他胸前的花上收回,半开玩笑地指着王宁,道:“十分钟内给他做个绝育,我就相信你。” 王宁:...... 柳医生扶了下眼镜,显得有些尴尬:“额...首先我是心理医生,其次哪怕我真是医生,现在这个情况,我也办不到啊...” 白浮生也没再继续为难他,找了个地方坐下,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道:“把你所知道的,都说出来。” 柳医生见状,赶忙点了点头,开始讲述他所知道的一切。 今天早上灰烬的范围只有100米左右的时候,他不小心撞上,误入了这个空间,之后就一直躲藏着。他也没想到,现在灰烬居然变得这么大了。 而就在二十分钟前,在东南方向似乎有人似乎放烟花,而烟花居然穿透了风暴出去了。 “其他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白浮生垂眸盖住眼底的思绪,站起身来,迅速坐上车,戴上头盔,毫不犹豫地果断说道:“走!” 柳医生看着小电驴就要远去,心里一急,连忙伸手抓住车子后座,焦急地喊道:“等等,就这么丢下无助的我走了吗?你们不能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呀!” 白浮生忽然一个急刹停下车,他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个邪魅的微笑:“你确定?” 柳医生心理 “咯噔” 一下,硬着头皮点了点头。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很快就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 第45章 游戏规则 一个荒凉的十字路口内,莫君卫、墨则以及另外两名特警被捆绑在灰烬构成的椅子上,动弹不得。 路口的中心,突兀地摆放着一张干净整洁的圆桌,桌旁站着两个身影,其中一人是一名特警,他手中紧紧握着枪,正在往里面塞着子弹。 在他对面的年轻人带着白色十字架面具,他举起手腕,看了看他那做工精致的表,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耐烦:“倒计时还有两分钟。” 特警双目颤抖地盯着摆在圆桌上的两支枪,最终,咬了咬牙,指向了远一点的那支枪,大声说道:“我要这个!” 面具男见状,轻声笑了起来,悠悠地说道:“那么选择吧,是我,还是你?” 那特警转头看了眼莫君卫,后者正摇头示意,可特警最终还是一狠心,从桌上举起枪对准了对面的年轻人,扣下了扳机。然而,是空枪。 “怎么会...”那特警瞪大了眼睛,绝望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面具男愉悦的大笑了起来,道:“看来你很想让我死啊。那么……” 说着,他不紧不慢地拿起桌面的另一把枪,缓缓地对准了特警。 “不……” 特警绝望地喊道。 枪声响起,伴随着眼里的不甘心,特警倒在了地上。面具男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语气平淡道:“那么,该邀请下一位玩家了。” 就在这时,一柄斧头朝着他砸了下来。面具男不慌不忙,侧身轻巧的躲开,圆桌则被击中,瞬间批成了两半。面具男见状,只是摇了摇头,似乎在怜惜桌子一般。 紧接着又有人对着他连开几枪,子弹的速度似乎比一般的更快,眨眼间就击中了他,随后飞快地发生了爆炸。 “轰” 的一声巨响,面具男的上半身炸裂开来,整个人很快就散成了灰烬。 出手的人正是叶子佑和知琴,他们来了。 然而,灰烬的深处,传来了皮鞋踏在地面上的声音,“踏踏踏”,那节奏稳定而冷酷。 叶子佑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劈向了声音出现的位置,然而却砍了个空。他心中一惊,连忙后撤回去,警惕地看着灰烬深处。 知琴手一挥,几架无人机朝着灰烬中飞去,却在瞬间失去了控制,摇摇晃晃地反而朝着知琴砸下来。幸好她灵活地躲避开,但无人机的残骸还是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坑。 “很抱歉,你们是杀不了我的。”面具男的声音在灰烬中回荡,带着一丝戏谑。 “同样的,你们也救不了他。”他继续说道,无穷无尽的灰烬中,露出他狰狞的猩红双眼,他裂开狰狞的笑容,道:“来玩个游戏吧。” 叶子佑毫不畏惧的看着他,平静道:“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骗我。” 面具男从灰烬里走出,衣着整洁没有一丝褶皱。随着他的动作,新的圆桌重新出现在了十字路口,他慢条斯理道:“这是规则,万物皆是神制定的规则,神会不会骗人。” 莫君卫摇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力:“你们快走,你们玩不赢的!”然后灰烬拂过,莫君卫他们的身影被吞噬。 面具男语气有些激动,道:“叶子佑,我等的就是你。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还能活着的原因。你有罪,我也有罪,我们都需要赎罪。” 叶子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径直来到了赌桌前:“看来,我似乎没有选择。说吧,是什么游戏?” 面具男见状,详细地解释着游戏的规则,他的声音平静,却透露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兴奋。 “游戏规则很简单,每个各有一把左轮,以及三颗子弹。每把左轮一共有六颗子弹,装填好后,就可以放到桌上的盘子内,桌子会自动打乱顺序。” “接下来参加游戏的二人,则可以通过下注,来决定先后手的顺序。筹码可以是自己,也可以用身边的人。” “拥有先行权的人,可以决定自己用哪把枪,以及开枪的位置。后开枪的人,动作必须和上家一样。” “枪选好后无法替换,只有其中一位玩家死去,或者是打完子弹才算结束。” 面具男越说越兴奋,笑容残忍:“而游戏最有意思的是,如果一轮游戏结束,却没有人死亡。那么上家必须杀死自己的一个筹码,或者杀死自己!” “这是一场开始就无法停止的游戏,我们以命作为筹码,在赌桌上累计罪孽。”面具男饶有兴致地看着叶子佑,而叶子佑脸色阴沉,紧紧握住了双拳。 随后,他重复着那个令人绝望的问题。 “the death of one person.” “or all.” 城市上空笼罩着的风暴愈发剧烈起来,灰烬如同巨浪一般翻滚涌动。叶子佑和知琴对视了一眼,知琴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她已经准备好了。叶子佑见状,双手拍上圆桌,道:“好,我和你玩!” “那么...游戏开始。”随着面具男轻声的宣判,灰烬笼罩了他们,随后如同舞台上的帷幕被缓缓拉开,知琴被灰烬构成的椅子困住,绑在叶子佑身后。 而面具男身后则是莫君卫、墨则和两位特警。 叶子佑伸手拿走桌上的左轮,手指轻轻触摸着枪身冰冷的金属,感受着它的力量和危险。 他缓缓抬眸,目光坚定地和面具男对视着,一场关乎生死的游戏即将开始。 第46章 游戏继续 灰烬如同厚重的帷幕一般,将他们笼罩其中。 叶子佑和面具男都各自放好了子弹,放入了餐盘内。紧接着,“咔咔” 的转盘转动声响起,随后停止。 灰烬散去,他们的视线再次交汇。 面具男摊开手,颇为悠然自得道:“那么,现在开始筹码加注。” 叶子佑平静道:“我的左手。” 面具男挑了挑眉,笑容更深了:“莫警官的一条命。” 叶子佑没有加注,很快,转盘被停下,面具男获得了先手资格。 他打开左侧的餐盘,拿起面前的枪,思索了片刻,然后突然拿起枪朝着叶子佑的左腿开了一枪。 但是很遗憾,是空枪。 叶子佑面无表情,也拿起另一个盘子里的枪,朝着对方的大腿处瞄准,“啪!”枪声响起,子弹打中了面具男的腿,爆发出一朵血花。 叶子佑没想到真的可以造成伤害,他转过身,对着知琴暗地里使了个眼色。看来只有规则可以杀死boss,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他们将枪放回餐盘,面具男腿上的伤口仍在渗血,可他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满不在乎的询问道:“是否要加注?” 叶子佑深吸一口气:“加注!知琴的命。” 西装男的目光转向知琴,她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或不悦。西装男见状,竟鼓了鼓掌,带着一丝赞赏道:“哇哦,令人感动的情谊!” 他的笑容更加灿烂,继续说道:“加注,一个快死了的特警的命。” “加注,我自己的命!”叶子佑的语气平静。 西装男沉思片刻,随后摇了摇头:“不加注。” 叶子佑没有丝毫犹豫,他迅速举枪对准了西装男的头部,扣动了扳机。但是很可惜,枪没有如他所愿,是空枪。 面具男见状,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道:“哈哈哈哈哈,我明白了,你根本不是什么赌徒啊,你实在是太贪心了。” 叶子佑试图保持冷静,强装镇定地说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面具男忽然疯狂的狞笑着,道:“赌上我的所有!” 凭借着筹码的优势,他完全占据了先手,他缓缓地举起枪,对准了叶子佑的额头。 叶子佑的手忍不住有些颤抖起来,也跟着举起枪,转动了托盘,对准自己的额头。每个人都屏息以待,等待着面具男扣动扳机的一刻。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改变了目标,对准了自己,开了一枪。 “咔哒” 一声,是空枪! 面具男放下手枪,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俄罗斯转盘看似很公平,是50%的概率,实际上不是的。只要知道放子弹转盘的顺序,就可以将中弹的几率降到最低。” “你之所以忽然赌上全部,就是通过前一枪来确定顺序,确保我拿到的是你的枪,从而拥有信息优势。” “因为你的子弹,恐怕是10开头这样放的吧,而我猜,我剩下三枪都会是空枪,因为顺序是。” “而你拿的是我的枪,只要我不是前三枪都是空弹,就可以利用这个信息差,在最小的伤亡内,赌上全部的筹码,杀死我!” 叶子佑的心跳加速,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直视叶子佑,继续说道:“啊...你表现出来的绝望,实在是太少了。所以我大胆猜,这个绝对是空枪,好有意思啊,接下来你会怎么选择呢?” 面具男没有放过他,而是又举起枪,对准了自己额头。叶子佑无奈,只能跟着举起了枪。 然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知琴反而松了口气,表面上这是面具男看透了他们的计谋,但是这反而才是他们的战术! 因为他们的筹码实在是太少了,而作为东道主的面具男,有绝对的优势。 所以他们只能赌。 摆放的顺序和面具男确实说的一样,但是他们耍了个心眼,挪动了一颗子弹,变成了这样的摆放顺序。 子弹数量是有限的,一共三颗,再根据面具男的性格,他们猜测他肯定不会上来就直接杀死叶子佑,以接下来就只剩下两颗子弹了。那么在第二轮加码后,面具男凭借着筹码优势,肯定会自信爆棚,误以为让他看穿了所以,从而误以为自己抢占了先机。 以他那恶劣的性格,一定会喜欢用最恶毒的手法来杀死叶子佑,从而落入他们设好的陷阱之中。 而叶子佑...他是主角,他是不会死的。 知琴的目光被镜片反射挡住,挡住了眼底的思绪。 只要面具男先开枪,他就中了陷阱,一定会比叶子佑先死。 就在即将扣动扳机时,忽然他从容不迫的松开手指,调转了枪口,对准了其中一位特警的脑袋。 叶子佑瞬间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啪”,枪声响起,那名特警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失去了气息。 面具男见到叶子佑那愤怒又绝望的表情,却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我是喜欢刺激,但我可不是傻逼!果然,这里还有一颗子弹,我猜对了!” 叶子佑看着他,眼中满是恨意,咬着牙轻声道:“疯子……” “你要不要猜猜我的子弹,是什么样的呢?”面对咒骂,面具男毫不在意,依旧笑着道:“告诉你吧,我是很喜欢玩游戏的人,为了多玩一会,所以我的子弹,是后三位连号。” “接下来,我只有一发子弹,但是你还有三发。”说着,他一边转动托盘,一边瞄准了知琴,道:“现在顺序被打乱了,你猜,3\/1的几率,会不会中呢?” 叶子佑只能被迫跟着转动托盘,他知道面具男说的是真的,如果真的是后三发连号,所以打中知琴的概率是非常高的! 他知道自己有主角光环,但是知琴没有! “砰” 的一声枪响,子弹朝着知琴飞射而去,却被一个突然出现的玻璃罩给挡住了。 叶子佑见状,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道:“抱歉,可没说,不能作弊啊。收不到筹码,是你自己没本事。” 西装男并没有被挑衅到,而是挑了挑眉,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没想到还有这么强力的道具。” 按照规则,叶子佑举枪对准了莫君卫,是空枪。 他放下枪,像是彻底放开了一般,忽然疯狂的笑了:“你不是喜欢刺激...来吧,继续玩啊。” 面具男看着叶子佑,带着一丝惊讶赞叹道:“真不错啊,有趣有趣!” 此刻面具男已经一颗子弹都没有了,而叶子佑还有两颗,可面具男凭借着筹码优势,在占据先手的情况下,局势依旧对叶子佑他们十分不利。 叶子佑咬着牙,死死的瞪着面具男,只要他能把子弹都对准他,那么... “哈哈哈,想激怒我杀你?真是有趣...”西装男却带着一种玩味的态度,慢悠悠道:“那么,接下来,我们继续吧。” 游戏还在继续,直到有人倒下为止。 第47章 外援 面具男再次举起枪,对准自己的左腿,然后毫不犹豫地开枪,“咔哒” 一声,又是空枪! 叶子佑见状,没有丝毫犹豫,也跟着开枪射击,“嗙!” 的一声,一阵剧痛袭来,他的左腿被自己打断了。 西装男见状,笑得更欢了,他接着又瞄准自己的右腿开枪,“咔哒”,依旧是空枪! 叶子佑也毫不犹豫地跟上,“嗙!” 又是一声枪响,钻心的疼痛让他的脸色变得煞白,可他依旧强撑着,不肯表现出丝毫的软弱。 此刻,面具男这一系列举动,根本不像是在赌命,反而像是在折磨叶子佑一样,恶劣至极。 叶子佑知道西装男为什么不打死他,无非就是想看看他的恐惧,他的绝望。 但是这也正合他意,只要子弹打空了,一局游戏结束了...而作为上家,接下来面具男要从他的筹码,或者他自己里选择杀死一个。 最终,一名特警被打死了。 叶子佑并没有被绝望的情绪所笼罩,目光坚定,眼里仿佛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他强忍着身体的疼痛,从地上艰难地爬起,大声朝着面具男喊道:“来啊,再开一把!” 面具男却只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容,道:“接下来,我们换个玩法。” 他通过餐盘递给叶子佑一把枪以及相应的子弹,道:“接下来,我的每一枪,都不会打你。” 随后,他脸上的笑容越发张狂起来,一边把枪对准莫君卫他们,一边癫狂地大笑道:“我打他们!哈哈哈哈哈哈!” “绝望吧,哀嚎吧!先从那个开始,那个和你最亲密的吧。” 面具男先是对准了知琴开枪,“咔哒” 一声,枪却没有响,是空枪。 然而,在这残酷的规则之下,叶子佑只能重复他的动作,颤抖着双手举起枪,“砰!” 的一声枪响,莫君卫的胸口瞬间被射穿,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面具男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轻声道:“继续!” 紧接着,他又再次将枪口对准了知琴,手指轻抚过枪身,似乎在享受这种掌控生死的权力:“我猜你前三发都是空枪,你到底在等谁?” “咔哒”果然如他所猜测的那样,这一枪同样是空枪。 叶子佑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了,他满脸泪痕,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可还是缓缓地举起枪,对准了墨则。 “放弃吗?或者,你可以赌一把。”面具男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仿佛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低语道:“赌一把,枪里到底有没有子弹!” 叶子佑泪流满面,而墨则只是浅笑了一下,却坚定地对他说:“开枪吧,没事的。” 然而,面具男似乎已经厌倦了这场游戏,他不耐烦地催促道:“快动手吧,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叶子佑最终还是缓缓扣下了扳机,子弹朝着墨则射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把刀如闪电般射来,“铛” 的一声,精准地挡下了那颗子弹。 面具男见状,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懊恼,反而露出了兴奋的笑容:“还真有啊!” 他扭过头,看到不远处,白浮生正把电瓶车停好,随后摘下了头盔。接着把因为座位不够,只能蹲在电瓶车踏板上捂着脸的柳医生拽起了起来,道:挑衅地说道:“谁说他没机会的,加码!” 知琴看到白浮生出现,忍不住欣喜的喊道:“白浮生!” 白浮生朝着她眨了眨眼睛,然后对着叶子佑道:“我做你的筹码!放心,接下来他随便打我,我学过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的扭头舞,只要亿高频率扭头,一秒扭三次,理论上就有70%生存概率,就可以利于不败之地!” “接下来只要耗光他的子弹,他们就不讲武德的上去群殴他。” 然而,白浮生在展示“扭头舞” 的时候,动作太过头了,只听 “咔嚓” 一声,扭伤了脖子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尽管如此,他还不忘记边在地上扭动,边喊道:“或者你筹码压满,然后瞄准自己的小兄弟开枪,我就不信他还敢跟。” 对这突如其来的荒谬建议,叶子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却又露出了一丝笑意。 时间回到了半小时前,柳医生蹲在小电驴的踏板上,他的脸上写满了后悔,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我想下车...我后悔了...” 白浮生冷哼一声:“呵,谁让你故意引我们过来,我才不会放过你。而且,这场好戏你怎么能错过呢?” 柳医生听后,显得有些惊讶,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哦?怎么看出来的,难道是在诈我?” 白浮生心里腹诽道:是根据多年上班用wps看小说的经验! 然而他不能说出来,只见他一脸平静而又自信地说道:“虽然很像是百合,但是你胸口白色的花朵,实际是白色曼陀罗吧。” “这种花全株含有尼古丁,叶与花有毒,种子含毒量最高,而且花香有致幻效果,误食会对人体造成伤害,严重者可引起生命危险。” “就像是,虽然像是无辜之人,却一直诱导着我们举动的你一样。” 柳医生听了,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那你那么自信的下定论,又何尝不是对自我的另一种诱导呢?” “无所谓,算计他人之人,也会被他人所算计。”白浮生却丝毫不为所动,带着一丝玩味道:“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既然戏剧已经开幕,要不要玩点更精彩的呢?” “比如...合作。谁规定,boss就不能站在人类这边呢?” 柳医生听了,只是微微推了推眼镜:“有趣...” 时间回到了现在,现场的气氛如同绷紧的弦,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开来。 叶子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有些心疼:“...我很开心你来,又不想你来。” 白浮生闻言,把柳医生一推,洒脱道:“那好吧,这个人给你,我走了。” 说罢,他招呼着目瞪口呆的王宁,然后开着那辆小电驴,朝着来的方向驶去。 众人皆是陷入了沉默。 叶子佑毫不犹豫地举起枪,大声喊道:“滚回来,跑了杀了你。” 白浮生毫不犹豫地回应:“好嘞。” 接着熟练地调转了车头,开到了赌桌前。停好车后,他用枪对准了柳医生,脸上带着一丝狠厉的威胁神色,道:“这个是你的伙伴吧,我劝你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要是不听话,我可就崩了他。” 柳医生则一脸无奈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叹了口气道:“唉,我只是个柔弱的医生啊...” 面具男看着这一幕,轻笑了一声:“呵,抱歉。游戏既然开始,就无法结束了。” 白浮生听到面具男这奇怪的回应,不禁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然而随着他的话语落下,游戏再次开始,白浮生、王宁都被席卷而来的灰烬固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而柳医生则是慢条斯理的走到了面具男的身后,很明显,他已然成为了面具男这边的筹码。 面具男紧接着控制着墨则,让他用技能治好濒死的莫君卫,如此一来,两边的筹码算是持平了,即将开始公平的对决。 由于莫君卫刚刚才从濒临死亡的边缘被拉回来,所以上家轮到了叶子佑。 “那么,游戏继续。”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枪,转动托盘后,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带着一丝决绝道:“接下来,我会赢。” 这一切的布局,都是为了等待白浮生的到来。只要他出现,筹码持平,叶子佑就相信自己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叶子佑的枪里只剩下两发子弹,而面具男那里还有三颗。接下来就是比运气的环节! 扳机被扣下,是空枪。 面具男也随着他的动作,扣下扳机,同样是空枪。 然而,白浮生一反常态的沉默着。 就在叶子佑要对准自己扣下扳机时,白浮生突然叫停了他:“叶子佑,对准我。” 闻言,叶子佑愣住了,疑惑地问道:“什么?” 白浮生的脸上是难得一见的严肃,他看着叶子佑,语气坚定地重复道:“你的下一枪,对准我。” 叶子佑还没来得及回应,面具男却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一般,突然发飙了,他大声吼道:“你疯了,你在开什么玩笑?” 白浮生摊开手,平静地回答道:“你无法阻止我,也无法阻止他,这是游戏规则不是吗?” 叶子佑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没有丝毫犹豫,举起枪,对准了白浮生。 面具男看到这一幕,气得猛地捶了一下桌子,大声喊道:“住手,给我住手!” 叶子佑则冷冷地笑道:“因为游戏被迫杀死伙伴,这个痛苦你也应该体会一下。” “或者...你可以选择投降。” 面具男听了这话,陷入了沉默了。 就在这时,枪声响起,子弹从白浮生的耳边擦过,他的身体却被一团灰烬严严实实的挡住。 面具男苦笑了一声,垂下头,无奈道:“我违反了游戏规则,我输了。” 灰烬缓缓散去,解开束缚的白浮生走上前去,伸手摘下了面具男脸上的面具,露出了和他有七分相似的脸庞。 这是他的弟弟,白逸云。 第48章 抉择 白逸云,一个从小就被赞誉为最虔诚、最乖巧的孩子。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显得那么地温顺和合规,仿佛是直接从圣经中走出的模范儿童。 然而,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哥哥,白浮生。 白浮生小就对信仰持有怀疑态度,他对于那些盲目的宗教狂热嗤之以鼻,甚至嘲讽宗教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洗脑传销。 他性格激烈,睚眦必报,如果有小孩欺负了他,他会用削尖的十字架去狠狠扎进那人的屁股,或是用圣经架在门槛上,这样推门而入的人就会被狠狠砸中。 父母总是亲切地称呼白逸云为“小天使”,而对于白浮生,他们则是责骂和叹息。 “异端。” 这是白浮生收到最多的评价。 但在白逸云的眼中,白浮生的形象远不止这些,他看到了另一个词——“自由”。 白浮生会将难背的圣经折叠成纸飞机,从教堂密不透风的窗户里飞出。在祷告的时候,偷偷往讨厌的大人碗里挤进芥末,制造一些小混乱。 白浮生毫不留情地戳破周围人的谎言,指责他们的虚伪。他会拉着白逸云,偷偷躲在那些不为人知的、隐秘的角落里,讲述着各种神奇的故事,那些故事充满了冒险和未知,让白逸云的世界变得丰富多彩。 在白浮生的影响下,白逸云开始意识到,世界不仅仅是教堂里的那些教条和规则,还有更广阔的天空和无限的可能。 “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我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所以我要去感受,去寻找,这样至少能给我带来些乐趣。”白浮生说着,起身的动作如同飞鸟般轻盈而自由。 但他并不喜欢被白逸云比作飞鸟,他更愿意称自己为乌鸦——那个在黑夜中恶作剧的家伙,欺负猫的捣蛋鬼。 尽管如此,白浮生的光芒是无法掩盖的,他是那么的洁白,那么的耀眼。 他的光芒让人羡慕,同时又激起了人们的嫉妒和恐惧,让人想要扼杀这份光芒,剥开那洁白的外壳,看看他真实的样子是什么。 白逸云知道的。是鞭痕,是烙印。 是父母对白浮生的不满,让他彻夜的跪在教堂,是把他一次次的按进圣水里,逼迫他忏悔。 一切直到那个命运的转折点到来,白逸云眼睁睁地看着神的教堂在火焰中燃烧起来。火焰吞噬了教堂,也吞噬了家庭中那些病态的信仰。 他们都说,这肯定是白浮生干的。 父母终于害怕了,他们害怕白浮生的报复,信仰并不能从火灾救赎他们,他们不再病态地宣传神,害怕会带来报复。他们变为了正常人,而白浮生,再也没有回来过。 白逸云常常想起那个夜晚,白浮生的离去,就像是那个夜晚的火焰,虽然消失了,但留下的痕迹永远无法抹去。 白逸云眼里充满了愧疚和渴望解释:“哥,自那之后,我一直在找你。因为...” “闭嘴。”但他的话语被白浮生冷冷地打断。 白逸云有些心虚,他小声嘟囔道:“哥...” 沉重的气氛在众人之间弥漫,而白浮生难得冷下脸,视线在空气中游移,最终定格在远处看戏的柳医生身上。 他冷笑了一声,转移话题道:“你本应该利用空间的特性拖住我的吧,却特意放我过来...不知这场戏你是否满意?” 柳医生听了白浮生的话后,浅笑着点点头。 对此,白浮生毫不犹豫的指着他,道:“是时候卸磨杀驴了,我们先把他嘎了吧。” 原本在一旁看戏柳医生愣住,没想到自己会成为焦点,他轻咳了一声,道:“虽然很合理,但真是你这行为还真恶毒啊。” 白浮生却只是冷笑一声:“谢谢夸奖,虽然夸我也没用,受死吧你。” 柳医生连忙举起手,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妥协:“我投降,我确实也是boss之一,但我可没什么战斗力。” 下一秒,灰烬如同猛兽一般扑向了柳医生,他的身影在灰烬中消失无踪,只剩下几只蝴蝶扑闪着离开。 白浮生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取而代之的是严肃。他知道,转移话题只能拖延的了一时,他该去做选择了。 身后,叶子佑已经举起枪对准白逸云,他眼神坚定,冷声道:“他杀死了许多人,这是他的罪孽!而我,会向他复仇。” 白逸云突然发力,紧紧抓住了白浮生,而叶子佑也不甘示弱,紧紧握住白浮生的手腕,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三人一时间陷入了僵持的拉锯战。 王宁担忧的看着他们,想要上前去帮忙,却被知琴拦下。 “白浮生,你都明白的,你也做好选择了!”叶子佑没有松手的意思,他直视着白浮生,道:“我知道的,你不是他,我了解你,你也了解我,我们的目标从来都是...总之,你相信我,他必须死!” “开什么玩笑,他不是我哥还能是谁!”白逸云也大声回应着,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白浮生,眼神中满是执着:“哥,我可以放了他们,只要你跟我走。” 叶子佑瞪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怒火:“有本事再开一场赌局,他不能跟你走!” “谁怕谁!我一定会赢的,血脉就是我们的红线,谁也无法把我们分开!”白逸云吼道,他像是被彻底激怒,眼里满是疯狂,似乎在这场游戏中,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叶子佑:??? 白浮生被他这gay里gay气的发言吓到了,下意识地踹了白逸云一脚,没好气地说道:“什么跟什么啊!” 与此同时,光屏之上的弹幕开始暴涨,观众们的评论声此起彼伏: “什么意思,你不是他?叶子佑莫非是察觉到了什么...” “要不要上报管理员啊...” “骨科赛高,好磕好磕! “哎呀,主播和谁在一起比较好呢,两根也不是不...” “等等,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各种言论五花八门,白浮生已经没工夫去管了。他的目光转向叶子佑,他当然知道叶子佑话中的含义。 技能是可以通过使用升级的,莫君卫的技能不仅可以回溯时间,还可以保留记忆。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他被小女孩附身后,会那么难对付的原因。 而等级到达一定等级后,是否可以不受重启影响呢? 叶子佑奇怪的态度,莫君卫的等待,都在向白浮生传达一个信息。 他们知道的,他们保留着记忆。而且他们知道白浮生的身份,同时,他们也察觉到了他不是原来的0691! 换而言之,他们是故意来到白逸云这里的。他们在等他,等他来救莫君卫,等白浮生做出选择。 叶子佑他们要反抗,无论是对系统的反抗,还是对命运的反抗。 他们一直在等他,无论你是谁,你...是否要加入我们,去改变这一切?去救赎这一切? 白浮生握紧了手中的十字架。 第49章 我是林浮生 当白浮生遇到白逸云的时候,一系列关于他们过往的记忆碎片自动解锁,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同时,他的人设卡也在这时更新了,上面揭示了他对白逸云那复杂到难以言说的情感:白浮生并不喜欢这个弟弟,尽管在表面上,他一直对弟弟很好,可在内心深处,却充满了矛盾 —— 既有恨意,又藏着杀意,同时也深爱着他。 他面临着一个艰难的抉择:是放弃主角的邀请,站在弟弟\/系统这边,还是冒着ooc的风险,站在主角这边反抗。 白浮生喜欢刺激,但是重视亲情。 而林浮生不同,比起刺激的游戏,林浮生更喜欢高回报,高收益。他拼命打工,目的也只是为了提早退休。 “这一切对我来说,不过是场戏。”白浮生轻声呢喃,他伸手抓住叶子佑的手,将一枚徽章塞到了叶子佑的手里,道:“我们不是一路人,抱歉。” 王宁想要过来拉住他,但白浮生只是丢给他一张金色的门票,然后拉着白逸云的衣领,骑上小电驴,朝着远处驶去。他的背影在灰烬风暴中渐渐模糊,直到消失不见。 叶子佑看着白浮生离去的方向,跪倒在地。莫君卫叹了口气,走过去扶起了叶子佑。 对比叶子佑的痛苦,经历过无数次的他早已麻木,轻声道:“果然...又失败了。” 知琴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皱着眉,沉默不语。 【桀桀桀打碎了主角的希望!+200恶人值。】 光屏之上的弹幕再次沸腾,观众们的评论声此起彼伏: “他们在说什么,我怎么没明白?!” “三角剧情没了,好失望啊...” “没事,至少骨科还在啊!” 湖边上,微风吹拂,轻轻掀起两人的衣摆,他们静静地站立着,任由风带走时间的沉重。 良久,白逸云终于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伤:“哥,或许你不应该救我的。” 白浮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别说了,既然第一关boss也可以活下来,没有理由第二关的boss也不能。我本来就是恶人,站在他们的对立面是应该的。” 白逸云却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不一样,哥,你和我不一样。你比我好,你是好人。” 白浮生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叼在嘴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好人...你是在羞辱我吗?” 白逸云的眼神变得深邃,他盯着白浮生,道:“哥,那场火,从来没有停下。” 自从白浮生离开后,小白逸云才真正意识到,他的哥哥曾经为他承担了多少重压。 病态的父母、因为父母行为而产生恶意的邻居,这些压力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包围,让他几乎窒息。他快要被吞噬了。 然后,在一个失控的夜晚,他点燃了教堂。 火光冲天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仿佛所有的束缚都在那一刻烟消云散。 但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恐慌,他拿起电话,颤抖着向他的哥哥求助,就像小时候一样,只要找到哥哥,什么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而这次,哥哥也为他摆平了一切。只不过,哥哥再也没有出现,自此之后,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仿佛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 他好像自那以后,就变成了一个普通人。父母带着他搬离了那个地方,开始新的生活,过去的一切都被埋葬,包括他最爱的人。 白逸云不明白生活的意义。他的生活看似平静,但他的心里,一直有一股火在燃烧,从未停止。 直到那天,月亮变成了血色。他的周围突然燃烧了起来,开始吞噬周围的一切,把一切都化为灰烬。那股一直在他心中燃烧的火,终于找到了释放的出口,将他的生活彻底颠覆。 感受到杀意,白浮生下意识的抽刀格挡,但随着白逸云的手握住刀身,那刀竟然在他手中瞬间化为了滚烫的铁水。 白逸云抓住了白浮生,周围燃起了熊熊火焰,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哥,你逃不掉了,和我一起,化为灰烬吧。”白逸云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你不需要其他人,不需要再挣扎着存活了,我们逃不掉的,至少此刻你有我,我们会融化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扭曲的爱意吞没了白浮生,让他痛苦的脸色发白,身体颤抖。 而白逸云则紧紧抱住白浮生,有些兴奋道:“我们身体流着一样的血,内心是一样的黑暗,我们是扭曲的罪恶,生来就是要一起堕入地狱的。” 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炽热的温度让白浮生感到一时间有些要脱力。 糟糕... 白浮生知道必须尽快想办法,否则他会死在这! “那么,来一局游戏吧。”他强撑着笑道,眼中闪烁着光芒,“你敢和我赌吗?” 白逸云沉默片刻后,周围的温度逐渐降低。 随后,他们来到了湖边的围棋桌旁,高温让白浮生感到有些脱水,他的脸色显得惨白,但他依然稳定着自己的双手,与白逸云一起,沉默地开始往枪里塞子弹。 白逸云依旧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做着手里的动作。而白浮生却打破了沉默,他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要不要换个游戏规则,直接用对方的枪。” 白逸云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后笑了起来:“有趣,是要赌默契度吗。” “当然。”白浮生接过他手里的枪,深吸一口气,举枪对准了自己,然后枪口一转对准了白逸云,扣动了扳机。 枪并没有响,空枪! 他耸耸肩,有些遗憾道:“看来我运气真是不够好,可惜啊,接下来轮到你了。” 他在赌。 白逸云,你能看到我的求生欲吧,那么你到底会怎么做? 白逸云看着白浮生装作坦然的闭上眼睛,有些颤抖的睫毛,忽然提出一个问题:“哥,生存的意义是什么?” “生存的意义,就是没有意义。”白浮生毫不犹豫的回答。 白逸云忽然释然笑了,道:“哥,你从来就是这样,自顾自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为了目标,不择手段。” “你从未改变,哥,你飞走吧。” “嗙!” 枪声响起,白浮生睁开眼,白逸云倒在了他的怀里,随后身体化为了灰烬,被风吹散,最后只剩下了1张金色的门票和一柄左轮手枪。 “我爱你...”白逸云的低语随着他一起散去。 白浮生静坐了许久,却只是沉默。 他还有真相需要探索,他还有要做的事情,他不能在这里停下脚步。 而在网络的某个论坛里, 一个名为俺是海盗女王的账号发出了惊叹:不是吧,《末世纪》第二关boss居然被杀死了?! 路人甲:怎么会,反派人设有ooc限制,是不能杀死boss的啊! 赊刀人:居然有人真的可以做到...但是这是为什么? 主播看看腿:是个新人主播,可牛逼了! 笑面婆娑:有意思...去看看! 而随着评论逐渐增多,一个人影静静地坐在那里,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趣,是时候开始下一步的棋了。” 第50章 所谓神明 “咚咚---”随着两声沉闷的钟声响起,那道慈悲的声音再度响起:“第二关游戏:如瘟疫一般的罪孽。已结束。” “现在即将开放第三关的游戏入口,请各位玩家在72小时内到达第三关游戏。” 话音刚落,血红色的月光瞬间褪去,天空中浮现出醒目的倒计时数字。 71:59:59 天空被厚重的乌云覆盖,阳光被遮蔽,使得整个世界变得更加阴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空气中弥漫,仿佛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街上忽然聚集了一群人,他们手持白蜡烛,开始进行祷告。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他们寻求着最后的安慰和希望。 而在其他地方,有人在最后的时间内,发泄着惨无人道的暴行,人性的黑暗面在绝望中暴露无遗。 白浮生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他的眼中反射出这个世界的疯狂。他坐在银行门口,随后把手里的美元折叠成飞机,轻轻地丢出,纸飞机随风飘扬,最后落到了泥潭里。 废弃的工厂内,叶子佑把门票递给了墨则他们,因为在第二关中死亡的人数较多,他们手中的门票甚至还有多余的。 莫君卫刚好从外面回来,带着血气。 知琴凑了上去,脸上写满了关切和好奇,问道:“外面怎么样了?” 莫君卫摇了摇头,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即使已经看过无数次了,但这种突破人类底线的场景,仍然让他感到难以接受。 知琴听着远处的爆炸声,沉思着提出了一个想法:“我们还有多余的票,要不要送出去?” 莫君卫只是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严肃:“最好不要暴露我们有票的事实,现在外面的已经不是人了,是只有求生欲的野兽。” 知琴上一轮死亡是在第二场游戏时,因此她没有真正见识过末世的残酷。 她皱了皱眉,叶子佑自从那天的事情发生后,他们似乎变得许多。而他们的沉默背后隐藏着什么,她不得而知。 王宁缩在角落,沉默着,手里的门票散发着金光。 知琴从他身上收回视线,再次问道:“现在进入第三场游戏吗?” 叶子佑摇摇头,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沉声道:“不,我们利用这72小时内,开始筛选合适听话的工具。” “为了第三关游戏内,确保我可以当上这次的人类之敌。” 手中的金色门票突然化作无数金色的粒子,随着它们的消散,白浮生的视野被一片黑暗所吞没。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全黑的空间,这里没有任何的光线,没有任何的声音,只有无尽的虚空。 在这个空间中央,他看到了一颗灰色的星球,孤独地悬浮在黑暗中。但随着一块块陨石的撞击,星球表面开始变化,白色的雾气升腾化为了云层,海水汇聚,冰川形成。 时间在这里仿佛被压缩,星球的演变过程被加速展现。 白浮生目睹了这颗星球从荒凉到生机勃勃的转变,最终变成了绿色,生命在这里诞生。他看到了从未见过的种族,见证了他们的新生,他们的发展,战争的火焰席卷全球,星球变得前所未有的肮脏和破败。 直到一场新的游戏降临。 随着这些智慧种族的失败,灭亡也随之而来,最后一个城市的灯火熄灭,废墟之中,树木开始生长,大自然以它强大的力量净化了一切,仿佛他们从未在这里存在过。 直到人类出现,这个星球再次充满了斗争和厮杀,但也伴随着进步。 白浮生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他的心情复杂。不是悲哀,也不是恐惧,更多的是谜题被解答的恍然大悟。 那个慈悲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轻声问道:“你怎么看待,人类的恶?” 白浮生没有犹豫,说出了这个他曾经无数次思考过的问题:“我认为,阻碍我的前进的,皆为恶。” “即使种族灭绝,最后只剩下你一人?”那个声音轻声问道。 白浮生缓缓起身,他伸手向虚空里的那颗星球,仿佛真的抓住了一般的握紧拳头:“如果说为了掌控自己的命运,去斗争,去反抗是恶的话,那么我会成为恶,就这么简单而已。”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除了我自己,谁也无法审判我,哪怕做清醒的恶人,我也要活下去,强大又孤独的活下去。” 那个慈悲的声音落在了他的耳畔,带着温柔的抚慰,道“原来如此,那么,去挣扎,去反抗,努力获得力量吧!届时,你也可以成为新的神明。” 闻言,白浮生忽然收敛了所有的情绪,他面无表情,平静的说道:“所以...这就是你的目的,你想要激发我的欲望。” “为了惩罚我们这些只会互相残杀、不知进步的人类。于是您决定清扫这些蝼蚁...” “但这实在是无趣,于是安排了一场场游戏。想要生存,那就杀戮,努力升级进化吧,与所有人为敌,证明你们值得活着。” 白浮生冷笑了一声,他眼中闪烁着挑衅的光芒:“所以您是什么身份呢,高高在上的造物主?冷漠的神明?还是恶劣的游戏开发者?” 他并不恐惧,眼里只有对真相的渴望,以及...试探。 似乎被白浮生的挑衅逗乐了,慈悲的声音轻笑了一声,问道:“有趣...你可以称呼我为观察者,或者,你可以直接称呼我为‘规则’。” 白浮生眯起了眼睛:“规则?我向来喜欢打破规则。” 那个慈悲的声音笑了:“当然可以,规则由强者制定。” “他们称呼我为神,膜拜我,是因为我强大无法被定义而已,于是只能用“神”来称呼我。” 原来如此...白浮生垂下眸,盖住眼底的思绪。即使是真正的神明,他也不会畏惧。 通过刚刚的讨论,他发现,“神明”似乎也是智慧生命体,只要可以沟通,那么他就有机会。 “既然如此...我有个提议。”白浮生勾起唇角,所谓神明,也会被欺骗吗? 可以试验一下。 第51章 第三场游戏 黑暗包围了他,随着一阵坠落感来临,白浮生踏入了一个被大雪覆盖的村庄。 村庄的外围被浓雾所环绕,似乎与外界隔绝开来。这里仿佛是时间的遗忘之地,村民们似乎对外来者的纷扰毫无所觉,男人在田间劳作,女人们则在织布机前忙碌,默默地过着自己的生活。 白浮生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感受这里的宁静祥和。 他来到村子中心的小山,沿着石阶缓缓上行,沿途所见皆是庄严肃穆的佛像,它们静默地守护着这条通往山顶的道路。 而山顶上,是白浮生所熟悉的庙宇。 庙宇外已有人先一步到达,他们看到白浮生只是露出戒备的神色,然后默默地离开,并没有发生冲突。 庙宇的门紧闭着,白浮生透过窗户向内窥视,那座曾经倒下的佛像现在安静地躺着,周围是摇曳的烛火。 他在寺庙外围逛了一圈,找到了一口巨大的青铜钟,然而任凭他怎么用力都无法敲响,见没有别的线索,他只能回到了山下。 白浮生尝试与村民们交流,但村民们总是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言回应。 见天色渐暗,他随意的找到了一间空置的屋子。里面似乎被打扫过,摆放着简单的食物和换洗衣物,似乎是为客人准备的。 他勉强学会了如何生火烹饪,还会用自己随身携带的糖果,和邻居家的小女孩交换馒头,确保自己不会饿死。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到了这个村庄。他们中有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有年迈的老人,还有活泼的孩童。 他们的到来打破了村庄的宁静,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带着不同的目的和欲望。 白浮生只是静静的蹲在树上啃西瓜,观察着这些新来的人。 平静即将被打破。 一些人开始为了自己的私欲而行动,抢夺房屋、掳掠妇女,更有甚者,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虐杀欲望而随意杀人。 在这股暴虐的狂欢中,白浮生动了。他的原则简单而直接:谁作恶,他就杀了谁,以此来赚取恶人值。 有人怒骂他:“明明是个恶人,装什么好人!” 对此,白浮生只是淡淡地回应:“我是恶人,所以更要杀恶人,不是吗?” 一时间,他的恶名很快传透整个村庄。得益于他独特的猎杀习惯,许多幸存者害怕地躲藏起来。而对于那些没有对他构成威胁的人,他只是简单地回一句:“我没空杀你们。” 这种奇怪的态度,反而让村庄在混乱中保持了一种奇特的和平。 随着天空中倒计时的结束,叶子佑他们的身影终于出现。 他身边不仅跟着莫君卫他们,而且似乎还多了两个陌生人。他们对叶子佑的指令唯命是从,非常听话。 而知琴一到达村庄,就急切地环顾四周,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熟悉的身影。 她的目光最后和白浮生相遇,看着她眼里的期盼,白浮生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知琴在找谁,但是很可惜... 见状,知琴有些失落的垂下了头。叶子佑轻轻地叹了口气,无奈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咚咚咚---”随着三声沉闷的钟声响起,众人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山顶的寺庙。 而村民们似乎对这钟声毫无反应,依旧继续着他们的日常。 叶子佑率先迈开了步伐,朝着山顶进发。剩下的人观望了一会儿,也默契又沉默的跟随着叶子佑的脚步,朝着山顶前进。 第三轮游戏开始了。 迈入庙宇的大门,里面的空间远比外部看起来要庞大得多,非常的不现实。 随着最后一个人进场,大门被关上。空灵的声音在庙宇中回荡,宣布着规则:“第三场游戏,你们需要找出你们之间的人类之敌,杀死他\/她\/它\/祂\/牠。” 随着话音的落下,一阵烟雾突然袭来,待到散去后,取而代之的是一袭灰色的灰袍,隐藏住他们的身份。当众人披上灰袍的第一时间,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拉开了距离。 白浮生随意地找了一个墙角倚靠,曾经,他在这里被钉在地上,无力反抗,只能够用眼睛描绘着这里的景象。 而当场的“罪魁祸首”这次来到了熟悉的位置,走进了人群的中央,不过不同的是,这次他的身边围绕着许多的伙伴。 那人似乎有所察觉,与白浮生遥遥对视了一眼。随后,他摘去了灰袍,露出了叶子佑年轻的面孔,他坚定有力的声音在庙宇内回荡:“请大家跟着我,一起找出人类之敌吧!” 配合着知琴他们的暗中起哄,他的话很快引发了连锁反应。人们无法证明自己的善良,却可以轻易指责他人的邪恶。不久,叶子佑被其他人围攻。 面对指责,叶子佑显得很坦然,他坚定地说道:“我会选择站在人类这边。我不会杀死人类的,即使人类要杀死我。” 顺理成章地,叶子佑被按住,押着走向了审判人类之敌的地方。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我有异议!” 众人回过头,惊讶地发现是先前起哄的白浮生。他脱下斗篷,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态度道:“很遗憾,没想到三言两语就可以忽悠了你们,我承认,我才是最恶的人。” 这种劫刑场后,把自己放到被砍头位置的行为,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是因为白浮生戏耍了他们,加上他强大的实力,本身就让人忌惮。 白浮生与叶子佑对视着,同时争夺着“人类之敌”的位置。 但是终究还是白浮生恶名远扬,于是顺理成章的,白浮生站在熟悉的莲花台上。他笑着对着众人挥挥手,然后被落下的佛头铃铛震的倒在地上,疼的满地打滚。 【桀桀桀招式老,但是灵啊!恶人值+500】 光屏之上的弹幕此起彼伏: “我去...卡bug呢这是...” “这个恶人值还是让他赚到了。” “一招鲜,吃遍天啊!” 第52章 真正的人类之敌 随着红黑色的雾气如同狂潮般翻涌,那熟悉的剧痛再次袭来,白浮生的身体在痛苦中扭曲,最终化为一条白色蛟龙。 它发出震天的嘶吼,猛地冲向人群。其他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毫不犹豫地向白浮生发起了攻击。 叶子佑搬起石像朝着它砸了过去,又被躲开,然后猛地撕咬过去。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白浮生和叶子佑突然同时扭头,无需言语,便默契地将攻击目标转向了那座巨大的佛像。 紧接着,知琴和莫君卫的火力也紧随其后,覆盖了整个战场,其他人见到他们异样的举动,下意识的停下了攻击,然后躲避了起来。 而佛像在他们的联合攻击下,不断发出爆炸声。在白蛟的震天嘶咬和叶子佑的怒吼声中,佛像终于承受不住,被打破了一个巨大的缺口。缺口处,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如同飓风般席卷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人群中,有人忍不住诧异地问道。 知琴轻轻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举枪对准了佛像,眼神格外冷静和锐利,缓缓说道:“规则不是刚进来的时候就说了吗?成为神。” “找到人类之敌,和成为神的规则并不冲突。因为如果神已经存在,我们又如何能成为新的神呢?”她说到这顿了顿。 “当然是...取而代之。”白浮生补充道,他看着自己那已经恢复成人类的双手,举起刀,直对着巨大的佛像。 叶子佑粗攥紧脖子上挂着的十字架项链,和他远远对视,皆是笑了。 那天白浮生把徽章还回去的时候,徽章底下还压着他的项链。 白浮生说得对,这对他是一出戏罢了,所以他们当然不会合作。 因为按照剧本,反派就该站在反派的位置,和正派厮杀,不是吗? 至于为什么攻击佛像嘛,因为刚好他刚好要杀些什么,刚好佛像就在旁边,这么算来,也算是它运气不好了。 似乎是察觉到不对劲,时间忽然被停止,佛像中心的缺口仿佛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周围的物质无一不被其强大的引力席卷进去。 当众人再次睁开眼睛,他们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深邃的纯黑色空间,远处的星光点缀着夜空,而中央那颗蓝绿色的星球,正静静地旋转着,散发出宁静而神秘的光芒。 众人在这片新空间中迷茫地四处张望,就在这时,白浮生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他手中的刀刃已经无情地刺向了墨则的脖颈。 墨则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不解和震惊,他捂着喷血的脖颈,倒在地上,虚弱而颤抖的挣扎道:“为...为什么?” 白浮生只是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没有开口。 墨则带着不甘的眼神看向叶子佑,而叶子佑则震惊地盯着白浮生,带着威胁道:“你最好没猜错,否则我会让你给他陪葬的。” 知琴也捂住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莫君卫愤怒的斥责着白浮生,道:“为什么,你为什么杀了他?” 周围的人群愤怒地叫嚣着,要求白浮生偿命。 然而,直到墨则咽下最后一口气,白浮生的表情依旧平静,他耸了耸肩,懒洋洋地说道:“再演就没意思了啊。”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空地上只剩下白浮生和倒在地上墨则的“尸体”。 “你果然很有意思啊,白浮生。或者说,新的0691?”墨则的“尸体”站起身,带着一丝好奇,“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白浮生没有回答,而是打开了系统面板,弹幕和画面已经停滞不动,像是被冻结了。 这恐怕意味着这个神秘的空间不仅能够隔绝外界的信号,甚至可能隔绝时间和空间。 确认不会ooc后,白浮生也不装了。他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面无表情解释道:“因为至始至终,所有弹幕都没有关于你的讨论。” “这对于已经重复了两次副本是0691来说,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除非,他们看不到!” 没错,白浮生虽然表面上对弹幕并不在意,但是每一条消息都没有漏掉,就怕错过的关键性消息。 这期间有人剧透,有人辱骂,但是对于墨则,没有人讨论,大家都默契的无视了他,好像他并不存在一样。 “居然是因为这个...”墨则点点头,眼里满是赞赏。 然而白浮生却笑不出来,眼前的人不止能够屏蔽系统,甚至还知道自己替换了原来的0691号...他的演技退步了吗?为什么谁都看得出来! “我怀疑,上一个0691重启副本两次,都是你在背后操纵。” 墨则饶有兴致地反问道:“哦?何以见得?” 白浮生继续他的推理:“根据已知信息,原来的0691能还是新人的情况下,就敢来二级副本,这说明他不仅不愚蠢,而且是个敢于冒险、善于策划的人。”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在第二次重启副本后,还会在积分不足的情况下,用最残忍的方式贸然激怒主角?除非...他别无选择。” “0691...或许不止是他一个,对于他们这种有点小聪明、自信过剩的反派扮演者来说,是最好骗的。” “只需要在第一次副本开始时,抛出一些诱饵,比如第二场游戏里,可以带出副本的道具,就能让他们上钩,不惜一切代价重启副本。” “而这就正中你的下怀,因为第二次重启副本后,他们面对的,是保留着记忆的莫君卫!而莫君卫的能力,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副本的设定强度,他们根本无法赢。” “于是,随着一次次的不甘心,一次次的重来,他们面对的是一个越来越强大的主角团。” 白浮生直视着墨则,眼中没有一丝波澜:“而且每次的重启的时机,都是那么的恰好。足够重启副本,却又无法通关...我怀疑,你不仅算计了反派扮演者通关副本的积分,甚至会在暗中诱导,操纵他们的心理,放大诱惑。” 墨则斯文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道:“确实如此,可惜啊,上一个孩子太不识时务了。他本可以乖乖按照我给他画好的轨迹,继续重启副本的。等到利用完他后,我会让他侥幸通关的。” “但没想到他竟然察觉到了我的存在,做出了这种愚蠢的选择。” 然后,他看向了白浮生,赞叹道:“然而,你接替了他的位置,这实在是让我惊喜。你比那个孩子有趣多了,也聪明得多。” 白浮生知道他说的是0691杀死知琴,从而赚取恶人值想要脱离副本是事。然而这反而导致叶子佑的报复,让他更快的死亡。 明明好似已经落入了蜘蛛网里,看到了恐怖的獠牙,白浮生却只是平静的分析道:“没错,在面对这种可以欺骗系统,甚至是算计系统的强大存在时,最好的策略是不去揭穿他,而是装作没看见。” “但是,人是会被恐惧所影响的。就像玩游戏一样,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游戏里的旁白在控制你,你怎能不感到恐惧呢?” “掌握着剧本,玩弄着他人的生命,高高在上的反派,突然间被剧中人物所掌控。恐怕,尽快逃离才是他们的第一反应吧。” 他直视着墨则,语气坚定:“所以,你不应该贬低他,也不能用我去比较他。这是把我们当作商品,而不是独立的个体,这是对我们的不尊重。我请你收回这个看法。” 墨则微微点头,表示歉意:“抱歉,这是我的疏忽。我收回我的看法。” 他歪了歪头,道:“这么说,你不害怕我吗?” 白浮生没有否认,而是轻描淡写地撇过头,仿佛在注视着远方的某物,道:“恐惧只会影响大脑的判断,而且即使你没有控制我,我也从未拥有过真正的自由。” “反派系统和职场没什么区别,都是不好好干就会死的工作,都在不断压榨到没有价值后被牺牲。只不过反派系统可能死得更快一些,得到的回报也更高一些罢了。” 墨则被他的话逗乐,轻笑出声:“看来你对职场的怨念颇深啊...怎么样,要不要和我合作呢?” 白浮生问道:“有什么好处?” 墨则回答道:“我可以控制莫君卫可回溯的记忆,毕竟一切能力都是我赋予的,而你,只需要一直重启副本就够了。” 白浮生有些不解,问道:“神明也需要合作吗?” 墨则轻轻一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当然。” “所以...”白浮生忽然好奇的看着墨则,“神?采访一下你,成为神是什么感觉?” 墨则有些意外,似乎没想到他会问出这个问题。沉吟了片刻,道:“可能是...空虚。” “我可以随意创造一切,晋升维度,但我实在是太无聊了...所以我在每一个文明纪都会开启一波游戏。” “原来如此...”白浮生也跟着笑了,似乎是被取悦到,他的眼中是赤裸的野心,他回应道:“你这个答案我很满意,谁规定,人类和神明不能结盟呢?” 他伸出右手,似乎是想要与墨则握手,而没等墨则反应,白浮生忽然左手握住了右手,甚至还上下晃了晃,说道:“合作愉快。” 墨则被他的行为逗笑,轻声回应道:“合作愉快。” 第53章 我们的命运 随着黑暗的消散,白浮生感受到了熟悉的疼痛,他睁开眼,时间定格在了他与叶子佑一同攻击佛像的关键时刻。 刚刚发生的一切,好似只是梦境一般。 就在佛像被剧烈撞击的瞬间,它的眼睛突然睁开,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们排斥开来。 紧接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引力从天花板传来,所有人都落到了天花板上,踩在了精美的浮雕和佛像之中。 众人抬头,迷茫地望着原本是地板、现在却变成了天空的地方。周围的围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云端,如同仙境一般的景象。 白浮生的目光与远处的墨则交汇,墨则对着他浅笑。 “咚咚咚---”随着悠扬而庄严的钟声响起,墨则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最大的佛像前,伸出双手,随着他的动作,他身后的佛像也跟着他动了。 那熟悉而慈悲的声音再次响起,宣告着新的挑战:“第三关游戏:弑神之战,现在开始。持续时间无限,失败的惩罚是世纪的灭绝,人类的时代将就此终结!”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不安,有人惊恐的吸气声此起彼伏:“什么意思?!我们的敌人是神明?” 也有人紧握武器,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不是说了吗,杀死人类之敌。造成那么多人的死亡,除了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还能有谁是人类之敌。” 叶子佑不可置信地看着墨则,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怎么会是你...我怀疑莫君卫是幕后boss,都没怀疑过你!” 莫君卫忍无可忍,轻轻捶了一下叶子佑,严重怀疑他是不是染上“白浮生”了。 在他们周围,巨大的雕塑突然间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如同真正的仙人一般,仙女浮雕轻盈地飘浮起来,而那些身材高大的雕塑则带着夸张的笑意,手持巨大武器砸向了附近的人们。 有人没来得及躲闪,瞬间就被踩爆成血泥,惨叫声此起彼伏。 叶子佑迅速抢过一个雕塑手中的石制长枪,然后反手把它打翻在地,趁着它还没起身,接着迅速去支援其他人。 被他救过的人也迅速反应过来,他们自发地聚集在一起,与这些活过来的雕塑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然而,随着白浮生听到的熟悉的诵经声,其中一串佛头铃铛飘浮在空中,不断地张嘴诵经。 随着令人烦躁的诵经声,众人皆是陷入了烦躁的情绪。 有人捂住头痛苦的嘶吼,然后不分敌我的开始攻击了起来。其他人意识到不对,连忙退开,然而来不及了,声波的攻击范围非常广,越来越多的人听到后被影响。 在这紧要关头,一道寒光闪过,一柄锋利的刀刃精准地飞入了佛像的嘴里。紧接着,白浮生的身影紧随其后出现,他的动作迅猛的直接把刀当做撬棍,将佛头的上颚撬开,塞入了另一颗佛头的嘴里,怒骂道:“就你苍蝇怪念经是吧,头没了看你怎么念!” 诵经声戛然而止,许多人缓缓恢复了过来,但攻击远未结束。巨大的佛像挥舞着巨锤,如同泰山压顶般朝着众人砸来,每一次砸动都让大地不住的震动。 与此同时,仙女浮雕在空中不断游走,它们洒下篮子里的花瓣,随着它们的动作,那些碎掉的佛像竟然开始重新粘合在一起。 “先攻击天上的奶妈!” “啊啊啊,我的腿!” “过来帮忙啊,我被咬住了!” 混乱中,叶子佑和莫君卫的目光交汇,他们目标明确,迅速地朝着墨则所在的位置飞奔过去。 “佛像速度慢,绕过他们,攻击核心!”叶子佑大声指挥着,听到他的声音后,众人很快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迅速调整战术,跟随着叶子佑和莫君卫的步伐,集中火力,为他们扑了一条道路。 随着他们的动作,越来越多人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一刻,他们手中的武器不再对着彼此,而是统一对准了“人类之敌” 一场围剿,就此展开。 然而,墨则只是双手插兜,他背后的佛像伸出了无数双巨大的佛手,每一只手心一摊,所有雕像手上的武器竟然都出现在了墨则身后的巨大雕塑上。 “跪下。”墨则轻声说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句话仿佛带有千钧之力,压得在场的每一个人喘不过气来。强大的精神压迫如同实质,有人精神崩溃,有人身体颤抖。 “啊啊啊啊啊,请原谅我!”有人失控地尖叫,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完蛋了...我们完了!” 也有人绝望地低语。 随着一个人跪下,越来越多的匍匐倒地,颤抖的祈求原谅。面对这强大的敌人,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赢不了的!人类怎么可能赢得过神明呢! 墨则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重新变得平和而温柔,轻声道:“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 “凡事都有它的生命周期,生命也是如此。循环在变化,人与物也在变化,没有任何东西是能真正被你拥有的。热闹终将平息,情谊终会消散,拥有的一切都是暂时的,你们一直是孤单一人。” “不要反抗,就这么轻松的死去,开启新生吧。反抗只会感受到痛苦,带来悲伤!” 然而,人群中,有两个人缓缓的站立了起来,他们的身影在众人中显得格外突出。 是叶子佑和白浮生。 叶子佑用石制长枪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即使那长枪在巨大的压力下开始断裂,他也依然坚强地撑着。即使满嘴的铁锈,鲜血溢出,他也不在毫不在意的怒吼道:“我们不跪....” 白浮生在他身侧,冷冷地补充道:“仗着自己处于高位,就高高在上掌握着我们的命运,你这不是仁慈,而是傲慢。” 叶子佑点点头,连忙道:“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我们的命运,不该由你决定的!” 第54章 抱歉,我是反派 墨则叹了口气,眼中沧桑而深邃,他沉声道:“不,我见证过历史的轮回,文明发展到一定地步,就会走向自毁的不归路。” “我试过疾病,试过自然灾害,这些都无法毁灭人类。但是,你知道什么东西可以一次性杀死百万亿人,让国家覆灭吗?是战争,是人类自己。” “我设置的三关游戏里,是人类带来战争,是人类带来罪孽,是人类走向自我灭亡的必然之路。” 闻言,白浮生只是挑挑眉,道:“那你不开游戏就好了,为什么要我们自省?” 墨则轻声道:“因为人类是无法自救,却又挣扎着苟活。” “信仰宗教?上帝并不会拯救你们。信仰佛?佛并不渡你。人类是如此丑陋,不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只是愚昧而痛苦的活着。” “与其这样...不如由我,来让你们轻松的死去,开启新生。” 许多人似乎被说服,他们沉默地跪倒在地,顺从的垂下头。 然而,白浮生可没有依赖任何外力,他仅凭自己的意志力,就坚定地站立着。 他不会听墨则的话,也根本不信,从一开始,他就认为墨则在编故事。 他知道墨则话语背后的真正目的:用人性本恶的故事,来控制他们这些听故事的人,引导他们走向错误的情绪,正如墨则之前所做的那样。 但白浮生从来都是撕开故事真相,打破虚假规则的人,他的三观和思想,是自己经过痛苦打磨铸就的。 他不信神,不信佛,只信他自己。 白浮生忽然放肆的大笑了起来,道:“那又怎样?活着本来就不需要理由!” “管他的狗屁道理,老子就是要活着,精彩的活着,哪怕变成一条恶犬,也要放肆的活着!” 随着他的声音回荡,莫君卫也慢慢站了起来,深沉而坚定的说道:“我为了守护,为了百家安宁,国家安定而活着。” 知琴紧随其后,也跟着站起身,用枪对准了墨则:“为了探索未知,为了创造和建设,因为实验哪怕有再多的磨难和困难,但是当问题被解决的那一刻,真的很帅不是吗?” 让白浮生意外的是,王宁居然也跟着起身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但更多的是决心,他紧紧攥着手里的刀刃:“因为大家都活着,我也想活着。” 随着他们的举动,越来越多的人坚定了意志,战胜恐惧,跟着站了起来。 叶子佑深吸一口气,直视墨则,坚定的说道:“你说的不错,只要有人类存在的地方,就会战争。但战争也有闪光点,那就是在面对绝境时,抛弃杂念,团结一心的反抗的人们!” 莫君卫坚定的补充道:“我们会战斗,不断战斗下去,直到打败所有的困难和敌人!” 随着一个又一个人的站起,墨则露出了一抹满意而又欣慰的笑容,他的声音在空中回荡:“这个世界只需要一个神,一种规则。既然你们决定我是错的,那么就打败我吧!拿回属于你们的世界。” 白浮生转过身,摊开双手,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对大家问道:“当有一天,神明亮了血条,你会怎么做?” 知琴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是,杀死祂!” 叶子佑举起长枪,发出了冲锋的号角:“同胞们,反抗的时候到了!我们一定会打败祂,获得新生!” 底下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吼叫:“反抗!” “命运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死也要战死!”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冲锋的行列,他们的身影如同潮水般涌向墨则。 佛手的攻击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有人不断倒下,但更多的人怒吼着扑上去,他们的眼神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恐惧是生物的本能,但勇气是人类的赞歌。 过往的回忆一幕幕重现,他记得莫君卫在战友死亡,面临背叛的痛苦。他记得知琴在面对失绝境的崩溃,泪水混合着汗水滑落。他记得那些刚刚熟悉,却又很快没了气息的人。 强烈的情绪在叶子佑的体内汇聚,如同一股汹涌的风暴,激发出他前所未有的力量。他的身体仿佛被这股力量点燃,变得强大而迅猛。 白浮生为他挡住佛手的攻击,莫君卫靠着一次次回溯,为他指明前进的方向,知琴让他手里的利刃变得更加坚硬,他们并肩作战,替叶子佑开出一条通往希望的道路。 终于,叶子佑突破了重重攻击,来到了墨则的身前。他举枪对准了墨则,然而墨则只是轻轻一挥手,巨大的佛手拍向了他,将他打飞了出去。 他挣扎着起身,即将再次冲锋的时候,熟悉的惨叫划破了战场的喧嚣。 “啊啊啊!”这是莫君卫的声音! 叶子佑的心猛地一沉,他回过头,看到了一幕让他无法置信的场景——知琴的头颅在空中飞舞,而白浮生的刀刃,已经狠狠刺入了莫君卫的胸膛。 莫君卫的眼睛赤红,他嘶吼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白浮生却只是冷漠地抽回着刀刃,然后没有一丝波动的狠狠补了一刀。 有人怒吼着攻击白浮生,却被王宁注意到,下意识地用身体替白浮生挡住。尖刀刺入胸膛,与此同时,利刃也从背后刺出,贯穿了他的身体。 白浮生拔出刺进王宁身体里的刀刃,毫不犹豫的抽刀,走向了下一个人。 然而却被拉住了衣角,他回过头,王宁捂着手上的身体,颤抖的倒在他的怀里。 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涌出的鲜血堵住了他的喉咙,“现在...可以还一点,你的...恩...情。”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没了力气,再也抓不住他的衣角,倒在了地上。 白浮生抚平自己被揉皱的衣摆,这才注意到,自己已经被鲜血染红的手腕上似乎有什么,定睛一看,居然是王宁的红绳。 他对此只是耸了耸肩,把玩着手里的刀,朝着屠杀的对象走去。 叶子佑一时分心,然后被席卷而来的佛手击飞,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落在地上,滚落了几圈后,再也没了力气。 他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落到了正冷酷地屠杀的白浮生身上,颤抖和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白浮生似乎感受到了叶子佑的目光,他回过头,脸上还带着飞溅的鲜血,却在此刻露出了一个灿烂又疯狂的笑容:“抱歉,因为我是反派啊!” 第55章 新生 墨则的身影在佛光下,变得模糊不清。祂笑着补充道:“换而言之,他叛变了。这就是人类的劣根性,在面对不可能战胜的敌人时,这也是人之常情。” 祂似乎还想继续说,却注意到白浮生正盯着他,并露出一个无语加上鄙夷的表情,仿佛再说:行了啊,明明是你找我合作的,在说我就揭你老底了啊! 见状,墨则只能轻咳一声,尴尬地转移话题,宣告道:“迎接覆灭吧,新生自毁灭中来。” 随着白浮生不断地杀戮,他的等级也飞速上涨。面对这种巨大的实力差距,其他人根本没有抵抗之力,只能带着绝望和不甘心倒在他的刀下。 白浮生伸了个懒腰,他的白发已经被染成血色,不断滴落着猩红的液体。 他看着在地上痛苦的叶子佑,慢悠悠的走过来,然后踢飞了他手里藏着的武器,笑着摊开手道:“叶子,我还是没舍得杀你。来吧,作为见证者,我们一起...”他的话音未落,却被叶子佑打断。 叶子佑直起上半身,将他紧紧抱住。利器刺入肉体的声音清晰可闻,白浮生的手轻轻落在叶子佑的背上,然后把他拉开。只见他的心口扎着一个十字架的项链,已经刺穿了他的心脏。 这是他亲自送给叶子佑的。 而没等他反应的机会,叶子佑把他扑倒在地,拔出十字架,一下又一下的刺入。 白浮生仍在笑着,断断续续的说道:“终于...会...补刀了。” 直到他瞳孔扩散,眼里只剩下灰暗,叶子佑才颤抖的松开手。满地尸体的空间里,只剩下叶子佑和墨则两人对峙的沉默。 叶子佑缓缓地从白浮生身上爬起来,此刻,他的身上承载着世界上所有人类的绝望。 墨则身后的佛像发动了攻击,数不清的手臂挥舞着武器重重砸落,叶子佑只是微微侧身,就轻巧的躲开了无数的攻击。 他的身影忽隐忽现,忽然来到了佛像的顶端。随着轻轻的一踩,在像脖颈的位置踩出裂缝,随后伴随恐怖的断裂声,佛像的头颅掉落,带着千钧之势砸向了墨则。 好在中途被其中一只佛手稳稳接住,试图将其安回原位。 然而,随着石像碎屑的掉落,叶子佑忽然从一个碎屑中出现,紧握十字架刺向了墨则。 随着十字架的刺入,墨则的身体化为了一片白色的光,那光芒纯净而强烈,瞬间进入了叶子佑的身体。 数不清的白光吞噬了整个空间,等到白光渐渐散开,原本的战场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无。 在这片空无之中,一个被银色枝条包裹的人缓缓苏醒,那是白浮生。 他揉了揉脖子,发现自己的等级已经回到了1。 他叹了口气,这里什么都不剩了,除了一个白光构成的人形生物。 他回想起之前墨则对他的要求:“帮助叶子佑,杀死我。” 白浮生疑惑的问道:“为什么?” 墨则透露出一种深深的疲惫:“我要一个完美的结局。我孤独地看着地球的运转,开启一轮又一轮的游戏,实在是太久太久了。” 墨则的手中出现了一个类似猿猴的生物,他继续说道:“人类,有趣的生物,复杂又多变,同时却又充满了希望。或许,他们其中有人可以接替我的位置,维持着生命的平衡。” “一开始我选中的是莫君卫,但是他无法承受孤独,后来我选中了叶子佑,但是叶子佑不愿成长。” “所以我需要你们重启副本的能力,一次次的重启。帮我,帮叶子佑,寻得一个人类最完美的结局。” “而作为回报,我会给予你最想要的,自由。” 白浮生将信将疑的瞥了眼墨则,道:“你不是不喜欢人类吗?” 墨则却笑了:“怎么会呢,我可是人类控哦,我爱着所有人类。” 他继续说道:“你也看到了,无论是你是否愿意,被系统绑定后,就会被随机丢到一个个世界,做着不自愿的事情。” “所以,我可以帮助你脱离这一切,让你回到原来的世界。” 墨则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让白浮生的心神一震。他警惕地问道:“我怎么相信你?” 这时,一道银色的枝丫突然从空中浮现,刺入了白浮生的心口,一股凉意从胸口蔓延,几乎要冻结了白浮生的身体。墨则轻声道:“激发他,可以通过他联系我,我会在你通关的时候帮你隔绝掉反派系统,给予你想要的帮助。” 墨则笑着说道:“这对于你,对于我,都是最好的选择。” 白浮生没有回答,而是和墨则深深对视了一眼,良久的沉默后,他闭上眼点了点头。 “不知道这样的结局,你是否还满意?”白浮生凭借着墨则给予的“救赎”成功地活了下来,他站在了“叶子佑”面前,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轻声道:“恭喜你,叶子佑,你成为了新的神明。” 讽刺的是,白浮生站着,而这位新晋的神明却跪倒在地。 “叶子佑”抬起头,询问道:“*** ****” 白浮生出于本能,下意识地移开视线,避免看到祂。他点点头,声线温柔道:“对,这是你的名字,你还记得多少呢。” “***** ******”白光构成的人影似乎是痛苦地垂下头。 “你还记得莫君卫吗?”白浮生伸出手,手心中是一个精致的徽章。 “***” 白浮生蹲下身,认真地点点头,对着祂轻声道:“你是神明,只要你想,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 “叶子佑”犹豫着,扭曲的手指化为了藤蔓,又扭曲成了小鸟,最后变成了触手一般的模样,缓缓地触碰向徽章。 触碰到的瞬间,白光开始回溯,时间仿佛被倒置,尸体重新出现,一切都在逆流。 只不过在这场倒带的哑剧中,墨则的位置则变成了叶子佑,莫君卫带着众人围剿祂,随后反抗,战斗,厮杀。 接着,一切回到了起点。 第56章 赌一把 叶子佑睁开眼,意识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他发现自己正坐在公交车的座椅上,车子已经停稳,他急忙站起身,匆忙下了车。 环顾四周,一切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但他却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台方向。 天空澄净,万里无云。 在他的不远处,一位拖着行李箱的短发女生急匆匆地走出家门,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视镜,照例询问道:“去哪里啊小姑娘?” 女生报出了目的地,司机有些诧异:“这可跨越一个市嘞,路费可不便宜...多少钱都去?行吧行吧,原来是想家了啊,等着,咱们这就出发!” 出租车经过地铁站,一个穿着便衣、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在和银行员工交谈着什么,然后他走了出来,对着路边第三次煎煎饼失败的年轻摊主耳语了两句。 摊主听后开心挥舞着铲子,对着旁边有些不耐烦的女孩说:“不煎了,归队...啊不,我要收摊了!” 女孩闻言,摘下了她的墨镜,露出了两个瞳孔的眼睛,她恶狠狠地对摊主说:“我等了你半小时,你说不煎就不煎了?!你直视我的眼睛,再说一次?!” 摊主一个哆嗦,声音颤抖道:“我...我煎...煎还不行嘛。” 旁边一个脸上有道疤的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劝道:“好啦,难得来旅游一次,别难为人家了,等下回酒店吃泡面得了。” 话音未落,他就被带着墨镜的女孩踹了一脚,揪着耳朵道:“你是不是还想被我挠个疤?” 被揪着耳朵的男子委屈巴巴的弯下腰,连连哀嚎:“姐我错了...” 摊主连忙上前劝慰,此时,一名穿着风衣的白发男子从摊子旁边走过,顺手把摊主刚做好的煎饼顺走,在他的面前,一个光屏悄然亮起,但周围的人们却对此视若无睹。 【恭喜您通关二级副本《末世纪》】 【通关结算:true Ending。奖励1000积分。 副本解锁真实结局,获得称号奖励,副本已永久封闭。 获得成就:我的未来(世界锚点) 成就功能:??? 获得道具:绝望之人向往新生的枪。】 【世界副本关闭倒计时:180...179...】 白浮生听到一声叹息,墨则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果然还是这样,这不是我最理想的结局。” 白浮生闭上眼睛,感受着普通但是安全的城市,道:“我倒是觉得,这是非常好的结局呢。” 墨则带着释然笑了:“也罢,该回去了。” 随即,白浮生忽然失去了对肢体的控制权,他向前一步,迈入了到了熟悉的黑色空间里,但是不同的是,墨则的本体已经消失。 他戴着红绳的手一挥,反派系统的系统页面出现,黑色的物质从他的指尖流出,吞没了光屏,系统页面上的数据开始扭曲,变形,发出一连串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发现入侵,即将启动抹杀程序,请反派扮演者尽快脱离世界副本...警告...】 然而“白浮生”似乎并不在意,随手一划系统便安静了下来。白浮生的意识飘在空中,带着一丝了然:“果然,你根本的目的是想入侵反派系统,这才是为什么前0691会那么恐惧的真正原因。” 墨则没有否认,他大大方方地承认:“是啊,和人类学的,真假谎言参半吧。我确实想要这个世界的完美结局,但是被反派系统控制的世界,永远无法获得真正的自由。” 白浮生连忙追问道:“所以你要做什么?” 墨则似乎非常厌恶控制,用白浮生的身体皱了皱鼻子,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反过来控制反派系统了。叶子佑拿走的力量有限,重启副本已经足够蒙蔽所谓的系统。” “只要系统开放了你回去的通道,我就可以入侵过去,控制一切!” 忽然红色的代码铺天盖地的涌来,墨则轻轻地在光屏上一点,红色的代码绕过他们,巡视了一圈后,似乎没察觉到什么异常,只是平静的通知道:【检测无入侵,系统正常】 随着代码的退散,黑色物质重新出现,开始吞没系统的光屏。白浮生听到墨则的声音,平静而遥远:“接下来,睡一觉吧。” 随即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昏沉,逐渐回归了安宁。然而白浮生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丝狡黠:“但是抱歉了,我还有王牌。” 忽然,黑色与白色的界限变得模糊。光屏上的白色代码如同拥有了生命,不仅没有被黑色物质吞噬,反而开始反扑,将黑色物质一点点蚕食。 周围的空间也在这场代码的战争中逐渐被白色所占据,直至一道奇异的代码扭曲、凝聚,最终化为了一道人影。 他约莫30多岁,带着一顶白色的帽子,下巴上有些短黑色的胡茬,黑色的凌乱头发已经到了脖颈,被他随意地拢在耳后。他拢了拢脖颈上的围巾,脸上带着笑眯眯的表情,说道:“做得好啊,小同志。” 他自我介绍道:“你可以称呼我为阿尔,反派系统的管理员和bug修复员。” “白浮生”挑了挑眉,轻声道:“管理员大人,有何贵干?” 阿尔笑眯眯道:“当然是来铲除入侵了,毕竟您占据的,可是我们宝贵的反派扮演者的身体。” ”白浮生“恍然大悟,道:“这就是你留的后手啊...果然你不可能这么老实,等着我控制。” 阿尔轻松地回答:“这不奇怪,毕竟他能背叛第一次,也能背叛第二次。” 突然间,白浮生似乎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掌控权,他苏醒了过来,看向了阿尔,道:“又见面了。” 阿尔笑眯眯的点点头,道:“小同志,你控制住身体,让祂不要动弹,我很快就能帮助你脱离困境。” 白浮生看着从白色代码缝隙涌现的红色代码,冷笑一声:“所谓的脱离,是驱逐墨则,还是把墨则连着我一起驱逐呢?” 面对如此犀利的问题,阿尔笑而不语。 见状,白浮生也不生气,而是控制着身体,颤抖着拿出一柄枪,对准了自己的额头,眼神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还是我自己来吧...墨则,这场赌局,你猜谁会赢呢?” “嗙!”枪声响彻了整个黑色空间。 第57章 合作愉快(第一卷完) 《道具介绍:绝望之人向往新生的枪》 功能:强制拉对方,进行枪击游戏。(规则可以自己定,但是必须公平,并且必须完整规则告知游戏双方。游戏完成前,无法退出游戏。) 白浮生选择了墨则作为游戏对象,而因为道具的效果,自己显然是无法和自己玩游戏的,于是墨则排斥了出去,白浮生重新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 阿尔见墨则无法动弹,于是连忙大手一挥,黑色的空间瞬间覆盖了墨则的身体。 他松了一口气,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殷勤的笑道:“多亏了小同志,一开始就联系上我们,提前准备封锁好了通道,过来抓住入侵者。” 白浮生对此只是摆摆手,平静道“不用,我帮你们抓住墨则,你们只需要履行承诺,让让我离开反派系统就好。” 然而,随着墨则的身影消失在原地,阿尔忽然直起身子,眼神变得冷漠而冰冷。 他带着官方的口吻道:“当然,您帮助我们找到了bug,我们会给予补偿,非常感谢你支持反派系统。” 忽然阿尔凑猛地凑近,站在白浮生面前,道:“但,您和boss做过交易吧?不过没关系,这都是小事,我甚至知道您不是原来的0691,不过谁是0691都没关系。有更有才能的人进入反派系统,怎么不算好呢?” 他死死的握住白浮生的肩膀,沉声道:“不过...你想要离开反派系统?这个可是大忌啊,根据反派入职规则的,没有人可以擅自脱离岗位!” 白浮生冷汗滑落,然而他只是平静的直视着阿尔的眼睛,反驳道:“这可不是我签的规则!不如说,我并不想真的成为0691,如果可以,我建议你们把真的他找回,然后让我回去!” 见白浮生并没有被吓到,阿尔忽然松开他,把手笼进袖子,京剧变脸一般,恢复了笑眯眯的脸,道:“找是找不到了,既然你顶着他的编号,现在你就是真正的0691了...” 他眼里露出狡黠的笑意,道:“所以规则也是对你适用的,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去惩罚副本吧,你活着回来后,能明白反派系统存在的意义。希望到时候,你别再想着逃跑了。” 白浮生突然感到脚下一空,他的身体落入了一个由代码构成的黑洞中,不断的下坠。 在被吞没之前,他只能拼尽全力喊道:“等等,我要是不能活着回来呢?” 阿尔用袖子捂住嘴,依旧是笑眯眯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哎呀,死了就死了吧~反派系统也是不需要废物。” “去吧,为了实现世界和平,促进美好发展,加油通关哦!活着回来,我会把补充的奖励发给你的。” “我******,你这是违规的,我要投诉你!我要给你差评!”白浮生忍不住怒骂。 随后空洞合上,阿尔有些苦恼的挠挠头:“确实是这样,又要因为擅自做主,受到惩罚了呢...不过为了伟大的组织,偶尔受点小惩罚也可以啦” “0691真是个好孩子啊,如果你能活着回来,我再来和他道歉好啦。” 反派系统大厅内,平静的氛围被一条突如其来的惩罚消息打破。系统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清晰而冷漠:“编号0691,在副本内引起重大变故,即将投入处罚副本。” 这个消息在大厅内引起了一阵低声的议论。许多反派扮演者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朝着中心大屏幕上走来。 “又有人进处刑副本了?他犯了什么事啊!” “就是啊,进去的人就没有活着回来的。” “这是新人?第二场副本就进了二级副本...居然还通关了!” “难道是大佬小号,所以...” 不断下坠的过程中,白浮生面无表情地抱着手臂,眉毛皱成一团。 墨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骂的好脏。” 白浮生冷冷地回应:“闭嘴,在笑连你一起骂。” 墨则:... 白浮生轻笑了一声,打破了沉默:“你想利用我,我何尝又不是想要控制你呢?” “现在,你只是个被困住的神明,我是被丢入惩罚副本的小反派,我们双方的身份平等,都一样的惨,现在才可以真正的谈一下合作了。” 这就是为什么白浮生选择的武器,是副本里获得的枪去攻击墨则的原因。 神明创造的技能,当然由神明说了算。经过墨则的加强,枪已经变成了因果道具,只要赌局尚未结束,那么墨则就永远无法真正的死亡,也无法离开白浮生,甚至躲过系统的排查。 而这枪是经过系统检测的,哪怕把白浮生拆开来,也无法找到。 这才是真正的彻底入侵,他把墨则藏到了最光明正大的位置,却永远不会被发现。 这是他们双方互相背叛过后,一次默契又临时的合作。 两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在他们的世界里,除了利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因此,白浮生和墨则的联盟,只能建立在相互利用,却又永远无法背叛的基础上。 墨则遗憾的是一个被反派系统控制的世界,而白浮生则是因为被反派系统所束缚。他们共同渴望的是自由,同样渴望着反抗,同样的报以疯狂的野心——对反派系统控制权的争夺。 这就是白浮生\/墨则真正想要的。 墨则愉悦的笑了:“你我不是棋手,皆是棋子...” 白浮生接上了他的话:“那么当然要合作,然后掀翻他们的棋桌!” “换而言之,以后我们就是盟友了。”墨则认真的回应道。 “当然,我充满野心的盟友,多多关照。”白浮生回答,语气里透露出满满的期待。 随后,白浮生落入了一片未知的空间里。在进去的一瞬间,他的手腕上印上一个黑色的图案——12条星球的弧线勾勒出一只眼睛,而眼睛的瞳孔则是由一棵树构成的图案。 这个图案很快消失不见,只有隐隐发烫的温度,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 第一卷《末世纪》 完 ps:第二卷《第二间校园》马上更新! 第1章 反派已上线 【反派扮演者:编号0691 副本:二级惩罚副本《第二间校园》 反派身份信息:贺浮生 生命值:100% 积分:0 恶人值:100 剧情进度:0% 惩罚副本buff:本副本禁止使用积分道具,积分商城已上锁。】 鼻尖传来书本油墨味,笔尖划过书本,发出好听的沙沙声。林浮生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教室里。 身上是蓝白色的校服,食指和无名指有很厚的握笔茧子,这并不是他原来的身体,他应该已经到了惩罚副本里了。 林浮生看着自己只剩两位数的恶人值,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转而看起光屏上其他的信息。 白色的系统中央,有一个黑色的奇怪印记,有12个刻度如同光环一样圆形标志里,是一只线条勾勒的眼睛,如同logo一样出现在屏幕正中央。 “还挺像邪教标志...”林浮生在心里调吐槽,“墨则,你现还真像个小爱同学。” 熟悉的温和声音响起:“这是控制系统后的一点副作用吧,毕竟想要骗过系统入侵进来,还是需要些代价的。” 林浮生沉默片刻,平静道:“随便听别人心声,可是不礼貌的行为。” 墨则的声音有些尴尬,道:“咳咳,毕竟刚融合系统,他是直接和你脑电波链接的,我现在没办法控制。” 黑色的印记顺着光屏一路来到林浮生的手指,最后爬到了耳垂上 ,在耳垂上化为了一颗小痣,最后消失不见。 “我该沉睡了,当你呼唤我,或者触摸这个印记,我就能听到。” “这个副本很特殊...记得,不要相信任何人。” 随后声音彻底消失不见,林浮生手指不自主的握紧,之后任凭他在怎么呼唤,也没有在出现过。 林浮生在心里暗骂了几句墨则,见真的没反应后,这才半信半疑,把注意力转移,望向了光屏里不断闪烁的邮箱上。 点开后,弹出了一堆消息。 【恭喜您通关二级副本《末世纪》】 【通关结算:true Ending。。副本解锁真实结局,已永久封闭。奖励1000积分。 获得成就:我的未来(世界锚点) 成就功能:??? 获得道具:绝望之人向往新生的枪】 ...... 林浮生怨气满满的暗骂了几句系统抠门后,看着“世界锚点”陷入了沉思。 无论如何点击,都看不出具体功效,林浮生干脆就放弃了。 “等着吧,阿尔,以为我会死在这里吗,我会活着从地狱里爬出去的。”他握紧了拳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林浮生身上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几乎回到了初始状态。 不过...至少他拥有了更有价值的东西,一张足以反抗系统的鬼牌。 他收敛了心思,转而看起了关于自己的身份简介: 姓名:贺浮生 身份背景:18岁,高二,作为x市有名的大型企业贺家独子的贺浮生,有钱有颜,成绩前茅。 性格:性格孤僻,自尊心强且高傲,不喜欢肢体接触,瞧不起弱小的东西。 “有钱”这两个字上吸引了林浮生的注意力,他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是正常反派应该有的待遇嘛! 在80%的事件里,钱可以解决许多问题。而剩下的20%,是因为钱还不够多。 随着悦耳的下课了铃声响起,教室瞬间沸腾了起来。而随之而来的,是系统颁发的任务: 【叮~主线任务已发布,2小时内,完成反派的初次登场。】 【叮~主线任务已发布,2小时内,解锁主角-南屿。】 嗯?这次的系统怎么这么正常,那个“桀桀桀”怪笑的系统呢? 然而没等他细想,肩膀被拍了拍,青春洋溢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怎么还在发呆,忘记我们要去做什么了吗,读书读傻了?” 他扭头望去,来人一头精心打理过的短发,耳边是不应该出现在学生耳朵上的银色的耳夹。校服随意的敞开露出里面的质感很好的短袖,手腕上戴着运动手表和乱七八糟的手串。 【叮~解锁重要配角:朝晨。】 朝晨作为贺浮生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两人不仅家境相仿,还一直都在同样的学院里,自然而然的一直黏在一起,形影不离。 俩人性格差距却很大,贺浮生总是独来独往,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朝晨却开朗又幽默,整天嘻嘻哈哈没个正形。 但这都是表象罢了,实际上他俩乖巧外表下,都是叛逆又恶毒,可谓是学校里的头号恶霸。 林浮生的视线从资料上收回,跟着朝晨的脚步往外走去,应了句:“当然没忘。” 心里却默默翻了个白眼,暗自腹诽:我连要做什么事都不清楚,怎么有机会忘得了。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分析:根据系统分配的任务,他必须在两小时内与男主见面。 考虑到朝晨和贺浮生的性格,以及常见的剧情套路,这次与男主的“碰面”恐怕不会太愉快。 他们穿过几间教室,就听见里头传来 “砰砰” 的闷响,一群人密密麻麻地围在厕所里,有人注意到他们,恭敬的喊了几声“朝哥”。 人群分开,露出了中间倒在地上的少年,少年的衣服上满是鞋印,一手撑着身体,一手轻轻擦去嘴角渗出的鲜血。他垂眸掩盖了眼里的思绪,随意的瞥了一眼进来的朝晨和林浮生。 ... 林浮生心中不禁疑惑,为什么学生打架都喜欢在厕所,找屎呢这是。 多不卫生啊! 然而朝晨可听不到他心里的声音,他吊儿郎当地走进厕所,调侃道:“这不是大才子南屿吗,怎么躺在厕所睡觉?” 说着,他假装关切地想要扶起南屿,却突然猛地一拳打出。南屿似乎是早有预料,熟练地伸手护住头,但还是被打得摔翻在地。 朝晨脸上开朗的表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居高临下的嘲弄:“你好威风啊,叫你好几次都不出来,这么不给面子。” “就是,你以为你是谁,还真有拒绝的机会。” “你装什么清高,给脸不要脸。” “x的,今天就是要给你点教训,让你认识到自己是老几。” 朝晨退后两步,吩咐了一句:“别打脸。” 随后周围的人顿时一拥而上,对着他拳打脚踢。南屿没有说话,而是闭上眼睛默默忍受着这一切。 林浮生站在厕所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低头看着手表。见时机应该差不多了,他清了清嗓子,道:“让开。” 声音不大,但是刚刚还满口污言秽语的学生,听到他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人群像潮水般分开,露出伤痕累累的南屿。 南屿眯起眼睛,与林浮生对望。他衣摆整洁的没有褶皱,而他却趴在肮脏的地上,狼狈不堪。 林浮生上下打量了南屿一番,很快,他就收回了视线,似乎是没了兴致,一脚踩在南屿的肩膀上,逼迫他倒在地上仰视着他,懒洋洋道:“真是...如同流浪狗一样。贺浮生,记住我的名字,以后听到记得绕道走。” 【叮~反派的初次登场已完成。反派-贺浮生,成功登陆。】 【叮~造成了非常不美好的第一印象,+20恶人值。】 南屿缓缓低下头,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自始至终,贺浮生都未曾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只是高高在上的,冷漠地旁观着他的痛苦,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供他消遣的娱乐节目。 贺浮生收回腿,刚要转身离开,可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抓住了他的领带,用力一拽,贺浮生被扯得失去平衡倒下,温热的气息,伴随着唇上的刺痛传来。 “!!!” 贺浮生使劲推开眼前的少年,摸了摸嘴角,看着指尖的鲜血倒吸一口冷气。 南屿漫不经心地擦去自己唇角的血迹,冷声道:“我有名字,南屿,请你记住。” 【叮~主角-南屿,已解锁】 第2章 戏剧上映 南屿 《第二间校园》的主角,他天资聪颖,性格温柔而善良。一个月前,他因为成绩优异,所以破例被这所学院特招进来。 然而,南屿的到来就跟开了挂似的,,无论是在学业还是外貌上,都全方位地把贺浮生给比了下去。 贺浮生是谁?怎能忍受这种局面,于是便有了厕所里的一幕。 贺浮生脸色阴沉,冷哼一声道:“是吗,你的名字还是好好跟医生交代去吧,毕竟,往后很长一段时间,你都得跟他们打交道了。” 他挥了挥手,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人一拥而上。 贺浮生在洗手台旁清洗着,洁癖让他忍不住反复的揉搓着,直到把嘴唇磨得通红。 朝晨递上了纸巾,轻声宽慰道:“没关系,至少接下来一段时间内,再也见不到南屿了。” 贺浮生随意应付了几句,但内心却总感觉有些怪异。 这副本的难度在哪里? 反派拥有强大的外在条件和朝晨这样的盟友,对于贺浮生来说,他闭着眼睛都可以把恶人值刷满了。 而这可是二级副本!表面的轻松简单,只能说明还有更大的坑在后面。 “咔” 他沉思着走出厕所,却被忽然传来了声音吓了一跳。 不知何时,厕所外已经围满了人,他们手里举着灯光,摄像机正直直地对准贺浮生。 聚光灯下,一个胡子邋遢的大叔从折叠凳上站起身,赞许地点点头,说道:“贺浮生,没想到这次的演技还不错,这条过了,休息两个小时后,继续拍下一段。” 随着他的宣布,眼前的安静的人们皆是松了口气,旁边的“学生”也都脱下了制服,露出了里面的便装。接着灯光被关闭,他被剧组的工作人员推开,走到厕所里面忙碌了起来。 贺浮生面上不显,只是平静的点点头,然而背后却已经被冷汗浸透。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凭借他多年摸鱼,却完全没被老板抓到过的敏锐程度,不可能凭空出现这么多人,而他完全没发现。 刚刚被殴打的南屿此刻直起了身子,脸上的伤痕被擦拭,露出白皙脸庞。 贺浮生收回视线,来到走廊,此刻校园内空荡荡的,哪还有什么学生。他路过的教室已经被清空,当做了休息室堆满了东西。 他有些迷茫地靠在围栏上,皱着眉沉思。 一个盒饭被重重摔在贺浮生面前,工作人员则满脸不耐烦的离去了。 饭菜的香气悠悠飘来,贺浮生这才后知后觉,原来已经到开饭时间了。 不远处,一位热心肠的大娘正乐呵呵的一路走来,边询问着意见:“要是有啥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提,回头让后厨改进哈。” 察觉到贺浮生的视线,大娘连忙一路小跑过来,关切地问:“怎么了,小浮生,是不合胃口吗?” 旁边两个已经脱下校服的演员见状,发出一声嗤笑,眼里满是鄙夷,小声嘀咕道:“看,贺浮生的金主来了。” “要不然就凭他的演技,能演配角吗?” 贺浮生目光扫过去,挑了挑眉:“怎么,嫉妒了?” 那人听后,立马恼羞成怒,冲他嚷道:“谁嫉妒你了,你个糊咖!” “就是,今天不过运气好,侥幸演技过关罢了,咱导演那可是出了名的严格 ,我等着你被踢出剧组的那天!” 贺浮生也不生气,而是笑眯眯道:“我好歹是咖,你们是什么,糊吗?” “你!”那人放下手中的盒饭,就要上前理论,却被那大娘瞥了一眼,顿时哑了声音,悻悻然的坐下。 大娘这才笑眯眯打圆场:“行了行了,走吧,不理这些坏人哈。” 大娘带着贺浮生,七拐八拐地来到一间偏僻的教室,这就是他的休息区。桌椅都还在,衣物也是乱七八糟地随意摊着,似乎根本没人整理过。 根据一路的观察,贺浮生看出自己在剧组里并不招人待见。眼前这位体态丰满的女人,虽说一直笑盈盈的,可单从那身不菲的穿搭就能看出,绝对是个有钱的主儿。 进了教室,大娘拉着贺浮生坐下,苦口婆心地劝道:“哎呀,小浮生,听赵大娘我一句劝,咱好好演戏,可千万别在惹是生非了。” “之前你改剧本这事,导演就已经很生气了,你可千万别再耍小孩子脾气了!” 贺浮生佯装恼怒的皱着眉,道:“我知道了,但是他们凭什么这么说我!” 赵大娘重重地叹了口气,随即开始耐心劝说他起来。而贺浮生则是借着无理取闹开始套话,取得情报。 贺浮生这才知道自己的身份,一个从网红转型而来的小明星,演技糟糕,人品更是稀烂。 而赵大娘正是他的经纪人,通过砸钱买盒饭,这才为他争取到了一个配角的角色。 然而,贺浮生心比天高,不仅不好好约束自己,反而一直作妖,根本没想好好拍戏,而是通过走捷径的方式想要火起来。 他故意粘着南屿的扮演者——苏沐则,苏沐则是名副其实的一线大咖,实力演技派,口碑和颜值都是顶尖的,23岁就取得了影帝的奖项,可谓是火遍全国。 他想要蹭他的热度,却被苏沐则的经纪人毫不客气地拒绝后,如果不是演戏连面都见不到。 于是他又缠上了导演,试图改剧本,想要利用男同炒cp来拉热度,从而提升出场率。 然而他的这些做法,都被剧组内的人员毫不留情的揭穿,并曝光在了微博上,惹得怒骂。 他拿出手机,果不其然,他的微博底下,骂声一片。其中骂他最多的词,就是男妲己,狐狸精,骚0等。 贺浮生默默地捂住脸,赵大娘还想开口安慰,却被他抬手拦住,他声音有些低落,轻声道:“大娘,我想静静。” 待赵大娘离开后,贺浮生连忙打开系统面板,拼命点bug反馈。然而系统毫无回应。 他又不死心地联系墨则,可墨则似乎睡死过去了,根本没有任何动静。 贺浮生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现在,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3章 居然敢告状? 解锁了两位关键角色后,副本的海报随之展开。 一座欧式建筑风格的学院,孤零零立于无尽的空白之中,典雅却又带了些诡异。 学院内空无一人,澄澈的人工湖平静的倒映着周边的一切,橙红色的火海包围了建筑,火光冲天。 而学院大门外,一男一女并肩而立,男子正是朝晨。而旁边的女子面朝学院里,似乎在眺望什么,白色连衣裙随风轻摆。 在大门的围栏内,一个身影挺拔如松,是南屿。他眼神悲伤,面对汹涌的火海没有恐惧,而是义无反顾的走了进去。 贺浮生从海报上收回视线,此刻当务之急是得弄明白,究竟哪一边才是真实的世界,谁到底才是真正的主角。 如果剧里的世界是真实的还好说,但如果是剧外的...别的不说,凭借苏沐则的知名度,如果不是因为工作原因,他要见他甚至只有抢票才行。 很快,短暂的休息时间就过去了。 排队等化妆师化好妆后,他回到了下一场戏的拍摄地,教室。 朝晨的扮演者-陈旭,已经早早的到了,见到他进来,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撇过头去,嘲讽道:“哼,NG王。” 贺浮生也不生气,平静的找到自己的座位后坐下,陈旭转过身,此时众人皆已准备就绪,万事俱备,就等开机。 谁料,贺浮生忽然冷不丁地猛地一下站起身来,双手交叉,脸上挂着职业微笑道:“在学校无聊怎么办?上番茄,看免费小说!” 众人被他吓了一大跳,陈旭更是浑身一颤,没忍住爆了句粗口,他恼怒的看着贺浮生,骂道:“你搞什么鬼?!” 对于质问,贺浮生只是坐回了位子上,平静道:“活跃下气氛,不用大惊小怪。” 这态度,仿佛陈旭才是发出奇怪举动的人。 “行了,别闹了。”对于这出闹剧,导演并没有太在意,他误以为贺浮生是紧张,所以冷声对着他道:“别胡闹了,这出戏很简单,要是这也演不好,你就可以滚蛋了。” 于是剧场又重归平静,随着工作人员一声洪亮的 “Action” 拍摄开始了。 贺浮生翻阅着书本,专心致志的拿起笔,似乎要解开一道难题。 见他这么快进入状态,朝晨的扮演者转过身,当即愣了愣,随即也连忙调整状态,按照剧本,夹起嗓子,娇滴滴地喊道:“小花生~~~” 贺浮生抬起头,清冷又傲娇的扫了一眼他,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朝晨故意趴在他桌上,用身体压住他的书本,撒娇道口吻道:“别学了,陪我打球去呗~你看我都帮你搞定了南屿,这下你不用担心你年级第一的宝座了,不得犒劳犒劳我。” 贺浮生漫不经心地将目光投向后面,属于南屿的位置依旧空荡荡,它的主人并没有回来。 贺浮生皱起好看眉,眼神里透着一丝嫌弃,道:“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和除了你之外的人肢体接触。” 朝晨一听,反而更加兴奋了:“那就我们俩人打呗!” 贺浮生听后,这才利落地站起身,跟着朝晨大步朝教室外面走去。 谁料两人刚迈出门槛,就被拦下了。 班长有些瑟缩地看了眼贺浮生,又赶忙凑近朝晨,悄声道:“那个...教导主任让你们过去一趟。” 贺浮生和朝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惊讶。不过转瞬即逝,随后他们默契地相视一笑,贺浮生摩挲着手腕的串珠,带着一丝玩味轻声道:“有意思...” “咔!”随着导演一声大喊,贺浮生和朝晨都停下了他们的演出,朝晨的扮演者有些诧异的看着贺浮生,憋了半天,没忍住夸道:“不错啊...” 那当然! 贺浮生经过多年职场摸爬滚打,常常拿着最少的工资,还得假装装作一副感恩老板的样子。说假话和戴面具,早就和拉屎一般简单。 区区演戏,不值一提。 但他还是做出一副得意的样子,炫耀道:“当然,我可是百万粉丝的。” “其中 90% 黑粉是吧。” 朝晨毫不留情地吐槽,然后收回自己赞赏的目光,率先离开了教室。 贺浮生跟上他的步伐,懒洋洋的回道:“黑粉也是粉。” “你!” 陈旭恼怒的看着贺浮生,这句话可踩中他的雷点了。 陈旭在娱乐圈混的时间比苏沐则还要长,他演技倒是不错,但是名气就像陷入了泥潭,一直不温不火。 一开始,他满心期待能拿下主角的位置,为此付出了诸多努力。但随着苏沐则的空降,最后被迫获得这个配角名额。 他无比瞧不起贺浮生这种靠资本进来的,但是又无比羡慕。 贺浮生对此丝毫没有道歉的觉悟,而是扭过头不再看他。陈旭瞪着他,却又无可奈何。 然而,互相不对付的俩人,在摄像机开拍的瞬间,却又立马切换状态,亲热地搭在一起,仿佛多年的至交好友。 贺浮生垂眸,在摄像机拍不到的地方,手正暗地里掐着对方的腰。陈旭只能强忍疼痛,加快了步伐,希望早点结束这段拍摄,摆脱贺浮生。 果然,剧外的世界里并没有人设限制。 贺浮生刚刚故意站起来念广告,不是为了吓陈旭,而是测试是否会ooc。并且通过实验得知,无论怎么欺负他人,他都不会涨恶人值。 这说明,剧外的世界并不是他要扮演的世界,剧内的世界才是! “主任,你也知道校长的意思...” “对啊,毕竟没有实质性证据。” 朝晨和贺浮生很快来到了教务处,隔着老远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叹息。 随着他们走进门,屋内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南屿安静地坐在靠里的位置,身上的伤已经被简单包扎,安静的坐在那,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看起来可怜又无辜,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旁边站着几个满脸不服气的学生,站姿东倒西歪的,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在厕所揍过南屿的那几个。 见到朝晨来了,他们先是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随即态度变得更加松散,嚣张。 朝晨跟在自己家似的,大摇大摆地走进门,熟稔地找到沙发位置坐下。还没等别人开口,率先开口调侃道:“哇哦,这么热闹,是在开派对吗?” 几位老师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最后,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满脸严肃的教导主任。 贺浮生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目光在屋内众人身上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最里面的南屿身上,淡淡地开口:“说吧,找我们什么事。” 那傲慢的态度,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才是来审判别人的法官。 “对啊老师,我们还忙着回去学习呢~” 朝晨在旁边笑嘻嘻地附和,可要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眼里根本没有笑意,反而都是冷意和精明。 第4章 你真的很勇啊 一位老师见状,率先打破了僵局,温和地开口:“找你们主要是了解下南屿同学被打的事情... 南屿同学你自己说一下吧。” 南屿轻轻点了点头,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像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聚集到他身上。 他扶了扶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清澈如水,声线轻柔却又坚定:“我和旁边这几位同学并不认识。上午的时候,他们说是想和我认识一下,然后把我按在男厕进行了殴打。至于这两位同学... ” 他的目光落到了贺浮生身上,顿了顿,轻声道:“是因为,我眼镜被打掉了,所以记不清殴打我的人。而他们刚好有路过,所以想拜托他们两位,认一下打人者都有谁。” 此话一出,不止教导主任,就连朝晨和那几个打人的学生都愣住了。那几个学生一听,顿时有些着急的看向朝晨,似乎想说些什么。 之前都是朝晨带头搞事的,他们不过就是听从命令而已,毕竟朝晨父亲可是校长,无论怎样都不会有事,但是他们可不一样,打架斗殴的罪他们可承担不起。 朝晨暗骂了句“蠢货。”冷眼一瞟,那些学生们又像霜打的茄子 —— 蔫了,一个个心虚地低下了头。 教导主任哪能瞧不出他们的小心思,重重地敲了敲桌子,严厉地说道:“你们最好想清楚再说话,打架斗殴可是会被开除的!” 南屿这个举动,看似矛头没指向朝晨他们,实际上却又一箭双雕。 朝晨要是想撇清责任,打他的学生们虽然现在碍于他的实力是敢怒不敢言,但是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产生裂痕。 而要是认下责任,传到朝晨父亲校长那儿,事儿可就更严重了。因为玩闹过头被举报,和明知故犯的挑事,概念可完全不同。 有个学生忍不住要开口辩解,却被贺浮生打断:“同学之间玩闹,导致受伤,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他眼含警告的瞥了眼学生们,见到他暗示,那群学生连忙跟着附和:“对啊,我们就是玩闹,是误伤...” 教导主任猛地一拍桌子,愤怒道:“监控全都拍下来,一群人在里面待了10多分钟,都是玩闹吗?!” 接着话锋一转,看向了朝晨:“你们呢,看着他们一直“玩闹”为什么不阻止?!” 朝晨满不在乎的耸耸肩,道:“哎呦老师,窝屎都不行咩。窝屎的时候人是很脆弱的,是吧小花生。” 贺浮生抱起双臂,丝毫不惧,反问道:“不可以?” 一句话噎的教导主任脸色涨红,说不出话来。这时,南屿适时地打断,勉强笑了笑,说道:“老师,或许真的只是玩闹。要不就算了吧...” 他这一苦笑,瞬间让许多老师眼里都带了些怜爱和心疼。 贺浮生看了眼手表的时间,不耐烦道:“苦主都发话了,所以我们能走了吗。” 在教导主任无奈点头后,贺浮生拉着有些依依不舍,似乎还想接着看戏的朝晨,大步离去。 他们全都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南屿和教导主任。 南屿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贺、朝两家的势力很大,这点小事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影响。与其反抗惹怒他们,不如通过这件事情,让他们知道我有锋芒,这就用来保护自己就够了。” 南屿垂眸,轻声补充道:“我只想平稳、安静地过完高中就好。” 教务主任也跟着叹了口气,无奈地点点头。他看着南屿手臂的伤,关切道:“后面要是遇到麻烦,可以继续来告诉我。” 南屿心里明白主任是为自己好,突然对着主任深深鞠了一躬,真诚地说道:“谢谢您,如果是普通老师,可能连把他们叫来的机会都没有,这件事只会变成同学之间的普通打闹。” 教导主任微微叹气,语重心长地说道:“不用谢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我也只能做到这些,校长依仗朝家的关系,以后你自己小心点。” 他眼里满是无奈与关切,南屿也看出来了,抿了抿唇,轻声应道:“嗯。” “好了,你快些回去上课吧。” “好。”南屿应罢,转身离开。 他脚步不紧不慢地离开走廊,却没有回到教室,而是绕了一圈后来到操场。那几个不久前还耀武扬威的学生,此刻正耷拉着脑袋在做俯卧撑的处罚。 瞧见南屿走来,满脸的不屑,似乎想用这最后的 “倔强” 来挽回一丝颜面。 南屿也不生气,只是平和道:“我和你们没有实际上的仇恨,毕竟你们也只是听受人驱使罢了,看我不顺眼的另有其人。我明白,大家都明白的。” 其中一个学生瞪着他,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南屿轻轻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我是因为高分被特招来的,本就受老师们关注,之后对我动手,除了麻烦你们得不到任何东西。” “而我成绩不会下降,并且会一直占据着年级第一,但是你们呢...朝晨并没有救你们的意思呢,或许对于他来说,你们并没有那么重要呢。” “你们,又获得了什么呢?”言罢,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略带嘲讽的弧度,转身离去。 只留下学生们呆愣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阴晴不定。 “这个南屿,有点意思啊。” 另一边,说要回去上课的贺浮生,此刻正和朝晨趴在天台上,人手一支雪糕,优哉游哉地观察着南屿的一举一动。 贺浮生舔了舔手中快要融化的雪糕,侧头看向朝晨,漫不经心地问道:“去安抚下你那几个小弟?” 朝晨满不在乎地对着操场方向摆了摆手,嗤笑道:“无所谓的,这种人多了去了,大不了我换一批新的就是了。” 说着,他目光转向南屿离去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道:“倒是这个南屿,挺有意思啊。” 贺浮生坏笑一声:“我有一个好办法。” “这么好玩的对手,可比之前那些只会哭的废物有意思多了。” 朝晨点点头,深表赞同道:“这倒是...” “让他为我们无聊的生活,增添一些乐趣吧。希望你不要太快被玩坏,南屿。” 贺浮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朝晨夸张地双手抱胸,娇嗔道:“哥哥好坏哦,人家好喜欢~” 贺浮生:“......” 他心中不禁腹诽:以前都是我犯贱,现在终于轮到别人在我面前犯贱了。 鬼知道叶子佑他们怎么受得了没打死我的... 第5章 大娘不要! 南屿表面看着是朵柔弱娇俏的小百花,任人欺凌,实则是个暗藏锋芒、工于心计的 “绿茶”,三言两语就把局势搅得逆转。 不过对于手持“剧本”的贺浮生来说,简直不要太好搞定。 找到副本的难点后,他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反而让他轻松了许多。不过...接下来他还有更大的难题摆在他面前。 随着导演一声 “收工”,片场瞬间忙碌起来,第一场戏总算是圆满结束了。大家都拖着疲惫的身躯,开始收拾道具、卸妆,准备各回各家。 赵大娘一脸关切地走到贺浮生身边,轻声说道:“浮生啊,今天累坏了吧,大娘开车送你回去。” 贺浮生没有拒绝,毕竟他确实不知道自己家在哪。坐在后座上,他的目光透过车窗,若有所思地看着正在专心开车的赵大娘。 从目前所了解的身份信息推断,他和赵大娘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可她却心甘情愿地资助自己,这份 “厚爱” 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缘由呢? 车缓缓停在贺浮生的住所楼下,见到赵大娘似乎想要下车,贺浮生连忙装作晕车难受得要吐的样子,虚弱地对赵大娘摆摆手:“大娘,我…… 我自己上去就行,您别扶我了。” “哎呦,真是是辛苦你了。”赵大娘抓住他光滑的手摩挲着,贺浮生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赵大娘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贺浮生打断,贺浮生已经推开车门,飞快朝楼上走去,怎么看都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贺浮生拿出钥匙打开家门,这是一个小出租屋,仅有一室一厕,虽说地方不大,但地处市中心,房租肯定便宜不了。 他坐在沙发上,不顾疲惫打开电脑,在网上翻阅了大量资料。 资料显示,他、朝晨、南屿,这些人在现实生活中都不存在。就连他们拍戏的这所学校,也由废弃中学改造而成。 也就是说,他确实是从剧本内的世界,来到了剧本外的世界。 这就是惩罚副本么... 贺浮生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最后点开了苏沐则的照片。 想要通关副本,就必须获得恶人值。接下来,他必须接近南屿 —— 或者说苏沐则。 只有这样,才是通关的唯一方法。 陈旭这天一大早就赶到了片场。没有资本撑腰的他,在这竞争激烈的娱乐圈,想要出人头地,就只能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地努力打拼。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作为平日里那个出了名的迟到大王贺浮生,今天居然破天荒地早早到了,正边咬着嘴里的包子,边全神贯注地研究着稿子。 “起这么早,这不得拍组写真发微博啊。”陈旭一开口,嘲讽之意尽显。 然而面对嘲讽,贺浮生非但没有生气,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热情地跟他打招呼:“早啊。” 这异常的行为,让陈旭头皮一阵发麻。原本准备好的一箩筐嘲讽的话,就这么硬生生地堵在了嗓子眼儿,最后,他只能尴尬地躲开贺浮生的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拿起稿子看起来。 贺浮生垂下眼眸,同事老来找茬怎么办,你可以和他表白,这样他就不敢来了。 小小陈旭,拿捏。 但其实,他早早起床过来的目的还有一个,为了避免发生一些三观不正的内容,导致本书被封,他特意挤公交避开赵大娘。 并且路上做了许多事。先是注册了个 id 为 “贺浮生退出娱乐圈”,借此偷偷加入了苏沐则的粉丝群,然后在群里发了几张色图,紧接着反手就举报了群主,把粉丝群搅得一团糟。 之后,他又骗晨练的老头老太太说苏沐则的粉丝搞活动,健身房今天发鸡蛋,把他们都忽悠走后,抢了公交车的座位。 而无论他怎么对苏沐则下手,丝毫没有恶人值入账。 见状,贺浮生只能放弃,转移目标,对剧本内的人物——南屿下手。 陈旭时不时地抬眼看向蹲在角落、对着剧本冥思苦想的贺浮生,心里越发觉得纳闷。 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喊他,他疑惑地回过头,瞬间被吓了一跳—— 居然是影帝苏沐则! 苏沐则没有一点儿架子,反而带着和煦的笑容,轻声问道:“在看什么呢?” 陈旭有些局促的擦了擦手里的汗,道:“没,就是再看贺浮生...” 苏沐则本意是来找陈旭对戏的,因为他对剧本是非常认真的,而他听到“贺浮生” 三个字,脑海里立刻有了印象。 那个乱改剧本的家伙! 想着网络上贺浮生的“丰功伟绩”,炒 cp 、带资进组、蹭热度等等,他皱起了眉。 这时,贺浮生像是察觉到了苏沐则的视线,站起身,朝这边走了过来。 想到经纪人的警告,苏沐则刚想找借口离开,却见贺浮生径直绕过他,走到了导演的身旁,微微俯身,跟导演小声地说着什么。 见到他来,导演先是脸色一黑,随后奇怪的是,平日里以严格着称的导演,脸上居然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反而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还微微点头。 这可勾起了苏沐则的好奇心,然而这时他的经纪人拿着水杯过来了,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贺浮生后,满脸鄙夷的看着贺浮生,嫌弃道:“这个贺浮生又做什么妖?他刚刚缠着你了?” 见到苏沐则摇了摇头后,经纪人这才放下心,不过依旧是没有好脸色,抱怨道:“这个贺浮生真是的,要不是他刚好和剧里的反派同名,导演才不会允许他进组呢!只希望他别在来蹭你热度,给你招黑了!” 此刻贺浮生已经和导演聊完,随后起身离开了。见状经纪人要怒气冲冲的走上前理论,苏沐则连忙拦住他,然后摇了摇头。 他笑盈盈的凑了过去,轻咳一声吸引了导演的注意力,然后温和的笑道:“导演,我来和您探讨下剧本的问题。” 导演笑着安慰道:“放心,这次不是炒 cp,知道你不喜欢男人的。” 于是,苏沐则越发好奇,导演递过剧本给他,只见上面是一排漂亮工整的字迹,标注着一系列对剧本的改进建议。他粗略地看了几眼,不禁眼前一亮,那些改动后的情节新颖又有趣,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心。 见到他专心致志的模样,导演也笑了:“这是贺浮生提的建议,改动后,是不是非常有意思?” 苏沐则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赞叹道:“没错,变得精彩的许多,不仅伏笔都收回了,而且还强调了人设...这都是贺浮生想的吗?” “当然。” 导演肯定地回答。 经纪人在旁边偷听了全程,些不服气的夺过剧本,道:“我看看……” 可没看几行,他的表情就从最初的不屑变成了惊讶,忍不住脱口而出:“这个不错啊……” 导演笑着拍了拍经纪人的肩膀,道:“对吧,我也感觉应该按照这个去改!” 很快,导演大手一挥,决定所有人的拍摄进度都延后两个小时,全员开始修改剧本,并且按照新剧本进行拍摄。 众人怨声载道,带着幽怨的目光看向贺浮生,而罪魁祸首此刻悠悠然的泡咖啡喝。 很快,他收到了新的剧本,陈旭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贺浮生身上,贺浮生似乎好像变了... 第6章 反转又反转 我叫沙睿,人如其名,非常的睿智。 作为家里有些小钱,长得也不赖的我,可惜才华埋没在沙子里,至今没有遇到懂我的人,这让我十分的苦恼。 然而比知音更快到来的,是我的一生之敌,南屿! 这个人,就在我马上要被班里的大家(班花)发现我的才华时,他横刀出世,故意耍帅抢风头,吸引走了本该属于我的注意力。 这我怎么能忍,不过好在,今天就是他被审判之日。 我会让同学们看看,我是如何撕开他伪善的外衣,把他踩在脚底下的! 朝晨睡的正香呢,就被嘈杂的讨论声吵醒。他不耐烦的拍了拍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 其他学生被吓到,连忙噤声快步走开了。只剩下少部分还在好奇的东张西望,轻声交头接耳。 贺浮生放下笔,走上前安抚的拍了拍朝晨的脑袋,稳住他的情绪后,皱着眉喊来了班干部,沉声道:“让围观的人都从我们班离开,什么时候一班成了动物园,想来就来?” 班干部瑟缩了一下,怕贺浮生的气撒在自己身上,连忙小声辩解道:“不是的,是因为我们班发生偷盗事件,所以...” 谁料贺浮生脸色更阴沉了,道:“你是在为自己辩解?” 班干部被吓了一跳,连忙道歉:“不...对不起,我现在就把他们都赶走。” 朝晨凑过来,疑惑道:“偷盗?” 不难怪朝晨疑惑,他们本就是私立学院,门槛很高。而且一班还是尖子班,不是家世非常好,就是成绩非常好才能进,甚至有单独的楼层,除非脑子抽风了才会有偷盗发生。 贺浮生随便抓住一个路过的学生询问,这才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据说是班上有个同学表不见了,结果在南屿抽屉里找到。因为表价格昂贵,现在事情闹得挺大的,据说是要报警处理。 贺浮生捂着脸叹了口气,暗暗吐槽了这手法的拙劣,和老套的情节。 他拉着朝晨,道:“走吧,去看看那个蠢货能蠢到什么程度。” 此时教务处内,熟悉的老师们又聚在一起,不同的是这一次南屿站在了被训斥的位置上。 “乡巴佬就是穷酸,我这可是全国限量10块的表!” 沙睿趾高气扬的抚着新烫的头发,毫不留情的指着南屿嘲讽道。 “你谁?”南屿瞥了眼他,“我没偷,而且我是x城市户口,你是觉得x市是乡村吗。” 沙睿被噎得想要发作,但是碍于老师在场,最后只能不屑的切了一声道:“你没偷,那这个表怎么会在你书包里?这可是我和代购花了大价格加价买的!体育课的时候就你没去,我就放在课桌里,不是你是谁?” 南屿因为之前在厕所被手臂被打的轻微骨折(朝晨干的),现在还挂着绷带。朝晨为他的小弟赔了不少钱,足够南屿可以请个代课老师了,但是南屿还是负伤上课,这个学习精神倒是让老师一直大肆宣传。 医务室老师和教导主任心疼他,直接破例给了他很多张假条,所以体育课他基本都待在教室。结果上完体育课,沙睿就咋咋呼呼的开始到处找手表,最后强行翻了他的包,在包里搜了出来。 南屿叹了口气,无奈道:“如果我要偷,为什么非要在体育课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更何况知道价格昂贵,为什么会大摇大摆的放在包里?” 其他老师也目光不善的看着沙睿,不怪别的,这事的漏洞实在是太大了。 沙睿见自己成为众矢之的,有些恼羞成怒道:“那表就是在你包里,你怎么解释?” 还是一个老师忍不住开口道:“有没有可能,教室有监控。” 沙睿得意洋洋,道:“那就查啊~” 而按照定律来讲,只要发生事故,监控会有100%概率坏掉。 南屿眼里丝毫没有畏惧,俯视着他道:“报警也可以。只需要查一下手表有没有指纹,以及走廊的监控就好了。” 谁料此话一出,刚刚还在旁观的老师都开始抱怨了起来。 “报警事情事情就闹大了,对学校声誉不好。” “说到底还是南屿非要请假,就算受伤也应该到操场集合吧,谁给你的权利待在教室。” “确实,谁给你的假条,我看他就是居心不轨吧。” 假条是教导主任给他的,权限比一般老师要大,就是为了让他不用上下走动能够好好养伤,没想到反而好心办坏事了。 教导主任刚要开口,就被南屿抢先开口道:“待在教室是因为我之后有竞赛,当时正在做试卷复习,可以查看我做的卷子数量。并且全球限量的表,先不说表的价格势必会惊动警方,事情闹大后无论是自己戴,还是二次出手都不现实。我为什么要偷这样华而不实的东西。” 沙睿嘲讽,道:“因为靠成绩考进来的,也不过如此,听说你还是孤儿,所以很穷,很馋我的钱吧!” 他一推眼镜声音清澈又不容置信道:“并且我要纠正你,我确实是孤儿,但是我名下有好几套房,所以我其实是包租公的。” 这话一出,不光是沙睿,老师,还有走到门口看戏的朝晨都愣了,调侃道:“呦吼,论我的同桌高冷学霸是包租公这回事~” 沙睿看众人有些被说服,气急败坏的开口:“我管你说的这些,你肯定是嫉妒我,所以蓄意报复。” “噗嗤”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轻笑。沙睿怒火瞬间上来,猛地扭头骂道:“笑屁啊!怎么我不值得被嫉妒吗” 然而却在看到门口好整以暇的贺浮生和朝晨时,犹如被踩住尾巴的老鼠般哑了声音。 谁能想到老师的办公区,会有学生大摇大摆的进来,平时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凶贺浮生。 贺浮生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笑盈盈的开口道:“先不说南屿才来一个多月,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另外,嫉妒,谁?你?” 朝晨立马接上话茬:“嫉妒你什么,非凡的自信心吗?” 他还真让朝晨说对了,沙睿能进这所私立学校完全是运气使然,家里的公司正好赶上时代的潮流,一夜暴富。他家里费了不少关系和金钱把沙睿送进了这所优质的高中,希望可以积累人脉。 然后理所当然的,被现实上了一课。学校里这些人本来就是人精,学校就是小型的社会。 而沙睿这种人,愚蠢的太明显了,比他厉害的看不上他,比他弱的他又看不上,虽然一直凸显自己的存在感,但是被大家默契的无视了。 就在这时南屿因为成绩优异被特招进来。俊俏的脸,挺拔的身姿,良好的性格瞬间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偏偏沙睿不知道,只是怨天尤人的责怪南屿,而从不低头看看自己。 他也顾不上其他的,对着教导主任恶狠狠的开口:“偷了表就是事实,学校对小偷就应该有惩罚吧!” 教导主任只能点点头,表示:“偷窃会记大过,留校查看”。 听到这话的沙睿吐了一口浊气,内心阴霾一扫而空道:“听到了吧,南屿,你现在跪下给我磕几个头,让我高兴了我还可以原谅你,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了” “确实,你跪的让我高兴的话,我们说不定也会放过你?”朝晨笑着说道。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沙睿不可置信的看着贺浮生和朝晨。贺浮生看着他们呆愣了模样,看着沙睿道:“说的就是你。” 沙睿目瞪口呆的指了指自己,表情瞬间变得空白:“我?你有病啊” 察觉到贺浮生警告的目光后,又急忙改口:“不不不,是南屿偷了我的表!” 贺浮生冷笑了一下:“不,你偷走了我...啊不,准确来说,是偷走了我送给朝晨的定制限量款手表。” 第7章 我们等着你 这下沙睿彻底懵了,不明白怎么受害者和加害者忽然颠倒了,连忙开口解释道:“这个是我买的啊,你那块丢了和我没有关系啊!” “哦?这种私人定制款,都会有上门运输服务,和订购记录。我刚刚问了设计师的助理,并没有沙睿这个名字啊。” 贺浮生笑着拿出手机,点开了聊天信息。此时没有人敢关注他带手机,而且瞠目结舌的全都被这反转惊呆。 沙睿冷汗瞬间出来,这个表还真不是他自己买的。这种限定款除了价格昂贵,最难搞的是购买的名额,不是大会员根本没机会定到。他也是缠了他爸好久,走了好多关系才从一个卖家手里低价拿到。 如果要是敢因为这种事去打扰那位卖家...他咽了下口水,不敢想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沙睿颤抖的着说道:“可是..我昨天就开始戴了,而且我偷得话那不得偷偷摸摸的...为什么要把事情闹大。” 贺浮生目光里带着玩弄的看着他:“当然是你故意的。” 朝晨笑着看着沙睿道:“就是偷得表,所以更要闹大事情了。你先栽赃陷害,转移注意力,变成被害者,这样不就没有人深究你的表是从哪里来的了。” 贺浮生鼓着掌,笑着开口道:“哪怕后面我们发现表不见了,谁也不会联想到,是刚刚被偷窃过一次的你,真是一出好戏啊~” 看着他们的笑容,沙睿这下是真的说不出话了。他脸色涨红,不可置信的吼道:“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偷到朝晨的表!” “朝晨经常打球,衣服都是随意的挂在设备上。别有用心的人想去拿,机会多的是” 然后他话锋一转,指着南屿道:“至于南屿嘛,一个身残志坚,行动不便的人,不是最好替罪羊吗。” “毕竟...监控可是坏的。” 这下沙睿彻底说不出话来了,腿一软坐在了地上。他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不对,为什么偏偏那个卖家就选中了他,为什么他毁坏监控的路上,会那么的方便。 巨大的无力感让沙睿忍不住责怪起了南屿:“都怪你,你为什么不老老实实被贺浮生他们霸凌,你就应该低调的,谁让你到处抢我的东西,抢我的风头?!” 南屿还没说什么,朝晨关键时刻补刀:“不不不,这下你倒是出名了,放心,很快全校都会认识你了” 最后沙睿记大过然后处分,连带着他托关系进来的老师也被开除。随着事情的结束,很快校园也回归了平静。 南屿刚拐过一个拐角,就瞧见朝晨和贺浮生正站在那儿,像是特意在等他。 南屿微微一愣,随即走上前,真诚地说道:“还没谢谢你们。” 贺浮生嘴角上扬,轻声回应道:“我们也是帮自己。” 朝晨走上前,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南屿的肩膀,爽朗地笑道:“就是,还得是你自己靠谱,没有被那个傻逼吓到。” “之前打你是我们的错,不过不打不相识,以后要不要一起玩啊?” 南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问道:“可以吗?” 贺浮生微微点头,神色笃定地说道:“当然,优秀的人就应该在一起,不是吗?” 没给他拒绝的机会,朝晨欢呼道:“太好了,以后我们就是校园三剑客。” 为了不辜负他的热情,南屿也只能微笑着答应了。 然而,等到和南屿分开后,朝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底满是冰冷:“毁掉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从他身边捅刀子啊。” 贺浮生目光淡淡地瞥了墙后的班干部,面无表情道:“沙睿那块表还没找到?” 班干部身体猛地一抖,颤抖道:“我是看到他放进去了,可是去找的时候确实没找到...” 贺浮生微微挑眉,把玩着手中“被盗”的手表,那表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随手一翻,表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后“扑通”一声落入湖里,很快便消失不见。 【叮~恶人值+100】 果然! 毕竟规则说了,只有“南屿”才是主角,恶人值当然只能对着他刷了! 既然如此... 看着贺浮生意味深长的眼神,一旁的导演忽然后背发寒,最后只能安慰自己,贺浮生的演技真的变好了啊,居然连他都吓到了。 “咔!” 随着导演的宣布,陈旭收敛了脸上的狠厉,看向贺浮生的眼里带了几分惊讶与赞赏:“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啊...” 原本只是普通的放手表栽赃陷害,经过贺浮生改动后,不仅逻辑通顺,环环相扣,毫无破绽,而且非常好地展现了贺浮生复杂多面、阴险狡诈的形象。 毕竟现在影视圈不断更新,单纯脸谱化的恶人形象早已无法抓住观众的心,大家更热衷于欣赏角色之间那种剑拔弩张、针锋相对的精彩厮杀。 就在众人都以为这场戏完美收官的时候,导演却突然大声喊道:“再来一条!” 陈旭看向贺浮生,脸上挂上了嘲讽的笑容,然而却见到导演此刻正瞪着他,严厉的斥责道:“陈旭,你能不能演得好一点?朝晨这个角色是带着股子邪气的坏,可不是那种让人厌烦的贱!” “而且好几个地方台词都错了,再来一次,拍不完你今天别走了!” 见状,贺浮生嘴角微微上扬,他冲陈旭眨眨眼,道:“加油哦~NG王。” 陈旭:...要不要这么记仇啊喂! 苏沐则最欣赏的就是有才能的演员,以往他眼中那个行事有些乖张、爱博眼球的贺浮生,此刻散发出别样的魅力。他心中满是好奇,好几次都想找个机会,私下问问贺浮生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那些精妙的情节设计、对人物入木三分的刻画,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然而,奇怪的是,每次他试图靠近贺浮生,经纪人嘴里的“狗皮膏药”,如今却像是在故意躲着他一样。 有一次围堵贺浮生失败后,他有些失落的垂下脑袋。而这一切,都被贺浮生看在眼里。 他当然是故意的。 他明白,像苏沐则这样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见多识广的影帝,寻常手段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唯有保持这种若即若离的神秘感,才能勾起苏沐则更大的好奇心,要想走到他身边最亲密的位置,必须一次性到位,只有这样,他才能获得更多的话语权,从而控制剧本,让事态朝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 然而他没注意到的是,导演深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久久没有离开。 第8章 你才是反派 这天,苏沐则像往常一样来到片场,习惯性地扫视一圈,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果不其然,他看到贺浮生正安静地坐在角落,一个人静静地看着手中的剧本,丝毫没有要过来缠着他的意思。 苏沐则感觉有些奇怪,网络上贺浮生和现实中他见到的贺浮生,完全是两个人。 这时,贺浮生起身来到咖啡机旁,准备泡杯咖啡提提神。 陈旭路过,瞧见这一幕,忍不住有些阴阳怪气,道:“哟,真有钱啊,不愧是富二代,咖啡当水喝。” 贺浮生眼皮都没抬一下,不紧不慢地回道:“喝杯咖啡就富二代了,你平时吃的猪食吗?” “你!” 被贺浮生这一怼,陈旭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愤怒的指责他,“有病吧贺浮生,你嘴涂了农药啊这么毒。” 而贺浮生只是直起身,平静的直视他。陈旭下意识的望向周围,希望获得其他人的支持,再次对贺浮生进行围剿,就和以往一样。毕竟他风评很差,不是吗?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次周围的工作人员只是面面相觑,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他说话。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许多人都看到了贺浮生的改变和才华,对他的印象已经大为改观。 一直观察这边的苏沐则听到声响,快步走了过来。他身形高大,几步就跨到两人中间,拦在贺浮生身前,道:“别吵架,有话好好说。” 这明显护犊子的行为,反而让陈旭感觉自己是个坏人。他狠狠地瞪了贺浮生一眼,然后悻悻然地转身离开了。 苏沐则看着贺浮生,眼神里满是关切,安慰道:“你还好吧?” 贺浮生微微低下头露出纤细的下颚和脖颈,轻轻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没关系,我习惯了,这对我造不成什么影响的。” 这惨兮兮的样子,当然是他演的! 反派的作用,就是当主角们共同的敌人,从而提升他们的感情。 抱歉,这次的反派不是我,是你啊 陈旭。 他的表演自然流畅,没有丝毫的刻意做作,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那丝 “惨”,恰到好处地触动了苏沐则内心的柔软之处,让苏沐则不禁有些心疼。他也是一路从小演员过来的,此刻在他心里,贺浮生已经变成了习惯被污蔑的小可怜。 苏沐则犹豫了一下,道:“要不…… 加个联系方式?以后要是再遇到什么事,你可以找我。” 上钩了! 贺浮生心中得意,表面上却不动声色,顺从的点点头。 紧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道:“对了,关于剧本…”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起苏沐则的胃口后,学着王宁的样子,有些腼腆的笑着道:“我有几个建议,这几个地方或许可以改动...可是会影响你的戏份,你不会介意吧。” 苏沐则摇摇头,道:“当然不会,是什么改动呢?” “这几个地方,反派贺浮生可以多欺负南屿,因为...” 陈旭遥望着热切讨论剧本的二人,心里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情愫,最后他没忍住打开手机,发了条消息:姐,你什么时候来,这个贺浮生真是无法无天了! 很快,他就收到了回复:哼,我明天就来。放心吧,这种资本的垃圾,我会让他尝到教训的。 见时间不早,贺浮生深谙细水长流的道理,主动打断了聊天,和有些意犹未尽的苏沐则告别了。 贺浮生走出片场,外面夜色已深,城市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 他打开手机,赵大娘的消息映入眼帘:小浮生,晚上一起吃夜宵吗! 贺浮生心里暗自叫苦,为了躲过赵大娘的专车接送,他特意在剧组“加班”。 没想到... 贺浮生:不好吧,您晚上不用陪老公吗? 赵大娘:哎呀,我老公说想和我们一起,人多热闹。 ???! 太银乱了,我不想要这个热闹啊! 贺浮生没办法,只能狠下心谎称自己晚上要去割痔疮,这才逃过一劫。发完消息,他长舒一口气,身心疲惫的回到了家里。 这时,余光一瞥,注意到在床边,居然静静地放着一块精美的手表。 这个手表他很熟悉,他今天在剧组见到它一整天了,不正是剧组的道具吗?! ......嘶 贺浮生有些毛骨悚然了,他缓缓走近,小心翼翼地拿起手表,仔细端详。 因为担心侵权问题,所以这个表是道具组自己做的,一共就只有这一个。而这个表因为拍戏需要,已经被他亲手丢入了湖里。 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二天中午,剧组里传来了刺耳的尖叫声。 其中一个女孩颤抖的指着道具盒子里,那块失而复得手表。 这奇怪的景象引得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各种离奇的猜测层出不穷。 导演得知后,大发雷霆,强硬的宣布不能再继续讨论此事,将这场风波压了下去。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见没有瓜可吃,有些悻悻然的散开后,忽然疑惑的看着摄影机,发现摄影机似乎已经开机了?可是拍摄还没有开始啊! 但是碍于导演的威压,最后还是只能把疑惑吞进了肚子里。 贺浮生正开着笔记本查看着录像。 手表是他放的,摄影机也是他开的。信息不足的情况下,靠他自己是无法查明真相的。既然如此,那就让所有人都卷入其中,他倒要看看,暗中搞鬼的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压下了鸭舌帽,帽檐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透着锐利光芒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话语会骗人,表情会骗人,但是遭到意外时,一瞬间的反应,是无法作假的。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没有。所有人的表情都很正常,好奇的、疑惑的…… 以及,恐惧的。 没有想到,陈旭居然是最胆小的,被吓得眼眶都红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掉小珍珠了。 以至于后面拍摄的时候,都心神不宁的NG了好几次,惹得导演一直发火。 贺浮生垂眸盖住眼底的思绪,他靠在暗处,就像一只变色龙,融入周围的环境,等待着下一个动手的时机。 第9章 邪教去死 自从手表事件过后,沙睿再也没出现过,学院里的众人议论纷纷。有说他是被冤枉的,也有说他是自作自受的。 然而当第二天南屿就开始跟着贺浮生一起行动后,这件事再也没人提及过。沙睿偷没偷已经不重要了,重点是他现在是贺浮生罩着的。 虽然朝晨他们说是想和南屿交朋友,但实际上反而更像是跟班,除了要随叫随到,偶尔还得干干杂活。 南屿因为没时间学习,有些为难的时候,他们也只会开玩笑说 “我们是朋友”,然后心安理得地使唤着南屿。 自那之后,年级第一的宝座从南屿变成了贺浮生。众人都心知肚明,但是无人敢点破。 【叮~恶人值 + 50】 【叮~恶人值 + 50】 这正是贺浮生接近苏沐则的目的,毕竟他拥有的话语权是非常重要的,要在顺利的改动剧本,除了说服导演,还需要说服苏沐则。 而只有这样,他才能理直气壮的接着剧本,刷恶人值。 【叮~主线任务,48小时内在星光 KtV,解锁重要角色:女主。】 系统任务响起,贺浮生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看着正在去买饭的南屿的背影,对着朝晨勾了勾手指,道:“不觉得,现在计划可以到下一步了吗?” 朝晨一听就来了兴致,身体前倾,眼睛放光地问道:“哦?怎么说。” 贺浮生轻笑:“通知下,今天晚上星光 KtV 包场了,带南屿同学去长长见识。” 这就是有钱的魅力,吩咐人准备了好 “惊喜” 后,贺浮生看着归回了南屿,笑眯眯的对他发出了邀请。 南屿本能的想要拒绝,然而看着贺浮生的笑意,犹豫再三,还是点头同意了。 “咔!” 导演在摄影机前看了后,满意地点点头,道:“过了。” 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放松紧绷的神经,开始各自休息了起来。 然而,导演却没有离去,而是来到了演员们中,大声宣布道:“晚上将会见到女主角欣瑜的扮演者,当红明星欣颖。” 众人闻言,纷纷交头接耳起来,脸上带着不同程度的兴奋与期待。欣颖可是苏沐则的热门cp,人气超高,作品无数。 导演清了清嗓子,拉回了众人的注意力,道:“到时候一起吃顿饭,大家互相熟悉熟悉。” 然而苏沐则听到这个消息,眼中却闪过一丝无奈。 贺浮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了然。根据他在网上查到的资料显示,这个欣瑜对苏沐则可谓是异常的狂热,甚至好几次借着玩笑表白,然而都被苏沐则拒绝。 也正因如此,在网络上,骂贺浮生最多的,除了苏沐则的粉丝,就是欣颖的粉丝了。 看来不好对付啊...之后他的改剧本计划,可能没那么顺利了。 然而没想到中午的时候,他就见到了欣颖。她一席黑发到腰,红色的眼影拉长眼角,显得冷漠又惊艳。浑身散发着高级香水味道的她,在剧组里环顾了一圈,然后目光落到了正蹲在垃圾桶旁边,吃着盒饭的贺浮生身上。 贺浮生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却见她随即皱着眉捂住嘴,一副很嫌弃的样子,后退了两步。 贺浮生并没有在意,直接无视她,端起盒饭来到了苏沐则身边,道:“有没有老干妈,给我来点。” “你...” 欣颖有些恼怒地跺了跺脚,刚要发作,却被苏沐则笑眯眯地拦住。他解释是因为讨论剧本,所以才导致贺浮生吃饭有些晚的。见状,欣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转移目标,找到了导演,换了一副表情,笑盈盈的凑上去了。 至于有没有被说坏话,贺浮生并不是很在意。简单休息过后,他起身朝着外面走去,却在拐角处被欣颖和陈旭面色不善拦下。 贺浮生歪歪头,平静道:“干嘛,要和我一起去尿尿吗?” “谁要和你一起!” 欣颖冷哼一声,道:“告诉你,下一场戏马上欣瑜就要和南屿相见了,我才是本戏的女主,你们邪教是无法胜利的!” “接下来,我会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演技!” 说罢,她趾高气扬地离开,留下原地一脸莫名其妙的贺浮生和陈旭。 陈旭本以为是跟着她来找贺浮生麻烦的,没想到正主只是撂了句狠话就跑了。他和贺浮生对视后一眼,挠挠头拿起手机接了个闹钟,然后尴尬的离开了。 贺浮生后来询问苏沐则后才得知,原来他们这部剧是边拍边播的,在第一集播出后,居然真的有人忍不住开始磕贺浮生和南屿这对组合,这就是欣颖生气的点。 贺浮生:......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而另一边,欣颖正和助理们正一人三个手机,不断的在《第二间校园》这部剧的评论区下,不断的举报着那些磕南屿和贺浮生的cp粉们。 “邪教都去死,南欣才是最好磕的!” 第10章 来都来了 装修精致的KtV中,灯光闪烁,音乐震耳欲聋。 朝晨已经玩嗨了,把ktv整的和个人演唱会一样,拉着一堆人蹦蹦跳跳的,嗨的不行。 只有南屿,独自缩在角落,与周围的喧嚣热闹形成了鲜明而又格格不入的对比。 贺浮生此时正和几个富家子弟凑在一块儿,压低声音交流着什么。他抬腕瞄了一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是时候开始整男主了。 贺浮生一脸若无其事地走到南屿身旁坐下,南屿给他递过水果,被他摆摆手拒绝,反而是拿起桌上一瓶酒,开了后递向南屿。 南屿面露难色,犹豫着说道:“不太好吧…… 我酒量不行的。” 贺浮生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道:“没事儿,就是带点酒精味的饮料,喝着玩呗。” 随着贺浮生使了个眼色,几个打扮时尚、妆容精致的女孩子就围了过来,热情地招呼他们一起酒桌玩游戏。南屿也不好拒绝,被包围在中间,只能腼腆地接过酒,跟着她们玩了起来。 贺浮生见时机成熟,找了个借口起身出去,然后偷偷吩咐服务员,把原本那些果味淡、度数低的酒精饮料,悄悄换成了包装相似,但酒精度数高得多的烈性酒。 安排妥当后,他目光不经意间扫向远处正在默默打扫卫生的年轻女孩,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酒桌上,因为不熟悉游戏规则,加上南屿性格善良,不忍心对女孩子 “下狠手”,于是一杯接一杯地闷头喝酒,没一会儿,眼神就开始变得迷离恍惚起来。 见南屿已经有了醉意,女孩们愈发来劲,起哄着要改游戏规则,一开始还只是普通的喝酒惩罚,到后来竟演变成嘴叼酒杯喂酒、含着冰块互相传递等大胆又暧昧的玩法。 南屿这下彻底慌了,他手忙脚乱地摆摆手,想要拒绝,可周围的人却不依不饶,甚至还有人上手拉扯他的衬衫,嘴里叫嚷着:“别害羞啊,大学霸,脱一个给大伙瞧瞧!” “就是就是,快脱啊!” 朝晨在旁边也跟着起哄,举着手机对准南屿。 南屿满脸通红,奋力推开那些不怀好意的手,只觉得原本打扮得妖娆艳丽的男男女女,瞬间都变得如鬼魅一般可怕。他手忙脚乱地拽紧已经敞开的衬衫,脚步踉跄地朝着门口冲去,想要逃离。 贺浮生一直守在门口,见南屿冲过来,他假意伸手去扶,实则准备伸出腿绊倒他。 与此同时,他朝着不远处那个清洁工打扮的女孩招手,这人正是欣颖扮演的女主-欣瑜。 作为这里的 VIp,他这一招呼,经理立刻心领神会,忙不迭地推了推女孩一把,女孩不明所以,只能匆匆小跑过来。 一切都在按照剧本进行,接下来就是 “美女救英雄” 的浪漫邂逅了。 衣衫不整、醉醺醺的南屿就会顺势倒在女主怀里,接着他们就会一哄而上,拍照留念。而这一切都是贺浮生他们故意的,目的就是毁了南屿,用“人品问题”举报他,而后让他名声狼藉。 而女主会勇敢的起身反抗,并且为南屿澄清,一起联手收集证据反抗贺浮生他们,最后感情升温,顺利在一起,完成happy end。 眼看着南屿脚步踉跄地被绊倒,贺浮生伸手,准备将南屿往女主那边推去。 忽然他腰间一紧,变故突生 —— 南屿倒下的瞬间,慌乱中伸手一把抓住了贺浮生的裤腰带。 猝不及防的贺浮生被带得失去平衡,往前栽倒,结果正好跨坐在南屿身上,鼻子狠狠磕在南屿的锁骨上。一阵剧痛袭来,紧接着一股热流涌出,贺浮生暗叫不妙,自己这具身体应该没整过容吧!他连忙捂住口鼻,但鲜血还是止不住地从指尖渗出来。 “啊!” 一旁的女孩吓得花容失色,结结巴巴地说道:“先生,您…… 您还好吧!您流血了!能站起来吗?我扶您去医务室!” 一下,不光女孩懵了,整个包厢里的人都傻了眼。 南屿衬衫领口大敞,仅剩下一两颗扣子还勉强维系着,眼神涣散迷离;而贺浮生跨坐在他小腹上,一只手撑在他肩头,另一只手捂着鼻子,鲜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这场景,不管怎么看,都让人浮想联翩。 包厢里的女孩们先是发出一阵害羞的尖叫,随后纷纷捂住眼睛,可那好奇又按捺不住的目光,还是透过指缝一个劲儿地往外瞟。 朝晨顿时黑了脸,大吼一声:“看什么看,都给我进去!” 赶走围观的人群后,赶忙上前小心的扶起贺浮生。 贺浮生狼狈地站起身,确定自己鼻子没歪后,举起手示意自己没事,带着歉意道:“导演我没事,鼻血洗一下就好,这条重新拍一次吧……” 【警告!ooc警告!扣除500点恶人值。】 贺浮生愣住了,他疑惑的抬起头,却见南屿和朝晨正一脸茫然地看着他,问道:“什么导演?” 贺浮生连忙看向周围,周围哪还有什么工作人员,旁边的欣瑜也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眨巴着眼睛,一脸纯真。 贺浮生冷汗下来了,欣颖哪怕平时保养的再好,终究年纪也快奔三了。而眼前的欣瑜未施粉黛,青春朝气的本色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怎么回事? 厕所里,贺浮生把自己关在里面不让任何人进来。他打开水龙头,刺骨的冰水刺激着他的肌肤,他的脸色有些惨白。 他眉头紧锁,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袋里一团乱麻。 他怎么回到了剧本内的世界了? 厕所外,朝晨、南屿以及欣瑜三个人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 朝晨憋了一肚子火,他愤愤地走上前,把南屿敞开的衣领合起来,然后愤愤的用纸巾把他胸口的血渍擦去。 “都怪你!” 随着门被推开,他们三人默契的看过去。贺浮生有些湿漉漉的走了出来,冷眼看着他们。 朝晨则赶忙凑了过去,脸上满是关切,不停地询问着贺浮生的状况。欣瑜,站在一旁,一脸茫然又无措的模样,不知该如何是好。 叹了一口气,贺浮生先是拉过朝晨,让他确认刚刚发生的事情没有人记录下来,随后让他去联系经理,以他的名义删掉今天走廊上的监控。 随后,贺浮生看向了欣瑜,道:“你叫什么名字?” 欣瑜像是被突然点到名的学生,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回答道:“我…… 我叫欣瑜!” 【叮~女主-欣瑜,解锁成功。】 贺浮生点了点头,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道:“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从第二个人口中听到,你明白吧。” 欣瑜哪敢说个 “不” 字,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贺浮生见状,便让欣瑜打开支付宝,随后给她转了一笔钱。那金额让欣瑜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贺浮生可没心思管她的反应,一切都安排好后,他的目光缓缓落到了南屿身上,眼里带着几分审视。这是剧本内的世界,可没有什么错位镜头,南屿恐怕的真的喝醉了,此刻正眼神迷茫的看着贺浮生。 他叹了口气,拽过一滩烂泥似的南屿,对着欣瑜道:“给你个任务,把这个家伙送回去,他家地址是……” 结果话还没说完,南屿腿一软,整个人直接趴倒在了贺浮生身上,双手还下意识地搂住了贺浮生的腰。 贺浮生:“......” 欣瑜:“哇哦...” 朝晨:“我***” 朝晨骂骂咧咧的就上前去拽南屿,然而南屿不知哪来的力气,死死的抓住了贺浮生的裤腰带,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呢喃着:“唔…… 我不要…… 回去喝……” 贺浮生只感觉自己的小兄弟危险,他一手死死拽住自己的裤子,防止被南屿拽掉,一边严厉地吼道:“好了,都给我住手!” 朝晨分不开他俩,只能气的伸手去揉搓南屿的脸,把他捏的做出一个个扭曲的表情。 贺浮生叹了口气,他一手指着欣瑜,吩咐道:“你,去给我找冰水过来,让他清醒清醒。”然后又指向朝晨,“你帮我扶住他,先找个沙发,让他坐下,让他别拽我裤子了!” ...... 也不知折腾了多久,贺浮生满脸疲惫的倒在沙发上,身上还压着个南屿。南屿发酒疯起来那叫一个犟,抱着他的腰死活不松手, 他有些疲惫的和朝晨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透着无奈,一时都分不清今天到底是来折磨南屿的,还是折磨他自己的了。 让他的车把朝晨和欣瑜送回家后,他则是带着南屿回到了贺家。直到剪开裤子后,他才终于重获了自由。 看着倒在床上睡死过去的南屿,贺浮生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沉思片刻后,拔下了他的一根头发,递给了管家。 “做的隐蔽一些,别让人发现了。” “是,少爷。” 南屿,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第11章 南屿 让我康康! 第二天,校园里阳光依旧,可贺浮生、南屿和朝晨却全然没了往日的精气神,个个顶着一对黑眼圈,有气无力的倒在桌上。 课间时分,贺浮生刚想叫人买个咖啡,就见南屿朝着他走了,手上还端着个保温杯。 他将保温杯递向贺浮生,脸上带着几分歉意:“不好意思啊,我昨天晚上发酒疯了……” 贺浮生本想拒绝,脑海中却闪过原主的人设。原主可是个十足的茶控,对咖啡向来不感冒,为此还老是被朝晨调侃像个老头。 南屿见他沉默不语,连忙解释道:“是雨花茶,我家乡那边的特产,虽然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但是味道真的很不错,你可以试试。” 贺浮生揭开杯盖,一股淡雅的茶香飘散出来,他轻抿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顿觉一股清新之气弥漫开来,不由得赞许道:“不错啊。” 见状,南屿温和的笑了,道:“你要是喜欢,我家里还有很多,回头给你多带些。” 朝晨怨气满满的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等南屿走后,立马迫不及待的凑到贺浮生跟前,抱怨道:“别玩了吧,要不直接找人给南屿打一顿好了。” 贺浮生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他毕竟是高分转来的,很受你家老头子的喜欢,之前打架那事儿,想必他们心里已经不太舒服了吧。这个时候动手不合适。” 朝晨一听就泄了气,小声嘀咕道:“我才不管他们的想法...” 贺浮生犹豫片刻,按照原主的人设,抬手揉了揉朝晨的脑袋,以作安慰。 比起南屿,现在更重要的是找到剧内的世界和剧外世界切换的方法。 而且更糟糕的是,原主可是学霸人设,可他几乎把高中知识忘得一干二净了! 该死的,这就是惩罚世界的难度吗...他不要学习啊! 不过好在这具身体似乎还残留着些许记忆,大部分知识看着还能勉强理解。但为了防止ooc,贺浮生还是打算好好的复习了一下书本的知识。 中午,炽热的阳光烤着校园,同学们纷纷涌向食堂。 贺浮生、南屿和朝晨却另有打算,为了节约时间来补觉,他们没有去食堂,而是光明正大的打包了外卖,回到休息室吃。 朝晨推开休息室的门,一股凉爽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配色协调的沙发、摆满书籍的书柜,还有一张古色古香的红木茶桌,一应俱全。 贺浮生也是第一次来这儿,按照剧本设定,他们之前本就没真心和南屿交朋友,像这种私密的地方,自然不会喊他过来。所以为了节约成本,道具组根本就没有整理出休息室。 南屿的目光落在红木茶桌上,不禁感叹道:“这里甚至比老师办公室都要好啊...” 朝晨一脸得意,炫耀道:“那当然,这房间是我搞定的,家具可都是小花生精心布置的。要不是房间实在塞不下,他还想搞个大鱼缸进来养鱼呢,说是修身养性。” 南屿听了,不禁哑然失笑,调侃道:“你这个爱好...” 朝晨接过话茬,打趣道:“很老干部是吧!” 贺浮生十分配合地打开保温杯,边喝边慢悠悠地说道:“年轻人,我看你是不想进步了。” “哈哈哈...” 茶香和愉悦的氛围在屋内弥漫,贺浮生却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南屿是怎么知道他喜欢茶叶的? ..... 在校园一处偏僻的角落里,阳光似乎都遗忘了这,显得阴暗又潮湿。 南屿孤身迈入这里,然后在暗处见到了熟悉的面孔,沙睿。 沙睿带着厚厚的口罩和鸭舌帽,见到他来,连忙涨红着脸,指着他嘶吼着咒骂道:“都怪你,南屿!我父母花了大价钱送我进来的,现在我得罪了贺浮生,你要我怎么在学校里待下去!” 南屿脸上没了往日的温和,而是冷冷地看着他,反问道:“是我逼你陷害我的吗?” 沙睿从未见过南屿这般冰冷犀利的眼神,在他印象里,南屿向来低调、淡漠的。他愣了愣神,可还是倔强地开口:“难道不怪你吗,那个表根本就是我的!现在大家都以为我是小偷,朝晨不会放过我的!要不是你攀上贺浮生帮你,我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果然...无知会给人盲目的自信。”南屿微微仰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就像在看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你不该恨我,而是恨自己。直到现在你也没有意识到,让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是你的愚蠢。” 沙睿身体一僵,结结巴巴地问道:“什... 什么意思?” 南屿笑了,道:“你还不明白吗,从一开始,你就是他们的一颗棋子。因为...你的手表,从一开始,就在我这里哦。” 南屿摊开手,露出他手中精致的手表,这块表沙溢在熟悉不过了,他双腿一软,一下瘫坐在地。 他真的是被冤枉的... 但是,他没有机会了。 “那么接下来,该物归原主了。”南屿笑容更甚,手腕轻轻一抛,随着他的动作,手表划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砸在跪倒在地的沙睿背上。 鼠标轻轻点下暂停键,然后倒退,监控画面定格在南屿拿着手表的那一刻,手表被放大,再放大。 贺浮生盯着那块熟悉的手表,坐在电脑前,喃喃自语道:“果然...你是知道的。” 原剧本是沙睿因为嫉妒,所以陷害南屿,然后被南屿拆穿,从而让贺浮生他们注意到他,主动和他做朋友。 而被贺浮生修改过后,则改成了由贺浮生买了两块一模一样的表,然后其中一块托人故意低价卖给了沙睿,诱导沙睿动手。 事实上,当沙睿买下这昂贵手表的那一刻,无论他动不动手,贺浮生他们都会用这块备用的手表,让他被迫去“栽赃”南屿的。 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不过就是为了让南屿心存感激,从而死心塌地的跟着贺浮生,从而乖乖听话,给他们随意欺负的机会。 贺浮生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缓缓推开门,将手中的钥匙递还给保安。 休息室里,朝晨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上,睡得正香。南屿已经提前回来了,正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书,见贺浮生进来,对着他温和的一笑。 贺浮生见状,也扯出一个笑容回应。 剧情渐渐偏离了剧本控制。南屿分明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真正陷害他,却依旧佯装不知,乖乖地跟在他们身边。 所以,我在观察你的时候,你也在观察我吗?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但是无所谓,无论身处剧里还是剧外,贺浮生都依旧有把握可以控制住南屿。 越是棘手的情况,贺浮生反而越是冷静。这是他的习惯,也是他的本能。 他走到橱窗前,刚准备挑选壶好茶,却被南屿拦住。南屿递上一瓶功能饮料给他,笑着解释道:“下午第一节临时改成了体育课,比起茶叶,功能饮料会更好一些。” 贺浮生接过饮料,刚要打开喝,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目光却若有所思地落在南屿身上。 南屿正轻声唤醒朝晨,然后为他递上一瓶饮料。而向来有起床气的朝晨,居然只是顺从的接过。 南屿怎么会察觉不到他被当成跑腿小弟,但他却心甘情愿这么做...似乎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悄然无声地融入了他们的生活里。 而他们却习以为常。 第12章 欣愉,过来 在去往体育课的路上,三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没想到居然遇到了熟人。 欣瑜站在路边,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上前,对着贺浮生开口道:“那个,我爸妈说了,忽然收了这么大一笔钱不太好…… 既然退不了的话,那个要不要来我家吃饭呀。” “我家是开饭店,卖盒饭的...虽然价格便宜,但是味道很好的!” 贺浮生听了,只是淡淡地回了句:“以后别去那个 KtV 。” 朝晨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坏笑,笑眯眯地接话道:“就当是买断在那工作的钱喽~” 南屿见状,笑着安慰欣瑜:“没事的,他们很有钱,资本的钱不薅白不薅。” 朝晨一听,立马佯装不满地嚷嚷道:“喂喂,我们还在呢!” 欣瑜没理会朝晨的打趣,只是感激地冲南屿点点头,然后便转身匆匆离开了。 同桌瞧见她回来,凑过来好奇地问道:“你居然认识他们?!” 欣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小声说道:“额,说来话长…… 还是不说了,我怕死。” 贺浮生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落在欣瑜渐渐远去的背影上,若有所思。 欣瑜莫名地打了个喷嚏,忽然感到一阵不祥的预感。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给校园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欣瑜告别同桌后,买了些零食,正边吃边往家走呢,忽然在经过校园一处相对偏僻的角落时,遇到了看上去就不太好惹的小混混。 那些人瞧见欣瑜一个人,立马围了上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小美女,一个人啊。” 欣瑜吓得小脸煞白,就在她惊慌失措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赶忙朝着贺浮生跑去,钻到他身边后,可怜巴巴地求助道:“贺同学,你也去图书馆啊!” 贺浮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人,直接了当问道:“你是被他们欺负了吗?” 欣瑜连忙点头说道:“对!” 贺浮生扫了那伙人一眼,平静道:“滚。” 那伙人平日里虽然横行霸道,但也知道贺浮生不好惹,当下便灰溜溜地走了。 欣瑜见那些人走了,感激地看向贺浮生,贺浮生却忽然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那么把吃的交出来,顺便跟我去图书馆,把我的位置给我打扫干净。” 欣瑜一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唉?你这是霸凌!” 贺浮生笑得更欢了,道:“没错,恭喜你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欣瑜:“!!!” 【叮~恶人值+100】 在他们离开后,南屿姗姗来迟,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欣瑜只好苦着一张脸,按照贺浮生的吩咐,被他逮着一起蹲在图书馆看书,和个小书童一样。 好不容易熬到贺浮生复习完,就在她以为解放后,却听到贺浮生通知她明天这个点还来图书馆集合。 欣颖:No!!! 原本的三人行,此后就变成了四人行。时间一长,就连朝晨都发现了不对劲,他凑到贺浮生跟前,道:“怎么老是欺负小姑娘呀,你不会是喜欢她吧?” 贺浮生摇摇头,一脸无所谓地说道:“只是无聊的消遣罢了。” 南屿身上有太多的秘密,既然无法得知,不如让他主动暴露。 贺浮生的优势就是,他掌握着剧本。而南屿最大的“弱点” 就是主角的身份。 南屿能巧妙避开的那些 “坑”,欣瑜可就不一定了。有了欣瑜这个 “拖油瓶” 在,那必然会把“善良”的南屿也给拖下水。 贺浮生让欣瑜去搬书,欣瑜搬不动或者不想搬的时候,最后总是变成了南屿默默地去帮忙搬;有人要是欺负欣瑜了,南屿也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替她出头。 【叮~恶人值 + 50】 【叮~恶人值 + 100】 随着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贺浮生满意的点点头,他几乎是卡bug刷积分,照这架势,只要继续这么 “欺负” 欣瑜,他至少还可以在薅个几百积分! 另一边,南屿偶尔也会私下里提醒欣瑜:“你是不是受到欺负了,毕竟你是女孩子,只要你在贺浮生面前哭一哭,他为了面子,应该也不会过多为难你的。” 然而在欣瑜看来,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她反而觉得挺开心的,因为老是和贺浮生蹲图书馆,自己成绩反而被迫上升了,而且也没人敢在欺负她了。 “贺浮生是好人啊,爆金币,而且长得还帅。”欣瑜一脸“智慧”的笑着说道。 南屿:...... 南屿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住,可又实在不想看到贺浮生一直和欣瑜密切接触,没办法,只能咬咬牙,含着泪继续 “掺和” 在他们中间了。 而比起南屿的“痛苦”,贺浮生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拆开手中的文件,里面是一份 dNA 检测报告。他的目光快速在报告内容上扫过,片刻之后,报告被塞入了碎纸机内。 在狗血剧常用的套路里,相爱之人成兄妹并不常见,于是为了以防万一,他利用身份之便,暗中把南屿他们查了个底朝天。 而剧本没写的内容,还真被他查出来了。南屿是贺父的私生子,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 贺浮生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似乎明白南屿的目的了。 果然,这才是惩罚副本该有的难度。 现在身份倒转了,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不一定。 第13章 朝哥不要! 贺浮生漫步在花园里,脚步轻盈而熟稔,朝着花园深处那座隐秘小木屋走去。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树屋粗糙的树皮,内心竟奇异般地平静了下来。 奇怪的是,他原本只通过资料信息熟悉了这里的布局,可身体却仿佛自带记忆一般,自然而然地引领着他来到了这里。 今日是朝晨家举办的宴会,贺浮生虽擅长挂着假笑,周旋于众人之间,进行着看似热络的社交,可这聚会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他的社交电量已经完全耗尽了。 贺浮生利落地爬上了树屋,里面漆黑一片,然而他却好像能清晰地在脑海中勾勒出每一件物品摆放的位置。 他不禁陷入沉思,剧本里的贺浮生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剧本外的贺浮生又是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还活着吗? “小花生,你果然在这里啊!” 少年清脆而热情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贺浮生的思绪。只见朝晨提着一盏小风灯,爬上了树屋。 贺浮生点点头,道:“有些累了,上来独处充充电。你怎么也来了?” 朝晨笑嘻嘻地凑过来,道:“哎呀,这不是发现没你在,聚会都不好玩了嘛~” 贺浮生不禁哑然失笑,道:“拉倒吧,刚刚不是和那些妹妹笑的很开心。” 朝晨立马换上一副萎靡的模样,颤颤巍巍的说道:“都是逢场作戏啦,我都要被榨干了...” 忽然他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语气认真道:“毕竟我的朋友,从来只有你一个。” 贺浮生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些诧异。 朝晨性格开朗,交际圈广,平日里几乎是派对不断,身边的朋友应该很多才对呀。 不过转念一想,若是指真心相待,而非只是冠着朋友之名的交际关系,那倒确实有可能只有自己这一个了。 朝晨或许会比他想的有用,后面的计划倒是也可以让他多参与一些进来... 贺浮生点点头,顺着他的话道:“当然,我也只有你一个真心朋友。” 朝晨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理所当然道:“当然,我们小时候约定过的!” “所以...哪怕我杀死你,你也会原谅我的吧。”朝晨突然出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用力将他按到了地上。 此刻的朝晨,神情冷漠得可怕。 【叮~解锁隐藏剧情:约定。】 【请注意,解锁隐藏剧情,可能会改变故事结局方向。】 贺浮生还没来得及深究隐藏剧情是什么,忽然眼前一黑,再次睁眼,居然来到了冬天,雪花穿过他落到了地上,贺浮生意识到自己可能来到一段回忆之中。 在这白茫茫的世界里,他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看五官可以依稀分辨出正是小时候的朝晨。 小朝晨似乎是迷了路,眼眶红红的,还不小心摔了一跤,正边哭边一脸茫然地走着。 忽然,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小朝晨循着琴声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着,来到了这座树屋之下。 小孩子总是对未知充满好奇,就连哭泣都忘记了,他手脚并用,艰难地爬上了树屋。 树屋里,小小的贺浮生正神情专注地拉着小提琴,他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圆圆的包子脸冻得有些通红。 本应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的讨喜长相,可他却板着个脸,眼里透着清晰的鄙夷和嫌弃,语气不善道:“你打扰到我练琴了。” 小朝晨有些怯生生地对手指,小声问道:“为什么在这里练琴,你也是被欺负躲起来的吗?” 小贺浮生沉思了片刻,才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嗯……” 见状,小朝晨脸上绽放出笑容,笑嘻嘻地说道:“我也是,那我们同是天涯落落人!” 不似贺浮生是独生子,那时的朝晨家里有许多的兄弟姐妹,这也就意味着彼此之间的竞争非常激烈。 那天正好是他 9 岁的生日,他受邀来到贺家,本应是这场生日会的主角,可朝家大哥却出尽风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小朝晨闷闷不乐地抱怨道:“我最讨厌被抢走的东西了,为什么大家的注意力不能都在我身上呀。” 小贺浮生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说道:“人际关系什么的,都是虚假的。不过是利益相互交联,然后披上一层虚假外衣的产物罢了。” 小朝晨听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过他倒是没太纠结这话里的深意,反而很高兴能有人和自己聊天,又凑到了小贺浮生面前,眼睛亮晶晶的,仔细看着他,道:“你第一次说这么多话呀,原来你说话不要钱啊!” 小贺浮生听了,有些不满地别过脸,皱起眉头,可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道:“我有个帮你获得注意力的方法,你要不要试试?” 小朝晨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地问道:“是恶作剧吗?” 小贺浮生笑了,露出小虎牙,脆生生地说道:“当然!” 没过多久,小朝晨便回到了宴会大厅。他父亲瞧见他回来,脸上露出些许责备的神色,赶忙拉着他,走到贺父面前,让他叫人。 小朝晨难得顺从地听着,他的大哥笑着说道:“抱歉,这孩子就是不懂事,平时捣乱习惯了。” 小朝晨一听,立马叛逆地反驳道:“谁说的,我可懂事了!” 他拉着贺父的手,仰着小脸,急切地问道:“因为我刚刚可是为贺叔叔去准备礼物了!” 贺父看着他这可爱又急切的模样,诧异道:“是什么礼物呀?” 说着,小朝晨从兜里掏出了一只蟑螂,猛地丢向贺父,大声道:“给你的礼物!” 在场的众人都被吓了一跳,尖叫声顿时此起彼伏地响起。 朝父见状,气得脸都红了,大声呵斥道:“你做什么,你这个不懂事的孩子?” 他大哥也在一旁冷嘲热讽道:“朝晨,你这么大了还不懂事,难道是故意这么做的?” “当然,因为他知道最该讨好的人是谁。”小贺浮生忽然走了进来,他不紧不慢地打断众人的指责,指着地上的虫子,看着小朝晨问道:“既然他不要,这个礼物能给我吗?” 朝父刚想开口解释,小朝晨却抢先说道:“当然。” 小贺浮生忽然笑了,道:“那我也有礼物给你。” 说着,他转头看向贺父,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决定,把房屋转移到朝晨的名下。” 贺父一听,瞬间黑了脸:“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小贺浮生却笑得越发灿烂,理直气壮地说道:“这是我名下的资产,我想给谁,就给谁。” 他又看向小朝晨,伸出手,道:“你要不要和我做朋友,我很强,我会一直这么强下去的。直到…… 掌握所有。” 那个时候的小朝晨,才反应过来他被利用了,贺父根本不喜欢虫子。 但...太帅了! 贺浮生实在是太帅了,能够把大人怼的说不出话来,那个时候他就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和他做永远的朋友,永远追随他。 后来,直到有一次大雪纷飞的日子,朝晨看到贺浮生在这树屋里拉小提琴,一直拉到冻得昏倒过去,他才明白知道了真相。 这座房子原本是贺母的财产之一,自从贺母去世后,贺父作为入赘的一方,得到了久违的权力,便一直随意的使用,甚至变卖。 贺浮生自然是十分不乐意,但是年纪又很小,于是便利用了这个机会,顺理成章地把房子挂到了朝晨的名下。 也正因这件事闹得不太愉快,这房子后来便空置了下来,成了他们两人的秘密基地。 自那之后,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好,好到那种哪怕是上厕所都要在相邻位置的程度,简直形影不离。 贺浮生自从那次拉小提琴把手拉坏了之后,朝晨特意给他换了一把小提琴,是那种机械构造的,这样就永远都不会坏掉了。 “我们约好了,你帮了我,我永远也会帮你。” “没有永恒的情谊,但是有永恒的利益。只要利益不死,我们友谊永存。” “所以,小花生,不要再做蠢事了,否则,我就只能杀死你了啊。” 朝晨依旧灿烂地笑着,却让人不寒而栗。 第14章 这个朝晨就是逊啦 贺浮生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和朝晨的力量差距居然会如此之大。朝晨的手却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脖颈处传来的巨大压力让他呼吸困难,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既然反抗不了,贺浮生索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根据回忆思索着他们的相处方式,然后干脆放松了身体,直视着朝晨,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声音:“又发什么神经。” 朝晨似乎是在观察的反应,见他似乎真的不怕后,忽然又像没事人一样,若无其事地松开了手,笑着道:“开个玩笑嘛,吓到了吧哈哈哈。” 这可一点都不好笑! 贺浮生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平复了气息后,他看向朝晨。 朝晨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他忍下脖颈的不适感,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说吧,蠢事指的是...” 朝晨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道:“这过家家的游戏,实在是玩得太久了,不是吗?” “南屿,对他发动制裁不好吗?” 贺浮生听了面上不显,心中却是一惊。制裁...剧本里可没有这一段! 大哥你偏离剧情了喂!!! 所谓的 “制裁”,是一群臭味相投的创建的App。其中包含了各方势力,人脉。门槛相当高,得有类似朝晨家那样的势力,或者贺浮生这般的财力等等条件才能加入。 平时要是有想针对的人,针对的事,就可以通过这个 App 发起制裁。成员们可以根据发起制裁的消息,自行选择是否参与进来。而且所有名单都保密,所有痕迹也会定期清空,不留一点痕迹。 而这个 App 的创始人,是朝晨。 在学院里,很多人都惧怕贺浮生,虽然他平时沉默寡言,可一旦惹到他,那绝对没有好下场。 然而,贺浮生除非被惹急了,否则大多时候都只是自己动手,并不会使用这个App。 相反,朝晨使用App频率是非常高的。虽然看上去开朗好说话,但是知道内幕的人都明白,大部分时候朝晨才是主动欺负别人的那个。 制裁一旦使用,哪怕上面的人只是随意授意,下面那些人为了讨好上层的人,往往会不择手段,做事根本没有分寸。到那个时候,事态就会完全失控。 就像之前的沙睿,原本只是受到了处分,但是恐惧朝晨喜怒无常的性格,吓得直接退学了。 如果现在真的动用 “制裁” 去对付南屿,把他逼到绝境,他会不会因此撕破脸,暴露出他的秘密,那可就说不准了…… 贺浮生再一次深刻地体会到了惩罚副本的恶意。你在控制他人时,他人也在反过来控制着你。 看似好用的金手指,背后都是带着代价的,要是过度依赖,很可能就会被其反噬。 贺浮生因为手持剧本,所以一时间都有些麻木大意了,居然犯了这么大的错误。 不过当务之急,是得说服朝晨才行。 贺浮生眨眼间脑内已经出现了好几个选项,随后他轻声笑了,道:“不,用制裁就没有意思了。” 朝晨挑了挑眉,疑惑道:“哦?” 贺浮生解释道:“观察他们思考的都是些什么,了解了他们的思维模式,剖析他们的恐惧,就可以更好的掌握他们。” “就像是,掌握你一样。”说着,贺浮生猛地起身,趁朝晨不备,一下子将他按倒在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朝晨却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依旧笑嘻嘻地说道:“哎呀,你还真可怕啊~” 见目的达到,贺浮生也没兴趣继续欺负他了,松开手从他身上下来,平静地说道:“别打乱我的计划,属于我的游戏还在继续。” “你出手实在太没分寸了,你忘记那几个跳楼的...” “哎呀,一不小心嘛。”朝晨吐吐舌头,满不在乎地说道,“谁让我更喜欢把他们玩坏的样子呢~” 贺浮生无奈地伸手点了点他的头,道:“所以你才会被老头子骂。” 这话可算是戳到了朝晨的软肋,他顿时叫苦不迭,哀嚎道:“别说了,还好你帮我担保了,证明我是合理的报复,不然我真的要被他们念叨死了!” 接下来,两人又有说有笑地聊了一会儿,随后才一起回到了聚会的方向, “你的脖子怎么了?” 在回去的路上,有人瞧见贺浮生脖子上的红印,诧异地上前询问。 贺浮生眼都没眨,随意地撒了个谎,说是碰到花粉过敏了。 朝晨在旁边笑得那叫一个坏,惹得贺浮生没忍住,抬脚踹了他两脚。 来到卫生间后,贺浮生才松了口气,他的背后已经被冷汗湿了。他对着镜子照了照脖子上的痕迹,触目惊心。 他抬眸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冰冷。 朝晨这家伙,实在是太不可控了! 第15章 柔弱的南屿 第二天,贺浮生满心疲惫地回到校园,却再也没见到过南屿。 欣瑜着急的像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问个不停,然后被贺浮生单手推开她的脸,平静的拿出手机给南屿发消息,询问他的情况。 然而消息全都石沉大海,最后还是询问老师后才得知,南屿被人打伤住院的消息。 ..... 这又是谁干的?! 贺浮生有些头疼,他的计划已经全乱了,一个个的都在他的雷区上疯狂的蹦迪。 他没好气对着欣瑜道:“把昨天的知识点抄两遍,回来我检查!” 【叮~恶人值+50】 欣瑜不可置信的呆住后,贺浮生这才通知了司机,请了个假后,前往南屿所在的医院。 贺浮生推开病房门,就瞧见病床上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南屿。 “这是谁干的?!”他面色不善的询问道,主角只有他能欺负,是谁!谁和他抢了这个当恶人的机会。 照南屿目前这个惨样,他以后还怎么按计划 “欺负” 主角啊! 南屿见到他愤怒的握紧拳后,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垂下,在白皙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轻声道:“一个意外,我没事儿的,真的。” 见状,贺浮生只能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火气,将手上提着的水果轻轻放在床前,伸手向南屿要过病历单,仔细查看起来。 还好,情况不算太糟,都是外伤,并没有伤到内脏。 随即,他态度强硬道:“到底是谁?这件事不关乎你,也关乎我们的面子。” 见贺浮生态度坚决,南屿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述出来。原来,昨天放学回家的路上,他遭遇了一群小混混,对方二话不说,冲上来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闻言,贺浮生陷入了沉思。 朝晨并非不听人话的蠢货,相反,他一直搞事却从没被玩过头,就可以说明他是非常懂分寸的。 但如果不是朝晨,那会是谁出手? ...无论背后动手的人是谁,这变数得尽早揪出来,不然肯定会影响他后续的计划。 想到这儿,贺浮生微微缓和了语气,开口安慰道:“没事,这件事我会处理妥当的。接下来这几天,你就安心待在医院里。” 停顿了一下,贺浮生补充道:“等你出院了,会有人负责接送你。” 南屿轻轻点了点头,有些可怜巴巴地望着贺浮生,脸色苍白如纸。 ...... 贺浮生疑惑的来回翻了翻病历,上面明明显示只是些皮外伤,怎么南屿整的大病初愈一样。 思索了片刻,贺浮生恍然大悟:难道是南屿猜到他要动手 “教训” 他,所以故意提前受伤,好躲过一劫? 看着南屿这副浑身透着破碎感的模样,贺浮生觉得自己身为他的宿敌,肯定不能让他如愿,必须尽快让他恢复身心健康,否则他还怎么刷恶人值。 想到这,贺浮生自信满满的拍了拍南屿的肩,当场吩咐去买了名贵的补品,满满当当的堆在了病床前。又命保镖把几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小混混一并带了过来,让他要是不爽的话可以随意处置。 南屿陷入了沉思。 “你现在还难受吗?”欣瑜有些担忧的看着南屿,递过了一个保温杯,“这是我妈妈给你熬得汤,你要早点好起来呀!” “现在已经基本都好了。”南屿微笑着接过保温杯,此刻,他和欣瑜一起坐在凳子上,观看着一场激烈角逐的篮球赛。 今天是两个学院之间的篮球比拼,贺浮生和朝晨也一同参与其中,而他们俩一个大病初愈,一个“被迫” 后勤,负责起后援工作 —— 递水递毛巾。 自从南屿遭遇那莫名的袭击后,贺浮生为了保护他,经常把他带在身边,用来威慑。与此同时还可以观察,看看谁会沉不住气,着急跳出来,便能知晓到底是谁在背后搞他的鬼。 毕竟贺浮生作恶是出于目的,而非爱好。欺负伤患只会让他ooc。 运动鞋划过木质地板,发出摩擦声。蓝球场上,朝晨正带球快速穿梭,眼看他就要来到了蓝框底下,忽然从侧方冷不丁杀出三个人,一下子就把他包围住了。 朝晨却反而笑了,手腕一翻转,球往后传去,落到了身后赶来支援的贺浮生的手里。 贺浮生宛如一只敏捷的猎豹,接球瞬间,后退一步轻巧的起跳,眼看就要投球了。 千钧一发之际,对方连忙冲向贺浮生,跟着跃起,试图阻拦他投篮的路线。 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贺浮生根本没有投篮,他手腕轻轻一翻,球朝着左下方飞去,朝晨已经突破了防守,在那稳稳的接住球,接着来了个漂亮的后仰投篮。 巧的是,这时候中场休息的哨声也响了,而几乎是同一时间,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弧线,投进了篮筐。 球进了! 欢呼声四起,贺浮生满脸笑意,抬手和朝晨碰了碰拳,然后一同朝着休息区走去。 南屿递上温水,结果朝晨一把接过,仰头 “咕咚咕咚” 灌了两大口。 欣瑜站在一旁蹦蹦跳跳的,兴奋的不行,一个劲儿夸他俩刚才有多帅。 贺浮生笑着从欣瑜手里接过毛巾,擦了擦汗,心里不禁感慨,这种充满活力的青春时光,自从工作以后,他都太久没有感受过了。 【叮~恶人值+50】 突然,一道积分提示音突兀地响起,贺浮生愣住了,嘴里的水没来得及咽下去,被呛的连连咳嗽。 “没事吧?”朝晨见状,连忙凑过来,拍着他背帮他顺气。 贺浮生用手捂住嘴,强压下心底涌起的疑惑,摆了摆手说:“没事儿,就是喝得急了点儿。” 一只手接过贺浮生手里的毛巾,轻柔的替他擦拭下巴上的水渍,是南屿。 贺浮生身体瞬间一僵,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他微微侧身避开南屿的手,拿回了毛巾:“我自己来就好。” 南屿垂下眼帘,似乎小声的解释了什么。不过后面的话贺浮生没心思听了,因为中场休息时间已经到了,朝晨搂住他的肩膀,将他拉回了球场。 比赛很快继续,就在贺浮生全神贯注之时 “咔!”一声熟悉的喊声响彻全场。 第16章 铲除不稳定因素 就在贺浮生愣神的工夫,一个篮球直直飞过来,“砰” 地砸在他脑袋上,将他砸倒在地。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围过来想要扶他,贺浮生却下意识地抬手避开,厉声道:“别碰我!” 短暂的晕眩后,才发现要扶他的人正是朝晨。他这才搭上他的手腕,故作镇定地说:“我没事儿,先让替补上,你们接着打,我去医务室看一下。” “朝晨”却满脸疑惑,有些莫名其妙道:“什么替补,打什么?” 贺浮生连忙环顾四周,这才反应过来,回到了剧外的世界了。 此刻他根本不在校园内,由于学院的操场有些老化了,此次是专门到体育馆来取景拍摄的。 贺浮生脸上一阵发烫,有些尴尬的自嘲道:“抱歉,入戏太深了。” 周围工作人员听后,纷纷忍不住笑出了声。苏沐笑着走过来,伸出手道:“不过被砸到头也不是小事,我略懂些医学,我先扶起你去休息室吧。” 贺浮生看着他的漂亮的手指,犹豫片刻,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似乎不用再维持人设了。 他没有客气,在苏沐则的搀扶下,跟着他离开了拍摄场地。陈旭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疑惑的挠了挠头。 没想到居然又回来了,不知道剧外的剧情是如何发展的... 休息室内,贺浮生皱着眉,强行忍受着苏沐则观察他头部伤口,所带来的接触。 好不容易等苏沐则停下动作,贺浮生赶忙开口道谢,道:“我已经不难受了,真的。” 然而苏沐则却没放过他,他手轻轻一按,把贺浮生按回到床上,语重心长地说道:“还是先乖乖躺下观察一阵儿,看看是否有不良反应。” 说着,苏沐则转身拿过一床被子,不容拒绝的替贺浮生盖好。贺浮生也只能被迫躺下,然而不过不躺下不知道,一闭上眼睛才发现头晕目眩得厉害,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旋转一般。他想要集中精神,意识却如同一盘散沙一般。 在苏沐则他们眼中,这不过是拍戏过程中的一个小插曲,可对贺浮生来说,他实实在在地在那个 “剧里世界” 度过了一天,身体和精神上的疲惫瞬间将他压垮了。 忽然,一道温暖又有力的触感落在他的额头,苏沐则伸出手,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他温和的声音传来:“先别想事情了,让大脑好好休息一下,放松~” 随着这声音钻进耳朵,贺浮生感觉额头上的疼痛似乎真的减轻了一些,原本紧紧皱起的眉头,也不自觉地慢慢松开,困意如潮水般汹涌袭来,不知不觉,他就沉沉睡了过去。 细长的手指划过光滑的脸颊,一路从眉梢滑向眼睛,又顺着鼻梁慢慢向下,最后停留在柔软的唇上,轻轻按压。随后手指微微用力,撬开了他的唇,触摸上一小截舌尖。 贺浮生睫毛剧烈颤动,似乎是察觉到什么,即将醒来,手指的主人这才迅速收手,一切又恢复如初,就好像刚才那场近乎冒犯的举动从未发生过。 苏沐则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贺浮生,眼神里满是饶有兴致的探究。 对演技极为敏锐的他,察觉到贺浮生和的变化——就好像,剧里的那个贺浮生活过来了,真切地来到了现实当中一样。 门外,欣颖抬手捂住嘴,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刚刚发生的一幕,都被她尽收眼底。 苏沐则视线落到她身上,随后抬起手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欣颖只觉后背发凉,她点点头,没敢多停留,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贺浮生醒来时,休息室已经空无一人。 他拿起手机开始查看剧本,和拍摄的进度,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播出的剧情居然完完全全按照他们在 “剧里世界” 的发展改变了。朝晨失控,南屿受伤,全都是原剧本上没有的内容! 贺浮生满心狐疑,立刻起身去找导演。而此刻导演也正在等他,态度非常的友善。 贺浮生忍下心中的疑虑和焦虑,而是看似平静的开始套话。一番询问下来才得知,剧情的改变居然都是他提议的! 因为手表的剧情经过改动后,大受好评,“贺浮生”随即开始主张修改其他的剧本,而他身为一个演员却干编剧的话,众人却丝毫没觉得有任何不对。 贺浮生的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起初这部剧设定是校园霸凌题材,可如今,随着剧内的改变逐渐变成了群像剧。因此,原剧本内贺浮生的许多恶行都被删去。 究竟是剧本在改变剧内的世界,还是剧外的世界在改变剧本,一时间还真不好说。 他瞥了眼系统,此刻剧情进度已经解锁到了30%,因为剧本改动,他的恶人值才堪堪到了1200左右。 贺浮生习惯性的找来纸笔,列下一条条线索来理清思绪后,但是最后苦于缺少了关键线索,最后只能放弃,决定还是先照例欺负下陈旭。 剧本太容易被剧本内的世界改变,从而脱离控制了。而他到现在都不清楚到底什么时候会进入剧内的世界,可以说,他的“金手指”已经废了一半。 不过...贺浮生很快就有了新的打算。 既然剧本不可控,那他必须趁着掌握剧本的这段时间里,铲除一切的不稳定因素。 他要“杀死” 朝晨。 第17章 直播 得知这个消息后,陈旭都要疯了。 因为贺浮生那胆大包天的改编,这部剧可谓是十分的新颖,热度跟坐了火箭似的,噌噌直往上蹿,连带剧中的演员们也都跟着声名大噪。 这个节骨眼上他居然要把朝晨写死,这对陈旭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然而面对他的抗议,贺浮生却只是面无表情,冷冷地甩下一句:“朝晨不死,那你死?” 迎着贺浮生那透着寒意的目光,直觉还是让陈旭怂了,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贺浮生似乎真的想杀了他。 陈旭犹豫再三,最终只是恨恨地丢下一句:“你们会后悔的!”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了。 导演却只是平静的摇了摇头,道:“没事,他会回来的。” 毕竟现在陈旭在不在他都无所谓,整部剧的亮点终究还是在贺浮生和南屿身上。 陈旭那叫一个憋屈,他纠结再三,最后还是找上了欣颖。欣颖正在专属的休息室里看剧,见到他来连忙按下了暂停键。 陈旭眼里闪过一丝羡慕,随即又很快收敛,而是换上了满满的真诚:“贺浮生要让我的角色提前杀青,姐,你可得帮帮我啊!” 欣颖有些诧异:“还有这种事?!” 陈旭点点头,道:“当然,这事目前只有贺浮生还有导演知道,我也是路过偷听到的。” 他眼神急切又诚恳:“如果放任贺浮生乱来,这剧迟早会被他毁掉的...但是我有一个办法。” “哦?” “眼下导演都和贺浮生穿一条裤子了,我是拦不住他,不过,有人能治他……” 接着,陈旭不紧不慢道出自己的盘算,欣颖静静听着,时不时轻轻点头,只是眼里有一丝的疑虑。 另一边,正在埋头改写剧本的贺浮生,冷不丁被导演喊住。 导演笑的满脸褶皱,道:“最近我们的剧热度很高,所以陈旭提议搞一场直播,用来回馈粉丝。” 贺浮生放下手中的笔,心下了然,道:“其他人都答应了吗?” 导演点点头,道:“欣颖也有这个想法,苏沐则我问过,他没意见的。” 贺浮生的人生准则就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必须有。导演一开口他就明白了,陈旭肯定是想借着直播给他使绊子呢。 不过...他也正愁压力太大,没地方宣泄。他唇角勾起一抹笑容,道:“好啊,我没问题。陈旭的提议...真的非常的棒呢。” 《第二间校园》这部剧虽然只播出了几集,却也已经积累了一大批粉丝,直播刚开始,人数就已经到了10w左右。 主演的四人也纷纷来到了镜头前,笑容满面地打招呼,轮流做着自我介绍。只是轮到贺浮生后,原本和谐的弹幕瞬间风评一转,变为了谩骂和嘲讽。 “贺浮生滚出娱乐圈啊!” “带资进组,强行改剧本,这种人品也可以演戏吗?” “就是,强行炒cp真让人恶心,离我们家苏大远一点!” 汹涌的弹幕一条接着一条,哪怕后台中控已经在控制了,却根本删不过来。 接着,主持人凭借专业素养,强行拉开弹幕的注意力,开启了采访流程。她笑着道:“第二间校园已经播出这么久了,不知现在各位作何感想呢?” 话筒率先递到了苏沐则手上,然而他嘴角噙着笑,客客气气来了句:“女士优先。” 便转手将话筒递给欣颖。 欣颖眨眨眼,俏皮回应:“帅哥先说。” 话筒就这么又到了陈旭手里。 苏沐则皱起了眉,欣颖的咖位和资历和他差不多,作为首先发言的人完全够格,出于礼貌和客套他才递给欣颖,但是欣颖将话筒递给陈旭就是乱了规矩。 然而,陈旭接过话筒只是微微一哂,并没有发言,而是坏笑着转手将话筒对准贺浮生,来了句:“编剧先说。” 随即,他又像是说漏嘴了一样,连忙捂住嘴,打了个哈哈道:“哎呀,开玩笑啦。” 苏沐则瞬间冷眼看向他,随着他的这一句话,弹幕瞬间炸了: “编剧?怎么回事,难道网传的乱改剧本是真的?” “旭旭别怕,你没错,错的是改剧本的人!” “就是,终于有人看不下去曝光他了!真不明白这种人怎么配留在娱乐圈的!” “苏大的眼神好可怕,怎么这么看着旭旭...” 镜头顺势来到了正往嘴里塞橘子的贺浮生,然而他似乎根本没看到弹幕一样,根本不受影响,咽下橘子后,大大方方的接过了话筒。 导演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旁边 他把话筒放到了嘴边,却没有开口,而是转而放在了身后,随即像是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拿出一把铁锹,权当话筒一样对准了旁边笑得一脸灿烂、呲个大牙的导演,一本正经道:“导演来,导演有深度,能挖出不少料。” 导演顿时把大牙收了回去,无语地瞥了他一眼,满脸无奈。 “这是要物理挖掘啊!” “哈哈哈好可爱!” “太逗了吧,这铁锹是哪来的啊!” 弹幕瞬间逆转,而周围的工作人员也是他们的互动逗得不行,纷纷憋着笑。 导演佯装恼怒的从他身后拿出真正的话筒,开始做了开场白:“这部电视剧,说来话长...” 他讲的那些实在枯燥,他话还没唠几句,就被工作人员连人带铁锹一块儿“请”走了。 直播为防冷场,早预备了一连串小游戏,像粉丝问答、直播连麦,还有各类互动小游戏等等。 很快,第一个环节粉丝问答启动。 直播被接通,对面是一个只有几岁的小女孩,而她连线的对象是苏沐则。 小女孩脆生生的用奶音道:“苏哥哥,我爸爸打小就追你的剧,可喜欢你啦!” 苏沐则嘴角上扬,露出标志性笑容,打趣道:“那这话可千万别让你妈妈听见咯,否则要吃醋啦。” 众人被他幽默逗乐,哄堂大笑。 紧接着,下一个直播连线的是欣颖。那头的粉丝是个学生,怯生生问道:“颖颖,我是你的老粉!” “这部剧的 cp 可多了,有南欣,南贺,还有朝贺的,方便透露下你嗑哪对不?” 欣颖眼睛弯成月牙,笑眯眯地回道:“当然是南欣啦,磕对家的,脑子都有病哦。” 学生似乎愣住,有些犹豫的小声道:“额,可是我磕的是南朝...” “你也有病。”说完,欣颖突然站起身,一把夺过导演手里的铁锹,铁锹的边刃泛起一阵寒光,照在了欣颖带着温柔的笑意的脸上,她笑盈盈的开口道:“开玩笑啦哈哈哈,磕cp是大家的自由嘛~随便磕,没关系,我真的不介意的!” 众人被她的举动吓到,皆是惊出一身冷汗,大气都不敢出。学生更是直接关掉了连线,很快直播里插入了一则广告... 待到欣颖情绪稳定后,直播继续,接下来就该轮到陈旭连线了。 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偷偷瞥了眼贺浮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这个连线的可是他特意找来的记者,他给了他一堆贺浮生的黑料,并且花钱打通了关系,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拿到连麦资格。 贺浮生既然铁了心让他看重的角色杀青,那他就非得狠狠恶心贺浮生一把,让他在热搜上挂几天,出出丑! 第18章 陈旭你... 就在这时,贺浮生突然举起手,大声宣布道:“是这样的,为防我被扒到黑料塌房,我先自曝一波。” “事先声明,我改过剧本,炒过 cp,还有榜一富婆给我撑腰,就这么回事。”说完,他面不改色的坐下,似乎刚刚无事发生。 众人皆是惊呆了下巴,就连弹幕都停顿了一两秒,随后瞬间炸锅,密密麻麻的铺满了屏幕。 “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自爆了?” “真的假的,他真的有富婆啊!” “哇哇哇太精彩了!” 这妥妥的演出事故啊! 陈旭心下一沉,他仿佛已经瞧见剧被封杀的惨状,他只想报复贺浮生,可没想剧被封啊!这可是他唯一一部很火的剧啊! 他连忙起身打圆场,道:“浮生,别闹了,你是开玩笑的对吧?” 贺浮生却莫名其妙看着他,道:“干嘛,平时对我高冷不理人,直播现在开始粘牙了” 陈旭:“......” 苏沐则是最快反应过来的,忽然起身指着贺浮生,道:“不是说好,我们几个先抱团坑欣颖一把的吗,你咋回事,咋先自爆了呢?” 欣颖满脸写着懵逼二字,脑袋上仿佛飘着一串问号:“???” “抱团?呵,我早就知道你要背叛我!”贺浮生挑了挑眉,一脸得意得炫耀道:“不懂了吧,我这招叫先下手为强,在你背叛我前,只要我先把自己刀了,你们就没法刀我。” “居然被你发现了,在下甘拜下风!”接着苏沐则作势对着贺浮生鞠了个躬,接着看向众人,“既然如此,我们兄弟四人,今日只能下棋论邦了。” 欣颖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啪”地把桌上的果盘倒扣了过来,连忙跟上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想算计我,没门儿!” 弹幕也是一片混乱。 有被逗得捧腹大笑的,以为是节目效果的;但是还有几条察觉出了不对劲,指出了他们问题,但是很快就被其他弹幕吞没,再也看不到踪迹。 贺浮生就是故意的。他知道陈旭要在牌桌上耍心眼、搞小动作。 想恶心他?那他就直接掀桌,谁都别想看热闹,要么一起齐心协力救场,要么就一起跟着“凉凉”。 陈旭看着这三个“戏精”闹得鸡飞狗跳、不可开交,他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只能加入了! 就这样,本来好好的连线节目,结果给贺浮生带头,整成了三国杀。 弹幕区也是笑声一片,观众们都被这几人的互动逗得不行,还一个劲儿地感慨这剧组氛围也太好了吧,跟一家人似的。 好不容易等他们消停会儿,轮到贺浮生连麦了,那头的人犹豫了老半天,才小心翼翼、试探性地开口:“额,您为了独揽风头,故意改剧本、炒 cp,还让朝晨提前杀青,这些…都,都是真的吗?” 贺浮生听闻此言,二话不说,利落地站起身站在椅子上,掷地有声地回应道:“当然,尔虞我诈是三国。娱乐圈的水可深着呢!” 他这大大方方的态度反而让人无法多想,毕竟,哪有会主动把自己的“黑料”往外抖的。 而本想扮受害者,顺便卖惨的陈旭,迫于压力,只能硬着头皮澄清,脸上堆满尴尬的笑:“就是,你真会开玩笑……” 随后,直播进入了令人期待万分的抽粉丝送礼物环节。苏沐则他们动作麻溜,很快就抽中了幸运粉丝,并且大方公布了礼品,清一色的都是超实用的手机、电脑,瞬间让粉丝们激动得嗷嗷叫。 轮到陈旭时,他可劲儿地耍起了威风,扯着嗓子放话:“我今儿个可不一般,直接送车!” 这一下,他的粉丝们跟打了鸡血似的,欢呼声响彻直播间,弹幕跟疯了似的往上刷,那阵仗,一时间热度竟然硬生生地把苏沐则都给压了下去。 反观贺浮生这边,公布的礼物居然只是一杯奶茶,跟人家的豪车、电子产品一比,简直寒碜得不行。 陈旭的粉丝们看见后,恶毒的弹幕瞬间涌来,各种不堪入目的言论接踵而至,就连贺浮生的粉丝都不好意思开口辩解了。 陈旭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压低声音暗骂了贺浮生一句:“蠢货。” 他们真以为抽奖都是公平的吗? 他可是留了后手的,抽奖名额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那些所谓的中奖 “幸运儿”,其实都是他提前安排好的内部人员,所以这会儿表面上装大方,他根本就不心疼。 只是这个贺浮生...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粉丝呼声达到最高,陈旭即将要公布名单的时候,贺浮生却忽然钻了过来,把他挤到一边,点上了他用来抽奖的小程序,笑着道:“给我用用呗~我想看看,是谁会那么幸运,抽到我送的奶茶呢?” 随着他的动作,小程序也公布了名字:贺浮生。 贺浮生故意装出一副惊讶又欣喜的模样:“啊~怎么就抽到我自个儿了,我真幸运!”说着,他从身后掏出一杯奶茶,插起吸管美滋滋的喝了起来。 “黑幕!你也太会奖励自己了。” “黑幕黑幕!主播有黑幕,我也想喝!” “浮生好可爱啊,黑转粉了!” 弹幕区瞬间炸了锅,“黑幕,黑幕” 的字样跟雪花似的疯狂刷屏。但是这并没有攻击的意思,大部分反而觉得他抽象的样子特别有意思,好感度噌噌往上涨。 陈旭见状,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有弹幕也察觉出了不对劲,开始质疑小程序的公平性,见状,他连忙撑起笑脸,道:“那我们换...” “要不这样,咱们直接在弹幕里截屏,截到谁就是谁中奖,好不好?”贺浮生眼疾手快地打断他,笑眯眯地提议道。 这方法简单粗暴又公平得没话说,直接把陈旭的后路给堵得死死的,让他想偷偷搞小动作都没门。 陈旭没办法,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脸上挤出的笑容要多别扭有多别扭,比哭还难看。 观众里头也有几个眼尖的,隐隐约约察觉到有点不对劲,在弹幕里质疑陈旭。可还没等这些质疑掀起什么水花,相关评论就被迅速删掉了。 虽说普通观众没彻底察觉出其中的猫腻,但导演和工作人员可不是吃素的,一个个心里跟明镜似的,早就把陈旭的那些小把戏看得透。 直播一结束,大家看向陈旭的眼神,那叫一个冷淡,没一个给他好脸色的,就连欣颖也都冷哼一声,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陈旭那收到过这种对待,不仅亏了钱,而且还丢了名声。 等人都散去后,贺浮生刚想要起身离开,却发现剧组大门被关了。他回头,看到了冷眼看着他的陈旭。 陈旭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冷笑着质问道:“贺浮生,你是不是有病啊?这么针对我,有意思吗?” “哟,您这话说得,多难听呀。”贺浮生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不紧不慢地回应道:“按照您的人设,应该改成‘需要我为你叫doctor吗’,这样听起来是不是委婉许多,还显得你又热情又亲切。” “毕竟,坏人的人设应该让我来当,不是吗?” “你!” 陈旭心里 “咯噔”一声,有些慌乱的看着贺浮生。 他看出来了!他怎么知道的? 陈旭一直的人设都是非常努力,但是没有“资本”撑腰,所以无法火起来的人设。 他这副 “可怜兮兮” 的模样,引得粉丝们纷纷垂怜,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只是人设罢了,他实际上资源多到手软,但是他却根本不敢多接。 原因就在于 —— 他热衷于网暴。或者说,他热衷于走捷径。 基本上,只要是他参演的剧,其他演员准会莫名其妙地被爆出各种五花八门的绯闻,而每一次舆论的爆发,都能顺势提升剧的热度。 这样哪怕他的演技有了差错,或是偷懒使用了替身演员,也根本没人关注,反而还会顺带的让他火一把。 他老是嘲讽贺浮生是 “NG 王”,其实是因为他心底明白,自己的演技更是不堪一击,甚至剧本都懒得背熟。 他喜欢用最小的努力,收获最大的回报。 而贺浮生,一个没名气的小透明,自然而然的就是他这次的网暴的对象。 从剧开播的那一刻,改剧本,抄cp等等词条就绑定在他的头上。 “那又怎样?”见被看穿,陈旭也不装了,而是冷笑一声,有恃无恐的看着贺浮生,“你能把我怎么样?” “怎么样?”贺浮生忽然笑着起身,然后缓缓朝陈旭走近,而透过他身后的镜子,陈旭看到了他身后卡在裤腰带上的扳手。 陈旭心里浮现出一股不祥的预感,下意识转身想要逃跑,却被猛地踹翻在地。 贺浮生踩在他身上,随后打开了手里的手机,对准了他,随后,一字一句道:“你愿意为了人设,付出生命吗?” “接下来,我们好好聊聊吧,聊聊关于网暴的事情。” 第19章 欣愉你... 随着一声响亮的 “Action”,片场瞬间忙碌起来,拍摄还在继续。 新搭建的休息室内,欣瑜的扮演者手拿着小镜子,仔仔细细确认了一遍妆容,确保没有丝毫瑕疵后,深吸一口气,迅速切换成小女孩的娇俏模样,蹦蹦跳跳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南屿正为大家泡茶,袅袅茶香四溢飘散。贺浮生他们一边品茶,一边惬意地闲聊。 见到“欣瑜”进来,陈旭扮演的朝晨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道:“等你等得我都快睡着了,等下放个恐怖片,你坐前排!” “啊!我才不要!” 欣瑜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连忙连连摆手。 南屿见状,连忙轻声安抚:“放心,今天不放恐怖片。” “哼”朝晨冷哼一声,随后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身后的贺浮生,见没被注意到,又赶忙收回目光,按照剧本的内容,大声抱怨起来:“那多无聊啊!” 南屿温言劝道:“偶尔转换下心情,也不错。” 《第二间校园》里,朝晨和贺浮生平时总是形影不离的,而欣瑜和南屿不知不觉中已经加入了他们,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这一段剧情本是新增加的,难度不高,纯粹是为了撒糖。按照剧本,接下来南屿和欣瑜的感情会迅速升温,渐渐的交织出更多的故事。 因为一直切换到陌生的环境,加上边改剧本边拍剧,哪怕是贺浮生再有职业道德,此刻也有些撑不住了,不知不觉中,靠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暖黄的光从头顶洒下,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贺浮生似乎是察觉到了异样,睫毛微颤,悠悠转醒。 休息室内,工作人员全都不知去向,静谧得有些诡异。他回到剧本内的世界了。 校门口,南屿和欣瑜正在告别,分开各自回家。南屿刚走出没几步,像是突然想起有东西忘带了,脚步一顿,转身匆匆返回教室。 白天还热闹非凡的教室,到了傍晚时分,却仿若换了副模样,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熟悉的桌椅板凳在黑暗中都透着股陌生感。 南屿轻轻推开门,望着漆黑一片的一班教室,刚要迈步进去,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后退两步。 “哎呀,居然察觉到了,真是没意思啊~”朝晨从门后走出,见偷袭计划落空,也不懊恼,笑嘻嘻看着他。 南屿皱着眉,道:“我似乎并没有惹到你吧。” 朝晨手指撑住下巴,做出一副思考难题的样子,忽然恍然大悟道:“我想想…因为好玩?” 他突然身形一闪,猛地窜出一拳,直朝南屿面门砸去。 南屿早有防备,侧身轻松躲开,顺势反手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朝晨脸上。 谁料,朝晨只是被打的脑袋后仰了一瞬,踉跄着退后两步后,又瞬间一拳冲过来。 南屿来不及躲闪,只能仓促抬手格挡,却被朝晨抓住机会,方向一转,狠狠击中他的小腹。 南屿疼得弯下腰,也发了狠劲,顺势抱住朝晨的腰,用尽全身力气,将他狠狠撞倒了好几个桌椅。 两人暂时分开,大口喘着粗气。朝晨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脸上却不见丝毫痛苦,反而开心得哈哈大笑:“哈哈哈,终于不装了啊。” 南屿抬手擦了擦鼻子下方不断涌出的鲜血,冷冷地应了一声:“哦?” “这才是你本来的样子嘛!”朝晨耻笑了一声,起身走到了南屿的面前,然后一把抓住南屿的衣领,死死的盯着他,“你最好自己滚开,否则,接下来我会好好陪你玩的。” 说完,朝晨用力推开南屿,转身大步离去,留下南屿独自倒在黑暗中。 而这一切,都被教室暗处的监控记录了下来。贺浮生站在监控前,目睹了全程。 “果然...”剧本又发生偏移了。 原本的剧情设定是朝晨和南屿发生矛盾打斗,过程中南屿不小心把朝晨推到桌子上,而后朝晨意外身亡。欣瑜和南屿刚萌生出的感情,遭到了现实的冰冷打击。 可如今在这剧内的世界,朝晨却活了下来。 “为什么不能乖乖去死呢,朝晨。”贺浮生喃喃自语,眉头紧锁。不过,好在他还有备用方案。 朝晨必须死。 欣瑜敏锐地察觉到他们几个有些不对劲。贺浮生的黑眼圈似乎更重了,看起来更加的疲惫;朝晨和南屿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些伤口,可两人却都跟商量好一样,都说是被狗咬了。 明明各自心怀鬼胎,三人却非要黏在一起,装作和平时一模一样。 但随着放学时间的到来,他们之间的分歧也逐渐显露。 朝晨一把抓住贺浮生的左手,笑着道:“小花生,陪我去图书馆吧,我有几道题没弄懂。” 南屿也不甘示弱,上前抓住贺浮生的右手,提议道:“学了一天还不够啊,当然是运动放松放松啦,要不要去我家附近的公园逛逛吧。” 贺浮生:...... 两个他都不想去!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决定祸水东引,看向欣瑜,道:“你想去哪里?” 欣瑜指着自己,有些茫然:“啊?我?” 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她瞬间慌了,结结巴巴道:“我...我想吃东西。” 贺浮生连忙甩开朝晨和南屿的手,一把抓住欣瑜,斩钉截铁地说:“那就去吃东西!” 欣瑜还想再说什么,刚一张嘴,贺浮生就打断她:“没有可是!” 十分钟后,在热闹的臭豆腐摊前,四人手里均端着一份臭豆腐。 ...... 欣瑜乐呵呵的把臭豆腐往嘴里塞,眼里放光。 贺浮生瞥了一眼正傻乐的欣瑜,又看了看旁边沉默的二人,叹了口气。 第20章 朝晨你... 安静的休息室内,朝晨正对着手机轻声与人交谈。突然,屏幕亮起,一条消息映入他的眼帘。 短暂的沉默后,他对着电话那头,语气淡淡地说了句:“嗯,暂时不用你了。” 便挂断了电话。 贺浮生垂眸看着手机,通过针孔摄像头正盯着朝晨的一举一动。 “在看什么?”南屿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吓的贺浮生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飞快的关闭手机页面。 他脸上迅速恢复了平日里的镇定,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却见南屿其实并没有和他说话,而是和欣瑜正在聊着什么。注意到贺浮生的视线后,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 贺浮生有些尴尬,索性主动走上前去,佯装自然地搭起话茬:“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欣瑜嘴里叼着根零食,含糊不清地应道:“在说十一放假之后的事儿呢。” 今天就是放假前最后一天了。南屿眉眼含笑,语气轻快道:“我打算假期待在家里,好好复习下功课。” 贺浮生轻轻点了点头,状似随意地问道:“你不回老家吗?” 南屿点了点头,道:“我老家在泉州那边,不过现在高铁抢不到票了,所以只能过几天再说了。” 之后他们又随意的聊了几句后,便都散去了,剩下贺浮生一人,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拿出手机,给朝晨发了条消息,约他放假之后一起出去玩。然而意外的是,朝晨却只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推脱拒绝了他。 贺浮生心中了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假期确实是很方便啊,方便做许多的事情。 他转而拿出手机,对着一个陌生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我要你跟着他,时刻向我汇报他的行踪, 只要跟着受害者,就可以掌握加害者的行踪。 贺浮生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这场博弈不到最后一刻,谁不也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 夜色如墨,将整座学院浸染得宛如一座空城,微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低语。 一片漆黑之中,却有人在暗处沉默的穿梭着,此人头戴兜帽,帽檐遮住了大半面容,脚步匆匆地朝着湖边赶去,似乎在寻找些什么。 “嘭!” 一声闷响打破了夜的寂静,那人被拐角处的人打倒,露出了他的面容——朝晨。 朝晨无力的软倒在了地上,鲜血不断从他的脑后溢出,滴落在石砖上。 袭击他的人却没有丝毫怜悯之心,迈着平静的步伐缓缓靠近了他,随后又是一声闷响,朝晨这下彻底失去了意识,昏死了过去。 鲜血飞溅的到了袭击者的黑色的冲锋衣上,然后被他随手拭去。他眼神冷静而冰冷,蹲下身子,探了探朝晨的鼻息。 随着他的动作,他白皙的脸庞露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南屿。 他压了压头顶的棒球帽,重新遮盖住脸庞。随后从角落里拖出一个大号的行李箱,来到了倒地的朝晨身边。 毕竟,放假前带行李箱来学院,简直在正常不过了,不是吗?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突兀的响起,打破了如死亡般的寂静。一个人边鼓掌,边不紧不慢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笑着开口道:“诱捕猎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假装猎物。” “贺浮生...”南屿死死的看着来人,一时间,周围的空气仿若都凝固了。 贺浮生笑容未变,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道:“假期实在是太充裕了,所以自然而然的,都会默认假期开始后才是最好的行动时间。谁会想到在放假前最后一天,你就会提前动手呢?” “这就是你杀死朝晨的计划,对吧。” 南屿目光直直地与贺浮生对视,眼中没有丝毫的慌乱,而是平静的承认:“你猜到了。” 贺浮生稳步走上前,从兜里掏出手机晃了晃,画面中显示着一个清晰的定位:“当然。虽然你甩掉了我安排的侦探,但...只要跟着受害者,就可以掌握加害者的行踪。” 见状,南屿睫毛微颤,盖住了眼底的思绪:“7天时间...足够做很多的事情了。哪怕最后发现学校里消失了一个叫南屿的学生,可到那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我能怎么办呢?我只是提前做了,他想对我做的事情而已。”南屿的声音微微颤抖,他眼眶泛红,说着,他似乎是想祈求怜悯,朝着贺浮生走近了两步,可脚步却在半途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有些颤抖,落在了贺浮生一直插在兜里的右手上。 南屿收回了他的步伐,低声哀求道:“你相信我,求你别报警,我只是太害怕了…… 你就就假装是我们打闹好不好,我会退学的,我会离你们远远的!” 言罢,南屿仿若不堪重负,抱头蹲了下去,整个身子蜷缩成一团,像个孩子一样无助地哭泣起来,双肩轻轻抽搐着,那模样,任谁见了都要心生怜悯。 贺浮生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一言不发,冷漠地注视着南屿的一举一动。 南屿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试图站起身再次靠近,贺浮生却摆出了防御姿态,死死的盯着南屿,同时从口袋里抽出了他手里紧攥着的电击棒。 “......” “好吧,我承认,我是故意的。”南屿见状,双手一摊,脸上的悲伤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自嘲的冷笑,“朝晨恐怕也没想到,在布置杀人现场的时候,会被受害者提前埋伏吧!” 他挺直了脊背,直视着贺浮生,眼中的恨意如燃烧的火焰般熊熊燃起:“我就是想杀了他,你难道不想吗?” “脖颈上的掐痕能用粉底液遮盖,可一旦出汗,终究还是会暴露。朝晨是个不受控制的棋子。” 说着,他从身后拿出腰间别着的棒球棍。如果贺浮生刚刚心软了,让他靠近,哪怕他手里有电击棍,也根本敌不过长柄武器。 南屿微微仰头,望向夜空,有些惋惜道:“可惜啊,你为什么不能站在我这边呢,和我合作,放过我呢...” “既然你看穿了,也没关系。做了错误的选择的人是你,不是我。” “毕竟,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讲故事。” “而我的行李箱很大,足够装下两个人。” 第21章 南屿你... “不用再演了。”贺浮生平静的打断了南屿,眼里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 南屿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疑惑的望向了贺浮生。 贺浮生微微仰头,回望着他的眼睛,道:“你不是疯子,更不是什么杀人狂,这一切...不过是你为了达到最终目的,所用的表演手段而已。” 南屿眉头轻蹙,眼中满是疑惑,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我忽然明白了一些事,沙睿的陷害,忽然和你起了冲突的小混混,以及朝晨的对你的杀意...这一切,都在你的计划里吧。”贺浮生紧紧盯着南屿,没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南屿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目的呢?” 贺浮生向前逼近一步,直视着他:“你明明知道沙睿的计划,也看到了他陷害你的手表,却故意落入他精心布置的陷阱...目的就是让我们误以为陷害成功了,放松警惕,从而顺理成章地混进我们圈子,方便下手。” “那些揍过你的小混混们,一直想讨好我,我也确实偶尔会使唤他们办事。但自从你跟他们打了一架后,我身边可以使唤的人,就只剩你、朝晨和欣瑜了,对吧?” 贺浮生又跨前一步,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对我来说,欺负人并不是爱好,而是完成目的得手段。朝晨也是如此。” “朝晨和你打架,也是你故意放水吧!毕竟我讨厌失控,而你的目的就是让我亲眼看见,看见朝晨是多么不可控的一个棋子。” 面对一连串的指认,南屿反而饶有兴致的点点头,道:“有趣的推理,但是证据呢?” 贺浮生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那是个包装精美的茶叶罐。“咔哒” 一声,茶叶罐的盖子被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个精巧的针孔摄像头。 “沙睿约见你那天,你是故意暴露行踪的,还特意挑在有监控的地方露面。因为...你知道我肯定会去查监控,而你就可以利用时间差,放置这个监控,从而监视我们。” “不是我们找上了你,而是你找上了我们。” 贺浮生猛地抓住南屿的衣领,逼迫他被迫低下头和他对视,冷声道:“从一开始,你的目的,就是我。” 猎人与猎物的角色悄然颠倒,原来,他才是猎物! 在这所私立学校里,要是普通学生遭遇到贺浮生他们的霸凌,那基本是插翅难逃。 但南屿不一样。 优等生本身就带着许多特权,不仅老师们对他格外留意,就连校长都会对他格外的上心。以他的身份,哪怕他对学校里暗流涌动的霸凌氛围后知后觉,周围也会有人争前恐后地提醒他,并且适当的提供庇佑。 但是没有,什么保护都没有。 南屿但凡动点脑子,哪怕是往校领导跟前一站,只是卖卖惨,都会让朝晨他们有所顾忌。然而,他却反其道而行之,不但没躲,反而主动往朝晨他们身边凑,日复一日地扮演着受害者的角色。 贺浮生一直觉得这个副本有种强烈的不协调感,而现在,他终于得出了结论。 一般故事中,反派在暗,主角在明。 反派会围绕着主角作恶,主角只能被动防御。但这个副本不一样,无论他做出什么操作,南屿似乎都会先察觉到,并且做出应对手段。 就好像...他在针对南屿做计划的时候,南屿也在针对他做计划。 南屿视线落在贺浮生耳边的小痣上,还没等他说什么,忽然一阵天旋地转,他被贺浮生狠狠的打倒在地。 接着,贺浮生的手指已经掐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死死的按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贺浮生额上青筋暴起,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南屿…… 或许我该叫你苏沐则吧!” “恐怕我对朝晨的杀意,也在你的计划之中!” 然而,哪怕贺浮生说出了属于剧外之人的名字,他却迟迟没有收到ooc警告。 “贺浮生,你……” “南屿” 没有反抗,而是愣住了。随即他嘴角上扬,绽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轻声道:“你...还真是不好骗啊。” 他有些疑惑的歪歪头,道:“奇怪,我到底是哪里露了破绽?” 贺浮生冷哼一声:“你忽略了关键一点,我对朝晨有杀意很正常,因为我是编剧,我看过剧本。但是剧中的贺浮生是不可能知道的,毕竟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学生。” 说着,贺浮生抬起头,似乎是在虚空中找着什么,道:“除非...你是观众。” “只有拥有上帝视角,才能看清一切事物的发展。而正是你布置计划的这份傲慢,暴露了你的身份。” “南屿”这才恍然大悟,此刻,过往的种种疑团此刻纷纷解开。 为什么向来对剧本要求严苛的苏沐则,会默许贺浮生擅自修改剧情走向?为什么每次他进入剧内世界的时间,都那么的巧合? 答案很简单,南屿和苏沐则,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穿梭于剧本内外两个世界的,并非他贺浮生,而是南屿\/苏沐则! 只要是符合他心意的剧情,便能顺利推进,反之,则会切换成剧本内的世界,在进行修正。 毕竟改剧本哪有改剧情快呢? “你…你究竟是怎么活过来的!”贺浮生死死地盯着南屿,仿佛要用目光将他看穿。 南屿\/苏沐则被他掐的近乎窒息,脸色涨红,然而他依旧笑的肆意。 “疯子...”贺浮生低声咒骂道,冷汗顺着消瘦的下巴滑落,然而他唇角却也跟着泛起一抹冷笑。 这个惩罚副本真是...太有趣了。 贺浮生松开快要窒息的南屿,转而想要去掏口袋里的物件,但是南屿的动作更快,抢先一步抓住了贺浮生手腕。 贺浮生想要挣脱,却感觉南屿的双手如同铁钳一般,力道大得惊人,无论他如何使劲,都甩不开。 “放心,用不着你口袋里的小玩意儿。”南屿看着他,笑容里透着几分安抚,“我不会把你怎样的,放松。” 贺浮生身体却依旧紧绷着,目光中满是警惕。 见状,南屿斟酌措辞,片刻后开口道:“因为,我需要贺浮生的存在。而你,是最像的一个…” 他顿了顿,补充道:“毕竟,一场完美的戏剧,怎么能缺少反派的出席呢,你说对吧。” “什么意思?” 贺浮生眉头紧锁,满心疑惑。无论贺浮生如何追问,南屿都不肯再多吐露一个字。 贺浮生沉默良久,心中权衡再三,道:“仅此而已?” 南屿郑重的点了点头,道:“当然,毕竟我想要的,不过是平安的度过高中而已。” 贺浮生垂眸,短暂的沉默后,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猛地伸出手,捏住南屿的下巴,稍稍用力,迫使对方与自己对视,轻声道:“好啊,那就如你所愿。” “往后的日子里,就让我们互相利用,互相厮杀吧。” 与其反抗,不如顺水推舟。 他也很想看看,南屿究竟想要做什么。 第22章 小花生你... 朝晨费力地撑开眼皮,入目是一片洁白的天花板,他的眼神里满是迷茫,下意识地转动脑袋,环视着围拢上来的一群人。 他不是在学校里遭遇了偷袭吗? 朝夫人手帕在脸上胡乱擦拭着,精致的妆容被擦得七零八落,她却并不在意,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乖崽,难不难受啊?医生,快来看看他啥情况呀!” 眼看围绕着他的人越来越多,朝晨连忙喊道:“我没事,我真没事!” 好不容易应付完医生和絮絮叨叨的朝夫人,朝晨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终于在角落里捕捉到了贺浮生的身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贺浮生心领神会,冲着他微微点头,随后迈步上前,客客气气地说道:“朝晨刚醒,先让他休息一下吧,阿姨您要不先去外面等着,我在这儿陪着他就行。” 好不容易支开这一堆人,病房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朝晨伸出手,似乎是想握住贺浮生。贺浮生也注意到了,轻轻回握住他的手,然后塞进了被子里,还细心地掖了掖被角,防止漏风。 朝晨:“......” 他瘪了瘪嘴,委委屈屈地抱怨道:“我的头好痛,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但是看到你就觉得特别亲切!你是我对象吗?” 平日里那个张扬肆意的大男孩,此刻却像是小狗一般,用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贺浮生。 贺浮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亲切就对了,我是你爹啊。” 朝晨:“......” 他立马收起那副委屈模样,脸上挂回了张扬的笑容,笑嘻嘻道:“讨厌~好吧,不闹了,这是怎么回事?” 贺浮生并未急着回话,而是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平静的看着床上的朝晨。 朝晨沉默了两秒,然后又重新挂回笑脸,调侃道:“这么严肃,是要审判犯人啊?我可还是个病人呢~” 贺浮生没有回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看到他严肃的态度,朝晨也渐渐收了嬉笑之色,正经起来。 贺浮生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把在湖边发现他遇袭,以及南屿蓄意谋害他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朝晨越听眼神越是冰冷:“南屿就这么放过我了?” 贺浮生点了点头,道:“条件是,以后你不能在找他麻烦。” 朝晨还想在说什么,却被贺浮生打断:“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这次不一样,不是用特殊手段就可以解决的。南屿比我们想的都要复杂,这次只是个警告。” “他在想些什么,就连我也看不出来。” 朝晨有些悻悻然的靠在床头,有些失落:“靠,那小子看着文质彬彬的,没想到这么变态...” 贺浮生脸色陡然一冷,霍然起身,单手用力按住朝晨的脸,力道大的把他的嘴都给捏的撅了起来,然而贺浮生并没有降下力度,而是转过他的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比起这个,你想对南屿干的那些事,你以为就能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 朝晨试图移开视线,然而却根本做不到,贺浮生看着他,冷声道:“朝晨,你不该越界的。” 朝晨知道贺浮生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也不再反抗,转而抓住他的衣角,含含糊糊地说道:“听唔解四...” 贺浮生却猛地甩开他的手,语气严厉:“朝晨,人有些底线是不能触摸的,你是真的想杀了南屿吗?这已经不是一个学生该干的事情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说罢,贺浮生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他站在门口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平静的说道:“我不喜欢蠢货。朝晨,你最好别回学校了,先冷静一段时间,好好思考下吧。” “小花生...等等!我错了!”朝晨瞬间慌乱了,他不怕死亡,不怕杀人,但是这刻他是真的怕了。 他想要伸手抓住贺浮生,却直接从床上滚落,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手臂上的针头被硬生生拔出,鲜血瞬间飞溅到床上,可他全然不顾,眼里只有贺浮生渐行渐远的背影,随着 “砰” 的一声关门响,那背影彻底消失不见。 他想要辩解的话语还没出口,就已模糊成泪水,簌簌地滴落在地上。 护士的惊叫声、杂乱的脚步声,他统统听不见了。 朝晨向来喜欢追求刺激,热衷于感受心脏剧烈跳动带来的快感。然而此刻,他心脏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他却只能觉得疼痛。 诸多复杂的情感在心底翻涌,最后,只化作一句带着哭腔的呢喃:“浮生…” “咔!” 随着这一声清脆的声响,周围响起了欢呼和鼓掌。欣颖的眼眶还微微泛红,她激动地和经纪人紧紧抱在一起,显然是沉浸在刚才的戏剧中难以自拔。 “朝贺太好磕了,竹马竹马就是最棒的!” 经纪人:??? 说好的除了南欣,其他都是邪教呢? 朝晨的扮演陈旭从病床前起身,大步来到了贺浮生面前,真诚地说道:“浮生谢谢你,要不是你开口,导演可能真的会把朝晨写死了。” 贺浮生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轻声回应道:“我不是帮你,而是帮我自己。”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目光穿过片场的众人,径直落在了远处的苏沐则身上。 苏沐则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哪怕是在片场这稍显杂乱的环境里,也气质卓然,让人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他身上。 他察觉到贺浮生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对着他回以微笑。 朝晨的存活,是他和苏沐则\/南屿合作的两个条件之一。目的嘛...自然是为了作为暗棋,方便在日后压制南屿。 贺浮生心里清楚,苏沐则\/南屿与他合作,不过是为了利用他,但是他又何尝不是呢? 倘若一直被困在剧本世界中,贺浮生是无法与对方抗衡的,对方就像一个隐藏在暗处的操盘手,总能将局势牢牢掌控在手中。 唯有不断地去演绎那些对方不满意的情节,可又不能做得太过火,拿捏好这个微妙的分寸,才能维持住平衡,让他可以从中周旋,夺回一些主动权。 贺浮生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此刻休息室已经装修的非常精致了,然而他却高兴不起来。 他往常杯子里泡着的都是普通的茶包,此刻却换成了剧内“贺浮生”最爱的雨花茶。 贺浮生盯着那杯子看了一会儿,手指轻轻点着桌面,随后站起身来,走到垃圾桶旁,毫不犹豫地将杯子里的茶叶倒了进去,又重新烧起水,给自己泡起了咖啡。 就在这时,欣颖恰好路过休息室门口,闻到了咖啡的香味,忍不住探进头来问道:“贺浮生,你居然改喝咖啡了?” 贺浮生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苏沐则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与欣颖一起站在门口,目光落在贺浮生手中的咖啡上。 贺浮生悄悄把杯子移到身后,有些心虚道:“换换口味呗,总喝一种也腻了。” 虽然他不确定南屿\/苏沐则深层的目的,但他向来习惯把人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万一南屿\/苏沐则要是给他下药怎么办? 如果不是怕旁人看出异样,贺浮生甚至想吃喝都不想在剧组里,离得越远越好。 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悄悄戒掉喝茶这个习惯,不仅在片场之外如此,就连在剧中演绎的时候,尽量避免出现喝茶的场景。 欣颖很快也转移了注意力,带着些许兴奋转移了话题,道:“哎呀,现在这剧情变得是越来越复杂了呀,一环扣着一环的,感觉每一个情节背后都藏着好多秘密呢。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发展呢...” 贺浮生也笑了,顺着她的话回应道:“谁知道呢?” 苏沐则不语,只是在旁边温和的笑着。 第23章 互相利用的合作 苏沐则和贺浮生并肩站着,沉默的注视着剧组内忙碌穿梭的工作人员。 片刻后,南屿率先打破了这阵沉默,“可以谈谈你所要求的另一个条件了。” 他微微垂眸,望向贺浮生,道:“放心,你尽管开口,我会遵守约定的。那天我说想平安度过高中,这句是真心话。” 言外之意,是其他都是假话么... 贺浮生没有戳穿他,抬眼回望过去,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道:“没事,既然答应好要合作,我就已经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要是我真栽了,那也只能怪我自己不够聪明。” 出了剧本,苏沐则是备受瞩目的影帝,可一旦到了剧内世界,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南屿收回目光,轻声问道:“你要我怎么做。” 贺浮生丝毫不跟他不客气,直接了当的说道:“第二个附加的条件,配合我刷恶人值。” 他也该冲冲业绩了! 虽然不明白南屿\/苏沐则对他的执念是哪里来的,不过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来试探下,你的底线到底在哪儿。 “Action!” 随着这声开拍指令落下,周围的工作人员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空荡荡的休息室里就只剩下南屿和贺浮生两人。 他们来到了剧本内的世界。 毕竟这只是校园剧,尺度必须有限制。有些剧情哪怕导演同意,审核也不会同意的,所以他们只能用这种方法,来配合贺浮生刷恶人值。 贺浮生也不和南屿废话,手腕轻轻一翻,一片洁白的药片就稳稳落在了他的掌心。紧接着,他伸手捏住南屿的下巴,脸上带着一丝玩味,道:“请你吃点好东西。” 南屿直直地盯着贺浮生,似乎想要反抗,却被贺浮生粗暴的按住,手指探入南屿的嘴唇中,撬开了他的牙关,在对方的口腔里肆意搅动。 南屿眼神里透着倔强,贺浮生见状,嘴角噙着笑,道:“可别咬到我,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说着,他拿起一瓶矿泉水,动作粗鲁地往南屿嘴里灌。 南屿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药片顺着水流被他咽下,没能吞咽的水顺着下巴不断往下淌,打湿了他的衬衫,又沿着锁骨缓缓滑落,渗进胸膛。 “乖狗。”贺浮生纤细的手指抓住他的头发,逼迫南屿抬头与他对视。 南屿眼眶泛红,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贺浮生,带着几分愤怒与委屈,问道:“你喂我吃的是什么?” 贺浮生露出一抹意味深的笑容,道:“不如猜猜看?” 其实是维c,还是橘子味的...但是贺浮生可不能说出来,毕竟未知带来的恐惧才最恐怖的。 【叮~恶人值+100】 贺浮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只要控制好锁链的长度,露出“獠牙”的南屿,反倒能被他控制。 但,他也时刻警醒着。 看似顺从配合的南屿\/苏沐则,现在最终的目的还不清楚。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反咬他一口。 欣瑜感觉最近有些奇怪,先是朝晨意外受伤,为此休学了好一阵子。 南屿和贺浮生之间的关系变得愈发微妙,他俩常常凑在一块儿,形影不离。 与此同时,南屿身上时不时就会冒出些新伤。有一回,她甚至瞧见南屿锁骨处那触目惊心的烟头烫伤痕迹,而且他的学习成绩也直线下滑,掉到了一百名开外。 南屿可是贺浮生罩着的,学院里谁敢欺负他啊,除非...这不能不让她多想! 想到南屿身上那些莫名其妙出现的伤,再联想到朝晨休学这件事,她最终没忍住,把这件事告诉了同桌。 同桌一听,当天晚上就回家连夜肝了20w字的同人文。 这天,趁着贺浮生不在,欣瑜偷偷摸摸地找到了南屿,悄声询问道:“你...需要帮忙吗?” 说着,她还举起拳头,在空中挥了挥,像是在给自己壮胆,道:“我知道贺浮生有那方面的癖好,但这不对的,他都害的朝晨不能来学校了,我不能让你也遭受他的毒害!” 南屿:...... 他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语气轻柔却又透着一丝不容置疑:“我挺好的,真的,从来没这么好过,你别担心。” 告别欣瑜后,他朝着湖边走去。 熟悉的位置,他当初就是在这里把朝晨打倒的,这里似乎还残留着血的气味,似乎又好像是错觉。 贺浮生正悠闲地靠在湖边的长椅上看书,微风轻轻拂过,撩动他的发丝。听到渐近的脚步声,他微微转过头,轻声道:“你来了。” 南屿微微点头应了一声,随即走到他身前,缓缓单膝蹲下。 贺浮生见状,单手解开他上衣的扣子,那锁骨上尚未痊愈的烫伤袒露出来,被他的手指不经意擦过时,竟渗出了丝丝血迹。 贺浮生的手指猛地顿住,察觉到他的动作,南屿连忙安慰道:“还好,没有太疼,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贺浮生听闻,脑袋微微一歪,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内疚?” 话音刚落,贺浮生猛地拽住南屿的领带,南屿也不反抗,顺从地随着这股力道靠近他,跪倒在地。 贺浮生却没有停下的意思,加大手里的力度,轻声道:“没有所谓的受害者和加害者,想要合作就然会有牺牲。本质上,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南屿仰头望去,贺浮生的眼里只有平静,似乎这残忍的事情对他来说,不过是一项工作而已。 “当然。”窒息感逐渐涌上,南屿脸上的笑意却愈发浓郁,他用只有俩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轻声道:“既然如此,我的合作伙伴,让我们更加直接一点吧。” “咔!”随着指令的响起,他们回到了剧外的世界,此刻南屿身上的伤痕变为化妆后的痕迹,贺浮生指尖的“鲜血”也变为了血浆。 而不久前非常担忧的“欣瑜”,此刻也变为了扮演者欣颖,她面红耳赤的捂着鼻子,整个人激动的似乎要晕过去了。 贺浮生:... 南屿:... 他们对视了一眼,默契的冒出同一个想法:这…好像尺度确实大了点儿。 眼下,剧情解锁度已经稳步攀升到了 60%,只要照着这个势头继续刷恶人值,贺浮生就可以在剧情解锁度到达100%前,刷完恶人值兑换脱离卷离开。 只要剧情不再跑偏就行。 第24章 咱俩还真默契 贺浮生独自待在房间里,四周静谧得有些压抑。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一个身着笔挺西装的人匆匆推门而入,几步走到他跟前,俯下身,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少爷,南屿刚刚去了贺启先生的公司。” 贺浮生点了点头后,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神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沉。 在这个世界,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麻烦,他都不会客气。毕竟这是特权,也是优势。 但掌握他特权的,还有一个人,他法律意义上的父亲,贺启。 当南屿和他的亲生父亲联系上,获得上桌的资格后,局势会变得如何,他也说不准。 贺浮生神色平静,只是淡淡道:“我知道了。” 待那人退出去,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一人。他缓缓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随后,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杨顾问,帮我紧紧盯着公司的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 “报酬加倍。” 挂断电话,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冰块碰撞玻璃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端起杯子,看着杯中自己的倒影,那人脸上没有愤怒,眼神深邃而又冷静。 “咔!” 导演的声音打破了片场短暂的安静,“这条过了!演的非常好,先去好好休息下。” 贺浮生松了一口气,片场重新忙碌起来,他开始配合化妆师卸妆。这时,手机忽然震了震,他瞥了一眼,是苏沐则发来的消息。 他顺着手机的定位,来到了一家酒店,苏沐则正在房间里等他。见到他来,他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茶,不紧不慢道:“贺启找我的这件事,你是不是已经发现了。” “是剧中的贺浮生,在贺启身边安插的间谍告诉他后,他才发现的。”贺浮生没有接过茶,而是纠正他道,“别忘了,我可是编剧,后续剧情我早就知道了。” 苏沐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直直地看着贺浮生,缓缓开口道:“接下来,该谈谈我的条件了,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贺浮生微微皱眉,道:“什么事?” “陪我演一出戏。” 校园内,贺浮生看似漫不经心地让欣瑜帮忙去买点吃的。支开她后,他转过头,像是闲聊一般,对着南屿开口道:“昨天,贺启找你了。” 南屿愣了愣,下意识的看向了贺浮生,目光交汇间,已然明白贺浮生已经知晓了一切,便坦然承认道:“没错。” 贺浮生手指轻轻捏着手中的杯子,微微用力,骨节都泛出些白色,道:“是私事,还是家事?” 南屿眼眸微微一暗,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如果可以,我希望无事发生...但很显然,贺先生上了年纪,难免有些眷恋亲情了。” 贺浮生审视的目光在南屿身上流转,道:“不是你故意的?” 南屿毫不退缩,与他对视,眼神真挚诚恳:“不是。” 贺浮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终于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我相信你。” 可紧接着,他又抬起眼眸,目光变得有些复杂,“但是贺启一旦插手,这事儿就不再单纯是你个人的事了。” 贺浮生起身,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在南屿眼前晃了晃:“接下来,我们来谈一笔交易吧...” “咔咔咔!” 随着声音响起,拍摄被暂停,导演匆匆赶来,一脸诧异,看着他们大声问道:“怎么回事?你们在拍什么呢?” 周围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小声嗫嚅道:“不是苏沐则说导演您今天生病了,让我们提前拍摄吗?” 苏沐则不语,只是神色平静地径直走到摄影机前。工作人员下意识地纷纷退开,给他让出位置。 他俯身在摄像机前,熟练地操作着设备,保存好影片后,随后果断地拔下了储存卡,紧紧攥在手中。 导演夺过苏沐则助理手里的剧本,匆匆的翻看着,越看脸色越阴沉,愤怒地吼道:“贺浮生,我说过改编剧情得经过我的同意吧!” “你看看现在,剧情都乱成什么样了!当贺浮生掌握了南屿的犯罪证据后,主角还怎么打败反派,翻身胜利呢?这完全背离了原本的故事走向!” 贺浮生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不慌不忙地走上前,解释道:“导演,故事不一定非得按套路来,反派也可以打倒主角嘛,这个结局你不觉得非常有意思吗?” 这正是南屿的条件,他从来都不想抢夺贺浮生的身份,更不想卷入与贺浮生的厮杀之中,他心底所求的,不过是能平静地和朋友们一起度过高中那段美好的时光。 这对他,对贺浮生来说都是一个好结局。 然而,这样的改动导演怎么能接受,他愤怒的把手里的剧本撕碎,吼道:“谁允许你们这样擅自改的?这可是整个剧组的心血,不是你们能随意摆弄的玩具!” 贺浮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后,在众人都未察觉的暗处,苏沐则已经悄然将刚刚拍摄的影片上传至网络。随着进度条一点点填满,一切都已木已成舟,再难挽回。 叮咚~ 随着一声脆响,热搜更新了: No1.《第二间校园》剧情惊变,疑似主创冲突致拍摄中断... No2. 苏沐则、贺浮生联手改写剧本,背后缘由引人深思 No3. 热门剧集走向成谜,粉丝热议未来发展 “你们...你们要造反啊!”导演怒不可遏,恶狠狠的目光扫视着他们:“你们还想不想继续拍摄了!这剧要是砸了,你们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贺浮生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笑着耸耸肩道:“哈哈,或许,这也是剧内南屿的愿望呢?毕竟故事的结局,还得主角说了算,不是吗?” “没错...”苏沐则也从幕后现身,笑着挡在了贺浮生身前,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导演身上,缓缓开口道:“不用继续拍了,这出闹剧,就此为止吧。” 这一下,旁边的人都呆住了,包括贺浮生也微微一怔,不可置信道:“什么?” 随即,所有人的手机忽然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片刻的死寂。 大家纷纷掏出手机查看,只见屏幕上的头条新闻赫然写着: No1.影帝苏沐则宣布要退出娱乐圈,背后究竟有何隐情 No2.侮辱人的方式有很多种 No3.今天上班 No4.《第二间校园》热播中忽然宣布暂停拍摄 No5.双向奔赴的爱有多温暖 No6.夫妻吵架开车互撞 No7.《第二间校园》宣布加更! No8.《第二间校园》三观问题引人深思... 片场瞬间被一股惊愕的氛围笼罩,众人都还没从刚刚的一系列变故中缓过神来。 “什么?!”贺浮生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苏沐则。他的恶人值还没刷满,苏沐则这忽然的举动,无异于是把他推上了绝路! 他猛地揪住了苏沐则的衣领,逼迫他低下头与他对视:“你背刺我!” 苏沐则脸上的神情却无比轻松,露出一抹释然的笑,轻声呢喃道:“这样就好,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贺浮生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沉默不语。 苏沐则提出的要求很简单,但是目的却不简单。当主角中途退场后,在精彩的故事也不过是一出烂尾的诗篇,再也没了继续的可能性。 众人这下彻底慌了神,片场乱成了一锅粥。导演气得满脸通红,一个箭步冲到苏沐则跟前,抓着他手愤怒道:“苏沐则你不能走。你承担不起违约的后果!” “我承担的了,而你,留不住我。”苏沐则只是平静的甩开了导演,径直转身,迈着大步离开,留给众人一个决绝的背影。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更新了!” 苏沐则正要拉开片场的大门,听到这声呼喊,心里忽然涌现出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贺浮生,而贺浮生此刻也正回望着他,嘴角含笑。 第25章 在不吃就凉了 苏沐则连忙打开手机,看到《第二间校园》这部剧居然又更新了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与此同时,导演室的门缓缓晃动了一下,陈旭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鬼鬼祟祟地从里面探出头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他,不用猜也知道,这新剧背后的“始作俑者”是谁了。 陈旭被众人看得浑身不自在,他缩了缩脖子,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本来不想干的,可是贺浮生说如果不想朝晨被写死,就得陪他偷偷拍一集...” 居然是他!苏沐则死死的盯着陈旭,陈旭被这目光盯得心里发毛,下意识的移开了视线。 众人满心疑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纷纷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点击播放键。 【叮~恶人值+200】 ktv内,灯光闪烁,音乐震耳欲聋,空气中弥漫着烟酒混杂的气息,贺浮生推开包厢门,被呛的皱起了眉头。 朝晨头上还包着纱布,注意到他后,放下了手里的话筒,脸上堆满了看似久别重逢的喜悦,扬声道:“好久不见,想我了吗,小花生。” 贺浮生微微抬眸,平静道:“想你死了。” 朝晨:...... 朝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无奈道:“干嘛这么凶,是心情不好吗?” 贺浮生冷哼一声,反问道:“你不是在清楚不过了吗?” 朝晨沉默片刻,打了个哈哈,道:“哎呀,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的。” 贺浮生眉头轻皱,追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朝晨笑嘻嘻地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神秘兮兮地说:“哎呀,给你个提示,做事必须小心些哦。你戒备着贺启,贺启又何尝不是戒备你。” “你收买保洁收集他信息的时候,他就联系上了我,让我时刻监视你。” 贺浮生脸色微变,道:“他早就开始戒备我了?” 朝晨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来到屏幕前,拿起麦克风,笑着道:“哈哈哈!放心,我亲爱的朋友,我知道的。” 说着,他压低声音道:“我知道…… 一切的真相。” 贺浮生平静的看着他,问:“我不是贺启的孩子?” “You're right!”朝晨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笑嘻嘻的在他面前坐下,“不愧是你啊,你似乎不惊讶?” 贺浮生听闻,神色却依旧平静:“无所谓,只要我是我母亲生的就好。” “贺氏的资产只会给我们贺家人,贺启能和我母亲结婚,只是因为我母亲喜欢他,仅此而已。” “如果不是我母亲过世,一个改姓的家伙,也轮不到他管理家业。” 朝晨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换上一副认真的模样,道:“但是他现在可是已经发现南屿了哦~” 贺启会忽然找上南屿,看来就是眼前之人干的。贺浮生抬眼看向朝晨,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朝晨笑着靠近他,轻声道:“我只是推你一把而已,让你做你应该做的事情。” “这一切的破局点,就在南屿身上,不是吗?” 说着,他伸出手,目光紧紧锁住贺浮生,蛊惑道:“你需要我的帮助,只有他死了,你才永远安全。我们可是永远的死党,不是吗?” 然而贺浮生只是后退了一步,随后毫不犹豫的推开包厢门离去,热闹的包厢里一时间只剩下朝晨一个人,他望着贺浮生离去的方向,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久久没有动弹。 剧情到此戛然而止,苏沐则放下了手机,这段剧情,剧本根本没有! “你还准备了一份剧本...”苏沐则全都明白了,这就是贺浮生留下陈旭的目的! 贺浮生却像是早有预料,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轻声道:“当然,你对于朝晨的存活这件事,实在是太不上心了,所以我一直有所怀疑...以防万一,我留了一手。” 接着,贺浮生笑着对他行了个夸张的谢幕礼,道:“亲爱的主角,我的戏份已经结束,接下来...轮到你登场表演了!” 苏沐则死死地看着贺浮生,接着,他深吸一口气,轻声道:“Action” 瞬间,贺浮生只觉眼前白光一闪,来到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他回到剧内的世界了。 贺浮生却并不意外,故事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现在无论是剧内或者剧外,南屿都无法再阻止他了。 手机在兜里猛地震了震,他掏出手机一看,是南屿发来的消息:你背叛了我。 贺浮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快速打字回复:原话奉还,这样对你对我都好。毕竟...故事需要一个完美的结局。 消息发出去后,对面沉默了许久,就在贺浮生准备关闭屏幕的时候,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南屿回复:我明白了...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进来:感谢你的这段时间的合作,不过,这出戏剧必须停止。你无法阻止。 贺浮生看着这些消息,忽然察觉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不会吧...他这下是真的被吓到了。 他连忙给南屿发了许多条消息,可对方一条都没有回复。接着他连忙打电话给负责跟着南屿的保镖,电话接通,保镖焦急的声音传来:“不好意思少爷,我们跟丢了...” 贺浮生气得想要把手机砸了,但是又强行忍住了。 戏剧要怎么强行停止?还有一个方法...主角的死亡! 南屿,你这个疯子,不要命了吗!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贺浮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换位思考,他会干什么?!他想要什么?! 用金钱诱惑?家人威胁?报警?怎么才能拦下一个一心去死的人呢?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他知道了! 此时,南屿正坐在天台上,寒风吹过,他的发丝随风乱舞。手机在一旁震动,他叹了口气,正准备松手让手机坠落,却瞥到了消息的发件人,贺浮生。 或许是不舍,或许是别的什么...他鬼使神差的点开了消息。 这是一段视频,画面上是波涛汹涌的海水,看着非常的昏暗,视频有些摇摇晃晃的,似乎拍摄者已经走到深海里。 视频后面还跟着一条消息,以及一个定位:半小时内过来,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如果你死了,我也只能跟着去死了。 南屿看着视频,满心疑惑,他发了消息过去,没有回复,打电话也是关机。 他心里涌现出不祥的预感,赶紧打电话询问朝晨,然而朝晨也是一头雾水。 南屿越发慌乱,他有些踉跄地从天台下来,随后来到了楼底,一眼就看到正在四处找他,见到他后又立马假装不认识他的保镖们。 他冲过去,一把抓着其中一个保镖的衣领,焦急的问道:“贺浮生在做什么,联系得到他吗?” 保镖被吓得有些懵逼,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南屿急红了眼,再次怒吼:“说话!” 保镖手忙脚乱地只能联系贺浮生,可消息根本没有回复,南屿咬牙,看着定位,抬手拦下一辆出租。 但屋漏偏逢连夜雨,路上恰好遇到了堵车,车辆像蜗牛一样缓慢爬行。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就超过了半小时,南屿心急如焚,打电话给贺浮生,依旧是关机。 南屿干脆丢下了钱,然后推开门朝着目的地跑去。 海风呼啸着,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冰冷刺骨。这些南屿却什么都感受不到了,他朝着沙滩奔而去。跑得太急,甚至连脚掌被尖锐的石头划破了都感觉不到。 突然,他似乎是瞥见海里有一抹白色,他的心猛地一揪,声嘶力竭地大喊道:“贺浮生!” 声音被海风瞬间吹散,南屿只觉得心脏都跟着那抹白色沉入了大海,海水冰冷刺骨,阻碍着他的脚步,他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起身,喝了一嘴又一嘴的海水,寒冷侵蚀着他的身体,然而这些他都感觉不到了,他的眼睛瞪得通红,四处张望,寻找着那抹白色。 没有!不见了! 他慌乱地四处张望,就在他最绝望的时候,看到了海边绽放的奇迹。沙滩上,在黑夜里非常显眼的白发少年,嘴里正叼着一根烤肠,边吃边平静地看着他。 南屿松了一口气,身体一软,差点瘫倒在海里。贺浮生见状,冲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南屿却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心里苦笑:原来是骗他的啊… 然后他就看见贺浮生把烤肠往嘴里一塞,然后朝着他的方向大步迈入了海里。 南屿看着他靠近的身影,心情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有些开心,又有些庆幸,还有些期待。 汹涌的海水浸湿了他们的衣角,飞溅的水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南屿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贺浮生却只是沉默地靠近,然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靠了过来。 南屿下意识地闭上眼,少年的躯体贴了上来,温热的触感碰上因为寒冷发白的唇,黑暗和冰冷的海水仿佛都在这一刻被驱散,世界上一时间只剩下这温暖的触感,和剧烈跳动的心跳。 南屿睁开双眼,只见贺浮生将一根温热的烤肠放在他唇上,平静的看着他。 “吃么?” “......” “我会害死你的……” 南屿轻声呢喃,无论他是否愿意,他和贺浮生终究会成为敌人。 “那又怎样,比起妥协,我更喜欢掀桌。”贺浮生发丝凌乱,衣袂翻飞,可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他朝着南屿伸出手,带着明媚的笑意:“要合作吗?接下来,不管剧本怎么写,我们一起改写它,好么?” 南屿却只是静静地站着,凝视着贺浮生伸过来的手,沉默许久,最终,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这次还会背叛吗?” 他轻声问道。 贺浮生毫不犹豫地回应:“目标达成前,不会。” 最终,南屿缓缓伸出手,手指微微颤抖,握住了贺浮生的手。下一秒,贺浮生手猛地发力,将南屿拉得一个踉跄,倒在了他的怀里。 没有言语,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海风的呼啸和海浪的拍击声。 贺浮生紧紧抱住他,修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落在南屿的脖颈处,在他心底泛起一阵小小的痒意。 南屿身体瞬间僵住,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手,搂上了少年纤细却有力的肩。 南屿只觉鼻尖一酸,贺浮生身上那独有的气息将他紧紧包裹,从对方身上传递来的炽热温度,烫得他的心也跟着微微颤抖。 孤独的海上只有相拥的两人,海浪拍在他们身上,他们就像一艘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小小渔船,渺小却又坚韧。 此时,海风依旧呼啸,海浪依旧汹涌,但他们只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互相浸染。 承诺如同在狂风巨浪中抛下的锚,是两人唯一的希望。 南屿抽了抽鼻子,忽然有些想哭,这情绪来的太汹涌,让他有些无措,然而他却不想松手,他不会松手。 贺浮生同样眼眶泛红,死死的抱紧南屿。他也不会松手,谁知道南屿会不会反悔,然后和个小美人鱼一样投海啊! 在死亡边缘走了一遭的滋味,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尝第二次。 这个神经病,实在是太可怕了,要不是自己最后孤注一掷,拿自己的命来当做诱饵,谁知道南屿会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情来! 他以后再也不想进惩罚副本了! “居然离不开反派,真是奇怪的主角。”贺浮生埋在南屿颈窝,闷声闷气地嘟囔着。 十分钟后,沙滩上,俩人蹲在海边,都被冻得瑟瑟发抖。接着,贺浮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问道:“我的烤肠呢?” “丢了。” “......” 这是南屿面对贺浮生,最硬气的一次了。 第26章 你没错 “回来吧,南屿,我的孩子,我们才是一家人。只要你想,贺家一切都是你的。钱、家产、你可以拥有一切。”贺启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这静谧的空间里回荡。 宽敞的办公室内,厚重的窗帘遮挡了大部分阳光,营造出一种压抑的氛围。 贺启坐在老板椅上,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南屿。他脸上挂着笑容,可这笑容背后,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南屿微微低着头,额前的发丝挡住了部分视线,轻声问道:“如果我回来,贺浮生会怎么样?” 贺启以为他心动了,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道:“你放心,从此以后,从此贺家的孩子只有你一个,所有东西都是你的。” “出国和进精神病院,他可以选一个。” 原来贺启所谓的 “选择”,仅仅只是给贺浮生留了一条活路而已。南屿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贺启,道::“贺夫人不是您的妻子吗?” 贺启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你说什么?” 南屿眼里的冰冷仿佛能穿透人心,再次重复道:“您在和贺夫人结婚前,难道不知道她有孩子吗?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娶她,贺浮生难道不是您的孩子?” 贺启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笑着笑着,他缓缓转过身,背对着南屿,轻飘飘地留下一句话:“他有他母亲的聪明,却没有他母亲的心软。这样的孩子...我不喜欢。” 南屿:“......” 贺启却好似没察觉到南屿的复杂情绪,依旧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本以为试管失败了,毕竟你母亲身体也不好,没想到居然成功了。血浓于水,我想你懂得怎么选。” 南屿缓缓闭上眼,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睁开眼,眼神中多了几分悲凉:“南清浅。” 南屿看着贺启的背影,质问道:“她的名字,您已经忘了吗?来了这么久,您没有提过他的名字,甚至连她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不来认您的原因。” 贺启听后转过身,脸色变得阴沉,质问道:“你一直都知道?!” 南屿撇过头,压抑住眼底的情绪,道:“我母亲已经毁了一个家庭了,我不想做第二次这样的事。” “......” 贺启沉默片刻,随即他挥了挥手,平静道:“你先回去好好想想吧。” 看着南屿离去的背影,他眼里没有后悔,似乎笃定了南屿钟会投入所谓的 “家族怀抱”。。 南屿浑浑噩噩的走出了办公楼,阳光洒在身上,却丝毫驱散不了他内心的冰凉。 他抬头望向天空,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回到了他和贺浮生的第一次见面那天。 那时的他,在这偌大又陌生的别墅里迷了路,吓得不住得哭泣。那时的贺浮生很爱笑,毫不犹豫地走上前,拉住南屿的手,那手软软的,却又很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那时的贺夫人乍一看,让人觉得有些凶,实际上她却很温柔。 她真的很聪明,三言两语就用小孩子能轻松记住的方法,把别墅的各个地方的格局告诉了南屿。 她笑着说,遇到条纹的柱子,就到了厕所;看到黑衣服的人,就到客厅;要回房间的话,就沿着那些奇怪又有趣的画走就行啦。 南屿当时就觉得她好厉害呀,心里满是敬佩与亲近。他仰着头,看着贺夫人,眨着大眼睛问道:“您不生气吗?他们说,我妈妈是来抢走了贺爸爸的。” 贺夫人只是微微摇摇头,脸上带着和蔼又包容的笑容:“但是小南屿没有做错事情呀,成为她的孩子不是你可以选择的,你就像一朵可爱的小花朵,懵懵懂懂地来到这个世界上了,享受世界才是你要做的事情呀。” 她笑起来真好看,南屿想。 然而,再次见到贺夫人的笑容,却是在那冰冷的葬礼上。照片里的她,失去了往日的鲜活色彩,变得那么冰冷,那么遥远。 小小的贺浮生站在棺材旁,仅仅一个花圈,就可以把他小小的身影完全盖住。 南屿的母亲拉着他的手,哭得泣不成声。妈妈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所以才害怕得一直哭,得有人替她受惩罚才行。 南屿这么想着,然后趁着大人们不在的时候,找到了贺浮生,想着自己哪怕是被贺浮生揍一顿,或者狠狠地骂一顿,只要能让他心里好受一点就行。 然而,贺浮生静静地站在那儿,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许久后,轻轻地摇摇头,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片平静,他淡淡地说道:“你不用道歉,错的另有其人。” “我不恨你们,但是,我不会原谅你们。” 南屿抓住他的手,惶恐的连连道歉:“对不起,我可以帮你,我...” “不用了。”贺浮生平静甩开了他的手,转身离去,“我不需要任何人,我不会相信任何人,我有我自己就够了。我要保全我自己,我是我母亲最后的遗产了。” “......” 南屿看着贺浮生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他泪水不受控制地滴落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地上。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哭,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说不怪他,但是却因为他变得那么难过。 为什么。 第27章 这才是真正的你 “阿嚏!” 贺浮生重重打了个喷嚏,裹紧身上的毯子。一杯热腾腾的姜茶递了过来,南屿轻声道:“先喝点暖暖身子。” 贺浮生伸手接过,不经意间瞥见杯子上的图案,那是个皱着眉头的小人,模样看着既不可爱,却又莫名熟悉。 这杯子有点意思啊... 俩人从海里出来后,都被冻得瑟瑟发抖,于是默契的来到了南屿的家里。 南屿的家面积不算大,就是普通的两室一厅格局,但屋内的布置却处处透着温馨。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有意思的书籍,旁边还摆放着不少充满创意的小摆件,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情愉悦。 旁边的阿拉斯加犬原本趴在角落里,一副高冷的模样,可自从贺浮生换上南屿的睡衣后,却像是换了副性子,兴奋地凑了过来,嘴里叼着一根玩具骨头,围着贺浮生不停地转。 睡衣真空的感觉让他有些不自在,贺浮生被它缠得烦了,索性弯下腰把它抱了起来,顺手抢过骨头,假装把狗子当做小提琴拉了起来,逗得一旁的南屿忍俊不禁。 趁着南屿忙活的间隙,贺浮生好奇地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后推开了书房的门,只见书房的电脑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教室、休息室等各个地方的监控画面,周围的墙上还贴满了许多他的照片,旁边还标注着一些备注。 那场面乍一看,和杀人犯的卧室一样。 贺浮生默默关上房门,转身看向厨房内忙碌的南屿,看到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后,松了口气。 他有些心里发毛:我好像救了个不得了的人,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他想要倒杯冰水冷静一下,打开橱柜后,不禁愣了一下,只见里面放着一个熟悉的杯子。 南屿刚好出来,也看到了他的动作,俩人面面相觑,皆是有些尴尬。 “我就说,我有个裂口的杯子怎么不见了。” “你听我解释......” 贺浮生翻了个白眼,他裹紧了身上的毯子,目光看向书房的方向,语气平静地说道:“明天,把书房空出来。” 南屿一脸茫然,疑惑地问道:“啊?” 贺浮生平静的说道:“我要住这里。” 南屿:!!! 他压制住脸上的笑容,有些担忧的问道:“贺启不会有意见吗?” 贺浮生微微扬起下巴,不屑地哼了一声,道:“他没资格有意见,他所持有的大部分都是股份所有权,而在我名下可都是实打实的资金和地产。换而言之,是他应该看我脸色。” 贺母为他留下的资产很多,是一大串让人需要好好数一段时间的数字,贺浮生当初刚知道的时候,可是让他兴奋了好一阵子呢。 贺浮生分析道:“现在反而是回到了贺家,会比较危险。” 毕竟贺启那个人,心思深沉,现在回到贺家就等于落入了他的地盘。 而贺浮生是不会给他机会对他下手的。 南屿听了,不禁垂眸,有些愧疚道:“抱歉,都是因为我...不然你也不用被迫藏起来了。” “那么,你把我囚禁起来吧,这样他们就找不到了。”贺浮生随口开了句玩笑。 南屿却被这句话惊到了,道:“真的可以吗?!”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些不妥,连忙捂住嘴。 贺浮生打趣道:“当然是开玩...等等,你脸红什么?” 他收起笑容,一脸认真地说道:“没有你,我和他关系也不好,我是一定会和他决裂的。” 南屿看着贺浮生,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贺浮生可能是之前在海里折腾累了,加上又受了凉,这会儿意识渐渐变得模糊起来,裹紧了身上毯子。 虽说南屿一直在劝说他去床上睡,毕竟沙发睡着肯定没有床舒服,但是想到了书房内看到的内容,贺浮生还是拒绝了他。 他似乎想维持清醒,最终还是敌不过困意,小声叮嘱道:“所以,南屿,你可别死... 你死了,我也要死的。” 南屿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见贺浮生呼吸已经变得平缓沉重,显然是快要睡着了,他心疼地握住贺浮生的手,感受着那手上传来的温度。 “我答应你。” 手好烫,原来是发烧了。 南屿赶忙起身,手忙脚乱地去翻找退烧药。难怪贺浮生刚才会说那些奇怪的话,而且见到房间里的监控和照片也没怎么生气,原来是发烧了。 他还以为... “吃药片就好了,这个大可不必。”贺浮生伸出手,试图挡住南屿端过来的那碗汤药,一脸嫌弃的模样,“而且你比我更需要中药!” 南屿却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道:“不可能的,除非我死。” 贺浮生满脸的不情愿,嘟囔道:“看着就苦...喝了这药,我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南屿嘴角的笑意更甚:“当然,因为明天下雨。这药我专门为你熬的,对你身体好。” “不喝的话...我只能来喂你了。” 贺浮生:! 不可能的,无论是贺浮生的人设,还是那成年人的自尊心,都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毕竟他怎么说也是 20 多岁,有30多年工作经验的成年人了,让他被这么个小屁孩按着喂药,他不要面子的吗? 贺浮生咬了咬牙,心一横,做出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紧闭着双眼,一仰头,将药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两眼一黑,脸皱成了一个 “答” 字。 所幸南屿早就料到他会是这副反应,贴心地把准备好的水杯递到他嘴边,贺浮生赶忙接过来,“咕咚咕咚” 猛灌了几大口,这才感觉又重新活过来了。 看着旁边看上去健健康康的南屿,贺浮生忍不住起了坏心思,把手里的汤勺塞到了南屿嘴里,没好气地说道:“你也多喝点,以防万一!” 南屿猝不及防被塞了个正着,灌了一小口中药,他眼神微微一暗,不仅没有把吐出来,反而欺身上前,一把将贺浮生压倒在沙发上,捏着贺浮生的下巴,全都渡到了他的嘴里。 水杯被不小心打翻,但是并没有人去管。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贺浮生一下子愣住了,但是混沌的思绪让他一时间想不到应对方法,最后只是轻轻“哼”了一声,裹住毯子把自己的头埋起来。 贺浮生现在和他平日里冷静理智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像是撒娇一样的行为让南屿被萌坏了,心里头像是有羽毛在挠,痒痒的。 他本想继续 “欺负” 贺浮生,可当他掀开毯子时,却见贺浮生眼睛半眯着,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那模样就像一只慵懒又困倦的小猫,似乎下一秒又要睡着了。 南屿瞬间僵住,悬在半空的手也停了下来,而后有些慌乱地捂住自己通红的脸和那不自觉上扬的嘴角,试图让自己那狂跳不已的心平静下来。 贺浮生,你知道你脑子不清醒的时候,有多可爱吗? 贴好退烧贴后,看着贺浮生安静的睡颜,南屿用手掌环住了贺浮生的手腕,手腕好细,他一只手握住还有空余。 说实话,在贺浮生说让他囚禁他时,南屿此刻真的有些动心了。 如果把他囚禁起来,他就可以保护他一辈子了...他可以每天给他喂好多好吃的,他胖一点会更可爱吧。 但是很快,他又摇了摇头,在心里否定了这个荒唐的想法。 他对贺浮生的感情非常复杂,有病态的窥视和关注,有扭曲的爱意和占有欲,但是...贺浮生不适合被关在笼子里。 他是自由的、骄傲的,充满野心的。他适合捧着一本书,然后配着茶香,在阳光下和他自己探讨那些新鲜的题目和见闻。 哪怕贺浮生平时总是喜欢欺负他,可他却一点也不介意,身体上的那点疼痛,反而能让他心里的愧疚感减轻一些。只要贺浮生希望他活着,那他就好好地活着,守在他身边就好。 他适合美好的东西,而他,会为他努力创造。 第28章 闹别扭? 贺浮生这一夜睡得并不是很好,因为陌生的环境,加上长期上学养成的生物钟等等因素,他很早就醒了。 醒后来,居然发现自己在柔软的床上,而南屿躺在他旁边,发丝有些凌乱地散在额前,睡得正香。 “早上好。”没过多久,南屿也悠悠转醒,轻声向他道了句早安,因为刚睡醒,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显得格外温柔。 贺浮生坐在床上一动不动,视线没有焦距,似乎是在分析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又或许是在发呆。 看着他这副迷糊的样子,南屿忍不住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道:“还有些烧...没事,学校我已经请假了,再睡一会吧。” 说着,他伸手将贺浮生拉回到了被子里,温暖和柔软包围了贺浮生,听着对方的心跳,很快他又迷迷糊糊的睡了个回笼觉,直到中午才满足的醒来。 南屿早就贴心地准备好了蔬菜粥和炖汤,吃饱喝足后,南屿又拿来体温计,给他量了量体温,有些遗憾道:“36°看来是退烧了啊...” 贺浮生:...... 教室里的同学们都陆陆续续来上课了,其中三个位置却一直空着。 欣瑜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趴在桌子上。她感觉一定发生了什么,但是询问后,贺浮生和南屿却只是说没事。 她只能转头求助同桌。同桌此刻正在画两个男孩亲嘴,听到她的话,放下笔,沉思了片刻,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道:“男通的世界,你是不会懂的。” 欣瑜:??? 这时,教室里忽然有人惊呼了一声,众人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纷纷围拢过去,欣瑜也是如此。 只见其中一人的手机正播放着一条视频,似乎是几个学生正在殴打一个人。视频里的画面有些混乱,打人的那几个人的脸画面转得太快,都被挡住了,可偏偏贺浮生的脸却清晰地出现在镜头前。 视频里的贺浮生只是抱着手臂,站在一旁静静地旁观着这一切,虽然没有动手,可足够让网上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开炮了。 “这不是贺浮生吗?” “上热搜了喂!” “怎么回事,学校这次居然没有压热度!” 碍于贺浮生平日里在学校的地位,许多人都只是压低了声音讨论着,眼里却满是止不住的兴奋。 欣瑜连忙掏出手机给贺浮生发消息。 欣瑜:这个视频里的人是你吗?你先别看评论区,你现在还好吧,你在哪里啊。 没过多久,贺浮生的消息回了过来。 贺浮生:我在南屿家,评论区我看了,不奇怪,我确实参与了,他们也没骂错。 欣瑜看着这条消息,一时间不知是该震惊他们居然同居了,还是该震惊贺浮生这理所当然的态度。 欣瑜:额,你不难过就好。 贺浮生:为什么要难过? 欣瑜:因为...他们骂你啊。 贺浮生:那是他们的事情,毕竟嘴在他们身上。至于我要不要在意,这是我的事。 欣瑜:你不在意? 贺浮生:嗯,他们又没法对我造成实际伤害。几个字而已,还不能伤害到我。 贺浮生回复完后就放下了手机,南屿在一旁看到了全程,沉思道:“这个视频,出现的太巧合了,而且目的太明显了。” 贺浮生笑了,道:“我知道是谁。” 他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很快,电话被接通,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音乐声、欢笑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帅哥,你的电话!” “有人找你哦,是不是小女友查岗啊!” “瞎说什么...”朝晨的声音随即传来,似乎在和人聊天。 贺浮生沉默了片刻,平静阐述道:“我只给你十秒。” 朝晨这才接过了电话,带着漫不经心的意味道:“不好意思啊,贺大少,许久不见,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不说了,忙着呢!有事过来说。” 随后电话被挂断,朝晨发来了一个定位。 贺浮生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随后起身披上了外套,给给正在买菜的南屿发了个消息:我出去一趟。 紧接着,他打了个车,朝着定位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子在一个酒吧前停下,推开门就听到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台上和台下的人都像是被音乐操控的木偶,疯狂地随着节奏扭动着身体。 贺浮生并不喜欢这种人群密集的地方,皱着眉在巡视着什么。很快,他就在人群中央看到了朝晨,此时的朝晨衣服凌乱,头发也有些松散,正随着周围人的起哄,跟一个身材很好的女生跳着暧昧的舞蹈。 贺浮生没有上前,而是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静静地注视着朝晨。 朝晨很快也注意到了格格不入的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挤过人群,身手敏捷地来到了 dJ 这边,一把夺过麦克风,指着贺浮生的方向,大声道:“让我们欢迎大名鼎鼎的贺少,贺浮生!” “喔!” 人群欢呼了起来,灯光师也很配合地将一束强光打到了贺浮生脸上,照亮了他冷峻的表情。 朝晨似乎不太满意他的冷漠,接着起哄,道:“看来贺少不开心啊,有没有谁让贺少开心一下啊?” 话音刚落,几个漂亮的女生拿着酒凑了过来,递到了贺浮生的手边。所有人都在看着贺浮生的反应,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闹剧。 贺浮生却只是平静的收回视线,随后侧身避开人群,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他站在酒吧门口,揉了揉有些不适的鼻子,默默的等待着。 “真是扫兴啊!”没过多久,身后传来朝晨的声音。 贺浮生转过身,看到朝晨理了理衣服,正朝着自己走来。看着他迷离的眼神,贺浮生向他递上一瓶他刚刚买的冰水。 “我可不喝这个,里面有更好喝的~”朝晨嗤笑了一声,靠在旁边的墙上,“大忙人,找我干嘛?” 贺浮生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网上的视频,是你发布的吧。” 朝晨夸张的摊开手,故意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道:“哇哦,零帧起手啊。你是名侦探浮生?” 贺浮生平静道:“拍视频留下把柄这种蠢事,我们向来是不会让他们干的。除非...是我们自己拍的。” 朝晨摊开手,一脸无辜的样子,道:“这可以说明是我吗?说不定是你自己发的呢,想火一把?” “好了,差不多停止吧。”贺浮生皱起眉,转过身直直的看着他,“不用做这种无聊的小事来吸引我的注意力了,你到底还要闹别扭多久?” 第29章 决裂 “闹别扭?”朝晨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猛地靠近贺浮生,双手像钳子一样,抓着他的肩膀,把他重重地按到墙上。 这大力的动作疼得贺浮生闷哼了一声,朝晨却只是冷声质问道:“你觉得我只是闹别扭?你在看不起谁,贺浮生?” “不然呢?贺启是控制不了你的。”贺浮生也微微抬头毫不畏惧的回望着他,“你到底在气什么?” “你 tm 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为什么南屿可以,我就不可以!”朝晨眼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靠近了一步。 贺浮生整个人被笼罩在朝晨的阴影下,他察觉到了不对劲,想要推开朝晨,但是却被大力按了回去。 朝晨俯下身,粗重的呼吸喷在贺浮生的脸上,嘴唇传来刺痛感,酒精的味道瞬间涌入他的嘴里。他紧咬着牙关,试图推开朝晨,可朝晨的力气太大了,单手就按住了他,让他的骨头嘎吱作响。 紧接着,朝晨捏住了他的下颚,巨大的力道让他被迫松开了牙关,属于朝晨的气息疯狂地侵入进来,肆无忌惮的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呼吸被控制,被侵占的奇异感觉,是贺浮生从未体验过的,生理性泪水不断溢出,模糊了他的视线。 贺浮生只感觉脊背发麻,很快没了力气,身体靠在墙上不受控制地开始下坠,可就在这时,朝晨却把腿插入他双腿之间,揽住了他下滑的趋势,接着长臂一伸,揽住他的腰,强迫他紧紧的贴在朝晨身上,感受对方剧烈起伏的心跳,接着,朝晨再次俯身亲吻了下来。 “居然这就哭了,你是小孩吗...”朝晨声音沙哑又低沉,单手拭去贺浮生眼角的泪。 贺浮生大口喘息着,胸口剧烈地起伏,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感觉手腕一紧,接着整个人就被揽入了一个有着淡淡茶香的怀抱里。接着,抱着他的那人—— 南屿,已经愤怒地一拳打向了朝晨。 这一拳带着十足的力道,狠狠砸在朝晨脸上,直接把他打翻在地,嘴角渗出了鲜血。 南屿买的菜散落一地,他眼神中满是怒火,却还是率先关切的看向贺浮生,眼神里满是心疼:“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贺浮生微微摇了摇头,用手背擦去嘴角的痕迹。 “这么生气,难道你没亲过...”朝晨倒在地上,却丝毫不介意自己被打了,而是放肆的笑了起来。 南屿听后也不废话,而是冲上前,又是狠狠一拳往他脸上招呼着。朝晨也不甘示弱,趁着南屿攻击的间隙,一脚狠狠地把南屿踹翻,然后反手一拳打了回去。 两人扭打在一起,周围人的人被这动静吸引了过来,逐渐聚拢。 眼见事情逐渐闹大,贺浮生眉头紧皱。 在拦住他们,和转身离开之间他犹豫了一瞬,最终,他还是选择平静的说道:“再打的话我就先走了,你们打完再通知我。” 谁知,俩人根本就没理他,依旧打得难解难分。贺浮见状直接转身,真的准备走了,俩人这才像是回过神一般,赶紧停了手。 南屿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连忙爬起来,快步跟上贺浮生,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焦急道:“跟我去医院,打狂犬疫苗!” 朝晨也不服气地站起身来,踉跄了一下,还是稳住身形,伸手抓住贺浮生的另一只胳膊,大声说道:“不许走,贺浮生你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这么做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贺浮生停下脚步,平静的看着他。见状,朝晨深吸一口气,道:“你真的不明白吗?我对你根本不是兄弟情。” 贺浮生皱起眉,表情有些难以言喻,道:“我宁可你在在我背后捅刀子,没想到你想捅的是别的东西!” 南屿:...... 朝晨:...... 似乎是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俩人瞬间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听到他这发言,路边的大爷腿脚都利索了,猛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马路上热心的小伙子也呆滞了,然后扶着老奶奶闯了个红灯。 诡异的沉默后,朝晨和南屿默契的选择跳过这个话题,他们看向对方,眼里瞬间燃起满满的战意,准备继续互殴。 “停。”贺浮生见状,赶紧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然后拉起南屿的手,“走吧” “可...”南屿的拳头紧了又紧,可最终,他还是选择尊重他的想法,跟着贺浮生离开了这里,只留下朝晨一个人站在原地。 旁边的有个目睹了全程的姑娘拦住了贺浮生,似乎想说什么,却在看见南屿的眼神后,却只能闭上嘴巴,然后悻悻然的离开。 ...... 朝晨嘴角渗血,他却像是没感觉到疼痛一样,自嘲地笑了,道:“哈,无聊...” 他再也没了力气,后退两步倒在了地上,眼神空洞地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喃喃自语道:“真是没意思...”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喧嚣过后的街头,只剩下他孤身一人。 许久后,朝晨起身,踉踉跄跄的离开了。他想要离开这里,摸遍全身上下,却都找不到车钥匙。 最终,他在一个“禁止停车” 的标牌下面发现了自己的车。车窗上夹了一堆罚单,在微风中飘动。 朝晨:...... 第30章 真正的目的 南屿去药店买了盐水和酒精,等贺浮生简单漱口后,这才小心翼翼的查看着起他嘴唇的伤口来。 贺浮生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到:“行了,我真没事。这点小伤,直接回到外面的世界,改剧……”话还未说完,他猛地意识到不对,在 ooc 警告的前一秒,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南屿没有回应,而是拿着酒精,沉默的注视着贺浮生。 贺浮生明白,南屿为什么不回到剧外的世界,他是故意的,在惩罚自己擅自行动。 没办法,他只能乖乖配合南屿,给他龇牙咧嘴地擦着药。 擦完后,他突然伸手,强行按住南屿,捏着南屿的下巴左看右看,还撩开南屿的额头查看,终于找到了一处伤口。 然后报复性的也给他擦了药。 南屿:...... 他们都没有回家意思,而是并肩慢悠悠地沿着公路散步。月光洒在路面上,勾勒出他们长长的影子。南屿突然开口:“你真的好奇妙。” 贺浮生疑惑地歪着头,道:“嗯?” 南屿笑了笑,道:“有些事你敏锐得可怕,有些事却迟钝得像根木头。” 贺浮生了然,道:“你是指朝晨?” 他拿出了手机,快速打字写给南屿看:没错,我为了困住你改动剧情,朝晨的背叛是理所当然的。棋子反噬,我并不意外,也不在意,因为我的真正敌人只有一个——贺启。 南屿摇摇头,道:“不是这个...你难道没看出来,他喜欢你吗?” 此言一出,贺浮生语塞了。他看的出来,但是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毕竟不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和朝晨的过往纠葛、感情,都是反派系统为他传输的记忆。对于朝晨,他更多还是从资料上了解他的。 朝晨似乎从未改变过...那么,他喜欢的究竟是反派系统捏造的贺浮生,还是喜欢他呢? 贺浮生思索片刻,道:“能察觉到一点。但剖析他的对我的感情后,有恋旧、依恋,还有经济上的牵扯,太复杂了。哪怕是朝晨自己,或许都分不清。” 南屿接着问道:“那你对他呢?” 贺浮生按照资料,回答道:“挚友。除了我母亲,他是我最亲近的人。虽说他喜欢我,可在我心里,他还是那个小孩。” 南屿追问道:“即便他做了那些事?” 贺浮生点点头,毫不犹豫回答:“我心里预想过我们关系破裂的各种坏结局。但...只有他真越界了,我才能真的对这段关系做出判断。” “我和朝晨相识这么久,是有感情基础作为地基的,我想他也是这么想的。” “就算他做了这些,我也不会恨他,只是会远离他罢了。” 南屿听后,垂下眼眸,良久后他问道:“那我呢,如果我做了那些事情呢?” “......” 贺浮生沉默了,两人一路无言,不知不觉走到了海边。凌晨的海边,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发出温柔的声响。远处的海平面与铅灰色的天空融为一体,界限模糊不清。 两人肩并肩,静静地看着大海,久久无言。 “人与人之间的联系,不过是利益和感情的纠缠。而纠缠的长度,也将决定我们共行的距离。”贺浮生叹了口气,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侧过身望向南屿,道:“你和我以同样的视角看着世界,却又做出截然不同的选择。你是我的宿敌,却也是我的合作伙伴,更是要同生共死的人。” 还能怎么办呢,我的主角,只能我宠着了。 他伸手拉住南屿的衣领,轻轻用力,让南屿低下头。这一刻,彼此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胜过了所有的语言。 —— 十几岁的年纪,正是精力和欲望最为蓬勃的阶段。 贺浮生虽然是少年的身体,但是有颗社畜心。熬夜除了用来加班外,剧烈的运动对他来说,实在是有些过火了,让无论身心都有些招架不住。 南屿的体温就像一团炽热的火,贺浮生好几次无法忍受,想要挣扎着躲开,可每一次刚有动作,却都会被南屿以会着凉的理由,然后按住腰拖了回来。 曾经贺浮生欺负南屿多狠,现在南屿也是如此,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哪怕贺浮生被捉弄狠了,气的给了他的脸一脚,也会被他抓住脚腕,再度兴奋起来。要是南屿也能刷恶人值,就凭他现在这表现,估计早就已经通关副本了。 如此反复,直到贺浮生彻底没了力气,沉沉睡去,南屿这才作罢。 南屿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贺浮生的睡颜,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感受他均匀而平缓的呼吸,一遍又一遍。 他眼中透着复杂的情绪,似爱怜,又似掌控一切后的满足,轻声呢喃道:“当初,你要是和我一起杀了他就好了......” 南屿当然不会让贺浮生回到剧本外的世界,因为...他要是发现他改动过剧本,那就不好了。 朝晨和贺浮生发生矛盾的时候,他并非是结束后才赶到现场,他从一开始就在了。 他在等...等朝晨做出出格的举动,只有这样,贺浮生才能真正地和朝晨决裂。 朝晨不是傻子,也不是疯子,却还是如此冒进,三番两次的在贺浮生的雷区上蹦迪,这怎么没有他操控的因素在呢? 在无数贺浮生沉睡的夜晚,他都悄然醒来过。 苏沐则\/南屿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杀死朝晨,他的目的从来只有一个,那就是让贺浮生对朝晨产生杀意,让他亲手杀死朝晨。 让他身边除了他,再也没有其他人。 可惜,哪怕他已经做到如此程度了,贺浮生到最后不仅没动手,反而还出手阻止了他... 但是没关系, 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 他布下的棋局已经完成,贺浮生再也逃不出去了,再也无法离开了... 哦,对了,还有个欣瑜没解决掉。 算了。 她在不在都无所谓,不如留着,当做乐子陪伴在他们身边也好。 贺浮生终究还是他的,无论剧本内还是剧本外。 苏沐则\/南屿根本不像他表现出来的一样温柔,伴随着阴谋和错误出生的他,怎么可能是个好东西。 他是残缺的、是扭曲的、是孤独的、是怪物。 即使偶然来到剧本外的世界,他依旧迷茫,甚至都不清楚自己的存在到底算什么。 于是,他开始扮演自己。把自己当做画纸,装填上色彩,然后把自己丑陋扭曲的一面紧紧包裹住。最后,连自己到底是南屿还是苏沐则,他都弄不明白了。 直到他遇见了贺浮生。 贺浮生是和他如此的相似,他们有着一样的经历,理解对方的一切,体会着一样的痛苦,一样游离在现实和幻想中,一样的孤独。 怪物无法明白爱是什么,他干涸的心给不出答案,于是只能遵从本能,任由自己滋生出疯狂的占有欲,用尽一切手段,死死的抓住自己的宝物,再也不松手。 他们只拥有彼此,只能拥有彼此。他们就该理所应当在一起,在黑暗中依偎,谁也离不开谁。 为此,他可以付出一切。 第31章 制裁 南屿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缓缓醒来,刚一睁眼,就看见贺浮生正沉默地看着自己,似乎是在审视着什么。 他瞬间清醒过来,他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抓住贺浮生,就听见贺浮生开口道:“南屿,你的占有欲真的很强。” 南屿心里 “咯噔” 一下,然而没等他反应,就听见贺浮生皱着眉道:“你明明自己有枕头,还老是挤到我这边,抢我的枕头。搞得最后我只能枕你的脑袋睡。” “......”南屿有些无奈的垂下头,暗自松了口气,“难怪昨天睡觉总感觉头很重,我还以为是我也发烧了,原来是你在压我。” (不过发烧也没事,他直接来到剧外的世界,改一下剧本就好了。) 随即,贺浮生佯装出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从南屿身下抢回自己的枕头,死死抱在怀里。 随着他这大幅度的动作,原本盖在身上的被子也跟着滑落了下去,露出了他的肩膀以及一小片紧实的胸膛,肌肤在清晨柔和的光线映照下,柔软又诱人。 南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伸手揽住贺浮生的腰,将他拽向自己这边。 随后,枕头又被他抢了回去。 贺浮生很久没来学校了。 渐渐地,有消息传出来,说是他利用家里的关系选择在家自学了。而与此同时,网络上那场关于学院霸凌事件的热度正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来越高,各种评论、转发铺天盖地。 然而奇怪的是,贺家和学校似乎都没有要出面压下热搜的打算,任由这件事在网络上持续发酵着。 因为这沉默的态度,学院里许多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人,此刻都有些蠢蠢欲动了起来。 一场围剿,就此开始。 朝晨的手机都要被消息挤爆了,各种各样试探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地涌进来,他干脆不去管,而是群发了一条消息,宣布他将要发动对贺浮生的制裁。 电话忽然响起,朝晨拿起一看,是贺浮生打来的电话。 他满意的勾起唇角,贺浮生当然会联系他,因为他群发的人里面就有他。 朝晨悠然的听着电话里悠扬的小提琴声,故意卡在自动挂断前几秒接通,漫不经意道:“喂?”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贺浮生平静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别把多余的人拽进来。”说完,电话被毫不犹豫的挂断。 朝晨愣了,贺浮生没有质问,没有争吵,反而让他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拿起电话回拨过去。好不容易被接通,却是南屿接的,气得他直接砸了手机。 “谁听你的,路过的狗我都要踹一脚。”朝晨嘴里嘟囔着,可身体却很诚实,又群发了一条消息:制裁对象是贺浮生,制裁过程中出了什么事儿责任他担着,但是其他人他可不管。 接着,他又特意强调了一点,不能欺负和贺浮生一起玩的那个女孩,至于和他一起玩的那个男孩他不管。 这消息一出,群里瞬间就炸开了锅,这些人就像是闻到屎的狗一样,开始倾巢出动,贺浮生的行踪很快被拔出,各种照片也开始疯传。 另一边,拿着电话的南屿放下贺浮生的手机,脸上挂着满意的笑意。 有几个人不知通过什么途径找到了南屿的住址,蹲守在他的小区楼下,却刚好被出门买菜的南屿撞见,然后被他抓住,暴揍了一顿。 南屿揍人可是非常狠的,完全是不计后果的打法。 一群人只好灰头土脸地跑去找朝晨告状,朝晨正在街边的咖啡店,和一堆人凑在一起有说有笑。看到这些鼻青脸肿的人后,和身边的人对视一眼,顿时放声大笑了起来。 朝晨脸上露出一抹坏笑,慢悠悠地说道:“我只是为欺负贺浮生做担保,可没有为南屿做担保啊。你们自己没本事,还敢去招惹他,可怪不得我咯。” 被揍得人本想讨好朝晨,结果却反而被他嘲笑,脸涨得通红,没忍住指着他,道:“你…” 谁料他刚一开口,朝晨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那人顿时被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改口道:“没…没什么。”然后低着头,狼狈地转身走掉了,惹得朝晨他们又是一阵哄笑。 “真是蠢货。”朝晨不屑地哼了一声。 “你怎么能这样!”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朝晨一回头,就看到欣瑜在不远处,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朝晨笑了笑,满不在乎地说道:“抱歉了,我们这种人就是这样的,最擅长就是落井下石,过河拆桥,忘恩负义啊~” “你!”欣瑜被他的发言气的红了眼眶,却又没什么办法,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朝晨他们调笑着离开。 她下意识地咬着指尖,出血了都未曾察觉。 她实在是太担心贺浮生和南屿了,看着成绩优异,本该有着美好未来的俩人,如今却变成这样,她有些想哭... 或许是心有灵犀,欣瑜回到家里的饭店后,就看到店内正在等候的贺浮生和南屿。 俩人看上去衣衫整齐,精神状态良好。对比之下,神情萎靡的欣瑜反而更像是被霸凌了。 欣瑜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声音都有些哽咽了:“贺...贺浮生,你以后还会回学校吗?” 贺浮生似乎早就做好的决定,只是平静的摇摇头,道:“不回去。” 欣瑜垂下眼眸,泪水都快要忍不住夺眶而出了,她颤抖道:“为什么,你们明明成绩那么好...” 贺浮生解释道:“学习是我的爱好,努力也只是因为喜欢当第一。不学习的话,我靠着名下资产挥霍一辈子也没问题的。” 欣瑜:“....” 把我的眼泪还给我。 第32章 为什么要解释 就在这时,有几个学生刚来过来吃饭,注意到他们后,小声地指着他们窃窃私语。 欣瑜凑到贺浮生身边,带着好奇和八卦,小声解释道:“有人在贴吧,放你和南屿的照片,说你们…” “是真的。”贺浮生平静的回道。 那几个学生也听到他们的谈话,胆子越发大了起来,其中一人竟明目张胆地拿手机对着他们拍照,故意指着他们大声讨论起来:“他们不会是 gay 吧!” “我看是,gay 真恶心啊,干嘛出来污染空气!” “不会传染吧,咦,我们躲远点。” 南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色阴沉,起身就朝着那几个学生走去,准备给他们点教训。 贺浮生却并不在意,学校和职场是非常相似的,是最现实的丛林法则。 阶层分层、抱团、背刺、欺凌,屡见不鲜。学生们这些幼稚的攻击,对他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不过贺浮生人设可是非常高傲,又非常独立坚强的人。他拉住了南屿,然后平静的走上前,用审视的目光从头到尾的扫视着学生们。 那几个学生被他目光看的莫名心虚,气势一下就没了,瑟缩的后退了两步。其中一人用胳膊肘了一下身边的人,被肘的学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然后举起手机,道:“喂,照片上这俩人是你们吗?你们… 你们是 gay 吗?” 那照片拍得模模糊糊的,确实是他们俩人没错,但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其实只是借位拍照。 南屿看着那照片,眉头皱得更紧了,比起那些人的挑衅,他这会儿更担心贺浮生的情绪,担心他会觉得难堪或者生气。 正想着,他突然感觉脑后被一股力道下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贺浮生已经按着他亲了他一口。 饭店内所有人都震惊了,贺浮生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神色自若地说道:“照片算什么,看现场的,更精彩。” 那几个学生瞬间沸腾了,兴奋地大喊道:“我靠,你们真的是gay。” 他们欢呼起来,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贺浮生的弱点,眼里满是得意。 然而,贺浮生只是看傻子一般看他们,道:“所以呢?” 贺浮生这淡定的反问,反而让他们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其中一个学生嘴硬道:“gay 很恶心啊,滚回家里吧!” 贺浮生毫不客气地回击道:“我觉得你更恶心,你看着就很蠢,头发也很油,衣品也很差,而且身上还有一股恶心的臭味。” “怎么,他们把你推出来当出头鸟,你还得意上了?素质没了的同时,脑子也一起打包丢了吗?” 说着,他将目光看向后面那几个学生,道“你们呢,躲在伙伴身后跟着狂吠,让你们很有成就感是吗?攻击他人会让你们忘记你们失败的人生吗,成为满嘴喷粪的人会让你们很得意吗,还是说,成为一个兜不住垃圾的垃圾桶,就是你们的人生目标?” 贺浮生一番话骂的又狠又准,从头到尾,从内到外的把他们攻击了个遍。 “说得好!” “就是啊,gay咋啦,现在不都是恋爱自由嘛。” 饭店里传来了一阵欢呼声,不少人看不惯那几个人的所作所为,看到贺浮生如此霸气地回击,都觉得大快人心。 欣瑜的父母本来看到这俩帅小伙来找女儿,还担心女儿会早恋呢,见状都是松了一口气,大声宣布道:“小伙子反击的好,看到我也是心情愉悦啊!今天我请大家喝饮料。” “哇哦!” “谢谢老板娘!” 饭内的又是一阵欢呼,那几个学生面面相觑,互相对视了几眼,却都憋红了脸,最后只能低下头,灰溜溜的分头跑出店内。 【叮~恶人值+200】 贺浮生平静的回到了欣瑜身边,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这种对手简直是太好对付了,哪怕赚了恶人值,也让他没什么成就感。 他心中腹诽道:这伙人加起来,还不如1\/3个叶子佑呢... 欣瑜眼睛放光,一脸崇拜地看着贺浮生:“太酷了!” 南屿这会儿却有些害羞了,红着脸,小声道:“咳...他们刚刚好像拍照了,真的不用再教育一下他们吗。” 贺浮生却依旧一脸平静,淡定地说道:“无所谓的,这种只敢欺负弱小的人,恰恰是最弱小的。因为恐惧被欺凌,所以才主动欺负他人,利用恶行来伪装自己的强大。” “三观不同,不相为谋。为了他们浪费精力,反而是浪费时间。” 说完,贺浮生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带着坏笑凑近南屿,调侃道:“怎么,害羞了?” 南屿的脸一下子更红了,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去,贺浮生怎么会放过他,故意把手塞进他的手里,道:“他们发照片又怎样,能和你在一起,我可是很骄傲的哦~” 贺浮生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不会解释。他决定的事情,哪怕与全世界逆行,他也只会认为是全世界的人都走错了。 南屿听了这话,耳朵都红透了,小声道:“嗯....我也是。” 欣瑜磕 cp 都要磕得疯了,脸甚至比南屿还红,眼睛都舍不得从他们身上挪开,哪怕收获了贺浮生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也不在乎。 在分别之际,她忽然拉住贺浮生,严肃道:“贺浮生...我会保护你的!” 贺浮生有些诧异的看着她,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忽然这么说。 欣瑜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手抓住衣摆不住的摆动,酝酿了一下,道:“因...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所以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一定不要害羞,一定要来找我寻求帮助啊!” 贺浮生和南屿对视一眼,都没忍住笑了。贺浮生捏了捏欣瑜的脸,调笑道:“好~我会的,好朋友。” 和依依不舍的欣瑜告别后,贺浮生故意拉着南屿去了商场里。自从他发现南屿容易害羞后,就更喜欢旁若无人地调戏他了。不是故意叫他哥哥,就是忽然凑近亲他一下,南屿每次都会不知所措,脸红到耳朵根,贺浮生却乐此不疲。 毕竟“欺负”南屿的时候,根本没有恶人值增长呢~明明就是很高兴吧,南屿。 “咔!” 随着指令的响起,工作人员和聚光灯同时出现,他们回到剧本外的世界了。 苏沐则朝着贺浮生同时在人群中看向对方,然后心照不宣的点点头,分开行动了。 他们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剧情,但是却可以改变未来。 无论是朝晨也好,还是贺启也好,只需要翻翻剧本,就能将他们的行踪弄得一清二楚。 在片场的角落里,有个身影已经等了许久,那便是赵大娘。她一看到贺浮生,赶忙一路小跑着过来,想要找他说些什么。 可还没等她靠近,就被苏沐则眼疾手快地给拦住了。见到是大名鼎鼎的影帝苏沐则,赵大娘有些心虚,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的了:“苏…苏先生,您好。” 苏沐则脸上依旧带着那礼貌性的微笑,只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大娘啊,实在不好意思,我这会儿正准备要改剧本呢,具有保密性,不方便外人在场。” 赵大娘转头瞥了眼不远处的导演,虽然不太乐意,但是又不敢多说什么,能无奈地悻悻然离开。 打发完后,苏沐则本想去贺浮生的休息室找他,却发现他根本不在这,而导演那边也没有贺浮生的身影。 难道说... 苏沐则连忙赶回了自己的休息室,贺浮生正坐在他桌前,将所有剧本都翻了出来,一页页地仔细翻看着。 而其中,就有关于朝晨的剧本。 苏沐则走进房间,反手关上了门。贺浮生也察觉到了动静,抬起头来,平静的和他对视着。 第33章 你看见了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贺浮生率先打破了这令人有些压抑的寂静,道:“原来是你改了朝晨的人物设定啊...” “你都看到了。”苏沐则看着他,随后把门锁上了。 “那么...你是怎么想的呢?” 恶心?恐惧?厌恶? 贺浮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饶有兴致道:“更兴奋了...” 这种极致的反差,斯文外表下疯狂的内心,苏沐则\/南屿简直像是一盘永远猜不到结局的游戏,挑战性拉满,简直让他兴奋的不行。 说到这儿,贺浮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道:“那我能改下你的尺寸吗,小一点...” 苏沐毫不犹豫地回道:“不行,而且我的是原装货。” 这是第二次苏沐则非常硬气地拒绝他。 并且边说,他边走上前,给贺浮生看了看他的原装货。 贺浮生:“还真是...哇哦,这么精神。” 我们都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恶种,但是甘之如饴。 —— 剧场内,导演听着休息室里传出的欢笑声,目光落在刚走出来的贺浮生和苏沐则身上,若有所思。 欣颖正在和他对剧本,见状好奇的凑过去问道:“导演,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导演回过神来,看向欣颖,犹豫道:“你不觉得…苏沐则越来越像南屿了吗?” 欣颖听了,仔细想了想,也跟着点了点头,道:“确实啊,苏沐则和贺浮生关系也变得好好,看着他们凑在一起,好几次,我都分不清这到底是剧外还是剧内了……” 贺浮生的反击很快来了。 很快,贺氏名下的几个公司、连锁店接二连三地被曝光了一系列丑闻。消息一经传开,贺氏股票直接开启了疯狂下跌的模式。 与此同时,贺氏企业内部也乱成了一锅粥。不知是哪个员工居然把公司的发财树给浇死了,这本是件小事,可却碰上了心情极度糟糕的贺启,他二话不说,直接就把这个员工给开除了。 然而,随着这个员工的离开,更糟糕的情况出现了,重要项目的大批核心员工像是约好了似的,接连地离职,跟着第一个离职的员工到了新的公司里。 而这间公司,他们的项目对标的都是贺氏企业。 这一番操作下来,内部懂行的人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很清楚贺氏企业这是出了内鬼。 然而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这公司的创始人是贺氏一个老人名下的,这种自己人打自己的做法,一时之间众说纷纭。 贺浮生难得的接到了贺启的电话,贺启先是不痛不痒的寒暄了几句,见贺浮生根本没回应后,索性放下了伪装,直接切入主题:“浮生,你知道我们公司的事情吗?你这个二叔真是糊涂了!” “你妈妈还在的时候,这个二叔就一直觊觎你母亲的产业,现在又来搞我们的公司,你...你知道这个情况吗?” 贺浮生明白,贺启这分明就是来试探的,于是了当的回答:“是你的公司,公司股份可没有我的。而且...都是贺家人,能有什么仇呢?” 贺启被他的话噎住,沉默片刻后,又硬着头皮说道:“就是,我们都是自家人,平时小打小闹就算了,现在浮生大了可以做主了,自然可以排除异己了。” 他刚说完,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粗犷声音:“对对对,都是一家人!哈哈哈!” 贺启这才发现,贺浮生居然把电话外放了,他怒道:“贺浮生!你胡闹!” 贺浮生根本没想和他客套,而是冷声道:“贺启,你这招我五岁的时候就不怕了。”说完,也不等贺启回应,直接就挂断了电话,让电话那头的贺启气得直冒烟,却又无可奈何。 “二叔,多谢了。”饭桌上,贺浮生站起身来,满脸笑意地敬了对面的中年男人一杯酒。 那中年男人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可眼睛里却透露着精明的光,他摆了摆手,道:“哪里,哪里。不过新公司的事情...” 贺浮生再次举杯,笑着道道:“公司只要是在贺家人手里就行。毕竟...某些人哪怕改了姓,身体里终究还是留着外人的血。” 二叔一听,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也跟着举杯,爽朗地笑道:“早该这样了,内斗暂停,一致对外。” 旁边有人听到这话,也跟着凑起了热闹,笑着打趣道:“小贺总,来再喝一杯。” 那人看似是调侃,实则则是在试探。我叫你贺浮生一声贺总,你会答应吗? 贺浮生怎么看不出来,笑着推辞道:“三叔,别打趣我了,我还是学生呢,你这话说的,我怕我晚上睡不着了。” 众人一听,顿时笑得更开心了,纷纷说道:“小贺还需要好好学啊!” “哈哈哈哈哈。” 【叮~恶人值+100。】 门铃被按响,南屿正坐在客厅里看书,听到声音,他连忙起身去开门。门一打开,一身酒气的贺浮生倒在了他的身上。 将贺浮生扶到沙发上后,南屿递来一杯水,关切地问道:“还好吧。” 贺浮生接过水,喝了一口,然后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道:“还好,只是笑了这一晚上,感觉脸硬硬的,好像要有长出腹肌了。” 南屿听了,忍不住笑了,转身去给贺浮生找解酒药。正翻找着,却见贺浮生一直看着他,好奇的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贺浮生笑着道:“在看你,想你。” 南屿也笑了,道:“想我什么?” 贺浮生歪着头,道:“想你想的是什么,想你心情如何,想你在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 “...有没有想害我” 南屿:“好了,后面那句不许说了。” 南屿报复性的捏了捏他手感很好的脸,这才消了气,道:“你二叔他们靠谱吗?” 贺浮生吃下解酒药,道:“当然,只要没有某人捣乱,他们一定会按照剧本,顺利和我合作下去的。” 说完,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杨顾问的电话,道:“继续放丑闻,并且加大金额,把动静闹得再大些。” 而南屿在旁边仔细听着,时不时的补充两句,说出自己的想法和建议。 顾问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南屿会这么明目张胆地参与进来,而对于南屿这种侵入贺浮生 “界限”的行为,他却没有丝毫抗拒,反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杨顾问没多说什么,只是全都顺从的全都应了下来。挂断电话后,南屿不禁调侃道:“这么狠,好像对面是敌人,而不是我们名义上的父亲呀。” 贺浮生满不在乎地说道:“抱歉,我只认感情,不认形式主义关系。更何况他都搞我了,滴水之仇,当涌泉相报嘛。” 南屿歪歪头,看着贺浮生,问道:“不死不休?” 贺浮生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说道:“当然。” 说着,他忽然捏住南屿的下巴,道:“只是害你没了父亲,不过...我可以补偿你。” “哦?”南屿眼里闪过一丝兴奋,顺从的弯下腰,手指搭在贺浮生的领带上。 “乖崽崽~”贺浮生坏笑着说道。 南屿听闻,脸上表情未变,而是解开了他的领带。 “哈哈哈,开个玩笑。” “等等,都说了开玩笑,南屿!” 第34章 双重背叛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几缕柔和的光线,贺浮生眯着眼醒来,刚一睁眼,就是南屿精致的五官,以及他安静的睡颜。 过了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打开系统面板,此刻剧情解锁度已经到了75% 就在这时,贺浮生忽然感觉腰间一紧,原来是南屿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伸手搂紧了他。 贺浮生顺势摸了一把南屿那手感很好的腹肌,然后毫不留情的推开他,道:“行了,起床吧,你的金主要去赚钱养活你去了。” 南屿被他逗乐,扯过被子朝着贺浮生压了过去,道:“那我可得好好服务您啊。” 贺浮生见状,也不反抗,顺着他的动作,顺势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团。 这幼稚的模样,和平时那个冷静精致、总是游刃有余的贺浮生判若两人,萌的南屿忍不住抱着一团贺浮生,在他脸上亲了又亲,直到把贺浮生的脸弄得满脸都是口水,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他。 随着南屿的离开,房间里便恢复了安静。 贺浮生缓缓坐起身来,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虽然他确实和南屿合作了,但是他是贺浮生,他有独属于他的自尊,他的骄傲, 以及他的仇恨,贺启。 他闭上双眼,默默梳理着自己的思绪,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没过多久,一间静谧的咖啡厅内,杨顾问坐在贺浮生对面,一脸自信地说道:“放心,贺少爷,接下来这个丑闻一旦被曝光出去,贺氏的股票必定会大幅下跌,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抓住这个绝佳的机会,以最低价进行收购。” “等收购完成后,再适时地出面澄清,如此一来,便能争取最大程度地控制股票,整个局势就都能按照我们预想的方向发展了。” 贺浮生听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道:“贺启那边的反应呢?” 杨顾问赶忙回应道:“贺先生他确实已经有所察觉了,而且也试图去拦截这件事,不过,想要成功拦截,除非他手上能有大量的流动资金,而这一点,恰恰就是我们目前所具备的优势所在了。” 贺浮生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忽然手指一转,一张名片出现在他指尖。他递给顾问,道:“去联系这个人。” 杨顾问见状,有些迟疑地说道:“这,这不是贺先生的心腹吗?” 贺浮生道:语气平静地说道:“把我们要做的事情告诉他,他知道该怎么选择。这种时候,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利益考虑,他也不例外。” 杨顾问刚准备应声离开,他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贺浮生见状,微微皱眉,问道:“是朝晨?” 杨顾问接起电话听了几句,随后点点头,道:“对,按照您之前的吩咐,我们已经收集好了那些被朝晨霸凌人的资料,递给朝家大哥了。” 贺浮生听后,微微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后说道:“你开车,去朝家。” “您这是?” 贺浮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说道:“当然是,收尾。” 很快,车子便开到了朝家大宅前。朝家大哥出来迎接,随后带着贺浮生前往拉着朝晨的房间内。 朝家大哥伸手推开了门,刚一推开,里面就传来一声怒吼:“滚!” 紧接着,一个抱枕飞了出来,径直砸在了门框上,差点就砸到了贺浮生身上。贺浮生倒是面不改色,只是微微侧身,便跨过抱枕,径直走进了房间里。 朝晨正坐在地上,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贺浮生环视了一圈房间,似笑非笑道:“听说你被禁足了,也是,朝家的孩子那么多,没有我的帮助,你什么都不是。” “朝晨,你弄错应该讨好的人是谁了。” 朝晨听了这话,却然而笑了:“不,我选对了。” 贺浮生皱起眉,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不对劲,按照常理这会应该有恶人值积分到账了,但是... 他猛地转身,伸手想要去抓门把手,然而,门却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贺启从门外走进。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熟悉的人,杨顾问。 贺浮生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后退了两步。他扫了眼一直沉默不语的朝晨,随后又看向躲开他视线的杨顾问,杨顾问垂眸站在一旁,不敢与贺浮生对视,小声道:“抱歉...” “原来如此...”贺浮生明白,他被反算计了。 贺启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带着胜利者的姿态说道:“贺浮生啊贺浮生,在你眼里,我难道就是个蠢货吗,真当我只会乖乖的被你下套吗?” 贺浮生却只是淡淡地看着他,道:“你没在。” 贺启愣了一会,然后才后知后觉明白贺浮生在嘲讽他,他冷哼一声:“我看你真是病得不轻,居然这么对父亲说话...不过没关系,我会把你送去精神病院里,好好治疗的!” 贺浮生却丝毫不惧,平静的直视他:“那又怎样?我的棋局已经布下,谁都无法阻止。贺氏的企业,只能在我们自己人手里。” “哈哈哈!”贺启听了这话,却是不屑地大笑起来,“你似乎忘记了,我现在只是缺少周转的资金而已。而你,是我的孩子,我们才是法定继承的关系,法律大过一切,不是吗?” “孩子病了,父亲理所当然应该帮他分配资产啊...只要有了筹码,我就可以重新上桌。” 说着,贺启身后走出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他们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贺浮生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接着,又有几个医生打扮的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人手里拿着针具,缓缓上前,那冰冷的针头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贺浮生知道挣扎是没有用,索性闭上双眼,侧过头不想让贺启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贺启见到他这个样子,得意地笑了起来,他挥了挥手,阻止了要扎针的医生:“我不知道你哄骗了南屿什么,让他心甘情愿地站在你这边,但是没关系,你给他的,我都可以给他更多。” “他是不会来救你的。” 第35章 父亲 贺浮生面色越发阴沉,贺启见状却满意地笑了,他伸出手,用力握住贺浮生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也只有这个时候,你才会顺从又听话...这样子我很喜欢。” 贺浮生用力一扭头,挣脱开他的手:“我倒是一直不喜欢你这张脸,自始至终。” 闻言,贺启冷下脸,他摆了摆手,很快贺浮生被注射了药剂,失去力气倒在地上,然后被其中一个保镖拦腰抱起,带离了房间。 贺启却没有着急离开,而是转过身看向了朝晨:“做的很好,多亏你了解他的性格,知道他肯定会过来炫耀,我们也不会这么快抓住他。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啊。” 朝晨听到这话,缓缓起身:“你答应我的事...” 贺启对着他伸出手,笑着说道:“当然,朝家和贺家,以后还会有更多来往的。我相信你会是一个聪明的合作伙伴。合作愉快。” 朝晨听了,也笑着紧紧握住他的手。 欣瑜愁眉苦脸地趴在桌上,她已经好多天都没见到贺浮生了,他不知在忙什么,一直没有回复消息。 欣瑜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好担心贺浮生会欺负别人,然后惹了众怒被群殴呀! 她同桌看到她这副模样,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欣瑜抬起头,连忙说道:“我好想看看贺浮生啊,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同桌一听,打趣道:“哟,喜欢他啊?” 欣瑜一听这话,脸顿时皱成一团:“贺浮生...我对他好像没有男女之情,因为每次看到他,我都会不自觉的想要把试卷藏起来...” “啊???”同桌一脸疑惑,表示无法理解,接着他一脸兴奋的凑近欣瑜,“那我再告诉你个大瓜吧,你知道朝晨吧。” 欣瑜连忙直起身子,道:“他怎么了?!” 同桌见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道:“你知道朝晨为什么这么久没来了吗,据说是他和南屿心意相通,结果贺浮生为了他们不在一起,横刀夺爱强行霸占了南屿,朝晨为了报复贺浮生,所以故意放黑料,让南屿看透他的真面目...” 欣瑜听完,下巴已经掉到了地上。 同桌逝去眼角的泪水,道:“真是一段虐恋情深啊” 欣瑜忍无可忍地喊道:“什么和什么啊,别给我乱磕啊喂,你这个邪教。” 同桌眼光犀利地看了她一眼,用中指扶了下眼镜,指着她道:“是吗,那你怎么解释,南屿刚转学过来的时候,朝晨就三番四次地来邀请他。并且南屿被沙睿陷害时,也是他挺身而出。而且你没发现,南屿做贺浮生小跟班时,他就老是找茬吗,这不是吸引注意力是什么。校霸和学霸的爱情,晨屿永存!” “......” 欣瑜懒得再和同桌争辩,直接拿出手机给南屿发消息,没想到南屿居然秒回了,只是简单地回了句让她不要多想。 欣瑜有些呆滞,现在可是上课时间呀,南屿居然在偷玩手机?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南屿此刻根本不在学校。 客厅内没有开灯,寂静填满了这个空间,南屿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房间内属于贺浮生的味道已经散去,空气中只有灰尘在飘浮着。 角落里的阿拉斯加也似乎察觉到了异样,缩在角落不敢动弹。 贺浮生失踪了。 南屿切换到剧本外的世界,不停地给贺浮生拨通电话,但是都被挂断。 导演本想来找贺浮生,却在房间内看到了苏沐则,他笑着打了个招呼,却被苏沐则沉着脸无视,这反常的样子让他吓了一跳,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后悻悻然的退出了房间。 苏沐则手里握着一份剧本,这剧本被改动过,而改动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贺浮生... 已经发生的剧情无法改变,哪怕是他,现在也找不到贺浮生在哪里。 这就是你的目的吗?苏沐则握紧了手里的剧本,既然如此... 我只能配合你演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随后在呼吸之间,便来到了剧本内的世界,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父亲” 第36章 演出开始 欣瑜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踩着5厘米的细高跟鞋,踏进了那富丽堂皇的宴会大厅。 作为南屿的好友兼女伴,此刻的她经过精心的包装,就像是一个从童话世界里走出来的精美的洋娃娃。 柔顺的长发如瀑布般披在她白皙的肩上,那闪耀着光泽的白色长裙紧紧地贴合着她的身体,修身的剪裁更是凸显出她的优雅气质,刚一入场,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不过,那些目光里掺杂了太多东西,有恶意,有探究,有审视。这让欣瑜心里有些发怵,但她还是稳住表情,目光越过人群,看向了今天宴会的主角 —— 南屿。 南屿正在人群的正中央,一眼便能看见。修身的黑色西装完美地贴合在他的身上,将他修长挺拔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的头发被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新换的金框眼镜挡住了他眼底的思绪。 欣瑜看着这样的南屿,只觉得有些陌生。 没过多久,贺启便满脸笑容地走了过来,笑呵呵地拍了拍南屿的肩。 今天这场宴会,既是为了庆祝南屿考上全年级第一而举办的庆功宴,同时,也是一个继承仪式。 南屿跟随贺启来到了讲台上方,一时间,全场的注意力都朝着他们看了过去。贺启站在台上,满意扫了一眼底下的宾客们,然后清了清嗓子:“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除了是南屿的庆功宴,我也有一件要事要宣布。” “南屿啊,是个非常优秀的孩子,不过因为一些意外我们分开了。分开的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牵挂着他,而今天,是南屿的庆功宴,也庆祝我们的重逢。” 台下的众人纷纷鼓掌,附和着贺启的话。随后南屿接过话筒,礼貌地介绍了一下自己,他言辞得体,举止大方,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的紧张与局促。 就在这时,他余光注意到了角落里的朝晨,朝晨笑着对他举了举杯,笑容玩味。 南屿只是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因为接下来便是交际的时间了。他来到了人群中,大方又得体地与每一个前来打招呼的人交谈着,应对着各种各样的问题和寒暄。 不远处,贺启满意的看着南屿,经过这段时间的培训,南屿已经和当初的贺浮生一样优秀了,更重要的是,南屿可比贺浮生听话多了。 旁边有人满脸堆笑地向贺启道贺,夸赞道:“这孩子真是不容易呀,从小一个人长大,好在现在苦尽甘来了,以后肯定前途无量啊。” 贺启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那当然了,其实就该让小孩经历一些磨难,这样反而变得会更加优秀。他颇有我当年的风范呢!” 众人听了,也都跟着笑了起来,接着又是一顿吹捧,而贺启也沉浸其中,享受着这一刻的荣耀与满足。 南屿应付完一批又一批的人后,随便找了个借口躲到了一边,他目光扫视在人群里扫视,最后在角落找到了正在休息的欣瑜。 欣瑜已经偷偷脱掉了高跟鞋,撑着下巴缩角落里,见到南屿过来,不解的问道:“你不累吗?” 南屿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累。我现在才知道,他以前过得原来是这种生活。” “不喜欢吗?南屿...不对,现在应该叫你贺屿了。”一个略带嘲讽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们抬头一看,来人居然是朝晨。 南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如果你是来嘲讽的,现在就可以走了。” “哇哦!”朝晨故意做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夸张的说道,“这么凶,看来你从贺浮生身上,还是学到了些东西的嘛。” 南屿听后,上前一步,猛地抓住朝晨的衣领。欣瑜被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抱住南屿的手臂,劝说道:“别动手!” “哈哈哈,来打吧。让大家都看看,新来的贺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朝晨却丝毫不惧,反而还故意摊开手,大笑的挑衅着。 南屿狠狠地甩开朝晨,转身就要离开。朝晨见状,却不慌不忙地说道:“哎呀,本来还想给你看点好东西的,比如说,贺浮生现在的样子。” 听到这话,南屿和欣瑜瞬间呆住了,随后几乎是同时回过神来,赶忙冲上前去,抓住朝晨的手臂,急切地问道:“你说什么,他在哪里?” 朝晨看着他们这副着急的模样,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慢悠悠地拿出手机,打开里面的一段视频,然后递到南屿和欣瑜面前。 视频里,贺浮生穿着病号服,被锁在病房的角落里,眼神里透着惊恐与愤怒,正不断地挣扎着,那模样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很快,有几个护工走了进来,他们用力地按住贺浮生,随后拿出针剂,朝着贺浮生的手臂注射了进去,贺浮生挣扎了几下后,这才渐渐地安静下来,瘫倒在了昏暗的角落里。 “......”南屿看着视频,只能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强行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朝晨歪歪头,脸上依旧带着那让人讨厌的笑容:“没什么,只是好东西,当然要分享了,不是吗?” “昔日高高在上的贺浮生,如今被逼成了个疯子,哈哈哈。” “够了!”欣瑜再也听不下去了,她崩溃的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耳朵,“不要再说了...” 朝晨有些懒洋洋的叹了口气,道:“这就坏掉了...真是没意思。” 南屿则强忍着心中的焦急与怒火,看着朝晨,问道:“他在哪里?” 朝晨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得看你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了?” 南屿皱着眉头,追问道:“你想要什么?” 朝晨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去探查贺启下个项目的底细给我,我就告诉你为什么贺浮生会变成这样。或者你收集贺启的行踪给我,我就给你地址。付出多少,就能收获多少东西,不是吗?” “我答应你。”南屿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 朝晨却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似乎没了兴致:“算了,我没兴致了。” 南屿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为什么?” “因为...我有别的安排了。”朝晨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潇洒离去。 朝晨巧妙地绕过人群,而后径直朝着舞台中央走去。他先是抬手拍了拍麦克风,尖锐刺耳的声音瞬间在宴会大厅里炸开,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眉头一皱,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舞台中央的他。 朝晨却丝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他抬手在空中虚晃了一下,大声道:“来来来,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今天这场聚会,实在是太无聊了。应该来点乐子,你们说对吗?” 台下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有个胆子大些的人接了话,高声喊道:“什么乐子?” 朝晨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故意卖着关子说道:“当然是,非常有趣,非常有意思的乐子了。” 说着,他还做了个拿下礼帽敬礼的动作,可因为手上并没有实物,模样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然而,本被当做背景板的大屏幕画面忽然变了,那上面出现的人赫然是朝晨和贺启。 画面里的他们正坐在一间装修奢华的办公室里,讨论着某个项目的相关事宜。 “用劣等胶水,可是会甲醛超标的...这样不会有责任吧?” “放心,检测机构我都买通了。”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人们纷纷拿出手机,对准了屏幕,闪光灯不断响起。 朝晨看着台下众人的反应,笑容越发灿烂:“对,就是这样,聚光灯!performance begins!” 第37章 不够 贺启也看见了台上的一幕,他面色阴沉,使了个眼色,随后立马有人朝着舞台后方跑去,似乎想要去切断电源。与此同时,更多人朝着舞台上方赶去,要将朝晨控制住。 “啪!”就在这时,随着一声响指响起,一部分原本朝着朝晨冲过去的保镖,忽然对着身边的其他人出手了,一时间,台下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一个保镖想要从后方冲上台,却被一个服务员伸出脚绊倒在地。 只见那服务生不慌不忙地直起了腰,伸手摘掉了帽子,露出的面容居然是贺浮生! “贺浮生!他不是...”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这一切难道都是他干的?!” “我当然会出现在这,若想就此谢幕,必将再次登台”贺浮生一脸淡然,他目光缓缓扫视了一圈台下的众人,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贺启身上,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我的剧目已经结束,接下来...该轮到你登场表演了!”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大屏幕不断变化,更多关于贺启的黑料视频不断的播放着。 贺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冷冷地看着朝晨,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居然背叛我?” 贺浮生却抢过话头,平静的解释道:“这很正常,因利益而聚,当然也会因为利益而散。棋子也是有自己的想法和野心的。” 朝晨确实是一个不受控的棋子,但就是因为这样,贺浮生才放心的把他推向了贺启身边。 朝晨吐了吐舌头,道:“我可是墙头草啊,墙头草自然是那边强,那边倒。” “贺启,你真是个失败的商人。”贺浮生盯着贺启,毫不留情的嘲讽着,“太吝啬了,哪怕是朝晨为你付出那么多,你也给他的也仅仅是一点点筹码。” 贺启忍不住大声质问道:“什么意思?” 朝晨满脸不屑地道:“意思就是,你给的太少了啊,蠢货。” 就在贺启找到朝晨,联系他合作的时候,贺浮生也同时找到了他。 “放心,我不会要求你站在我这边。”贺浮生笑着说道,“我只是,想让你做一个判断...” “你还记小时候我们最讨厌的那条狗吗?” 朝晨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道:“记得,那个喜欢乱吠的狗,我们老是被他吓到。” 贺浮生笑了笑,说道:“它死了。” “它每次凶我的时候,我都会给它一点肉,作为奖励。久而久之,它就养成了凶人就能得到食物的习惯,直到那次,它扑向了一个小孩...” “最后那条狗,被它的主人,活活淹死了。而那个人,再也没养过狗。” “我的习惯是,既然要出手,就要一次到位。这次也是一样,我要的可不是小打小闹,而是要彻底解决那些妄图控制我命运的人。” 朝晨听后,也笑了。 “来判断一下吧,我和贺启,到底谁更强...这是一个选择,也是一个邀请。” 贺启满足不了朝晨的野心,但是贺浮生可以。 朝晨摊开手,笑眯眯道:“就是这样啦,大叔,你这么抠的话更适合去当gay呢!” “我帮你解决了贺浮生,你居然只给我几个合同,打发要饭的呢。” 贺启不可置信的看向贺浮生,质问道:“可是你的资产都被我转移的差不多了,你能给他什么?” 贺浮生和朝晨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然而那笑容越灿烂,在贺启眼中就越可怕。 “我承诺给他的,可比你多得多,因为...回报是你的全部啊!” “没错!放心踩缝纫机吧大叔,之后贺氏该改姓了。” “不...”贺启双腿发软,控制不住的倒在地上,不断的后退着,目光死死的瞪着台上的二人,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惧的东西一般。 【叮~恶人值+1000】 正所谓一招鲜,吃遍天。反派当然要欺负反派啦! “可算是扬眉吐气了啊!”台下,贺浮生的二叔大声庆祝道,接着,他话锋一转,小心翼翼开口,“但是浮生啊...贺氏改成朝氏,这...” 然而,贺浮生只是冷冷的撇了他一眼,他就连忙闭上了嘴,不敢在多说什么。 贺浮生连自己亲爹都敢送出去,谁敢惹这种疯子啊!他们是知道贺浮生进精神病院了,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疯狂。 贺启听到他们的对话,也明白绝对没有挽回的机会了。他被气到双手不停地颤抖,心中涌起一阵恐慌,下意识的喊道:“南屿...南屿呢!我心脏不舒服,你赶紧扶我去医院!” 南屿听到这话,上前去扶住贺启,然后为他递上一杯水和药片。 贺启连忙慌乱的接过,看着贺启把药片吞咽下去后,他凑近贺启的耳边,压低声音却又清晰无比地说道:“父亲,忘记告诉你了,你根本就没有心脏的问题,医生是我收买的,你习惯用家庭医生的习惯,实在是太容易被我钻空子了。” 贺启身体猛地一颤,然后连忙伸手去扣自己的嗓子眼,颤抖道:“你...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台上的朝晨忽然坏坏一笑,故意左手比六,右手比七,做出一副中风的样子,给贺启看的是又气又恐惧。 南屿却只是平静的笑了:“只是维c而已,放心吧,让你以为自己身体出问题,不过是为让你依赖我,从而控制你的目的。” 贺启指着南屿,不可置信道:“你!” 南屿后退了两步,语气淡漠:“你对我好,培养我,不过是为了证明我比贺浮生优秀,满足你的虚荣心,玩一场大型的斗蛐蛐而已。” “你甚至连我对酒过敏都不知道,你让我去的那些酒局,我都是一边吃着抗过敏药一边去的。” 朝晨在台上笑嘻嘻地鼓起掌来,故意夸张地说道:“哇哦,真是众叛亲离啊~” 南屿从贺启身上收回视线,然后毫不犹豫的走向舞台的方向,他抬头望向贺浮生,贺浮生也正好看向他。 “为什么不告诉我。”南屿轻声问道。 “因为这件事太危险,你一定不会答应,而我一定会做。”贺浮生坚定的回道。 朝晨看着他们眼神交汇,有些不满的撇撇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按钮,随着他按下按钮,台上燃放起庆祝的烟花,将舞台映照得五彩斑斓,也挡住了贺浮生的视线。 他笑嘻嘻地插入南屿和贺浮生之间,然后拉住贺浮生的手,强行将他带到了舞台中央,开心的宣布道:“各位,这出剧目是否还精彩?接下来,到了谢幕时间了!” “精彩!”台下有人起哄着,欢呼着。 朝晨笑容更甚,夸张的行了个谢幕礼,然而他弯下腰后,手心一空,那个人纤细的手指,以一个不容拒绝的力量抽了出去。 贺浮生没有行礼,他沉默站着,站得笔直,任凭周围如何喧嚣热闹,他都不为所动。 “小花生?”朝晨脸上的笑容淡去,他疑惑的看向贺浮生。 “不够。”贺浮生轻声道。 朝晨瞪大了双眼,这个时候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将是他最后一次拉住贺浮生的手。 第38章 她们 你的复仇完成了 我们的目的也达成了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你眼里是如此的痛苦,如此的悲伤? “各位!”贺浮生大声喊道,那声音里带着些许颤抖,回荡在这宴会大厅之中,“剧目已经结束,但想必你们都还没有尽兴!接下来,我会为大家带来更加精彩,更加刺激,亲临现场的…” “审判!” 所有人都面露疑惑之色,低声议论起来,事情不是都已经结束了吗,“审判”又是什么意思? 贺浮生却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他缓缓抬起手,直直地指向贺启,与此同时,一束聚光灯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精准地落到了贺启的身上,将他那原本就有些狼狈的模样照得更加清晰。 贺浮生宣布道:“被审判人,贺启。” “审判者,在场的诸位!” “审判场地,这个别墅!” 人群瞬间哗然,叽叽喳喳的开始讨论,如同菜市场一般热闹。 南屿似乎猜到了什么,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喃喃自语道:“难道是...” 而贺启显然也猜到了,他脸色此刻已经白得不能再白了,豆大的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他只能眼睁睁的瞪着贺浮生,试图用眼神阻止他接下来的话语。 然而这只是他的幻想,他眼睁睁的看着贺浮生一字一句地说道:“审判事项,贺知秋和南清浅之死。” !!! “闭...闭嘴!” 贺启声嘶力竭地吼道,他这下是真的慌了,不顾形象的大声吼叫,“真是荒谬,你到底要玩闹到什么时候?!” 贺浮生却丝毫不为所动,他冷冷地看着贺启,道:“我可没有玩闹,而审判,当然有奖励。” 说着,他拍了拍手,宴会大厅的大门被推开,几个手提公文箱、穿着律师打扮的人走了进来。 他们动作干练地将带来的笔记本连接上大屏幕,随后打开了手提箱,那里面满满的全是文件,一沓沓整齐地摆放着。 接着,其中一位律师站了出来,开始大声宣布道:“这是财产转移证书,上面罗列的有贺浮生先生的财产,位于三亚的别墅一栋,商业街的门店 20 家…” 随着他一项又一项地宣布,众人的呼吸也跟着变得沉重起来,整个宴会厅里原本喧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场内只能听到律师那清脆的播报声。 贺启再也忍不住了,他将用来装饰的眼镜砸碎,愤怒的吼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此刻的他,衣服已经变得凌乱不堪,脸上带着崩溃的神情,唾沫横飞,整个人就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疯狂又无助。 贺浮生却依旧一脸平静的问道:“她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贺启像是被触碰到了最敏感的神经,疯狂地吼道:“一个自杀,一个意外,还有什么需要说的!” 贺浮生冷笑了一声:“是啊,那个时候别墅里所有人都说贺知秋有病,抑郁症发作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吃不喝,最后自焚而死。” “都说南清浅是和你吵架,然后被运输垃圾的车不小心撞到...所有证人,监控,都是这么说的。” “然后,世界上多了两个孤儿。”贺浮生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内心的情绪,接着说道:“贺启,你教会了我一件事,就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谎言可以变为真实,真实也能变为谎言。” 贺浮生摊开双手,表情淡然地宣布道:“在场的所有人,你们都可以是我的证人,只需要你们说出当年真相的线索,一条线索一百万。” “而谁提供了关键性证据,说明了当年的真相,谁就可以获得我全部的资产。” 这时,一位律师站了出来,道:“我王佳佳今天在此公证,贺浮生的协议有效。” “我杨棋,今天在此公证,协议有效。” “我马家豪,今天在此公证...” 随着几名律师一一宣誓,所有人都疯了。台下像是被点燃了的火药桶,一下子就炸开了锅,开始七嘴八舌的同时张口。而不仅仅是台下的那些宾客,就连别墅里的其他人,园丁、保洁、管家等等,听闻了这个消息后,也全都一股脑地冲进了宴会厅,围绕在舞台边缘,围着贺浮生千言万语的诉说着,如同丧尸围城。 “给的饭菜都不让放盐的,可不得抑郁嘛!”一个园丁模样的人扯着嗓子喊道。 “他让我们看着夫人,不让她出去,也不让她和外面联系!”一个保洁也跟着附和道。 “那个火怎么可能烧起来的,夫人又不抽烟,平时火机都摸不到的!”另一个园丁也大声喊着。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管家突然冲了出来,他像是发了狂一般,挥起拳头就打倒了身边的几个人,接着他趁机爬上舞台,然后一把抢过话筒,紧紧地握在手里:“贺夫人过世当天,是贺启让我给她的咖啡加安眠药,但是因为剂量不够,夫人醒来后想挣扎,结果活活呛死了,那墙壁上原本都是抓痕,不信你们可以去揭开墙皮看看!” 说到这儿,管家停顿了一下,喘了口气后,又接着说道:“那天南小姐听到了我和他的讲话,想要跑,贺先生让我抓住她,我们就故意把她往垃圾车那边赶。本以为能把她撞伤,让她失去反抗能力,可没想到她命大,撞了之后起身也没死。是贺先生让我把她假装要送医院,实际上绕路,任由她流血流死的! “我都有证据,我都留底了,家产应该是我的了吧!” 管家越说越激动,他已经完全陷入癫狂之中,似乎已经看到了富贵生活向自己奔来。 见贺浮生没什么反应,他转身朝着律师那边扑了过去,伸手去抓律师的衣服,急切的求证。 那律师被管家吓到,后退了两步,不过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这一番惊人的内幕被揭露出来,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整个宴会厅里瞬间鸦雀无声。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是震惊于眼前这场疯狂混乱的场面,还是被那骇人听闻的事实给惊到了。 在悄无声息的角落里,一场集体谋杀曾经发生过。 他们看南屿和贺浮生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怜悯,感慨着,这两个孩子真可怜啊,从小就没了妈。 却没有人怜悯这两位母亲,她们还是二十左右的姑娘,两条鲜活的生命却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消逝了。 朝晨看着贺浮生,他已经全明白了。他脸上满是痛苦,轻声道:“所以,你把房产转让给我…是不想它被贺启控制。” 贺启眼看自己的罪恶被揭穿,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喃喃自语道:“我没有...你说谎...不是我干的!” 贺浮生却只是摇了摇头,他看着贺启,语气平静却又带着无尽的恨意:“不,是你。” “这里对她们来说不是家,是牢笼,是你一手打造的,可怕的牢笼啊。” “被所有人背叛,被所有人抛弃,你体会到她们的感受了吗,贺启。” 贺启仿佛陷入了一种癫狂又绝望的状态,他有些神经质的抓着自己的头发,直到撕扯下一块带血的头皮都未曾发觉:“别说了,别说了!” “我也没办法,我也有苦衷啊,我这么努力但是一直无法成功...我已经30多了,我已经没办法在拼搏了,没办法,我才入赘到贺家,为此,我甚至改了姓,接受了你这个不是我的孩子。” 朝晨冷哼一声,嘲讽道:“30怎么了?无法成功怎么了?拼搏不了那你就去死啊!然后别人就会说可惜了,你怎么年纪轻轻就死了。” 贺浮生看着贺启,宛若在看一个垃圾一般,质问道:“你得到的还不够吗,为什么这么贪心?贺家给了你地位和财富,可你却不知足!” 贺启听了这话,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一样,情绪变得更加激动起来:“谁让那个臭女人把财产都握在自己手里,你一个小崽子名下都有那么多资产,我却什么都没有!” 南屿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贺启,语气冰冷地说道:“不要把别人得到的东西,当做是自己失去的,你早就迷失了自己。越是得不到,越是想得到,你的欲望就像一个无底洞,永远都填不满,只会让你越陷越深,最终被它彻底吞噬。” “你自己打开了野心的潘多拉魔盒,这个欲望吞噬了她们,现在,也该吞噬你了。” 贺启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样,他愣愣地看着贺浮生:“放过我吧,浮生...我求求你放过我...” “不行。”贺浮生却笑了,他笑的灿烂,笑的愉悦,“您说过的,要和母亲永远在一起,同生共死。这是你们之间的约定,谁都不允许违背。我亲爱的...” “父。” “亲。” 第39章 我不是他 贺启已经被恐惧吞没了,贺浮生不会放过他的,他要杀了他! 不不不,他不想死!他无论如何都不想死! 在这极度的慌乱与惊恐之下,贺启的目光慌乱地四处搜寻着,然后他像是注意到了什么,猛地抢过不远处摆放的酒水,然后朝着音响等设备狠狠砸了过去。 伴随着 “呲呲”一声响,电路跳闸了,灯光瞬间消失,整个场地刹那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朝晨和南屿下意识的奔向贺浮生的位置,然而他们却扑了个空。 人们在黑暗中你推我搡,尖叫声四起,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没过多久,备用电源终于生效了,灯光重新亮了起来。众人这才看清眼前的状况,只见大厅的一角,贺浮生已经被贺启用餐刀挟持,贺启的脸色惨白,声嘶力竭地挥舞着餐刀,吼道:“都不许过来,否则我就砍死他!” 闻言,南屿他们瞬间停下手中的动作。 贺浮生倒是面色依旧平静,哪怕被餐刀划破了皮肤,鲜血顺着脖颈流下他也没什么反应。 贺启见状,脸上却挤出了一丝扭曲的笑容:“他们还真关心你呢...但很可惜,他们可救不了你!” 南屿见他精神状况不太对,连忙伸手安抚贺启:“别激动,你先冷静一下,如果杀了他,你就再也没有机会逃离这里了!” 贺启听了南屿的话,微微愣了一下,恍然大悟,然而他依旧嘴硬道:“我当然知道,不用你教我,给我准备现金和车!国内我是待不下去了,我要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南屿看着贺启那近乎癫狂的状态,知道此刻不能再刺激他,于是赶忙点点头,道:“好,你别冲动,我们答应你,但是给我们时间准备。” 贺启听了南屿的话,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毕竟要准备现金和车子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事。于是,他便拖着贺浮生慢慢往后退去,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人的动静,一边朝着一个房间的方向挪动着脚步。 贺浮生的身体无法动弹,只能被动的跟着贺启,他目光越过房门,看向了房间外的南屿。 此刻的南屿心急如焚,正小声呢喃道:“咔,咔啊!” 贺浮生闭上眼,看来剧情已经快到大结局了,哪怕南屿是主角,也无法在离开剧本的世界,改变剧情发展了... 房间内贺启已经找到钥匙,然后反锁了,他们被关在这里了。 贺启环顾四周,看到房间里那熟悉的布局,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啊,是这里。” 他把贺浮生丢在沙发上,然后故意凑到他面前,阴阳怪气嘲讽道:“你不会不记得这个地方吧,这是你妈妈当年死去的房间。哈哈哈!” 尘封的痛苦记忆被解封,痛苦的回忆涌现,贺浮生手指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他叹了口气:“当然。” 贺启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贺浮生的异样,他一把掐住贺浮生的脖子,用尽全力地把他按在沙发上,那力道大得仿佛要把贺浮生的脖子掐断一样。 贺启的眼神变得狰狞起来,恶狠狠地说道:“我爱她,我爱她的啊!但是谁让她实在是太不听话了。当年我就是这么掐着她,把她控制在这里,逼着她喝下那杯咖啡!” 贺浮生脸上涨的通红,窒息感涌现,然而他却根本没有力气反抗。 他没有想到,这具身体竟有如此强烈的ptSd,在管家说出真相后,他就已经有了躯体化反应,心脏剧烈的疼痛让他无法呼吸,只是站立都已经非常艰难,所以才会被贺启轻而易举的挟持。 在这极度的窒息和身体的痛苦之中,贺浮生闭上双眼,在心底默默问道:贺浮生,接受真相就让你那么痛苦吗? 但是没关系。他早已习惯了咽下痛苦,控制住情绪,身体的掌握权只能在他手里。 贺浮生忽然轻轻笑了,他回忆着贺知秋的样子,然后微微启唇,用那温柔又不容拒绝的口吻道:“贺启,让我摸摸你的脸。” 熟悉的语调让贺启愣住,随后他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眼神有些迷离,他盯着贺浮生的脸庞,看着看着,只觉得恍惚间忽然看到了贺知秋的面容:“贺知秋?你不是死了吗?” 贺浮生没有解释,而是平静的命令道:“贺启,过来。” 贺启神经质的喃喃自语瞬间停止,他下意识的垂下头,缓缓跪倒在贺浮生面前,然后把脸轻轻地埋进贺浮生的手里,呢喃着:“你回来了...对不起,我错了,我该听话的,原谅我,我就是...就是太贪心了。” 贺浮生伸出手,抚摸着抚摸着贺启的头发,笑着道:“当然,所以你要听话。” “听话的...去死。” 话音刚落,贺浮生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抓住贺启的头发,然后拽着他朝着身后桌上尖锐的地方狠狠撞去。 “砰”的一声巨响,贺启捂着头惨叫了一声,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慌乱之中,他的手拽倒了桌上的花瓶,“哗啦”一声,花瓶破碎,水花四溅,流到了插座口的位置。 贺启身体猛地抽搐了几下,他触电了,几乎没怎么反抗,便失去了知觉倒在了地上。 贺浮生松了口气,还好他之前的计算没错,贺启精神状况并不稳定,也给了他动手的机会。 这时,黑烟从插口处缓缓升起,很快便燃起了火光,火势迅速蔓延开来。 贺浮生平静地看着这一切,随后,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拽起桌上的布,披在了贺启的身上,让火势顺着布料迅速蔓延到了贺启的身体上。 【叮~恶人值+500。】 肉体焦灼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让人作呕。然而复仇后贺浮生并没有喜悦,只感觉到了无尽的疲惫。 他起身却感觉一阵眩晕,脚步踉跄了一下,这才发觉腰间有些凉意。他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腰部不知何时插了一把刀。 根据刀插入的位置来看,应该是刚刚贺启把他当成贺知秋的时候,趁着他不备刺进去的。 由于躯体化反应,他之前竟丝毫没有感觉到痛觉,而此刻,随着身体的反应逐渐恢复,疼痛开始蔓延开来。 贺浮生沉默了片刻,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个混蛋,还真是死性不改啊!” 门外的人听到了惨叫,开始疯狂地砸门。贺浮生听到了南屿焦急地叫他的名字,他踉跄的来到了门口,然后拆下了胸口别着的胸针。这种级别的锁,对他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 然而,他拿着胸针的手却久久没有动弹。 会撬锁的人是林浮生,贺浮生怎么会撬锁呢? 第40章 完 贺浮生看向贺启,火焰已经吞没了他的身影,整个房间烟雾弥漫,能见度越来越低。 之所以选择不告诉南屿,独自行动,是因为他今天不止要杀死贺启,他还要杀死另一个人,贺浮生。 他毕竟不是真正的贺浮生,不是吗? 熟悉的失血感传来,贺浮生的意识逐渐模糊,似乎听到了南屿的呼唤声,他狠狠咬住舌尖,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缓缓靠在门上坐下,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南屿,你听得到吗?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我的名字…” 外面的声音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停顿了一瞬,紧接着南屿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大声喊道:“别告诉我,不要说!撑下去,我们马上打开门了!” 贺浮生沉默片刻,然后他叹了口气:“南屿,我出不去了,替我活下去吧…… 记得,将我埋在我母亲身边,她喜欢枫叶,我喜欢小提琴…” 听到贺浮生的话,南屿痛苦的声音传来,带着无尽的哀伤与绝望,他几乎是哀求着说道:“贺浮生,我求求你,撑住,求你…” 【叮,恶人值+1000】 外面似乎下起了雨,雨滴打在窗户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啊,和贺知秋死的那天一样。 悲哀的命运再一次上演,雨浇依旧浇不灭这场火,而南屿也阻止不了贺浮生的死亡。 贺浮生的视线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各种记忆片段如潮水般涌来。这就是濒死的感觉吗?真是新奇。 他似乎看到了南屿,南屿在图书馆睡着了,阳光将他的发丝照的透亮;他还看到了朝晨,灿烂的对着他笑着;他看到了欣瑜,似乎在和朝晨吵架,抱着一袋零食死死不撒手... 还有陈旭,还有欣颖,公交车上的老头,甚至还看到了赵大娘,赵大娘满是心疼地拉着他的光滑的手指,轻轻摩挲着。 等等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贺浮生的意识突然清醒,不对劲,他连忙看向握着胸针的手指。 一个一直被他忽略的谜题突然浮现在脑海中:剧内的贺浮生因为爱学习,手上有茧子是正常的,但是剧本外的贺浮生为什么手上没有茧子? 哪怕南屿可以随意切换两个世界,他刚出剧本世界后,身体也终究是南屿的,手上也已经有了因为经常握笔磨出的茧子。 他到底是剧本内的人,还是剧本外的人? 他刚来到剧本外的世界那天,几乎查遍了所有人的底细和家庭,却唯独没有查自己。 如果他是剧本外的人,那么贺浮生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除了网上那些莫名其妙的恶评,以及和赵大娘的联系,他似乎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他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仿佛他在这个世界上,就像是一个凭空出现的人,没有任何过去的痕迹。这是不合常理的! 贺浮生挣扎着起身,强烈的求生意志让他平稳了颤抖的手指,爆发的肾上腺素让他重获力气。 “我...我要出去!” 贺浮生呢喃着,胸针被他轻轻弯曲,探入了锁孔。 “咔哒”锁被打开了,贺浮生连忙用尽全身力气奋力推开房门,他出来了。 然而,门外是一片无尽的空白。 “咔” 随着一声脆响,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是一个影棚,一台摄影机正对着他,倒映出他惨白的脸色。摄影机旁站着许多人,这些面孔贺浮生在熟悉不过了,导演、陈旭、欣颖... 他们每个人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齐声说道:“贺浮生,你演的实在是太好了!” 怎么回事?! 贺浮生控制不住的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濒死的的感觉还未消散,接踵而至的恐惧和疑惑便萦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然而面对他的惨样,众人却像是没看见一般,鼓掌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他们脸上的笑容灿烂,再次齐声说道:“恭喜你,你杀青了!” “恭喜你,你杀青了!” “恭喜你,你杀青了...” 贺浮生的目光环视,他们脸上的笑容如出一辙,好似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他嘴唇微微颤抖,最后垂下视线,大口大口喘息着。 直到看到地面,贺浮生这才发觉,原来这个空间并非是全白的,而是有些模糊的黑点。等他聚焦的涣散的视线后,才发现地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剧本,无边无际,望不到尽头。 而位于他身下的剧本上如此写道:贺浮生迎来了其应有的归宿,完成了一场充满高傲与决绝的复仇,最终在那场熊熊大火中丧生。 凭借着此前录下的证据,管家等人被警方依法逮捕,因其触犯法律而受到管控,贺浮生的遗产一时间全部转至唯一在世的直系亲属南屿名下。 南屿虽得到了贺浮生的一切,可实际上也失去了所有。 朝晨顺利地继承了贺启的财产,然而当他的地位提升之后,才恍然发觉,这一切竟是如此无趣。原来,他内心真正渴望的,自始至终都不是地位,而是真挚的朋友。 欣瑜的人生不像她的伙伴们那般丰富多彩,毫不夸张地说,贺浮生已然成为她人生中最为特别的一段经历。她只是如常人一般上大学、工作,之后回到自家的餐馆,身兼小老板娘、服务员、厨师以及收银员数职。如今,她还谈了恋爱,正处于订婚阶段。 他们的人生在继续,只是每年,他们三人都会相约聚首,带上一盒茶叶,放在贺浮生的墓碑前。 完。 第41章 爱 在门即将完全闭合之际,贺浮生怒吼道:“南屿!你给我回来!” 关门的动作猛地被定格,一小缕光照在贺浮生脸上,时间仿佛也在这一刻静止。 随后,门缓缓被拉开,导演静静地站在门口,一言不发地看着贺浮生。贺浮生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斩钉截铁地说道:“怎么,我说错了吗,南屿,你这个疯子。” “为什么这部剧没有编剧,因为编辑和导演都是你啊。” “能随意控制剧本,杀死前 146 位反派扮演者的,只有一个人,主角!” 导演满意的点点头,他低头看向地上的剧本,上面一行字清晰的写着:南屿得到一切,却也失去了一切。 没错,他就是南屿。 他爱贺浮生,却又恨贺浮生,恨他就这么死去。 他痛苦,他悔恨,他不甘,于是命运被他悄然玩弄,一个虚拟的世界就此诞生。 这个世界里,一切都可以重新再来,一切皆是剧本而已。他可以创造许多人,然后陪着他,继续拍着这出滑稽而悲伤的戏剧,一次又一次。 “你猜对了...” 导演忽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欣慰,又夹杂着无尽的沧桑,“但是你不该叫我南屿,新的世界需要新的主角,所以我按照自己做了一个‘南屿’出来。” “‘南屿’这个名字已经给他了,所以,你还是叫我导演吧。” 没关系的,毕竟我是怪物。没有名字也没关系。 只有‘南屿’想要的片段,才是真实的,不需要的就是剧本演绎。 他们,都只是他过家家的棋子。 陈旭因为长相相似,被他选中成为了朝晨。 欣颖因为名字相似,被他选中成为了欣瑜。 南屿...他反抗过,迷茫过,甚至自己取了新的名字,苏沐则。但是没关系,他终究会回来的,回来成为‘南屿’,因为这是他的命运。 “但是贺浮生,我怎么都创造不出来你...没办法,我只能和反派系统合作,让他们投放一个又一个的扮演者,让剧目一次又一次的上映。” “30 年了,还是 50 年...我忘了自己拍了多久了,但是不够,这些人都不够像他!” “你改的剧本,反而都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但是还不行,贺浮生永远不会甘心就这么死去的。” 导演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狂热与执着,“好在,你做出了和贺浮生一样的选择,你是最像的一个!” “贺浮生,永远留下来陪我吧!”导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又有着不容拒绝的冷漠。 面对他的要求,顺从还是反抗,两个选择在贺浮生脑海中飞速闪过,却又被他瞬间否决。 顺从?贺浮生是不会屈服这样的命运;反抗?更糟糕,拒绝一个疯子,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贺浮生什么都不选,他选择反过来质问他:“那么,你怎么证明你是南屿?” “以及...为什么只能接受你给的选择。” 导演愣住了,对啊,贺浮生就是这样的,不相信任何人,不依靠任何人,不屈服任何人。 就在这时,周围的白色忽然退散,被缤纷的色彩填满,塑造,他们回到了学院里。 窗外阳光明媚,交谈声、写字的沙沙声、打篮球的砰砰声交织在一起,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贺浮生坐回了他的位置,而他身后,导演,或者说学生时代的“南屿”坐在了南屿的位置,穿着校服,拿着笔,有些青涩的对着他露出熟悉的温和笑容。 “南屿”轻声说道:“人的认知是非常强大的东西,你认为你幸福 ,你就幸福。” “在这个世界里,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你想要的幸福我都可以塑造。贺浮生...你可以不用为了副本挣扎,不用再孤身一人了,留在这,永远的陪着我吧。” “哈哈哈,留在这里吧!” “幸福...幸福...” “贺浮生,留下来吧...” 不知何时,窗外欢快奔跑的学生们都已经来到了窗边,密密麻麻的贴在玻璃上,带着夸张的笑意盯着贺浮生,嘴里重复着同一句话,不断劝说着他。 贺浮生站起身,他直视着南屿,眼神坚定:“不,学院是假的,剧本外的世界也是假的,你无法骗自己,因为只有一个人是真实的,不是吗?” “南屿” 闻言,眉头紧紧皱起,窗外的学生们也瞬间收敛的笑意,阴沉的看着贺浮生。 “南屿...”就在这时,门被缓缓打开,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却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出现在他们眼前——赵大娘。 “这个人你怎么会忘记呢?”贺浮生看着赵大娘,笑着介绍。 “赵大娘...赵大娘饭店...是欣瑜家饭店的名字。” “哎呀,因为我母亲姓赵嘛!”赵大娘脸上绽放出和蔼的笑容,看向了“南屿”。 “好久不见。” 导演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赵大娘身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原来是你,难怪...你的盒饭我也吃了这么多年了,味道没变...真的不好吃。” 赵大娘面对调侃却并不在意,而是爽快的笑了:“虽然味道不好,但毕竟是传承的手艺,我当然得继承了。” 贺浮生站起身来到走廊外,他无视了那些死死盯着他的学生,而是来到了赵大娘的面前:“但是我还有一个疑问,你为什么帮我?” 没错,那块手表是她放的,已经毁坏的手表却莫名出现,足以说明这个世界是虚假的。 她为什么帮助贺浮生,并且无条件地资助他,目的就是为了告诉他,不要改剧本。否则贺浮生一定会被南屿\/苏沐则注意到。 她曾无数次的想要拉住贺浮生,给予他提示,指引他前进的方向,但是都被贺浮生忽视了。 或者说,贺浮生必须要忽视。因为苏沐则 \/ 南屿 \/ 导演怎么会轻易让他发现呢。 “我不忍心。” 赵大娘皱起脸,泪水顺着她脸上的皱纹缓缓落下,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贺浮生的脸,那动作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你是不是贺浮生,我都想救你,因为...你和他是那么相似...” 因为他是她的朋友啊,她答应过的,她会帮助他的。 滴答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贺浮生的眼眶中滑落,他抬手擦拭,才惊觉自己也哭了。 为什么会流泪呢?心里这种异样的感觉,究竟是什么样的情绪?悲伤?疼痛? 不,都不是,是羡慕。 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的爱,没有掺杂着一丝欲望,没有裹挟着任何利益与占有欲,而是纯粹的、心疼的爱。仅仅因为他也叫这个名字,他也可以分到 “贺浮生” 曾经拥有的爱。 第42章 浮生 “贺浮生!”外面骤然传来一声急切的喊叫,这声音贺浮生和欣瑜都无比熟悉。二人闻声急忙朝外面看去,只见紧闭的学院的大门外站着一个人,正是南屿。 南屿此刻狼狈不堪,西装凌乱得不成样子,眼镜也不知丢到了何处,正不顾一切地拿着工具疯狂撬着学院的大门,试图冲进来。 他怎么出现在这的? 贺浮生和欣瑜满脸惊愕,还未等他们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围栏上炽热的温度让他们忍不住后退两步。 只见校园里不知何时蹿起了熊熊大火,火舌肆意地包裹着整座校园。校园外是一片空白,简直和副本的海报一模一样。 而随着燃烧,学院也渐渐显露出其破败不堪的本来面目,墙皮逐渐剥落,露出焦黑的内壁,建筑倒塌,浓烟四起。 欣瑜见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慌乱地抓住贺浮生的手,声音颤抖地说道:“在现实世界里,贺浮生也和贺启一起在火灾里同归于尽了,然后南屿买下了这所校园,最后一把火烧了。” “原来如此,难怪是第二间校园,因为第一间已经变为废墟了。” 贺浮生点点头,他下意识地回过头,只见 “南屿” 依旧坐在位置上,沉默地看着他们。 火势愈发凶猛,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他们吞噬,再这样待下去,无疑只有死路一条! 贺浮生当机立断,一把抓住欣瑜,转身就朝着楼梯下方冲去。然而,诡异的是,楼梯仿佛没有尽头一般,在他们眼前无限延长,楼层的看着是那么近,但是却怎么也无法抵达。 贺浮生心中暗叫不好,想要退回去,却瞥见台阶最上方,“南屿” 正带着一群学生静静地站在那里,等他们。 此刻,他们孤立无援。 “怎么办,没有退路了!”欣瑜着急的抓住贺浮生的衣角,贺浮生咬咬牙,突然紧紧抱住欣瑜,说了一声“抓紧我!”然后毫不犹豫地从楼梯间隙中纵身跳下。 他并不害怕,毕竟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跳了。在急速坠落的过程中,他眼疾手快,猛地伸出手抓住了栏杆,然后瞅准其中一个楼道,拼尽全力跳了过去。 只听 “咔嚓” 一声,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手脱臼了,然而也借着这股力道,他们重重的砸在了走廊的地面上。 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因为剧烈的摩擦,贺浮生的手臂和背部的一部分皮被被生生刮下,混着血液黏在衣服上,惨不忍睹。 欣瑜连忙起身,满脸焦急地呼喊:“浮生,没事吧!” 贺浮生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他咬住衣服下摆,强忍着剧痛,用力一扭,将脱臼的手接了回来。 “唔!”贺浮生痛哼了一声,剧烈的疼痛让他瞳孔都有些涣散了,泪水不住的滑落。 然而他没时间休息了,火势逐渐蔓延了过来,他拉住欣瑜,声音沙哑却坚定地说道:“走……”欣瑜强忍着泪水,用力点点头。 因为贺浮生冒险的举动,此刻,他们已经来到了一楼走廊,翻过走廊后,朝着唯一的出口拼命奔去。 校门外,南屿正在拿老虎钳撬门,然而门却诡异的纹丝不动。 他瞥见有人影正在凑近,见到是贺浮生,他刚要惊喜,但是很快又被贺浮生的惨状惊到,心疼得眼眶泛红。 看到他的眼泪,贺浮生却只是挤出一丝笑容,虚弱地安慰道:“没事,不疼的。” 他拉了拉身后的欣瑜,道:“欣瑜,你踩着我先翻出去...”然而手感确实那么的轻盈,他回过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他手中抓着的,不过是欣瑜的外套罢了。 由于疼痛吸引了他大部分的注意力,他竟然根本没察觉到她是何时离开的。 “欣瑜!” 学院中心的人工湖边,这里未被火焰侵蚀,宛如一片被世界遗忘的净土,静谧而祥和。 在湖边的长椅上,端坐着一具白骨,它已被植被温柔地覆盖,枝叶填满了骨骼间的每一处间隙,花朵绽放在胸腔内。 白骨身旁,摆满了许多是小物件。小提琴放在白骨左侧,琴身泛着陈旧的光泽;白骨的右侧摆放着一套精美的茶具,以及几盒依旧散发茶香的茶叶;而在草地上,各类书本散落四周,书页大多已开始腐烂,字迹都已经模糊不清。 欣瑜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切,随后她咬了咬唇,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眼神坚定地朝着白骨的方向靠近。 “停下。”身后,“南屿” 的声音如冰刀般冷冷刺来。 学生们不知何时出现,从树上,湖里,身后各个方向,悄无声息的包围了欣瑜。 “我不能停...只有这样,贺浮生才能脱离剧本,逃离这里。” 欣瑜轻轻摇头,眼中满是决绝,她的声音平和而坚定,“我已经 47 岁了,已经享受过人生的美好,可贺浮生没有,你同样没有,你们永远停留在了 18 岁。” “这是不对的…时间必须继续转动。”欣瑜似乎是在喃喃自语,她带着不舍望向了白骨,随后缓缓举起手中的石头。 “我让你停下!”“南屿” 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愤怒与恐惧,声嘶力竭地怒吼。随着他的怒吼,所有学生都扑向了欣瑜,同时用身体搭成人墙,挡在白骨的身前。 然而,欣瑜只是微微一笑,将手中的石头轻轻丢进湖里。“扑通” 一声,湖面泛起一圈圈淡淡的涟漪,她轻声说道:“没事的…没事的,我怎么会伤害贺浮生呢…” “南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转头看向校门口方向。 与此同时,在校门外,南屿眼睁睁看着贺浮生用刀刺进自己的心脏。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失去了色彩。南屿的双眼瞪得极大,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他想要冲过去阻止这一切,却怎么都突破不了这道栅栏,只能被挡在外面,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甚至连拥抱他都做不到。 贺浮生再也没了力气,疼痛让他跪倒在地,然后朝着南屿伸出手,颤抖道:“浮生...我真正的名字...记住了。” 南屿颤抖的抓住贺浮生的手,力道大的宛若要捏碎他一般,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可贺浮生手指的温度却在逐渐消散,任凭他怎么努力,却都无法再温暖分毫。 “不......” “不!” 【叮~恶人值+5000】 【叮~脱离卷已兑换。】 【尊敬的反派扮演者,恭喜您通关二级惩罚副本《第二间校园》】 【通关结算:true Ending。副本解锁真实结局,已永久封闭。奖励1000积分。 获得成就:第二次背叛。 成就功能:可以对任意目标使用,目标会受到一次背叛。】 再见,南屿。 再见,苏沐则。 —— 第二卷.完 第43章 阿尔 【叮~多余恶人值已经1:1兑换成积分。】 【反派扮演者:编号0691 姓名:林浮生 积分:1520 获得成就:我的未来(世界锚点)、第二次背叛。 道具:绝望之人向往新生的枪(已使用) 恶人值排行榜:。 称号:胆大的新人主播】 在一片深邃的黑色空间里,空中不合常理的漂浮着一个巨大的光屏,光屏之上,正播放着一段视频,正是《末世纪》的场景。 此刻,成为新神的叶子佑,并没有开启新一轮游戏,也没有利用自己的能力做什么。他如同他说的那样,把人类的命运交给了人类自己。 即使那可能是一个不完美的未来。 他作为过客行走于世间,没有人记得他,也没有人可以在和他产生羁绊。 林浮生慵懒地靠在办公椅上,随后他心下一动,所有屏幕骤然暗淡下去,一时间,整个空间陷入了黑暗之中。 “他缓缓闭上双眼,轻轻叹了一口气,长久以来连续不断地伪装、扮演,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卸下所有防备,恢复自己最真实的样子。” 林浮生抬起眼眸,看向了模仿旁白说话的人。 一个身影面带笑容,从容地从黑暗中踏出——阿尔,他微微欠身,脱下帽子,行了个礼,脸上的笑容始终未变:“好久不见了,我亲爱的小同志。” 林浮生只是平静的看着他,眼中平静得无波无澜。既没有白浮生的疯狂,也不是贺浮生那种冷漠的疏离,而是一种平静的审视。 忽然,他勾起一抹笑容:“好久不见,所以你收到我写的2w字差评了吗?” 阿尔状似苦恼了点点头,道:“当然,言辞犀利,有理有据...非法动用管理员权限,擅自把您投入惩罚副本是我不对,因此我也受到了一些惩罚。” 然而,他似乎并没有悔改之意,而是眼神有些狂热的看着林浮生:“不过只是受些惩罚,就可以亲眼见到有人从惩罚副本活着出来,实在是太值得了...” 对此,林浮生面色依旧平静如初,没有丝毫情绪波澜。 由于刚从惩罚副本出来,此刻林浮生无法离开身下的椅子,也无法离开个人空间——阿尔下达了限制令,将他牢牢地控制在了这里。 阿尔走上前,似乎是想抚摸他的脸,忽然,几条荆棘刺出,他的身体毫无预兆地被瞬间贯穿。那些荆棘像是拥有生命一般,迅速将他扭曲成了一个极为别扭的姿势。 荆棘往后紧紧勒住他的脖颈,另一端则是刺入他的脚腕,让他被迫弓起身子。只要他稍有挣扎,荆棘便会无情地刺入他的皮肤。 短时间内,林浮生已然掌握了这个空间的部分规则,攻击阿尔的荆棘便是他兑换的积分道具。 “私自闯入反派扮演者的个人空间,这可是违规行为。”明明是施加暴行的人,林浮生却谴责起了阿尔。 鲜血滴答滴答地落到地上,在这片黑暗中溅起微小的血花。阿尔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容,只是那笑容中多了几分勉强:“哎呀...有仇当场就报了啊。” “不愧是您,这惩罚的力度和手段…唔!可比系统内部的惩罚折磨多了…” 林浮生没有回话,而是平静的注视他,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阿尔因为脱力,导致自己的脖颈被荆棘逐渐刺穿。 林浮生可没想杀了他,于是轻轻抬了抬手,荆棘仿佛接到指令,缓缓褪去。 “非常抱歉啊,我只是被您突然的闯入吓到了,出于自卫才出手。真没想到,管理者会这么弱。”林浮生懒洋洋地单手撑住脖颈,脸上不见丝毫的愧疚之意,“管理者想必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等下请把荆棘道具所消耗的 500 积分,以及我的精神损失费,一并补偿一下吧。” 林浮生的态度可谓是非常嚣张了,然而阿尔却没有情绪波动,而是单手捂住冒血的伤口,笑眯眯道:“当…当然,这次是我唐突了。” 说话间,林浮生收到了 5000 积分的转账。 随后阿尔后退两步,重新没入了黑暗,然而几乎是瞬间,黑暗中脚步声响起,阿尔从黑暗中从容走出,身上干净整洁,不见一丝褶皱,仿佛刚刚那一幕从未发生过。 收到钱的那一刻,林浮生脸上的淡漠瞬间褪去,他挂上了一副职业性微笑:“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所以请问这位管理员先生,找我到底所为何事呢?” 他可不相信对方是送钱来的,这种“经理”忽然关心“下属”的情况,不是打算pua你;就是打算先把你羞辱一顿,然后在pua你。 话落,林浮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状似无意间提起道:“啊~我记得您把我丢入惩罚副本时,似乎说过要给我奖励?” 阿尔弯下腰,捡起刚刚被捆住而染上血污的帽子,笑容未变:“当然,事实证明,您比原来的 0691 更适合成为反派扮演者,去救赎各个世界!” 说着,他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林浮生感觉到身上的束缚消失不见,他从椅子上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略显僵硬的身体,而随着权限的开放,系统内也解锁了一些新的功能,通讯功能和排行榜在他眼前展开。 林浮生饶有兴致地随手翻阅起榜单等信息,却发现自己的好友竟然已经自动解锁,而在好友列表的置顶位置,是一个熟悉的名字——墨则。 很快,阿尔的好友申请也发送了过来,头像他本人,他穿着老头背心,带着渔夫帽,正扛着一条有半米左右长的鱼,灿烂的微笑着。 ...... 第44章 黑吃黑 林浮生没想到两句话的事情,自己就从黑户上好了户口,他疑惑的问道:“救赎?” 反派与救赎,简直是完全相反的两个词。 阿尔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激动地说道:“当然!一个合格的反派,就应该激励主角,让他不断向上爬,不断进步。 并且在故事的最后,要像无私的母亲一样,让主角将自己打倒,合理地拿走所有资源,最后再潇洒退场,不带走一丝云彩。” “如此反派,反而实现了世界的和平,促进了美好发展,怎么不算是对这个世界的救赎呢?” 林浮生无语凝噎,然后毫不留情的吐槽道:“你还把自己洗脑上了,员工 24 小时无休止加班,直到副本结束才算工作完成,干不完工作就死路一条。” “为这种三次元吸血鬼——资本家打工,你还上升上精神价值了!” 阿尔:“......” 林浮生丝毫不管他是否尴尬,接着问道:“那么奖励呢?你说了这么多,可别告诉我,要我为爱发电。” 阿尔将手放在左胸前,一脸虔诚的说道:“我会追随您,直到您成功传播救赎,带来真实。” 闻言,林浮生毫不犹豫回道:“好的,非常不感谢和您的会面,您快走不送,下次不见~” 阿尔:“......” 反派这个身份,童话里吃饱没事干抓走公主的恶龙,最后被主角打倒,来达到happy end的目的。 而反派其实听着很厉害,但是自己却是实打实的be角色。 由于每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主角的走向,包括反派的走向都是不固定的。有时甚至会出现反派和主角对抗到一半,反派摆烂了,回家种地的结局。 而没了反派的主角,就像是没有狼群的羊。人类这种生物,是需要痛苦和恐惧才会团结和有生命力,反派在故事中是必不可少的。 而每个故事的精彩程度,有一半都是由反派决定的。 就是反派系统的存在的意义。 听了阿尔的解释后,林浮生抬眼,问道:“所以,你所说的真实,是指每个世界都是真实存在的吗?” 阿尔笑了,道:“当然。” 林浮生接着追问:“那么反派呢,是真实存在的人,还是...” 阿尔忽然笑了,道:“这个还不是您目前这个权限,可以接触到的东西。” 那他杀得那些人...林浮生缓缓闭上双眼,这些世界是真实的又怎样,在生存面前,一切都必须给他让步。 “你很认可反派系统啊。” 林浮生站起身来,抚摸着耳垂,审视的目光落在阿尔身上,“但你知道我想离开反派系统,却依旧找我合作,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面对质问,阿尔依旧笑眯眯的:“不,事实上我并不站在反派系统这边,我只站在救赎这边。” “现在的反派扮演者,只会单纯地作恶,手段实在是太粗暴、太愚蠢了。” “我爱着主角,爱着世界,也爱着反派。要知道,故事的真相永远都带着血和泪,这才是真正的 true ending。而您,您不是任何人,您就是反派他们本人。您走的道路才是正确的,只有您,才能带来真正的救赎,带来真实。” 反派是恶龙,没有恶龙抓走公主,勇者怎么才能迎娶公主,走向happy end呢。 反派是这样一个工具人吗?那为什么不抓国王? 公主可以有很多,国王只能有一个。无论是皇冠大小,或者是身份地位,显然国王比公主有价值多了。但是谁会想打败恶龙后,救的是一个老头子啊!这样故事就不精彩了。 所以故事的真相,就非常重要了。 曾经有一个王国,国王窥伺着远处恶龙的珠宝。于是他故意往公主身上挂满了珍珠、宝石,放任公主在高台上玩耍,直到公主被恶龙注意到,并且抓走。 国王许诺,杀死恶龙之人就可以迎娶公主,并且获得一大堆财富。 就这样,国王不用浪费一兵一卒,数不清的勇者扑向恶龙,成为了亡魂。偶尔有那么一个两个幸运的,斩杀了恶龙。 国王只需要付出小小的代价,送上一个本就是牺牲品的公主,就可以换取恶龙的宝藏,然后从中分那么一点点给勇者。 揭开一切的真相,这才是救赎,才是真实。 阿尔想让他走的路,是最难,最复杂的一条路。 不过...林浮生却来了兴致,道:“如果恶龙没有和勇者对决,而是带着公主一起揭露了国王的阴谋,你猜猜故事会如何发展呢。” 阿尔听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是啊,您会这么做的,我果然很喜欢您,请允许我,追随您,走在寻求真实的路上。” 林浮生也跟着笑了,他这下彻底确定了,阿尔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但是,我不能成为你的老大。” “哎?” 阿尔愣住了,林浮生当然不会轻易答应阿尔的请求,但也不会直接拒绝。 毕竟阿尔可能是吃素的,但反派系统不是,要是他贸然拒绝,阿尔反过来向系统举报他,那他可就真的完蛋了。 但是也不能答应,如果按照阿尔的道路去走,很可能会吃力不讨好,甚至死在副本中。 林浮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他向阿尔伸出右手:“我更喜欢合作。而且...我需要考察一下你的实力,那么接下来,你可要好好表现。” “当然。” 他要吊着他。用似有若无的可能性做诱饵,促使阿尔去做更多对他有利的事情。这就和缺海报图后,借用招聘名义让面试者免费做海报一样,能白嫖当然要白嫖。 他对阿尔可不会心慈手软,毕竟,他的目的从来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获取权利和自由。 为此,他可以付出一切。 林浮生状似不经意抱怨道:“系统播报都是谁弄得,这么烧。” 阿尔解释道:“今年一批新人用的都是最新版的呢,这个是无法更改的。” “那么每个管理者,都会监管几个反派扮演者呢?” 林浮生随意的点点头,随意的扯开了话题。然而,他的内心却早已炸了。 如果系统播报都是固定的,那为什么惩罚副本的系统播报会不一样? 阿尔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大概 3000 - 5000 人左右,我们会关注副本情况,及时发现可能出现的 bug。不过我负责监管的反派扮演者里,我是最关心您的~” “关心?” 林浮生挑了挑眉,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么,抽成比例是多少呢?” 阿尔原本笑眯眯的表情瞬间僵住,他缓缓睁开眼睛,眼里是难得的沉思和正经。 果然,他猜对了。 林浮生笑了,只要有管理体系存在,就必然会有相应的奖励机制。否则,哪怕是再虔诚的信徒,没有利益的驱动,也会失去工作的动力。 林浮生耸耸肩,轻松道:“只是猜测罢了,毕竟这不过是公司常见套路嘛。” 阿尔无奈地笑了笑,随后把手从袖子里拿出,比了个姿势。林浮生看到后,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你们是真黑啊!” 阿尔却依旧笑眯眯地说道:“哎呀,毕竟我们也要吃饭的嘛~” “不过,既然您察觉到了,抽成的积分会分 3 成给您的~” 林浮生毫不犹豫地说道:“5 成。” 阿尔立马跟上,道:“合作愉快。” 然后他握住林浮生的手摇了摇,脸上露出了微笑。 林浮生也回以职业微笑,然而他心中却暗骂道:亏了,报价少了!既然如此... “你这么有钱,清洁费也出一下吧,你的血都糊了二里地了。” “...我用衣服擦擦吧,该省省,该花花。” “......” 第45章 反派系统内真是民风淳朴啊 “居然有人从惩罚副本活着回来了!” “什么,不都说惩罚副本就是处刑副本,百分百死亡率吗?” “就是啊,他之前不过是个屠夫,没想到现在聪明多了。如果他也报名的话,我还真想给他下注。” “切,还不如当屠夫,现在就是个小丑罢了,他做的哪是反派该做的事啊?” “你就是酸...” 在这纯白的空间内,无尽的透明楼梯如通天之路般延伸至天空之上,仿佛没有尽头。在最底下的平台,几个人正围在大屏幕前,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大屏幕上贴着一张张悬赏令,不仅备注了他们的系统编号,还标明了悬赏金额。 悬赏令,脸上竟是赞赏的神情。 一个中年男人满脸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我是新来的,这是什么呀,有什么用吗?” 有人嗤笑了一声,刚要嘲讽,却被另一个穿着小丑服的人打断:“这你不知道了吧,我们这个反派系统,有反派扮演者、管理者,还有一个最特别的,叫无名者。” “无名者?” 中年男人疑惑地重复道,眼神中满是好奇。 “对,他们是最强的十位反派扮演者,被反派系统赋予无名者的称号,这可是最高的荣誉。” 小丑解释道,脸上流露出一丝向往。 “我们每隔一段时间,系统都会根据当前排名,下派完成世界副本的指标。所以大部分副本里都会用自己的真名,用来防止迷失自我。” “但是无名者不用名字,因为他们不用参加副本,处理系统的一部分事务就好。甚至只要当上了无名者,据说就可以离开反派系统,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闻言,中年男人的眼中露出疑惑的神情,小声嘀咕道:“管理意味着知道真相,而真相会来到更多的桎梏...” “你说什么呢?”小丑疑惑的问道。 中年男人摇摇头,连忙道:“没...当上无名者可以离开吗?!” 小丑点点头,道:“当然,所以大家都想成为无名者。墙上那些海报看见了吧,是十年才展开一次活动,《罪恶演绎》的参赛者。” “只要成为前十,不仅可以获得大量积分和成就奖励,还有机会成为无名者后备役。” “比赛开始后,每个人都可以获得一个悬赏令,可以投给喜欢的选手,这样就可以增加他的悬赏金额。” “当然,你也选择投给自己。” 中年人疑惑道:“投给自己...是指报名吗?” 小丑拍了拍中年男人的肩膀,指着其中一张悬赏令,道:“当然,我看你是新人,要不要试试我推荐你的人气角色。放心,我不会收取任何费用的。” 悬赏令上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她身材凹凸有致,小马甲紧紧收敛着她的腰线,勾勒出完美的身形。然而,她的头部却是有着长睫毛的红白色鸟类脑袋,奇异又独特。 画面中,她正戴着白手套,手持剪刀和手术刀,专注地切割着一条长满鳞片的蛇。她身后,是一盏精致的蛇骨吊灯,以及各种蛇骨工艺品。整个画面看起来既优雅,又透着一股怪诞的气息。 小丑说道:“这是蛇鹫,无视猛毒,心狠手辣,我建议你可以投她。说不定就可以跨越阶级,走上人生巅峰呢?” 中年男人忽然笑了,指了指旁边的黑发男人,说道:“让我当着他的面,给他的死对头蛇鹫悬赏是吗?” 旁边的黑发男人,从一开始便伫立在一旁,默默听着他们的对话。 悬赏令的照片里,他嘴里叼着染血的子弹,正肆意的笑着。编号为 0417,代号是 “笑面婆娑”。 尤为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悬赏金竟高达 ! 而和名字非常不符的是,笑面婆娑此刻顺滑的长发被绑成了脏辫,利落地扎成一个高马尾。 他从那件短夹克里迅速掏出一把枪,这把枪造型独特,上面竟雕刻着佛的形状和满满的经文,透着一股神秘又诡异的气息。 “嗙~”只见他嘴唇微微张合,同时扣下了扳机,而枪口对准了刚刚的小丑。 “啊!” 小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吓得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然而他身上却没事,那子弹不偏不倚,恰好打到了他胯下的位置,距离要害仅仅差了一毫米。 小丑吓得脸色惨白如纸,笑面婆娑对此却仿若未闻,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 周围响起了一阵嘲笑声,小丑从地上缓缓爬起,恼羞成怒的红了脸。然而,他并没有将怨恨的目光投向笑面婆娑,而是恶狠狠地看向了中年男人的方向。 然而中年男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见状,小丑吹了个口哨。刹那间,一条模样奇特、长着红鼻子的狗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来。它愉悦的摇着尾巴,眼神中却透露出凶狠与残暴。 红鼻子狗原地闻了闻后,带着小丑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一个白发青年正在这里喝咖啡。小丑刚想上前质问,可当他对上青年那冰冷刺骨、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神时,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的第六感在疯狂预警,几乎是瞬间,他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 红鼻子狗有些不甘心,尽管主人已经走远,它却还是忍不住朝着青年的方向上前一步。 就在这时,主人的呵斥声传来,狗虽然满心不情愿,但还是只能听从命令,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谁料白发青年似乎察觉到它的不舍,朝着它走来。见状,狗尾巴摇的更欢了,然而它身体却僵直着,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养过狗的人都知道,直视着对方,这是狗咬攻击的讯号了。 然而青年的手却没有落在狗头,而是绕道身后,捏了捏狗蛋蛋。 “嗷呜!” 疼痛让红鼻子狗瞬间没了反抗力,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连忙夹着尾巴,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 如果说世界上有绅士手,那林浮生这就是流氓手。 看到猫猫狗狗啥的,他第一反应永远都是伸手去掏蛋蛋。受害犬可不止这一条,南屿那条原本对他亲昵无比的阿拉斯加,在被他捏过一次后,就再也没理过他了。 “哪怕他知道刚刚假装新人的人是你,也会假装不是你。毕竟现在炙手可热的新人 0691 号,和普通的新人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色大衣的男人从林浮生身后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而且...我都已经跟你讲过规则了,你也没必要再二次确认吧。” 林浮生抿了口咖啡,面无表情地撒谎道:“怎么会呢,我可是非常相信你,咱们可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啊。” “哦~” 仅凭他是不足以让小丑忌惮的,小丑真正恐惧的人是他身后的他。 如果此时有人路过,一定会惊讶地发现,这个白衣男人竟然是管理员之一的阿尔。 自从林浮生用暧昧不明的态度吊着阿尔后,并且从他手里套走一堆情报后,他就被阿尔黏上了。 无论身处何地,林浮生总能看到阿尔的身影。有时候,阿尔会突然从垃圾桶里冒出来;有时候,又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拐角处;甚至在街边随意闲逛时,也能和他不期而遇。 不过好在,林浮生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脸皮早就练厚了,对阿尔的“骚扰”完全免疫。毕竟,他总不能尿尿还跟着吧。 事实证明,他可以。而且他还可以站在他隔壁尿。 “......” 第46章 黑红也是红 林浮生洗完手后,正要甩手,就见阿尔像个贴身管家似的,立刻为他贴心地递上纸巾和水。 林浮生没有接过,而是平静看着他,道:“...我要喝咖啡。” 阿尔脸上笑容不减,道:“现在这个点喝咖啡不好哦,还是喝水吧。当然,您要是坚持,我现在就去买。” “......” 阿尔就像个甩不掉的口香糖,越打越黏。 不仅利用管理员的权限窃取他的各种消息,而且还肆意的掌握着他一举一动,无时无刻的粘着他。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林浮生打算用老赖的方法吊着阿尔,那么阿尔就和私生饭一样,死皮赖脸跟着林浮生,直到他答应他,愿意跟着他踏上那条难如登天的救赎之路。 在被阿尔沉默的尾随一路后,林浮生终于受不了了,冷着脸开口道:“滚。” 见状,阿尔召唤出系统面板,轻点了几下。随后,林浮生就收到了一笔转账。 林浮生重新挂回职业微笑,道“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阿尔忍下心疼,介绍道:“再过一个月,《罪恶演绎》活动就要开始了。你也知道,这地方全员恶人,想要跨越阶级,上桌获得权利,必须得有强大实力才行。” 林浮生听到这话,笑容收回,重新变为面无表情:“努力是跨越不了阶级的,阶级上层的人不会允许你爬上去的。而唯一能快速上桌的办法,就是变成桌上的菜。” 闻言,阿尔脸上露出些许的失落,随后手指轻轻点击面板,发起转账。 林浮生瞬间变脸,笑容满面的开口道:“不过,《罪恶演绎》倒是个捞一笔的好机会,放心,我肯定会去参加的!” 要论拉锯战,那谁也比不过职场老油条林浮生,他已经摸透了阿尔的性格,只有这样,才能慢慢割韭菜。 十分钟后,阿尔苦着脸,颤颤巍巍的开口道:“真的要这样吗...” 林浮生挑眉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这样最能展示我的实力。” “虽说如此......” 阿尔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叹了口气。 《罪恶演绎》的活动墙跟前,此刻,琳琅满目的悬赏令如同小广告一般铺满墙面,密密麻麻。 其中一男一女站在墙边,目光在一张张悬赏令上不停游移。 左边的女人率先打破沉默,指着一张悬赏令,道:“给钉子修伞匠发布悬赏吗?他手段残忍,每次行动积攒的恶人值可都不少。” 右边的男人摇摇头,分析道:“他是屠夫流,虽说手段残忍,可是在副本里的限制太多了,特别是灵异副本里。依我看,还是这个双头小女孩好!虽然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但说不定能带来惊喜。” “不不不,我觉得应该选这个火灾后的女人。她的脸极具辨识度,仅凭露出来的一些皮肤,就能轻松刷恶人值,外貌有时就是一种强大的武器。” “确实很让人心动啊,可是蛇鹫好像也很厉害…” 随后两人各执己见,争论不休。 就在这时,女人似乎注意到了什么,指着墙上一张悬赏令,激动的喊道:“等等,你看那!” 男人的目光顺着她望去,也愣住了。只见在一群画风诡异恐怖的悬赏令中间,一张全新的悬赏令突兀地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悬赏令上标注的编号为 0691,照片中的白发青年面容英俊而自信,一头白发被发胶精心梳理,整齐地往后固定;他身着笔挺的黑色西装,每一处褶皱都熨烫得平平整整;一条精致的领带系在脖颈间,结打得恰到好处,彰显着一丝不苟的态度。 青年脸上挂着完美无瑕的职业微笑,抱着胸自信的站着,乍一看,像是某种活动会场的金牌讲师一样,与这充满血腥、诡异的《罪恶演绎》活动显得格格不入。 “这...” “搞什么啊,这里是罪恶演绎,不是销售大厅啊。他这是走错地方了吧?” “这有意思,我倒真想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我想给他发悬赏。” “你疯了吧!”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始终在那张与众不同的海报上徘徊,很快论坛上多出了一张悬赏令的图片,图片的主人正是奇怪的0691。 咖啡店内,林浮生和阿尔静静地注视着论坛上的动态,论坛的发言如潮水般飞速滚动增长,其中绝大多数言论充斥着嘲讽与不屑,纷纷嘲讽他才是小丑,故意引人注目。 然而,林浮生和阿尔对视一眼后,却满意地点了点头。 阿尔搅拌了下杯子里的冰水,缓缓说道:“这么多的恶评,真的没问题吗?” 林浮生喝了口咖啡,道:“比起恶评,最怕就是没人评价。在这个竞争激烈的环境里,不红就意味着没有进入消费市场的入场券。” “这就好比一些没有名气的企业,为了提升知名度,会故意制造矛盾,像是挑起男女对立之类的话题。” “手段虽然下作,但不可否认,能迅速引发大众的关注,让品牌短时间内声名远扬。等热度起来后,再适时地改正态度,重新营销新的人设,发放各种福利,安抚大众情绪。如此一来,积累的客户反而比单纯砸大量资金投放广告来得快得多。” “毕竟,互联网的没有记忆的。” 阿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笑着恭维道:“您还真是经验丰富,手段阴险啊...” 林浮生也笑着恭维道:“过奖过奖,论阴险还得看您呐。” 俩人对视着假笑一会后,忽然默契的收起笑容,看向了系统面板,各自去干自己的事去了。 随即,阿尔在论坛上快速敲击键盘,发出一条匿名帖子:“我刚刚见过 0691了,他就在直播大屏下,似乎和人打起来了。” 此言一出,犹如在平静湖面投入巨石,很快,便有许多吃瓜人跟帖回复,纷纷表示想要去一探究竟。 阿尔整理了下脖颈的围巾,笑着起身,道:“好了,现在抹黑造势的阶段已经完成,是时候展示一下实力,真正地红一把了。” 林浮生心领神会,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道:“没错,现在是时候pua下这些反派们,给他们洗脑画饼了。” 第47章 造势 在二楼的开阔空间里,大大小小的无数屏幕,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各自播放着形形色色的直播画面。画面中,有人正手持利刃,进行着血腥的杀戮;有人则施展浑身解数,试图勾引有妇之夫,将人性的丑恶赤裸裸地展现出来。 在众多屏幕之中,有一个大屏下方,早已聚集了不少人。随着观看人数的不断增加,屏幕也在不断放大,压缩着其他屏幕的位置,将它们挤到了小角落里,只剩下小小一块。 而这,就是林浮生的直播——《末世纪》。 林浮生过来的时候,周围人正不断窃窃私语着: “还有这种刷恶人值的方式啊,不愧是从惩罚副本活着回来的人!” “真是意外...没想到他能想出这样的法子。” “话说,为什么好多弹幕都被举报了。” “当然,你看那边...”顺着其中一人手指的方向,众人的目光汇聚过去。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站在大屏幕的正中央。而周围的人默契了远离了她,足足拉开了二十多米,仿佛她是什么恐怖的怪物一般。 她身高足有 188 公分,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深邃的绿色眼眸犹如幽潭,长相带有浓郁的意大利风情,整体给人一种烂漫又迷人的感觉。 此刻她正不断的扫视着弹幕上的内容,然后不断按下举报键,然而,周围的围观者们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止她的行为。 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知道她是谁,更明白她背后所代表的势力。 就在这时,不远处缓缓走来一男一女,那女人年龄看着不大,黑色衬衫裙,款式简约却不失优雅,长长的袖子遮住了手臂,露出的腿上却密密麻麻地缠满了绷带。她头顶悬浮着一个由麻绳编织而成的光环,给人一种神秘而又略带诡异的感觉。 见到她过来,围观的人瞬间散了个一干二净,整个二楼空间一时间安静的连直播声都听不到了,只能听见她清脆的脚步声。 有几个没来得及撤离的人,也都纷纷低下头,尽量缩减自己的存在感。 她双眼紧闭,却似乎看得见一般,径直来到了穿军装的女人身后,声音轻柔地说道:“该走了。 而躲在一块屏幕后的阿尔看到她后,不禁眯起了眼睛。 居然是她…无名者-醒。 似乎是察觉到什么,无名者-醒忽然转向了他这个方向,阿尔连忙移开视线,假装正在看垃圾桶,目光专注而认真。 索性,她很快收回了注意力,对着军装女人轻声道:“不喜欢这些人的发言,我直接把他们删除就好了,这样他们存在过的痕迹自然就消失了。” 听到这话,躲在暗处的人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他们可都在弹幕里发过言的,谁也不知道无名者究竟不喜欢哪条评论啊! 然而面临死亡的威胁,他们却屁都不敢放一个。 身为无名者,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他们享有系统赋予的至高无上的权利。可以说,他们完全不受规则的限制,甚至能够随心所欲地制定规则。 你的一切、你的积分、你的生命,对他们来说不过是组数据。如同游戏策划一般,随意的玩弄着玩家。 也正因如此,大家一方面对无名者充满了憧憬;另一方面,却又对他们心怀深深的恐惧。 军装女人瞧见她的到来,紧皱的眉头松开,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容:“没事,我自己来就好。” 闻言,无名者-醒微微颔首。看到这一幕,众人皆暗暗松了一口气。没办法,不受控制的权力,就是那么的恐怖 阿尔见状,随着旁边悄声说道:“小同志,这就是其中一位无名者-醒。别出声,咱们还是赶紧走…唉,小同志?”阿尔一扭头,却发现林浮生已经不在他身侧,他再一扭头,林浮生已经凑到了穿着军装女人的身旁,踮起脚探着头,似乎好奇她在做什么。 “!!!”阿尔被吓得捂住心脏,连忙从兜里掏出水杯,颤抖着喝了一口,因为太过紧张,甚至没注意到杯子并未打开。 “你为什么把磕我和叶子佑 cp 的都举报了。” 林浮生冷不丁地开口问道。 闻言,穿军服的女人目光落在林浮生身上,林浮生则稳稳地回望过去, 一时间,现场安静得可怕,然而,此时若是有人打开论坛,便能看到上面已然炸开了锅。 匿名用户 1:“怎么回事,难道要打起来了吗?” 匿名用户 2:“居然能看到这种场面,无名者会出手吗?上次看到无名者出现,还是 20 年前了。” 匿名用户 3:“那个人,好像是刚从惩罚副本出来的 0691!” 许久,穿着军服的女人平静的回复道:“因为不喜欢,所以举报了。” 林浮生点点头,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把举报理由换成色情影响,会带坏你家小孩子,这样举报成功率更高。” 军装女人闻言,下意识的看向了无名者-醒身后的男人,道:“多谢,我试试。” 见气氛似乎缓和了些,阿尔连忙一个滑铲冲刺过来,拉住林浮生的后领子把他往后扯,道:“抱歉抱歉,这孩子不懂事,他是个新人…” 就在这时,无名者-醒却开口了:“你们认识吗?”她声音空灵,在二楼久久的回荡着。 林浮生和军装女人几乎同时开口:“不认识。” 阿尔一脸震惊又疑惑:“不认识你们这…” 林浮生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意,道:“就是因为不认识,所以才要聊啊,聊了才能认识。” 接着,他将目光从军装女人身上移开,看向无名者-醒,随后又落在她身后的男人身上。 那男人银发赤瞳,身着类似炼金术师的服饰,单边金框眼镜遮住了他神色,瞧不见一丝情绪波动。奇异的是,他的头顶还趴着一只银色的小章鱼,小章鱼没有章鱼的柔软,然而有着金属纹路的质感,非常的特别。 林浮生歪歪头,开口道:“新人榜排名 的 28 号?” 28 号就是他的名字,银发赤瞳的男人微微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见状,林浮生上前一步,竟然绕过了无名者-醒,径直走到了 28 号身边,道:“大家都是新人啊,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一起玩啊。” 随着他的举动,此刻的阿尔已经成为了着名名画《呐喊》。他随时准备着,如果无名者-醒要是生气了,他就立马下跪求饶。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28 号沉默了两秒后,竟真的和林浮生加上了联系方式。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林浮生开口了:“好啦,那你们接着玩,我就先走了。”说罢,他打了个招呼后率先转身离开。 而28号他们则沉默的伫立着,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走到了拐角处后,林浮生被笑容有些僵硬的阿尔抓住后领拎起。 阿尔看着理不直气也壮的林浮生,有些无奈道:“小同志,你很危险啊...” 林浮生被拎起也不生气,抱着手表笑的自信:“故意的。能让这种大人物当面接触,这下那些暗中观察的人,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我呢,热度不就上去了。” “这就是造势啊。” 阿尔也知道他不是没分寸的人,放下他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说,这样可以快点凑够悬赏金,但是下次和我商量下吧,我感觉我的血压又高了...” “不管是血压和热度,你就说我的方法快不快吧。” “快。” 林浮生展开系统面板,此刻经过刚刚那一出,他的悬赏金已然涨到了 5320。 而悬赏金达到 票就可以获得《罪恶演绎》的入场资格。 不过这里人各个心怀鬼胎,只是靠造势是无法诱导他们的,还需要些别的手段... 第48章 无名者(第二卷完) 回到个人空间后,在无限的黑暗里,林浮生抬手摸了摸耳垂,小声自语道:“好了,阿尔不在,我现在可以用我的 bug 来逃出副本了。”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沉默,见状,林浮生乱七八糟的说了好几句胡话,甚至对着阿尔表白。见真的没反应后,这才彻底放下心。 他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试探阿尔是否在这空间里安置了监控。 林浮生蜷缩在椅子上,他思索着下一步计划。只有这个时候,他才可以享受真正的安静。 片刻后,他打开系统面板,在好友页面发出一条消息:“嗨~帅哥我看你很有缘,交个朋友啊。” 此时,28 号收到林浮生的消息,不禁皱起了眉头。穿军装的女人察觉到他的异样,关切问道:“怎么了吗?” 28 号默默将手中信息展示给她看,随后,两人下意识地看向旁边安静坐着、闭着眼睛的无名者-醒,似乎在等待她的指示。 许久,无名者-醒缓缓开口道:“到底要不要试试冰淇淋火锅呢?我感觉这既侮辱了冰淇淋,也侮辱了火锅,但好像又有点想尝试…” 穿军装的女人闻言,慵懒地凑到她跟前,因为身高差她刚好可以趴在无名者-醒的头上,下巴刚好塞入她头顶的光环里。 她懒洋洋道:“没事,大不了先让 28 试试毒。” 28 号无奈地叹了口气,提醒道:“喂...窜稀概率很大哦。” 说着,他给林浮生回了消息:“可以,但是我只和有意思的人交朋友,有个很有意思的副本,你要试试吗。” 林浮生看着这条信息,瞬间来了兴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低声呢喃:“果然忍不住了...让我看看,谁是那个最先会被吃掉的棋子呢~” 手指轻点,他发出一条消息:“光是玩没意思啊,要不赌点有意思的吧。” 关闭系统面板后,林浮生坐在黑暗中,周遭静谧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世界是真实的...那反派系统究竟又是什么,他目的又是什么? 他想不通,自己为何会来到编号为 0691 的身体上?还有阿尔,究竟是怎么看穿他的。 《末世纪》这个副本并不简单,光是瞥见冰山下的一角,那重重的算计和安排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然而现在居然莫名地和现实世界里,打工的境遇有些相似,他拼命工作,最终的目标是摆脱打工的束缚。 形形色色的消费陷阱,编织出各种看似美好的故事,一步步套路着人们,让人们不得不更加努力地工作,结果反而被牢牢扣住,成为了源源不断的劳动力。 当你习惯这一切,成为一个真正的反派后,你还能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吗? 就在林浮生陷入沉思之时,忽然感觉到手腕处传来一阵发烫的异样感。 他瞬间回过神来,立刻按照和墨则事先约定好的暗号,轻轻敲击了两下手腕,随后小心翼翼地拉开袖子,轻声问道:“你醒了?” “嗯,我恢复了一些力量,感谢。”墨则的声音传来,温和又让人舒服,“我在惩罚世界没有意识,不过随着你关闭了惩罚世界,我似乎恢复了一部分力量。” 紧接着,墨则的语气变得严肃:“你千万不要再去惩罚副本,或者做违逆反派系统的事情。惩罚副本,基本都是异变的副本,就是用来处刑的...” 林浮生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试探的追问道:“就和你那个副本异变一样?” 谁料墨则居然干脆承认了,道:“没错...虽然我因为经历太多,已经忘了很多事,但是你要小心无名者,小心阿尔...” “他来了,我该走了。” 林浮生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做出回应,空间内就收到了进入的申请。 他同意后,阿尔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曲儿,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件衣服。 林浮生疑惑道:“这是...” 只见阿尔展开衣服,居然是一件女仆装! 林浮生:“......” 阿尔笑容满面:“要不要试试这个,论坛上的人说穿上它可以拉高悬赏哦!” 林浮生顿时满脸黑线:“滚!” 阿尔又给林浮生转了一笔账,然而林浮生这次却说什么都不答应。见状,阿尔只能挠了挠头,有些尴尬道:“好吧...对了,接下来你有入副本的安排吗?” “当然,我已经选好了。这会是个非常有趣的副本呢...” 第1章 初次见面 *本文设定于架空历史背景之下,有借鉴历史,但内容纯属虚构,请勿代入现实。 你所在的团队受公司委派,前往巴卡桑国开展一项意义重大的科研合作项目。团队成员各司其职,有统筹全局的领队,熟悉当地情况的向导,专注专业领域的研究人员,以及负责安全保障的安保人员。 而你,是负责勘察地质研究的研究人员之一。 巴卡桑国地形独特,山脉广袤,平原稀缺,独特的地理风貌孕育出许多奇特的山脉现象,这也正是你们不远万里前来进行地质研究的关键所在。 林浮生点开系统界面,自他踏入这世界副本的那一刻起,直播也随之开始,得益于他之前的造势,这次很快就引了一批观众。 “哎呀,终于开播了!” “这个副本啊,有意思…” “怎么说?” “新人榜排名第5的28号你知道吗,他也参加过这个世界副本。据说,没人能百分百的解锁完剧情进度。” 没错,这个副本是 28 号假装不经意(实则非常明显的)借着打赌的由头推荐给他的。据说模式新颖独特,能够吸引众多目光,有助于增加选票。 阿尔本打算为他购置一些攻略,却被林浮生拒绝了。毕竟 28 号那么自信满满的和他打赌,说明相关信息并非轻易可得,盲目参考攻略还有可能被误导,这才是最致命的。 林浮生转头望向窗外,入目是一望无际的黄沙,仿若金色的海洋,没有尽头。时不时地,能看到形态怪异的巨大石头突兀地矗立在沙海之中。 巨大的石头上雕刻着佛像,却被风沙磋磨,变得失去了面容,分不清是男是女。 他感觉嘴唇干得快要裂开,知道用舌头舔舐只会让情况愈发糟糕,于是拿起水壶,轻抿一口水润了润唇。 【反派扮演者:编号0691 副本:三级副本《她》 反派身份信息:温浮生 生命值:100% 恶人值:0 积分:7620 成就:我的未来(世界锚点)、第二次背叛。 道具:绝望之人向往新生的枪(已使用)、 剧情解锁度:0%】 紧接着,他又点开了自己的人设卡,看到上面的信息,不禁挑了挑眉。 温浮生,25 岁,身为负责勘察地质研究的人员之一,性格慵懒且随和,对艺术与音乐有着浓厚的兴趣。然而,在这看似亲和的表象之下,实则隐藏着自我与极度的懒惰。 也正因如此,他身边真心朋友寥寥无几,与团队成员也仅仅维持着普通同事的关系。 曾经,不少人怀疑他是凭借关系才得以进入公司,不过,随着他被外派到巴卡桑国出差,这份怀疑也就渐渐烟消云散了。 林浮生假装漫不经心地伸了个懒腰,不动声色地用视线扫了一圈车上的人。 这辆巴士里算上他,总共六人,彼此之间都刻意保持着距离,座位间隔较远,看上去关系并不算亲密。 【桀桀桀~主线任务已发布,1小时内,完成反派的初次登场。】 这一次,情况似乎有些特别,主角似乎和原主已经认识了,所以并没有接到解锁主角的任务。 温浮生忽然猛地站起身来,这一举动惊醒了正在打盹的女领队,然后迷迷糊糊发觉自己因为睡姿问题,竟有些走光,顿时又羞又恼,张嘴就要骂。 可还没等她骂出口,温浮生便抢先一步打断了她。 趁着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温浮生轻轻捋了捋头发,目光望向窗外,脸上摆出一副深沉的模样,酝酿片刻后,一本正经地念道: “十年生死两茫茫, 天天加班累断肠。 房价物价蹭蹭长, 对象跑了泪汪汪。” 念完之后,他也不等众人做出反应,便自顾自地感叹道:“好诗好诗啊!” 车上其他人听闻,面色瞬间变得丰富多彩。 “额...你觉得这是好诗?” “神经吧,我觉得像屎。” 【桀桀桀~反派的初次登场已完成。反派-温浮生,成功登陆。】 而女领队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温浮生,她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揪住温浮生,眼见要挨打,温浮生赶忙念道:“人生自古谁无死,求你别把我揍死!” 见温浮生眼里没有对异性的追求,全是对艺术的渴望,,女领队有些无奈地揪了揪他的脸,随后便放过他了。 温浮生并没有计较,而是维持着人设,慢悠悠地回到座位,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相较于其他人毫不客气的吐槽,车内有个一直犹豫着没有发言的人,便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刘睿诚。 他身着衬衫,外面套着一件普通的夹克,唯一比较出挑的,便是他那稍长的头发,扎成了一小撮高马尾。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个看着十分老实本分的人。 至于其他人,分别是刚刚差点揍温浮生的领队——卓琳;刚刚毫不客气嘲讽他,他的同事赵恺;以及坐在一旁,正专心摆弄手套的安保人员方雄。 没过一会儿,车内便安静了下来。这时,主角刘睿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默默地起身,开始给大家发放水。 这本该是领队卓琳的工作,可瞧卓琳大大咧咧地坐在原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难看出他们平时的相处模式并不公平。 “很细心啊…… 善良的老好人。”温浮生在心里暗自对主角做出初步判断。而没有锋芒的心软,也就意味着无底线,好欺负好控制。 还没等温浮生思索好,究竟该如何 “欺负” 主角,身后陡然传来一阵惊呼。众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路边不远处出现一片密密麻麻的墓碑,而墓碑之间立着一个个或大或小的黑影,只露出两颗眼睛,沉默地注视着他们,昏暗的天空映衬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胆小的赵凯被这一幕吓得直接尖叫起来,然后被卓琳眼疾手快,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与此同时,刘睿诚一脸紧张地连忙解释道:“嘘,千万别出声,这可是不敬的行为。在当地,墓地被视作灵魂安息的神圣之地,你这样大喊大叫,可是大不敬的!” “此地的牧民去世后,通常会埋葬在迁徙的沿途,这就是路旁墓地,是很正常的行为。” 赵凯慌乱的点了点头,结结巴巴道:“那…那一个个的难道是人?” 卓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当然是人了,这是当地的特色习俗。这里的女人必须用长袍将自己全身罩住,只露出眼睛;男人则需要戴着头巾,主要是为了躲避风沙。只不过现在天色昏暗,所以看着才吓人的。” 赵凯咽了口唾沫,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墓碑间数不清的游荡的沉默人影,正用一双双麻木的眼睛盯着他们,但是却是依稀看出是个人。 这时,身为本地人的司机接过话茬:“对啊,这不快到我们的宰牲节了嘛。这可是当地重要的宗教节日,按照习俗,在这样的日子里,家属们都会前往墓地,为逝者诵经祈福。” 温浮生听后,沉默不语。既然是来诵经祈福,可为什么这些人都如此安静? 怎么听不见他们的诵经声呢? 第2章 爆个头助助兴 赵凯注意力很快转移,相较于所谓的节日,他似乎对另一件事更感兴趣,追问道:“这里的男性真的可以娶好几个老婆吗?” 司机笑着点点头:“那当然。” “哇哦~” 赵凯兴奋地和方雄对视一眼,都挑了挑眉毛,眼神中透着一丝兴奋。 卓琳见状,不屑地 “切” 了一声。她这一举动,让车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很快,众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就在这时,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哈哈哈哈哈哈...” 一个衣着凌乱不堪的男人,癫狂地大笑着,他双眼布满了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疯狂的气息。他大声叫嚷着:“宰牲节...你我都是祭品,都是祭品哈哈哈!” 温浮生皱起眉头,努力回想,这才记起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坐在车上,只是他坐在最后面的位置,所以自己之前一直没怎么注意到他。 话刚说完,那个疯癫的男人突然一个箭步冲向司机的位置,伸手就去抢夺司机手中的方向盘。 众人见状皆是大惊失色,车辆在他的抢夺下,顿时左右剧烈偏移,那男人却笑得更加癫狂,嘴里不停地叫嚷着:“哈哈哈,你逃不掉,我也逃不掉,我们被注意到了,都和我一起...” 那男人话还未说完,只听 “嗙” 的一声,一瓶矿泉水精准地砸在男人的脑袋上,将他砸得昏死过去。 众人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顺着瓶子飞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坐在中排位置的温浮生,慢悠悠地放下手,紧接着打了个哈欠,脸上带着无辜的神情,仿佛刚刚那一幕与他毫无关系。 卓琳皱着眉头,满脸不悦地起身,狠狠瞪了温浮生一眼。旁边的刘睿诚见状,赶忙伸手拉了拉卓琳的衣角。 卓琳冷哼一声,这才走上前去查看男人的状况。 温浮生掏了掏耳朵,比起 ooc,在沙漠内车子要是出现意外,麻烦可大了。 卓琳很快松了一口气,道:“还好,只是昏迷了。 赵凯在旁边抱怨道:“这个王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发疯了,外派人员就是不靠谱。别刚出差一天,我们就立马背上官司…” 卓琳听后,转过身瞪了眼温浮生,道:“要是出了事,某人自己去承担责任,可别连累团队!” 温浮生漫不经心地听着,余光却注意到刚刚被他打倒的王,此刻竟晃晃悠悠地起身了。 他握紧手中的水瓶,正要补刀,就见那王像没事人一样,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众人松了一口气,谁料王突然伸手打开车窗,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缓缓说道:“死亡在等着你们。” 说完,在车子经过一栋建筑后,后座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 司机连忙一个急刹车,将车停了下来。 大家匆忙围过去查看情况,只见那个王的下半身依旧扣着安全带,然而上半身却探出了车窗,头部似乎是撞到了什么,鲜血不断喷涌而出,足足洒了半个车厢。 许多人当场就忍不住呕吐起来,尖叫和混乱溢满了整个车厢。 温浮生坐在中排位置,所以逃过一劫,但是坐在王旁边的赵凯和前面的刘睿诚可就惨了,被鲜血溅了一身。赵凯更是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裤裆也逐渐湿透。 温浮生皱着眉头,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只见司机操着一口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嘴里不停念叨着:“不祥,不祥,祂们要来了…”话音未落,他便打开车门,朝着远处飞奔而去。 温浮生见状,连忙下车追赶。然而没走几步,前方公路中间突兀的出现一片墓地,墓地里的黑影在昏暗的天空下,如同路过的羊群般,沉默地注视着他们。 考虑到自身安全,以及体力已经耗尽了,温浮生吐掉嘴里的沙子,转身回到车上。 车上的人都面面相觑,看到温浮生回来,卓琳连忙问道:“你去干什么了?” 温浮生耸耸肩,无奈地说:“司机跑了啊,你难道没看到?” 赵凯也被摇醒了,惊慌失措地喊道:“怎么办,我可不想和尸体待在一起,他肯定有毛病,别把我们也搭进去啊!” 卓琳咬着指甲,直至咬出了血。忽然,她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地下令道:“这个事情太严重了,把尸体丢出去,把车窗外清理干净!” 众人都愣住了,一时不敢动弹。卓琳见状,继续说道:“回去之后,就说他旅游的时候失踪了。这里不像国内,没有监控…你们也不想这次项目还没开始就泡汤吧,要是那样,等待我们的就只有被裁员这一条路了!” 众人面面相觑,然而,没想到最先行动的竟是赵凯。他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说道:“我可不能没有工作…” 方雄见状,也跟着上前帮忙。只剩下刘睿诚和温浮生面面相觑。 卓琳催促道:“你们俩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动手!” 刘睿诚委屈巴巴地说:“我…我真不敢啊…” 温浮生见到刘睿诚没有动手,也决定跟着主角的行为,于是他也慢悠悠地举起手,道:“这会弄脏我的联名款外套的。” 卓琳没好气地说:“那就脱掉外套!” 温浮生不紧不慢地回道:“里面那件也是限量版。” 卓琳一时语塞,停顿片刻后说道:“…行了,你坐着吧。刘睿诚,跟我一起动手。” 就这样,四人合力将尸体推了出去,还找了个土堆将其掩埋。之后,众人便开始在车内讨论起来,商量着接下来该如何编造借口,以及怎样找到司机,并让他封口。 他们自顾自地讨论着,完全忽略了温浮生。随后,他们开始分工合作,开始擦拭车厢内的血迹。 温浮生心安理得地看着众人忙活,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扒开窗户向外望去,只见昏暗的天空中,除了漫天飞舞的风沙,似乎还夹杂着一些别的东西。 沙漠气候极少会出现如此阴暗的天空,因为这里几乎没有云,而且现在时间还早。 再仔细一看,那是什么天空,分明是一块巨大无比的布,沉甸甸地压得天空一片昏暗。 随着周围光线越来越暗,那块布仿佛离他们越来越近,高度越来越低,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喂!你们快看天空!” 温浮生一把拽住卓琳,拉着她大声呼喊。 卓琳顺着温浮生手指的方向看去,也惊叫道:“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此时,那如同破布般的天空压得更低了,他们就像被困在玻璃罐中的小飞虫,满心恐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温浮生迅速关好车门,将震惊得不知所措的刘睿诚拉了过来,将他压在地上。 车窗外面很快被黑色的布完全包围,一些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仿佛是无数人同时尖叫、说话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温浮生捂住刘睿诚的眼睛,闭上了眼睛,却似乎看到了那布上似乎绘满了数不清的人、动物,还有形状扭曲得让人毛骨悚然的石头,以及密密麻麻的藤蔓。 赵凯等人的尖叫声,混杂着那嘈杂的噪音,音量越来越大。 温浮生紧紧捂住耳朵,拼命抵抗,大声唱道:“幸福来敲门,但我点的是自由~” 然而,这一切都无济于事。温浮生只感觉自己的耳朵开始渗出温热的液体,大脑一阵眩晕,最终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第3章 漂亮妹妹喔 温浮生挣扎着睁开眼,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手脚都被绳索紧紧束缚住了。 “??????????? ??????? ????? ????????? ?????? ??????? ????????? ???????? ????????? ???????? ???????? ???????? ?????????? ??????? ??????????? ???????????” 耳边传来陌生的话语,他身处一个昏暗的砖房内,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灰尘味,呛得他连连咳嗽。 温浮生赶忙环顾四周,除了卓琳和方雄,还有一些陌生的面孔。 他艰难地挪动身体,好不容易挪到卓琳面前,连忙压低声音问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卓琳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上下打量他,眼神中满是诧异,反问:“请问...我认识你吗?” 温浮生懵了,他打开了光屏,才发现此刻弹幕都疯了。 “哇哦哦哦!我可以!!!” “呲溜呲溜,主播太美了,好清冷的美人啊,打赏打赏!” “天哪,这是新的颜值主播吗,关注了!” 温浮生干笑一声,不会吧… 他赶忙兑换了一个小镜子,悄悄看向自己。镜子中出现一张面容精致的脸,长相清冷又美丽,微红的桃花眼透着沉着冷静,这张脸和他原本的模样竟有八分相似。 此刻,她正皱着秀气的眉头,一脸无语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靠,居然是性转。 那么...她又看向旁边几个人,一个胸部波涛汹涌的女人,想必是刘睿诚;而旁边那个长相可爱的女人,想必就是赵凯;再看看方雄…她似乎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胸肌看起来更发达了些。 没想到啊,性转后颜值居然都有些提升了。 温浮生赶忙压低声音,简单向卓琳解释了一番,说了许多只有他们才知道的专业知识,卓琳这才半信半疑地点点头,道:“我本来还以为,你们是要篡位,所以把我卖了呢…” 据卓琳所说,她是最早醒来的,外面陆陆续续的捆了许多人,但几乎都是女人。 温浮生用镜子小心地割开绳索,手脚恢复自由后,又赶忙叫醒了其他人。其他人一开始看到是温浮生叫醒他们,都露出一副色眯眯的样子。 不过温浮生说明情况后,他们连忙惊恐地看向自己胯下,尤其是长相可爱的赵凯,几乎要崩溃了。 温浮生透过门缝望去,外面的大厅整洁白净,许多人正跪坐在那里,似乎在进行祷告,举行着某种仪式。 很快,有人走进来。他们连忙装作昏迷的样子,只见两个包着头巾的人,将一个穿着中性衣服、一脸迷茫的外国女性拉走。 大厅里的人也跟着这两人离开,来到外面。透过砖头的缝隙,温浮生看到有两个穿着白袍的人,拿起刀迅速割断女人的咽喉。女人仍在抽搐之际,他们却无情的按住她的手脚,拿起刀来,开始分割她的肉。 周围的人欢呼起来,嘴里还不断说着: “??? ?????? ???????” “?? ??? ????? ????” 接着,他们开始举着盘子,分享女人的肉。 温浮生和方雄对视一眼,点点头,然后返回,把看到的情况告诉了其他人。 赵凯一听,顿时慌了,没想到来的第一天就遇到这种事,差点又晕过去。 很快,又有两个人说着听不懂的话,朝着房间走来。推开门后,其中一人似乎察觉到不对劲,然而,还没等他有所反应,就被藏在门口的温浮生和方雄勒住喉咙,很快便窒息昏迷了过去。 她们迅速搜刮了昏迷之人的装备,又伸手往地上摸了些灰,胡乱地往脸上涂抹,试图以此来掩盖面容。温浮生一边招呼着卓琳她们,一边手脚麻利地换上那人的衣服,准备往外走。 此刻,外面的人似乎已经察觉到了异样,纷纷起身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温浮生眉头紧皱,室内的几个出入口都有人把守,贸然闯入肯定是不行的。 卓琳拉住温浮生,忧心忡忡道:“怎么办...” 温浮生压低声音,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并没有试图带着大家贸然逃跑,而是让众人躲在角落。趁着外面的人进来时,便悄无声息地混入其中。因为大家都穿着黑袍蒙面,一时间居然也没人分辨出来。 方雄看着他们潜入,有些焦急地问:“那我呢,我没有袍子啊?” 卓琳随手在他脸上抹了一把灰,说道:“你不用,你就这样就行。” 方雄沉默了… 很快,人群中传来一阵骚乱。只见许多手持枪械的人冲了出来,大声命令所有人待在房间里,随后开始四处搜查,专门抓那些落单的女性,逐个进行检查,检查完一个才允许出去一个。 当查到方雄时,她那粗糙的嗓音,即便不用刻意掐着嗓子,也丝毫没有引起怀疑,那些人根本辨别不出她的异样。为首的人面面相觑,最终只能放过她。 而很快,检查就要轮到温浮生她们了。就在经过门口时,只见温浮生顺手撕下方雄的衣服,然后伸入到碳炉里,待火苗燃起后,朝着人群用力丢去,大声喊道:“着火了!” 人群瞬间慌乱起来,趁着这个机会,她扯着嗓子喊道:“快跑!” 随着她的指令,人群下意识的往门口冲去,防线被冲破,门口的士兵不得已开枪警告,然而,此时的人们早已陷入慌乱,根本无人理会她们。很快,温浮生他们跟着慌乱的人群冲到了一座房屋的背后,躲藏了起来。 温浮生打开了光屏,打算看一眼弹幕,然而让她意外的是,此时剧情解锁度竟然依旧是 0%。 第4章 第一次死亡 为什么? 温浮生还没思索清楚,她的衣领被抓住,被一股大力拎起。 方雄抓住她,愤怒的质问道:“你为什么要撕我衣服,要是我因此暴露了可怎么办?” 只见她腰间的衣服被撕去一大块,露出部分了大片肌肤。 温浮生瞥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有没有衣服,真有那么大区别吗?” 一旁的赵凯赶忙接话:“就是啊,而且我们又不真的是女的。” 方雄听了,这才冷哼了一声,松开了温浮生。 随后众人开始查看周围的环境,因为祭品的消失,已经有人开始挨家挨户地搜寻他们了。 赵凯不禁有些担忧地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温浮生微微垂眸,那长长的睫毛在光线的映照下,在脸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方雄见状,忍不住冷嘲热讽起来:“反正你现在长得这么好看,要是被抓了,说不定还能卖到土豪家里享清福呢。不如你就靠这张脸,去给我们找个庇护所,反正肯定有不少人乐意收留你。” 温浮生瞥了她一眼,潇洒地一挥脖颈的头发,道:“唉,长得好看,有时候还真是让人头疼呢~” 方雄:“......” 不过温浮生很快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当然不行,今天可是我们跑出去的最佳时机。他们现在肯定觉得我们掀不起什么风浪,对我们掉以轻心,之后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赵凯赶忙问道:“那我们具体该怎么做?” 温浮生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坚定地说道:“当然是,抢枪跑路。” 刘睿诚和赵凯听了,皆是一惊。 然而,方雄和卓琳倒是很快接受了这个提议,问道:“去哪里抢?” 温浮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道:“当然是…” 一个醉醺醺的斯坦男人正摇摇晃晃地走在路上,这时,他注意到路边居然有一个漂亮的异国女人,似乎正在哭泣。 那女人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不退反进,主动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娇声说道:“请不要出声,我只是迷路了。” 女人漂亮的眼睛里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一般。被她小眼神一看,那男人大脑瞬间被色心占据,连忙说道:“走…我带你回家。” 女人微微一笑,顺从的点点头,跟着男人走去。 接着,她回身轻轻招了招手。暗处的几个影子,立刻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此时,光屏之上的弹幕上疯狂增长: “这小眼神,我直接看呆了。” “妈耶,主播也太熟练了吧!” 走着走着,赵凯似乎不太习惯披着黑袍,不小心踩到,一个踉跄摔了一跤。 所幸温浮生反应迅速,立马也跟着惊呼着摔倒,男人这才没有起疑心。 温浮生回头冷冷扫了眼赵凯,赵凯被他这眼神吓得一哆嗦。随后,赵凯再次看向她时,她眼神已经变得无辜又脆弱。 很快,温浮生就跟着男人来到了他的家里。男人迫不及待地说道:“来,摘下头巾,让我看看美丽的古尔。”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一记重重的肘击,男人瞬间被打得昏迷了过去。 温浮生拍拍手,打开房门,其他人也跟着鱼贯而入。很快,他们在屋里搜刮了一些武器。 温浮生环顾众人,问道:“谁会用枪?”她当然会用枪,但是按照人设,生长在和平国度的温浮生是不可能会用的。 方雄自信地举起手,在她的教导下,很快,她们全副武装了起来,看向了倒地的男人。 她们先是逼着男人说出了这里的地形图,随后温浮生她们带着抢来的枪支,小心翼翼地趁着月色摸索前行,试图寻找突破口,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然而,好几个出口处有重兵把守,温浮生转过头对着她们说道:“这是唯一的方法了...留下了必死!” 众人虽然恐惧,但她们更承担不起被找到的后果。 光屏之上的弹幕: “0691这是干嘛,这不是送死吗?” “对啊,他们几个要技术没技术,去和当地的村民火拼,怎么想的!” 此时,正在观看直播的28号却勾起唇角:“这么快就察觉到了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随后方雄狠下心,她隐匿在黑暗中,率先扣动了扳机,枪声划破死寂,朝着敌人射去。 然而呼啸的风沙就像无形的屏障,子弹在风沙的干扰下失去准头,纷纷偏离目标。 反观对面,似乎是早已练过无数遍,他们反应迅速,听到枪声后立马展开了反击。 他们每一枪都精准无比,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来。不多时,方雄便身中数枪,倒在地上失去了气息。 赵凯试图逃跑,然而没跑几步也被子弹击中,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卓琳瞪大双眼,愤怒与不甘在眼底交织。她紧握手中的枪,恐惧让她不住的颤抖,她咬牙切齿地低骂一声:“温浮生...你个坑货。” 刘睿诚紧紧的抓住她,不住的颤抖。 然而敌人很快就包围了过来,卓琳毫不犹豫的举枪对准了自己。 刘睿诚眼睁睁的看着她自尽,但是触摸到冰冷的枪后,又如同触电了一般,飞快的丢开。 但是在敌人眼里,她们可没有身为人的尊严,她几乎是没怎么反抗,就死在了敌人的枪口之下。 很快,敌人们满意的看着她们的尸体,然后喊了几声。随后几个穿着白袍的人过来,把她们的尸体拖到一旁开始就地分解了起来。 而此时,温浮生正躲在众人身后的一堵墙后,隐匿在阴影之中。 她的目光越过倒下的同伴,紧紧盯着刘睿诚的尸体,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轻声呢喃道:“果然。” 她就是故意害死她们的,没了这几个拖油瓶的拖累后,她也不用在忌惮ooc了。 借着夜色的掩护,她身姿敏捷得如同一只矫健的猫,在各个建筑物之间灵活穿梭。 她双眼快速地观察着四周,很快,她锁定了一个合适的突破口,毫不犹豫地朝着那里冲去。 就在她即将抵达之时,敌方的子弹再次袭来。哪怕她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随后,温浮生很快就倒在了地上。 濒死之际,她却没有被拖走。那几个杀死她的士兵对视了几眼后,解开了裤腰带。 见状,温浮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笑着对他们竖了个中指,用英文平静的骂道:“F***,你们等着,我7天后回来找你们。” 说完,她瞳孔逐渐失去了光芒,涣散的瞳孔倒映出灰暗的天空。 那些士兵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拉上了裤腰带,后退了两步,再也没人敢起坏心眼 第5章 循环开始! 温浮生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然回到了大巴车上。车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身体,果然,他已经变回了男性了。 紧接着,温浮生打开系统面板,目光径直落在剧情解锁度那一栏,上面赫然显示着 10% 。 果然! 在被绑架后,剧情解锁度只有0%的时候,他便有所怀疑了。 什么情况下,经历了那么多剧情后,却始终没有解锁进度呢。只有一个原因——这是个循环副本。 随后,他点开了本副本的海报。 只见海报上,数不清的灰色人影密密麻麻地站着,犹如一片灰暗的海洋。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人影的脖子上,全都套着一个绳索。绳索的另一端套在地上的钉子里,随着这些人影越长越高,为了不被勒住脖子,他们的腰只能越来越弯,姿态扭曲而痛苦。 然而,诡异的是,竟没有一个人试图反抗,去拔掉那根看似微不足道的钉子。 这时,卓琳率先打破沉默,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惊恐与疑惑,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方雄皱着眉头,目光在车内众人身上扫视一圈,推测道:“难道是入了某种循环?” 卓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指向温浮生,愤怒地指责道:“温浮生,为什么你害我们去死!” 温浮生嘴角微微上扬,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什么叫害你们,我不是也从循环里回来了吗,说明最后我也死了。” “你!” 温浮生收起嬉笑的表情,懒洋洋的抬眼,看向了某个方向:“比起甩锅,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吧。” 众人闻言,也都意识到他指得是什么,连忙集体冲到后座的位置,把王按倒在地,用绳子迅速捆绑起来。期间赵凯他们还夹带私货,偷偷揍了他几拳。 开车的司机一脸茫然,却被卓琳递过一张钞票,解释道:“他有精神疾病!” 应付完司机后,看着倒在地上,被紧紧束缚起来倒地上的王,刘睿诚脸上露出一丝不忍,于是拿起自己的帽子盖在他的肚脐眼上。 随后车厢内再次陷入了沉默,有人小声问道:“这次应该没问题吧?” “就是啊,我可不想变成女人了。” “希望之后不会在发生怪事...” 炙热的阳光洒落在车上,带来短暂的安全感。 温浮生全程没有说话,他闭上双眼,看似睡着了。其他人见此,也只能慢慢安静下来,车内陷入一片沉默。 温浮生心里清楚,循环必定是受到某种东西的限制。而后续的关键信息,大概率要等剧情解锁度达到一定程度才能知晓。 他之前故意引导那几个人去死,就是为了探查地形。这次,他不仅掌握了信息优势,还维持着原本男性的身份,哪怕再次回到那个地方,也有一定的优势。 车辆行驶了许久,中途,大巴车缓缓驶入一座陌生城市,补充燃油。 这时,车窗忽然被敲响,温浮生睁眼一瞧,只见车窗外站着一位面容憔悴的老妇人。 她虽然全身被黑袍包裹,但是露出的双眼焦急与无助却要溢出来了一般,她抬手抹了把眼角的泪,声音带着哭腔说道:“?????? ???,我女儿今儿一大早独自出门,都到中午了,她还不见踪影。求求你,能不能帮我找找她呀。” 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原本就因旅途劳顿心烦意乱,这会儿更是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没好气地回道:“走丢了也怪她乱跑,身为长辈,你应该好好教育她才是!” 刘睿诚听得懂他们的语音,所以为车上的众人做了翻译,然而,说着说着他眉头逐渐紧皱起来。 温浮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猛地拉开被黄沙覆盖的车窗,打量四周,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扑面而来,这个地方他们可太熟悉了,不就是他们曾死亡的地方吗! 不远处,举行祭祀的空地还干净如初,未被祭祀的血腥所沾染,大街小巷张灯结彩,人们脸上洋溢着欢快笑容,处处透着祥和喜庆。 然而死亡的阴影、那场诡异祭祀的恐怖场景,一股脑儿涌上众人的心头。 卓琳慌乱的抓住司机询问,见她满脸严肃,司机这才告诉他们原委。 因战乱缘故,道路损毁严重,所以他们偏离了原定路线,没有去往原定的巴卡桑国,竟误打误撞来到了斯坦。 卓琳一听,当场就炸了毛,拔高音量质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们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司机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英语,磕磕绊绊解释道:“发生战乱了,去巴卡桑的路被炸得稀烂,根本没法通车,只能先从斯坦这儿绕过去了。” 卓琳差点没被气晕过去,她太清楚斯坦国的情况了,这儿战火纷飞,局势动荡不安,而且对女性的限制近乎严苛。 在这里女性别说把头发丝露在外面,就连独自出门、正常工作,都被视作禁忌。 哪怕是像他们这样的外来人员,也得遵守规矩,着装稍有暴露,比如裙子长度超过膝盖,都可能招来麻烦。 而更让卓琳窝火的是,原本对她言听计从的司机,似乎是被环境影响,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每次回应她的话,都透着敷衍、不耐烦。 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愤怒地吼道:“你这是违约!咱们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赵凯见状,赶忙上前,伸手按住情绪激动的卓琳,轻声劝道:“卓琳,冷静点儿。这地方习俗就这样,咱们得尊重。交涉的事儿交给我来办。” 卓琳气得冷哼一声,可一想到这地区的特殊情况,也只能满心不甘地把交涉的权力让了出去。 待到赵凯询问后,司机见状这才开口解释道:“我们还没到斯坦国境内呢,这儿只是斯坦的边境——帕及走廊。这安全着呢,您放宽心。” 温浮生心里倒没泛起太多波澜,循环副本里,要是没点阴谋、意外,或是超自然现象,反倒显得不正常了。 随后赵凯和司机谈了许久,他态度坚决,要求司机立刻带他们原路返回。 毕竟经历了之前那些诡异恐怖的事儿,此刻在众人心里,没有什么比生命安全更重要的了。 可司机哪肯轻易松口,一番讨价还价后,狠狠宰了他们一笔,还撂下话,今天走不了,得等到明天,理由是他得过节日。 没办法,众人只得答应。由于当地对个人隐私极为看重,众人必须前往城外的旅馆投宿。 经历了死亡的巨大恐惧,大家都没了进城的勇气,只能无奈点头,顺从地答应了。 到了旅馆,众人围坐在一起,味同嚼蜡的品尝着当地特色美食,随后各自分开休息去了。 但是不出意外的话,意外马上就要来了。 睡梦中,温浮生似乎又见到了那块神秘的布,在不停的发出嘈杂、尖锐的噪音,扰得人心里直发慌。温浮生只觉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他下意识的看向胸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变成她了。 第6章 有意思的来了,我们准备跑路了! 几乎同一时刻,其他房间里也传来阵阵撕心裂肺的尖叫。 “完了完了,除了卓琳,我们都变成女人了!” 赵凯带着哭腔喊道。 卓琳站在一旁,苦笑着说:“我倒是想变,可也没这机会啊…” 刘睿诚也浑身颤抖道:“不...我不要被抓去祭祀!” 这时,温浮生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司机。” 众人闻言,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温浮生。温浮生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你们还记得那个中年妇女吗?她女儿失踪,为什么第一时间就来找这个司机求助?再结合之前那场诡异的祭祀…” 方雄一下子明白了温浮生的意思,脱口而出:“除非,他们本就干着些容易让女孩失踪的勾当!” 温浮生赞许地点点头,接着分析道:“虽然不知是什么把我们变成女性的,但神秘力量可不会把我们捆起来,在切掉我们的肉。” “而知道我们行踪的,就只有司机了。他就算不是幕后主谋,肯定也知道些什么。” 漆黑如墨的夜里,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翻出旅馆,蹑手蹑脚地潜入大巴车内,她们蜷缩着身子,在忐忑不安中熬过了漫长黑夜。 曙光初破,天边泛起鱼肚白,司机如往常般走向大巴车。就在他拉开车门的瞬间,方雄如猎豹般蹿出,一把锋利的刀稳稳架在司机脖子上,寒光闪烁。 “闭嘴,否则现在就杀了你!”方雄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狠厉。 见状司机瞪大双眼,连忙点了点头。 待到把司机捆好后,方雄上前一步,把刀刺入了旁边的座椅,恶狠狠威胁道:“我知道你们做的那些事了,你最好把一切都交代清楚,否则...” 司机眼神里写满了惊恐与无辜,不解道:“什...什么事?” 众人对视一眼,随后卓琳笑着走上前,道:“当然是把他们变成女人的事啊,以及你们把人当做祭品祭祀的事情。” 司机更诧异了,道:“她们是男人变得?而且我们哪有活人祭祀的,杀得都是牛羊啊!” “还嘴硬?!”卓琳也懒得给他好脸色了,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司机脸上,“到这时候了还敢骗我们?” 司机急得额头直冒冷汗,连忙道:“真没骗你们呐,不信你们自己去看看!” 随后她们又拷问了一番,司机却吐不出半个字来。方雄还想让温浮生去使用美人计,却被卓琳揍了一巴掌。 众人一番商议,决定让方雄押着司机,温浮生和卓琳前往举行宰牲礼的地方,去探查线索。 抵达现场后,宰牲的环节已经结束了。只见地面上血迹早已干涸,被一层薄薄的土壤掩盖。 温浮生和卓琳对视一眼,强忍着不适俯身扒开泥土,果不其然,发现了几缕羊毛。 卓琳皱着眉道:“刘睿诚说过,宰牲节一般有四天,按照习俗,只有第一天会宰杀祭品,后续几天都只是庆祝...” 温浮生摸着下巴,道:“宰杀祭品后,不是会分肉吗,去看看他们分的究竟是什么肉就好了。” 卓琳点点头,接着,她们佯装成普通游客,四处打听消息。 然而,这个国度因特殊习俗,女性独自在家的时候,是不能随意接待外来客人。而男人大部分都又出去工作了,所以她们屡屡碰壁。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在一位老妇人家中,她们终于寻到了一丝线索。 老妇人家徒四壁,日子过得颇为拮据。听闻她们的要求后,热情地端出一盆肉,说道:“这是宰牲节分到的肉,你们看。” 温浮生接过,放在鼻尖轻嗅,笃定道:“确实是羊肉。” 卓琳点点头,随后给了老妇人一些钱后,她们匆匆返回了大巴上。 可赵凯依旧崩溃不已,带着哭腔喊道:“管他杀的是人还是牲畜,我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儿!” 她们唯一的司机兼导游已经背叛,此刻,众人神色疲惫,斗志渐失,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成了所有人的心声。 就在这时,温浮生忽然笑了:“既然如此,那就逃吧。” “逃吧,对,逃吧!” 这简单的话语,如同暗夜中的火把,瞬间点燃了众人的希望。 他们可不是恐怖片里的主角,明知有危险还要往里闯,他们只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这时,赵凯声音颤抖地问道:“但...我变成女的,我爸妈肯定接受不了啊!” 卓琳忍不住吐槽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个,你的吊是比你的脑容量还小吗?” 方雄也点头附和:“没错,这里法律肯定不比国内,要是回去搬救兵,再来的时候胜算肯定能大些。” 无论何时,家永远是最安全的港湾,唯有回到自己的国家,寻求帮助,才是上策。 众人纷纷行动起来,着手筹备物资。 然而光屏之上的弹幕里却是一阵嘲讽: “这个0691是真的不看攻略啊!” “估计又是个想要解锁100%剧情,完成真实成就的。” 屏幕前,28也正在看着直播,不禁有些失望的眯起眼睛。 他曾经也入过这个副本,循环一旦开始根本无法结束的,逃离也是无用的。那么,0691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温浮生没有跟着她们整理物资,而是借口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办,于是偷偷溜了出去。 她嘴里咬着香气四溢的羊肉串,在街头巷尾四处溜达,寻觅着可能有用的线索。 身为老外的她,行事风格与当地女性截然不同。 她留着利落的狼尾发型,身着中性风的工装裤,脚下蹬着一双马丁靴,大摇大摆地穿梭在人群中。 和当地害羞的女性不同,她毫无拘谨与羞涩,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大胆用中式英语开问,也不管别人听不听得懂。 似乎是因为她的颜值,或是因为她罕见的性格,不少人主动上前与她搭话,热情地介绍着当地的事。 什么新领导人上台,寺庙里长出神树,紧接着他们成功击退新一波入侵者等等。 然而温浮生只是听了一半就明白了,这不过都是新领导为树立威信、获取民众信服,精心策划散播的谣言而已。 这时,她发现一个屋子周围密密麻麻围了一圈人,个个神色凝重,窃窃私语间透着压抑,屋内似乎还有哭泣声,夹杂着淅淅沥沥的水声。 温浮生好奇的靠近,只见屋前空地泥土翻卷,像是不久前被人急切挖掘过,一圈暗红色的血迹在黯淡光线下显得格外扎眼。 见温浮生满脸疑惑,一位好心的妇人轻声解释道:“姑娘,这里有人去世了,正给逝者洗尸呢。在咱们这儿,水金贵得很,能给离世之人洗尸,那可是天大的敬重。” 温浮生微微点头,按照资料显示,斯坦这个地方常年战乱,本地人也好,外地人也罢,死亡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战死的尸体能被埋葬都已经算好的了。 而听闻死去的是个小女孩时,温浮生下意识地挑了挑眉,她的死会和宰牲节有关吗? 死亡、神秘事件,很多时候这些奇异的异常,就是循环的根本原因。 但是由于洗尸仪式规矩森严,严禁外人入内,温浮生无法再探得更多线索,只能无奈地转身,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巴士。 第7章 第二次死亡 回到巴士内,众人已忙得差不多了。 温浮生丝毫没有偷懒的愧疚感,往位置上一躺就眯了眼睛。然而诡异的是,平时异常严格的卓琳却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方雄用布条紧紧裹住胸膛,将自己伪装成男人模样。 随后她们挟持着司机,让他指挥了道路后,发动车子,缓缓向来时的路驶去。 谁能想到,这斯坦的道路崎岖得超乎想象,大巴车一路颠簸,越往沙漠深处开,四周越是荒无人烟,入目皆是漫漫黄沙,死寂一片。 明明是大中午的,天色却愈发暗沉,直到浓稠的暮色如墨般蔓延开来,一场遮天蔽日的沙尘暴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 司机更是直接崩溃了,不顾方雄她们的威胁,颤抖的跪在地上,嘴里吐着根本听不懂的语言。 方雄咬了咬牙,下意识的看向温浮生,见她只是沉默的看着窗外,于是只能咬咬牙,继续往前开着。 车子在艰难前行了一段后,最终因抛锚,无奈地停在了这片茫茫沙海之中,四周除了无尽的沙子,便是令人胆寒的黑暗。 斯坦五分之三的地区交通闭塞,许多地方连路都没有,他们明明是原路返回,可还是走上了这条荒僻小路,看来想要靠 “作弊” 逃离此地是不可能的。 温浮生伸手擦干净一小片窗户,看着公路边长密密麻麻的公路墓地,和墓地中间数不清的无数沉默的黑影。她勾起一抹笑容,目光深邃而平静。 是你们困住我们了吗? 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夜晚的沙漠气温骤降,刺骨的寒意如冰刀般割着众人的肌肤。 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下,众人的情绪愈发焦躁,逐渐爆发了争吵,尤其是那司机,更是涕泪横流,苦苦哀求众人放过他。 最后,战火落到了温浮生头上,她们开始责怪她,出的什么馊主意。 对此,温浮生却仿若置身事外,神色轻松的说道:“大家别慌,咱们还有别的办法,不是吗?” 众人皆是疑惑,旋即都想到了循环的事情。 卓琳率先抗议道:“不行,万一循环没有开始,我们可就真得死在这儿了!” 赵凯在一旁附和着点头,忧心忡忡地说道:“是啊,我们根本不清楚这循环的触发条件。要是这循环只有在斯坦境内才生效呢?” 温浮生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刘睿诚,刘睿诚却避开了她的视线。 眼见众人越来越绝望,被捆得严实的王却笑了,她阴阳怪气道:“逃不掉,谁都逃不掉…你们都会被困在这个鬼地方。” 本来方雄就很着急了,这下更是被点燃了怒火,对着王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其他人却只是沉默的看着,甚至因为她的举动,压抑的情绪被释放,逐渐兴奋起来。 眼见王快要被打死了,温浮生这才笑着起身拦下她,道:“各位,咱们现在确实没多少选择了。” 她笑的灿烂,似乎根本没被影响。她清楚,要想说服她们自杀是根本不可能的,既然如此,只能由自己做那个头羊了。 她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轻声道:“那么,我先做个示范~” 卓琳察觉到她要做什么,下意识伸手想要阻拦,可温浮生的动作更快。只见那锋利的匕首划过纤细的脖颈,殷红的鲜血如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溅洒在四周。 温浮生的重要程度远超她们所认为的,在她们心里,她一直在迷茫中指引她们。 如今,她却自杀了。 而有些人光是死亡,就足以毁掉所有人。 随着温热的鲜血溅到众人的脸上,仿佛打开了开关,在极端压力和恐惧之下,她们终于疯了。 卓琳抓着头皮疯狂的大笑了起来;赵凯抱着头痛哭哀嚎;而方雄则是挥舞起了沾满血污的拳头,挥向了司机。 一片混乱中,刘睿诚眼眶通红,回想起温浮生的眼神,随后,她缓缓拿起巴士上的消防锤… 第8章 讲故事 “啊啊啊!” 刘睿诚猛地惊醒,他大口喘着粗气。环视四周,熟悉的发动机嗡嗡声,混合着皮革散发的气味,一股脑钻进他鼻腔。 “呼…”刘睿诚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他们回来了,又一次回到了这辆大巴车上。 随着刘睿诚的尖叫,众人也纷纷从睡梦中苏醒。一时间,车内弥漫着复杂的情绪,庆幸与劫后余生的喜悦交织在一起。 可紧接着,众人的目光又不自觉地投向刘睿诚,只见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温浮生,而温浮生只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后,又翻了个身,打算接着睡。 察觉到众人的异样的目光,刘睿诚微微低下头,其他人则是悄悄的离他远了一些。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可再次被这神秘力量困在原地,无法离开,还是让大家的心情跌入谷底。 卓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些,佯装镇定地走向温浮生,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温浮生却只是懒洋洋道:“来不及了。” 卓琳闻言,意识到了什么,看向了后座的方向,王这次非常的安静。 他们望去,只见王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倒在后面的地板上。 温浮生解释道:“每次循环都会晚 10 分钟醒来,这次这个时间段,我们已经控制住他了。” 卓琳心中一震,她下意识地望向窗外,熟悉的街景映入眼帘,他们已经快抵达名为《帕及走廊》的城市了。 温浮生同样望着窗外那熟悉又陌生的城市轮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道:“正是因为时间不多了,所以,要先下手为强啊...” 之后,他便不再发言了,众人也了解他的性子,没有在询问为什么,而是默契的点了点头。 就在大巴车即将驶入城市之际,卓琳突然捂住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大声叫嚷着要去上厕所。 司机无奈之下,只能将车停靠在路边。就在司机打开车门的瞬间,卓琳和方雄迅速对视一眼,两人猛地冲上前,将司机死死控制住。 随后,方雄拿出工具包,来到了司机面前。他眼神冰冷,质问道:“说,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别想着隐瞒!” 然而,任凭他们如何威逼拷问,司机也只是交代了自己擅自偏离路线的事情,以及承认自己参与过人口贩卖的勾当。 但当问及众人变成女人的缘由时,司机却一脸茫然,直呼自己毫不知情。 无奈,众人只能又将目光投向王。 可王除了时不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大笑,什么都不肯说。到最后,甚至直接闭上双眼,索性装起死来。 就在众人无计可施之时,王却突然开口,讲起了一个童话:“在神话故事里,神界地位最高的两个儿子降临人间,在一片广袤的花园中,遇到了孔雀和大鹏。 孔雀一心渴望成为花园里最美丽的鸟儿,每日精心梳理羽毛,展示自己的绚丽身姿;大鹏则野心勃勃,妄图掌控一切,凭借着强大的力量,在天空中肆意翱翔。 两只鸟儿在花园里展开了激烈的争斗,孔雀为了证明自己的美丽,尽情舒展五彩斑斓的羽毛;大鹏为了彰显自己的强大,不断展现无坚不摧的力量。 神的儿子阿达姆,被大鹏的力量深深吸引,于是上天赐予阿达姆大地的力量,大鹏凭借这份神力,成为了鸟界之王。而孔雀呢,被披上了最美的布尔卡(女性的全身长袍),从此,孔雀成为了鸟界美的象征。 这个故事不单单是美丽与力量的争斗,它还有着更深层的含义,比如平衡不同的属性,以及各自实现自己的使命。” 说完故事后,王就闭上了眼睛,怎么都不肯在开口了。 司机偷偷瞄了他们一眼,小声嘟囔道:“说不定,你们就是被神的儿子祝福了。” 听到这话,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方雄,一时间,车厢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两秒后,卓琳打破寂静,脸上的笑容有些扭曲,猛地凑到司机面前,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反正今晚,我们绝对要住在城里!而且,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绕路也好,怎样都行,必须带我们回家!” “好好好,我答应你们!” 司机吓得连连摆手,声音颤抖地回应道。 大巴车缓缓驶入了熟悉的城市。接着,他们又碰上了那位老妇人。老妇人依旧是抓住司机的衣角,苦苦哀求他。 司机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刚要张嘴拒绝,就听见温浮生冷不丁开口:“ 阿尼,只要能帮她找到人,这钱就是你的。” 说罢,温浮生不着痕迹地给卓琳使了个眼色。 难道说女孩的失踪和祭祀有关...卓琳心领神会,她立刻上前接上话茬:“怎么,难道你还信不过我们的诚信?” 司机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咬咬牙答应了下来。很快,温浮生一行人便跟在司机身后,朝着目的地进发。 然而,他们找到的地方,并非是熟悉的祭祀场所,而是一处隐蔽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昏暗又恶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臭气味。一群女人像待宰的牲畜一般,绳索紧紧捆绑着,蜷缩在角落里,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老妇人一看到这场景,眼眶瞬间红了,她在这一堆女人中仔细寻找着,终于,目光定格在一个女孩身上,连忙冲了过去解开了她的绳子。 她先是抬手对着女儿又打又骂,可打着骂着,却又忍不住一把将女儿紧紧抱住,母女俩相拥而泣,哭声在地下室里回荡。 老妇人对众人连连道谢,司机却在一旁冷嘲热讽道:“以后可得看紧她,赶紧让她嫁人,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别再往外跑了,只有这样才真正的安全!” 老妇人怀里的女孩听后,立刻反驳道:“呸,我才不要!我就是不想一辈子被关在家里,像个囚犯一样,所以才拼命想跑出去的!” 女孩说着,目光落在了卓琳身上,眼神里闪烁着明晃晃的羡慕。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时,女孩像是鼓足了勇气,快步追了上来,拦住他们的去路,急切地问道:“您是从外面来的人吧?求求您,能不能带我离开这里啊?我不想结婚,我也想出去工作,去看看外面广阔精彩的世界!” 老妇人一听,脸色骤变,赶忙冲上前捂住女孩的嘴,惊慌失措地说道:“住嘴,帕尔瓦娜!你都已经订婚了,往后可不许再对外面的世界抱有什么期待!这是对丈夫的背叛,是不忠诚的!” 被唤作帕尔瓦娜的女孩,脸上瞬间涌现出委屈的表情,她用力跺了跺脚,大声反驳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说完,便用力推开母亲,掩面哭泣着跑远了。 老妇人只能一边满脸歉意地向众人道歉,一边匆匆忙忙地追着女儿跑了。 这段小插曲过后,众人深知时间紧迫,于是,他们赶忙四处采购,备齐了大量装备与武器,等待夜幕的降临。 司机家也并不富裕,他们只能挤在一个小房间内,空间实在有限,卓琳睡在床上,其他人则是打地铺。 而司机还威胁他们,让他们住进来是出于对他们国家的信任,但他们绝对不能半夜出门,更不能靠近他的老婆。 夜幕降临,尽管身体疲惫不堪,可他们却怎么也抵挡不住内心的焦虑,睡意全无。 然而随着令人绝望的是,被布裹挟的窒息感,和那个嘈杂而又刺耳的声音并未放过他们。 众人从噩梦中惊醒,这才发现她们居然不知不觉睡着了,而除了卓琳,其他人又一次变成了女人。 温浮生倒是不介意,甚至调侃道:“既然我现在是女的了,是不是就可以上床睡觉了?” 他本想用玩笑来缓解紧张的气氛,可没想到,卓琳竟然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温浮生顿时愣住,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睡地上了。 直到天明后,众人也只能无奈地接受了现实,必须出发去寻找解决异常的方法。 第9章 小帕尔瓦娜 按照之前制定的计划,在卓琳的协助下,方雄用布条紧紧束好胸,又偷偷垫上了赵凯的增高鞋垫,试图伪装成男人的模样,然后去找司机商量进城的事宜。 可谁能想到,当他们这一群 “女扮男装” 的人出现在司机面前时,司机却压根就不买账。 他眼神里满是不屑。甚至连护照都不认,哪怕方雄按着他,司机依旧面不改色地一口咬定:“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就是个女的!” 这时,旁边还有好事之人在一旁煽风点火:“他们肯定是间谍,应该把他们抓起来!” 关键时刻,还得卓琳出场,强硬地威胁说要找大使馆。听到这话,众人这才有所忌惮,不敢再轻举妄动。 司机憋了半天,被她们缠的没办法,最后只能告诉她们:“出现这种事情,我们也没什么好办法。你们只能去斯坦主城,找那里的伊玛目看看。不过,女人是不能随便进入寺庙的,你们得等到有活动的时候才能进去。” 这时,温浮生将其他人叫到身边,命令道:“你们先去周围打探下消息,最好是死亡有关的。” 众人满脸疑惑,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有此安排。温浮生却没打算多做解释,扔下众人,自顾自地转身离去。 卓琳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众人说道:“她性子就这样,甚至懒得解释...算了,大家还是按照她说的去做吧。” 没办法,众人只能两两组队分散开来,卓琳则是快步跟上了温浮生。 这就是立人设的好处了,有时候不解释就是最好的解释。 她没有告诉众人墓碑里的黑影的事。 之前诱导她们试图逃跑,她就是故意的。在具有信息差的情况下,她让她们在她亲手创造的绝望中互相残杀,然后击溃她们的心理防线。 而温浮生为她们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这段记忆将在她们留下心里烙印,为她建立起不容质疑的形象,日后就可以更方便掌握她们。 要是此刻告诉众人,连自己都对某些事情束手无策,一来是容易动摇自己在队伍中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权威形象;二来,只会徒增众人的恐慌情绪,恐怕到时候她们的功能性会下降。 由于面孔和穿着与当地人不同,特别还都是女性,她们很快吸引来了很多友善与恶意的视线。 这时,温浮生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在这个不大的小城里,前方聚集了一大群人。 温浮生费力地扒开人群,人群中心居然是她们的老熟人,昨天刚认识的帕尔瓦娜。 此刻,一个满脸怒容的白袍男人,正紧紧拽着帕尔瓦娜的胳膊,将她狠狠摔在地上,愤怒地叫嚷着:“身为女人,就该尽量掩藏自己的声音、面部和身体,老老实实地待在家中。外出的事,自有丈夫负责。可她呢,居然跟我说她不结婚,要离开这里去工作?!” 此言一出,周围都是一阵鄙夷和讨论声。谴责的目光如同利剑,全都插入了帕尔瓦娜的身上。 白袍男人喘了口气,继续吼道:“我断定,这个女人不忠诚,她肯定是被什么人蛊惑了!” 闻言,周围的人群瞬间被煽动起来。 “杀死她!” “她肯定是被蛊惑了,这个不忠的女人!” “对她处以石刑!” 群情激愤,仿佛他们才是那个被背叛者,纷纷愤怒的叫嚣着要处死帕尔瓦娜。 帕尔瓦娜吓得浑身发抖,满脸泪水,朝着人群中沉默的男人哭喊求助:“父亲!” 然而,面对帕尔瓦娜的悲惨处境,她父亲只是移开了视线。她母亲痛哭流涕,却被她父亲狠狠打了一巴掌,怒骂道:“都是你的教导才让帕尔瓦娜死去的,你应该忏悔!” 她母亲捂住脸,痛苦地反复念道:“??????????? ??????? ????? ????????? ?????? ??????? ????????? ???????? ????????? ???????? ???????? ???????? ?????????? ??????? ??????????? ???????????” 温浮生却有更在意的事情,她环顾四周,这场闹剧吸引了几乎镇上所有的人,都聚集到了这里。 根据人数来看,远远没有墓地内的人影那么多。那么他们之前看到的黑影,恐怕根本不是真正的人… 就在帕尔瓦娜彻底绝望,闭上眼等待死亡降临之时,温浮生猛地推开众人,来到了人群的中心。 众人先是被她的样貌惊讶,露出贪婪之色,接着就见她一把抓起帕尔瓦娜,拉着她站起,大声说道:“是我们公司向帕尔瓦娜发出了面试邀请。请问,一份月薪高达阿尼的工作机会,难道不足以蛊惑帕尔瓦娜吗?” 刘睿诚她们也在附近,见到温浮生的举动都被吓了一跳,她深知这里法律的薄弱性,刚要上去阻止,却被卓琳拦下。 卓琳走上前,站在帕尔瓦娜身前,随后掏出了证件,道:“没错,我们是从远方来这里进行工作交流的。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合作伙伴的吗?” 那白袍男人见周围人的态度开始动摇,声音也弱了许多:“你们怎么会要她工作的?她什么都不会啊...” 温浮生歪了歪头,面无表情问道:“不可以吗?” 卓琳也走上前,阴阳怪气的嘲讽道:“对啊,我们只要女生,羡慕的话,你可以割掉再来。” 白袍男人哪听过卓琳这么露骨的讽刺,脸瞬间涨得通红,灰溜溜地跑开了。 周围的人见没了热闹可看,也只能陆续散去。 一场荒谬的处刑就这么结束了。 见到人群散去,帕尔瓦娜终于有勇气站起,然后扑进了她母亲怀里,她母亲泣不成声,苦苦劝道:“帕尔瓦娜,我的孩子,你乖乖嫁人吧,这是唯一救你的方法!” 帕尔瓦娜哭着摇头,坚定地说:“不,母亲!一旦你享受过飞翔的感觉,再行走时,就会永远仰望天空!” 帕尔瓦娜的父亲无奈地叹了口气,埋怨道:“你为什么这么不懂事,就不能像别的女孩一样呢!” 帕尔瓦娜抬起头,眼神坚定:“从来如此就是对的吗,自由是那么美妙,为什么不能去追逐呢?!” 闻言,温浮生好奇地在她面前蹲下,捧着脸道:“哦,你想要自由?” 帕尔瓦娜坚定的点点头,随后羡慕的看着温浮生她们,她没认出来她们是谁,缓缓解释道。 原来在过去,女性一开始是不用裹得严严实实的,她们可以正常上学、自由出门。 然而随着战火的不断蔓延,以及现任领导者塔巴克上台后,一切都变了。 塔巴克颁布了一系列针对女性的禁令,政策越来越严苛。从最初只是要求用头巾遮住头发,到后来必须盖住全身,再到最后禁止女性工作,最好不要出门。 帕尔瓦娜的梦想是导游,甚至自学了英语,然而一切都破灭了。 帕尔瓦娜哭着说:“新的领导人上任后,他们确实打跑了敌人,可我们的生活却如同坠入地狱…为什么,他们是恨我们吗?” 温浮生沉思片刻,说道:“他们不是恨你,而是怕你,怕你脱离他们的控制。人会反抗,可宠物不会。” 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沉默,帕尔瓦娜的父亲长叹一声,他右手扶住胸口,对着她们微微鞠躬,随后叹了口气,道:“你们带走她吧,只有这样,她或许才能活着。” 温浮生露出笑容,她刚要点头同意,刘睿诚却突然站出来,开口道:“虽然我很心疼她,但是她就这样离开家,会不会不太好啊。” 此话一出,卓琳她们都震惊了,尤其是赵凯,默默远离了刘睿诚几步。 刘睿诚却没察觉到异样,继续说道:“或许你和你的未婚夫只是有些误会。他可能也是爱你的,不是吗?我是第二次来斯坦了,这个国家,一个男人可以娶好几个老婆,就是因为很多女人的丈夫死了,她们无法独立生活,所以只能依赖另一个男人的庇佑。” 卓琳忍不住反驳:“你猜她们为什么无法独立生活?还不是男性把她们关在家里了!” “而且她的丈夫刚刚要杀她,你还要把她送回去?”温浮生在旁边冷声道:“要知道,斯坦这地方61%的女性遭受家暴。所谓的爱就是三餐全包,每餐给她打的浑身是包?” 刘睿诚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卓琳捂住,她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她脑子有病,我们先去准备下证件,一会带着合同过来!” 帕尔瓦娜微微点头,眼里重新燃起希望,轻声说道:“谢谢!” 第10章 第三次死亡 在准备好相关证件后,卓琳以聘请导游的名义,正式让帕尔瓦娜加入她们的团队。 帕尔瓦娜看着她们的证件,以及各种相机设备瞪大了眼睛。温浮生递过几颗糖果给她,她吃到嘴里瞪大了眼睛,然而吃到一半就吐了出来,放到了包装纸里。 温浮生疑惑的看着她,帕尔瓦娜却只是腼腆的笑了笑,道:“我想留着下次吃...” 卓琳还是颇为关切她的,询问道:“之后你有想过要做些什么吗?要是可以的话,我们能够帮你办理工作证件,带你离开斯坦。在我们国家,可以有吃不完的糖。” 谁能想到,帕尔瓦娜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说道:“这里是我的根,我无法离开的。” “但是...姐姐,我能跟着你们去斯坦主城吗?” “我敬仰伊玛目,可现任领导人的决策,真的正确吗?我想问问他,为什么要把我们关在家里,为什么不让我们也为国家出一份力。” 赵凯听了,不禁疑惑地开口:“但这么多年大家不都这么过来了,怎么突然就想着要反抗呢?” 帕尔瓦娜低下了头,轻声道:“因为我听母亲说过,总有人要站出来发现错误才行...如果没有的话,我想成为第一个人。” 温浮生忽然开口了,解释道:“很多问题并非不存在,只是一直没被发现而已。当这些问题被察觉,并通过语言表达出来后,就成了社会事实。就像当下的家暴、性别不平等、贫富差距等问题,都遵循这个逻辑。没看见,可不代表它们不存在。” “这就好比在狗粮发明之前,有些人甚至以为狗以前吃的都是空气。” 刘睿诚在一旁思索片刻,接着说道:“但现在的领导人,也是为你们女性好呀,关在家里更安全不是吗?他上台后,战乱确实少了很多。” 温浮生听闻,反驳道:“战乱永远不会停止,除非人类灭绝。” “剖腹产后只能休息一个月,听起来很可怕,可要是换成坐月子,大家就觉得正常了。平时因为长得丑找不到对象,却相信有美女因为寂寞,所以愿意和你线上裸聊。这两件事本质是一样的,美好的糖衣下是残酷肮脏的现实,根本经不起仔细推敲。” “嘴上说说的对你好谁都会,只有给予权利和金钱,知识,这些实际的东西,才是为你好。” 刘睿诚一时语塞,陷入沉默。其他人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向温浮生的眼里多了几分敬佩。 帕尔瓦娜感激的看了眼温浮生,心里对她好感度更高了。她没有受过很好的教育,但是刚刚温浮生说的每一句都说出她的心里话,也为她解开了一些迷茫。 卓琳则是凑到了温浮生身边,对她挑了挑眉,调侃道:“怎么一见到这个小姑娘,你话就变这么多了...” 温浮生:“......想什么呢你,我好奇而已。” 闻言,卓琳放心的点了点头。 很快,她们找到了司机,大巴缓缓启动,沿着前往斯坦主城的道路行驶。 一路上,众人历经舟车劳顿,穿越漫天黄沙,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斯坦主城繁华了许多,与之前的地方不同,大街上能看到不少女性的身影。 然而她们大多行色匆匆,脚步急促。有些女性看到方雄后,甚至会立刻蹲在路边,迅速藏起面容,直到她们一行人走过,才小心翼翼地起身离开。 按照司机指引的路线,她们来到了城中心的一座寺庙前。这座寺庙高的异常,奇怪的是,寺庙周围竟有军队驻守,人迹罕至。 在宰牲节这样特殊的日子里,出现这种情况极不寻常。她们上前后,因为易于这里的样貌,守卫的士兵对她们非常的戒备。 最后还是帕尔瓦娜上前,熟悉的面孔加上幼小的年龄,她们才终于成功打探到消息。 原来,自从新领导上台后,这座寺庙就凭空长出树木。当地民众认为这是真主降临的祥瑞之兆,所以特意派遣军队前来守护。 温浮生听后,忍不住笑了:“如果真是真主显灵,又怎会需要区区人类来保护呢…” 卓琳点点头,道:“没错。” 光屏之上安静了许久的弹幕这才缓缓增加了几条: “终于来到这里了,0691进度也太慢了。” “就是啊,给我看的急死了。” 28号没有在意弹幕的消息,他漫不经心的看着温浮生的身影。重点从来都不是循环,重要的是,他是否能发现正确的信息,这才是关键。 她们在附近找了个旅馆歇息,随后由方雄女扮男装,带上年龄幼小的帕尔瓦娜进去打探情报,其他人在外面接应。 很快她们被穿着白袍子的阿訇带走,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天黑了,方雄才从寺庙里出来。 一见到众人,她便急切地说道:“这里可不只有我们经历过变成女人的怪事。听说是从里面那棵古树开花之后,就接二连三地出现这种情况,但是大多女人最后都莫名失踪了...” “至于其他的,这里的伊玛目就不愿多讲了,只说是神的旨意。” 这时卓琳探过头,问道:“帕尔瓦娜呢?她怎么没和你一块儿出来?” 方雄一脸疑惑,反问道:“她去找另一位伊玛目了,不过寺庙里应该不会出事吧,要不我们在等等?” 这时,刘睿诚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满脸慌乱的说道:“我们必须得去救她啊!这可不能耽搁!” 众人被她这异样的表现弄得摸不着头脑,刘睿诚似乎想解释什么,却被温浮生拦下。 温浮生只是深深地看了刘睿诚一眼,缓缓摇了摇头,冷静说道:“救不了了,反正咱们身处循环之中,当务之急是去做该做的事。” 说罢,趁着夜色,她一个利落的翻墙动作,便跃进了寺庙。 刚翻到里面,一个守卫就发现了温浮生,他条件反射的举起枪,在看清她的容貌后,却又缓缓收起枪,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一步一步朝着她逼近。 温浮生:“......” 没一会,守卫就捂住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随后她在里面拍了拍墙,其他人收到暗号后,纷纷效仿她的动作,笨拙的翻了进去。 卓琳翻墙时卡在了墙上,刘睿诚见状刚要扶她,看向倒在地上的守卫后,却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卓琳赶忙拍了拍墙,催促道:“别害羞啦,快拉我一把!这个温浮生,长得好看也就罢了,身手还这么厉害。”说着,她直直的看着温浮生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柔软。 在往里行进的过程中,她们又遭遇了几个守卫。温浮生充分利用自己的颜值优势,吸引守卫的注意力,让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开枪。其他人则趁机发动偷袭,顺利解决了这些守卫。 寺庙里面与外面的落后景象截然不同,内部金碧辉煌。蓝金色的华丽浮雕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每一根柱子,头顶上方悬挂着精美的枝形吊灯,周围还有无数闪闪发光的小镜子,整个场景美得如同梦幻一般,不切实际。 然而,在其中一个大厅里,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景象,干净又简单。大厅内摆放着许多石碑,石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温浮生看着这些石碑,不禁皱起了眉头。 刘睿诚在一旁解释道:“这类似于我们那儿的衣冠冢,目的是保障逝者的灵魂能够回归到安拉(他们所信仰的创造宇宙万物的独一主宰)的怀抱。”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女孩凄厉的惨叫,这个声音温浮生很熟悉,她连忙爬上了树上,然后向外面看去。 远处,帕尔瓦娜被穿着黑袍的斯坦居民们包围了起来。他们将她埋进土里,只露出上半身,然后朝着她不停的砸石头。 凄厉的惨叫声不断传来,但是温浮生只是握紧了拳头,她跳下来,神色凝重地说道:“没时间耽搁了,赶紧找线索!” 寺庙内部空间极大,场景又极为华丽,寻找线索并非易事。好在他们遇到了一个阿玛目,动用特殊手段拷问他后,来到了一个类似藏书阁的地方。 在这个地方,树木自地下长出,蜿蜒生长,散发着勃勃生机。 然而她们却没工夫去惊叹这大自然的奇观,她们仔细翻阅最近的壁画,查找各类资料,终于发现这些诡异事情的源头。 原来,在现任领导上台后,曾发生了大规模的抗议活动,还有不少人选择自杀。而那棵古树开花,则是发生了大批死亡后出现的。 根据线索,她们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大殿。和其他地方不同,这个地方挂满了无数的白色布条,随着风轻轻摇晃。 温浮生率先进入,其他人咽了口唾沫后,也只能跟上她的步伐。 在大殿的一处,她们发现了一道暗门,正当她们惊喜的时候,门外却响起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被发现了! 温浮生知道她们逃不掉的,而且被抓住很可能会落得比死还惨的结局,于是她和其他人对视一眼,点点头,随后果断抽出匕首,划破了自己的喉咙。 相比她的果断,赵凯和卓琳多少有些下不了手,但是看着温浮生那么果断,也只能咬咬牙照做。 血液染红了白色的布条,而很快这些布条就被扯下,然后包裹着她们的尸体,拖向了寺庙外。 寺庙外的空地里,许多意犹未尽的斯坦人正捧着木质的碗等待着。 第11章 她又死了 这一回,众人再次在大巴上悠悠转醒,然而他们眼中却是满满的期望。 找到了,就在寺庙里,真相就在眼前,他们胜利在望了! 温浮生点开系统面板,目光立刻落在剧情解锁进度条上,只见上面显示着:30% 。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很快就能找到循环的真相。那么...他的计划也可以开始了。 这一次,一切都进行得异常顺利。既然躲避不了变成女孩的命运,众人这次都选择坦然接受。 由于清楚时间节点,这次温浮生去救帕尔瓦娜的时候,众人都非常默契地配合她,顺利救下了帕尔瓦娜。 随后她们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前往了斯坦主城。 路途中,赵凯甚至还主动向卓琳要了防晒用品,嘟囔着可不能把自己晒黑了。 由于这份坦然与自信,她们走在路上回头率爆表,俨然成了一道与众不同的亮丽色彩。 不少人还以为她们是明星,主动过来给她们带路,甚至送吃的。其中,温浮生收到的礼物和赞美尤其多。 赵凯看着温浮生,眼里既有几分醋意,忍不住说道:“我要是站街,碰到温浮生这样的,估计都得烦死,根本抢不过。就这长相,哪怕让我当小三,伺候她坐月子我都乐意~” 帕尔瓦娜和卓琳听后都有些不自在,但是却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是温浮生听到这话,突然停下脚步,目光直直地看向赵凯。 赵凯被她看得莫名其妙,道:“干...干嘛?” 温浮生却忽然冷冷开口道:“哟,变成女性后,就觉得可以放飞自我,什么奇葩癖好都往外冒了?” “别的群体都想尽办法避免污名化自己,努力给对方泼脏水,你倒好,接着开玩笑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这操作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见其他人听到温浮生的话后,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奇怪,赵凯赶忙解释:“我就是开个玩笑嘛,大家乐一乐而已。” 温浮生毫不留情地回应:“乐一乐?你觉得这很有趣是吧,那咱就多乐一乐。” 说着,温浮生手指着赵凯,用英语大声喊道:“她想要站街,喜欢被当场荡妇,喜欢被羞辱,大家多多支持她啊!” 不少人斯坦人虽然听不懂英语,但是骂人的词汇他们还是听得懂的,刹那间,恶意和戏谑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了赵凯身上。 温浮生说完,耸耸肩,似笑非笑地问道:“你怎么生气了,哈哈,我开个玩笑而已。” 帕尔瓦娜对着温浮生竖起了大拇指,温浮生拍了拍她的头,一脸骄傲地接受了。 赵凯顿时满脸通红,却说不出反驳的话,见状,卓琳嘲讽道:“你们这些狗男人,明明就很喜欢女人,却还要贬低她,贱不贱啊。” 温浮生里面在旁边补充道:“或许他们以为这是买菜呢,贬低两句,在抱怨两句不新鲜,这样就可以便宜买了!” 赵凯连忙双手合十:“错了错了,别骂了。” 说罢,她抢过方雄的帽子盖在头上,再也不敢吭声了。 随着巴士驶过黄沙,她们来到了斯坦主城。 然而,就在快到寺庙前的时候,温浮生却忽然拉住了帕尔瓦娜,严肃的说道:“帕尔瓦娜,你留下。” 帕尔瓦娜疑惑地抬起头,温浮生往她手里塞了点钱,随后蹲下身子看着她,认真的说道:“寺庙里面的人帮不了你,他们体会不到你的痛苦,你的困境。哪怕是在慈悲的人,也无法真正做到感同身受。” “甚至他们自以为是的善良,有时候对你来说,也是一种恶意。” 刘睿诚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小声说道:“你是不是在点我呢...” “浮生...”卓琳面色有些难看,她似乎想要询问什么,却被温浮生的眼神打断,没让她继续说下去。 她扫视了一圈众人,随后目光落在了帕尔瓦娜身上,道:“你的国家需要你自己来拯救,我们只能给你提供帮助,而不能替你去做。” “同理,我们也是。” 帕尔瓦娜虽然不明白她们为什么忽然这么严肃,但还是选择听从。她点点头,感激地说道:“不,您能给我机会,我就已经感动得不行了,真的非常感谢您!” 刘睿诚轻轻扯了扯卓琳的衣角,似乎想说什么。 然而,温浮生却猛地伸出手,一把拉住刘睿诚的衣领,将她拉到自己身前,用中文压低声音说道:“上一次循环,在寺庙那里,帕尔瓦娜没跟方雄一起出来,我们都只当她失踪了,可你当时却急切地说要去救她...” “你对斯坦的情况非常了解,其实你早就知道她去寺庙内的结局,却没有阻拦,对吧?” 言罢,温浮生重重的松开手,刘睿诚被她推了一把,整个人狠狠摔倒在地上。 温浮生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声嘲讽道:“呵,老好人...默不作声的老好人,才是最精明的那个啊。” 刘睿诚低下头,不明所以的帕尔瓦娜上前扶她,却被她轻轻躲开了。 然而面对守卫森严的寺庙,方雄却站了出来,严肃道:“那这次我们要怎么潜入进去呢?” 温浮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这可正是她所擅长的领域。 于是她当机立断,命令其他人去采购汽油等易燃物品。 卓琳看出温浮生的意图后,不禁有些犹豫,面露难色地说道:“这在当地可是重罪啊,这里的人对宗教信仰极为虔诚,我们这么做很快就会暴露的!就算我们知道了循环的真相,又真的能全身而退吗?” 温浮生瞥了眼卓琳,理所当然道:“那是我们的事情。” “帕尔瓦娜有她的课题,我们也有我们的课题,没必要非得用别人的生命去冒险。” 见状,卓琳也不再反驳,只能顺从的点点头,随后带着众人去准备物资了。 “这可不像你一贯的作风。”就在这时,温浮生手腕处的印记忽然传来一阵发烫的感觉,墨则温和的声音传来:“现在的你,又是怎么看待作恶这件事的呢?” 温浮生拉了拉衣袖盖住手腕,毫不犹豫地回应道:“我早就说过,为了自身利益,我不介意作恶,这没什么可羞愧的。” “但...如果还有其他选择,我不会选择杀人。因为底线是一个人必须坚守的东西,如果底线降低到一个恐怖的程度,那么哪怕我真的重获自由,届时,我也无法回到正常的社会生存了。” “你看事情真的很长远,很通透啊...”墨则传来一阵轻笑,透露出几分愉悦感。 温浮生微微点头,算是收下了他的赞赏,随即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突然醒来了?” 墨则缓缓说道:“因为我感觉到了...这里,对于反派系统,对你,都非常的重要。” 言毕,墨则不再言语,温浮生手腕上的温度渐渐消失,她看着白皙的手腕,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宾馆内,帕尔瓦娜留意到她们一系列不寻常的举动,却没有恐惧,她眼中满是关切,主动询问:“我能为你们帮上什么忙吗?” 温浮生轻轻摇了摇头,趁着其他人出去的时候,带着她来到一家新的宾馆,嘱咐她待在里面,务必蒙好面,随后转身离去。 帕尔瓦娜忧心忡忡地望着温浮生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 寺庙外,卓琳她们准备好一切,正等待她。 寺庙的大门紧闭着,凭借上次的经验,一行人熟练地翻墙而入,小心翼翼地朝里行进。 她们成功绕过守卫,迅速穿过闪耀的大厅,径直朝着暗门的方向走去。 然而,众人找遍了暗门周围,却始终没有发现机关所在。温浮生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她做了个手势,意思是采用暴力手段撬开此处,这也正是她让大家采购汽油和撬棍的原因。 温浮生指了指方雄和刘睿诚,让她们分别前往两个不同的角落点燃易燃物,以此吸引守卫和阿訇的注意力,方便其他人趁机撬开大门。 然而她们却被卓琳拦下,卓琳直视着温浮生,久久无言。 温浮生皱着眉起身,这才察觉到,今日寺庙里格外安静,人员比往常少了许多。难道… 卓琳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说道:“毕竟,那女孩本来就要死的,不是吗?我们只是让她发挥了应有的作用。” 第12章 心软的代价 “大不了,最后一次循环的时候再救她就好了。她也没那么重要吧,毕竟你们也才认识一天。”卓琳满不在乎的说道,随后直直的看向了温浮生。 她眼里没有恶意,反而是大胆的试探和理所当然。温浮生沉默的注视着卓琳,气氛一时间变得紧张起来。 这时,刘睿诚则率先打破沉默,道:“这里每天都有无数女孩死去,这是她们的命运...而我们的命可比她重要。” “没错,浮生你也对那个女孩太在意了吧,明明我们才是你的伙伴。” “就是,能让她多活一段时间已经很不错了,你应该把重心放在外面自己人身上!” 温浮生看着她们,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失去了对她们的控制权,领导她们的职责又回到了卓琳手中。 但事已至此,温浮生只能妥协,点点头表示配合卓琳的安排,她们只能继续探索下去。 方雄和刘睿诚用了许多力气,终于撬开了那扇雕刻精美的大门。 刹那间,一股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通道。这股气味呛得她们接连打喷嚏,温浮生连忙捂住口鼻,率先沿着石阶向下走去。 通道底下极为昏暗,空气也十分稀薄。思索片刻后,温浮生让其他人先在原地等候,自己则来到角落,很快用积分兑换出一只老鼠。 方雄等人见状,满脸震惊,忍不住后退了好几步。 方雄问道:“为什么不用蜡烛呢?” 温浮生解释道:“这里本来空气就稀薄,蜡烛一烧,氧气会更少了。而且,我们也不确定下面有没有毒气。” 她将小老鼠绑在绳子上,缓缓放下,让它往洞穴深处跑去。 见小老鼠活蹦乱跳的,随后她们打开照明设备,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行。 洞内和矿道洞一般,非常的狭窄,她们只能弯着腰前行,否则就容易被头顶锋利的石头划破皮肤。 这时,队伍后方传来一声惊呼,赵凯因为腰间的酸痛分散的了注意力,她没有注意到脚下,被凸出的石头绊倒,手臂划破,鲜血四溅而出。 而随着她的意外,脚底的一块石头被踢开,竟透出丝丝棕色的荧光。 赵凯下意识以为是宝石,顾不得伤势,连忙满心欢喜地捧起来查看,却惊恐地发现,那竟是一块布满结晶的骨头。 “啊!!!” 赵凯尖叫一声,连忙将石头丢开,惊慌失措地往后退了两步。 温浮生揪起小老鼠丢过去,见小老鼠似乎并无异样后,捡起地上的骨头结晶仔细查看起来。 随后,她扶起赵凯,示意众人踢开脚下的尘土。 大家都面露犹豫,毕竟这么诡异的东西,她们都不愿意动手去触摸。 没办法,温浮生只好亲自上前,费劲的撬动脚底下的石头和墙壁的石头。 随即,看到石头竟然都是布满结晶的人骨后,众人都一阵毛骨悚然。 想到和她们亲密接触的隧道内,石头底下居然是密密麻麻尸骸,她们就忍不住瞬身发寒。 然而最恐怖的是,那结晶的颜色,竟与人眼睛的颜色极为相似,让她们有种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着的感觉。 “这...这是什么?” “琥珀吗...应该不值钱吧。” “值钱也不能拿啊,死人堆里的东西啊!” 她们尽量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些骇人的东西,继续向前行进。然而,没走多远,众人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里...是不是来过了?” 刘睿诚率先说出心中的疑惑,在她们前方,地面上是一大滩的鲜红的血迹,看着那熟悉的痕迹,所有人都不禁毛骨悚然。 方雄因为最高大的,在狭小的隧道她也是最难受的一个,此刻忍不住产生了退意。 然而她仔细查看后,却发现了让她窒息的事情,“路...出去的路,不见了...” 众人连忙回头看去,随后都陷入了一阵恐慌。巨大的心理压力下,众人瞬间陷入了一阵恐慌之中,原本就压抑的氛围,此刻被彻底引爆。 有人将矛头指向赵凯,愤怒地指责道:“都怪你,要不是你这么冒失摔倒,怎么会弄出这些事!” 也有人转头盯着温浮生,满脸怨愤,大声道:“还有你,非要弄开那些石头,肯定是惊扰了这里的什么东西,才导致我们陷入这可怕的循环!” 一时间,各种指责声此起彼伏,大家又恐惧又累,因为不敢蹲下,只能弯着腰,用这滑稽的姿势吵作一团。 温浮生却非常平静,她干脆找块石头坐到了地上,轻轻摸了摸地上的血渍。 卓琳见状,也被她的冷静感染,恢复了些理智,跟着坐在她身边,问道:“有什么不对劲吗?” 温浮生抬起手,示意卓琳看,道:“还是湿润的。” 她拍拍手上的灰尘,神色凝重地说:“不是出口不见了,而是我们不见了...” 卓琳联想到了离不开的沙漠,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又陷入了一个小循环?” 温浮生点点头,解释道:“恐怕这一段路,就像莫比乌斯环一样,走到某个特定节点,就会回到起始的地方。就如同我们之前经历的大循环类似。” 卓琳面露担忧,急切地问:“可是,问题究竟出在什么地方呢?而且我们要怎么破除这个循环?” 赵凯灵机一动,拎起小老鼠,提议道:“用小老鼠试试?看它在那个地方消失,这样就可以找出链接点所在。。” 温浮生摇摇头,分析道:“绳子就那么长,而且老鼠体积太小了...我建议最好分成两队,一队往前走,一队往后走,这样说不定可以破除循环。” 分队,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她。 毫无疑问,大家都想和她在一起,毕竟一旦分开,谁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情呢。 然而,温浮生却只是叹了口气,道:“懒得思考了,卓琳你不是领队,你来分吧,我听你的。” 卓琳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她心里自然是想跟着温浮生,温浮生的让权正和她意! 她眼珠一转,道:“方雄,你的战斗力比较强,你和赵凯一起吧。我、刘睿诚,还有温浮生我们三个一起!” “什么?!” 赵凯一听,顿时惊慌地看向卓琳,她可不想和头脑不太灵光的方雄一起,在这个诡异的地方,显然更需要动脑子。 可在卓琳狠狠瞪了她一眼后,赵凯也只能乖乖闭嘴。 方雄显然看起了有些不服气,然而这时,温浮生忽然看向身后的方向,接着快速收回视线,似有所指地问道:“那你们走哪边?” 方雄显然注意到了温浮生的眼神,连忙拉了拉身旁的赵凯,抢先说道:“后面!” 卓琳也注意到了,刚想开口,温浮生却打断了她,点点头道:“好,那我们走前面。” 随后,她们率先出发,继续向前走去,而方雄则带着一步三回头的赵凯朝着后面的方向行进。 第13章 第四次死亡 她们弯着腰走了许久,因为温浮生走到一半就朝着腰背痛,于是经常停下了休息,就这么走走歇歇的,前方的道路终于逐渐宽敞,直到她们可以直起腰背。 “我们出来了!” 她们欣喜的跑出隧道,此刻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里面,在空洞的一角,伫立着一扇雕刻着花卉与瓶子图案的石门。因为年代久远,连花纹都模糊了许多,只能看清个大概。 温浮生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然后看着手表,若有所思地说:“看来循环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并不一样。” “从我们的体感上来说,至少过去了几个小时,然而实际上,我们才走了十几分钟而已。” 刘睿诚疑惑地环顾四周,这个空间似乎只有一个出口,道:“但是方雄他们怎么没出来?” 温浮生走到石门前,轻轻摩挲上面的图案,缓缓说道:“别忘了,赵凯的血滴到了这里。而有时候,循环的异常触发,往往和死亡、鲜血有关...循环没有破解的方法。” “但是可以转移...”卓琳瞬间明白了温浮生的意思,恍然大悟。 温浮生点点头,道:“恐怕是赵凯触发了异常,才导致循环开始。而最好的办法,就是离触发循环的地方足够远。所以之前那些话,都是骗他们的。” “分开...只是一个小实验罢了。所幸,实验成功了。” 刘睿诚看着卓琳,面露担忧,道:“这不好吧...” 卓琳却摇摇头,理所当然道:“只要我们找到破除循环的方法,再来救她们就好了。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团队嘛!” 温浮生看着刘睿诚一副忧心忡忡,却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动弹的模样;又看了看卓琳表面上信誓旦旦,实际上略带心虚的行为; 不知为何,有些想笑。 【桀桀桀~无情的抛弃伙伴,不愧是恶人中的恶人啊!恶人值+200】 她们试图打开石门,但是无论怎么用力,石门都没有丝毫动静。 无奈,她们只能四处转悠,终于,在一处偏僻的角落内,她们发现了一口已然干涸的井。 精通斯坦语的刘睿诚凑近井内侧,仔细辨认后,脸色微变,指着上面说道:“这里刻着,需要我们丢下鲜活的血肉。” 温浮生闻言,从口袋里掏出那只小老鼠。 “看来这老鼠确实没有白带啊!”卓琳见到她拿出小老鼠,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小老鼠乖巧地趴在温浮生手心,她歪着头,看向卓琳问道:“一只小老鼠够么?” 听到她的问题后,卓琳下意识地探身朝井里看去,随后这才意识到自己并不会斯坦语。 正当她想要离开,叫刘睿诚来看时,却发现自己似乎离那些字越来越近了。 随后,强烈的失重感传来,她这才意识到,不是字越来越近了,是自己头朝下的栽进了井里。 井口在她的视线里越来越小,光线逐渐远去。最后,卓琳只能看见刘睿诚惊恐地收回手,温浮生趴在井口的位置,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 “啪嚓!”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传来,她停止坠落了。 刘睿诚被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语无伦次地指着温浮生辩解道:“不是我....是你推我,我没办法,只能推她!” “没错,是我又怎样。”温浮生看着刘睿诚,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她轻轻摸了摸怀里的小老鼠,轻声说道:“因为,这么可爱的小家伙,怎么能牺牲它呢...” “你说的对,为了团队,总需要牺牲些什么...” 【桀桀桀,恶人值+200】 “吱 ——” 伴随着一阵沉闷且剧烈的地动山摇,那扇紧闭的石门缓缓开启了一道狭窄的缝隙。 温浮生赶忙将身子凑近,透过这道缝隙向内窥视。 刘睿诚见状,下意识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块,紧紧握在手中,接着她起身靠近温浮生,声音带着一丝恐慌的询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然而,下一秒,温浮生突然双手捂住头部,脸上露出极其痛苦的神情,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开,紧接着 “扑通” 一声倒在了地上。 刘睿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惊恐地大喊:“里面究竟是什么?!” 然而没有人回应她,此刻的温浮生,仿佛丢了魂一般,呆呆地跪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只小耗子焦急地在她身旁窜来窜去,发出 “吱吱” 的叫声,可她却宛如失去了意识,毫无反应。 “到底怎么了...回答我啊!”刘睿诚绝望又无助的吼道,她看了眼露着一道缝隙的石门,双腿不住的颤抖。 她上前一步,然而却仿佛触电一般,飞快的缩回了步伐,然后转身就想赶紧退回去。 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噗通”一声,她后脑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她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温浮生从她身后出现,抛了抛手里的石头,脸上那还有方才痴呆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自信且狡黠的笑容。 她看着倒地的刘睿诚,低声自语道:“接下来,是时候该下一盘大棋了。” 【桀桀桀,恶人值+200】 第14章 第五次死亡 “啊啊啊啊啊!” 一阵尖锐的惨叫声骤然响起,温浮生被惊醒,猛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大巴车上。 此刻,发出惨叫的正是赵凯。只见他一边尖叫,一边骑在方雄身上,拼命地朝着他的脸上挥拳。 然而,他的力气又怎能与方雄抗衡,没几下便被方雄反应过来,一脚踹倒在一旁。 温浮生有些诧异的起身,道:“干嘛呢,吓我一跳。” 赵凯听到他的声音,顿时怒目圆睁,挣扎着爬起来抓住温浮生,咬牙切齿地吼道:“你...你们走出去了吧,嗯?你知道我们被困在循环里多久吗?起码三四天了!到最后,方雄这个混蛋居然要吃了我!” 方雄也不甘示弱,他猛地给了赵凯一脚,骂道:“谁让摔倒引发异常的,是你连累我了,活该被我吃掉!” 看着两人又要扭打起来,作为领队的卓琳却丝毫没有劝架的意思。 她此刻正死死的掐着刘睿诚的咽喉,恶狠狠地说道:“你个混蛋!你早就想害我了是不是,嗯?!” 刘睿诚一脸无辜,急忙摆手辩解道:“不是我,是温浮生!是他啊!” 赵凯被方雄打倒在地,他双眼布满血丝,愤怒到了极点,猛地爬起来朝着卓琳就是一巴掌,骂道:“闭嘴,贱人!” 大巴车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充满了愤怒的指责与混乱的喧嚣。 眼看矛头都聚集到了卓琳身上,她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射向温浮生,“呵,你们不该怪我,是温浮生,是他出的主意,他让我们离开你这个‘异常’,就是你带来的循环。” “什么?!”闻言,赵凯愤怒的瞪着温浮生,看上简直要吃了他一般。 温浮生倒是一脸淡定,耸耸肩道:“好吧,要我背锅也可以。” 话刚说完,他话锋陡然一转,“谁知道你们这么倒霉,卓琳带着我们走前面都好好的,一点事没有。” 赵凯听了这话,不禁低下头,脑海中浮现出卓琳当时分队的场景。 温浮生见状,继续说道:“而且刘睿诚说我推得你...井里刻的字,我又看不懂,我为什么要丢你?难道说井里的字另有玄机?” 卓琳听了,觉得似乎有些道理,毕竟井的规则是刘睿诚说的。 这时,温浮生再次开口道:“而且,我为什么要打晕你刘睿诚呢?我难道不想快点走出循环吗?我这么懒的人,为了这个循环,都已经变得这么勤快了。”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陷入沉默,彼此间都投去怀疑的目光。赵凯先是忌惮的看了眼方雄,然后又看向刘睿诚道:“确实,而且刘睿诚,你在第二次重启的时候…” 刘睿诚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大声反驳道:“闭嘴,当时只有这么做才可以开启新的循环!我也是为了温浮生才这么做的。” 于是,大巴车内的气氛愈发紧张起来,每个人都心怀鬼胎,互相猜疑。 【桀桀桀~精彩的挑拨离间,恶人值+500】 温浮生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下,众人的信任已经崩塌,那么这队伍的控制权,究竟该花落谁家呢? 其实,他们之所以会陷入循环,正是温浮生的杰作。 他在扶起赵凯的时候,偷偷将人骨上的结晶塞进他的背包。 她们被困循环的根本原因,是因为路边墓地,以及墓地里有着像是结晶一样眼睛的鬼影。 隧道内的尸骸大多是女性,墓地里的黑影也是女性,那么,循环的根本原因,肯定与结晶脱不了干系。 之后,温浮生巧妙地利用了卓琳自傲的性格特点。她料定卓琳为了更好地掌控局面,一定会选择好控制的刘睿诚,以及自身能力强大的自己一起行动。 那么无论走前走后都没关系,只要远离赵凯就好。而他故意看向后面,就是诱导方雄,让他以为发现了正确的道路。 毕竟,若是被迫选择,两人或许会齐心反抗;但若是主动做出选择,而这个选择是错的,那么矛盾自然而然就会转向内部。 至于最后嘛,那不过是一口普通的井,而井内的字也是他利用道具刻的。 卓琳有非常强大的领导能力,而刘睿诚则是无条件的顺从,这对组合如果不拆开,后面很容易会影响他在团队内的话语权。 温浮生叹了口气,暗自思忖:我说过,如果有其他选择,我并不想通过牺牲他人来达成目的。可你们,似乎没给我这样的机会。 而现在,他将成为唯一的领导者,他们只能接受。 随后,温浮生佯装无奈地开口道:“哎呀,我懒得管了,你们赶紧选一个靠谱的人出来,当领队好了。” “而且,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司机看我们的眼神很奇怪哦~” 卓琳见司机投来异样目光,有些尴尬,赶忙上前用英语解释他们这是在办派对。 司机听后,这才半信半疑的收回了目光,嘴里还悄悄嘀咕了几句。 众人面面相觑,从目前的情节来看,此刻温浮生身上疑点最多,然而论靠谱程度以及能力的强大程度,他们又最愿意相信温浮生。 温浮生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察觉到刘睿诚的目光,对着他做了个口型:你只能相信我,否则… 刘睿诚瞪大了眼睛,一把拉住卓琳,手指着温浮生正要开口说什么,温浮生却已然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想理会的模样。 卓琳本就对刘睿诚反感,用力甩开他的手,问道:“那么,你们开门后,看到了什么?” 【桀桀桀,恶人值+20】 温浮生摊开双手,将看到的情形娓娓道来。 他靠近大门后变得迷迷糊糊的,好一阵才恢复了清醒。他醒来后,刘睿诚昏倒在隧道内,隧道顶端的尖锐的石头上还沾染着血迹。 秉着来都来了的道理,温浮生再次朝着石门内走去。然而进去后,才发现里面看上去像是某个坍塌的地下室。 地上散落着石砖,尘埃中布满了已经风化的白骨,布满了棕色的结晶,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地面。 在这个空间的中央,有一棵数十米宽的大树,他放眼望去只能看见树根。树根蜿蜒地盘旋在白骨之间,而在树根的缝隙里,一只只白骨的手和头颅从中透出,仿佛那些死者在挣扎着想要逃离这可怕的地方。 在一具尸体手中,温浮生发现并掰下了一本笔记。从日记的记载中得知,这里原本是一座古墓,用于堆放罪犯的尸体。 自从新领导人塔巴克上台后,他颁布了一系列极度压迫女性的政策,这使得妇女们联合起来进行抗议。 但在这个战乱不断,势力交错的地方,任何抗议的人都会被暴力处决。 在这里,杀死女性的借口随处可见,仅仅是一句不忠诚、被蛊惑,她们的丈夫、家人,都如同悬在她们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带来死亡。 随着死去的人越来越多,堆放尸体的墓穴中竟然长出了树木,且疯狂地向上生长。 领导人塔巴克害怕这对自己不利,毕竟当地民众极度信仰宗教,于是他投入大量资金,并命令守卫严加看守,掩埋了这里的真相。 不仅如此,他还将此处改建成寺庙,企图以此压制那些怨念。自那以后,这棵疯狂生长的树,反倒被宣扬成了吉祥的预兆。 温浮生继续说道:“笔记曾经的主人,是一位导游,她详细记录了这一切,试图将真相公之于众。然而,在她逃走的途中,遭遇了几个参与修建寺庙的警察。这些人不仅奸杀了她,还将她的尸体随意丢弃在了这里。” “那块布,就是女孩们的怨念吗?”卓琳目光紧紧盯着温浮生,急切地想要得到答案。 温浮生微微皱眉,缓缓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但恐怕把我们变成女孩的力量,和这循环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联系。” 方雄挠挠头,道:“那我们该怎么做?” 温浮生垂眸盖住眼底的思绪,毫不犹豫地说道:“解决源头。” 毕竟,在隧道内陷入循环是因为 “结晶” 的存在,可他们进入循环的那块 “结晶” 究竟在哪里,却依旧是个谜。 既然如此,那就把异常的源头——隧道毁掉! 于是,他们再次行动起来。这一次,没有人对温浮生的提议提出异议。 成功救下帕尔瓦娜后,她们采购了火油等等,准备一把火烧了寺庙。然而,等到温浮生一个没注意,帕尔瓦娜却再次消失了。 她又被再次出卖了。 温浮生不解的看着卓琳,卓琳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道:“反正她也没什么价值了,不是吗?” 而这次,面对温浮生的质问,众人选择了默契的沉默。她们又一次集体谋杀了帕尔瓦娜。 但是...为什么? 温浮生看着她们,缓缓垂下眼眸,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卓琳她们当初营救帕尔瓦娜,并非出于纯粹的善良,而是听从她的命令,以及...误以为帕尔瓦娜能为她们带来帮助。 她们并非是朋友,也不是团队关系,事实上,她们更像是上下级关系。这种关系却又是众人最为熟悉,且自认为舒适的状态。 温浮生之所以会被她们背叛,不是因为卓琳夺权,而是因为温浮生对自己错误的定位。 众人心中,她的领导者位置其实从未改变。领导者往往是掌控大方向的角色,她会对下属有控制欲,那么相对的,下属对领导也会怀揣着期盼与倾慕。 而而温浮生对帕尔瓦娜的偏爱,从来没有解释过。于是,这让她们误以为她心软了,她引导她们前进的方向错误了。 这会产生一种背叛感,她们对温浮生会有愤怒,不信任感,以及——恐惧。 帕尔瓦娜身为本地人,万一温浮生因为怜惜她,从而选择留在此地怎么办。她们是追随她,还是背叛她? 她们那个都不想选。 于是,她们不惜采取这种极端的方式,哪怕要 “背叛” 温浮生,哪怕可杀死帕尔瓦娜,也非要让温浮生回归到她们既定的轨道内。 想通这一切后,温浮生亲手做了一颗糖果,并且在糖果里加入了致死量的毒药,然后交给了卓琳。 卓琳愣了愣,随后和众人点点头,接着悄然离去了。 在寺庙外那片空旷的土地上,阿訇将帕尔瓦娜交到了愤怒的民众手中。帕尔瓦娜还是来了,她没有听从温浮生的劝告,因为卓琳对她说,这是帮助她们,帮助温浮生的唯一方法。 所以,她来了。 明明此时正值夜晚,可斯坦居民们手中高举的火把,却如同夏日夜空中闪烁的萤火虫,照亮了帕尔瓦娜苦笑的脸庞。 妇女们难得可以走出家门,交头接耳的散播处刑的消息,享受着这片刻的自由。 孩子们兴奋地在四周寻觅,捡来许多尖锐的石头,而后兴高采烈地交到同样兴奋的大人们手中。作为交换,他们得到了一张张钱币。这些钱币很快被换成了甜美的糖果,糖果在口中融化,转化为多巴胺,为孩子们带来愉悦且兴奋的快感。 男人们的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为即将发生的血腥场面狂欢。他们脸上的疲惫与麻木一扫而空,此刻的他们高谈论阔着为帕尔瓦娜定下“罪行”,哪怕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被处刑者的名字,但是不妨碍正义感充满他们的内心,仿佛在执行一项神圣的使命。 令人窒息的巨大恐慌之中,帕尔瓦娜反而笑了。 她静静地凝视着温暖的火光,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家里,母亲为了缝补衣物点起的漂亮的蜡烛,蜡烛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晕,带来安宁。 紧接着,她又想到了卓琳递给她的那颗糖,卓琳愧疚的避开了她的目光,用着母亲一般温柔的口吻道:“如果...如果疼的话,就拿出来吃掉。” 另一边,温浮生和卓琳她们已经潜入了寺庙,随着火油的泼洒,火焰如猛兽般蹿起,逐渐吞没了整座寺庙。 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在她们耳里却仿佛是一场世界末日的交响曲。 她们趁着混乱逃了出去,站在远处的安全地带,望着那熊熊燃烧的寺庙,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然而,就在他们满心期待解脱之时,眼前突然一片漆黑,所有人瞬间失去了意识。 —— 糖果,是甜蜜的谎言,还是虚假的救赎。 第15章 第六次死亡 众人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那熟悉的大巴内部景象。 然而曾经让他安心的景象,这个时候是那么的恐怖。刘睿诚瞬间崩溃,近乎绝望地大喊:“这是怎么回事?!” 卓琳也跟着崩溃了,她满脸的难以置信,大声质问道:“为什么,明明那棵树都快要烧掉了,为什么还是会陷入循环!” 温浮生点开系统面板,此刻剧情解锁度此时已经达到了 60% “不对!” 温浮生突然起身,一把抓住刘睿诚,目光锐利地问道:“第二次循环的时候,你杀死了他们,那么,你是什么时候死的?” 刘睿诚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没敢自杀,我也不知道我在车上待了多久。我可能饿死了?我也不记不清了...” “什么?!”众人听闻,皆是惊愕不已。 赵凯更是立刻嘲讽道:“本以为你是救赎主,没想到是个胆小鬼...” 然而他很快就想到,既然他没自杀,那么他一个人和他们所有人的尸体待在一起,待了那么久...想到这,赵凯默默的离刘睿诚更远了。 温浮生面色凝重,沉声道:“果然,恐怕我们之前预想的循环条件,从根本上就是错的!” “什么意思?”卓琳一脸慌乱,焦急地问道。 “不是我们死亡才带来循环,而是循环开始的条件一旦触发,我们就会陷入循环,与我们是生是死并没有关系!” 温浮生语速急促,快速解释道:“你没发现,我们醒来的时间,离帕及走廊越来越近了吗?” 众人又是一惊,这才意识到事情的复杂性远超想象。 温浮生继续沉声说道:“你们还记得地下室吗?为什么赵凯当时走不出去,就是因为异常引发了循环!” “而我们循环里,有一个人在一直死去,随着她的死去,我们也进入了一次次循环...她就是帕尔瓦娜。” “或许,才是循环背后真正的真相。” 众人听后,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卓琳失声道:“所以...我们利用帕尔瓦娜去引开其他人,反而成了导致我们开始循环的原因!” 她想到自己曾经亲手把那个幼小的女孩交出去,导致了帕尔瓦娜的死亡,从而引发了循环,顿时懊恼不已。 赵凯疑惑道:“不不不,第三次循环和第四次循环,她不是被石刑了,她都被砸成那样了,但是我们没有开始循环啊!” 刘睿诚连忙提醒道:“别忘了,石刑的特点就是不会让人立刻死亡,而是因为疼痛对人进行长期的折磨。甚至有的人,直到第二天血流而尽才会死去。” 赵凯看到他忍不住颤了颤,又问道:“那为什么第二次循环持续了这么久?” 温浮生思索片刻,看向了刘睿诚:“别忘了,第二次我们根本没救帕尔瓦娜,恐怕她真的被卖了出去,这样反而让她躲过了未婚夫的谋杀...或许,这正是为什么循环这么迟开始。” 卓琳无力地瘫在座位上,喃喃自语道:“反抗反而没有活路,被关起来反而活得更久吗....” 刘睿诚在旁边仔细的听着,眼神暗了暗。 赵凯满脸绝望,近乎哀求地问道:“那我们到底要怎么解除循环啊...” 这时,温浮生站了出来:“关键点就在帕尔瓦娜身上,只有找到她,才能知晓事实的真相。” “帕尔瓦娜,就是我们要找的‘结晶’。” 温浮生的话,让大巴车内的气氛愈发凝重,众人沉默许久,车厢内只剩下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回,众人来到帕及走廊,帕尔瓦娜母亲熟悉的的求助,他们早已听了好几遍,可这次众人默契的选择了无视。 待帕尔瓦娜母亲失望地离开后,卓琳突然伸手搭上司机的肩膀,脸上挂着笑容说道:“听说,你们这儿留守儿童挺多的?我恰好想要个女儿呢,哪怕多花些钱也没关系。” 司机一听,脸上立刻浮现出猥琐的笑容,道:“我懂得...” 他没有按照正常路线带众人去收容所,而是绕来绕去,最后把他们带到了一处贩卖人口的地方。 这是理所当然的,收留哪有贩卖赚得多呢。 在一群女孩当中,他们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瑟瑟发抖的帕尔瓦娜。 由于帕尔瓦娜年纪小,司机起初开价 阿尼,经过赵凯一番砍价,最终以 阿尼的价格成交,众人将她买了下来。 温浮生只是在外面沉默的看着,司机拿到钱后,乐呵呵的分了一半给门口的守卫,他们用带着口音的斯坦语说着什么,随后露出黄色的大牙笑了起来。 而因为他们购买帕尔瓦娜的行为,他们被司机当做了自己人,不仅可以住在城内的旅馆,甚至司机还对着赵凯他们使了几个眼色,要带他们去当地的“特色服务”享受一下。 赵凯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然而很快他就被卓琳狠狠踩了一脚,只能连忙摇摇头拒绝了。 见状,司机对他露出的同情的神色,同时用猥琐的目光在他和卓琳身上扫视。 拒绝了司机的帮助后,他们带着惊恐万分的帕尔瓦娜回到宾馆,宾馆老板看到他们带着女孩回来,不屑地耻笑一声:“有钱的话,你们能约到更好的,价格还更便宜,何必花钱买呢…”听到这话,卓琳又是狠狠瞪了老板一眼。 老板似乎还没见过这么凶的女人,只能悻悻然的闭上了嘴。 众人之所以用这种方式带走帕尔瓦娜,是因为他们想偷偷把她带走,带离这个地方。 就和温浮生说的一样,循环无法结束,只能远离。 她们想要带着帕尔瓦娜斯坦,逃离这里。 如果是正规手段的话,帕尔瓦娜的父母肯定不会答应他们带走女儿,毕竟团队里男性居多。 但他们更不敢让帕尔瓦娜回家,他们实在害怕再生出什么意外,增加风险。 他们的计划是,既然循环是由帕尔瓦娜引发的,且似乎无法打破,那么不妨尝试带着她离开。 看着惊慌失措的帕尔瓦娜,卓琳微笑着蹲下身子,轻声问道:“帕尔瓦娜,你说过你想成为一名导游,对吗?” 帕尔瓦娜一脸疑惑地看着她,问道:“您怎么知道的?你们认识我?” 闻言,众人纷纷点头,眼中满是希望。 看到他们眼里的光,帕尔瓦娜也忍不住笑了。见安抚了她的情绪,卓琳对她认真的说道:“或许你不太明白,但你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 “你想离开这里吗?” 帕尔瓦娜疑惑地抬起头,重复道:“离开?” 卓琳肯定地回答:“没错,离开这里,去一个自由的世界。” 他们为帕尔瓦娜简单解释了下,然而帕尔瓦娜没接触过“循环”这个概念,对他们所讲的事情更是摸不着头脑,甚至觉得他们是不是疯了。 她有些心疼的摸着卓琳的脑袋,道:“我可以带你们去寺庙里,你们一定发烧了,只要请伊玛目为你们祷告,你们就会好起来的。” 卓琳感受她小小的手指搭在额头,忍不住红了眼眶。 见到卓琳似乎有些动摇,赵凯连忙上前劝她:“帕尔瓦娜,你可不能去啊,这个地方都是坏人,都会害死你的!” 帕尔瓦娜似乎想要解释,但是很快,其他几人也纷纷加入劝说的行列。 最终,帕尔瓦娜答应了他们,众人欣喜欢呼,似乎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朝着他们招手。 第二天,天色还未破晓,出于愧疚,卓琳小心翼翼地翻找出自己藏着的私房钱,随后轻轻推醒了帕尔瓦娜。 她们来到那间破旧的房门外,这是帕尔瓦娜父母的家。卓琳和帕尔瓦娜蹲下身子,悄悄的将整整 20 万阿尼,一点一点的从那老旧的门缝中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卓琳和帕尔瓦娜对视一眼,然后一起对着房屋挥了挥手,做着最后的告别。 卓琳轻声问道:“帕尔瓦娜,你会舍不得吗?” 她本以为帕尔瓦娜会舍不得,谁料她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道:“不...亲情对我来说就是包裹着鱼刺的馕,它能让我吃饱,但是会疼痛。” “但无论是鱼刺和馕都会被吞进肚子,最后消失在我身体里,只剩下回忆,证明它们曾经存在过。” 尽管他们又变成了女性,可大家对此都已坦然接受。 毕竟不管是男是女,对她们来说,只要能活着回家就行。 大巴缓缓启动,车轮碾过尘土,沿着来时的路往回驶去。一路上,帕尔瓦娜静静地望着窗外,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 尽管众人心里清楚希望十分渺茫,但还是怀揣着一丝期望,目光紧紧地盯着缓缓驶向边界的巴士。 然而,随着距离城市越来越远,天空像是被一块巨大的幕布逐渐遮盖,颜色愈发暗沉。 突然,熟悉的墓地轮廓在视野中浮现,紧接着,一个个黑影在墓地周围游荡,像是从黑暗中滋生出的鬼魅,死死盯着他们。 一种无力感和绝望感在众人心中蔓延开来,她们明白,“作弊”是不行的。 她们必须回去,回到那片走不出的沙漠里。 那里是她们的根。 第16章 有意思的来了,她们要反抗了 温浮生缓缓睁开眼,他们回到大巴上了。这他只是招了招手,众人就连忙围绕他聚拢了过来,蹲在他的身边。 司机一脸疑惑,忍不住侧头偷窥他们,还以为是什么奇怪的仪式。 刘睿诚见状,赶忙解释道:“我们开个会!” 司机听后,笑着回应:“哦,我知道,中式卷王!” 其他人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现场陷入了一阵沉默。 片刻后,温浮生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神情凝重地说道:“看来单纯逃离是行不通的。” 赵凯点点头,道:“那我们该怎么办,不能一辈子困在这吧。” 卓琳将目光投向温浮生,笃定地说:“你肯定已经有办法了吧?” 温浮生点点头,胸有成竹地回答:“当然。” “循环的关键在于死亡,既然如此,要是能阻止她死亡,是不是就可以解决问题了?” 很快,熟悉的情节再次上演。不过这一次,卓琳果断阻止了众人购买帕尔瓦娜的行为,而是带着她的母亲一起去救她。 在昏暗杂乱的人贩子窝里找到帕尔瓦娜后,温浮生蹲在她面前,温和地询问帕尔瓦娜:“你想离开这里吗?” 帕尔瓦娜脸上露出一丝犹豫。温浮生见状,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来你还是很喜欢这个国家的。” 帕尔瓦娜用力地点点头,眼神中透着坚定:“虽然这里沙尘漫天,又很少下雨,可我依然深爱着这片土地,我早已在此扎根。” 温浮生微微颔首,接着问道:“你是打算去寺庙里寻求帮助吗?” 见她点头后,温浮生却话锋陡然一转,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恐怕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帕尔瓦娜闻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温浮生凝视着她,继续缓缓说道:“如果仅仅只是持有一些激进的想法,不至于激起他们如此强烈的愤怒与反抗,除非,你的行为实实在在地损害到了他们的利益。” 没错,帕尔瓦娜的价值实际上比她想的要高。年轻的女孩具有生育价值,不可能只是因为一两句话,就被如此残忍的处以石刑。 除非... 帕尔瓦娜见无法隐瞒,只好坦诚相告。她小心翼翼地怀中掏出一个收音机,道:“这是我求父亲给我的礼物。我们已经无力自救了,所以我想向外界求助...” 帕尔瓦娜望向了卓琳,眼里满是期许:“在您的国家里,女性居然能够工作,可以选择不结婚专注于自己的事业,我好羡慕!” “我想录下我和他们的对话,我希望我们所遭受的苦难被世人看见,能被救赎。” 她顿了顿,像是陷入了回忆,脸上露出一丝憧憬:“曾经,我们国家的女性也可以不用披着黑袍出门,甚至女生还能去游泳池呢。” 卓琳听后,顿时恍然大悟,这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如此愤怒地惩罚一个小女孩。 毕竟,他们无法容忍女性对自由的向往与追求,这意味着她们将会脱离掌控。对他们来说,这是背叛。 而帕尔瓦娜却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她所需要的,仅仅只是被外界关注而已。 温浮生和卓琳对视一眼,随后站起身,缓缓说道:“你所做的或许并不会对他们构成威胁。当一直温顺的绵羊突然亮出爪牙,牧羊人感受到的除了背叛,还有对失去权力的深深恐惧。而这份恐惧,往往会引发双倍的报复。” 闻言,帕尔瓦娜坚定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我不怕。如果可以,我也渴望拥有拿起枪杆扞卫自己的权利。他们总是说,男人需要去面对外面的敌人,所以女人就得乖乖待在家里。” “可结果呢?女人要是反抗丈夫,就会被处以石刑;生不出孩子,还是会被处以石刑;甚至被家暴致死,最后还要被指责是没有服侍好丈夫。对于男人而言,敌人在外面;但对于女人来说,到处都是敌人。” “如果她们没有勇气反抗,希望我是第一个,哪怕付出我自己的生命。” 卓琳听后忍不住捂住脸,然后深深的叹了口气。 温浮生闻言,顿时露出了赞许的笑容:“当然,我们会帮助你的。” 然而,还没等卓琳等人来得及赞叹,温浮生紧接着说出的话,让他们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温浮生高声宣布:“我们会帮助你,推翻现任领导人。既然规则无法打破,那就打破制定规则的人。” 刘睿诚赶忙上前拉住温浮生,焦急地劝阻道:“你疯了吗?今晚过后我们都会变成女人,你难道不知道,在这个地方,女孩身份加上斯坦的背景,简直就是地狱模式啊!” 方雄也跟着附和:“没错,我不答应!这分明就是去送死!” 温浮生却只是微微一笑,他心里清楚,面对如此强大的困难,大家退缩是人之常情。 毕竟,现在他的提议,无疑是在主动树立敌人。在己方处于弱势的情况下,人们下意识地会尽量避免无端树敌。 但是… 温浮生目光坚定地看向众人,带着蛊惑的口吻道:“我们不主动出击,难道他们就不会来攻击我们吗?” “变成女性之后,我们保护帕尔瓦娜只会更加困难。我们走不出这里,帕尔瓦娜所面临的困境,就是我们的困境。” 说着,他拉起一把椅子,站到上面,大声喊道:“只要我们还在这里一天,只要这个地方的现状不改变,我们就始终面临被砸石头的危险,直到被砸死为止!” “我们被女孩们的怨念困在此处,唯有改变这一切,才有离开的可能。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回到那个平等的国度,一个不会有人随意冲我们砸石头的地方。” 卓琳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犹豫片刻后,狠狠的攥紧了拳头,用力点了点头道:“没错,我们应该反抗!” 她出身于一个健康的国度,所以她无法体会她们的困境,她们的痛苦,因为她是幸存者。 但她现在已经放下了成见,她想要去理解,去体会,去感受... 刘睿诚一脸犹豫,嗫嚅道:“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 温浮生看到众人的神色开始动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在没有实际敌人的情况下,诱导她们主观地去寻找或想象敌人。只有故意制造这种对立,才能引发冲突,而只有冲突才能改变现状。 大家都需要有人推一把,毕竟,火烧不到自己身上,是不会真切感受到疼痛的。 温浮生笑着摊开手,状似轻松道:“我们可是拥有无限次重来的机会,要是连这点勇气都没有,那我们可就太废物了。” “就是啊!你们怕个毛啊!” “没错,说干就干!” “反抗,必须反抗!” 第17章 反转来了 他们情绪激昂,甚至直接掀了桌子,温浮生因此差点摔下来,然而他没有怪他们,因为他们终于打响了反抗的第一枪。 第二天,她们早早来到帕尔瓦娜家,全程紧紧跟着她。 帕尔瓦娜的未婚夫本来想找麻烦,但是见到她们这么多人围绕着,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便灰溜溜地走开了,根本不敢上前找麻烦。 她们把帕尔瓦娜叫到一旁,将自己身上经历的离奇事情,包括陷入循环、被女孩怨念困住等等,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她。原本还有些疑虑的帕尔瓦娜,在看到她们真的变成女人后,这下彻底相信了她们所说的一切。 众人商议后,决定正式聘请帕尔瓦娜担任 “导演”,负责主导这场为改变现状而进行的行动,直到她能拥有一个可以安全生存的环境。 随后,他们一同来到了斯坦的主城。 要想改变这里的状况,舆论的压力必不可少。而在这个信息传播迅速的时代,最快的传播方式,就是借助其他国家的力量。 斯坦因其独特的地形优势,易守难攻,但也正因如此,成为了其他国家觊觎的地盘。 这里时常有许多来自其他国家的游客,甚至不乏间谍人员。经过一番寻找,她们终于联系上了一位前来拍摄视频的 up 博主。这类人往往胆子大,什么都敢拍,什么都敢干。 见到帕尔瓦娜面对这件事还有些犹豫,卓琳轻声对帕尔瓦娜说:“大胆地去尝试吧,不要惧怕别人的看法,也别害怕会失败或者受到伤害。这个世界上,谁都无法真正打倒你,你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强大得多,你自己就是自己最坚实的靠山。” 看到靠谱的卓琳,帕尔瓦娜眼眸发亮,露出崇拜的神色,看的卓琳反而不好意思了。 她自己本身就是一个正面例子,她能一路爬到领队的位置,并且将团队管理的井井有条,说明她本身就十分的强大和自信。 在卓琳的鼓励下,帕尔瓦娜终于鼓起勇气,主动找到那位 up 主,出示了她们的证件。 证明她们并非是诈骗团伙后,一五一十地诉说了自己前来的原因。这位 up 主是位女性,面容姣好,眼底有三颗小巧的痣,显得格外漂亮。 帕尔瓦娜告诉她:“斯坦国女性太惨了,幼年时是女儿 要对父母言听计从做乖乖女。后来是妻子 对丈夫体贴入微做好妻子。再后来是母亲 要对孩子无微不至。” “她们奉献所有,却被遗忘在无人的角落,终其一生真是可怜又可悲,所以我想请您,帮忙记录下这一切,让他们看到我们的苦难!” 同为女性,up主非常能感同身受帕尔瓦娜的遭遇,当下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们的请求。 等到她们离开后,up 主身旁的小助理疑惑地说道:“这个帕尔瓦娜的证件,好像是 100 多年前的款式啊?” up 主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可能他们也有自己的苦衷吧,所以才不得已这样。你就别多管闲事了。”无论如何,她选择了相信。 第二天一大早,up 主一行人就来到了当地政府,毕竟拍摄活动需要提前申报。 她们借口这是在做旅游宣传,然而在门口排队了许久,相关手续却迟迟办不下来。 直到天色逐渐暗沉,最后还是卓琳她们放心不下,过来查看情况,才发现事情的不对劲。 Up主有些懊恼,道:“怎么办,马上就要关门了...抱歉,我们没能办好这件事。” 闻言,帕尔瓦娜焦急地看向卓琳,眼中满是担忧。卓琳见状,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笑容里只有安慰和鼓励。 她轻轻拍了拍垂头丧气的帕尔瓦娜,自信满满地说:“放心,我可是有秘密武器的。” 说着,她大步走进了办事厅,工作人员只是瞥了她一眼,冷冷撂下了一句:“请在外面等候”之后就继续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然而他看到卓琳掏出的东西后,视线立马被吸引。他用报纸挡住手,接过卓琳掏出的厚厚一沓的钱,瞬间换成了一副谄媚的样子,道:“把材料拿来吧,我现在给你办。” Up主和帕尔瓦娜都呆了,卓琳对着她们眨了眨眼,调侃道:“你没特权的时候,办事情是百度网盘速度。” “有特权的时候,办事情也是百度网盘的速度。” 而在卓琳身后,刘睿诚她们正在外面接应,方雄亮了亮手臂的肌肉。如果工作人员黑吃黑,她们也有别的办法。 那位 up 主微微点头,表示学到了。目光在周围扫视一圈后,疑惑地问道:“那个特别漂亮的女孩子呢?” 闻言,卓琳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略带无奈地解释道:“她觉得这点小事我们可以解决的。” 实际上是因为温浮生因为生物钟,非常早就自己醒了过来,在宾馆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她认为生物钟已经变成了缰绳,每天逼迫她很早醒来打工。但她现在可是起义军的军师,怎么能继续保持牛马习惯呢?! 于是为了改掉习惯,她准备睡一整天,来彻底改掉自己的生物钟。 温浮生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正打算继续睡个午觉,打开系统面板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打榜数据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数量,看样子似乎是有人在猛砸钱支持她,甚至还有人直接给她打赏了积分。 她嘴角微微上扬,接着终于舍得起床,不紧不慢地去买了杯咖啡,这才晃悠着朝帕尔瓦娜他们所在的地方走去。 此时,帕尔瓦娜已经成功说服了一些妇女,让她们愿意配合拍摄。而那位 up 主一边拍摄,一边被眼前这些妇女的遭遇所触动,忍不住落下泪来。 随后温浮生给出的建议,这一次帕尔瓦娜毅然前往寺庙。 踏入寺庙的那一刻,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望向寺庙内或坐或站的众人,随后缓缓开口,将外界女性所遭受的种种困境,如同一幅幅沉重的画卷,在众人面前徐徐展开。 并且,随行的卓琳等人,也揭发了地下室那隐藏在黑暗深处的丑恶秘密。 这一次,有卓琳她们坚定地站在帕尔瓦娜身旁为她撑腰;那位正义的 up 主,举着摄像机,将这里发生的一切毫无遗漏地记录下来。 阿玛目虽然表面镇静,但是在她们的压力下,也不禁浮现出一丝慌乱与恼怒。 面对帕尔瓦娜的指控,他愤怒吼道:“信仰不能化为炮弹,守护不了这个国家!正义需要牺牲!” 是啊,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呢?这座寺庙可是位于市中心,一堵墙是堵不住苦难的。这座看似神圣的寺庙,实则早已沦为帮助现任领导维护其统治、掩盖真相的工具,他们是帮凶之一。 随着他们的对峙,围观的群众逐渐愤怒起来。然而他们愤怒的并非是寺庙内的不作为,而是责怪帕尔瓦娜为什么要说出来,从而让外人看了笑话。 他们嘴里不停地叫嚷着各种恶毒的咒骂,各种侮辱性的词汇落到了帕尔瓦娜身上。 “叛徒!” “不忠的婊子!” “叛国贼!” 好在,在卓琳和 up 主的双重保护下,这些愤怒的居民虽然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恨,却始终无法对帕尔瓦娜下手。 他们只能用一些下作的手段来发泄心中的怒火,比如故意朝着她们的脚边吐唾沫,或是大声诅咒她们。 不过,卓琳可能打不过他们,但是方雄可以。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死死地按住其中一个正吐唾沫的人。 那人挣扎着,嘴里还不停地叫嚷着一些污言秽语,但方雄丝毫没有理会,大力按着那人,逼迫他用脸去擦拭自己刚刚吐出的唾沫。 “你们做什么?!”围观的群众后退了两步,阿玛目见状,连忙冲过来阻止她们的动作。 卓琳上前一步,冷声道:“做什么?在寺庙这样的地方吐唾沫,可是大不敬,做错事要被惩罚,不是吗?!” “你!”阿玛目愤怒的指着她,显然被气得不轻,却又无法辩驳。 经过这么一出折腾,她们也终于收集到了素材。众人带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旅馆,这时,卓琳忽然站了起来,宣布道:“为了犒劳大家的付出,今晚我们吃点好的!随便点,我买单!” “哇哦!” “谢谢卓老板!” 帕尔瓦娜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却被赵凯拍了拍,道:“对我们卓队有些自信,而且确实该好好放松一下!” 温浮生毫不客气道:“就是,我要吃肉!” 她们点了许多当地特色的美味食物,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香气四溢,安抚了众人的情绪。 这时旁边有男人忍不住耻笑,阴阳怪气说:“我家女人要是吃这么多,会被我赶到羊圈里。因为吃饱了人就会懈怠!” 温浮生听后,冷眼扫了眼他,赵凯看到后立马站了起来,阴阳怪气道:“哟哟哟,在你家饭都吃饱,你还骄傲上了。我看你就是霸道乞丐爱上我吧。” 赵凯怼完,卓琳她们立马配合的大笑起来,那男人连忙垂下了头,不敢多说什么。 吃饱喝足,精神愉悦后,温浮生回房间睡觉了;而up主则是忙碌的给各种录像设备充电;卓琳她们则是开始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做,怎么扩大影响。 看到她们都在为她努力,帕尔瓦娜眼中噙满了感激的泪水,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最后只能起身,右手放在胸前,对着她们鞠躬,不停地说着:“谢谢,谢谢!” 众人被她忽然的举动吓到,沉默一秒后,忽然爆发出笑声。 “小帕尔瓦娜太客气啦!” “就是,怎么哭了,来姐姐这里。” “滚啊,你个人妖,小帕尔瓦娜来我这里!” “人妖?!”up主疑惑的看着她们,随后视线落在了方雄身上。 可就在这气氛融洽的时刻,突然旅馆的门被大力踹开,门被狠狠的砸倒了墙上,几个身着军装的士兵闯了进来,手中的枪稳稳地对准了屋内的众人。 “接到举报,这里有人窃取国家机密,请配合我们检查!” 第18章 反转又反转~ 年轻的up主甚至没感受到恐惧,而是下意识的扑向了电脑,试图保护她们辛苦拍摄的素材。 然而,士兵们动作更快。他们粗暴的一脚把up主拉开,随后不顾阻挠,恶狠狠的把电脑抢走。 卓琳上去一步,试图拦住他们,道:“你们没有证据,我要求见律师!” 然而为首的士兵只是嗤笑了一声,似乎对此并不在意。随后他四下张望,然后走到帕尔瓦娜面前,恶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 “你做什么!”方雄和赵凯她们连忙挡在帕尔瓦娜面前,那士兵本还想继续施暴,被方雄的大体格一撞,最后收回了脚。 没有解释,他只是扫了一眼众人,随后冷声道:“全都带走。” 她们被粗暴的按倒在地,铐上了手铐,被拽着带到了车里。 拘留所里,漫长的十几分钟过去后,众人心急如焚。 先前对帕尔瓦娜施加暴行的士兵来到了她们面前,随后脸上竟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道:“误会你们了,那么可以走了。” 这突如其来的道歉,让众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卓琳虽然一头雾水,但心中的怒火却并未因此熄灭,她大声骂道:“当然!你们要赔偿医药费!如果你们再不放了我们,我会联系大使馆!” 士兵见状,这才慌了神,连忙道:“这是误会...” 卓琳可不会放过他,她拉过瑟瑟发抖的帕尔瓦娜,道:“给她道歉!” 士兵脸上露出诧异和屈辱的表情,不可置信道:“你要我和她道歉?这是对我的羞辱!” “我们国家从来没有男人对女人道歉的先例!” Up主见状,本来就生气,更是愤怒道:“是吗,那我只能找一下律师和记者,好好说一下我在斯坦遭到什么样的对待!” “对不起!”见状,士兵几乎没怎么犹豫,毫不犹豫的弯下了腰。 卓琳冷冷的嘲讽道:“哟,看来你也开了个好头啊。你给我记住了,以后这种事只会越来越多,你最好习惯!”说罢,她拉着帕尔瓦娜趾高气扬的离开了。 走着走着,本来恐惧的帕尔瓦娜也扬起了头,她抬起下巴,握紧了卓琳的手,大步的走出了拘留所。 然而,待她们回到了宾馆后,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她们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恐惧和疑惑。 她们连忙打开电脑,却发现所有的视频都已被删除,电脑里一片空白...这也是她们为什么能安然无恙的原因。 赵凯和方雄顿时泄了气一般,瞬间露出了悲伤和失落的神情,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一盆冷水无情浇灭。 就在这时,up 主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眼镜,眼镜上的针孔摄像头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她微笑着说道:“放心,特殊时候用特殊手段。我留了一手。” 听到这句话,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喜笑颜开,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这时,帕尔瓦娜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她拉了拉卓琳的手,道:“浮生姐姐呢?” 众人这才想起了她,温浮生因为太懒了,所以很多事情都是她们去办的,不知不觉居然忘记了她的存在。 然而,等到她们打开温浮生的房间,才发现里面空荡荡的,被窝里早就没了温度,说明她早就离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大家疑惑的时候,房间里的电视忽然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众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只见电视屏幕上,up 主她们拍摄的视频被剪辑好了,正在不断播放。 视频里,斯坦女性生育后带来的创伤,被家暴后的伤痕,以及许多难产死去的女孩,她们所遭受的苦难,被一一展现出来,那些触目惊心的画面,让每个人都感到无比震撼。而寺庙里阿玛目们的话语更是带来了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仿佛有无数人在呼喊、在走动。众人连忙出门,随着涌动的人群,来到了政府大厅外。 政府大厅前人山人海,大家都在议论纷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在这时,只见政府二楼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令人震惊的场景出现在众人眼前,国家总理塔巴克被人挟持了。 他被人用枪口抵着脑袋走出,而他身后挟持他的人,竟然是温浮生。 只见温浮生用枪稳稳地抵着塔巴克,躲在他的身后,大声说道:“嗨,大家,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广场,众人都惊讶地抬起头,注视着二楼的奇怪的景象。 “问你们个问题,你们觉得,他该死吗?” 温浮生大声问道。台下大部分都是男性,他们听到温浮生的话后,顿时群情激愤,对着温浮生怒骂起来。 “放开我们的领导!你会受到诅咒的!” “你这头愚笨的蠢货!” “她到底想做什么?!” 面对台下的怒骂,温浮生不怒反笑,她眼中闪烁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道:“就是这样,多来点!” 卓琳她们没想到温浮生居然这么疯狂,看到围绕过来的士兵后,她下意识的想要捂住帕尔瓦娜的眼睛。然而,她的手却被挡住了,帕尔瓦娜摇摇头,坚定的上前一步,道:“不,我要看着...我必须看着。” 卓琳似乎想说什么,却被赵凯拉住,最后她只能叹了口气,看向了二楼的温浮生。 楼下,数不清的守卫已经包围了这里,她似乎已经逃不掉了。然而,温浮生却并不在意,她只是打了个响指,二楼窗户密密麻麻的盒子被推翻,数不清的钞票从里面被洒出,洋洋洒洒的如同雪花般坠落。 这下人群彻底疯狂了,此刻他们哪还管什么总统,纷纷开始蹲到地上捡起钱来。不止是居民们,甚至大部分的士兵也都蹲下了身子,一时间,现场陷入了一片混乱。 【桀桀桀~恶人值+200】 第19章 反转反转又反转(第七次死亡) 温浮生看着台下那些愤怒的人群,语气中带着一丝冷冽:“看来你们还是没认识到错误啊...” 说着,她用枪抵住了塔巴克的下半身,道:“来吧,我们的大领导,你知道你该怎么做...” 塔巴克吓得嘴唇发抖,然而,他却死死的咬住了嘴唇,怎么也都不松口。 “哎呀呀,这么坚定啊,是因为你有两颗吗?”温浮生笑着移了移枪口,“那么,我先打其中一颗好了~” 就在她即将扣下扳机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个不一样的声音:“放下他,否则我也开枪了!” 温浮生微微一怔,顺着声音看过去,没想到喊话之人居然是刘睿诚。她居然趁着刚才的混乱挟持了帕尔瓦娜,用着不知哪里来的枪,对准了帕尔瓦娜的太阳穴。 “刘睿诚你做什么?!” “放下枪,一切好说!” 卓琳试图上前抢回帕尔瓦娜,刘睿诚却大吼道:“不许动,否则我现在就毙了她!” 随后她看向了温浮生,大声质问道:“你果然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一个充满谎言的人。你假装帮助帕尔瓦娜,实际上就是为了给这里带来战乱的吧!” “没有塔巴克,他们怎么抵御外敌!把女性关在家里,不让她们出去,这就是在保护她们,至少她们不用直面炮火纷飞的危险。” 刘睿诚情绪激动,唾沫横飞地继续说道,“没有女性,没有子孙传承,面对战争,这里要怎么延续下去?这个种族是会灭绝的!” 帕尔瓦娜终于忍不住了,痛苦的大声喊道:“沾满泪水的棉被,也可以闷死人。他们的痛苦可以被看见,他们的牺牲被记住,甚至在墓地内都有衣冠冢。但我们的痛苦被一块布盖住了,你不能因为看不见,就当做不存在!” 卓琳也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怒吼道:“你疯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塔巴克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缓缓说道:“他没有疯!事实上,我们之所以要困住女性,正是为了这个国家的未来。” “都说斯坦人富的流石油,然而富的只是少部分人,大多数穷人都想着逃离这个国家。而面对战火,一旦没有了人力,这个国家就真的完蛋了,因为根本没有人真正爱国。” “所以,我们需要责任。国就是家,家就是国,唯有用家里的女人作为风筝线,才能绑住男人们...” 温浮生冷笑一声,目光如炬地盯着塔巴克,质问道:“这就是你彻底剥夺女性权利,掌控女性生育权,肆意控制她们的理由吗?这也配叫保护?” “说到底,你作为领导者,当发现子民并不幸福,竟选择牺牲一部分子民的利益,去讨好另一部分子民,荒谬又愚蠢!” 说着,她目光看向了底下已经看呆了的斯坦国男人们,冷声道:“事实上,你们同样愚蠢。当你把女人当作商品对待时,自身也会沦为商品。” “你们都不过是战争的炮灰罢了,在诸多势力的激烈博弈中,不断出生,奔赴战场,最终走向死亡。” 见底下的斯坦国人都一脸迷惑,温浮生叹了口气,解释道:“只有把女性投入劳动,才能提升经济实力,但是塔巴克却任然要把占有一半人口的女性困在家里,本质上就是像让你们更穷。”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懵了,质问道:“你在胡说什么?” “就是啊,这样对我们国家有什么好处!塔巴克是爱着这个国家的!” “疯女人,她一定是被蛊惑了!” 然而,塔巴克却面色铁青,身体开始缓缓颤抖了起来。逐渐的,他们愤怒的质问渐渐消散,而是盯着冷笑的温浮生,等待她的辩解,等待着驳回她的话。 可温浮生接下来的话,却犹如一盆冷水,浇透了所有人的心。 “判断一场战争是否胜利,有3个因素。武器、地形,还有炮灰。” “炮灰就是士兵,战争就是要不断死人的!但是当第一批勇于奉献的爱国者死后,剩下的人你该怎么说服他们继续上战场呢?人都是自私的,自我的,谁都不愿意去直面敌人先进的武器。” “抚恤金,军功,只有国家实打实的给出好处,士兵们才会心甘情愿的冲锋。” 听到这,塔巴克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忽然大吼道:“闭嘴,你给我闭嘴!士兵,我命令你开枪,立刻打死她!” 说着,他转身试图去抢夺温浮生手里的枪,几乎不要命的用额头抵住了温浮生的枪口,却被她单手捏了下脖颈,直接窒息性昏厥了过去。 温浮生用来当挡箭牌的塔巴克已经倒下,但是没有人对她射出子弹,底下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她说的是真的,残酷又刺目的真相。 “为什么财力雄厚的国家,他们有最先进的设备,有最先进的培训,却始终没有攻打下你们这里。你们真的以为是真主保佑吗?阿玛目说过,信仰可不能化为炮弹。” “因为你们的敌人,他们把士兵当人看。培养一个士兵的成本是很高的,但是你们不一样,让你们心甘情愿的上战场几乎是0成本。” “把女性困在家里不让工作后,她们没了经济收入,唯一的价值就是生孩子。为此男人们经济压力会越来越大,但是孩子越来越多...于是为了给孩子一口饭吃,塔巴克不需要做什么,你们就会前仆后继的举起枪,主动对准敌人。” “即使你们死在战场上也没关系,你的老婆会转嫁给别人继续生孩子,你的女儿会被卖掉,你的儿子为了不被饿死,会继续重复你的老路...” “你们的国家能在炮火下生存到今天,是用一条又一条的人命堆出来的。”温浮生说完,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是惋惜又有些无力。 帕尔瓦娜听到这些话,心中的悲痛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她捂住嘴,泪水夺眶而出,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地落下。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那是对自己以及无数女性悲惨遭遇的悲恸,也是对这个国家黑暗现状的无奈与绝望。 她的哭声如同一根尖锐的针,刺破了周围那层压抑许久的沉默。越来越多的泪水夺眶而出,无论是男人或是女人,无论是士兵还是小偷,至少在这一刻,他们都不再是个体,而是这个饱经沧桑国家的一份子。 他们都在哭泣,为这个国家灰暗的未来而哭泣。 地面上,散落着密密麻麻的钞票,可此时,却没有一个人弯去捡。 因为好腥啊...这些钱币无法用来擦拭眼泪,也无法给予他们哪怕一丝对未来的希望。 长久以来麻木的人们,在这一刻,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悲哀。 那块沉重的黑布,盖住的不仅仅是女人们所遭受的痛苦,更是他们所有人的苦难。 男人和女人,他们都是一样的受害者,可荒谬的是,稍微强大一些的受害者居然挥拳向弱小一些的受害者,成为了家暴者,而他们却对此沾沾自喜。 塔巴克的身体微微抽搐着,他是被温浮生用力踩着手指给弄醒的。温浮生的手如钳子一般,死死掐住他的咽喉,然后强行将他的脑袋扭转,逼迫他亲眼看着,看着底下那一幕幕的悲哀。 泪水和呜咽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场铺天盖地、无法阻挡的暴雨,肆意地倾泻着。 然而,这泪水却无法润泽他们那早已干涸开裂的嘴唇,咸咸的盐分,只会在接触皮肤的瞬间,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塔巴克别无他法,只能颤抖着双手,为那些受难者亲手披上黑布。黑布吸走了流淌的血液,也将一切的痛苦掩埋。 他露出一抹苦涩又无奈的笑,眼眶逐渐湿润,喃喃自语道:“你知道我们多羡慕你们吗...你们生活在和平的国度,当然无法理解我们的处境。”他语气中满是深深的无力与沧桑,带着无尽的叹息。 “因为特殊的地理位置,我们被所有国家忌惮,他们一直妄图入侵、占有我们。” “为了不让国家沦为帝国的角逐场,我们只能不断发动战争,一场永无停止的战争。” “你说得对,在这个国家,男人只有一半能够活过十五六岁。曾经有多达六百万人沦为难民,毒品肆意横行,整个国家满目疮痍,我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塔巴克越说越激动,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挣扎。 “我只能这么做!我只能这样!否则,你告诉我,我们到底要怎样才能延续下去!” 塔巴克近乎咆哮地吼道,仿佛在向温浮生,又仿佛是在向命运发出最后的质问。 温浮生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我们曾经也被入侵,也差点过不下去,但是我们挺过来了,因为我们是团结的。” “当面对敌人,你却将刀刃朝向你的子民时,你的国家,已经烂透了...” 话音刚落,温浮生没有一丝犹豫,果断地扣动扳机。“砰” 的一声巨响,子弹击中了塔巴克,他身体猛地一颤,头顶出现一个血洞,随后缓缓倒下,结束了他那充满争议的一生 。 然而,面对他的死亡,政府大厅外却是一片死寂,所有人眼里都是茫然,仿佛做了一场梦,又像是看了一出荒诞的剧目。 斯坦的未来,该何去何从? 就在温浮生开枪的同一瞬间,刘睿诚也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帕尔瓦娜弱小的身体猛地一颤,也重重地摔在地上。鲜血在她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地面。 许久的沉默后,卓琳起身,茫然的看着刘睿诚,道:“我们...没回去?” 预想中的重启却并未开始,刘睿诚也懵逼了,她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恐惧,缓缓转过头,看向温浮生。 温浮生正对着她微笑。 她举起手中的枪,枪口对准了刘睿诚。“砰” 的一声,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刘睿诚的心脏。 刘睿诚瞪大了眼睛,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然而,胸前一片冰冷。她感受到生命的消逝,死亡的恐惧让她嘴唇颤抖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的盯着温浮生。 随后,她看到温浮生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做出了口型:不好意思,我对你们说谎了。 【桀桀桀~谎言之外,是另一层谎言,恶人值+ 500】 循环的关键点根本不是帕尔瓦娜,而是你啊,刘睿诚。 毕竟,你是主角,不是吗? 第20章 谜题揭晓 说谎,温浮生一直在说谎! 刘睿诚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然回到了熟悉的大巴上。他猛地站起身来,指向温浮生,愤怒的喊道:“她说谎了,她骗了你们!” 听到这话,温浮生缓缓起身,神色平静地看着刘睿诚。 见到众人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刘睿诚隐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然而,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众人一个接一个,默默地走到了温浮生的身后。 “那又如何?”温浮生依旧坐着,他微微仰头,看着刘睿诚,一字一顿地说道:“她一直在前进,我们也一直在前进,始终没有改变的人是你。”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刘睿诚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们,被孤立的感觉比疼痛还要让他难以忍受。 虽然温浮生做出的很多决策存在偏差,显得冒进且充斥着谎言,但他所展现出的领导力却令众人由衷敬佩,甚至赢得了近乎盲目的追随。 因为他敢想,敢做,而这恰恰是众人最为欣赏的地方。 尽管他们知道这风险很高,但是他们任然原因跟着他。因为温浮生一直往前走着,而他们只需要跟随他的脚步即可。这份笃定带来的便是无条件的信任。 这也是为什么卓琳第二次循环后,不再让温浮生参与体力劳动了。因为领导者需要决定方向的,具体的执行需要交由下属去落实,他有重要的事情去干。 而刘睿诚显然没能看明白,他其实从未看明白过,还妄图撺掇着卓琳去反抗温浮生。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过来,可是已经晚了,他已经失去了伙伴的信任。 然而更难受的还在后面,方雄和赵凯对视一眼,紧接着毫不犹豫地走上前。 刘睿诚见状,顿时心中一慌。他刚要逃跑,就被方雄猛地一拳击中腹部,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弯去。 紧接着,赵凯一脚踢在他的腿上,刘睿诚 “扑通” 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司机听到动静,停下车子刚想要起身查看,却被卓琳一个箭步上前拦住,笑着道:“我们只是开玩笑...” 方雄和赵凯对着摔倒在地的刘睿诚一阵拳打脚踢,刘睿诚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痛苦地呻吟着。 温浮生微微叹了口气,抬起手拦住了众人。卓琳似乎明白她的想法,转头对司机说道:“请你在这等一会,我们有事情要处理。” 温浮生看向众人,指了指刘睿诚,示意他们稍等片刻,他想和刘睿诚单独说两句。 众人默契的点点头,随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热烈的聊起天来,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他们下了车,缓缓走进广袤无垠的沙漠之中。脚下的沙子细腻而滚烫,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温浮生俯身抓了一把沙子,任由沙粒从指缝间缓缓滑落,欣赏着这片刻的美景。 在他身后,刘睿诚满脸愤怒,他一瘸一拐的走上前,愤怒的对着温浮生大声骂道:“你这个充满了谎言的骗子!” 温浮生却不恼,反而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缓缓说道:“当然,我骗了你,也骗了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讲呢...啊,就从一开始吧!” 他的布局很早就开始了。 所谓地下墓室里的树,确实有。尸体,也确实有,但是不同的是,他在描述时,稍微扭曲了下实情。 实际上,那处地下墓室不存在堆积如山的尸骨,更没有女人萦绕不散的怨念。 日记、怨恨,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只是他精心编造出来的故事而已。 “只有聪明人,才会讲故事;而蠢货,只能听故事。” 温浮生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知道吗,里面只有两具尸体,一具你的,一具是帕尔瓦娜的。” “你们才是一切循环的源头啊!” 刘睿诚听到这话,震惊得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什么?!” 温浮生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我说过,来到墓室前我做了个小实验。在隧道内发生的循环,是因为在赵凯摔倒后,带血的结晶被我塞到了赵凯的身上,从这里,我发现了循环的本质。一个是循环的发起人(异常),一个是循环的载体(结晶)。” “同理,你和帕尔瓦娜是循环的载体(结晶),你们的死亡则是启动条件(异常)。” “我们将你和帕尔瓦娜,这两个莫比乌斯环带在身上,当然会被循环困住啊...而只要你和帕尔瓦娜死去,循环就被触发。” “忘了告诉你,第二次循环的时候,我见过帕尔瓦娜,那个时候的帕尔瓦娜早就死了,被砸死的,甚至她父母还假惺惺的为她洗尸...而那次,只有你活到最后。” 刘睿诚不可置信的看着温浮生,双手不住的颤抖。温浮生眯起眼睛,像是在回味着自己的精妙布局。 “卓琳是我推下井的,你也是我砸的,队伍分开,最后诱导他们对卓琳产生意见,起内讧,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故意的哦~” “至于怎么让你们相信只有帕尔瓦娜是循环的结晶,只要在帕尔瓦娜死后,立马杀死你,这就足够了!”温浮生摊开双手,笑眯眯的看着刘睿诚。 刘睿诚满脸的难以置信,声音颤抖地问道:“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真的很懒啊...而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控制你们。”温浮生仰头大笑,笑声在沙漠中回荡,良久,他才缓缓说道:“不是很有意思吗,你们啊,就是一出无限循环的悲剧,实在是太精彩了。” 刘睿诚似乎是不敢再看了,他惊恐的低下头,下巴却被忽然抬起,温浮生单手捏着他,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他脸上挂着慵懒的笑容,手中赫然拿着一个手机,在刘睿诚眼前晃了晃,道:“这个,是你的吧~” 刘睿诚定睛一看,这正是他的手机,而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 “录音中” 的字样,他瞬间瞪大了眼睛,伸手就要去抢。 然而,温浮生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轻巧地避开他的手,随后将手机还随手一丢,落在了他的面前。 “去给他们听吧...告诉他们真相,他们会知道怎么做的。”温浮生伸了个懒腰,若无其事的说道。 “你...”刘睿诚心中充满了恐惧与愤怒,几乎不敢想象,一旦大家知道了这个真相,会发生什么。他颤抖着嘴唇,最后只憋出了一句:“你这个恶魔,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温浮生却只是冷冷一笑,道:“抱歉,我是反派啊!” “而你这个烂好人啊...有时候你自以为是的善良,比我明目张胆地作恶还要恐怖。因为你不光欺负了她们,还逼迫她们对你感恩戴德。” 说罢,他微微俯下身,与刘睿诚对视,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冰冷,“得罪了整个团队的你,如今已无人信任,你应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吧。” “你是做不了鬼的,死亡对你,对我都是种奢侈。” 说完,温浮生直起身子,阳光在他的身后照射而来,将他的背影照的透明而模糊。他将手指轻轻抵在嘴唇上,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轻声说道:“嘘~” 【桀桀桀~你好坏,我好爱,阴狠的布局者,恶人值+1000】 光屏之上的弹幕都沸腾了,弹幕密密麻麻的盖满了整个屏幕: “燃起来了,就喜欢看主角这副嘴脸,没想到吧,主播给你拿捏的死死的!” “好刺激,主播我好爱,主播我银行卡密码是******” “???这位朋友,代入感别太强,你清醒点!” 第21章 第七次死亡 刘睿诚觉得他要疯了,他跪坐在滚烫的沙地上,巴士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离去,只留下一片死寂与荒芜。不知不觉,无尽的沙漠上已然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神情恍惚,眼神中满是迷茫,凭借着仅存的记忆,机械地朝着某个方向缓缓走去。 烈日高悬,炽热的阳光毫不留情地烘烤着大地,也烘烤着他的身躯。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又迅速被蒸发,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汗渍。 不知走了多久,他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终于,他眼前一黑,身体直直地向前倒去,陷入了昏迷。然而,没过多久,他又在极度的痛苦与虚弱中悠悠转醒。 就这样,在昏迷与清醒之间不断徘徊,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当他再次恢复些许意识时,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变成了女人。 她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证件,在这个陌生而又充满敌意的地方,他很快就被一群人当作可疑的间谍抓住。那些人不由分说,七手八脚地将他扭送到了警局。 而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温浮生她们看在眼里。温浮生淡淡的看着刘睿诚,轻声道:“既然你认为牺牲是必要的,那么你愿意成为牺牲的一份子吗?” 沙漠的风卷起阵阵沙尘,仿佛也在为刘睿诚这悲惨的遭遇发出无声的叹息。 你知道弃猫效应吗?那些曾被抛弃过的猫,出于对再次被抛弃的深深恐惧,会变得比之前乖巧顺从许多。 在这一系列离奇经历中,温浮生一直引领着众人前行。 而刘睿诚,这个所谓的 “主角”,一直以来都在她的庇护下,虽心怀不满,却也只能听从安排。 如今,是时候让他离开自己的庇佑,去真切体会此地的真实了。 温浮生嘴角微微上扬,刘睿诚...当你体会过她们的苦难后,是否还能对他们保持怜悯呢? 卓琳眉头紧紧皱着,小心翼翼地抱着帕尔瓦娜,仿佛在守护着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而帕尔瓦娜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轻轻握住她的手,给予她安慰。 “这次还需要去刺杀总统吗?”赵凯走上前,一脸认真地问道,她将目光投向眯着眼睛,看上去似乎快要睡着的温浮生。 此刻的温浮生,慵懒中却又透着一股让人难以捉摸的神秘气息。众人心里都清楚她并不简单,然而,她们对温浮生的信任,已然达到了一种迷信的程度。 在她们眼中,此刻的温浮生就如同神明一般,无所不能。若不是温浮生阻拦,她们觉得对刘睿诚所做的一切惩罚,都远远不够解恨。 毕竟,刺杀总统这样惊天动地的大事,可不是一般人有胆量去做的。就凭这一点,她们跟定温浮生了。 只要能跟在温浮生身边,她们就仿佛就有了无尽的勇气,哪怕前方等待着的是一次又一次的死亡,她们也丝毫不惧。 “这次请让我们帮忙吧!”方雄也走上前,压抑住自己的激动,谦卑的说道。 温浮生轻轻打了个哈欠,恶人值到账的声音不断响起,她缓缓抬起眼皮,眼神带着一丝慵懒,淡淡地说道:“你们看着刘睿诚,别让她死了。保护好帕尔瓦娜,至于我...我还有事情要去做。” 言毕,没有任何人提出疑问,众人只是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一般,顺从地执行着温浮生的命令。 是夜,浓稠的黑暗如墨汁般泼洒在大地上,万籁俱寂。 温浮生独自悄然外出,没了拖油瓶的跟随,此刻的她,步伐轻盈而又迅速,仿佛一只灵动的夜猫,在夜色的掩护下行动自如。 很快,她来到了被士兵重重包围的寺庙前。只见她身形一跃,动作干净利落地翻过了寺庙的墙壁,落地后,随手一挥,一阵淡淡的迷雾从中飘散而出,不多时,守卫们纷纷晕倒在地。 解决掉众人后,温浮生来到紧闭的密室大门前。她从腰间摸出一根细长的工具,熟练地插入锁孔,轻轻扭动。伴随着几声轻微的“咔嚓”声,大门被成功撬开。 没有丝毫犹豫,她径直朝着地下走去。沿着狭窄的隧道,她很快来到了一扇厚重的石门前,轻轻一推,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破败不堪的房间,弥漫着一股腐臭与潮湿混合的刺鼻气味。在房间的角落里,两具已然化为白骨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上被杂乱的树枝掩埋着。 从白骨身上快要腐朽的穿着不难看出,这正是刘睿诚和帕尔瓦娜。 没错,她的确没有骗刘睿诚,这才是事情的真相。 温浮生轻轻摩挲着耳垂,陷入沉思。随后,她走上前,准备仔细查看那两具白骨时,眼角的余光瞥见树后有个身影一闪。 “是你?!”温浮生警觉地抬起头,语气笃定的厉声喊道。 她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依照惯例,诈一下总没错。 听到她的声音后,树后的人影顿了顿,随后缓缓走出。这个人温浮生在熟悉不过了,她居然是帕尔瓦娜! 此刻的帕尔瓦娜,与往日大不相同。她并未披着那象征束缚的黑袍,而是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扬,美丽而纯洁。 然而,在这个布满灰尘的地方,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温浮生轻轻后退了两步,见状,帕尔瓦娜用手指轻轻抵着嘴唇,有些苦恼的嘟起嘴,而后缓缓咧开嘴角,露出一个夸张而又怪异的笑容,娇声说道:“浮生姐姐...为什么害怕我呢?” “看到我一次次凄惨死去,你是心怀愧疚...还是幸灾乐祸呢?” 她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地下室里回荡,仿佛带着一丝怨毒,又似夹杂着无尽的嘲讽,让温浮生不禁心头一凛。 光屏之上的弹幕瞬间如沸水般炸开: “卧槽卧槽卧槽!鸡皮疙瘩起来了!” “什么情况,帕尔瓦娜???” “关于怨念不是主播编的吗,怎么成真了,帕尔瓦娜是大 boss???” 28 号正紧盯着温浮生的直播,眉头皱成一团。他参加过这个副本,参加副本的流程和温浮生十分相似。 可奇怪的是,如此诡异的帕尔瓦娜,他当时并没有遇见。 “0691... 你果然很特别啊。”他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温浮生死死地盯着帕尔瓦娜,就在这时,密室内的树干毫无预兆地燃烧起来,跳动的火舌像是恶魔的触手,疯狂地蔓延。 火光四溅,有几星落到了帕尔瓦娜身上,她那柔顺的头发瞬间被点燃,发出 “滋滋” 的声响,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 紧接着,那两具一直沉默的尸骸跟着燃烧起来,随着火焰,它们缓缓转过头,眼眶中填满了熊熊火焰,直直地锁定温浮生,宛若在诉说着什么。 温浮生瞳孔猛地一缩,她察觉到不对劲,连忙转身想要逃跑,却惊觉不知何时,那扇厚重的石门已然悄然关闭,将她困在了这里。 “为什么害怕呢?”帕尔瓦娜那哀怨的声音,如同一缕缕冰冷的丝线,缠绕在温浮生耳边。她张开燃烧着火焰的双手,仿佛要拥抱温浮生,“先生,您是好人,如果我可以早点遇到你就好了,你是真的把我当做是平等的人去看,尊重我,而不是怜悯。” 温浮生冷笑一声,尽管心中惊涛骇浪,表面上却仍强装镇定:“人?那么现在呢,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帕尔瓦娜眼中满无尽的悲凉,她叹了口气,轻声道:“我...我也不知道了。” “曾经,我只是一个想要自由的斯坦女孩,我祈求主的怜悯,然而主并没有回应我。于是...我祈求神树(反派系统)。” “祂给了我循环的力量,只需要获得另一个人的死亡,我就可以一次次的重启...而代价是,剥夺我的记忆。我是帕尔瓦娜的痛苦,是帕尔瓦娜的遗憾,是帕尔瓦娜的怨恨。” 说着,她上前一步猛地抱住温浮生的腿,炙热的温度瞬间传递到温浮生手上,她的腿部瞬间如同被铁烙印一般,发出“呲呲”的烧焦声。 剧烈的疼痛传来,让温浮生忍不住一脚踹开了她。 “浮生姐姐,求你别走,求您救救我吧...我见过无数您这样的人,身份和性格相似,名字却完全不同。”帕尔瓦娜被大力踹在地上,头部不小心撞到尖锐的树干,瞬间被刺穿了脖颈。 可她却仿佛感觉不到一般,伸着白嫩的手臂,不断是抓向温浮生的方向,“浮生姐姐...您和他们不一样,您是正在的想要拯救我们,求你别走,别离开这里!” 温浮生眉头紧皱,此时,浓烈的烟雾迅速笼罩了整个房间,腿部的疼痛和刺鼻的气味让她身体发软,每次吸气都像是在撕扯着自己的肺,呼吸愈发困难。 帕尔瓦娜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声音愈发冰冷:“我明白了...为什么我会出现。一次次的希望破灭,帕尔瓦娜的内心早已烂掉了,所以我才会出现啊!这个国家不值得拯救,它只能被毁灭。” 温浮生张了张嘴,刚要说话:“你...” 然而,帕尔瓦娜却不给她机会,有些神经质的自顾自地继续说道:“神树(反派系统)没想过要救我,祂只是把我和这个世界当做玩具,成为让你们玩乐的场所...浮生姐姐,这个世界不该存在,您的旅途已经结束,您应该离开了。” 说罢,她轻声吐出一句:“先生,晚安。” 随着这声 “晚安”,整个空间仿佛被一种更强大的黑暗力量吞噬,温浮生的身影在烟雾与火光中逐渐模糊... 第22章 没错,我就是你们的王! “咳咳咳!”肺部灼烧的感觉似乎还存在,温浮生缓缓睁开双眼,他回来了,回到大巴上了。 而这次,她醒来没多久,巴士已经稳稳停下。这次循环后,他们竟就差一点就已抵达《帕及走廊》了。 随着他的咳嗽,车上的众人也都在一阵迷糊中悠悠转醒,眼神中满是迷茫与困惑。 卓琳皱着眉头,径直走上前,蹲在了温浮生身边,问道:“怎么又开始循环了,我们明明一直看着他,没让他死掉...” 她虽然用的是疑问句,可那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温浮生,似乎是在要一个答案。 果然瞒不过她啊...但是没关系,温浮生知道她哪怕发现了,也不会背叛他的,于是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而后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你们去保护帕尔瓦娜。” 卓琳愣了一下,顺从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大巴后座的方向,追问:“那他呢?” 温浮生当然知道她指的是谁。他扫了一眼坐在他后方的刘睿诚,只见刘睿诚此刻泪流满面,整个人像是惊弓之鸟一般,下意识地用窗帘把自己紧紧包裹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喃喃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温浮生起身来到刘睿诚身前,看着他的眼睛,神色严肃地说道:“没有权利和暴力的群体,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成为猎物。” 说着,他微微停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女性的身体应该有自己做主的权利,因为人是不能失去对自我主导的权利的,否则那和猫狗有什么区别。当你没有食物的时候,你会带着你的宠物去寻找食物,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把它做成食物?” “现在,你明白了吗?”温浮生缓缓问道,刘睿诚听着温浮生的话,头越垂越低,他的话语如同一把把利刃,狠狠地刺痛着他的内心。 温浮生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后退一步,道:“看来,他是学到教训了。给他个道歉的机会吧...” 众人听闻,心中都有些不是滋味。他们明白的,这里的人尊重他们,并非是出于礼仪,而是因为他们的国家足够强大,强大到只是沉睡,就让他们忌惮。 卓琳想要拉起刘睿诚,却见他恐惧到甚至不敢迈出车门,无奈之下,大家只能架着他,缓缓朝着帕尔瓦娜所在的方向走去,去再一次拯救那个女孩。 他们的身影逐渐在温浮生的视线中远去,直到消失不见。温浮生却靠在椅子上,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此刻光屏之上的弹幕不住滚动: “这是干嘛,他不去找帕尔瓦娜吗?” “对啊,又要偷懒了?” 这时,温浮生动了。他缓缓起身,踱步到车厢最后面。在冰冷的地板上,王被五花大绑,狼狈地丢在那里。 看到温浮生走过来,王顿时眼睛一亮,嘴里 “呜呜” 地叫着,手脚拼命地挣扎起来,像是在向温浮生求救。 温浮生则是懒洋洋地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戏谑地问道:“不知我的这场戏剧,对比起你的,有没有让你失望呢?” 王一脸茫然地看着温浮生,显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温浮生也不在意,自顾自地靠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捻,指尖瞬间变出一枚黑桃 3 的扑克牌。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王,说道:“给你变个魔术吧,我可以把它变成你心里所想...” 话音刚落,随着他手指灵活地一转,黑桃 3 竟神奇地变成了大王牌,牌面上红色的小丑正咧着嘴,张扬地笑着。 王惊讶地眨巴眨巴眼睛,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温浮生见状,轻笑着解释道:“这不过是魔术里很简单的小手段,双层牌。魔术师会在展示外层纸牌后,通过手指快速的翻转动作,露出内层的另一张颜色不同的纸牌。” 温浮生收起笑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从一开始就弄错了,导致循环的“结晶”从来就不是刘睿诚,也不是其他人,而是坐在他身后的你。” 说完,温浮生拿着小丑牌随手丢了过去,纸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直的朝着王的眼睛射去。 “对吧,曾经的反派扮演者,你...现在是不是正在心里嘲笑着我呢?” 光屏之上的弹幕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瞬间炸开: “什么鬼,我之前参加这个副本的时候,还可怜王来着,结果你告诉我他是反派扮演者?!” “不可能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卧槽,这是 bug 吧!0691 怎么老是遇到 bug?!” 哪怕温浮生说的在荒谬,然而在场的人却都没有丝毫质疑。毕竟,他总是对的。 正在观看直播的 28号,看到这一幕,噌的一下猛地站起,转身便朝着一个房间飞奔而去。 他一把推开门,只见无名者-醒正蜷缩成一团睡觉,28 顾不上许多,直接将两人拉起,道:“快看直播!” 无名者-醒懒洋洋的撑着下巴,似乎没有太多意外,只是淡淡地说道:“理应如此的...” 28号一脸诧异,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追问道:“你知道?” 无名者-醒轻轻点了点头,平静地解释道:“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当第一张牌倒下,接下来,越来越多的真相应该会被陆续揭发。而推动这一切的力量,就来自 0691 身上。” 28号听后,沉默了片刻。随后,像是脱力了一般,他重重地躺在床上,压得黑发女人忍不住“呃”了一声。 他双眼盯着天花板,呢喃道:“林浮生...” 而光屏之上,直播仍在继续。王的头微微一侧,敏捷地躲过了飞过来的纸牌。那纸牌深深钉入了地板,在寂静的车厢内发出清脆的声响。 王挑了挑眉,随后吐掉嘴里塞着的布料,脸上迅速浮现出一抹张狂的笑容,疯狂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that's right!” 王起身,随意抖了两下,绳索顺势落下,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摊开手,直直地盯着温浮生,一字一句道:“抱歉,我才是反派!” 第23章 死的是我,写标题的也是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温浮生那逐渐凝重的面色,王仿佛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笑声愈发响亮,甚至笑弯了腰,在地子上不停地打滚。 “我就是想看你这个表情,太好玩了,足够我笑两个星期了!看着你们被我耍的团团转,你知道我平时憋得多难受吗?哈哈哈哈哈!”他的笑声尖锐而刺耳,在车厢内肆意回荡。 好不容易止住笑,王终于慢悠悠地起身,眉眼间满是满足,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愉悦的狂欢。 忽然,他神色一正,直视着温浮生平静的双眸,道:“那么,你是怎么看穿我的?” 温浮生只是平静的回复道:“我没看出来啊。我就是诈你一下,没想到你就这么上当了。” 闻言,王身体一僵,笑容凝固在脸上。 然而,笑容却出现在了温浮生脸上,他慵懒的笑了起来:“骗你的。” “我只是一直奇怪,为什么循环如此不公平。明明同为“结晶”帕尔瓦娜却没有记忆。” 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充满了温浮生熟悉的算计感(南屿ptsd犯了),让他控制不住的去怀疑一个可能性。 就好像...在温浮生利用地下墓室的谎言欺骗刘睿诚他们一样,也有人在编造了一个谎言,欺骗着温浮生。 “于是,我来到了地下墓室,起身本质上只是让自己安心。” “然而因为我的这个举动,你却着急了。当你所假扮的帕尔瓦娜出现时,反而让我确定了,帕尔瓦娜和刘睿诚从来都不是循环的“结晶”。” 王摸着下巴,兴致勃勃的问道:“为什么?循环的世界观里出现灵异事件,这不是非常正常的吗?” 温浮生直视着他,笑着道:“因为我很懒啊~” “哦~”闻言,王顿时恍然大悟,“我那个时候叫你先生了!” 没错。温浮生因为坚定的摸鱼行为,所以大多数能让卓琳她们做的活,他是根本不会出面的。 所以这就导致了,上一个循环里帕尔瓦娜根本没见过男体的温浮生。 帕尔瓦娜如果没问卓琳,卓琳也不会多嘴的去告诉她。那么帕尔瓦娜会默认温浮生是“女士”,而非先生。 而发现谜题后,只需要简单的用一下排除法,就可以找出真正“结晶”。 “这个人,就是一直没怎么出场,却始终跟在我们身后的你——王。”温浮生向前一步,逼视着王,“你一直注视着我们吧!在车上、在旅馆里、从最开始。” “根本不是神树(反派系统)在玩弄我们,真正玩弄我们的,一直是你,你才是那个所谓的‘结晶’!” 没错,按照惯性,很多人都会以为王是个触发任务的npc。然而,自从温浮生知道世界都是真实的后,就特意一直观察着王。 王看似不起眼,却永远都是活得最长的那个。因为王终究是他们自己人,只要他不再作妖的送死,他们无论去哪里,哪怕是试图逃跑,出于各种原因都会带上王。 也正因如此,只要王在,他们就会一直陷入循环的泥沼。而王要做的,仅仅是在恰当的时候,随着他们的死去而自杀,一切便会周而复始。 王满意的看着温浮生,挑了挑眉,问道:“那你怎么知道我也是反派扮演者的,你就不怕 ooc?万一我是副本里的人呢?” 温浮生神色镇定,不慌不忙地回应:“变身术,火焰弹,瞬移,防火术,这些都是积分商城里轻易可以兑换到的东西。” 这些他实在是太熟悉了,因为如果卓琳她们不听话的话,他本来是打算用着一套plan.b假装帕尔瓦娜,去恐吓卓琳她们的... 不过温浮生当然不会说出来,他目光紧紧锁住王,严肃的说道:“你故意误导我,让我以为刘睿诚和帕尔瓦娜才是重点,才能忽略一件最重要的事实...” 说着,温浮生手指轻轻滑动,手中出现了一张黑色的小王牌,道:“真正的主角,实际上是你吧...” “你究竟...是怎么会变成这个世界的主角的?” 在反派系统二楼,围观的群众瞬间哗然,甚至还有人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光屏之上的弹幕也炸了,密密麻麻的甚至挡住了温浮生的脸: “细思极恐,不思也恐,好恐怖...” “救命啊,副本居然可以困住反派扮演者,这个副本好可怕!” “妈妈啊,之前我还没吓到,现在是真的吓到了!!!” “谁说反派系统没有好的恐怖副本的...等等,你们看副本刷新了!” 只见 0691 正在直播的三级副本《她》,屏幕的标题忽然闪烁不停,无数的代码疯狂滚动,紧接着,三级的字体赫然变成了四级。 四级副本《她》 这一罕见的变故,瞬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掀起了轩然大波,引得无数人纷纷侧目。 毕竟,在副本的中,中途升级副本这种事,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头一遭。 这奇异的景象如同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着越来越多的人潮水般涌来。 随着观看人数的不断增多,0691 的直播屏幕不断变大,变大,一路膨胀,最终变成了一个令人咋舌的恐怖尺寸。 放眼望去,几乎所有人都聚集到了温浮生的直播前,他们都在看着,等着温浮生揭露真相。 “我预感,这个副本将会载入史册...”人群中,一个身着黑袍的反派扮演者,正喃喃自语道。 第24章 滴滴~有没有妹妹和你王叔叔玩密室逃脱啊 去宾馆玩 “哈哈哈哈你说得对,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怨念啊...你真的很会编故事。我们以后可以合伙写小说,肯定大火。你6我9哦~”王说着,对着温浮生暧昧的眨了个眼,然后收获了温浮生的中指。 不过王并不在意,甚至更开心了,慢悠悠道:“没错,我见过一个又一个反派扮演者,帕尔瓦娜的女鬼故事,屡试不鲜啊...不知道正在看直播的人有没有气死,反正我是爽死了!” 然而话音刚落,他却忽然插着兜,满脸不爽的凑到温浮生面前,咬牙切齿道“但!是!但是第二次循环开始的时候,你居然没有干活,然而到处溜达,发现了已经被杀了的帕尔瓦娜。” 王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所以没办法,我只能再加入一个刘睿诚,用来做双重保险。没想到,反倒引起了你的怀疑。” 说到这儿,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挑衅,看向温浮生,贱兮兮地说道:“我还做了其他事情哦,很想知道?跪下来求我啊~” 他看着温浮生低垂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不知为何,内心竟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他将双手撑在座位两侧,把温浮生困在自己的阴影下,轻声道:“浮生小哥哥,你长得真带劲啊。你这样的脸做男做女都精彩!你让我亲一口,我就告诉你。” 温浮生表情未变,只是抬起头,淡淡地提醒道:“别忘了,明天你也会变成女人。” 王“啧啧啧”了几声,指尖划过温浮生漂亮的锁骨,晃了晃手指,道:“那也有方法爽的~petit gateau ,让我尝尝你的泪,你的恐惧,你的懊恼~”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肌肤,随后悄悄的钻到了纯棉的短袖下。 温浮生见状,抬起就是一脚。如果不是王躲得快,此刻绝对爬都爬不起来了。 见温浮生起身就要离开,王连忙喊道:“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回来回来,我告诉你!” 闻言,温浮生停下脚步,他侧过身看了看表,语气中透着一丝不耐烦:“长话短说。” 王点点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我告诉你...爱真的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只要一个眼神肯定,爱便有意义。我想我会告诉你,我愿意~” 温浮生:“......” 卓琳她们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温浮生正在揍王。然而王不仅不抗拒,反而笑得愈发张狂:“来吧宝贝,不要怜惜我,大力点!” 众人面面相觑,沉默片刻后,决定还是先不打扰他们,而是在大巴周围找了地方坐下,开始商议接下来的行动。 过了好一会儿,温浮生才面无表情的下来,他甩了甩沾满鲜血的手,平静道:“把他捆起来,吊在车后面,先拖他一路先。” 卓琳听后皱起眉,有些苦恼的说道:“嘶...但车上的绳子估计不够结实啊,我们得回去买根结实的才行。” 一旁的刘睿诚也忍不住咋舌:“嘶...这个人是做了什么,比我还能惹温浮生生气。” 温浮生缓缓走到众人中间,看向了帕尔瓦娜。 帕尔瓦娜这场格外伤心,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轻声问道:“没有一次是成功的吗?” 卓琳她们显然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她,包括那些一次次的循环,一次次的失败。 “因为实在是太难了。”温浮生叹了口气,蹲下了身子,随后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裹着黑袍的小脑袋,“即使如此,你还想改变吗?” “我想要改变。”帕尔瓦娜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循环的不止是我们,还有她们,所有的女性,都在循环着名为母亲这一身份的悲惨命运。” 她的眼神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坚定的说道:“我想,我们不应该被关在家里。我们应该可以看到自由的天空,闻到好闻的花香,走在阳光下。” “那么...”温浮生对着帕尔瓦娜伸出右手,笑着说道,“只有一个办法,推翻一切,不破不立!” 帕尔瓦娜看着温浮生伸来的手,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这会很难...” 温浮生微微一笑,语气充满自信:“是很难,但是你有外挂。” 一旁的卓琳也连忙附和道:“没错,我们可是重启了那么多次的,现在斯坦我比你还熟,不要小看我们啊! “Girls help girls.”方雄在旁边喊道。 “就是就是!” “总统算个毛啊,干就完事了。” 温浮生看着帕尔瓦娜,道:“改变世界还得靠你啊,主公!” 闻言,帕尔瓦娜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接着,她用力握住了温浮生的手,握得很紧。 然而,光屏之上的弹幕,恶意的言论却不断出现: “这是干嘛,为什么不管王了,还要救帕尔瓦娜,这不是陷阱吗?” “对啊,只要有王在,他们是不可能成功的,明明已经知道逃不开轮回了,做这些有意义吗?” “没想到还是个善良的人,恶心。” 温浮生微微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弹幕,只是轻轻一笑。 他缓缓举起手指,放在唇边,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轻声说道:“嘘,给点时间,让种子发芽。” 而在屏幕之外,28 号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嘴里喃喃自语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这一次,他们所有人的力量紧紧地拧成了一股绳。他们深知,想要改变这个国家的现状,必须需要力量。 于是,他们首先借助多方媒体的力量,将这个国家女性所遭受的不公待遇公之于众,引起了国内外的广泛关注,同时向各地的组织寻求筹款。 而有了钱后,在这个没有规则的地方就好办多了。她们搞来了枪支,并且招募了许多女性,教会她们格斗知识,组建了起义军。 至此,一场浩浩荡荡的集体反抗运动就此拉开帷幕。 在帕尔瓦娜的带领下,无数女性勇敢地撕掉了束缚她们的长袍,走上了大街,举行声势浩大的游行。 有人质问她们,说她们这是给国家抹黑,是不义之举。 却被帕尔瓦娜反驳了,她愤怒的吼道:“你骂我们什么都没关系,我们无所谓!我们要地位!我们要上桌!” 温浮生告诉过她,当处于绝境时,别去在意过程,只看结果。 过程光鲜亮丽、顺理成章,那是电影里的桥段。 我们所处的是现实世界,现实是充满了利益、肮脏和扭曲的人性的!你失败了会有人过来踩着你,怒骂你的不自量力;但是如果你成功了,他们只会祝贺你,夸赞你。 随着帕尔瓦娜坚定的话语,跟随她的女人们眼神越发的坚定与无畏,她们为了不公,在用行动向这个古老而腐朽的体制发出了最强烈的抗议。 然而,反抗的道路注定充满了艰辛与牺牲,见无法压制她们,政府不惜用暴力镇压,许多人在这场斗争中失去了生命。 面对牺牲,卓琳她们并不慌张,因为她们还有底牌。 温浮生凭借着过人的智慧和勇气,最终找到了塔巴克,并且对他进行了友善的劝导。 最后塔巴克决定暂停对她们的暴力镇压,而是开始改变政策,加强妇女的权益,以及工作和读书的机会。 这对于这个国家的女性来说,无疑是迈出了历史性的一步。 温浮生看着窗外,帕尔瓦娜站在窗前的身影依旧瘦弱,但是她眼里却是坚定的光,笑着说道:“别担心,只要女性能够投入到生产力当中,团结一心,将团体意识置于首位,这个国家势必会越来越好!” 阳光洒落在帕尔瓦娜的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边。 塔巴克的目光望向帕尔瓦娜,又望向了温浮生她们,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你要这么帮助她们?帮助我们?” 温浮生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轻声道:“因为...人类命运共同体啊。” 接着,她忽然冷下脸,沉声道:“好了,废话到此为止,继续开会。” 会议室内,气氛庄重而热烈。政府的一众高级政客齐聚于此,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严肃的神情。这是一场关于改变女性地位的会议,这是第一次,但绝对不是最后一次。 帕尔瓦娜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满意地点点头。历经无数艰难险阻,她们终于成功让这些一直掌控话语权的男人们听到了女性的声音,并促使他们做出改变。 她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笑着问道:“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们,原因做出改变。国家是我们的,我们必将一起将它变得更加美好。” 政客们纷纷点头,言辞恳切地回应:“当然!” 他们脸上的表情无比认真,眼眶湿润。他们第一次正式的见证了她们的强大,也都被帕尔瓦娜的勇敢所打动了。 只是因为这个而已,绝对不是因为温浮生和帕尔瓦娜身上绑着的c4炸弹。 温浮生也满意的笑了。帕尔瓦娜确实是主角,但是她可是反派啊。 反派带出来的主角就是这样的,这是常识,不是吗? 第25章 没人理我..那我宣布 王就是本书的第一帅 没人反对吧 王嘴里叼着烟,百无聊赖地蹲在路边。他并没有变成女人,而是目光散漫地看着大街上那些来来往往的女性。 她们不再身着以往那种严实的长袍,只是披着黑色头巾,下身穿着裙子或裤子,大步奔走着,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和自在。 “这个国家改变了很多啊...”王轻声嘟囔着,他转头看向旁边拴着的羊,有些哀怨的倾诉着,“但是这样我就很无聊了,小浮生也不理我,也没有阴谋,没有妹子,甚至连仇人都没有,只有欢乐与和谐,这对一个反派来说是多么的痛苦...” “咩~”山羊叫了一声,似乎在回应他,接着竟伸长脖子试图去抢王嘴里的烟吃。 “娘的,你个小畜生。”王忍不住骂了句脏话,随后却又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烟递给它,“吃吧,多吃点,也只有你愿意听我的苦闷,陪我发泄了。” 说着,他朝着不远处的小店招了招手,老板娘很快笑容满面地走过来,问道:“客人,有什么需要?” 王二话不说,直接把脖子上的金项链摘下来,随手丢给她,指着正在嚼烟草的羊,语气干脆地说道:“把这头羊烤了吧,多放辣椒。” 接着他拍了拍羊角,一脸深沉:“永别了羊兄,别怨我,怪就怪你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 吃饱喝足之后,王拍了拍肚子,起身朝着一个方向悠然走去。 没过多久,他便来到了一处施工场地,这里正是规划中的妇联所在地,建成后将成为给予女性庇佑的港湾。 其中施工的工人中全是斯坦女性。尽管她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但每个人的嘴角都带着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 而不远处,几个孩子正在嬉笑玩耍,几位年迈的斯坦女性则在一旁悉心照看,随时准备为她们递上水和食物,画面充满了温馨与生机。 此时,光屏之上的弹幕,以及系统内部二楼正在观看直播的观众们,难得地陷入了沉默。 他们没有像往常一样发表各种评论,而是静静地跟着王的视角,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这个国家,正如同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勇敢地撕裂自身腐朽的脓疱,努力重新愈合,哪怕会留下新的疤痕,却也预示着新生与希望。 王刚要朝着场地里面走去,突然,旁边看守的女性迅速举起枪,抵住了他,大声质问道:“你做什么?” 王列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解释道:“当然是见一见我的老朋友。” 没过多久,正在办公桌前忙碌的帕尔瓦娜听到电话铃声响起。 卓琳接起,简单应了几句后,转头对帕尔瓦娜说道:“是王。” 帕尔瓦娜回忆了片刻,随即轻声说道:“是那位先生啊...” 一旁趴在桌子上正眯着眼睛休息的温浮生,听到这话,微微抬起头,道:“要报复他吗?” 帕尔瓦娜却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说道:“不...我没空去玩什么复仇。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我要放眼当下,当下正在改变,当下才是希望!” 温浮生听后,赞同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她们下达指令后,王这才获得了进入的许可,被两位斯坦女性押送着,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办公室内。 卓琳和方雄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她们已经知道王的身份了,此刻面对他多少有些恼怒。王却毫不在意,脸上挂着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朝着众人喊道:“小美人们,好久不见~吃了么。” 说着,他拿出兜里的东西,居然是一袋包装好的烤羊腿。递给随行的守卫后,他张开双臂,一副想要拥抱众人的模样。 卓琳见状,毫不犹豫地挥舞起手里的枪,眼神中透露出警告。 王见势不妙,赶忙转向赵凯,可赵凯毫不客气,喉咙震动,发出一声充满威慑力的“荷”声,似乎下一秒就要“啐”出来了。 王被吓得一哆嗦,又将目光投向方雄,可看到方雄那坚实的胸肌后,顿时心里发怵,默默地溜到了刘睿诚身边。 他一边笑着,一边伸手拍了拍刘睿诚的屁股,还顺势捏了一把,调笑道:“我的伙伴们,你们想不想我啊~” 刘睿诚下意识的看向温浮生和帕尔瓦娜,似乎是在等她们的指示。 温浮生面色平静地说道:“想你死了。” 话音刚落,她毫不留情脱下鞋子朝着王打了过去。众人随后也默契的跟上,对着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帕尔瓦娜没有理会她们,而是专心的看着报告。 此时的王被打得鼻青脸肿,却依旧强撑着竖起一个大拇指,说道:“打的很舒服,续钟!”然而,见根本没人理会他,王无奈地叹了口气,嘟囔道:“没意思...” 说着,王拔出手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直到这时,帕尔瓦娜才舍得摘下眼镜,看着王平静的说道:“王先生,您要重启循环了吗?” 王顿时扬起了笑容,道:“当然,我可是反派啊!忘本、欺负弱小、得寸进尺、为所欲为才是我该干的事情。我当然不能让你们(主角)如意了~” “你要不要求...” “那是否可以等两个小时。”帕尔瓦娜不生气,只是平静的打断他,接着毫不犹豫的对着卓琳命令道:“卓琳,你先上交旅游提案,用全部的资金去做广告宣发,测试下效果。” 她们并没有试图阻止王,而是准备利用仅限的时间内,将她们的利益最大化。 王难得沉默了,不过很快,他就摸了摸下巴,赞许的看着帕尔瓦娜:“小帕尔瓦娜,你现在这个样子真有领导感啊...我都有些对你感兴趣了。” 卓琳冷笑了一声,提醒道:“她才15岁!” 王笑嘻嘻道:“我不介意等她~” 闻言,温浮生递了把剪刀给帕尔瓦娜,帕尔瓦娜有些疑惑,道:“这是?” 温浮生道:“向全国推广,如果有人想要猥亵未成年少女,就用这个刑具剪掉他的头。” 帕尔瓦娜疑惑的歪了歪头,问道:“脖子那么粗,能剪断吗?” 温浮生毫不犹豫的点点头,道:“可以的。” 闻言,除了卓琳外,众人皆是下体一凉,忍不住夹了夹腿。 王也忍不住撇了撇嘴,接着,他非常不讲诚信的,拔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只听 “嗙” 的一声,他应声倒地,他死了。 循环开始。 第26章 喜欢帕尔瓦娜?想让她赢?我就不让你们如愿,气不气 温浮生再次悠悠转醒,他们已然回到了大巴上。 与此同时,一声惊呼响起,“王不见了!” 众人听闻,脸上纷纷露出愤怒与不安的神色。他们好不容易才改变了这个国家的现状,被王这么一捣乱,一下就回到了解放前。 温浮生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沉稳:“不用管他。” 说罢,他环视一圈身旁的同伴,目光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我们再来一次吧... ” 听了他的话后,大家相互对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坚毅。 当然,他们一定会这么做的。而且这次,他们会做的更好! 暗处,王正靠在一颗树上,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随即他伸了个懒腰,然后举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慢悠悠地自言自语道:“这次过后,解锁度到了 90% 了哦~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你到底要做什么呢,小浮生...” 很快,他就会知道答案了。 上两次循环他们并非是白用功,而是测试。温浮生不惜用炸弹自爆式威胁,也要做的测试。 那就是...这个国家是否和塔巴克说的一样,那么的无可救药。 事实上,并非如此。 虽然国家地理位置依旧十分的尴尬,被许多国家觊觎,但是他们并非是没有出路的,只是选择需要巨大的风险。 他们只需要坚定自己的政治立场,抛下所谓的骄傲,选择正确的方向站队。 哪怕是别的国家不同意,某些爱好和平的国家,为了提升掌握控制权,也会在暗中出手,给予武器和人员帮助。 他们会愿意的,因为这个国家必须要站队,而他们只能接受。 就和他们的邻居,巴卡桑国一样。 只要铁路发展起来,贸易流动了,国家里的人民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 为了利益,为了发展,哪怕在封建的男人,也必须让女人出去工作。 正如教员所说的,人类命运共同体。 “这就是一切的起点,也是终点了吗...” 在那寂静的底下墓室内,帕尔瓦娜轻轻抚摸着斑驳的墙砖。 在温浮生及其同伴们的全力帮助下,再加上从上一次循环中汲取的宝贵经验,这一次,她的野心如同破土而出的新芽,逐渐茁壮成长。 如今的她,早已不再是那个普通的斯坦女孩,而是成功登上了总统的宝座,手握改变国家命运的权力。 也正是她下令开放了国家的通道,让外界的新鲜空气和先进理念涌入这片土地。 不仅如此,她还大刀阔斧地进行了大批改革,从教育体系到经济政策,从社会福利到文化建设,每一项举措都如同重锤,敲打着这个国家陈旧的根基,推动着它向着全新的未来迈进。 所以这一回,她们进入地下室时,无需再像从前那般小心翼翼的潜入,弯着腰进来。 没有任何人敢提出异议,更没有什么女性不能进寺庙的规矩,寺庙内的僧侣们不仅要欢迎,而且还得主动带路。 帕尔瓦娜只需要挥挥手,洞里的尸骨,那些见证了无数苦难与悲剧的残骸,如今也终于得到了妥善的安葬。 卓琳静静地站在帕尔瓦娜身后,眼中满是欣慰之色,笑着说道:“好孩子,不愧是我教的学生!” 赵凯忍不住感慨:“没想到,我居然有总统朋友。” 闻言,方雄目光中露出倾慕,望向了角落中的白发女人。 谁能想到呢,他们最初只是一个走错路的研究团队,误打误撞间,竟一步步改变了一个国家的命运。 尽管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付出的代价有些沉重,那些牺牲的生命、历经的磨难,都成为了这段历史中无法磨灭的印记。 对此,帕尔瓦娜只是轻轻一笑。她静静地凝视着温浮生,良久,缓缓开口道:“谢谢您,接下来...” 温浮生微微点头,目光中同样有着复杂的情绪。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突兀地出现,从巨大布满腐朽气息的树根后走出,高声说道:“好久不见,我是你们的王!” 随着他的出现,周围的士兵们瞬间反应过来,齐刷刷地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毫不留情地对准了王。 帕尔瓦娜却面色平静,只是轻轻挥了挥手,士兵们心领神会,有序地退了出去。 一时间,地下墓穴只剩下了他们三人。随后,她看向王,礼貌地说道:“好久不见,王先生。” 温浮生盯着王,平静道:“循环的罪魁祸首。” “好吧好吧~我确实是造成循环的罪魁祸首。”王摆了摆手,接着他凑到了温浮生身边,有些委委屈屈道:“但我资历可比你老得多,好歹也是阿尔一辈的反派了。你对我态度好点嘛~” 温浮生却没有理会他的调侃,问道:“既然如此,我有一个疑问。” “老前辈...这么厉害的你,究竟是怎么死的。” 王原本轻松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他缓缓睁开双眼,审视的目光落在温浮生身上。 随后他忽然又笑了,轻声道:“想知道?我就不告诉你~我眨眼间就可以咬舌自杀,让你永远留在这里哦...” 温浮生果断打断他,直接问道:“是阿尔吗?” “那个废物,就凭他...”王听后,脸上露出一副耻笑的神情,他缓缓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有意思,你是他派来的?” 温浮生反问:“你和他是朋友?” 王笑眯眯地回答:“不,是仇人。不过嘛...你和他认识?那我可以关照一下你。” 说罢,他突然掏出一把刀,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脖颈,同时还不忘抛了个飞吻,阴阳怪气地说道:“拜拜了,享受你的最后一次重启了,再见,漂亮的小可爱~” 温浮生看着他,忽然平静地说道:“你在这里不是因为好玩,而是因为,你逃不出去了....” 王听后,刀尖在刺进他脖颈一毫米处停了下来,血液顺流而下,他脸色瞬间变得暗沉下来,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好吧好吧,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么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 第27章 好吧,其实我被困住了...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 王参加这个副本时,这只是个普通的一级副本,为了获取恶人值,他利用了一些小手段。 在不ooc的情况下,说服并利用了帕尔瓦娜。 帕尔瓦娜是这个副本的主角,为了摆脱女性的困境,她选择配合王,为他刷恶人值。 然而她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谎言而已。就这样,她在保有记忆的情况下,一次次重启副本刷积分。 事实上,她循环的次数远比温浮生他们想象的要多。 随着帕尔瓦娜一次次地死亡,她不断感受着极致的痛苦。 正是这种痛苦,导致怨念(故事)的力量产生了共鸣,从而造成了循环,神树(反派系统)也因此诞生,并且顺利控制了王和帕尔瓦娜。 王继续滔滔不绝地说着:“你也知道反派系统,他就是不当人的。这份因循环产生的力量,可比普通副本完结所带来能量的强大得多。” “而帕尔瓦娜发生循环的因(异常)是我,所以我被惩罚困在这里,成为了主角。” “当然,我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要想让我不作妖,系统和我做了笔交易。” “我可以乖乖待在这个副本里,但条件是每一任反派扮演者,还有其他那些 npc 们,都得变成女人!这样我才爽啊,才能欣赏到你们的痛苦、迷茫,还有那精彩绝伦的恨意!” 温浮生听后,眉头皱起,缓缓说道:“原来如此...。” 这个手段让他联想到了墨则。 只不过,王造成的是这个地区的循环,而墨则却是借助反派扮演者来重启整个世界,实现全球范围性的循环。 反派系统不断往各个副本投入反派,让他们通关副本,在抽成拿走大部分恶人值... 她一定要离开这里,反派系统就和职场一样,是不把人当人看的。 想要离开只有一种方法,失去价值,然后被当做垃圾一样甩开。运气差一点,类似于王这种太有价值的,甚至都无法逃脱。 而显然,不止温浮生一人意识到了这一点。此刻直播大厅内沉默的诡异,有人因为王的话吓破了胆子,发誓以后一定老实扮演副本;也有人爆发出了更强的逆反心理,死死的盯着王,筹划着下一次的反叛。 温浮生冷笑一声,随即看向王,故意嘲讽道:“你当反派系统是幼儿园吗?不是什么人都有那个本事,可以轻易做到只有神才能完成的事。” 王却不以为然,只是笑嘻嘻地回应:“哎呀呀,人要是没有野心,和叉烧有什么区别...这也是她想要的,不是吗?” 说着,他的神情忽然变得落寞起来,感慨道:“反派系统,真是榨干每一个反派扮演者啊...100 年了,我再也没离开过这个副本。为了让你们每一个反派扮演者难受,我一直兢兢业业地扮演着 npc 呢!” 温浮生垂眸,不再言语。 此时,光屏之上的弹幕彻底沸腾了。反派扮演者们默契的忽略了循环的真相,而是把怒火转移到了王身上。 “难怪这个副本从来没人解锁到 100% 通关,有挂啊!” “草了,这家伙真变态了!老实点不行吗?!” “多米诺骨牌一直倾倒,倾倒,直到我们也被压倒...” “楼上说什么呢,有些恐怖啊!” “哈哈哈,多骂点!你们越气我越兴奋!”王看不到弹幕的内容,却似乎预料到了他们的反应,越发张狂地大笑起来:“哎呀,可惜了,现在剧情解锁度都到 90% 了,你们没机会了,放弃通关的念头,赶紧滚吧!我的故事永远不会完结,哈哈哈哈哈!” 就在王肆意大笑之时,温浮生没有丝毫犹豫,举枪对准了王。 随着“砰”的一声枪响,王应声倒地。 温浮生的剧情解锁进度条,终于来到了 100% 。 整个空间仿佛都凝固了一瞬,随后,一股奇异的光芒笼罩了温浮生等人,副本即将迎来最终的结局。 【提示,剧情解锁度到 100%,副本即将关闭。】 【脱离卷已兑换,脱离倒计时 60...59...】 “这就是一切的终点了吗...”帕尔瓦娜凝视着温浮生,过了许久,轻声说道:“谢谢您,浮生先生。您接下来要离开了吗?” 温浮生默默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释然。 与此同时,弹幕上满是遗憾的声音: “就这么结束了啊,啧,这个王真是让人不爽。” “可惜了...居然让王赢了,就没人能对抗他吗?” “所以0691做这些有什么意义呢,心里安慰吗?”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一切即将落幕之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石门被猛地推开,在卓琳她们震惊的目光中,竟又缓缓走出了一个王。 他衣着整洁,脸上挂着邪笑,伸手搭上温浮生的肩膀,笑着说道:“hi~各位宝贝,没想到吧,你们的王又回来了!” 温浮生反应极快,猛地转头,毫不客气地朝着那只手狠狠咬了一口。 “嘶”王疼的甩了甩手,停下动作后,带着牙印的指尖竟带出一张纸牌。 更让众人意外的是,随着他的动作,那具本已被温浮生打死的王,竟也带着满脸的血污,缓缓站了起来。 他手指微微转动,也出现了一张带着血渍纸牌。 两个一模一样的王,此刻手中都拿着一模一样的黑色小王牌,正笑眯眯地看着众人。 “什么?”28 号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屏幕上这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然而震惊的并非只有他一人,此刻弹幕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问号填满,无数人都死死的盯着屏幕,盯着屏幕中央那个神定自若的女人。 “怎么回事,王不是死了吗?” “哪怕是道具也没法起死回生,而且复制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吧!” “难道说...” 温浮生没有理会弹幕,而是平静的看着墓室中间的巨大树木,随着另一个王的出现,树木似乎出现了重影,就像是凭空又要出现了一棵树一般。 “种子,发芽了。” 【滴滴滴...警告,警告,副本即将面临崩塌,副本即将失去控制,副本即将永久封闭!】 【重复一次,副本已经失去控制,即将永久封闭!】 此时,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在整个反派系统内部回荡。 这是前所未有的! 面对弹幕数不清的疑问,温浮生嘴角微微勾起,手指灵巧地一转,指尖赫然多出一张红色的大王扑克牌。 她轻笑了一声,道:“抱歉,我也是反派啊。” 随后,站在她身旁的王眼中闪烁着兴奋到近乎癫狂的光芒,疯狂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居然真的成功了!” 头上有个枪眼,伤口正不断溢出鲜血的王也跟着笑了起来,声嘶力竭地大声吼道:“反派系统,你居然也有今天!” “因为...我们背叛你了!” 第28章 真相揭晓!还得靠我汪汪大王! 此时此刻,直播大厅里人满为患,仿若春运一般拥挤不堪。一面巨大的直播屏幕直冲云霄,如果不是天花板的阻挡,甚至能还得是我到三楼去。 此刻这里热闹的出乎异常,所有人都在热烈地讨论着,疑惑着。 屏幕内正在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超乎他们的想象。先是有副本竟将反派扮演者困住,使其沦为 Npc。紧接着另一位反派扮演者居然与这位 Npc 携手,一起搞崩溃了世界副本。 此刻无数的视线汇聚到温浮生身上,屏幕内的她似乎察觉到了,面向镜头优雅地行了个礼,随后朗声道:“别着急,亲爱的观众们,接下来,就让我为你们揭开谜底。” “简单来讲,我背叛了王的死亡,同时也背叛了循环本身。” 随着温浮生的讲述,时间回到了第七次循环时的大巴车上。 那时,表面上温浮生和王正在对峙,可实际上,他们面前都打开了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光屏。这也是为什么,面对王的挑衅和骚扰,至始至终温浮生都只是平静的坐着。 因为那时的他,一边说着台词,一边在无人注视的角落,用手比出一串数字。 既然王可以正常使用积分商城内的道具,想来好友功能也能够正常使用的。 果不其然,温浮生很快拥有了第三个好友。一个名为 “汪汪大王”,头像是一只二哈的账号加他为好友。 林浮生:要不要合作? 汪汪大王:哦豁,拉小群~反派系统知道会不会觉得我们孤立它呀~ 林浮生:...... 汪汪大王:略略略,我就不和你合作,我气死你! 林浮生:你气死我多没意思,你想不想...气一下反派系统。 汪汪大王:谁不想啊,但是我们就连灵魂都被掌握在它手里。 林浮生:我有个成就,可以背叛一次目标对象。这个目标对象,可以是人,也可以不止是人。 因为他们的演技过于高超,无论是直播间的观众们,还是反派系统都被迷惑了。 帕尔瓦娜有些茫然的看着温浮生她们,见状,头上有个血窟窿的王故意凑到她面前,笑着解释道:“反派系统不想让这个副本完结,它需要循环的力量,所以给我开了后门,拥有正常反派扮演者的系统权限。” 帕尔瓦娜顿时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道:“所以,就和我们背叛前任总统一样,你也背叛了你们的系统。” 王见她没被吓到,悻悻然的直起腰,点点头道:“可以这么理解。”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温浮生身上,忍不住笑了:“但是没想到啊,这家伙比我还疯狂,比我还贪婪...” 王符合着他的人设和性格,不断的干扰温浮生她们。而温浮生和帕尔瓦娜她们表面上在垂死挣扎,可实际上,只有他们俩人才知道,她是在布局。 直到现在为止,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温浮生打了个响指,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随后解释道:“只要让循环以为你死了,就会开启下一个循环。但...当旧的世界线还没有灭亡,新的世界线开始,这个世界会怎么样呢?” “pong!”王非常配合的在旁边配音,肆意的笑着,道:“当然是,炸了啊!” 为什么活了很久的植物,会在某个特定时刻突然开始播种呢? 是因为这些种子具有神经性链接,这种神奇的链接,如同一条无形的纽带,串联起记忆与思想。 当植物母体的生命走到尽头,即将死亡后,它会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发出呼唤。 而随着母体的召唤,土里里沉睡多年种子就会开始发芽。 最后一堆种子里,会有一颗在重重阻碍,在其他种子的牺牲下,顺利的活下来,并成为新的母体。 播种、生长,直到迎来死亡。 但是假如把神经性链接进行人为的修改,那么就会发生大树还活着,种子已经开始发芽,并且抢夺土壤、养分的情况。 那么这一片土地,最后一棵树都活不下来。 这也是为什么温浮生已经疯狂ooc了,却一直没有被处罚过。因为反派系统(神树)的程序已经出现了bug,它们将再也无法控制这个世界了。 温浮生望着帕尔瓦娜,轻声说道:“以前看过一句话,受苦比解决问题来得更容易,承受比享受幸福来得简单。这极符合人类不愿动脑的天性。因为解决问题需要动脑,享受幸福也需要动脑平衡各种微妙的关系,而承受痛苦则只需陷在那里不动。” 帕尔瓦娜坚定地回应:“但是我不是这样的人,您也不是。我们都是反抗者,我们都会反抗一切不公。” 温浮生认同地点点头,她带着欣赏的目光望向帕尔瓦娜,道:“以后将再也没有循环,斯坦和你都将迎来真正的自由。帕尔瓦娜,接下来的路会充满艰辛,但是你一定要坚定地走下去…” “我会的!” 帕尔瓦娜露出自信的笑容,重重的点了点头。 温浮生忽然右手放在胸口,庄重地向帕尔瓦娜鞠了一躬,道:“再见,陛下。” 帕尔瓦娜微微点头,回应道:“再见。” 卓琳她们悄然来到了门外,沉默的注视着里面的一幕,心情复杂。 温浮生从没有对她们说过真话,一直欺骗着她们,带着她们走向死亡,却也一直带着她们前进。 温浮生...这个名字将如同烙印一般,永远的刻在她们心里。 此刻,那棵巨大的树木开始逐渐崩溃,停滞已久的时间如同重新上紧发条的时钟,继续缓缓转动。 那只被困在茧中的蝴蝶,终于奋力破茧而出。飞舞在这片飞沙弥漫的土地上,尽管艰难,它却依然挥动着脆弱而坚韧的翅膀飞翔。 第29章 新的开始,终于来了 【警告!0691 号扰乱副本秩序,引起副本 bug,即将被投入惩罚副本...重复一次,0691 号扰乱...】 “这就是结局吗...” “反抗不了的,无论是0691,还是我们。” 直播大厅内人满为患,但众人却默契陷入了沉思和叹息。 这时,温浮生忽然面带从容的笑意,摊开双手宣布道:“别担心啊各位,虽然我又要踏入惩罚副本了。不过这一回,我会活着归来的。” “......” “确实啊,他之前不是也活着出过一次惩罚副本吗。” “而且他还认识管理员,认识无名者...” “加油啊0691!!!” “反抗啊!!!” 不知是谁开了个头,渐渐地,无数人的尖叫与欢呼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不知情的人乍一听,可能会以为直播区有人打起来了。 此时此刻,所有的反派们都全情投入地为0691鼓劲、为他欢呼,庆贺着 0691 的反抗之举。 没错,他们是反派,他们是恶人,是命运的弃子。他们大多自私自利,以自我为中心。 但反抗两个字早已烙印在他们的骨子里,因为他们是明知不可为而为的一群人,反抗命运,不顾道德礼仪的不断向上攀爬。 而0691 居然让一直以来控制着他们的反派系统栽了个大跟头! 他已经创造了太多的奇迹,即便他又一次要被投入危机四伏的惩罚副本,可所有人此刻都没有幸灾乐祸。 他们只有一个念头:要赢! “毕竟你们只是动动嘴的事,他要是死了你们还指不定怎么嘲讽呢…” 这时,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人小声嘀咕了两句。不过话音刚落,这人便又迅速地举起了拳头,扯着嗓子大声吼道:“但是,加油啊,0691!活着回来!” 无论他们的初心是好是坏,但...只要是有利于他们的事情,他们不介意去添一把柴鑫,让这把火烧的更猛烈些。 屏幕前的 28 号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随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喃喃自语道:“惩罚副本…这就是你的目的。你是故意的!” 温浮生看着满屏“要赢”的弹幕,满意的点点头。 就在这时,王忽然嘴角一勾,拦住她的肩,道:“你说,我要是现在捅死你,这些支持你的人会是什么反应呢?” 虽然他在笑着,可眼底却满是冰冷。 温浮生目光平静地迎上王的视线,不紧不慢地说道:“阿尔既然让我来这个副本,说不定有救你的方法。” 听到这话,王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声音也变得甜腻无比:“我亲爱的浮生,爸爸,刚刚开玩笑啦,你要什么我当然配合!” 温浮生:“......” 王:“嘿嘿,好死不如赖活着,赖活不如抱大腿。” 温浮生:“?” 温浮生:“物理意义上的摸大腿?小心我揍你。” 王:“你已经揍了!” 【副本崩塌倒计时...60...59...】 副本即将结束,在直播关闭的最后关头,温浮生看向王,忽然问道:“如果有一个人,能收集整个世界循环的力量呢?” 王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不可能。这份力量人类是无法承受的,除非是像反派系统那样的载体。” “或者...神。” “......” 能从反派系统手里控制着世界副本,墨则...难道你也曾是反派扮演者,亦或是...反派系统的一部分吗? 【您已通关四级世界副本:《她》】 【恶人值已经自动兑换为积分。】 【解锁真实结局成就,获得积分奖励:2000。 获得成就:她。 成就功效:可以主动的发起一次10分钟的循环,循环对象可以自己定义,单次副本只限使用一次。循环能力有限,遇到强大的副本有概率失败。】 —— 【反派扮演者:编号0691 姓名:林浮生 恶人值:0 积分: 获得成就:我的未来(世界锚点)、第二次背叛、循环的她。 获得道具:绝望之人向往新生的枪(已使用)】 温浮生缓缓闭上双眼,几乎是同一瞬间,巨大的直播屏幕骤然黑屏,再无任何动静。 可即便如此,属于反派们的狂欢却丝毫未减,反而愈发高涨。 此刻他们和已经如同卓琳她们一般,被他征服了。无论前路多么荒诞不经,多么超乎常人的想象,0691总能达成目标。 “0691 简直酷到没朋友!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必将永载史册!” “居然可以让反派系统吃瘪,我要做你的狗!” “我要给他发悬赏,哪怕不活着回来也行!!” 【.....】 就在众人沉浸在热烈的讨论与欢呼之中时,直播屏幕上陡然间白光闪烁,刺得人眼睛微微生疼。紧接着,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嘿嘿嘿~特别通知,编号0691号因为直播表现优异,下一场惩罚副本将开启直播,欢迎大家前来观看处刑。】 “我靠...” “居然公开处刑...” 第30章 阿尔,你来了。 阿尔缓缓抬起头,轻声说道:“我来了。” 此刻,惩罚即将开始的倒计时弹窗,密密麻麻的占据了林浮生的个人空间,将他困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阿尔见状,不紧不慢地伸出手,轻轻一推,那弹窗竟被他轻易推开。 他来到了林浮生身前,看着被红色弹窗包围的林浮生,笑着道:“哎呀呀,真是壮观的景色。” 林浮生为了避开一处弹窗,微微抬着下巴,神色从容,命令道:“闭嘴,快救我。” 阿尔只是笑了笑,随后不紧不慢的走到了林浮生身后,微微俯身,双手搭在林浮生座椅的扶手上,温热的气息轻轻吐在林浮生耳畔,声音轻柔得如同耳语:“当然,您终究还是选择踏上了这条救赎之路呢。” 林浮生微微皱眉,忍住过近的距离,导致内心泛起的不适感,嘴角扯出一丝上扬的弧度:“这不正是你所期望的吗?我在试探你,而你又何尝不是在考验我。” 阿尔没有回话,他修长的指尖缓缓划过林浮生的脸颊,随后落在林浮生的下巴上,动作轻柔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味,微微用力,迫使他抬头注视着自己。 林浮生顺从地抬起头,凝视着阿尔,笃定的继续说道:“你身为管理员,不可能对这个副本的异常状况毫无察觉,更何况,在这个副本里,还有你的…老朋友,王。” “这个副本,是你和 28 号他们合作安排我来的吧。” 闻言,阿尔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眼中瞬间闪烁起兴奋的光芒,道:“你发现了。” 林浮生神色自若,漫不经心地说道:“除了救他,你还有另一个目的…你想让我成为神?” 使用特意安排他进这个副本,从而察觉到真相——反派系统为何要投放反派,去到各个世界内。其目的,不过是为了收集能量罢了。 阿尔并没有辩解,脸上反而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如同一位精心布局的棋手看到棋子正按自己的设想行进,“当然。这就是反派系统的真实面目…” 说到这,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悲悯:“必须拥有神的力量,否则,最终就只能落得和王一样的下场。” “成为一个任人驱使的工具,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被无情地压榨殆尽,到最后,甚至连解脱都无法做到…哪怕您会生气了,我也会这么做的。” 林浮生听到他的解释,却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你这家伙实在太坏了,你将问题直白的展露给我后,我就只能顺着你给我铺好的路走了…” “但是没关系,即使你不这么做,我也终将会成为神的。” 毕竟,他可是个市场总监,在职场的摸爬滚打中,他早已对背叛与被背叛习以为常。 而商人的天性,便是要当最疯狂的赌徒,在风云变幻的市场上进行投资、下注。赢了风轻云淡,输了从头在干。 冒如此大的风险,只为了一样东西——巨大的利益。 “反派系统想要通过直播处刑,来达到威慑众人的效果…” 阿尔一边说着,指尖顺着林浮生的咽喉缓缓滑落,到肩膀、手臂,最后轻轻扶起林浮生纤细的手心,引导着他配合自己的动作,随手一挥。 随着他们的动作,他们面前的惩罚弹窗被无形的力量排斥开来。林浮生也终于可以获得自由行动的权利,他挣脱了阿尔的手,转过椅子正对着他,带着一丝狡黠,笑着说道:“那这一次的直播,无疑是我们绝佳的机会。” 阿尔听闻,眼中笑意更浓:“你是打算为了这次直播,赌上你的一切吗?” 林浮生毫不犹豫地回应到:“当然,以我的性命作为筹码,押上所有!” 没错,他一定会去做的。 帕尔瓦娜,你的野心已然达成,接下来,就该轮到我登场了。 见状,阿尔的眼神中近乎信仰般的狂热,他摘下帽子,随后单膝下跪,动作庄重而虔诚,俯首在林浮生面前,仿佛在宣誓般,低声说道:“那么,我会帮助您的。为了…神。” 林浮生:“......” 他忽然打了个寒颤,接着话题一转,问道:“既然我们已经决定要好好合作了,那么告诉我,你的能力是什么?” 阿尔乐呵呵的解释道:“我死不掉。确切地讲,就算你把我碎成细胞,我依然能够再生,重新凝聚成全新的我。” “没了?” “没了。” “......” 林浮生忍住不让自己露出看垃圾般的眼神,问到:“那你怎么会当上管理员的?” 阿尔把手拢进袖子里,道:“哎呀,这道理就跟班里爱吵闹的人,往往会被任命为纪律委员一样。国家也是如此,当缺少基层力量的时候,就会吸纳地方豪强成为官员的一部分。我成为管理员,也是类似的情况啦。” “因为我实在太难被杀死了,反派系统哪怕把我切割为分子,也只会造出更多的我...一来二去,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我本体究竟在哪儿了。” “于是,我就收到了反派系统的招聘,邀请我成为管理者。” 林浮生这下真的生气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坑爹呢你!” 说罢,他伸手揪住阿尔的头发,带着怒意道:“你个混蛋,那你之前还装什么b啊!我还一直以为你才是大 boss 呢!” 阿尔疼得连忙求饶:“哎呦哎呦!所以我只能追随你嘛,我要是真有那么厉害,早就自己造反了...” 林浮生松开手,面容有些扭曲的冷笑了几声,道:“呵呵呵,阿尔,你***还真是***” 阿尔理了理被扯得凌乱的头发,有些无奈道:“您为什么骂人都要笑着,有点恐怖...” 林浮生瞪了他一眼,没有解释,而是平静的命令道:“我有事出去一趟,帮我拖住半小时。” 阿尔一听,赶忙应道:“当然~” 话音刚落,林浮生的身影瞬间从椅子上消失不见了,黑暗的空间内只剩下阿尔一人。 随即,他乐呵呵地打开光屏,手指轻快地在上面敲击着,发了条消息:“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神明的路线,可不是谁都能踏上的。到头来,还不是得靠我这个废物。” 他发送的对象,账号一片空白,连头像也是空白的。 很快,对方就回复了:哟,我也有虎落平阳的一天~ 阿尔:呵,你个臭不要脸的,居然敢对我带的小同志开黄腔。 【空白】:我就摸,奈我何。 阿尔:果然,我还是不救你了,反正祸害遗千年。 【空白】:别搞啊,爹!救一下,我还能活! 阿尔:哼...不过现在你哪怕想摸,也无法做到。目前你身体还和副本一部分机制绑定在一起,我只能把你的意识剥离下来,现在的你,和电视机里的npc没什么区别。只能做出表现,除了我之外,根本无法得到回馈… 【空白】:无所谓啦,你爹我现在精神状况还可以。 阿尔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发了一条消息:得先把你的意识弄出来才行,还得给你捏个身体... 【空白】:给我捏大一点。嘿嘿~宝贝们洗干净屁股等着吧,你们的爸爸回来了! 第31章 (第三卷.完) 在一间弥漫着咖啡香气的咖啡厅内,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一男一女。 因为他们出众的颜值,不少人被吸引了视线,却在看清他们的身份后,又神色慌乱地收回了视线。 他们很快来到了一个隐秘的包厢里,此刻,林浮生正闲适地坐在椅子上,似乎在专心致志地看着报纸。 听到动静,他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扫了一眼来人。 来人正是那位与林浮生仅有一面之缘、曾经举报过他直播弹幕的长发女人。 与上次相见不同,这次她褪去了军装,身着一件普通的棕色风衣,搭配着高领内搭。她没有戴帽子,所以露出了头顶那双灰色的、形似狼耳的耳朵,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此刻,她身后跟着 28 号,两人一同坐在了林浮生对面。 林浮生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悠悠说道:“又见面了,我是0691号,林浮生。” 长发女人微微点头,回应道:“初次见面,你可以称呼我为西伯利亚。” 林浮生当然知道她的名字,实际上,他在之前就已对她们展开过详细的调查。 西伯利亚狼乃是世界上最大的狼种之一,成年雄性西伯利亚狼体重可达50 -80千克,眼前的这个女人,就如同她的名字一般,实力强大,在反派实力排行榜上,一连好几年都稳稳占据着第 81 位。 林浮生嘴角微微上扬,略带调侃地说道:“没想到,我们的小赌约,还能惊动‘家长’啊。是他透露的吗...” 他故意这么说,言外之意,便是在暗讽她们打算利用权势赖账。 毕竟在别的地方,这种行为或许并不常见,但在这崇尚恶为上的反派系统中,哪怕他们真的耍赖,甚至当场给林浮生两刀,旁人不但不会指责,反而会夸赞她手段干脆利落。 没错,林浮生此次前来,一方面是为了履行与 28 号的赌约,另一方面,便是想趁机试探一下,她们与阿尔之间的关系。 他故意捏造了一个告密之人,就是诈一下对方。 “没有了告密,是我们自己看出来的。”西伯利亚只是摇了摇头,道:“28 号输了想赖债,而我们命运领航社可不是那种不守约的组织。我把他揪出来,正是为了让他履行和你的赌约。” 林浮生微笑着点点头,目光扫向 28 号。西伯利亚见状,连忙用胳膊肘杵了杵28 号,低声道:“快和人家打招呼,别那么没礼貌!” 接着,她望向林浮生,解释道:“他只是不愿承认自己技不如你,自傲被打破了,所以这会儿在闹别扭而已。” 28 号小声辩解道:“准确来说,我只是有点不服输,可不是在闹别扭…” 西伯利亚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你都气哭了,还说没闹别扭呢~” 说完,她看向林浮生,问道:“所以你们的赌约是什么?他一直不肯说,回来后就一直拔达尔文,达尔文都快被他揪秃了。” 林浮生一脸疑惑的问到:“达尔文是?” “我的仙人掌!”西伯利亚无奈地说道。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目光诚挚地看着林浮生:“或者,赌约可以换一个更具吸引力的提议。成为我们的一员吧,我们命运领航社的口碑那可是有目共睹的。” 此话一出,周围周围正在偷听的人,顿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然后被西伯利亚发现,狠狠的揍了一顿。 林浮生垂下眼眸,他们当然会震惊,因为这可是无名者-醒所创办的组织。 “ offer我就收下了,回去我考虑考虑。” 林浮生笑着望向西伯利亚,这是委婉的说法,考虑考虑大多时候都代表着拒绝。 “不着急拒绝,你可以去打听一下我们组织在业内的排名。”西伯利亚自信满满地说道,仿佛她坚信林浮生一旦了解,定会心动。 “不过,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林浮生把目光转向 28 号,坏笑地说道:“愿赌服输哦。” 闻言,28 号缓缓闭上双眼,似乎是在做着艰难的心理准备。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道:“浮生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噗!” 西伯利亚听没忍住一口咖啡直接喷了出来,她满脸震惊,来回看着林浮生和 28 号,似乎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内容。 林浮生无奈地摊开双手,解释道:“这就是我们的赌约,按照约定,我去挑战他之前挑战过的副本,要是结局比他打的好,一个月内,他见到我一次就得喊一次。” 西伯利亚满脸诧异:“就为了这个???” 林浮生则是意味深长的说道:“或许吧,但只要选对时机,会很有意思,不是吗?” 说着,林浮生拿起菜单挡住自己的脸,随后又缓缓挪开,脸上挂着笑眯眯的表情,直勾勾地看着 28号。 28号:“......” 虽然很不情愿,但是他还是遵从着赌约,老老实实开口了:“浮生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浮生笑的一脸灿烂:“好玩!” 他的恶趣味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一周后《罪恶演绎》活动就要开始。 作为活动热门候选人,兼命运领航社的成员,28号与林浮生届时碰面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平日里,这个称呼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玩笑,可一旦置于比赛场景之中,那效果可就大不一样了。 想象一下,在众目睽睽之下,某个组织成员冷不丁对着对手高呼“陛下”,怎么能不让其他人多想... 然而,西伯利亚却意有所指的扫了眼林浮生,嘴角泛起笑意,抬手轻轻拍了拍 28 号的肩膀,说道:“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共赢呢。” 说完,她心领神会地转身离开,留下 28 号与林浮生独处。 28号望向林浮生,随后一脸严肃的对他说道:“我下次一定会赢你的,就等剧场演绎活动的时候。”言罢,他转身欲走。 林浮生却叫住了他,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口袋,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28 号轻咳一声,故作镇定:“怎么了?” 林浮生提醒道:“你头顶的章鱼...好像不见了很久了啊。” 28号惊讶道:“哎呀,确实啊。”边说他边弯下腰,伸手拉开林浮生的口袋,探着头往里面瞧:“原来你在这儿啊,29 号!” 林浮生:“......” 他无奈的捂住脸,道:“…你演得太假了,而且你头再往里弹一点就钻就进去了...要不我给你单独隔出个单间,租给你得了。” “你当你是上海房东呢...”28 号面无表情的吐槽了一句,随后,一只银色的小章鱼从林浮生口袋里蹦了出来,回到他的肩膀上。 28号望向林浮生,依旧一脸正经,再次强调道:“我下次一定会赢你的,等剧场演绎活动。” 随后这次他真的离去了,而西伯利亚正在不远处等着他。待 28 号走近,西伯利亚调侃了他几句,随后两人便转身离开。 林浮生看着俩人离开,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如果他刚刚习惯性地将手插进兜里,手腕就会被 28 号的小章鱼碰到。而那个位置,恰恰是墨则的印记所在… 所以,你们又有什么目的呢? 在用道具清洁过口袋,确保安全后,林浮生这才发现自己兜里的零食被28号顺走了。 “......” —— —— 第三卷.完 本文写的我蛮感慨的,虽然我经历避免虐女的环境,但是在那样的环境里,不被虐反而是不现实的。 其实反派扮演者们和斯坦民众们的处境是非常相似的。 在上层强有力的控制下,他们都习惯被压迫,从而从受害者中,分化成了压迫者和受害者。 而浮生副本内副本外都一样,他和他说过的一样,他只掀桌。 他从来不顺从规则,游走于规则漏洞。他从来野心勃勃,利用所有人,包括自己。 但是他不是全黑的,也并非全白的。 他有笨拙的地方,也有感性的时刻,他其实是非常渴望感情,却又扼杀感情的一个人。 但是我认为,这样的主角才是活着的主角。我也爱着这样的浮生。 —— ps:提一嘴王吧 王这个人物最初大纲里,他只是作为工具人出场的。目的就是为了绊浮生一脚,最后作为阿尔警惕浮生的例子。 但是不知为何,正式版写的时候,他忽然活过来了。 忽然就变得鲜活,开始反抗我给他拟定的命运(和本文呼应了呢~) 不仅抢走了本该是帕尔瓦娜的boss角色 并且最后标题都抢走了...而这几乎是顺理成章的,我都没怎么改动 写卓琳她们的剧情我需要琢磨许久,但是写王就格外的顺...严重怀疑,王不止可以改标题,还能夺舍! 王其实标准的“反派角色” 和浮生这种克制系,和阿尔这种伪装系不同。 他野心和欲望庞大,并且极度自我,利我,有强烈的求生欲望。 上一秒看你不爽可以飙脏话,下一秒可能就为了生存跪下来求你。 所以他被困在这个副本,是非常痛苦的。因为他一开始就是为了不被系统控制,所以利用帕尔瓦娜。却被系统困在这里,一次次的循环。 所以我安排了他取标题的环境,也是表出了他的现状。 不过好在,反派系统终究是恶人的故事。 王被救出来,浮生的计划也在继续,他们都会有新的开始,在新的一年。 屏幕前的观众们,你们也是。 新年快乐 第1章 开播 开盘 开赌 你贪得无厌,你唯利是图,你独断专行,你荒诞不经,你趋炎附势,你横征暴敛... 是么,原来我是这样的人啊。那真的是...太棒了! 我是谁,是由我决定的。 林浮生缓缓睁开双眼,自己正在一所普通的小公寓之中。此刻他直播的观看人数已经达到了10w+ “主播又来惩罚副本啦,简直是赵子龙,二进二出!” “主播一定要活着回来啊!我倒要看看,惩罚副本到底有多难!” “切,你自己进一个就知道了。” “来来来,开始下注啊,主播初次挑战五级副本就是惩罚副本,他究竟可以顺利存活吗?!” 惩罚副本之所以被称为处刑副本,就在于其规则极为严苛,而且没有任何的攻略和弹幕提示。在加上副本中各种折磨人的 buff,所以导致除了林浮生,几乎没人顺利通关过。 如此新鲜的直播,可谓载入史册了。他刚开播就许多人围绕在他屏幕前,惹得其他要参加副本的主播们不住的抱怨,但是却又忍不住偷偷跟着观看。 甚至许多top榜单的前几名也都偷偷观看,希望一睹惩罚副本的真貌。 林浮生手指轻点桌面,这个时候阿尔应该已经开始扮演路人,然后开赌盘了吧。 他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五级惩罚副本又怎样。我敢赌,你们敢跟注吗,我的观众们。 【反派扮演者:编号0691 副本:五级惩罚副本《世界》 反派身份信息:秦浮生 生命值:100% 恶人值:0 积分: 成就:我的未来(世界锚点)、第二次背叛、她。 道具:绝望之人向往新生的枪(已使用)、 剧情解锁度:0% 惩罚buff:甜言蜜语。 在面对主角时,会自动优化为真善美语言。 备注:善语结善缘,恶语伤人心?( ′???` )。 (提示,本副本为多主角模式。主角除非全部死亡,否则任务不会失败。)】 【叮~主线任务已发布,60分钟内,完成反派的初次登场。】 【叮~主线任务,解锁主角,6\/0,限时144小时。】 林浮生抽了抽嘴角,满心无奈,这 “甜言蜜语” buff 设定也太奇葩了吧!他是去和主角打架的,不是去和主角打啵的啊... 而且作者你在乱玩梗,小心被某音告,然后被审核制裁。 说着,林浮生转而看向这次的人设,饶有兴致摩挲着下巴思索:“这次的人设,居然是一个好人吗?” 他凭借着肢体本能的记忆,他抬手推开房间门。房间不大,是典型的一室一厅格局。 他来到卫生间,在镜子前细细打量自己,镜中的面容与自己原本长相有七八分相似。 白发少年神情淡漠,一双天青色的眼眸仿若幽潭,澄澈又深邃。他头发稍显修长,于脑后松松挽了个低马尾。锁骨处点缀着一颗小巧的痣,衬得那脖颈愈发修长纤细,倒是弥补了个子不高的缺陷。 此刻少年不笑的时候,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清冷气息,眼神更是透着丝丝寒意。 然而,林浮生只是轻轻扯起嘴角,镜子里的少年就露出了一个职业微笑,清冷的气质陡然转变。 随后,林浮生又对着镜子反复调整,嘴角扬起的弧度、眼神里的温度,直到他可以露出让他最满意的笑容。 光屏上,弹幕如潮水般疯狂滚动: “啊,主播好可爱,好帅啊~5千积分,我压主播 1 小时死。” “妈妈,他对着我笑,他爱我!1w积分,我压主播 3 天死。” “喂喂,你们到底是爱他还是想他死啊!” “活着的主播固然很好,死掉的主播也别有韵味啊~” 就在这时,整个系统大厅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呐呐~恭喜0691号直播间,您受到无名者-命的关注哦! 林浮生的手微微一顿,居然有无名者…算上跑到他直播间的这位,这已经是他遇到的第二个无名者了。 虽说是惩罚直播,但对于无名者来说应该不稀奇...这种概率极低的事,居然接连发生在他身上,这绝不可能只是偶然。 林浮生轻点开光屏,此刻弹幕已经炸了,密密麻麻的字幕堆得连浮生的衣角都看不到。 对比他的平静,弹幕则是非常的没出息了。 “恭迎无名者大大!” “居然是无名者-命,他的命运推算可是从来没有算错过啊!还好我没提前下注…” “无名者-命大大,我是你的粉丝!!!” 林浮生只是礼貌地点点头,道:“您好,无名者-命先生。” 接着,无名者-命发了一条消息,瞬间惊呆了众人。 “我帮你求了一卦,这个世界副本会让你生不如死哦~” 因为他的这句话,直播间居然罕见的停滞了一瞬。众人显然都被震惊到了,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什么。 林浮生却面色依旧从容,嘴角噙着一抹浅笑,不紧不慢地问道:“哦?这是卦象所揭示的,还是您对我的预判得出的结论呢?” 无名者-命:“你玩过六爻,那么你应该知道,用神空亡但逢冲实。” 林浮生眯起眼睛,用神空亡意味着事情存在不确定性,或者暂时没有结果。 而要是用神空亡的同时又遇上逢冲实,也就是被其他爻相冲从而变为有实象,那就表明在看似毫无希望的状况下,事情会突然出现转机。 这种情形下,之前或许因各种因素而无法看清事情的真相,会随着冲实,真相会渐渐浮出水面,而且还有可能带来一线生机。 并且,如果他丢失了某种东西的话,用神逢冲实,就很可能突然找到失物。 很快,弹幕重新沸腾起来: “太好了,卦象不太好,主播没救啦!” “太好了,压上我所有积蓄,主播 3 天内死。” 阿尔正盯着奖池,看着赔付比例不断飙升。赌 0691 在一天内死的赔付比例居然达到了 1:100,这已然是赔率的上限。 可他不仅不生气,反而笑容愈发灿烂,开始热情地招呼众人下注。 这边,林浮生同样面色平静。只见他忽然扯出一个职业化笑容,礼貌的说道:“非常感谢无名者-命,您对我的免费占卜。” 说完,他不等回应,又将目光投向弹幕:“赌博不是生财之道,也不是一夜暴富的捷径。各位请理智哦~” 然而,随着他这话一出,直播间里的人根本不听劝,颇为叛逆的纷纷在弹幕上留言表示: “懂了,赌博是生财之道,是一夜暴富的捷径。” “懂了,我这就把我奶奶的秋裤压上!” “这群蠢货,被套牢了都没发现...”28号此刻也在看直播,有些无可奈何的捂住脸,“还有,能别压着我么,你们真的很重!” 此刻,西伯利亚正趴在他头顶,无名者-醒正趴在西伯利亚头顶。两个人的重量一起压在28号身上,观看着他面前的直播。 “28...如果你参加这个副本,生存率是多少呢?”无名者-醒忽然轻声问道。 28号沉思片刻,平静的说道:“5%” 另一边,看着林浮生平静的模样,屏幕前的女人嘴里叼着巧克力棒,扭头向旁边的人问道:“他真的能活下来吗?” 她身后的男人轻笑了一声,道:“天命谁也说不准...但,如果他这次能活下来,你就可以去招募他了。” 女人听闻,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兴奋地感叹道:“太好了…这都沉浸了 5000 多年的鬼地方,终于要有点意思了。” 男人跟着笑了起来,目光不经意间移到女人身上,刹那间,他的笑容猛地僵住:“等等,你怎么两双袜子颜色不一样,而且鞋子也不配对!喂,这件风衣好像原本不是配这个带子吧,怎么还把领带拿来当风衣带子啊!” “呃…” “赶紧去换掉!!!” 第2章 我打他们? 林浮生很快下了楼,在小区周围随意地转悠着。此刻,主线任务的倒计时已然只剩下半小时,他必须在这半小时内,以符合人设的方式完成反派登场。 此时,前方传来一阵激烈的吵闹声。原来是广场舞大妈和打篮球的小伙起了冲突,双方互不相让,吵得面红耳赤,剑拔弩张间,眼看着就要动手。 “stop!” 就在这时,林浮生一个利落的滑铲,从人群底部迅速挤到了中央位置,犹如神兵天降一般,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高声道:“大家都别吵了!听我说,既然你们谁都不服谁,那就都别用这个广场,这样不就没矛盾了嘛。” 闻言,大妈们和小伙子们更不满了。 “你谁啊你,说不让用就不用!” “就是啊,这里本来就应该是我们的!” “我可是散打黑段,小心我扁你啊?!” 眼看矛盾一下子都集中到了林浮生一人身上,他却不慌不忙,镇定地说道:“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但是!” 林浮生 “啪” 的一声,干脆利落地甩出手里的一张医疗单,大声宣布:“我得了治不好的绝症,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谁碰我,我就倒下。” 此言一出,周围人像是见了瘟神一般,瞬间空出一大块区域,每个人都生怕自己呼吸的空气碰到林浮生。 很快,人群才逐渐散开。眼看平息了一场争端,林浮生满意的点点头。 旁边一位大爷正盘着核桃,趁着人都走后,晃晃悠悠地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好好的小伙子,这是得了啥绝症啊?” 林浮生冲着大爷微微一笑,伸手顺势拿过他手中的核桃。在大爷一脸心痛的目光注视下,林浮生轻松将核桃捏碎,然后分了一半递给大爷,边吃边回答:“慢性咽喉炎啊,现在这医学水平治不好,对我来说可不就是绝症嘛。” 大爷愣住了,一脸错愕道:“可你刚刚说自己要死了?” 林浮生理所当然地说道:“那当然啊,快的话,说不定下一秒,慢的话可能五六十年吧。人终究都是要死的嘛。” 听到这话,大爷连忙心疼的嚷道:“你小子!别吃了,我的山核桃啊!” 林浮生早有预料,把核桃壳都塞到大爷手里后,健步如飞地跑开了,边跑边喊:“大爷,别生气啊,你看你都被我气得像个孙子了,说不定心情一好,还能再活个五六十年呢!” 【叮~反派的初次登场已完成。反派-秦浮生,成功登陆。】 好人当然可以作恶了。有了刘睿诚的前车之鉴,秦浮生决定模仿他的手法。 毕竟很多时候,坏人费尽心思谋划的恶行,比不过蠢人的灵机一动。 成功登录后,秦浮生可以静下心来专心处理自己的事情。 他先是在街边买了一份报纸,随后便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开始仔细查看上面有关这个世界的资料。与此同时,他还利用随身携带的电子设备,通过网络全面查询这个世界的各种情况,从政治经济到文化习俗,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 这个世界曾经逝去过一位神明。 而神明哪怕只是死前的悲鸣,对凡人都是巨大的毁灭。祂的悲伤洒落到大地之上,于是,世界上近一半的地方,生长出了一种被称作《恕》的神奇树木。 这些树木极为巨大,树干与流淌其中的液体皆为银白色。它且不会死亡,最高能长到约两百米左右,当枝丫生长到特定高度,便会在风中自行断裂,随后扎根生长出新的《恕》。 《恕》非常的危险,只要动植物触碰到它,就会被同化,被同化的生物会精神错乱,身上会长出银色的枝丫,进而成为《恕》新的传播者。 对于《恕》的出现,人们众说纷纭。有人觉得这是神明对人类自相残杀的悲叹;有人猜测是世界末日降临的征兆;还有人认为是科学实验导致的泄露事故。 然而,随着《恕》在世间疯狂生长,一部分人竟意外获得了神明的部分能力。 当一些人的思想境界达到特定程度时,便会收到神明的赐福——《念言》。 《念言》会以烙印的形式刻在这些人的身上,其强度取决于使用者思想的坚定程度。也就是说,在思想的道路上探索得越深入,《念言》的使用者就越发强大。 例如有人的《念言》是《唯我主义》,只要他认为自己是无敌的,那么他真的会变得刀枪不入。然而,如果他的思想动摇了,认为自己实际上非常的弱小,《念言》则会飞快反噬,一根针也能够杀死他。 而很快,秦浮生就在报纸上见到了六位主角。而他们,则是站在人类思想顶端的六位最强《念言》使用者与守卫者。 “坑爹呢,我打他们?!”秦浮生忍不住吐槽。毕竟他只是个普通人,并没有《念言》。 虽说偶尔也会出现后天忽然觉醒《念言》的情况,但那概率简直和中彩票没什么两样。 而他能见到六位主角,只能靠报纸和新闻。这让他怎么解锁主角,并且刷恶人值啊! 想到这,林浮生的目光落在了一份入学通知上。 《维度联合会学院》 《维度联合会》是全球执法组织,在全世界都有最高的权限,不仅拥有最前沿的先进科技,还集结了全球的最强《念言》拥有者,是掌控着人类前行方向的灯塔。 《维度联合会学院》则是《维度联合会》为了招募人才特地创办的,他们招生方式极其独特,招人时间毫无规律可循,招生方式更是五花八门。 学院是单方面发送邀请函的,而且招募的都是拥有《念言》的人才,让他们入学深造。 而秦浮生为什么能被学院招募,原因也很简单。 他拿起手机,一个名为 “洗剪 20 吹 800” 的人给他发来了消息:“你也收到邀请函了吧,我也是。接下来我们应该一起行动了,要不要商量一下,一起去学院?” “...这什么奇葩名字。”秦浮生忍不住吐槽,然而,他回复消息时才发现自己的网名竟然是:“重生之我在广东 cos 打不死的吕布”。 “......” 重生之我在广东cos打不死的吕布:“好,你希望在哪里会面呢?” 他并不信任对面的人,所以打算先试探一下。他们都属于一个名为《不公者集会》的组织,而他手中这份入学通知,整个世界获得的人不超过两千人。 可以说,这个组织的实力远比他之前想象的还要强大。目的和野心也肯定非常的大。 但秦浮生必须得去,他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平凡人。如果不进学院,他恐怕能见到主角们的唯一方式,就是撞死路边,他们才可能瞥一眼他。 秦浮生无奈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好歹我还是个学生,只要伪装好应该就没事,不然可就真的彻底完蛋了…” 和“洗剪 20 吹 800” 约好时间后,他很快就出发了。 然而尴尬的是,秦浮生竟是路痴。他下了地铁后就迷失了方向,硬是迷路困了一个小时,最后尾随其中一个路人,才堪堪逃出来。 秦浮生擦了把冷汗,这就是五级惩罚副本的难度吗... 然而,等他终于来到约定之处时,却发现他和“洗剪 20 吹 800” 约定好的地方,一个非常眼熟的人影正坐在那里漫不经心的喝着啤酒。 秦浮生心下一颤,不过他并没有让表情出现异常,随后拿起手机,假装接了个闹钟,准备离开。 可就秦浮生迈出步伐时,一瞬间,周围正在各自忙碌的路人们忽然顿住,接着他们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齐刷刷地转身,面无表情的盯着秦浮生。 秦浮生心中暗叫不好,没等他做出反应,忽然感觉自己的思维变得迟缓而沉重。 意识模糊之际,沉默的人群中,有一个人正大步朝着他走来。 他暗红色的头发整齐地梳到脑后,使得他那一双锋利的眉眼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眉钉闪烁着光芒,彰显着他的张扬。他那好看的脖颈上戴着一条粗条的银色锁骨链,偏偏又混搭了一个十字架,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此刻他黑色的衬衫随意地挽起,露出肌肉紧实、富有力量感的手臂,而手臂上却沾满了触目惊心的血污。 他随手一丢,一具有些血肉模糊的尸体落在秦浮生面前,冰冷的血液飞溅到他的脸上,寒透了他的脊髓。 红发男人在他面前蹲下,晃了晃手中的啤酒,带着笑意问道:“which way of interrogation do you like?” 秦浮生僵住了,冷汗顺着脸颊滑落。这个人他当然熟悉,无论是街边的报纸、广告屏,还是背后的大荧幕,都在播报着这人的名字。 《维度联合会》的首席,阿斯特雷亚?米勒。 能在19岁的年纪就坐上首席的位置,并且蝉联了两年《首席》,足以说明阿斯特雷亚?米勒的强大。 他不仅手段迅速且狠辣,而且极度的强势和霸道。许多敌人光是听闻要与他为敌,便已吓得缴械投降了。 而现在,阿斯特雷亚?米勒。本人就在他面前。 【叮~主角-阿斯特雷亚?米勒,已解锁】 【解锁进度:1\/6】 第3章 你是主角? 《恕》唯有《念言》才能消除,这也是为什么,《念言》会被一部分认为是神赋予的能力。 因此,为了避免居住地被《恕》的侵蚀,《维度联合会》肩负着守卫世界的使命。 而《维度联合会学院》创办的初衷,便是广泛招募拥有《念言》的人才,让他们入学接受培训,为日后清除《恕》以及打击《念言》犯罪事件的组织输送新鲜血液。 学员从学院毕业后,便有机会进入《维度联合会》。而在联合会的权力巅峰,便是《首席》。 《首席》拥有统领全球执法权的权力,他们权限极高,不仅能够组建属于自己的势力,有时候比某些国家的总统权限还要高。尤其是在那些相对落后的国家,《首席》的权力更是大得惊人。 而神明之下,这个世界上谁最强,阿斯特雷亚?米勒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不是吧!上来就是个核弹啊。 秦浮生垂眸盖住眼底的思绪,强压下心底的恐惧。同时在脑海中迅速整理和分析着目前的状况。 面前的尸体戴着一块他们用作接头暗号的头巾,这人正是他的队友“洗剪 20 吹 800”。 不过好在,他因为不信任他,所以并没有带上接头暗号的头巾,透露给队友的的信息也不多,阿斯特雷亚应该不清楚他的身份。 “哦~小可怜,我不小心弄脏你了,真是抱歉。”这时,戏谑的声音从他耳畔响起。 阿斯特雷亚不给他调整思绪的机会,忽然伸出手,掐住了秦浮生的下巴,接着轻笑了一声,动作轻柔地替他拭去脸上溅到的血渍。 他吹了个口哨,有些赞叹的说道:“居然是个小美人,或许我应该对你温柔些。” 面对着出格的举动,周围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光呆滞,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连鸟鸣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集权主义》这就是阿斯特雷亚?米勒的《念言》,其理念为“少数人则肩负着民众的重大责任”。 他倡导下位者有权利服从上位者,尊重他们的决定。 随着他的理念的推动下,经济飞速发展,各类人才如雨后春笋般涌现。也正因如此,信服、崇拜、追随他的人数不胜数。 而他本人又具有灵敏的头脑,以及强大的行动力,迅速爬到了首席的位置。 可以说,除了他自己和其他五位《首席》,他可以控制任何人。因为他是《首席》,他站在人类权利的巅峰,只要有社会的地方,他就是无敌的。 秦浮生顺从地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懵懂与茫然:“抱歉,您在说什么呢,这是什么拍摄节目吗?” 他像是被地上那具尸体吓到了,微微颤抖的睫毛好似受惊的蝴蝶,整个人看上去可怜极了。 阿斯特雷亚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dear,很遗憾我不能和你来个小约会,现在是我工作时间~也就是说,有案件。” “一个邪恶组织,居然派出两个人伪装成学生,想要借此打入校园内部。我们当然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你说对吧。” “而根据地上这位先生的回答,这是他们的接头的地方,你猜,他的小伙伴会在哪里呢?”阿斯特雷亚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摩挲着秦浮生光滑的脸颊。 随着他轻柔的动作,秦浮生却心脏跳动的速度更快了,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身体一软跪倒在地,脑海中甚至莫名生出一种想要顺从地跪倒在他身边,将一切和盘托出的念头。 “撒谎的孩子,可是会受到惩罚的哦。”阿斯特雷亚的声音如同电流一般,穿刺过秦浮生的大脑。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让他有一种被赤裸看透的感觉。 这非常不正常,秦浮生不是轻易屈服于恐惧的人,这是阿斯特雷亚《念言》的效果。 不过好在,秦浮生最擅长的就是对身体的掌控。他可是抑郁到躯体化症状出现才会倒下的人,只要有反抗的机会,他就永远不会绝望。 而且,来自社会主义国家的他,最讨厌这种凭借权威进行压迫的行为。 “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秦浮生心里不断的默念着,渐渐的,他重新夺回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随即,秦浮生抱住头,颤抖着说道:“我招,我都招... 圆明园是我烧的,珍珠港是我炸的,希腊和斯巴达的战争是我挑起的,求您别杀我...” 阿斯特雷亚:“......” 他有些无奈的轻笑了一声,道:“...honey,我只是询问而已,别紧张。” 秦浮生指着面前血肉模糊的尸体,道:“询问就是把他打的浑身番茄酱吗?” 阿斯特雷亚连忙摆出一副认错的姿态:“哇哦,看来我吓到你了,我的错~” 虽然嘴上道歉,但阿斯特雷亚唇边的笑意却更深了。他忽然伸手一揽,轻松的将秦浮生抱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秦浮生差点没忍住,一拳朝他脸上挥过去。好在最后一刻,他的理智告诉他 “打了他包死的” ,他这才克制住自己的冲动,而是顺势搂住了阿斯特雷亚的脖颈。 阿斯特雷亚轻松的掂了掂秦浮生腰,赞叹道:“哇哦,你的身体真的非常棒啊,就是瘦了点~” 此刻光屏之上的弹幕已经炸了: “靠,你手摸哪呢!这变态 tm 的也能当主角?” “就是,谁允许你乱摸的!不过这画面太刺激了,我先磕十分钟 cp 再过来谴责你!” 秦浮生心里也泛起一阵恶心感,但脸上却挂起一副营业式的笑容,道:“您这是在欺负我吗?阿斯特雷亚前辈。” 话一出口,秦浮生顿时愣住了。 我在说什么?我的嘴疯了吗?! 他本来想说的是,“公民的基本权益不容侵犯,哪怕是《首席》。因为《首席》的权利正是规则和制度所赋予,您是打算做第一个打破规则的人吗?阿斯特雷亚前辈。” 然而谁能想到,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撒娇一样。该死的“甜言蜜语”,这就是五级惩罚副本的难度吗... shift,此刻的让我自己都恶心。 不过没想到惩罚buff却意外的有用。阿斯特雷亚听到他的话,连忙将他轻轻放在长椅上,无辜摊开手道:“cutie,别误会,我只是担心你...” 然而说着,他摊开左手,只见他手心多出了一个手机,而这个手机秦浮生非常熟悉,正是他的。 秦浮生内心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靠,我居然也有被人顺走东西的一天! 尽管心里惊涛骇浪,他面色依旧保持镇定,因为他又被阿斯特雷亚的《念言》控制住了,此刻根本动弹不得。 “别怕,强者控制弱者,这是特权,也是保护。”阿斯特雷亚一边说着,一边控制着秦浮生,让他用指纹解锁了手机屏幕,接着便拿起手机翻找起来。 阿斯特雷亚随意翻找了一会儿,挑了挑眉,道:“哦,这张照片真不错,拍的真可爱。” 秦浮生垂眸,作为一名资深的打工人,在来到这个副本的第一时间,他就特意多买了一个手机,作为私人手机使用。 毕竟工作和生活必须分开,这是常识。阿斯特雷亚拿的这个手机是他的私人手机,里面当然什么有用线索都没有。 阿斯特雷亚有些苦恼的转了转自己的唇钉,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掏出一个满是血污的手机,道:“用卧底先生的手机打个电话试试好了~” 说着,电话被拨通。 然而直到电话自动挂断,却依旧无事发生。 秦浮生松了口气,毕竟他早就养成开会前手机静音的习惯了。 于是,阿斯特雷亚夸张的单膝跪下,随后将手机放回秦浮生手中,顺势握着他的手做一个优雅的吻手礼,道:“pumpkin,看来是我误会你了。” 这画面乍一看还有些唯美,公园的长椅上的一对俊美的青年彼此对视着,似乎是在诉说着彼此的爱意。如果身后没有围绕着一群面无表情,沉默注视着他们的人们的话。 见秦浮生没有回应,阿斯特雷亚只是摆了摆手,随后转身慢悠悠地离开了。 秦浮生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手腕转动,随后一个小手机落到他的掌心内,这是他的工作机。因为体积较小,所以一开始本是被秦浮生藏在后腰位置的。 而刚刚阿斯特雷亚抱起他,看似是耍流氓摸他腰,实则是想要拿他的手机。 若不是秦浮生已经摆脱了《念言》的控制,并且为了以防万一借着摔倒转移了手机,恐怕这会他已经死在阿斯特雷亚的手下了。 他毫不怀疑,阿斯特雷亚对他的杀意。 但...阿斯特雷亚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是《念言》?还是说... 秦浮生打开阿斯特雷亚还给他私人手机,才发现手机页面停留在通讯录位置,上面赫然多了一个醒目的号码,备注着:拨通他,保证不让你失望。 秦浮生:“......” 切,什么老套的撩妹技术,他才不会联系他呢。 而且,你是主角?你说你反派boss我都信啊!我香香软软的叶子佑和帕尔瓦娜呢?把我正常的主角还回来啊! 只听说过反派堵主角泉水的,哪有主角上门抓反派的啊! 带着满腔的愤懑,秦浮生将电话的备注改成了:邪恶的资本主义。 阿斯特雷亚走后,周围的人也逐渐从《念言》的控制中脱离出来,眼神逐渐恢复了清醒。只不过他们似乎非常茫然,根本没察觉到发生了什么,而是自顾自的忙碌了起来。 瞥了眼倒在地上的尸体,为了避免第二天上热搜,秦浮生连忙以50米短跑的速度逃离了现场。 好不容易跑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他打开了工作手机,随后点开了一个头像是空白的联系人,这人正是他们《不公者联盟》的组织负责人。 我在广东cos双马尾吕布:boss,在吗? 我在广东cos双马尾吕布:你知道我们组织里面有卧底吗。 第4章 入学 无论秦浮生心中怀揣着多少疑惑,眼下距离入学时间已然迫在眉睫,他是时候该出发了。 他提前一天便出了门,本以为按照信件指示,会通过飞机转乘抵达学校,然而现实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根据地址,他来到了一个空无一人的酒吧。酒保正自顾自的喝酒,见到他来,只是指了指面前的凳子,示意他坐下。 秦浮生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开口,身体忽然一空,瞬间毫无防备地掉入一个空洞之中。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个奇特的建筑之中。这里竟位于盆地的底部,抬头向上望去,能看到瀑布砸落在如同透明屏障般的天空之上。 在顶端,悬浮着一座巨大的圆环建筑,坐落于学院最高处。 比起学院,这里反而更像是童话中的城堡一样。而此刻,大门内已经聚集了许多人。 秦浮生赶忙看了一眼时间,还好,总算是没有迟到。 随着他迈入大门,突然,一个不明物体从天而降,“轰” 的一声,重重地落在人群中间,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大坑。 烟雾弥漫开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散去。紧接着,从那大坑之中跳出一个老头。老头上身赤裸,下巴留着一撮胡子,看上去约莫五六十岁的样子。 老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洪亮地说道:“欢迎来到《维度联合会学院》!你们可以称呼我为武玄!” 话音刚落,只见他身上缓缓显现出黑色龙的图腾,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栗感如潮水般,迅速席卷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自称武玄的老头高声喊道:“颤抖吧!感受我钢铁般的意志!” 其他人瞬间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震慑,不由自主地纷纷跪下,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这便是《念言》的威力,它不仅能够赋予使用者神秘而强大的力量,而且使用者的思维越是坚定、强烈,在这条追求强大的道路上走得越久,便越能潜移默化地控制和影响其他人。 就好比钻石本身或许并无实际价值,但一旦被赋予了爱情的寓意,瞬间就变得价值千金。 而这,便是入学考试。 在或跪或爬着的一群人中,秦浮生却依旧稳稳地立在原地,双手悠闲地插在兜里。 他的这份与众不同,成功吸引了武玄的注意力。武玄目光灼灼地看向他,问道:“见到我,你心里都是什么想法呢?” 秦浮生实际上也非常害怕。他把手插进兜里,正是因为手指已经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这种从未见识过的力量,确实会让人从心底生出恐惧,如同人类第一次见到大型猛兽,那是一种源自 dNA 深处的本能恐惧。 然而,恐惧归恐惧,思维终究是可以掌控大脑的。秦浮生经历过更加恐怖的场面,此刻武玄带给他的压迫感虽强,但与神明对比,还是稍逊一筹的。 秦浮生轻轻笑了,道:“想法吗…您这肌肉练得挺好。” 这时,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调侃道:“居然在意的是这个,你还真够色的!” 秦浮生一脸坦然地回应道:“色吗?我只是觉得这充满了力量美感,要是我不懂得欣赏,反倒显得我不解风情了。” 武玄听了他这番话,似乎心情格外愉悦,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合格。” 紧接着,武玄扫视了一圈,解释道:“我的念言是《武力至上主义》,正是因为我如此坚定,不被影响,所以我才能如此强大。” “你们能获得《念言》的力量,必然是因为拥有自己独特的思想,而《念言》最大特点就是,每个人都得沿着自己独特的道路前行。” “《念言》只能用《念言》来抵消,半小时内无法站起来的人,全都不合格。”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不断有学生慌乱的试图站起,磕磕绊绊的勉强的站直了身体。 但是更多人只是趴在原地不断的颤抖着,他们又何尝不想站起,但是他们做不到。 “我的身材会更好哦,你要不要看看~” 就在这时,一开始调侃他的那个忽然靠近,这个声音细听下有些熟悉,秦浮生转头看去,这才发现说话的人居然是阿斯特雷亚。 出于本能,他猛地一个肘击朝对方的咽喉攻去。 谁料,阿斯特雷亚反应极快,单手便稳稳控住了他的手。他没错过秦浮生眼中一闪而过的强烈杀意,忍不住惊叹了一声:“哇哦~” 这动静瞬间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看清来人竟是阿斯特雷亚后,人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尖叫和欢呼声。 许多学生更是因为激动,直接激发了《念言》,猛地站起身来。 秦浮生垂下眼眸,盖住眼底的冰冷。之前大家的注意力都被武玄吸引,竟压根没人察觉到阿斯特雷亚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在进入学院后,所有人的思维都被他控制,所以才无法注意到他的存在。 再度抬起头时,秦浮生的眼神已恢复到平日里的模样,微笑道:“您好,前辈。” 阿斯特雷亚摩挲着他的手腕,笑着开口道:“cutie,你怎么没联系我。我还想带你去看些有意思的东西,这可是我给你的小补偿呢~” 秦浮生脸上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道:“这种补偿我不太喜欢呢,我可以换一个吗?能不能和你要个签名。” “好啊~” 阿斯特雷亚欣然点头。 见状,秦浮生挣脱开的他的桎梏,从包里拿出本子和笔,递给他。 阿斯特雷亚接过后挑挑眉,摘下墨镜仔细看了看,道:“我看看~这是什么,财产转让证明书?” 秦浮生又拿出一盒印泥,道:“对,如果不方便签字的话,按手印也可以的。” 阿斯特雷亚哭笑不得:“honey你真幽默,不过不在空白纸上签字可是常识哦。我可以换个地方签,比如在你身上...” 秦浮生:“......” “咳,首席阁下,请不要调戏新来的同学!”武玄在旁边连忙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他们。 见状,阿斯特雷亚耸耸肩,随后摘下墨镜随手一甩,道:“好吧,玩乐结束,那么接下来...恭喜你们,正式入学了!” 随着他一声令下,许多医务人员凭空出现,众人这才发现时间不知不觉居然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见证武玄收回了自己的《念言》,医护人员迅速将考核不通过的人用担架抬着离开了现场。 原本几千人的队伍,转眼间只剩下了几百人。 随后,幸存下的学生们在武玄的带领下,朝着学院内部走去。 阿斯特雷亚望着秦浮生渐渐远去的背影,低声喃喃自语:“刚刚那一击的反应速度,换做一般人早就倒下了...他可真是有意思,不是吗。” 而秦浮生由于在之前的表现太过出色,身边围聚了一圈的学生。大家纷纷好奇地询问他和阿斯特雷亚的关系。 好不容易应付完这些学生,秦浮生终于得以前往宿舍。找到自己的宿舍后才发现是四人寝室,里面已经来了两个学生,见到他来,都是非常的热烈的欢迎他。 第二天则是入学典礼,在乘坐校车到达礼堂后,他们也见到了本校的校长。 开学典礼并没有什么新意,校长和无数的校长一样,在台上讲了一堆冗长催眠的话语,直讲的底下的学生们昏昏欲睡。 “哐当!”伴随一声巨响,礼堂大门忽然被踹开,阿斯特雷亚挂着嚣张的笑容走进,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而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他们气质出众,让人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他们身上。 他们一进来,原本还有些昏昏欲睡的学生们瞬间精神抖擞,整个教室都沸腾起来。 “阿斯特雷亚!!!” “天哪,是和苹!” “哇,是叁,我的偶像啊!” 没错,来到这里的人他们在熟悉不过了,居然是六位《首席》。 阿斯特雷亚来到了讲台上,毫不客气的抢过校长的话筒,笑着道:“boys and girls, let's get high!” 随后其他五位《首席》虽然不情愿,却也跟着上台。他们样貌气质都非常出众,乍一看,如同偶像团体出道一般。 随着学生们的欢呼尖叫,阿斯特雷亚指向了秦浮生的方向,道:“气氛似乎不够燃啊,那我在宣布个事情,让你们好好燃一下!” “你们都认识我们吧,我们不仅是你们奋斗的目标,还会成为你们的学长,你们的前辈,你们的老师!” 校长用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在旁边接到:“没错,之后同学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向这些前辈们请教。”然而他的声音却被尖叫声覆盖,根本无人在意。 “啊啊啊啊,这也太兴奋了吧!” “天呐,居然可以被亲自指导...我在做梦吗?!” “感谢上苍,感谢您让我成功入学了!” 对比其他学生的激动,秦浮生却只是平静地看着台上耀眼的几人。 根据规则,只要知道主角的身份和名字,就可以成功解锁主角。 可...他看向了系统面板,此刻上面显示着:【主角解锁进度:4\/6】 为什么主角没完全解锁呢? 难道说,其中有人不是本人,或者说...已经有人被替换了? 在他沉思之际,回过神来,发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他下意识地抬头,只见台上,阿斯特雷亚正对着他调皮地wink。 秦浮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5章 《首席》 果不其然,只见阿斯特雷亚大声指着他,宣布道:“那么接下来,让我们的秦浮生同学来展示下自己的《念言》吧。” 他意味深长的说道:“毕竟,你的《念言》可是能抵御我的《念言》,实在是非常强大啊。”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什么意思,他之前就和阿斯特雷亚切磋过?” “不得了啊,那可是阿斯特雷亚啊!” “这也太强了吧,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其中一位《首席》听闻后,顿时饶有兴致地将目光投向秦浮生。 而秦浮生却握紧了拳头,让一个没有《念言》的人展示...阿斯特雷亚,你还真是记仇,且无时无刻不在给我挖坑啊。 “感谢您选择我。”无论心里怎么吐槽,秦浮生面上却是镇定自若地笑了,随后他从容起身,道:“我的念言是:平等主义。” 话音刚落,台下瞬间一片哗然。阿斯特雷亚脸上的笑容则愈发深邃,毕竟 “平等”与他所拥有的“集权”,简直就是完全背道而驰的两种《念言》。 秦浮生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也很想使用我的《念言》,不过,只有在我感受到不公的时候,它才会被激发出来。” “毕竟在什么情况下我会激发《念言》,阿斯特雷亚先生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秦浮生这话看似轻描淡写,却又将话题的重心转移。此话一出,那些充满八卦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落到阿斯特雷亚身上。 这就是他的完美的谎言,这样一方面能解释自己为何能抵御阿斯特雷亚的《念言》,另一方面还能拿之前的事当作把柄。 如果阿斯特雷亚非要他展示《念言》,秦浮生便会茶言茶语的解释:不是他不想用,而是没有忽然被《念言》控制,也没有被打的半死不活的人被丢在他面前,他实在发挥不出来呢~ 然而,阿斯特雷亚兴致勃勃,似乎真的想试试。 在旁边围观全程的校长顿时慌了神赶忙打了个哈哈,匆忙扯开话题,叫和苹上前发言。和苹性格温和,情商极高,简单说了几句话,就成功将其他学生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这才免了一出闹剧。 毕竟《念言》除了具有特殊功能,如强身健体,意念控制等,还具有强烈的控制性和洗脑性。 在对付一些《念言》犯人时,阿斯特雷亚甚至能让他们直接迷失,改变他们的思维,导致他们与自身的《念言》冲突,进而失控自爆。 使用《念言》只能用来对待敌人,对学生使用《念言》这种事,一旦坐实,那绝对是天大的丑闻。 有趣的开学典礼很快结束,秦浮生并未像其他学生那样,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去与《首席》们搭话,而是默默离开。 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必须在4天时间内解锁所有的主角。 有阿斯特雷亚这样爱捣乱的 “熊孩子” 在,即便自己不去招惹主角,想必他们也会主动找上门来。 所以,当下首要任务是尽可能收集情报,克服自己路痴的毛病,避免自己处于劣势。 由于这所学校背后是政府机构,在网络上无法获取信息。于是,秦浮生沿着学校走了一圈又一圈。 死记硬背后,他将学校的地形图记在脑海中,无论是监控的分布,还是佳的逃生路线,他如今都已经了如指掌。 然而,最让他弄不明白的,还是学院最高处凭空悬浮的巨型建筑。究竟得是怎样强大的《念言》,才能造就如此奇特的建筑。 这时,他手机震了震,这才发现自己被人拉入了一个新生群里。 点击通过后,群聊展开,群聊消息已经 99 + 了。 他滑动屏幕,翻阅到最上面,发现群里除了学生们热火朝天地讨论《首席》们的话题,就是各种分享交友信息。 而其中一条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力,有个学生发言道:“我今天在湖边闲逛的时候,碰到了伪人。他一开始看着很正常,但是后面居然模仿我的一言一行,吓死我了。” 这消息一发出,瞬间炸出好几条回复。其他学生纷纷表示,自己在逛校园的时候,也都碰到过神色僵硬、面容各异的伪人。这些伪人有时扮成清洁工,有时又装作学生,但无一例外,都是与人沟通时有着明显的人机和不协调感。 秦浮生也没想到,这才第二天,学院里的异常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暴露出来了。 这会和那两个消失的主角有关吗... 思索片刻后,他在群里回道:“你们都是在哪些地方遇到伪人的?我正打算回去呢,我怕遇到。” 群里消息迅速滚动起来: “食堂!” “湖边也有,我就是在湖边遇到的。” “教学楼那边好像也有!” 秦浮生:“感谢提醒!” 发完后,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轻声道:“既然如此...先去离这边最近的图书馆吧!” 别人都是躲着异常事件,他反而很想撞上去呢。 然而秦浮生还是低估了路痴,他确实是记得路线,但是方向感很差。总是走了一段路后,才发现走错了,最后避开了所有的目标地点,误打误撞的来到了紫藤花走廊。 紫藤花下,只见一个人影静静地站在走廊的柱子后面,露出眼睛,正在盯着他。随风摇曳的紫藤花,为这场景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氛围,感觉他下一秒就会像恐怖游戏里那样突脸吓人。 若不是秦浮生对动静极为敏感,可能是都发现不了这个人。 秦浮生喉结上下滚动,随后主动上前开口道:“前方的人形生物,你好啊,我迷路了,请问你知道学生宿舍该怎么走吗?” 那柱子后的人影未动,而是用极为平缓的说道:“往东走 200 米,之后再往西走 500 米,再往东走 1000 米就到了。” 由于他站立的位置恰好处于灯光的盲区,脸上一片漆黑,秦浮生根本看不到他嘴唇是否在动弹。 短暂的沉默后,秦浮生一脸苦恼地说道:“哎呀,可是我东南西北完全分不清呀,同学,你能不能直接带我过去呢?” “好。”那人影轻声应了,然后朝秦浮生走来。灯光下,秦浮生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 他的刘海长得几乎完全遮住了眼睛,只能瞧见那形状好看的唇和锋利的下颚。 他上身穿着一件普通的衬衫,外面套着一件马甲,脖子上却戴着嘻哈风格的锁骨链,手上还戴着造型奇特的戒指。而下半身则是穿着运动裤,彩色的袜子露在外面,脚下蹬着一双运动鞋。 乍看之下,就仿佛是把几个不同风格的人,硬生生拼凑在了一起。 对方穿着奇怪,身材又高大的异常,乍一看确实伪人一般。 “您这穿衣风格可真是别具一格啊,我很少见到有人这么搭配呢。”秦浮生是谁啊,上怼过恶神,下砍过怪物,面对如此怪异的景象,语气平静的就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那奇怪的人点了点头,道:“根据大数据分析,我参考了热门博主,截取了好评率最高、热度最高的链接,购置了这些同款穿搭。” 秦浮生恍然大悟,道:“不过下次要是还想模仿穿搭,选一个人的风格去模仿就好啦,风格太多的话,反而会显得有些冲突。” 那奇怪的人回应道:“这只是你的个人观点。” 秦浮生没有反驳,而是顺着他的话说道:“或许吧,不过我真心觉得,要是选一种风格,你那样穿也会很帅的。” 奇怪的人没有在回答,此时,学院内已没什么人走动,寂静的氛围中,唯有两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第6章 埃利亚斯卡 走着走着,那奇怪的人忽然停下,伸手指向一道建筑,道:“这里是 1 号食堂,是为特定人群提供餐饮服务的场所。” 秦浮生一脸疑惑地看向他,他却自顾自的念了起来:“食堂内就餐,需遵守以下规则。” “1. 开放时间为早上 7:00 - 9:00,中午 11:00 - 13:00,晚上 17:00 - 19:00。非开放时间请勿进入食堂,若听到食堂内有异常动静,如餐具碰撞声或不明低语,请立刻离开。 2. 排队打饭时,请保持安静,不要插队。如需遇到情况,请向食堂管理员寻求帮助。 3. 只能食用自己餐盘里的食物,禁止抢夺其他人餐盘中的食物,或把自己餐盘里的部分食物投喂给其他人食用。 4. 食堂非常干净,食物不会长出两根触须,如果触须无风的情况下自己颤动,请立马远离,并求助食堂工作人员。 5. 食堂内只能食用和购买食物,禁止在内拍卖,打架斗殴,交叠在一起交换体液,或是健身...” 秦浮生:“......” 见他没有反应,奇怪的人说完后没有解释,而是继续为他带路。 两人继续走了一段距离,经过一个拐角时,那奇怪的人竟突然消失。秦浮生转头寻找,就在这时,他又忽然从路灯后出现,大喊一声:“哇!” 秦浮生:“......” 秦浮生面无表情地抬头看着他,而那奇怪的人也面无表情地盯着秦浮生,沉默片刻后,秦浮生棒读道:“哇,吓死我了。” 见状,那奇怪的人似乎有些不满意,他忽然指向旁边的建筑,道:“这里是教学楼,一旦踏入此教学楼,便等同于踏入一片知识与未知相互交织的奇妙领域。在此,需要遵守…” 眼看他又要开始介绍,秦浮生连忙打断他,道:“好了学姐,谢谢学姐,但是我白天已经来过一次了,不麻烦您介绍!” 那奇怪的人听闻,缓缓扭过头,语气认真地纠正道:“我不是学姐。” 秦浮生微微挑了挑眉,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问道:“是吗?那请问您是...” 那奇怪的人说道:“我是男性,我叫埃利亚斯卡。” 【主角解锁进度:5\/6】 果然... 秦浮生怎么会看不出对方是男性,但他却故意歪曲事实,目的就是让对方自证,诱导他说出自己的名字。 “甜言蜜语”buff会歪曲他恶意的语音,那么也可以用来测试主角的身份。 他见到埃利亚斯卡后怀疑他是主角,于是试图骂他,但是说出的语音被曲解成为了打招呼,他就明白对方是谁了。 既然对方没有和阿斯特雷亚一样对他有杀意,那他不介意跟着他玩,看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秦浮生歪着头,装作好奇地问道:“昨天介绍的时候,您没有上台吗。” 埃利亚斯卡点点头,解释道:“新生有概率会被学院淘汰,提前结识属于无用社交,所以我就让我的仿真机器人去了。” 接着他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确定台上的不是我?” “直觉。”秦浮生随意扯了个谎,接着忍不住腹诽道:抱歉,但你的仿真机器人比你像人... 闻言,埃利亚斯卡若有所思的说道:“直觉是人类将生活的经验通过记忆的方式储存大脑内,当遇到需要使用的情况下,潜意识会整合和处理信息,从而通过直觉做出判断。” 埃利亚斯卡垂眸,审视的目光落在秦浮生身上,补充道:“换而言之,你在试图认知和观察、分析我。” “是你们。没有人会不对《首席》们感兴趣,毕竟你们可是经常在新闻上出现的。”秦浮生只是随意的耸耸肩,接着,他又状似好奇岔开话题,问道:“听说您在到处吓人,这是为什么呢?” 埃利亚斯卡神色认真地解释道:“我不是吓人,而是收集可改造的素材。” “素材?” 埃利亚斯卡点点头,道:“对,我需要感性,我在《理性主义》这条路上走得太远了,虽然我个人认为是正常的,但是其他五位收容专员联合抵制我,他们要求我控制自己《念言》的发展。” “我唯有获得平衡,提升感性,才能解开抵制。而感性可以通过交友、恋爱等方式获得。” 秦浮生不禁回忆起,关于埃利亚斯卡的资料。 埃利亚斯,《理性主义》者。 他被称为是科学之光,一己之力带领人工智能和科技实现了飞速发展。仅仅用了十年时间,便依靠科技征服了海陆空。 如今,只需花费坐公交的价格就能前往海底参观地核,十分钟内抵达另一个国家,这些都已成为极为普遍的事情。 但是,随着科技快速发展,他也逐渐走向了极端。他最近的几起实验走向了疯狂的边缘,不仅开始改造人体,还试图研究数字生命。 然而,即使其他五位《首席》发现了不对劲,也无法阻止了。 因为他的追随者数不胜数,杀妻骗保、克隆人、人造子宫等恶劣事件频繁发生,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 杀死埃利亚斯卡只会创造出一个新的《理性主义》,所以其他五位《首席》才想出这种方法。让埃利亚斯卡亲手将自己从理性的神坛拉下,从而制止追随者们疯狂的模仿。 秦浮生思索片刻后,试探着问道:“所以学院里这些伪人吓人事件,是您在尝试交朋友?或者说,这是一种求偶行为?” “您希望通过收集“素材”,选出合适的人,用来提升您的感性。” 埃利亚斯卡点点头:“可以这么理解,不过即使我有ai辅助聊天,他们反而被吓到了,导致多次沟通失败。所以,我想要换一种方式。” 秦浮生听后,无奈说道:“所以刚刚跟我讲规则怪谈、吓唬我,都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埃利亚斯卡点点头,道:“没错,根据心理学原理,恐惧会促使人体自主地心跳加快。倘若在这个时候,遇到另一个人,个体就会错把由这种情境引发的心跳加快,误解为是对方令自己心动从而产生的生理反应。” “吊桥效应。”秦浮生附和道,随即有些无奈道:“但是,您不能自己扮演吓人的角色啊...谁会爱上鬼啊。” 闻言,埃利亚斯卡顿时僵在原地。见他和卡住了一般,秦浮生被他的行为逗笑,抬头望向他,道:“您应该是和人类接触不多,缺少实践,所以才会忽略这些的。” “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我就是你的朋友了。” 埃利亚斯却摇了摇头,随后一本正经地分析道:“我通过对我们的社会地位、价值观、消费观,还有《念言》匹配度等多方面进行分析,得出我们做朋友的匹配度并不高。” 秦浮生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道:“不,我的平等主义理念告诉我,它倡导在社会、政治、经济以及法律等众多领域,所有人都应当被平等对待,享有平等的权利、机会以及地位。” “这种平等并非仅仅停留在形式上,更涵盖了实质层面。所以,在我的《念言》的影响下,我和你做朋友反而是最合适的。” “因为在我眼中,你和其他人并无不同,都是平等的个体,这样一来自然就消除了我们之间所谓的不平等。可以说,除了我,你再也找不出比我更适合做朋友的人了。” 秦浮生知道埃利亚斯卡这种人是不会被话术说服的,所以他搬出了更实际的数据分析。他也很自信,理性主义的埃利亚斯卡一定会答应的。 毕竟,哪怕他《念言》是假的也没关系,他有能力装成真的。 埃利亚斯卡停顿了两秒后,说道:“合理。” 搞定~秦浮生见状,笑着伸出了手,道:“很高兴认识你,埃利亚斯卡。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啦~” “但是我不能答应你做朋友的邀请。”可没想到,埃利亚斯卡却忽然摇了摇头,道:“因为我和你的诉求相悖,我需要和你发展成恋爱对象,但是你的诉求是和我发展朋友关系。” 秦浮生:??? 这不怪他震惊,毕竟他们才第一次见面,而且一位是拥有诸多权利的《首席》,一位是普通学生。 “你该回去了。” 这时,秦浮生身后冷不丁地传出一个磁性的声音,他下意识地回头,只见原本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个戴着兜帽的男人。 男人身披黑色斗篷,耳朵上却戴着带有精美复古花纹的耳坠。他似乎穿着某种工作服,系着腰带,脚蹬马丁靴。 这般看似随意的混搭,却让他在干练中透露出一种神秘的气息。 秦浮生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正是收容专员中《宗教主义》的叁。 秦浮生礼貌地问道:“您是叁学长,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叁并没有看向他,而是语气平淡地说道:“已经到回寝室的时间了。” 闻言,秦浮生赶忙回应:“抱歉,是我刚刚聊得太投入了。” 说罢,他对着埃利亚斯卡摆了摆手,随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就在经过的叁身边时,他听到了一声低语传来。 “离他远一点。” 秦浮生脚步一顿,他抬头扫了眼叁,想要看看他的神情,然而他的面容被兜帽完全遮住了,见,他也只能放弃。 等到秦浮生走远后,埃利亚斯卡望向叁,皱着眉平静的说道:“你无权干涉我的社交行为,这不符合你在违规期内监管我的规定。” 叁平静的扫了他一眼,道:“我只是警告你,目前你还不能带走学院的学生。” “......” 远处,秦浮生垂眸,盖住眼底的思绪。 “甜言蜜语” 的buff生效了,由此可以确定眼前的叁就是本人,又排除了一个可能是冒牌货的选项。 那么,只剩下三人,他尚未亲自接触过。其中的冒牌货,究竟会是谁... 想到这,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中苍白的月色。 更关键的是,他又迷路了。为什么白天还会走的路,一到了晚上就迷路了啊! 第7章 和苹 “没想到您真的来了。” 在静谧的植物园中,长椅上静静坐着一位男人,似乎正沉醉于欣赏满园的花卉。 他那冷茶棕色的头发被编成了稍显松散的辫子,柔顺地垂落在左胸前。身上的白色西装风衣一尘不染,显得干净而整洁。他侧过头,一双绿松石色的眼眸看向这边,目光干净澄澈,犹如平静的湖水般温柔。 此人便是《收容专业》成员之一的和苹,他的念言如同他的名字一般,《和平主义》。 他常常往返于各个国家之间,凭借自身的能力与影响力,极力阻止着战争的爆发。 也多亏了他的存在,即便当下各国之间关系紧张,彼此虎视眈眈,但却始终没有人敢主动挑起战争。 他也是除了阿斯特雷亚之外,拥有追随者数量最多的一位。 秦浮生却不怯场,而是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去,笑着说道:“学长,真没想到您收到我的求助信息后,真的出来了啊。” 闻言,和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与惊喜,很快便欣然接受了这个称呼,微笑着回应道:“学弟你好,这是我应该做的。约我出来是有什么事想和我说吗?” 秦浮生也不客气,而是了当的说道:“因为我的《念言》是平等主义,和阿斯特雷亚学长相悖,所以会很有压力...” 和苹轻轻伸出手,抓住一只飞到他身后的蝴蝶,然而下一秒,却毫无预兆地随手将其捏死,面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道:“不用为他人的《念言》而忧虑,每个人的念言都是自己的《课题》别被他人影响,坚定的走下去就好。”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成为你前进的动力之一,让你不再迷茫。” 秦浮生顺从的点点头,随后有些不好意思道:“但是没想到和苹学生平时那么辛苦,居然还能赴约而来。” 他找到和苹的方式很简单,在只需要先建立个匿名的小号,发表一些反社会言论,热度起来后,在用大号去辩驳,在装作骂不过要被说服的样子,从而让和苹注意到,接着就可以借着迷茫的理由,顺利的约到他见面了。 至于是什么样的反社会言论,能让和苹都注意到...这你别管。 和苹却轻轻摇了摇头,眼里满是坚定:“虽然阻止战争的过程充满艰辛,但我会一直坚持下去的。只要孩子们能顺利长大,不必被炮火吞噬...” 秦浮生点点头,没有安慰他,而是附和道:“确实,战争的本质便是对资源的抢夺,是资本对弱小国家的霸凌行为罢了。” “教育机会分配的不均、政治权力的失衡,使得社会阶层日益分化,财富与权力牢牢掌握在少数人手中,鄙视链也随之滋生。” “下层民众为了改变命运拼命往上攀爬,上层人士却竭力遏制下层崛起,防止他们变得富裕。阶级战争便由此产生,要么炮口一致对外,去掠夺其他国家的财富,要么...” “只要有人存在的地方,战争便永远不会彻底消除。” 和苹有些诧异的看了眼秦浮生,似乎没想到他能说出这么透彻的话,随即他又无奈的叹了口气,因为他知道秦浮生说的就是事实。 秦浮生依旧没有安慰他,而是继续说道:“相比之下,那些身处高位,却并未被权力和金钱蒙蔽双眼,没有自认为高人一等,而是以平等的视角去关注底层民众的人,才是推动社会平稳发展的关键所在。” 他的眼神坚定而明亮,笑着对着和苹伸出手,道:“人类命运共同体。只有当人们都认识到这一点,战争和斗争才能真正的结束,迎来和平。” 和苹听闻,眼中满是对秦浮生的赞许,用力地点点头:“没错,浮生同学,你说的实在是太对了,真的非常有自己的想法啊!” “如果人人都能像你一样,以平等的眼光看待他人,那么这世间的战争自然会减少许多吧!” 秦浮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当然能说服你了,这可是教员的理念啊! 职场混迹多年的他,深知若想吸引 “领导” 的目光,就得大胆展现自己的闪光点。 因为“领导” 见到的人太多了,他身边最不缺的也就是人。而在人与人尚不熟悉的阶段,正是塑造个人形象的最佳时机。 认知心理学中有个现象,当人们对一个人的某种特征形成好或坏的印象后,往往会基于此推断这个人其他方面的特质。 若将对方的闪光点视作积极的核心特征,在晕轮效应的作用下,对这个人的整体印象便会倾向于积极。 显然,和苹已然对秦浮生表现出浓厚的兴趣。秦浮生见状,趁热打铁说道:“所以学长,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以后要是遇到类似的问题,我也能及时向您请教。” 和苹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爽快应道:“当然可以!” 见联系方式已经要到,秦浮生状似随意的提了一嘴:“要是其他学长都能和您一样好相处就好了...” 和苹有些诧异,道:“你还认识其他的《首席》吗?” 秦浮生点点头,然后把之前和埃利亚斯卡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和苹听了,不禁觉得有些好笑,问道:“你当时不害怕吗?” “这不是有学长们在嘛~只要有你们在,我就非常的安心。”秦浮生笑着说完这话,自己都差点忍不住反胃,不过好在 “甜言蜜语” 生效了。 接着,他故意装作茫然的说道:“和学长交流后,发现他只是很少和人接触而已,在我眼里,他不过是个个性独特的人罢了。” “但是不知为何,叁学长让我远离他...” 秦浮生说完,清楚地看到和苹眼底的赞许又多了几分。和苹解释道:“你能这么想很难得。不过...你还是尽量离他远一点,不要答应他的任何要求。” 秦浮生微微垂眸,看来你们的关系确实不融洽,是个很好的切入点呢...和苹,看来把你选为是离间的第一环,真的没错呢。 这时,和苹忽然严肃的提醒道:“小浮生,如果非必要的情况下,你尽量和所有的《首席》都保持一定距离。” 秦浮生愣了愣,随即歪了歪头,问道:“包括你吗?” 和苹神色认真,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包括我。” “......” 见秦浮生不再言语,和苹以为他被吓到,连忙笑着安抚道:“别露出这种表情嘛,别害怕,其实我们平时都挺平易近人的,只是因为《念言》的影响。当一个人的思想发展得过于强大时,难免有时候会在思想上走极端,产生较强的控制欲和占有欲…” “就拿阿斯特雷亚来说吧,你绝对想不到,他居然还信仰神明呢…” 第8章 教授你好 教授再见 秦浮生回到宿舍后,疲惫地揉了揉因为长时间假笑,从而有些僵硬的苹果肌。 从和苹那并没有套到多少信息,大部分时候他都在讲有趣的见闻和小故事,好像逗小孩子一样。 而秦浮生目前还有两位《首席》没见过。一位由于事务太过繁忙,几乎不会来学院;另一位则是因为他太懒了,夜晚清醒,白天呼呼大睡,所以也很难见到其踪影。 那么,究竟谁才是那个冒牌货呢?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水珠顺着他的发丝缓缓滑落,恰到好处地遮挡住了他那陷入沉思的眼神。 突然,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觉悄然涌上他的心头。他警觉地环顾四周,随后下意识地望向窗外,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里是二十楼,可为什么窗外会有蝴蝶在飞? 秦浮生飞快的穿好浴袍后,举起淋浴头朝着外面喷水,然而,那只蝴蝶却异常敏捷,轻巧地躲开了他的攻击。 见状,秦浮生左手迅速抄起拖鞋,紧接着右手如闪电般伸出,声东击西下,飞快地抓住了蝴蝶。 仔细端详之下,才发现这蝴蝶虽然外观与真正的蝴蝶几乎毫无差别,但在关节处,却清晰地露出机械的痕迹。 他将蝴蝶抓在手中,径直走到马桶旁,威胁道:“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坦白从宽,不然我可要对你用刑了!” 这时,他的手机消息响起。秦浮生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头像发来的消息:“我是埃利亚斯卡。” “那是我的仿真机械蝶,丢马桶里会造成堵塞的。” 秦浮生眉头紧皱,迅速在手机上打字回复:“你是怎么加到我联系方式的?还有,你偷窥我?” 几乎是瞬间,埃利亚斯卡的消息回了过来:“不是偷窥,是礼物。拒绝你交朋友的邀请我十分愧疚,所以想送礼物挽回我们的关系。之前和苹弄坏了一只,所以这只是我重新做的,送给你。” 秦浮生抓住重点,继续质问道:“这就是你偷窥我的理由?”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弹出一条消息:“我原本只想放下蝴蝶就离开的,可你身材实在太好了,我不小心多看了你十几分钟…” 秦浮生:“这不能成为你偷窥我的理由。” 下一秒,秦浮生收到了十万转账。 秦浮生:“......” 埃利亚斯卡:“你可以不生气吗?” 秦浮生嘴角下意识地上扬,不过好在他反应够快,连忙摇了摇头,从那一串0上收回视线,回复道:“可以,但是以后不许再偷窥我! 发完消息,秦浮生暗自心惊:埃利亚斯卡这家伙果然危险,居然这么快就察觉到了我的弱点。 必须小心提防!要是有机会的话,第一个就得除掉他。 思索完毕,他正准备穿衣服出去,却注意到蝴蝶正安静的趴在桌子上,眼珠正对着他这边。 “......” 宿舍内,几个学生正热烈讨论着,谁会是第一个来给他们上课的首席。 秦浮生打开浴室门后,径直走向其中一人,把手中的蝴蝶递过去,道:“送你的小礼物。” 那室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喊道:“我靠,这是机械蝴蝶,好酷啊!”说着,他不顾那蝴蝶的挣扎,仔细的研究了起来。 隔天一早,当秦浮生和室友们接班来到教室后,也见到了他们的第一位《首席》教授——埃利亚斯卡。 埃利亚斯卡的模样与之前大相径庭,发型精心调整过,整体风格也换成了简约的黑白灰色调,深邃的眼眸被无框眼镜挡住,却增加些许禁欲的意味。 以至于秦浮生刚迈入教室时,被颜值震惊到,差点以为是什么明星,险些没能将他认出来。 见他看向了自己的方向,秦浮生连忙闪身躲到同学身后,生怕引起他的注意力。 “哇,居然真的是埃利亚斯卡,那位天才科学家!” “我可是他的忠实粉丝啊!” “我能要个签名吗?” 所幸后面来的同学反应更夸张,他们围绕在讲台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直到上课铃声响起后,这才依依不舍的找座位坐下。 众人翘首以盼,都对接下来要讲课的内容非常感兴趣。 见课堂安静下来后,埃利亚斯卡拍了拍手,一个与他极为相像的 “人” 从教室门口出现。紧接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忽然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 众人不禁开始惊呼,还有几个女同学忍不住捂住了眼睛,视线却忍不住的从指缝漏出。 然而直到他上衣完全脱落,露出带有关节的手臂,众人这才发现刚刚的“埃利亚斯卡”居然是仿生人。 随后,新出现的埃利亚斯卡走上前,朗声道:“大家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才是埃利亚斯卡。没穿衣服的这位是仿生人,今天我的第一节课,主题是——如何区分仿生人和真人。” 话毕,他突然走下讲台,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径直来到秦浮生身旁。然后抓起秦浮生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道:“秦浮生同学,以后区分仿生人和真人,不要依赖直觉。直觉会受限于经验的上限,存在误差,但心跳不会。” “心跳的频率会随着环境的变化而变动,哪怕再高效精密的机器,也无法完美模仿。” 秦浮生:“......” 他嘴角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假笑,道:“谢谢教授,我明白了,非常感谢您的教导。” “又是他,他好像叫秦浮生吧,这到底是啥情况啊!” “哇...埃利亚斯卡教授这是在撩他吗?” “羡慕死了,身材很好的样子啊,我也想摸!” 随着他们的互动,众人小声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你要小心埃利亚斯卡,他对待他人仅受限于法律,而法律,不过是道德的最低底线。”这是和苹曾经对秦浮生的告诫,如今他终于彻底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了。 天才和凡人最大的区别,就是他不会在意凡人是怎样看他的,也不会受世俗的道德观束缚。 秦浮生不过是把他的“礼物”转手送人,外加拉黑他了而已,他居然就做得出在课堂上“求偶”的举动。 一下课,秦浮生立马以50米冲刺的速度跑回宿舍。然而这样做的代价便是,在接下来埃利亚斯卡的课上,秦浮生成了被点名次数最多的学生。 众人对他们是议论纷纷,纷纷猜测他们的关系,甚至同人文的传出来了。 无奈,秦浮生只能把他加了回来,并且允许他放机械仿生昆虫在身边。 条件是,以后偷窥他时,必须得先通知他一声。 第9章 叁? 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边宣布即将开始入学后的第一次考核。 考核一旦失败,后果便是退学。 在这双重压力之下,秦浮生只能整日泡在图书馆内翻阅资料,试图找出一些关于主角们的信息。 “秦浮生!”埃利亚斯卡的声音传来,秦浮生低头,发现一只小蜘蛛爬到了他的手指上,吓了他一跳。 “我是埃利亚斯卡。”见秦浮生要丢他,小蜘蛛连忙发出熟悉的声音。它丝毫没有吓到人的觉悟,而是抱着他的手指怎么也不撒手。 秦浮生无奈地揉了揉额角,问道:“怎么了,埃利亚斯卡?” 小蜘蛛仰起头看着他,道:“你是在担心考试吗?我可以帮你作弊哦,这样我们就能有共同的秘密了。” 秦浮生戳了戳它,道:“这又是从哪里看来的知识...虽说有小秘密,确实能够迅速拉近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是你是老师哦!老师怎么能帮学生作弊呢?” 秦浮生当然不会答应,不是出于道德,而是对埃利亚斯卡的判断。他敢百分百肯定,如果答应了,埃利亚斯卡绝对会把这件事当做把柄捏在手里。 到那个时候...秦浮生打了个寒颤,不敢想到时候会发展成什么片里的剧情。 小蜘蛛像是泄了气一般,人性化地瘫在他的手心,嘟囔道:“好吧...他们不允许我把你带回家,也不允许我本人粘着你,我好难过。” 秦浮生轻笑了一声,道:“要是他们允许你这么做了,难过的就是我了。” “好了,不许发表这种反社会言论了,叁说不定看着你呢。” 闻言,小蜘蛛瞬间安静下来,见状,秦浮生将它放进口袋里仔细的藏好了。 主线任务一般有两条。一条是反派登录,一条则是解锁主角。 主线任务失败的话,会被强制重启,直到可以成功完成为止。 但秦浮生的恶人值根本不足以重启副本,而届时,主线失败的代价是如何,谁也说不准。毕竟这属于小概率事件了,大部分主线任务都非常简单。 这天,叁正暗中跟踪埃利亚斯卡的痕迹,却意外撞见了秦浮生。他正站在公园里的小路上,似乎正在看着什么。 叁本打算悄悄绕过,可秦浮生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头打招呼:“叁先生,您好啊。” 好敏锐的感知… 出于礼貌,叁不得不现身,微微点头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秦浮生指了指地面,道:“在看蜘蛛。” 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地面上,一只黑色的蜘蛛仿佛被胶水牢牢粘住,正在拼命挣扎。 他拉了拉兜帽,沉声道:“小蜘蛛而已,要是害怕就绕开走,你最好不要长时间一个人待在户外。” 秦浮生却平静地回应:“就是我把它粘住的。” 叁:“......” 很快,秦浮生接着解释道:“这其实是针孔摄像头,埃利亚斯卡用它偷看我换衣服,所以我才粘住它的。” 这时,埃利亚斯卡的声音从蜘蛛身上传了出来:“不是针孔摄像头,是无人机仿真昆虫模拟侦察机x-21号。摄像头不过是它的附加功能,仿真和隐蔽才是其主要功能,它还能…” “咔嚓”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机械蜘蛛被叁一脚踩得粉碎,还特意碾压了两下。 叁看着秦浮生,道:“下次遇到这种情况,直接打碎就行,要是打不碎,就联系保卫科。”说罢,他就转身打算离去 秦浮生乖巧地点点头,顺从的说道:“好的,谢谢叁先生。我们似乎是第一次见面?” 叁转身的动作忽然顿住,手臂上的肌肉忽然绷紧,随后,阴沉又冰冷的目光落在秦浮生身上。 面对他充满威慑的眼神,秦浮生却只是露出一抹乖巧的笑容:“我只是猜测而已,您和埃利亚斯卡之间的关系其实挺明显的,就像是开在华为旁边的小米,要么是竞争关系,要么就是在对他进行监视。” “叁…是不是代表你们一共有三个人的意思呢?我其实并不怕蜘蛛,昨天监视埃利亚斯卡的那位先生是知道的。” “消息或许可以传递,但这种无关建议的小细节,除非本人亲眼所见,否则一般是不会特意强调的吧。” 叁神色未变,只是眼里的冰冷褪去了些,他轻声道:“我们不是三个人,只是一个人身上的三个部分...你可以称呼我为未来。” 【主角解锁进度:6\/6】 果然...带入管理者视角后,就会发现作为科技领域的绝世天才,有着无数仿生人与机械生物,埃利亚斯卡实际上是非常难控制的。 除非监管者和他一样,都具备《首席》的实力。 而哪怕是《首席》也会疲惫的,除非他和埃利亚斯卡一样,有分身的能力,或者说有好几个人。 起初,秦浮生还怀疑“叁”只是一个身份,所以如果 “三个人” 的猜测不成立,他就会继续诈他。 秦浮生深知自己的身份只是普通学生,最好不要探取人家的隐私,以免被灭口。所以他只是礼貌的说道:“感谢未来先生,那么我先走了。” 随后便潇洒的转身离去了,只剩下叁留在原地凝视着他的背影。随后树上落下一只小蜘蛛,趴在他的肩上,传来熟悉的声音,道:“我说的没错吧,他真的很有意思啊~” 第10章 我可不惯着你 “考核官居然是阿斯特雷亚老师...” “天哪,我都不敢想考试得多难!” “怎么办啊,我不想被退学啊!” 秦浮生刚回到宿舍,就听到舍友们正在焦急的抱怨。见到他回来后,他们眼前一亮,连忙凑了过来,七嘴八舌道:“浮生,你认识阿斯特雷亚的对吧!” “那你知道考试考什么吗,有没有内幕啊!” “对啊对啊,大家都是舍友,告诉我们呗~” 对此,秦浮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告诉过你们,我和他碰面也只是因为误会,后面再也没有联系过了。” 他的舍友们听后,脸上顿时露出失落的表情。退学的沉重压力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最终,这份压力竟化作对秦浮生的怨怼。 秦浮生正准备收拾东西去图书馆,却在推门时听到他们的小声嘀咕:“谁知道是不是他不想告诉我们...” “就是啊,真自私!明明和教授们关系那么好...” 他的手停在门把手上,随后收回,转过身扫视了屋内的众人。被他这么一看,众人纷纷安静下来。 秦浮生这才开口道:“我听得见,用这种阴阳的方式对我无用。” “你们想要我去用人情和教授要考题,那你们为什么自己不去?教授就在那里,每天上课都能遇见。不去和他搞好关系,是因为不想吗?” 言罢,他也不顾那些面面相觑的学生,径直转身离去。宿舍内沉默许久,随后又响起了窃窃私语。 “要不,咱们也试着去和老师们搞好关系?” “试试吧,毕竟埃利亚斯卡是最年轻的教授,说不定能找到共同话题呢…” “他不是把教授送的机械蝶给你了,你要不拿去试试...” 秦浮生的室友拿着那只机械蝴蝶,陷入沉思。很快,他精心打扮一番,在埃利亚斯卡下课后的路上拦住了他,道:“教授,这是您的机械蝴蝶吧…浮生不太喜欢,所以送给我了。可我觉得收下不太妥当,所以…” 然而,埃利亚斯卡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扔下一句 “那你丢了吧。” 便转身径直离开。 几个围观的学生顿时哄笑起来,只是笑声里带了几分庆幸。毕竟要是他真的和埃利亚斯卡搭上关系,他们反而可能会更不舒服。 那学生被笑声弄得很不好意思,最后只能低着头,灰溜溜的走了。 “秦浮生,有学生找我来套近乎,想跟我搞好关系,不过我没有理他。”一只小壁虎趴在秦浮生的脑袋上,尾巴一摆一摆的,轻轻拍打着他,好似一只正在摇尾巴的狗狗。 “为什么呢,多交朋友有助于提高感性啊。”秦浮生打了个哈欠,那有节奏的轻拍,很快便让他生出了困意,他捏了把脸让自己清醒,随后合上了笔记本,道:“实验报告明天能不抽我吗,我实在不想写了,明天还得考核呢。” 谁料,小壁虎听后,竟是轻轻“哼”了一声,道:“我才不要和他们交朋友,他们的目的太明显了,无非因为我的资源和知识而来的。这种利益互换交的朋友,只会让我更理性。” 说着,它拍了拍秦浮生的额头,道:“我只要你。虽然你不讨好我,也不想理我,但是你很聪明,很强大,又漂亮所以我很喜欢你。” 强大么... 不过,埃利亚斯卡有一件事说对了,秦浮生不会试图讨好主角们的。 叶子佑和帕尔瓦娜他们是需要成长的,后期才会强大起来。所以浮生可以陪在他们身边,去领着他们前行。 但是这个副本的主角不行。 他们是经历过厮杀,斗争,一路攀爬到人类顶端的六位强者。 他们的阅历和实力绝非常人所能企及,讨好、谄媚、别有用心的人,他们见得实在是太多了。 学生们仅仅看到埃利亚斯卡对秦浮生格外关注,却忽略了关注背后的危险。 在身份差距如此悬殊的情况下,是不可能有什么一见如故的。上位者突然对下位者予以关注,必定是有所图谋。 像埃利亚斯卡这种只是馋他身子的,都已经算好的了。最可怕的就是被阿斯特雷亚关注,因为他的一个玩笑,可能就要了你的命。 他们永远无法成为朋友,地位的不同导致他们三观和价值观也不同,实际上,若不是为了完成解锁主角的任务,秦浮生甚至都不愿与他们有任何接触。 与他们打交道,除了会拖慢自己的发展进度,毫无益处。他更喜欢自己变强,攀登到一定高度后,再与他们在顶峰相见。 小壁虎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秦浮生已然趴在桌上,呼吸逐渐平稳。它眼睛闪烁了两下,随后轻轻钻入秦浮生的颈窝,乖巧地一动不动。 恰在此时,秦浮生的室友回来了。看到秦浮生睡着,本想喊醒他,却见他颈窝里竟然趴着一只壁虎。 壁虎那机械的眼睛警告的看了他一眼,他的室友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恼羞成怒地轻声离开了。 “醒醒,已经到晚上了。” 埃利亚斯卡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秦浮生这才缓缓苏醒。他发丝睡的有些凌乱,睡的粉粉的脸也沾染上了笔的字迹。 他扫了眼字迹混乱的笔记,对着小壁虎严肃的皱起眉,却没什么杀伤力,反而有些反差萌。 小壁虎正呆呆看着他,意识到他生气后,连忙道:“不怪我,你自己睡着了哦。” 秦浮生看向它,忽然露出一丝冷笑:“抱歉,我有个习惯。犯错后先责怪他人,在安慰自己。” 隔天,正在湖边悠然钓鱼的保安,竟钓上来一只被绳子捆得严严实实的壁虎。 第11章 考核开始 这学院就和普通学校就不一样,培训目的都是为了《念言》,想必考试内容想必也是和《念言》有关。 那么他这个没有《念言》的普通人,想要过关,就必须多做些准备才行。 到考核时间后,秦浮生正准备起身,才发现自己的闹钟被后调了,不过好在有之前多次探索校园最佳路线的习惯,通过抄近路,他在考核开始前组最后一秒达到了考试集合地。 这是一所全新的建筑,紧闭的大门从未被打开过。而此刻,随着考核时间一到,只听一声响指响起,门开了。 阿斯特雷亚穿着破洞牛仔裤,内里是一件宽松的背心,露出他结实的肌肉。他随意披着夹克,举起双手道:“亲爱的同学们,考核开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门被完全展开,露出里面的场景。里面如同书架一般,被划分开一个个密集的房间。而最中间的大厅,则如同年会的颁奖舞台一般,铺满红地毯,华丽又耀眼。 “祝你们好运,我的小羊羔们。念到名字的,进到对应的房间内。安洁莉娜,一号房,王勇,二号房...” 随着一个个考生的离去,紧张逐渐在剩下的学生里面蔓延。 “秦浮生...131号房。” 秦浮生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平静的从阿斯特雷亚身边经过,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非常空荡,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墙壁和地面都被刷成白色。让人的注意力只能集中在,位于房间正中间的一个盖着红色布的正方形物体上。 正方形物体前有这个一个椅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机械音不知从何传来:“请考生们坐在座位上,即将准备考试。” “重复一遍,请考生们坐在座位上,即将准备考试...54号考生,请不要爬到试卷上,请坐到凳子上。重复一遍,54号考生,赶紧从上面爬下来!” 秦浮生嘴角有些抽搐,看着眼前的巨大的红色正方体,这约有2米高,想来这就是“试卷”了,也不知的那个人才居然爬上去了。 “考试倒计时10...9...开始考试!” 随着倒计时结束,红色正方体被打开,让秦浮生意外的是,这里面居然是个人! 这人坐着和他一样的凳子,但是不同的是,他身上绑满了紧身衣一样的刑具,把他双手在胸前交叉,牢牢固定在了凳子上,甚至就连嘴也封住了。 而在他身前,有一块板子,记录者他被锁起来的原因:编号006134,犯罪原因:故意杀人罪。 “请各位考生阅读试卷,并且在30分钟内,用《念言》控制住试卷。30分钟后,试卷将解开束缚。” “考试时间为60分钟,如果需要中途退出,可以举手示意,会有工作人员带你离开考场。” 随着机械音的声音停止,天花板上开始浮现出倒计时。 不是吧... 秦浮生简直无力吐槽,这么简单粗暴的吗?而且30分钟后解开束缚是什么鬼,给罪犯30分钟的时间弄死我吗?我俩总得没一个是吧... 从这场测试里,秦浮生已经深深的感受到了阿斯特雷亚的恶意。不愧是《集权主义》者设计的考试...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来到了006134面前。 “平等主义啊...这可不好搞啊。” 监控室里,工作人员看着他摇头,道:“如果是和苹大人那种还好,和平主义可以使用攻击手段,或者可以用契约强制控制罪犯,或者洗脑。但是秦浮生似乎的《平等主义》似乎还没有显示具体能力。” “对啊,而且和罪犯怎么讲平等...” “他会怎么做呢?” 秦浮生拿起罪犯面前的板子,开始念了起来:“编号006134于2016年8.15日,因为在一个下雨的夜晚,盯上了帮助父母买水果的14岁女初中生,因为不想受害者发出声音求助,于是用石头敲击受害者头部,而他没有及时实施救援,而是把受害者尸体拖进小巷子里施行奸污,导致受害者因为头部重创死亡。被判处故意杀人罪,判决死刑。” 秦浮生拉着凳子到他面前坐下,直视他的眼睛,问道:“以上这些,你感到后悔吗?” 见到006134耻笑了一声,秦浮生继续问道:“你与她同为生命个体,作为人,我们生来平等。每个人都理应受到尊重,享有公平的待遇,不被利益、权势以及暴力所欺压。而你触犯了以上这些,所以才被囚禁于此。你能否意识到这一点?” 006134 眼中瞬间闪过一抹不加掩饰的不屑,紧接着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 秦浮生并未理会对方的轻蔑,继续发问:“如果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请眨两下眼睛。” 闻言,006134 干脆扭过头,看向天花板上的倒计时,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 看到秦浮生如此 “固执” 的方式,工作人员们纷纷无奈地摇头,其中一人叹道:“唉,完蛋了。” “对啊,这孩子还是太单纯了,居然试图和罪犯讲道理。” “谁说不是呢,像这种具有犯罪人格的人,根本无法接受他们与普通人平等,在他们的观念里,只有弱肉强食。” 随后,秦浮生没有再开口回应,而是顺着 006134 的目光,一同看向倒计时。在其他各种使用《念言》能力的房间内,显得格外的特别。 直到倒计时结束,“咔吧”一声,006134的束缚衣被忽然解开。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扭了扭脖子,朝着秦浮生走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浮生猛地抄起身下的椅子,如疾风骤雨般,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便已将椅子狠狠砸下。 “哐当!” 一声巨响,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开来。 头骨在坚硬,也抵不过铁制的椅子。006134被砸得双眼一翻,直接晕厥了过去。 秦浮生深谙补刀的重要性,又上去补了两脚,直到他再也没了动静。随后他将椅子压在 006134 的手指上,如此一来,,待 006134 因剧痛苏醒时,定会下意识地挣扎,从而第一时间撞到椅子,发出声响。 随后,他抽出自己的腰带,轻声道:“这可是我特意挑选的,是最坚硬的一款。” “天哪…他这是要干什么?!” “这…这是犯罪啊!” 监控室内,工作人员纷纷陷入恐慌之中,就在这时,阿斯特雷亚忽然出现。 他戏谑的笑了,随后打了个响指,道:“怎么会呢,我们的小学员正在英勇地遏制罪犯呢。嘘,仔细看,有意思的部分要来了。” 第12章 考核结束 在一阵剧痛与强烈的束缚感双重夹击下,006134缓缓苏醒过来。 他盯着在对面乖巧坐着的秦浮生,如果不是身上的疼痛,和他椅子腿上的点点血迹,他甚至产生一种错觉,刚刚一切都是幻觉而已。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被铐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 这时,秦浮生起身,“吱——” 椅子和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他拖着椅子缓缓走来,轻声道:“我的《念言》是平等主义,人之所以称之为人,恰恰是因为有道德与规则的约束。” “可惜啊,我给过你机会了,显然你放弃作为一个人存在。那么这位似人的动物,你知道吗,咬人的狗是必须打死的。” 秦浮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里没有恶意和杀意,只有平静的理智。就好像...杀死面前的人对他来说,不过是捏死一只蚂蚁而已。 006134惊恐地望着秦浮生,按照他多年的经验,他断定眼前的少年是真的想杀了他,此刻他是真的怕了。 他连忙求饶:“等等!我是人,我肯定是人啊!我真没想杀她啊!我就是一时冲动...只要她当时配合我,我最后肯定会放了她的!” 闻言,秦浮生顿了顿,佯装思索后,道:“你说的有道理。” 006134悄悄松了口气,然而还没等他放松下来,就听到秦浮生悠悠开口道:“我看过一些训狗的帖子,上面说大型犬到了发情期可能会攻击人类,所以大型犬到了一定年龄后,必须得进行绝育处理才行。” “因为犬类地位阶级分明,如果小时候主人没教好,它会觉得自己地位比人高,所以必须得打断它的獠牙,让它知道谁才是主人。” 说着,秦浮生一步步走进了困住006134的正方盒内。随着他的靠近,006134 心中仅存的安全感正一点点被摧毁。紧接着,在他那极度恐惧的视线里,那扇红色的门缓缓关上。 “开什么玩笑,我是人啊!住手,你不能这么做...啊啊啊!” ...... 监控室里,有部分学员因为控制不住罪犯,已经申请退出了。有那么几个成功使用《念言》的成功控制住了罪犯,只是身上也多少受了些伤。 而秦浮生这边的场景却截然不同,看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呆住了,整个监控室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沉默。 与此同时,光屏之上的弹幕上却是一片叫好: “哈哈哈,大反派见小反派!这人在咱 0691 面前,就是个初出茅庐的新兵蛋子!” “就这种货色也配叫反派?简直是对反派这个名号的侮辱。” “就是啊,宠物发情,割了就好了。不听话,训就好了。” 【叮~恶人值+100】 半小时后,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所有的大门缓缓开启。 阿斯特雷亚笑着伸出手欢迎着他们,宣布道:“考核结束!” 听到指令后,在一旁等候的工作人员立刻冲了进去。 陆陆续续地,学员们或是被搀扶着,或是被抬着走了出来。待到学员全部离开后,工作人员站各个房间门口,举起枪对着里面就是一阵射击。 其中一个房间内,学员正跪在地上,死死的抓住面前的罪犯,苦苦哀求。 然而他面前的罪犯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随后露出一个冷笑,主动将额头凑上了工作人员的枪口。 随着枪声响起,学员也瘫坐在了地上,随后被工作人员搀扶着走出了房间。 秦浮生却与其他人不同,因为他是第一个从房间内走出来的,也是最平静的一个。 阿斯特雷亚望着他,对他挑了挑眉,秦浮生却无视了他,而是径直来到了放置着许多椅子的大厅内。 随后,在其中一把椅子上找到自己的编号,平静的坐下。 随着学员陆陆续续的到齐,阿斯特雷亚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扫视了一圈狼狈的学员们,宣布道::“来吧,展示你们的考试成果。让我们看看,你们的《念言》对这群毫无人性的罪犯,究竟能实现怎样的思想征服!” 在他身后的大屏幕随后亮起,工作人员在一旁高声宣布:“一号请上台…一号,叫你呢!” 之前那位哀求罪犯的学员听后连忙站起,然后浑浑噩噩地走上台,望着底下的无数双眼睛瑟缩了一下。 随后,工作人员开始播报他运用《念言》的过程。与此同时,大屏幕上也开始展示相应画面。 很明显,哪怕一号学员已经非常努力了,他的罪犯似乎没有被他思想同化的痕迹。 见证,一号学员颤颤巍巍的解释道:“是因为他不愿意听我说话...换一个人愿意听我说话的人的话,我一定能成功的...” 阿斯特雷亚有些扫兴的戴上了墨镜,毫不留情的宣布道:“0分。” “什...什么”一号学员听后忍不住双腿一软,当即跪坐在了地上,“给我个机会,我只是没表现好...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然而工作人员只是面无表情的上去,随后将他搀扶着带走,离开了考试场地。 剩下的学员们看着他的惨状,纷纷咽了口唾沫。秦浮生却打了个哈欠,似乎有些困倦的样子。 随着一个个学员上台,很快屏幕也开始展示响应的画面。其中大部分的罪犯思想或多或少都被同化了,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这些阿斯特雷亚直接宣布及格,随后学员们遍欣喜的下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而少部分罪犯则没有被影响,学员也只能苦苦哀求。这些学员则是被阿斯特雷亚宣布得到0分,随后带离了考试场地。 随后,终于轮到秦浮生上台。屏幕里展示了他对罪犯做的一系列残忍行为,哪怕最后他的罪犯已经连连哀嚎,表示自己愿意顺从,秦浮生也没有停下动作。 他的行为瞬间惊呆了众人,纷纷在底下窃窃私语起来。 “居然还可以这样...” “早知道我也这样干了,可恶啊,我的罪犯就是个畜生,《念言》根本对他无效!” “但是这是犯罪了吧!” 很快有人站起身来高声质疑:“这也算是思想征服吗?你这样对一个人,和犯罪有什么区别?!” “没错,这和你的《念言》有什么关系!” 第13章 考核的真相 面对众人的指责,秦浮生扫视了一眼众人,神色平静的缓缓开口道:“《念言》本身就具有排他性。在这个理念之下,只能是别人认同我,而绝不可能是我去认同别人。他违背了我的平等主义原则,所以在我看来,他已然被剔除出人类的行列。我所做的一切,没有任何错误。” “你们要是不服,那就不服好了。《念言》最重要的,就是自己对自身主义的认同,才是最为关键的,难道不是吗?” 秦浮生说完,全然不顾其他人那震惊的目光,径直看向阿斯特雷亚,道:“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的“试卷”是罪犯。你的思想必须比这些极度自私、自我的罪犯坚定。” “因为我们从来就不需要自证,屏幕播报的内容,以及宣布《念言》的过程不过是个让你意志动摇的幌子而已...” “《念言》是自己对自我的考核。” 阿斯特雷亚迎着他的目光,旋即露出一个肆意而张扬的笑容,高声说道:“很有意思的解释,我决定给你...满分!” 此言一出,现场瞬间一片哗然。不仅学员们惊愕不已,就连部分工作人员也这时才如梦初醒。 他们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或许此次考核的重点并非在于他们能否成功征服罪犯的思想,而是他们能否在罪犯充满扭曲的思维冲击下,在考核过程中,始终坚守住自己思想不被动摇。 旁边有人忍不住低声哀怨道:“这算是什么奇葩道理…” 闻言,阿斯特雷亚漫不经心地开口:“你们这是在质疑我吗?” 话音刚落,那些细碎的抱怨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错,虽说获取外界的认同确实重要,但重中之重,还是得坚定自己所选择的思想道路。很多时候,那些偏理想主义的《念言》,由于乏足够的攻击性与影响力,使用很容易被干扰,。而秦浮生同学的却完美地弥补了这一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众人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来人竟是和苹。 和苹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道:“一味地追逐和平,试图避免战争爆发是不行的。不解决战争的源头,战争永远无法停止。” 说着,他的视线从秦浮生身上收回,望向了阿斯特雷亚,道:“有时候,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享受和平。对于那些不符合我们主义的人和事,应当适当地进行排除。” 阿斯特雷亚挑了挑眉,摘掉墨镜和他沉默的对视。 随着他们无声的对峙,众人都不约而同地感到背后陡然一凉,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寒意顺着脊梁骨缓缓爬上心头。 “所以,我可以走了吗?” 秦浮生忽然举起手,打破了这略显凝重的氛围中。 见到众人目光都望向他,秦浮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补充道:“报告老师,我可以回到座位上了吗?” 闻言,阿斯特雷亚连忙捂住嘴,来挡住他嘴角压抑不住的笑意。和苹将目光投向秦浮生,也挂回了温和笑意,笑着道:“浮生同学,我想邀请你成为我的门生。”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一道道羡慕与嫉妒交织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秦浮生身上。 那可是《首席》之一的和苹,可以说成为他的学生后,你的未来几乎就走上是星光大道。 秦浮生也愣了一下,随即他礼貌地笑了笑,回应道:“谢谢和苹老师的赏识,不过我需要考虑考虑。” 此话一出,不止是和苹,就连阿斯特雷亚都愣住了,他饶有兴致的摸了摸下巴,道:“哦?为什么拒绝。” 秦浮生平静的回道:“因为我对莱昂内尔老师更感兴趣。”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呆了。 莱昂内尔的《念言》为帝国主义思想。同时,他也是唯一一个集一国总统与《首席》这两个极具影响力的职位于一身的人。 和苹哪怕和阿斯特雷亚有再多矛盾,他们也不会开战的,因为他们都同时忌惮着实力强大的莱昂内尔。 同理,和苹仅凭一人就能维持住全球的和平,有一半的功劳都在莱昂内尔身上。 因为各个实力强大的国家都不是蠢货,他们都忌惮着莱昂内尔。 贸然发动战争,最后只会被莱昂内尔一起收割。“帝国战车”会碾碎每一个敌人。 其他国家为了不被侵略,唯一的办法就是维持住表面的和平。或者...联合起力量,一起先对莱昂内尔动手,让他先下场,只有这样,才有一线生机。 虽然按照战力排行来说,选莱昂内尔是非常正常的,但是放到秦浮生身上就非常奇怪。 和苹忍不住说道:“但…你的《念言》和他完全相悖啊!” 毕竟帝国主义思想,即霸权、统治、剥削。和秦浮生的平等主义完全相反啊! “我知道。”秦浮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道:“这才有意思,不是吗?我就是想试试看,当两种截然不同的《念言》激烈碰撞时,到底谁能更胜一筹呢?” “嘶...”台下的工作人员们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学员们只能从电视了解莱昂内尔,并没有实际见过他,所以反应反而不是很激烈。 但莱昂内尔不同,你只要见过他一次,就会明白何为君威。 和苹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浮生,你还是...算了,有想法是很好的。如果你回心转意了,可以在联系我。” 秦浮生平静的点点头,阿斯特雷亚在一旁兴奋得难以自持,来到了台上,对着秦浮生摊开手,道:“别听他的~亲爱的小浮生,我支持你选莱昂内尔,你们两个在一起肯定会非常有意思~” 闻言,和苹瞪了他一眼,阿斯特雷亚这才正经起来,道:“好了~你先下去吧,轮到下一个学员。” 秦浮生迎着众人看珍稀动物般的眼神回到座位后,平静的合上眼。 他怎么不知道莱昂内尔的可怕,但是他的敌人并非仅仅只有莱昂内尔一人,而是位于人类顶端的六位《首席》。 《念言》不能同化,并且互相排斥。他们彼此冲突,却又彼此利用。 通过每天的报纸和新闻播报,可以从他们的行动和决策判断出六位《首席》并不和睦。他们存在仅仅是为了互相制衡,互相压制罢了。 当和苹提出建议的那一刻,他就觉得好要拒绝他了。如果答应了和苹,他能操控的棋子唯有他一人,这不够。 而如果当着阿斯特雷亚的面,拒绝了和苹,从而向莱昂内尔发出带有挑战意味的告白,唯有这样,才能吸引上层人的目光。 因为他们的阶级和地位相差的实在太大了。 当手上筹码足够后,他才能开始他的布局。他要做幕后的棋手,将水搅浑,唯有这样...他才有入场的机会。 第14章 老弟,泥.. 自那次考试过后,秦浮生被孤立了。 毕竟,能来到此处的学生,皆是万里挑一,身负无数期盼,每个人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些傲气。 然而他们却遇到了如此优秀的秦浮生。当天之骄子沦为绿叶,他们怎么承受的了这一切。 秦浮生随手拒绝了和苹的邀约,获得埃利亚斯卡的青睐却不在意,甚至连阿斯特雷亚都不屑一顾,这些都是他们梦寐以求的,这怎么不让他们的世界观所崩塌。 “暴力狂” “反社会” “显眼包” 各种带有恶意的词汇和他名字挂钩,只要有他在的群组,再无人愿意开口聊天。无论他走到哪里,都有人会低声对他评头论足,然后拍下他的照片,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在暗处对他进行审判。 如果秦浮生在年轻个十几岁,或许可能还会受到影响,可他如今已是个沧桑的职场打工人了。 但当他见过人性极致的恶后,眼前这些,对他而言不过是小打小闹。被孤立后身边反而清净了不少,让他省了应酬的功夫,可以腾出更多的精力去观察主角们的情况。 而此刻,阿斯特雷亚也在观察着他。巨大的屏幕上,正反复看着秦浮生的考试视频。 随后,他手指轻微滑动,视频转发了出去,并附上一条消息:“嘿,他可打算挑战你呢,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意思?” 没过多久,对面便回复了消息,只有简短二字:“无聊。” 阿斯特雷亚嘴角微微勾起,继续打字道:“怎么,不打算来玩玩吗?” 对面那人似乎忙别的事情去了,过了许久,才回复道:“作为消遣的话,倒也有点意思。” 随着第一场考核的结束,繁重的学业终于展露了他们的真面目。 与其他学院是学生抢课程不同,这所学院汇集了各个领域的顶尖教师,会根据学员的特性,进行一对一教程,或者一对n的教程。 这也导致,秦浮生的计划只能一拖再拖,被迫学习了许多的专业知识。 秦浮生叹了口气,如果现在的自己去找工作,有专业知识的加持下,年薪300w估计都没问题。 啊...但是在那之前,他还必须得考个证才行。 在忙碌之余,秦浮生终于等来了《不公者集会》的联络。 考虑到埃利亚斯卡那低得可怜的道德底线,谁也不敢保证秦浮生的房间里会不会被安装针孔摄像头。 于是,组织选择了一种最不易被察觉的联络方式 —— 快递驿站。 他们会在寄给秦浮生的快递中,随机放入一件暗藏组织联络方式的物品。 并且,在拿快递前,秦浮生将身边但凡会动的东西,哪怕只是一只蚊子都消灭殆尽,这才过来联络。 他打开快递,映入眼帘的,是一坨形似史莱姆的阴影。秦浮生盯着这诡异的玩意儿,沉默了。 秦浮生与“史莱姆”对视了一会儿,随后“史莱姆”似乎有些尴尬,率先打破沉默:“对暗号。” 秦浮生瞪着双死鱼眼,忍不住吐槽:“这还需要对暗号吗?一般人看到你这模样,恐怕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而且你究竟是什么《念言》,才会变成这样啊…” 那“史莱姆”沉默了一瞬,接着自顾自地开始宣读任务:“首领希望你去调查埃利亚斯卡,弄清楚他究竟在进行什么实验,以至于遭到其他五位收容专员的联合针对。” 秦浮生闻言,皱起了眉头。 居然是他么...那就有些麻烦了。 事实上,秦浮生一直控制着和埃利亚斯卡的沟通频率。 不是为了吊着他,而是因为他行为实在是太过脱线了。他的好感度既不能过高,也不能太低,否则都有可能失去控制。 秦浮生凝视着那团“史莱姆”,最终,深沉的开口道:“我能戳戳你吗?”因为他真的很好奇,这“史莱姆”究竟是什么材质的,看上去好像是巧克力布丁啊! “不行。” “哦。” 遭到拒绝后,秦浮生把快递重新打包好,联系快递员前来取件,称对方送错了快递。 这样即便事后有人追究,秦浮生也能找借口推脱。毕竟快递谁都可以寄,谁都可以收。 回到宿舍后,秦浮生仔细分析了埃利亚斯卡的性格特点,列举出了几个试探的方案,最后决定还是通过发消息来开启与他的交流。 然而,就在他刚打开聊天框时,一阵细微的窸窸窣窣声从窗户那边传来。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只见一条有手腕粗的白蛇正缓缓从窗口爬进来。 秦浮生下意识的抄起拖鞋,见状,白蛇吐了吐信子,随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秦浮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秦浮生瞬间认出了这个声音,脱口而出:“埃利亚斯卡?” “对啊,发消息哪有聊天快!”白蛇歪了歪脑袋,道:“你喜欢我吗?我的昆虫机械人你都丢掉了,我猜你不喜欢昆虫类,所以我连夜赶制了个新的。” “在鸟类型、松鼠类型这些里,蛇形态的机械人功能是最全最强的,送给你!” 秦浮生嘴角微微抽搐,忍住吐槽的欲望向白蛇伸出手。白蛇爬进了他的手心,随后顺着他的手腕缓缓爬进了他的衣袖,冰凉的触感让他不禁打了个激灵。 秦浮生连忙道:“等等,别进去!” 可还没等秦浮生动手把它拽出来,白蛇已经灵巧地从他的衬衫领口钻出,随后乖巧地团成一团,趴待在他的手心里,并散发着阵阵暖意。 “怎么样,灵活吧!”埃利亚斯卡略带骄傲的声音从白蛇身上传来:“这个蛇形机械的灵活性和隐蔽性特别强,不仅能随意弯曲,还具备振动和发热功能。同时头部还有高清防水摄像头哦!” 秦浮生:“!” 见到他震惊的样子,埃利亚斯卡继续得意洋洋说道:“这样你就可以把它当作自拍设备,加热围脖,还能摩肩颈呢!” 沉默片刻后,秦浮生点点头,道:“哦。” 埃利亚斯卡操控着白蛇,让它歪了歪头,好奇地问道:“你的心率起伏有点大,是生气还是高兴?” 秦浮生:“......” 他摇了摇头,有些无奈道:“都不是...你就当我被吓到了吧。” 随后他毫不客气将白蛇折叠成一个环,随后又将它直直展开,用笔直白蛇来开关灯。 秦浮生:“真挺好使!” 埃利亚斯卡:“...算了,你开心就好。” 第15章 为了我 改变吧 直到玩够后,秦浮生这才想起了自己的任务,不经意道:“埃利亚斯卡你怎么老找我,是因为禁闭期太无聊了?” 听到这话,刚刚非常顺从的白蛇忽然蹭的一下弹出,跳到了秦浮生的脑袋上。 没有骨头般的趴下后,有些闷闷不乐的声音传来:“不是...我想出来见你,但是他们不允许我和学员独处。” “我好无聊啊,不如,秦浮生你来找我玩吧!” 蛇尾巴悄悄落下,搭在秦浮生的脖颈位置,有些讨好的为他捏着有些酸胀的肩颈。 秦浮生舒服的眯起了眼睛,享受了一会后,随后缓缓说道:“可是…和苹劝我最好不要和你独处。这说明你很危险啊,埃利亚斯卡。” 说着,他睁开眼,眼底一片平静:“你要告诉我你究竟为什么被关起来,否则我很难来找你啊...” 然而埃利亚斯卡似乎只捕捉到了 “找你” 这两个字,顿时兴奋地说道:“真的吗,我见到你会很开心的!” “我有项实验,是将我的《念言》转化成信息形态,再通过骨传导技术,植入到一批猴子体内,批量同化它们。我想让它们和我一样变得理性,摒弃生物的本能。” “没想到这些猴子居然盗取科技研究资料,逃出去后霸占了一座废旧工厂,生产了军火线后,试图偷偷发展。” “然后猴子们就被和苹发现了,告诉了莱昂内尔。莱昂内尔很生气,不仅把那些猴子都灭了,还想把我也灭了...还好阿斯特雷亚出面为我担保,我才活了下来。” 好吧,他被其他《首席》联合抵制的理由出来了。 秦浮生嘴角微微抽搐,道:“你被关起来真不冤,要是猴子占领了地球,你就是千古罪人了。” 埃利亚斯卡有些委屈的辩解道:“我觉得我没错。如果人类真的输给猴子,那只能说明猴子才是最适合成为高智慧生命的物种。” 闻言,秦浮生附和的点点头,道:“不过这也说明了《念言》批量化的优势,毕竟《念言》持有者会因为外界的认同,从而加强《念言》的功效...一堆猴子不断进化的话,说不定后面会出现个美猴王呢!” 埃利亚斯卡好奇地问道:“美猴王是什么?” 秦浮生赶忙轻咳两声,道:“没什么,随口一说。” 埃利亚斯卡点点头,不再追究。他有些遗憾道:“我觉得猴子挺好用的,它们能够陪我做实验,还不用发工资。毕竟无论对猴子做什么,都不用遵守劳动法。” “可惜我的实验被迫终止了。不过,倒也得出了一部分结论,那就是《念言》可以通过外部手段得到强化,但…” 见秦浮生明显来了兴致,埃利亚斯卡却顿了顿,道:“但这属于加密信息,我不能透露给你。” 闻言,秦浮生不禁流露出一丝失望,却也知趣的没有再说什么。 埃利亚斯卡操控着白蛇,让它垂下尾巴,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仿佛在安慰他。 秦浮生却忽然抓住蛇尾,将它扯下来,然后捏住白蛇的七寸,将它举了起来。 白蛇并未挣扎,而是顺从的将蛇尾轻轻搭在地上,好让他举得轻松些。 秦浮生突然笑了,笑的肆意而灿烂:“既然是机密,如果是你的话,从一开始就不会透露出一个字。身为理性主义的你可不会犯这种错...埃利亚斯卡,你是故意的。” 白蛇瞬间僵住,见状,秦浮生继续说道:“猴子在理智,终究不如机械可控,你怎么会喜欢和这种不可控的生物做实验呢...这一切,不过是卖惨,想要诱导我上钩吧。” 埃利亚斯卡似乎想要辩解,秦浮生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轻声开口道:“透露部分的真相,即可达到歪曲事实的目的。猴子是你故意放跑的吧,你的目的是为了模仿逝去的神。” “《恕》会同化与之接触的人,进而增加自身的数量与力量,而你的实验也是如此。” “猴子们被传输的是你的《念言》,你们最终信仰和追随也会到了你身上。一只两只可能没什么效果,但是一万,十万,一百万只猴子呢...” 秦浮生直视着白蛇的双眼,透过他似乎看透了幕后操控之人,一字一句道:“埃利亚斯卡,你想成为神。” 光屏之上的弹幕瞬间炸了: “我靠,这个npc也太逆天了吧!” “确实啊,毕竟只是实验,没道理能让其他五位《首席》同时忌惮!” “这就是五级惩罚副本啊...这npc的目的果然不简单,要是0691没看出他的目的,真的去了,肯定回不来了!” “shift!我一开始还嗑你们的,你这让我很难办啊!” 埃利亚斯卡陷入了久久的沉默,随后开口道:“我是哪里露了破绽?” “我说过,你需要多认识几个人。而你演技虽然好,但是交流过程中目的性太强了。”对于经常和人打交道,并且目的性更强,却善于伪装的的秦浮生来说,他简直不要太明显。 “要问我怎么看出来的...很简单,看报纸,看新闻,就能大概看出他们的局势走向。”他嘴角扯出一个张扬的弧度,分析道:“判断一个人是否撒谎,不要看他说的话,看他做的事。根据莱昂内尔和和苹的行动,就可以看出他们互相制衡,却又互相合作,目的就是为了压制阿斯特雷亚。” “而能让他们忌惮的阿斯特雷亚,为何却比一国总统的莱昂内尔还要强大?是因为他的《念言》契合了大部分人,甚至是掌握了整个社会的法则。” 说着,秦浮生打开了窗户,风拂过他的发丝,他眼底是如同湖水般的平静,却又深邃的看不清思绪。 他抓住白蛇的手探出窗外,见到他的动作,白蛇迅速缠绕住他的手臂,过程中甚至打翻了水杯,他却毫不在意,而是急切地呼喊:“秦浮生!我承认我的确想诱导你过来,增加我的感性,因为我也是真心喜欢、欣赏你…作为《首席》之一,我很有价值,请不要抛弃我。” 闻言,秦浮生忽然轻笑一声,道:“埃利亚斯卡,你仅仅在科研领域是天才。而这,作为《首席》是不够的。” “成为神...这件事如果合理推进,是不会引得其他《首席》反感的。但...你做的实在是太难看了!” “不仅不急于其他《首席》知情权,甚至连就连后手都没有准备。这就是他们为什么让你提示感性的原因,因为只发展思维,而不思索人际关系和判断局势的你...实在是和孩子一般任性。” 见白蛇又陷入了沉默,秦浮生平静的望向他,带着些许蛊惑的口吻道:“感性是可以学习,模拟出来的。” “埃利亚斯卡,你失败的原因是...你太弱了。想要得到我的话,至少让你的野性能配得上你的实力。” 闻言,白蛇似乎没了力气,而随着它松开了束缚,本质是由铁和塑料制成的它,被重力牵引重重地摔落在地。 得益于出色的技术,它并没有损坏。然而白蛇却没有动作,而是呆呆的躺在草丛内望着月色发呆。 【叮~无情的抛弃,理性的终点是自我,没有用处的人,将会被丢弃。恶人值+500。】 【叮~出色的诱导,唯有成为恶龙才能拥有公主,被点名野心的疯狂科研者,究竟会变得多可怕。恶人值+1000。】 许久之后,秦浮生收到一条消息,对方只发了三个字:“我明白。” 闻言,秦浮生志在必得的笑了。埃利亚斯卡,现在我们终于能够互相利用了。 无论埃利亚斯卡怎么选择,他都已为他设好了前行的道路。他非但不会阻止埃利亚斯卡,反而会利用自己的头脑在帮助他。直到他的野心足够让他反抗其他《首席》。 只有这样,局势才能混乱起来。 第16章 打架先打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不行。” 忽然,秦浮生手腕一紧,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拽住,狠狠按在了床上。 他连忙抬头,正对上一双宛如绿松石般漂亮,却又透着彻骨冷意的双眸——和苹。 与往日的和善不同,和苹此刻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冷声道:“试图违反和平的人,我会将他们铲除。” “你...”秦浮生满心惊愕,不明白和苹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宿舍。 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分析了现状后,迅速思索出两套说辞。刚要开口,和苹便已迅速伸出手,紧紧捂住了他的嘴,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我知道你非常能言善辩,所以我选择不听。” 秦浮生:“......” 此时,直播间的弹幕疯狂滚动: “完了,大招被封了,看来主播完蛋了。” “这下主播没法诡辩了,这算不算是大型翻车现场啊?哈哈哈” “不愧是主张和平的和苹啊,反派最大的对手,一上来就断了主播的后路。幸好我压主播今天死...” 可惜,此刻的秦浮生根本无暇顾及弹幕。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他所有预先准备的手段都来不及施展。 和苹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道:“你或许不知道,我拥有提前感知战争爆发的能力。这就是为什么埃利亚斯卡的成神计划会被我阻止,也是我明明只有一个人,却能令世界和平的原因。” 秦浮生瞬间瞪大了双眼,他知道他和埃利亚斯卡的对话了... 和苹微微俯身,直视秦浮生的双眼,目光仿佛能看透他的灵魂:“我预感到你将会成为挑起未来一场战争的源头。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我不会因此责怪你。但是浮生,危险的念头一旦出现,就必须及时扼杀,不是吗?” “你和埃利亚斯卡一样,本质上都是好孩子,只是有时候,你们的想法实在太危险了…” 话音未落,和苹不等秦浮生做出任何反应,便轻声说了句:“失礼了。” 和苹力量非常大,不容抗拒的单手解开秦浮生衬衫的扣子,把秦浮生的手扭到身后,用力将他按倒在床上。 这并不宽敞的床,瞬间被两人挤得满满当当。 秦浮生的衬衫被拉到手肘处,露出纤细的脊背。和苹咬破自己的指尖,随后在秦浮生的脊背靠近肩胛骨处,用鲜血迅速画出一个潮汐环绕植物的标志。 由于背对着和苹,秦浮生的视线被完全剥夺,只能感受到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的战栗,和陌生的触感在身体上不断的游走。 而随着指尖的滑动,鲜血如同烙印一般,伴随着强烈的入侵感与恐惧,逐渐渗透进了秦浮生的身体。 “唔!” 恐惧让秦浮生下意识地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单,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伴随着强烈的不安全感,他腰不自觉的弓起,想要蜷缩起来。却被和苹轻轻压了下去,随着急促的呼吸,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当和苹结束后,将秦浮生翻转过来后,才发现秦浮生正死死的咬着指骨的位置。 他发丝凌乱,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被一层氤氲的水汽所笼罩,生理性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失去了往日的锐利,变得涣散又迷茫。 和苹没想到他的反应居然这么大,连忙伸入手指撬开他的牙关,手指却也留下了一排清晰而渗血的齿印。 他先帮秦浮生把衬衫重新穿好,仔细地扣好每一粒扣子,这才连忙扭过头去,耳尖却控制不住的微微泛红,开口解释道:“实在很抱歉,我也不想这么做,但要是不采取这种方式,恐怕就只能杀死你了。因为,我必须阻止战争。” “你身上留下我的烙印后,之后一切诱导,挑拨,或者引起战争的行为,我都能感知到,并且下达惩罚。” 秦浮生没有回应,恢复意识后的第一时间内,将头埋进了被子里,颤抖而破碎的声音传来:“什...什么战争,我不...不明白。” 和苹解释道:“战争往往就是如此,有时候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如同蝴蝶扇动翅膀,却可能引发一场巨大的风暴。对你而言,或许只是不经意的行为,但极有可能刺激埃利亚斯卡,进而引发一场波及全球的世界大战。” 秦浮生听后,直接用被子蒙住脑袋,整个人缩进被子里,显然不想再听和苹说下去。 面对秦浮生这般孩子气的举动,和苹有些无奈,只能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抚道:“好了,别害怕了…” 然而相较于和苹的愧疚,光屏之上的弹幕却是另一种风格:“他并不害怕,该害怕的人是你!” “就是,还好主播克制住了。换我的话绝对嫩死你!” “主播好涩,斯哈斯哈。” “谁能把楼上的bt举报了?” 没错,这便是秦浮生为什么刚一恢复意识,就立刻用被子挡住视线的原因。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不想被和苹看到他眼里冰冷的杀意。 他缓缓松开紧握着的佛珠,当和苹控制住他的那一刻,出于数次游走于生死之间的本能反应,他瞬间就耗费所有积分,兑换好这个能够瞬杀和苹的道具。 不过好在,他的理智终究还是敌过了求生欲。 他判断和苹对他并没有必须杀死的地步,可能是控制,可能是囚禁。 贸然出手,只会导致ooc,并暴露自己,将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 宿舍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几个学生有说有笑地走进来。可下一秒,他们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宿舍的地面一片狼藉,书本横七竖八地散落着,水杯也被打翻在地。 其中一个学生刚要发火,却被身边人拦住。他指了指秦浮生床铺的方向,压低声音说道:“算了,他都睡着了!” 要发火的学生望向秦浮生床铺的位置,见他被子裹得严严实实,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无奈地叹了口气。 几人轻手轻脚地开始收拾起来,不一会儿,宿舍就恢复了整洁,安静得只能听见轻微的呼吸声。 然而,他们注意不到,看似熟睡的秦浮生,此刻正紧紧握着自己的双手,止不住的战栗。 第17章 进不去了 自那天后,埃利亚斯卡的课程被停了。 而秦浮生也无暇去顾忌他了,因为自从被和苹在身体上刻下烙印后,他被大大的限制住了。 他不能做挑动战争,制造混乱的事,哪怕脑海中刚闪过类似的念头,后背的烙印便会瞬间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 秦浮生是非常能忍痛的,他试过一边嗑止痛药,一边对抗烙印。 但糟糕的是和苹那边可以时刻掌握烙印的情况,待他找到秦浮生的时候,他已经疼的神志不清。 和苹却对此并没有怜悯,只是冷漠的审视着他。于是秦浮生只能握住他的裤脚,颤抖的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再犯。 积分商城也没有能对付《念言》相关力量的道具,可以说,此刻的秦浮生,已然被迫在真正意义上成为了一个 “好人”。 无奈之下,秦浮生度过了一段平静且孤独的生活,直到组织里的人联系上他。 由于是单向联系的,当“史莱姆”看到秦浮生那满脸丧气的模样时,被吓了一大跳。他难以置信道:“你这是遭遇了什么虐待吗?!” 秦浮生缓缓抬起头,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不…我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光屏之上的弹幕纷纷表示共情: “没错,反派不能干坏事,就和点了模子不能摸一样。” “0691如同中年男人一般,有这个想法,但是做不到啊...” 秦浮生简单阐述了下埃利亚斯卡的计划,不过隐秘了他想要成神的部分。 “史莱姆” 闻言,也是被埃利亚斯卡的行为震惊了,随意像是突然领悟到了什么,用一种奇怪的目光上下扫视着秦浮生,随后眼神从疑惑转为心疼,郑重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为了帮组织打探消息,你真的是牺牲太多了…放心吧,我会跟组织说说,给予补偿的。” 隔天,秦浮生就收到了一个沉甸甸的包裹。他打开一看,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的,全是枸杞和鹿茸。 秦浮生:“...补偿?” 虽然不明白他们误会了什么,但...秦浮生拿都拿了,就干脆收下了。 然而等他抱着一大箱东西回到宿舍后,才发现自己进不去了。 因为上次因为考核发生矛盾后,他和舍友的关系并未缓和,他也懒得玩交朋友的游戏,所以从不会忘记带上钥匙,以免麻烦到他们。 可此刻,钥匙却打不开门。 门却从里面反锁了。 他皱起眉头,抬手用力地连连敲门,“砰砰砰” 的敲门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 见没有回应,他只能蹲在门口,却能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传来的阵阵嬉笑打闹声。 很明显,舍友们都在屋内,他们是故意不给他开门的。 秦浮生只能无奈的抱着箱子蹲在门口,他脑海中瞬间涌出无数恶毒的想法。 比如佯装老师的声音,玩 “狼来了” ,骗他们开门,在故意被他们发现,从而以为自己被戏耍,然后他再去找真正的老师过来。 到那时,舍友们必然会因被耍而愤怒,老师又会因他们的无礼而责备,他便可借老师之手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又或者,他干脆往门锁里灌胶水,然后假装火灾发生,在他们极度恐慌,却打不开门的情况下,在诱导他们从窗户跳下... 可就在这些念头刚在脑海中成形,脊背的烙印却涌起一股炙热感,随后转化为钻心的疼痛。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收敛了脑海中的思绪。 可不借助外力,不耍阴谋诡计,一个没有《念言》能力,面对人数占优的舍友们,想要反抗这种校园霸凌,简直是难如登天。 思索片刻,他干脆一屁股坐在门口,掏出手机,打开一款恐怖片,将音量调到最大,对着门缝播放起那阴森恐怖的 bGm。 尖锐的音效透过门缝,如幽灵般钻进宿舍,在屋内回荡开来。 很快,一声尖叫划破了宿舍内原本的喧闹。秦浮生的舍友们被吓得惊慌失措,过了许久,其中一个学生才壮着胆子打开了门。 门一开,他们便看到秦浮生正坐在门口,脸上挂着一抹邪魅的笑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得意的看着他们。 舍友们也瞬间反应过来,是秦浮生在戏耍他们。 然而,秦浮生可不理会他们的愤怒,正准备往屋里走,可还没等他迈进门,就被其中一位舍友拦住。 “怎么,你在cos路障?”秦浮生可不惯着他,立刻毫不客气的嘲讽。 闻言,其中一位舍友拿出手机,露出一张不堪入目的照片,其中一位没穿衣服的人被p上了秦浮生的脸。 舍友脸上满是厌恶,嫌弃的说道:“你不是很喜欢勾三搭四吗?那就去找你的那些人好了,别在这脏了我们宿舍的地儿。” 话音刚落,其中一位舍友更是抱起秦浮生的被子,狠狠往他身上一丢。随后,“啪” 的一声,门再次被重重关上,秦浮生又被隔绝在了门外。 他无奈的耸了耸肩,随后抱起将被子卷起放在装满保健品的箱子上,随后有些吃力的抱着出去了。 这种无聊的p图,如果埃利亚斯卡在的话,不用秦浮生发言,他只是动动手指就能阻止他们。 可惜... 夜色渐深,秦浮生抱着被子奇怪的举动,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他们偷偷拍照,议论纷纷,但是秦浮生也不在意。 选了几个地址后,他最后来到了小公园内。 他本想睡在草地上,但是草地上不仅有虫子,而且容易湿气入体。选来选去,最后挑中了角落里的一张长椅,作为自己今晚的 “床”。 将保健品从箱子拿出来,然后摊平纸箱垫在椅子上,这样就不会透风,可以更好的锁住温度。 在附近的公共卫生间简单地梳洗后,秦浮生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圈,躺在长椅上,望着浩瀚的夜空。 繁星闪烁,数星星成了他唯一的消遣。他每数一颗星星,就想一个炸学院的方法。 忍受着烙印的疼痛,时间在静谧中缓缓流逝,就在秦浮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草地里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第18章 我会保护你的 秦浮生脸颊上的落叶被轻柔的拂去,他睁开眼,是和苹来了。 秦浮生微微挑眉,调侃道:“好巧,你也睡不着?” 和苹眉头紧皱,沉默了许久,随后轻声道:“为什么睡在这里?” 秦浮生简单地解释了一番,自己被p照片的事情,还有舍友不让他进房间的事。 听完秦浮生的讲述,和苹起身,道:“抱歉,是我疏忽了。我会替你找出舆论引发的凶手。并且...”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秦浮生打断了他,他单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帮不了我一辈子,最好的方法...是允许我反击。” 和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拒绝了他:“不行。” 秦浮生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拉长了语调说道:“哦~那这么说,你是打算照顾我一辈子咯?” 此言一出,两人瞬间陷入了沉默。此刻风吹过,秦浮生堆放在角落的保健品被风吹动。 和苹扫过了鹿茸和枸杞,沉默了。 秦浮生捂住脸,在心里疯狂哀嚎:这个该死的甜言蜜语的buff...和苹,你听我解释,我本来是要嘲讽你来着... 最后,他只能摆了摆手,苦笑道:“开个玩笑哈哈哈...” 然而,和苹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秦浮生,认真地说道:“我会的。我会动用我所有的资源,保护你,照顾你,一直到你安然老去,呼吸停止。” 秦浮生见他这么严肃,有些麻了。感觉有些怪怪的... 几乎是瞬间,他心下一动,故意坏笑道:“那行啊,现在就到你兑现诺言的时候了,我今晚就要睡在这里,记得保护好我哦。” 见和苹愣住,他补充道:“和苹兄,晚安。你可以偷偷离开,但我要是出了事,七天后我会回来找你的。” 说着,秦浮生慢悠悠地掏出一个眼罩戴上,随后便不再言语,呼吸逐渐平稳。 和苹:“.......” 他呆立在原地,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不按套路出牌的人,本来煽情的氛围被瞬间打散了。 看着呼吸逐渐平稳的秦浮生,他明白他不是开玩笑,他是真的要睡着了。 和苹盯着他因呼吸的频率,从而被吹得上下起伏的发丝,最后忍不住感慨:秦浮生,你这个家伙,实在是... 秦浮生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宿舍。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的地板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他环顾四周,室内安静得有些出奇,而被窝很暖和,柔软,正是睡个回笼觉的好天气。 他目光扫过桌面,一张纸条贴在那儿。上面是漂亮的字迹,写着:已经帮你请假了,好好休息。 直到中午,秦浮生的舍友们才回来。秦浮生听见他们的脚步后,打了个响指,门开了。 他的舍友们面面相觑,眼中多了几分愧疚。 其中一个舍友走上前,率先打破沉默:“对不起,秦浮生。我们之前不应该听信那些谣言就欺负你…和苹前辈都已经为你澄清了,也找出了造谣的学生。” 和苹确实如他承诺的那般,说到做到了。 秦浮生唇边笑意更深,他没有言语,而是笑着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随后往他手上塞了一沓钱,随后便转身潇洒离去。 舍友们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诧异与不解。但这不妨碍他们感慨:“我们之前真的做错了…” “是啊,太不应该了。” 说着,他们叹了口气进屋,然后瞬间惊呆了。 屋内空空如也,除了除了墙和开关,几乎在没别的东西了。其中一个舍友注意到了什么,连忙趴在窗户往下望去。 楼下,秦浮生正帮助保安将他们的床搬上货车,随后他们笑着说了几句,随后保安递给了他一叠钱。 其中一个舍友惊叹道:“我靠...宿舍里多了个梦泪啊,家都被偷完了。” 另一个附和道:“难怪秦浮生不理我们,他的意思是:无需多言。” 其中一个舍友怒骂到:“你们还搁这感慨什么啊,赶紧下楼拦车子啊!我的床啊!!!” 秦浮生拍了拍手,随后回到了公园内。此刻草坪上搭起了一个帐篷,甚至还有全自动发电机。 待他为手机充好后,收到了和苹发来的消息:怎么样,和舍友都相处好吧。他们还有欺负你吗? 秦浮生:没有。 发完消息后,他摸着下巴露出一个坏笑。 “但是我会欺负别人啊…” 最后,其中一个舍友使用了《念言》,秦浮生正在美美的晒太阳时,就被他们在公园逮到了,随后像拎小鸡似拎起秦浮生的,愤怒的带到了老师面前告状。 由于和苹插手了此事,老师们也不敢乱下评判,怕得罪和苹,于是只能找到校长求助,而校长也感觉棘手,最后则是联系了和苹。 待和苹匆匆忙忙的赶来后,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懵了,道:“这是又怎么了?” “又见面了~” 秦浮生丝毫没有做错事的觉悟,摊在椅子上,随后举起手大大方方的打了个招呼。 几个学生顿时像炸开了锅,此刻也顾不上礼貌了,叽叽喳喳地把事情的经过一股脑说了出来。 “我们是欺负你了,但你也不至于把我们东西全丢了吧!” “就是啊,而且你是买了帐篷了,但是我们晚上怎么办?!” 谁料秦浮生摊开手,理不直气也壮的说道:“但是我也给你们留了回家的车费啊!” “蛤?!” 此言一出,就连和苹都无奈了。 为了不让争吵升级,他只能拦下了激动的学生们,然后神色认真地说道:“好了,我只站在公平的角度看待这件事。” 说着,他望向了那几个学生,道:“至少,浮生这次并没有做错。被丢出行李,赶出宿舍的滋味,现在你们是否能体会到?” 闻言,几个学生都沉默了下来。随后和苹又望向了秦浮生,道:“现在你也报复回来了,那么这件事就此过去了。” 最终,和苹下达了审判结果:学生们搬走,让秦浮生单独住一间宿舍。但他必须把钱还给保安大爷,然后把舍友们的行李和家具拿回来。 这个结果,大家总体都挺满意的。除了保安大爷。 第19章 人人平等 不知和苹做了什么,此刻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却几乎没有学生敢出来看热闹。 待其他人都离开后,和苹陪着秦浮生回到了变得空旷的宿舍内。 他有些无奈地看着秦浮生,轻轻叹了口气,道:“你啊你…明明做这些事的时候,一直能感受到烙印的制裁。为什么还要那么做呢?” 秦浮生的面庞毫无血色,透着纸一般的惨白。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完全浸湿,贴身的衣物紧紧黏在皮肤上,勾勒出他略显单薄的身形。 然而,即便承受着这般痛苦,他的嘴角却依旧上扬,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因为我也是人,”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人人都是平等的。我也会看他们不爽了,可我一直克制自己。他们也应该克制自己才对。不主动欺负人,这才是我们都该做的事。” “我不接受他们的道歉,”说着,秦浮生深吸一口气,“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需要反思的。如果非得说有,那就是我反击得还不够早。” 和苹皱起眉,居高临下地望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少年,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与审视:“看来我对你的束缚还是太松了…” 随即,一股无形且巨大的压迫感,铺天盖地的向秦浮生袭来,他的身体出于本能,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栗起来。 然而秦浮生却压制住本能,反而大胆地抬起头,与和苹的目光对视,平静的说道:“无所谓!觉得对的事情我就去做,觉得不对的事情我就偷偷去做。” “我一定会反抗的,我既不需要你的保护,也不需要你的束缚。凭什么我只能被动地等待你的安排?就因为你更强吗?但这并不代表弱者就只能接受!” 见和苹沉默不语,秦浮生又向前踏出一步,拉近了俩人的距离。他的手指直直地抵住和苹的心脏位置,一字一顿地说道:“无意识散发的弱,会激发别人的攻击性。” “想要阻止战争的最好办法,不是一味地退让,而是反抗。只有强大到让他们都心生忌惮,不敢轻举妄动,战争才无法爆发!” 此刻的他,尽管冷汗不停地顺着脸颊滑落,嘴唇也因紧张和用力而微微颤抖,可那笑容却如同破晓的利剑,锋利又灿烂,直直地刺进了和苹的心里。 是啊,秦浮生本就是一个攻击性和目的性都极强的人,这一点不仅他自己清楚,周围的学生们也都能明显感觉到。 所以即便那些学生对他心存不满,平日里也不敢轻易对他做些什么。 因为他会反抗,而且反抗的很激烈。学生们这一行为是又忌惮,却又非常的欣赏。 人总是慕强的。 然而,自从秦浮生被和苹的烙印控制后,他被迫压抑自己的攻击欲望,如同将一只猛兽拔掉了利齿,关进了笼子,引得旁人不断地来试探他的底线。 这一切,被害者的秦浮生怎么会无法察觉呢?但他就是要这么做。 他以自身为载体,做了一场实验。 他只需要故意示弱,麻烦和伤害会自己找上门的。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如果舍友们没有对他下手,他也会自己主动挑起事端的。 他就是要让和苹亲眼看看,当和苹剥夺了野兽的爪牙后,曾经的狩猎者是否会被成为猎物。 而和苹是否真的能如他所承诺的那般,护他周全。 秦浮生的态度十分明确,既然和苹的烙印无法去除,那么他就要告诉他,他的态度。 他不需要别人的拯救,他要靠自己的力量实现自救。 那么,面对这样一个固执又倔强,一心想要掌控自己命运的人,习惯了充当拯救者角色的和苹,又会做出怎样的抉择呢? 换做其他《首席》,秦浮生绝不敢如此冒险地赌一把,但是偏偏他是和苹。一个雷点和弱点都十分明显的人,这种人正是秦浮生最喜欢的。 和苹低下头,目光在秦浮生的脸上久久停留,似乎想要从他的神情中探寻到更多的东西。 随后,他突然伸出手臂,环绕住秦浮生的。因为他们的距离过近,乍一看像是亲密的拥抱,可两人的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的暧昧,反而充满了针锋相对,彼此都不肯退让半分。 片刻之后,和苹缓缓收回手,后退了两步,神色平静地说道:“现在好了。” 秦浮生下意识地伸手抚摸上烙印所在的位置,他立刻便察觉到,和苹似乎对烙印做出了一些调整。 此刻,当他心中涌起那些恶毒的想法时,虽然依旧能感觉到一丝炙热,但却再也不会像之前那般疼痛难忍。现在不止能想,还能做! 太好了! 和苹微微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认可与歉意,说道:“你说得对,是我疏忽了。”他收回手放在身后,指尖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 长久以来,他一直奔波于各个战场,致力于阻止战争、拯救弱者,将那些发动战争的人和国家视为对立面,全力打击。 然而,在这个过程中,他对弱者一方只是援助和救援,却从未试图改变弱者一方的境遇。 没错,秦浮生说的没错! 阻止战争的关键所在,唯有强大。 和苹垂眸望向眼前这个少年,尽管他还带着几分稚嫩,可那眼神中透露出的透彻与强大,宛若一个经历了诸多的老人般,却让和苹深深震撼。 这个少年,已然改变了他的一部分思想,如同在他那片被战争阴霾笼罩的世界里,撕开了一道光亮的口子。 或许,他真的能如他所说,改变莱昂内尔…不,甚至还有可能改变整个局势,带来真正的和平。 想到这,和苹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期待。 然而,他的思绪忽然被打断。原来是秦浮生见和苹一直没有回应,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沉思中,觉得站的有些累了,便自顾自地转身想要回到座位上。 但刚刚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情绪起伏和身体的应激反应,他此刻浑身脱力,脚步虚浮,一个踉跄,差点向前摔倒。 和苹眼疾手快,连忙上前一步,稳稳地接住了秦浮生。望着眼前这个只需一只手就能轻松揽住的少年,眼神炙热。 同时,秦浮生也感受到对方炙热的眼神,心中 “咯噔” 一声,暗道了一句不妙 糟糕,哥们你不会也是gay吧?! 第20章 哎呦,你干嘛 经过宿舍风波后,秦浮生身边重归平静。 然而,时间的车轮永不停歇,转眼间,很快宣布了他们的第二位授课老师:被尊称为 “帝国战车” 的莱昂内尔。 消息一出,无疑在平静的校园中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学生们窃窃私语,叽叽喳喳地热烈讨论着即将到来的老师。 毕竟能亲耳聆听莱昂内尔的教诲,无疑是一次难得的机遇,运气好说不定能入他的军队,或是进入国家单位。 然而,随着授课日程的确定,莱昂内尔安排的体检项目反而先来了。 一群身着防护服的医护人员,正有条不紊地在空地处搭建起临时的检测医疗站。白色的帐篷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各种先进的检测仪器被陆续搬入其中,《念言》检测即将开始了。 周围的学生们或兴奋、或紧张地朝着医疗站走去,而在这其中,有不少人轻声讨论着,“秦浮生”这个名字出现的尤其多。 毕竟秦浮生实在是太出名了,而比起出名,他从未使用过的《念言》更加让众人好奇。有人揣测,他的《念言》能力很弱,所以才不轻易使用。 而学生们讨论的中心人物,此刻正躲在一个隐秘的角落,靠着窗边,漫不经心的眯起眼睛,俯瞰着那些兴奋跑下去排队的学生们。 而在他的布置下,一面镜子被巧妙地放置在其中一个位置,通过镜子的反射,在门开启的瞬间,检测站内的情况恰好能清晰的被他观察。 好在秦浮生早有准备,此前 “史莱姆” 不仅为他带来了一堆保健品,这中间还有一块可以让他应付检测的东西。 那是一块类似人类皮肤的东西,非常的有弹性,上面刻着一个印记:一只鹰伸展着宽阔的双翅,却没有飞翔,而是环绕着一个四端尖锐无比的十字架。 “史莱姆” ,特意叮嘱他过他,虽然这东西能帮他躲过检测,但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能力,也很容易露馅。所以放的位置最好隐秘,不让人触摸到是最好的。 “最好...最好是贴在小腹位置。” 回想起 “史莱姆” 那扭捏又认真的模样,秦浮生虽然有些羞耻,但还是照做了。 不过好在,根据他的观察,检测《念言》只需通过仪器扫描,并不需要脱衣服。 这时,第一批检测的学生已经陆陆续续出来了,第二批很快进入。 “秦浮生!秦浮生在哪里?!”其中一位医护人员大声喊着他的名字,秦浮生闻声,也收敛了思绪,准备下去应对检测了。 然而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他被人挤着按在了窗前。 他想要挣扎,后脑勺却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胸膛,与此同时,他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带着些许温热的呼吸,如同羽毛般轻轻拂过他的脖颈,痒痒的,却让他心里直发毛。 那人极为强势,一条腿从后方抵入他的双腿之间,极具压迫感的宽厚的身体将他抵在窗边,动弹不得。 “你...”秦浮生被吓得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手背上青筋暴起。 自己向来警觉,可竟然完全没察觉到,身后这人究竟是什么时候悄然出现的。 此时,楼下的医护人员迟迟不见他的身影,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开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喊着他的名字。 底下的学生也纷纷加入找人的行动,几个眼尖的学生注意到窗边的秦浮生,抬手指向他的方向,喊道:“秦浮生在那儿呢!” “秦浮生,到你做检测了!” 秦浮生脸色却更差了,看着学生和医护人员他们自然的神色,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们看不到他身后之人吗... 身后,低沉又带有磁性的声音传来:“他们在找你。” 秦浮生冷哼一声,压低声音回道:“呵,你猜他们为什么喊我…” 话落,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对着楼下喊道:“我马上下来!” 可当他试图挪动脚步时,后背再次撞上了身后那堵 “人墙”。 身后之人不仅没有离开的意思,腿反而有力的向前压了压,身体越发靠近,强行抵住了他。 “唔!”秦浮生被顶的瑟缩了一下,没忍住闷哼出声,抓紧窗台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身后之人滚烫的体温透过衣物传递过来,这种过界的距离,让秦浮生非常不舒服。 他强忍着不适,平静的说道:“请您放开我,我要是一直不去做检测,您猜他们多久能发现异常?叁前辈!”他特意将 “前辈” 二字咬得极重,带着几分质问的意味。 随后,后上方传来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像是看到非常有趣的事:“你怎么知道是我?” 见对方这赖皮的态度,秦浮生也懒得抗衡,干脆放松下身体,趴在窗台上解释道:“我听过您的声音,三次。一次是开学典礼,一次是遇到埃利亚斯卡的时候,还有一次是…” 话还没说完,身后的人便接口道:“是你用埃利亚斯卡的小机器人,把我引出来,然后发现我身份秘密的时候。” 秦浮生心中一震,飞快的思索了下,要是现在跳下楼,会不会骨折...不过很快,他强行按捺住了这份震惊,冷静了下来。 没错,当时为了尽快收集主角,利用埃利亚斯卡的小机器人引出叁,这件事确实做的太明显了。可他别无选择。 毕竟他们是《首席》,要是他们都看不出他的意图,那才不正常。 他定了定神,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没错,根据语气来看...您就是初次见面的叁前辈吧?” 叁微微点头,应道:“没错,是我。” 秦浮生:“......” 然而,自报家门之后,叁不仅没有松开禁锢,反而伸出长臂搭在窗前,将秦浮生牢牢困住自己的环抱里。 他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秦浮生的耳畔,低声说道:“顺便提一句,偷看可不是个好习惯。” 秦浮生微微垂眸,目光佯装平静地朝着楼下的人群扫视过去,问道:“您怎么就知道我在偷看呢?” 叁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仿佛带着一丝戏谑,说道:“因为从始至终,我都在偷看你啊。” 一瞬间,一股寒意自秦浮生的脊背处陡然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果然,叁的《念言》恐怕具备某种特殊的能力,许是屏蔽他人感知,又或许是能修改周围人的认知。 不然两个大男人贴在一起,楼下的人不可能毫无反应。而叁究竟又看了他多久,知道了多少事情...万一他此刻杀死他,是不是也没有人能发现。 恐惧如潮水般漫上心头,让秦浮生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僵硬起来。然而,他却忽然轻笑一声:“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原来竟如此优秀,居然引得您也对我特殊“关照”” “当然,因为你真的很有意思啊…” 听到秦浮生的话,叁凑近了他的耳边,用可以亲吻的姿势,说着最冰冷的质问:“你到底是怎么说服和苹,让他改变主意,令本要被冰封控制的埃利亚斯卡活下来的…” 第21章 检测 巨大压迫感袭来,秦浮生的双手都有些颤抖了,他却并未直接回答他,而是话锋一转,笑着说道:“我也很想回答你...不如你亲自问问他?” “浮生,你又在想什么什么坏点子呢?等等,叁你怎么在这?浮生呢?”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刹那间,秦浮生只感觉身后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见和苹来了,叁这才后退两步,露出被他挡得严严实实的秦浮生。 秦浮生这才获得了自由,他回头望去,随后松了口气。 还好,和苹终于来了... 烙印对于秦浮生而言,是桎梏,反过来想,对和苹同样如此。 如果使用得当,只要他不断想坏点子,和苹那边感应,倒是可以当做一种独特的通讯工具。 和苹眉头紧蹙,毫不犹豫地侧身挡在秦浮生身前。 而此刻的叁,却瞬间换了个人似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他抬手拉了拉兜帽,挡住自己的面容,随后后退一步,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秦浮生皱着眉头,目光紧紧盯着叁消失的方向,却忽然被拉入一个炙热的怀抱里。 和苹抱得极紧,那力道大得让秦浮生根本无法动弹分毫,却又巧妙地控制在不至于弄疼他的程度。 他的下巴轻轻蹭着秦浮生的脑袋,嘴里嘟囔着:“真是的,我果然还是得多多关注你…浮生你都染上令人讨厌的味道了。” 而随着叁的离开,周围学生们仿佛被解除了某种无形的束缚,似乎又能注意到秦浮生了。见到他们拥抱的这一幕,纷纷忍不住惊呼出声。 秦浮生连忙伸手推开和苹的下巴,道:“关注过头了,松开我啊喂!”推开和苹后,他一路小跑,最后径直钻进了检测站。 此刻检测站里都在传他的八卦,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羡慕、有嫉妒,还有一些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但秦浮生此刻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他核对了身份信息后,深吸一口气,来到了检测仪器前,小心翼翼地戴上那个布满数据线的头盔。 伴随着仪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时间一秒一秒过去,终于,检测结果缓缓浮现。 和众人期望的截然不同,秦浮生不仅顺利通过了检测,而且他的《念言》能力数值竟然是全场最高的,甚至达到了当年学院天才阿斯特雷亚的惊人水平。 这一结果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有人忍不住低声惊叹,有人则是一脸难以置信,周围人看向他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却多了几分由衷的敬佩。 秦浮生完成检查后,回到了老地方,和苹仍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等候。 看到他走来,和苹嘴角微微上扬,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意,赞叹道:“浮生,你果然很强呢...” 秦浮生轻轻点头示意,紧接着便直奔主题:“比起这个…埃利亚斯卡是你保下来的?” 和苹神色坦然,点头承认:“对,就如同你有时虽会冒出些看似不好的念头,但可能怀揣着好的目的。受你影响的埃利亚斯卡,我相信若是因着你的缘故,他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坏事。” 秦浮生听闻,心中暗自思忖:这么说来,叁前来恐怕就是因为此事,是特意来试探的… 想着,他抬眼望向面带微笑的和苹,追问道:“其他四位《首席》就这么答应了?” 和苹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可吐出的话语却透着彻骨的冰冷:“这不是你可以了解的东西,浮生。” 秦浮生的睫毛不由自主地微微颤动,随后顺从的点了点头,随后扯开了话题。 和苹绝不像表面看上去这般温和,要知道,就连阿斯特雷亚都不能私自对学生动用刑,和苹却可以。 他不仅能轻而易举的处死其中一位《首席》,也能转头又救下他...和苹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看来要更改针对他的策略了。 第22章 军训? 秦浮生正熟睡呢,迷迷糊糊间,突然察觉到一股如利刃般凌厉的视线落在身上,仿佛要将他穿透。 他瞬间清醒了过来,却未立刻睁开眼睛,而是屏气凝神,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紧接着,一声低沉而深沉的声音传来:“好了,别装了。” 闻言,秦浮生睁开双眼,他窗前站着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 他身着一件类似军装的大衣,宽阔的肩膀线条硬朗且笔直,给人一种坚毅之感。衬衫穿在他身上,丝毫没有西装那种商务的气息,反而处处透着严肃与正经。 此刻,这个男人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充满审视意味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 秦浮生看清来人后,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原来是《首席》之一的莱昂内尔啊,他还以为又是和苹呢。 随即,他嘴角微微上扬,笑着打了个招呼道:“…晚上好?” 见秦浮生神色镇定,似乎并不害怕,莱昂内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扔下一句 “五分钟后楼下集合”,随后便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秦浮生:“......” 他看了眼闹钟,指针正无情地指向凌晨 1 点,又望向打开着的房门,最后只能暗自庆幸自己没裸睡,随后翻身下床关上门,穿起衣服来。 很快,刺耳的火灾预警声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从其他房间的尖叫。 秦浮生打开房门,刹那间,滚滚浓烟扑面而来,楼道内已然烟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 他心下了然,不慌不忙回到房间,推开窗户。 不知何时,楼下宿舍外,数十辆越野车整齐地停在空地上,像是蛰伏的钢铁巨兽。车前站着一排身姿笔挺的军人,为首站立着的,正是莱昂内尔。 “怎么跟军训似的…” 秦浮生暗自嘟囔了一句,随后简单收拾了一番装备。带上了水和糖,还有防晒霜等等物资后,他才随着那些慌乱不已、还以为大楼着火了的学生们一道下了楼。 楼底下几个军人正往铁桶内倒着燃料,滚滚浓烟便是从这冒出的。 很快,学生们齐聚楼下,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在这混乱的场景中,只有秦浮生和少数几个学生穿戴整齐,神色镇定,而大部分学生则狼狈不堪。不少人甚至仅穿着内裤就仓惶跑了出来,此刻正满脸窘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他们心里有许多疑惑,却在看到阴沉着脸的莱昂内尔时,瞬间安静下来, 莱昂内尔冷峻的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剑,逐一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学生。随后厉声道:“太慢了!下楼居然整整花了 20 分钟。如果这是真实的火灾,或是敌人发动突袭,就这 20 分钟,你们已经足够去投胎了!” 他的声音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学生们的心坎上。学生们面面相觑,尽管满心委屈,可在莱昂内尔那强大的威压之下,一种莫名的愧疚感油然而生。 随即,莱昂内尔大手一挥,随着他无声的指令,几个士兵迅速行动起来,手脚麻利地搭建起帐篷。与此同时,其他士兵抬出一个个沉重的箱子,随着箱盖被逐一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一套套崭新的登山装备和负重手环、脚环。 “10 分钟内,装备好,训练基地集合!” 莱昂内尔再次下达命令,声音短促而有力,不容置疑。 随后,他选中其中一辆越野车上车,身后的士兵们也迅速跟上,一个个沉默而有序地登上车。 眨眼间,车辆发动,引擎声轰鸣,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只留下一群还处在茫然中的学生,以及那几顶孤零零的换衣服帐篷。 秦浮生是最先反应过来,他找到自己码数的衣服后,随后大步迈进帐篷开始更换。 其他学生见状,也如梦初醒,一个接一个地挤到箱子前,翻找出自己的衣服,涌入帐篷换了起来。 夜色还未完全褪去,天边仅有一丝微弱的光亮,野外的丛林还带着露水的味道。此时,学生们脚踝和手腕上都套着沉甸甸的负重环,艰难地在树林里穿梭前行。 自始至终,都没有人给他们任何解释,他们只能在茫然与困惑中,被动地听从命令,跟着前方莱昂内尔乘坐的越野车,开启这场突如其来的负重拉练。 森林里的道路崎岖难行,路况恶劣到了极点。越野车凭借着强大的动力,蛮横地撞开那些拦路的树木,将茂密的草地压得平平整整。 可即便如此,数不清的棘刺和散落在地上的石头,还是会划破他们的皮肤,或是将他们狠狠绊倒。 可即便如此,他们却不敢有丝毫停歇,生怕落后被惩罚。 不少学生因为没吃早饭,低血糖昏倒了过去,鲜血混着泥土,看起来触目惊心。 不过,后方那辆时刻待命的越野车上,军医们反应迅速。车刚停下,他们便提着医药箱匆匆跳下,熟练地为晕倒和受伤的学生进行救治。 他们给低血糖的学生喂下葡萄糖,为摔伤的学生清理伤口、包扎止血。 处理完毕后,也不管学生们脸上还挂着痛苦与委屈,便示意他们归队,继续这场似乎永无尽头的拉练。 秦浮生的体能在学生中算好的了,可即便如此,他也终究没能扛住这般高强度的训练,昏过去了两次。 和其他被救醒后,哭泣崩溃的同学不同,他一言不发,只是沉默的起身,随后穿过雾气,重新跟上了队伍。 莱昂内尔的视线透过车窗,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树林内的地形极为复杂,走了许久后,学生们来到了悬崖边上。 狭窄的小道蜿蜒曲折,一侧是陡峭的山壁,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的悬崖,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你们是《念言》的持有者,以后会是带领没有《念言》的人走向未来的人。”莱昂内尔乘坐着直升机,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山林间回荡,冰冷而威严,“如果连挑战身体极限的意志都没有,就给我滚出这个学院!现在,都给我继续前进!” 闻言,部分学生下意识地激发了《念言》,靠这股特殊的力量给予自己勇气,率先前行。 随后,他们看到了一座几乎垂直的山坡,坡度接近 90 度,恐惧让学生们的哭泣声还是不住的传来。 但为了不被淘汰,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咬着牙,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 攀爬过程中,一名学生不幸坠落,则被直升机上的救援队用网捞住,然后放回原地,让他重新攀爬。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名学生终于爬上山顶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夜幕笼罩着群山,只有山顶上这一群疲惫不堪的学生,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当学生们历经千辛万苦终于爬上悬崖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又被恐惧所取代。 只见一座由木头搭建的独木桥横亘在眼前,连接着两座山峰。那木头看起来饱经岁月侵蚀,早已腐朽不堪,在风中发出令人心悸的 “吱呀” 声,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望着这摇摇欲坠的独木桥,根本无人敢踏出第一步。 就在众人犹豫不前时,秦浮生率先出发了。他小心翼翼地踏上独木桥,木头在他脚下发出更加尖锐的 “嘎吱” 声,由于木头腐朽,有的地方已经变得脆弱不堪,他只能摸索着寻找相对稳固的落脚点,缓慢前进。 在秦浮生的带领下,其他学生也鼓起了勇气,跟随他的脚步,一个接一个地踏上了独木桥。 然而,天色愈发暗沉,能见度急剧降低。后方的学生们心急如焚,忍不住开始催促秦浮生:“快点啊,再慢点天都全黑了!” 闻言,秦浮生微微侧过身子,伸手示意身后的一名学生先行。 这一举动引得后面的学生纷纷跟着起哄:“对,你先过去,赶紧的!” 那名被点名的学生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然而,当他真正踏上独木桥,才深切体会到其中的艰难。 那些腐朽的木头根本没有几个稳固的落脚点,每踩上去一步,都得小心翼翼地试探,稍不留神,脚下的木头就会发出令人胆战心惊的 “嘎吱” 声,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 刚刚还被催促的秦浮生,此刻却跟着起哄起来:“快点吧!” 后面的学生们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 那名在前方艰难前行的学生心中叫苦不迭,忍不住大喊:“我说我后悔来得及吗?” 学生们胆战心惊地爬过独木桥后,莱昂内尔那冰冷无情的声音再次响起:“别停下,继续前进!” 面前又是一片熟悉的森林,黑暗为他蒙上了一层面纱。经过一天的高强度折腾,学生们的体力早已消耗殆尽,那些体力较弱的学生,几乎是晕了又爬起来,爬起来又晕。 终于,有学生再也承受不住身心的双重折磨,崩溃地大哭起来。但是哭够了后,也只能擦干净眼泪,随后继续启航。 终于,他们抵达了终点——回到学院了。 第23章 威胁? 许多学生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趴在地上,手脚并用爬了过来。 秦浮生也双腿一软,重重地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并没有《念言》,如果不是悄悄用了积分商城的道具,恐怕早就和其他同学一样,不知晕倒多少次了。 莱昂内尔站在越野车上,俯视着底下歪歪扭扭的学生们,声音低沉却有力地说道:“这,就是我教给你们的第一课——你的身体,是由你的意志控制的。” 此时,再也没有学生发出半句抱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莱昂内尔接下来的动作吸引过去。只见他一声令下,空中陡然浮现出巨大的大屏幕,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他们今天所走过的路线。 许多学生不禁发出惊叹之声。原来,在这看似无尽的艰难跋涉中,他们一天的负重跑行程,竟然已经达到了 50 公里。 要知道,这可比马拉松记录者所跑的距离还要远。 在这惊叹之后,一种难以言喻的荣誉感,缓缓涌上每个学生的心头。他们意识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了一项看似不可能的挑战。 莱昂内尔看着学生们眼中闪烁的光芒,满意地再次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经历生死的磋磨,就无法真正领悟生命的坚韧;不看过世界的险恶,就难以知晓信念的珍贵。只有在历经这些艰难险阻之后,还能坚守心中的信念,这才是《念言》真正该有的使用者。”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一下下撞击着学生们的内心。经过这一天的极限挑战,他们对莱昂内尔的话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此刻,在许多学生看向他的眼中,已然满满都是敬佩和崇拜。 终于,随着莱昂内尔一声令下,这漫长且煎熬的一天训练宣告结束。 军医们迅速行动起来,为学生们逐一检查身体。好在经过一天的历练,许多因激发了《念言》的学生,所受的伤并不严重。 待学生们都陆续离开后,一位军医拿着检查报告,快步走到莱昂内尔面前,将报告递给他,神情严肃地说道:“长官,经过检查发现,许多人的《念言》都有加强的现象,但是唯独一个学生,《念言》强度的数值几乎没有变化。” 莱昂内尔眉头微蹙,伸手接过报告,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各项数据,随后陷入沉思,片刻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另一边,秦浮生好不容易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宿舍。他浑身酸痛得仿佛每一寸骨头都散了架,洗漱后就连忙爬上床直接睡着了,连被子不小心滑落都毫无察觉,所以也并未注意到,房间暗处的阴影悄然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隐匿其中,窥视着他… 不过好在,第二天过后他精神恢复了不少。 莱昂内尔竟难得展现出人性化的一面,并未继续安排体力训练,而是让学生们乘坐运输工具,来到了他的武器展参观。 踏入武器展的那一刻,秦浮生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满墙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先进武器,它们造型独特,散发着冰冷而强大的气息,每一件都仿佛在诉说着科技与力量的完美结合。 秦浮生猜测,这些武器中有不少应该出自埃利亚斯卡之手,就是不知道他现在状态什么样了...他问过和苹,可和苹只是让他放心,便不再多言。 等秦浮生回过神来,才发现其他学生早已走远,偌大的武器展内此刻只剩下他一人。 他刚准备起步跟上队伍,忽然,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他下意识地回过头,只见在摆满各种冰冷枪械的展架前,莱昂内尔正眼神冰冷且阴沉地看着他。 秦浮生心中一紧,却很快扬起灿烂的笑容,主动走上前去:“您好啊,莱昂内尔教官。” 莱昂内尔面无表情地微微点头,随后冷冷开口,声音仿佛从冰窖中传来:“你想改变我的思想?” 之前考核时说的话你知道了啊...秦浮生依旧保持着笑容,从容回应道:“当然,只要拥有《念言》,往往都坚信自己的思想是最正确、最优秀的,既然如此,又怎么会不想去影响、改变其他人呢?” 莱昂内尔忽然一言不发地走上前,目光落在秦浮生正注视着的一把榴弹自动步枪上,冷不丁地问道:“你会用这个?” 秦浮生如实摇摇头,在他原本所处的世界,科技发展远不及此地,这样先进的武器,他连想象都未曾有过。 莱昂内尔二话不说,猛地抓起那把枪,强硬地塞入秦浮生手中,紧接着,他紧紧握住秦浮生的手腕,强行压着秦浮生的手指扣在扳机上,瞄准了不远处的大门。 “轰!” 一声巨响骤然炸开,那装修得极为华丽的大门瞬间被炸得外壳剥落,露出里面厚实的金属钢板。与此同时,大门周围陈列的武器也遭了殃,被爆炸的冲击力轰得七零八落、一片狼藉。 秦浮生被武器强大的后坐力猛地一撞,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直直撞进莱昂内尔怀里。巨大的声响震得他耳鸣不断,手臂也仿佛失去了知觉,手中的枪差点滑落。 莱昂内尔单手揽住他的腰,强迫他站直身体。随后,他冰冷的声音传来:“呵,什么人人平等,可笑至极。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武力更具话语权。” “人,就如同猛兽一般,天生就该相互厮杀、吞噬。强者本就有权吞噬弱者。” 秦浮生好不容易站稳,莱昂内尔便松开了他。紧接着,莱昂内尔迅速举起枪,精准地对准了秦浮生的额头,眼神冰冷地质问道:“现在,你所谓的平等,能在炮弹下拯救你吗?” 秦浮生清晰地感受到枪口那炙热且坚硬的触感,然而,他却丝毫没有畏惧,反而轻轻笑了起来,道:“这么说,教官,您应该很擅长培育稻苗吧。” 莱昂内尔听闻,不禁皱起眉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浮生神色坦然,不紧不慢地说道:“播种的时候,得对田地进行深耕、耙平,移栽的时候,最好别在下午进行,尽量选择阴天或者晴天的上午,这样才能提高秧苗的成活率。” “我的意思是,在培育稻苗这件事上,再厉害的人也比不过经验丰富的农民;比起做饭,您恐怕也比不上专业的大厨。” 莱昂内尔不屑地冷哼一声:“这根本不代表他们就比我强。” 秦浮生没有理会他的打断,继续说道:“但正是这些厨子、农民,还有一个个处于平民阶层的人,他们共同构成了整个社会,形成了一个紧密相连的整体。” “武力,只不过是这个庞大体系中的其中一环罢了。要是没有人做饭,大家都会被饿死;要是没有人操作器械,那些武器根本就发挥不了作用。” 他微微停顿,目光坦然地与莱昂内尔对视,接着说道:“同样的道理,如果没有人爱国,到处都是间谍横行,人才大量流失,那国家也就名存实亡了。所以,如果非要论谁最强,最强的绝非某一个人,而是整个团结一心的整体。” “皇帝只需坐在皇位上,但是组成整个国家的,是无数的民众。” 第24章 亲自授课 莱昂内尔听着秦浮生的话,陷入了沉默。在他的认知里,武力就是一切,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真理。 他的武装实力,就连《维度联合会》都必须忌惮。 与全球闻名的和苹相比,他的知名度毫不逊色,甚至还被编入吓唬小孩的恐怖故事里。 在所有国家参与的重要会议上,其他人的发言随时可能被打断,但唯独他的话,无人敢贸然打断。因为只要莱昂内尔一开口,就预示着铺天盖地的炮弹会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即便是和苹也难以阻拦。 但...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少年,却一脸笑意地望着他,坚定地说道:“这就是平等的意义所在,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都有着独特的价值,都值得被平等对待,构成这个社会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莱昂内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说道:“有意思…我似乎明白你的意思了。” 秦浮生也笑着回应道:“其实,我和您的思想本质上并不冲突。您努力维持您的‘帝国’,根本目的是希望它强大、繁荣,我又何尝不是呢。” 说着,他抬起手,用手指轻轻移开了那依旧抵在自己额头的枪管,目光转向一旁陈列的武器,继续说道:“您看,这些武器一直藏在这里只是铁块而已,但要是让小朋友们看到,他们或许只会单纯地觉得这些武器很酷、很厉害。” 莱昂内尔竟爽朗地笑了起来,这笑容与他平日里那副严肃刻板的模样截然不同,充满了热烈与真诚。 他伸手揉了揉秦浮生的脑袋,直到把他的柔软的头发揉得乱蓬蓬的,笑着说道:“我可算是明白和苹为什么喜欢你了,你这张嘴,真挺能说会道的。” 秦浮面上只是笑笑,心中却暗自腹诽:呵呵…那是当然,不然和苹也不会一抓住我,头一件事儿就是封我的嘴了。 随后,莱昂内尔又轻轻拍了拍秦浮生的脑袋,像是一种无声的认可与鼓励,紧接着便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 秦浮生望着莱昂内尔离去的背影,下意识地抬头望向监控所在的位置,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 片刻后,他若有所思地转身,也缓缓离开了这片区域。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学生们算是彻底见识到了莱昂内尔的可怕之处。 莱昂内尔所教授的课程,完全契合他那套《帝国主义》思想。课程内容涵盖了方方面面的战争知识,从实战技巧的精妙传授,到谈判桌上的权谋之术,再到间谍行动与刺杀技巧的讲解,无一不包。 这哪里是普通的教学,简直是把学生们当做特工去培训。 学生们所接受的训练强度,堪比特种兵级别。不过好在,训练安排倒也合理,该休息的时候绝不含糊,劳逸结合,让学生们在高强度的训练中有喘息和调整的机会。 第一节是谈判课,这可是秦浮生的优势。 谈判课的模拟对战已经进行了三轮,他的对手换了一个又一个,但结果却出奇的一致——无论是谁,只要站在他对面,最终都会败下阵来。 “你的话术漏洞太明显了,”秦浮生淡淡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一丝波澜,“你说‘我们公司愿意以最低价提供最优服务’,但‘最低价’和‘最优服务’本身就是矛盾的。低价意味着成本压缩,而成本压缩必然导致服务质量下降。你这是在用逻辑陷阱欺骗对方,但可惜,这种伎俩对我没用。” 对面的学生脸色涨红,嘴唇颤抖了几下,最终无力地坐回座位。教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秦浮生的声音在回荡。他不需要像其他同学那样反复分析话术,也不需要背诵那些复杂的谈判技巧。 他的谈判方式简单而直接——抓住对方的逻辑漏洞,然后穷追猛打,直到对方崩溃。就像是他在公司里无数次做的那样。 几场模拟对战下来,已经有三个学生被他气哭了。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秦浮生还凭借出色的推销口才,成功让这些学生在情绪崩溃的边缘,高价买下了他的鹿茸和枸杞。 第二节课是实战技巧课,秦浮生脚步轻盈,几乎没有任何声响的来到了莱昂内尔的身后。然而,就在他刀刃即将刺入莱昂内尔的脖颈时,莱昂内尔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猛然转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将他按倒在地。 “偷袭的关键在于隐蔽和时机,你的目的性太强了。”莱昂内尔冷冷地说道,手上的力道丝毫没有放松,“虽然下手的位置可以做到一击毙命,但只要看穿了你的动作,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勾引你上勾。” 秦浮生被按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地面,呼吸有些急促。直到卸下了身体的力道,表示认输后,莱昂内尔这才放开他。 秦浮生缓缓爬起,揉了揉酸痛的手腕。白皙的手臂上,五个青黑的指印清晰可见,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激烈对抗。 周围的工作人员纷纷投来怜惜的目光。这几天下来,秦浮生身上的伤痕不断,几乎是所有学生中伤得最重的一个。 “这也太惨了…”一名工作人员低声嘀咕道,“为什么其他学院都是格斗老师,而秦浮生是莱昂内尔亲自教导啊?” “不清楚...” 似乎是因为上次武器展上发生的辩驳,确实享受到了莱昂内尔的“特殊关照”。 由莱昂内尔亲自教导的他,收获了嫉妒或者羡慕的目光。不过随着他的训练安排下来,都随之消散了。 秦浮生每天的训练强度几乎是其他人的两倍,甚至更多。即便秦浮生历经诸多不同的世界,拥有较为坚韧的适应能力,但如此高强度、高密度的训练,还是让他身体无法承受,好几次训练后,都是被军医用担架抬走的。 然而,秦浮生反而乐在其中。 毕竟,实战技巧是宝贵的知识,学到就是赚到。他的杀人经验都是第一个副本内,实打实杀人练出来的。杀意和行为坚定,但是没有技巧。 而第二个世界副本里...几乎一直在上学拍戏了,不仅辛苦,对自身成长并没有太大帮助。 因此,哪怕遭遇了虐待般的训练,他依然格外用功。 “再来一次!”秦浮生抹了抹额头的汗水,目光坚定地看向莱昂内尔。 莱昂内尔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示意秦浮生继续。 有了他的教导,秦浮生进步飞快。 在模拟对战的刺客课程里,几个平时对他颇有微词的同学,早就想“公报私仇”给他一些教训。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低估了秦浮生的危险程度。 演习开始不到五分钟,系统播报就响起了第一条死亡提示:“目标A已被击杀。”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秦浮生像一只幽灵,悄无声息地穿梭在迷宫中。他不是忽然从下水道钻出,就是从天花板上跃下,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名目标的“死亡”。 其冷酷的程度,完全不像是平日里那个默默忍受他们孤立的秦浮生。 “他简直就像是从末世里活着回来的人一样...”秦浮生下手的狠辣程度,加上如此迅速的反应和精准的判断,一旁负责指挥战斗技巧的老师忍不住发出感叹。 “这家伙太猥琐了!”一名被“击杀”的学生忍不住抱怨道,“他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秦浮生对此只是微微一笑,平静地回应道:“战场无情,士兵的职责就是完成任务。我不会因为对手是女性或朋友而手下留情。相反,我会以最恶毒的心思揣摩你们,以最宽容的态度对待战友。” 他的表现让莱昂内尔更加欣赏。这位教官在课后总结时特意强调:“在战场上,轻视任何对手都是致命的。无论是男是女,是强是弱,只要你放松警惕,就会付出代价。” 他的表现引起了其他学生的注意。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感到畏惧。 毕竟,秦浮生的进步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让人难以置信。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像秦浮生一样坚持下来。大部分学生在第一关就被淘汰了。高强度的训练、严苛的要求,以及莱昂内尔毫不留情的批评,让许多人选择了放弃。 有些人甚至被迫退学,只能失落地离开。 第25章 欣赏 而在战争课程中,莱昂内尔决定让学生们亲身体验战场的残酷。 他将学生们分为两个阵营,进行一场模拟对抗赛。规则很简单:在规定时间内,双方各自搭建战壕,时间结束后展开对抗。输的一方不仅要饿肚子,还得承担打扫战场的任务。 平时不被人搭理的秦浮生,此刻却成了学生们争抢的对象。 毕竟,这个家伙实在太阴了,哪怕在自己这边没发挥作用,也不能让他流入敌方阵营。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对此,秦浮生只是微微一笑,随后将自己拍卖,价高者得。最终,在红方以当上队长,以及写一个月作业为报酬,顺利的进入了红方阵营。 比赛开始后,战场上局势紧张,双方都在争分夺秒地行动。期间,赛场会随机投放空投物资,虽然并不清楚里面有什么,但无疑会是关键资源。 秦浮生让队员继续搭建战壕,自己则带着一名队员去抢空投。然而,对方也盯上了空投。双方在空投点附近展开了激烈的争夺。 对方的一名队员上来就使用《念言》,控制住了秦浮生的队友,局势瞬间变得不利。 但秦浮生并没有慌乱,他凭借速度的优势冲了入了敌人堆里,却并没有动手,而是迅速拔下了一名敌方队员的裤子。 那名队员瞬间尴尬万分,失去了《念言》的控制。敌方另一名队员还想动手,却被秦浮生赶上的队友阻止。 趁此机会,秦浮生顺利拿到了空投,并迅速返回己方阵地。 望着尴尬的互相责怪的敌方队员,跟在秦浮生身后的学员松了口气,还好...秦浮生在我们队伍里。 空投里是一件特殊道具,使用它可以在规定时间内替换掉对方的战壕,只要使用的当,胜利的天平将彻底倾斜。 队友们兴奋地欢呼起来,认为胜利已经唾手可得。 “太好了,只要我们不修战壕,直接用这个道具去换他们的,那这场比赛我们就赢定了!” “对啊,还修什么战壕啊,直接往这里埋几个炸弹,然后换对面去,多爽!” 然而,秦浮生却沉默了片刻,随后起身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了敌方战壕的情况。做出了一个让队友们意想不到的决定——他选择不使用道具。 “什么?!”队友们几乎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面对队友们的质问,秦浮生只是平静的解释道:“即使是战场,也不该被人借助规则‘合理’拿走自己成果。” “你这是在圣母心泛滥吗?”另一名队友忍不住嘲讽道,“战场上哪有什么道德可言?赢了才是硬道理!” 秦浮生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随后便不再言语。 队友们显然无法接受他的决定,但是道具只有队长才有权使用。无奈,几个人凑在一起低声讨论了几句,随后跑到莱昂内尔那里,请求改变规则。 对此,莱昂内尔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监控屏幕,只是淡淡地回应道:“战场上,唯有服从命令。他是你们的队长,你们必须听从他的指挥。” 队友们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悻悻地回到阵地。等到他们走后,莱昂内尔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监控上,秦浮生正注视着一个泡仔水杯内的监听器上。那是他们在抢夺空投时,对方偷偷放置在他身上的。 此刻,监听到道具的详细信息后,对面估计正在兴高采烈地往战壕里布置陷阱吧... 但是,他们能知道的消息,都是秦浮生想要让他们知道的。 秦浮生故意不告诉队友消息,也是为了逗一逗队友,测试他们的服从性。毕竟,在真正的战场上,一个不服从命令的队友比敌人更危险。 比赛进入最后阶段,没了战壕优势后,敌方面对他们展开的突袭根本没有反抗的手段。 理所当然的,秦浮生带领队伍拿下了胜利。 【叮~恶人值+100】 赛后,队友们虽然对秦浮生的决定仍有微词,但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战术眼光和领导能力。哪怕这个队长一直没有展现《念言》。 在之后,他们又开展了多次对抗赛。 有了先前的经验,秦浮生被众人默契的围剿了。然而他却宛如赛场中的节奏大师,行动诡秘,总能在众人毫无察觉之时悄然现身。 不是往这个营地里放炮,就是去那个营地里点火,巧妙地挑拨各方势力。 各方势力被他搅得晕头转向,想要围剿他,却被他带着开启了乱战,最后无声无息的成为了终的胜利方。 又一次的作战过程中,竟赶上了暴雨天气。 这场战斗时,秦浮生已经带领队伍九连冠了。如果敌方一直窝着不动弹,最后很有可能就是个平局。 就在这时,秦浮生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过去,抬手轻轻拍了拍其中一个队友的肩膀,眼神中透着无比的自信,语气坚定地说道:“放心,听队长的话,你们尽管放手去做,我定会拯救你们于水火之中。” 那队友听闻,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几下,小声嘟囔道:“那我们到底是怎么陷入水火之中的啊…” 秦浮生摆了摆手,道:“无需在意,去吧!” 凭借着把学生当牛马的黑心举动,秦浮生让他们不要命的吸引敌方注意力,然后他在后方搞偷袭,顺利的达成了十连胜的辉煌战绩。 就连一旁负责赛事组织与裁判工作的工作人员,都不禁啧啧称叹:“秦浮生这出色的表现,简直有当年莱昂内尔的风范啊!” “但是比莱昂内尔不要脸多了...” 要知道,莱昂内尔当年便是凭借他那独特的《帝国主义》的《念言》,才在团队战中独自拿下十连胜的,这是其他《首席》都无法做到的。 而秦浮生... 他看着自己的恶人值随着一场又一场的胜利不断攀升,满意地点点头。若不是学生们都拒绝和他对打,他甚至还想再来几场。 此时,胜利的秦浮生带着同样兴奋不已的伙伴们意气风发地回到基地。莱昂内尔远远望见他们归来的身影,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之色。 那目光,仿佛看到了当年同样在赛场上叱咤风云的自己。 见学生们个个浑身湿漉漉的,秦浮生衣服还被树枝刮破了好几个洞,莱昂内尔脱下了自己的衣服,然后径直走向秦浮生,递了过去。 周围人发出一声惊叹,似乎没想到莱昂内尔居然喜欢秦浮生到这个地步。 秦浮生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莱昂内尔那布满伤痕,却又线条分明、肌肉饱满的腹肌,下意识摸了一把,道了句:“谢谢。” 莱昂内尔:“......” 其他人:“......” 众人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一开始,不少人还对被刁难的秦浮生幸灾乐祸,可如今看到他被莱昂内尔赏识,那份幸灾乐祸瞬间变成了酸溜溜的嫉妒。不过,这嫉妒之中又夹杂着几分佩服。 毕竟,敢公然调戏莱昂内尔,还能安然无恙的人,确实不多见了。 此刻,在无人的角落里,秦浮生自顾自的找到毛巾和吹风机,擦拭起自己。 他暗自思忖:毕竟明明有外套,却非得脱自己的身上的衣服...谁知道莱昂内尔是不是把衣服弄脏了,然后想诬陷他。 第26章 如果是那个男人的话...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莱昂内尔这天竟一反常态,没有安排训练课程。 他把所有学生都召集起来,神色肃穆的扫视了一圈后,宣布道“经过这段时间的刻苦训练,你们每个人都已经是勇敢无畏的战士了。但你们还有最后的一个敌人,那就是我。” “我既是第二场考核的考官,那么,亮出你们的利刃,对准你们唯一的对手吧!” 此言一出,学生们瞬间炸开了锅,脸上满是崩溃与绝望。毕竟,站在他们面前的可是莱昂内尔啊,那是犹如神话般难以逾越的存在。不少学生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缩。 莱昂内尔见状,冷声道:“无法向我发起挑战并且战胜我的人,将会被退学。” 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底下的学生,最后落在鬼鬼祟祟往旁边钻去的秦浮生身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 就在学生们满心迷茫,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秦浮生忽然爬上了二楼,挤开神色严肃的莱昂内尔,道:“麻烦让让。”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大堂内骤然响起一阵音乐。秦浮生顺势高高举起拳头,一脸激昂地对着台下的学生们喊道:“同学们!我们此刻已然身处危机关头,是时候该反抗了!” 同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因为那播放的音乐,居然是美少女变身的经典背景音乐,在这紧张严肃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和滑稽。 秦浮生尴尬地轻咳两声,连忙对着楼下的后台的工作人员喊道:“大叔,放将军进行曲,不是美少女进行曲啊!” 紧接着,宏伟激昂的 bGm 再度轰然奏响,那震撼的旋律瞬间席卷整个大堂。秦浮生表情已经恢复了严肃,再次高高举起拳头,声嘶力竭地呼喊:“同学们!我们此刻已然身处危机关头,就凭我们个人的力量,是根本无法打败莱昂内尔的。” “而失败的代价,则是所有人都灰溜溜地回家!所以,我们必须抛下个人之间的成见,放下所谓个人的荣誉,唯有凝聚成集体的强大意识体,才能打倒莱昂内尔!” 随着他这番有力的呼唤,配合着热烈激昂的 bGm,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人群中传递。 底下的学生们先是一愣,随后眼中纷纷燃起了斗志,他们被秦浮生的话语所感染,被这激昂的氛围所鼓舞,纷纷高高举起双拳。 “我不要被退学!” “打倒莱昂内尔!” “战啊!” 站在秦浮生旁边的莱昂内尔:“......”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既觉得好笑又有些欣赏的神情。 紧接着,他单手拎着秦浮生的领子将他拉过来,随后抢回话筒,宣布道:“好了,同学们,既然你们已经被煽动起了斗志,那么接下来,为期 7 天的作战正式开始。” “现在阵营划分如下,蓝方由我一人代表,而红方则是以秦浮生为代表的你们这些学生。游戏规则很简单,红方只要成功拔掉蓝方领地上的最高旗帜,便视为胜利。” 说到这儿,莱昂内尔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挑衅的光芒,他扫视着台下群情激奋的学生们,高声喊道:“那么,试着来挑战我吧!”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大屏幕展现出倒计时。随着倒计时 “滴答滴答” 地开始,莱昂内尔转身大步离去。 他径直来到训练基地的一处空旷平地上,随着他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只见地上的泥土和废弃的钢铁,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引力牵引,纷纷凭空飞了起来。这些砖块与钢铁在空中飞速旋转、交织,仅仅过去了几分钟时间,一座气势恢宏的城堡便拔地而起。 这座城堡高耸入云,足足有两百米之高,巨大的阴影笼罩着周围的地面,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与此同时,莱昂内尔出现在二楼的位置,他单手打开一个军旗,随手一撒。棋子落地,却不断扭曲膨胀,最后化为一个个足足2米高的巨大的钢铁守卫。 这些忠诚的钢铁守卫出现后,静静地守护着这座刚刚诞生的堡垒。 莱昂内尔的《念言》被称为是最强大,最可怕的《念言》之一。只要他的领地范围内,一切动静他都能够感知,一切事物都能操控。 “天...天呐。” “好可怕,我们打他吗...” 学生们原本高涨的士气,在看到莱昂内尔瞬间建起的强大堡垒和钢铁守卫后,如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消散殆尽。 秦浮生看着士气低落的同学们,大声鼓舞道:“不要怕,同学们!只要我们团结一心,采用人海战术,就一定可以打倒莱昂内尔!” “可... 这怎么打啊?” 有同学带着哭腔说道,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无助。 秦浮生垂眸,道:“别忘了,我们也拥有《念言》。” 尽管困难重重,学生们还是在外扎起了帐篷,准备好武器,试图与莱昂内尔一战。 秦浮生仔细分析了每个学生的《念言》能力,并将大家进行组合排练,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随后安排他们作战。 第二天,他们趁着天色未亮,发动了突袭。 然而,秦浮生手底下的学生们训练有素,可莱昂内尔的钢铁守卫却也有了生命一般,无论学生们如何努力,都根本无法突破这些钢铁士兵的防线,反而被打得节节败退,最后被扫垃圾一样赶出来。 第三天,他们重整旗鼓,再次发起进攻,可依旧毫无进展,除了增添更多的伤痕,连堡垒的大门都未能靠近。 第四天,学生们的眼神中虽仍有不甘,但疲惫与挫败感已深深笼罩着他们。他们继续尝试,却还是被莱昂内尔的防御力量轻易击退。 第五天,情况依旧没有好转。学生们望着那座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堡垒,心中满是无奈与绝望。几天下来,他们伤痕累累,士气低迷到了极点,而胜利,似乎依旧遥不可及。 恐惧和绝望如同阴霾一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秦浮生静静的站在那,望着莱昂内尔的堡垒。他只是稳稳的站着,竟给人带来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和安全感。 在他气场的影响下,原本慌乱的其他学生渐渐安静下来,他们的眼神从最初的恐惧慢慢变得坚定,同样紧紧地望着秦浮生。 秦浮生露出了一丝笑容,转身扫了一眼身后的学生们,缓缓开口说道:“莱昂内尔确实非常强大,他拥有钢铁般的意志和无与伦比的实力。我们也有同样钢铁般的意志,但缺少了些实力...所以,我们应该玩点阴招。” “你的意思是…” 有学生忍不住问道,眼中透露出一丝兴奋与期待的光芒。出于对他由衷的信任,众人原本因对手强大而略显低落的士气,如同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渐渐高涨起来。 毕竟站在他们面前的是秦浮生,那个那个总能在绝境中找出路,手段阴险的男人。 如果是他的话,说不定真能在与强大的莱昂内尔对抗中,寻得一线生机。 第27章 要合作吗? 时间悄然来到了第六天,莱昂内尔悠然地坐在那高耸王座之上,把玩着手中的蓝色旗帜。 凭借着强大的《念言》能力,整个领地内哪怕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然而,一整天过去了,他却丝毫没有察觉到红方学生们有任何进攻的迹象。 夜,渐渐深了,万籁俱寂。就在这时,城堡外的防御系统传来异动,有人竟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进来。 莱昂内尔嘴角微微上扬,心念一动,操控着那些高大的钢铁士兵迅速行动,将闯入者牢牢抓住。 待看清来人,莱昂内尔不禁哑然失笑,原来这个不速之客竟是秦浮生。 秦浮生并未反抗,甚至只是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就来了。他神色坦然地任由钢铁守卫束缚他的双手,顺从地跪坐在地上。 莱昂内尔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手中的皮鞭轻轻顺着秦浮生的小腹缓缓划上,最后停在他的下巴处,微微用力挑起,戏谑道:“看来,你可不是单纯的俘虏啊。” 秦浮生毫不畏惧,抬头笑着看向莱昂内尔,语气轻松地说道:“您好啊,我是来叛变的~毕竟在战场上,打不过后,归降是再正常不过的行为了,不是吗?” 莱昂内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笑着问道:“就这么轻易地抛弃了他们?” 秦浮生笑容依旧,坦然回应道:“当然,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要是他们因此被退学了,那也只能怪他们自己没本事咯。”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毕竟,偶尔当个恶人也不错。” 想到莱昂内尔竟二话不说,直接抓住秦浮生的胳膊,随后拖着他,大步流星地来到堡垒的二楼外。 他高高举起秦浮生的手,对着红方学生们的营地大声宣布:“这就是你们的领袖,为了自己苟活,背叛了你们!” 谁料,意料中学生们的诧异并未出现,外面的景象却大大出乎莱昂内尔的意料。 负责评分和监督学生们的工作人员竟被五花大绑,丢在角落里动弹不得。 而那些原本被他视为不堪一击的学生们,此刻正手持各种先进武器,黑洞洞的炮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他。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枚枚炮弹便如雨点般呼啸着袭来。 莱昂内尔一眼就认出,这些武器就是他武器展上的那些! 他挥了挥手,瞬间操控着城堡的墙壁移动,堪堪将炮弹挡下。 然而,这还没完,紧接着,一辆无人驾驶的越野车如脱缰野马般朝着城堡冲来,车身外和内都装满了露出引线的炸弹,气势汹汹而来。 “哈哈哈,surprise!” 秦浮生忽然愉悦的笑了,朗声道:“希望您强大意志,能挡住炸弹!” 莱昂内尔面色依旧镇定,没有丝毫慌乱。就在装满炸弹的越野车即将碰到墙面的那一刻,轮胎忽然停下,如同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操控,竟猛地调转车头,朝着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莱昂内尔冷笑一声,低声骂道:“不自量力。” 然而,秦浮生笑容未变。莱昂内尔皱起眉,随后望向远处的学生,他们也在笑着。 莱昂内尔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心下一动,随后目光落在之前越野车驶过的路旁草丛里,那里,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钻了出来。 炮弹和炸弹不过是吸引他注意力的幌子,他们的目的是为了让这个人进来! 那名学生缓缓站起身,望向莱昂内尔,目光中逐渐燃起坚定的火焰。就在这时,秦浮生忽然猛地反手一把抓住莱昂内尔。 刹那间,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伴随着凛冽的冷风呼啸而过。等莱昂内尔回过神来,他和秦浮生竟瞬间出现在学校外的一个山头上。 莱昂内尔目光一凝,脱口而出:“这是…” 秦浮生银白的发丝飞舞,他笑着解释道:“这是其中一个同学的《念言》能力 —— 孤立主义。拥有这种能力的人,觉得只依靠自己就足够了。所以我让同学们推选他当队长,而我自己也担任队长。这样一来,当他和我同时以队长身份存在时,能力就会相互排斥,产生空间转移的效果。” “而我所要做的,就是在转移的瞬间,抓住你就行了。” 此刻,那座失去了主人坐镇的堡垒,已经迎来了学生们的猛攻。 悬崖边上,冷风凛冽,这个角度能将正在进攻的学生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莱昂内尔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转头看向秦浮生,开口问道:“你就这么心甘情愿为他们牺牲?你会被淘汰的。” 秦浮生凝视着学生们的身影,见他们已经成功突破了城堡的大门,正与守卫展开激烈交锋。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欣慰的笑容,道:“在这场战斗中,必须有人做出牺牲,即便这个人是所谓的‘王’。不过,我并没有说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确实是来归降的。” 说着,秦浮生忽然后退一步,接着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地伸出右手,那姿态仿佛是在舞会上邀请舞伴一般,对着莱昂内尔说道:“现在,您可以接受我的归降吗?落败的王。和我这个被抛弃的领袖一起...杀回去。” 没错,胜负还未定呢。 莱昂内尔听了秦浮生的话,忽然像是受到了某种感染,难以抑制内心的兴奋,放声大笑起来。 他的眼中光芒越来越亮,仿佛看到了世上最有趣精彩的东西,随后,他毫不犹豫地握住秦浮生的手,大声说道:“当然!” 秦浮生嘴角噙着一抹洒脱的笑意,正要上前一步,忽然,脚下一块石头陡然松动,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失去平衡,整个人朝着悬崖下方直直坠落。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恐惧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他的胳膊,紧接着,莱昂内尔的另一只手迅速环上他的腰肢,将他拉入了炙热的怀抱里。 第28章 闪电战 秦浮生的发丝在风中肆意飞舞,还没等他缓过神来,莱昂内尔的气息瞬间笼罩住秦浮生。 莱昂内尔的吻和他本人一样强势,强势且炽热,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急不可耐的撬开秦浮生的牙关。他每一次触碰,都像是一场强势的入侵,蛮横地横扫过秦浮生口腔的每一个角落,蛮横地横扫过秦浮生吞噬殆尽。 迫于脚下的没有支撑的失重感,和坠落的恐惧,他浑身上下的重量只能全然依靠莱昂内尔那有力的手臂紧紧环在腰间来支撑。 秦浮生无法推开他,反而只能搂住莱昂内尔的脖颈,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个本是出于本能寻求依靠的动作,在悬崖边上,反而如同舞会上最沉醉的恋人,紧密相拥,姿态亲昵,只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与呼吸 。 当莱昂内尔终于松开秦浮生时,两人的舌尖间牵出一缕若有若无的银丝,似是眷恋方才的亲昵,许久才不舍的断开。 秦浮生只觉脑袋一阵昏沉,缺氧带来的眩晕感让他大脑有些无法思考。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地面上了。 莱昂内尔垂眸,眼底暗光涌动,没有给秦浮生反应的机会,一只手顺着秦浮生腰间的弧度缓缓向下滑去;另一只手则沿着秦浮生的衬衫下摆悄然向上游走,毫无阻碍地覆上他的胸膛,像是在描绘着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却又没有丝毫怜惜的肆意地摩挲、揉捏起来。 同时莱昂内尔微微俯身,身躯将秦浮生完全笼罩,他用尖锐的虎牙,轻轻研磨着秦浮生的耳垂。 酥麻的电流感顺着脊背一路上升而来,贯彻脊髓,让秦浮生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起来,发出细碎的喘息声。 “停...停下...” 莱昂内尔并未就此停手,他的吻细碎而密集,顺着秦浮生的下颚缓缓游移,最终落在秦浮生的唇上,牙齿轻咬,似是惩罚,又似是在宣告自己的主权。 秦浮生能感受到理智正在消散,他想要制止莱昂内尔那肆意妄为,让他产生无限刺激感的手,却被莱昂内尔肌肉紧绷的手臂挡住,那坚硬的触感和暴起的青筋,力量的巨大差距,让他根本无法撼动莱昂内尔分毫,只能徒劳地握住他的手臂,掌心贴着他滚烫的皮肤。 唇上传来刺痛,似乎是在惩罚他的反抗。秦浮生这才如梦初醒,慌乱间抬手,用颤抖的手掌死死抵住莱昂内尔再次凑近的唇,急切地嗫嚅着:“唔...停!现在真的不...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啊。” 然而,拒绝无效。莱昂内尔非但没有停手,反而顺势咬住了秦浮生的手指,尖锐的牙齿轻轻摩挲着指尖,带来危险又刺激的感受。 随着他故意手上用力,秦浮生惊呼一声软倒在他的肩头,指尖用力攥紧他的外套,直攥的指骨发白。莱昂内尔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放心,只要有我在,无论什么时候,时间都是足够的。” 炽热的气息喷薄在脸颊,秦浮生被这股炽热逼得侧过头去。就在转头的瞬间,他的目光扫向远处的蓝方阵营,原本喧闹的战场此刻竟诡异的安静下来。他满心期待着能看到欢呼胜利的学生们,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愣住 —— 预想中胜利的学生们,根本不见踪影。 “你... 唔。” 秦浮生满心震惊,刚想开口质问莱昂内尔,话还没说出口,莱昂内尔却咬住了他的咽喉。 最脆弱的位置被掌控,秦浮生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这似乎是犬类亲昵的警告一般,牙齿轻轻在他喉结上摩挲后,很快松开,只留下了几个红色的小印子。随后沿着秦浮生的肌肤一路辗转而下,齿尖轻碾,带来一阵又一阵酥麻与刺激交织的奇异感受 。 “嘶...”仿佛想要逃离,身体微微弓起,无助地环抱住莱昂内尔的脖颈,手指下意识地深深插入对方浓密的发丝间,指尖用力地蜷缩着,像是在寻求着某种支撑,却反而像是在主动迎合,将自己毫无保留地送到莱昂内尔的嘴边,任由对方肆意索取。 随着莱昂内尔的触摸,秦浮生崩溃的小声呜咽,生理性泪水不断落下,整个人彻底陷入了这失控的局面之中 。 直到滚烫的吻一路向下,随即,秦浮生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从迷乱中惊醒。 如果让莱昂内尔看见的话,他没有《念言》的秘密就会暴露... 面对莱昂内尔的步步紧逼,秦浮生犹豫片刻,很快他就做出了选择。 他咬了莱昂内尔的头。 “......” “......” 秦浮生愤愤的拉好拉链,随后整理好自己的衬衫,确保衣衫整齐后,望向了旁边的莱昂内尔。 莱昂内尔此刻正捂着脑袋,在脑部宛若被野兽撕咬的疼痛下,望向秦浮生的目光里充满了诧异。 随后,两人返回学院,踏入了莱昂内尔的堡垒。 学生们横七竖八地被内部的陷阱控制着,动弹不得,只能眼巴巴地望着入口处的俩人。 莱昂内尔神色淡然,随意地挥了挥手,那些困住学生们的机关便逐一解除,学生们如获大赦,纷纷站起身来,可脸上却满是沮丧与愧疚。 其中一个学生瞬间抽抽搭搭地哭喊了起来:“秦浮生,对不起,我们没能拔下旗帜,呜呜呜…” “我们太弱了,呜呜呜呜!” “秦浮生我对不起你...你嘴唇怎么肿了,耳朵也很红,衣服的扣子也少了好几颗...” 秦浮生轻咳了一声,不着痕迹地扫了眼莱昂内尔,强装镇定,语气平静地说道:“那么莱昂内尔教官,看来是我们输了?” 听到这话,学生们瞬间被拉回残酷的现实,也无暇顾忌秦浮生的异常,一个个又要哭出来,满心都是对这场失败的不甘和懊恼。 莱昂内尔轻咳一声,开口说道:“你们确实输了…不过,在战场上,可不只有输和赢这两种结果,还有适时的妥协。你们有一位优秀的领袖,他已经归降,那你们自然也跟着归降。” 话落,一旁的工作人员纷纷心领神会,鼓起掌来,掌声在堡垒内回荡。 学生们听到这话,脸上写满了茫然,学生们听到这话,脸上写满了茫然,面面相觑, 见证,秦浮生抬手摘下自己胳膊上象征红方的红色袖章,动作麻利地换上了蓝色的,道:“没错,蓝方莱昂内尔取得胜利,顺理成章,作为归降于蓝方的一员的我们也胜利了!” 原本还沉浸在失败阴霾中的学生们,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瞬间欢呼雀跃起来。 “哇哦!” “太好了!” “领袖!领袖!” 学生们激动得满脸通红,兴奋的呼喊声此起彼伏,他们一拥而上,甚至直接挤开了站在一旁的莱昂内尔,七手八脚地将秦浮生高高抛起。 秦浮生在半空中被众人簇拥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为了你们的胜利,“领袖”牺牲太多了... 莱昂内尔了个地方坐下,在旁边默默的注视这一切。这时,一名士兵手中拿着一份报告,凑过来恭敬地说道:“长官,这是武器展示库的损失情况汇报…长官,您头顶有个牙印?” 莱昂内尔神色微微一滞,却没有过多解释,只是从容地从一旁拿起军帽,利落地戴在头上,语气波澜不惊地说道:“没什么,这点损失,不过是小钱,不必在意。不过…”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的缝隙,精准地落在正被学生们簇拥着的秦浮生身上,低声喃喃道:“这小子,还真是伶牙俐齿…” —— 完整版在扣扣里 第29章 加缪 第二场考核结束了。 在一片欢呼雀跃声中,有个学生却显得有些落寞。 他正和某人分享了自己通过考核的讯息,可消息发出,才惊觉那个已退学的好友竟将自己删掉,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难过。 秦浮生从人群中注意到他的失落,询问过后,轻声安慰道:“别太往心里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命运轨迹。” 闻言,那同学用力的点点头。毕竟,经过此战,他们也是被莱昂内尔注意过的人,而被莱昂内尔看中的人,那前途必然一片光明。 同学们看向秦浮生的眼神里,已然满是心悦诚服,无论他说什么都非常的信服。 热闹很快结束,结束了一天的疲惫后,秦浮生回到宿舍。 然而,他并未如往常般放松的瘫倒在椅子上,而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他神色凝重地开口:“知道我为什么忌惮埃利亚斯卡吗?因为他总热衷于探寻别人的秘密,却做的太明显,老让人发现…而有些人,最在乎的就是秘密,为了探取秘密,甚至可以付出一切。” 说着,他眼神冰冷,缓缓扫视着卧室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停在的床底下。 床底下的阴影像是被视线惊扰,突然动了一下,而后缓缓朝着墙角挪去,最终静止不动。 秦浮生轻轻叹了口气,对着那团阴影说道:“史莱姆先生…你怎么偷偷跑到这儿来了?据我所知,组织似乎并没有安排人,来配合我的工作啊。” 闻言,那团阴影中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我自己来的,这是我的自由。组织并不知情...不过,你放心,我没有探取你的秘密,也没有让人发现我。” 秦浮生哭笑不得,无奈问道:“好吧,那你为什么冒着风险进入学院,要是被发现,可是会被直接抹杀的。” 然而,对方并没有给出回应,房间内很快陷入了一片沉默。 这时,秦浮生忽然抬手关掉了灯,道:“史莱姆先生,现在这样,你会不会感觉自在一些?” 闻言,角落里的阴影开始扭曲、伸展,最终幻化成一个长黑发的男人。 月光透过窗户洒下,勾勒出他赤裸的上半身,那如瀑般的长发垂至腰间。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因为我不想你死。” 秦浮生微微诧异,挑了挑眉。黑发男人接着说道:“你可以称呼我为加缪,《不公者集会》的第一任成员,现任的副会长。” 秦浮生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追问道:“不想我死…这是什么意思?” 加缪走到离他较远的凳子旁坐下,缓缓说道:“自组织创立至今,已然过去五年。为了反抗《维度联合会》的控制,我们试图打探他们的秘密,为此安插了无数间谍,然而,至今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 说着,他目光投向秦浮生,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我…我担心你也会遭遇不测…” 秦浮生顿时明白过来,想必是之前为了给和苹设陷阱,故意示弱的样子,让加缪产生了误会。 见他沉默不语,加缪有些不好意思地捏了捏自己的发尾,解释道:“我担心你被《维度联合会》控制了,因为你身上有《首席》的味道,所以才躲在你的房间…放心,我是在埃利亚斯卡被全面控制的后,才敢进来的。” 闻言,秦浮生不禁笑了笑,自信满满地说道:“谢谢你,不过不用担心我,我很强的。” 看加缪依旧有些担忧的样子,秦浮生忽然起了坏心眼,故意拖长语调,道:“但是你就这么忽然的进来,谁知道你趁我睡着,有没有…” 闻言,加缪解释道:“我什么都没干,我就是帮你捡过几次被子,顺便关了几次窗户而已。” 秦浮生看着不待追问,就主动坦白一切的加缪,不禁觉得有些好笑,问道:“既然这里风险那么高,那你为什么要加入《不公者集会》组织呢?” 加缪松开抓住发尾的手,神色认真地说道:“因为无论是普通人,还是《念言》持有者,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存在方式的权利,而我想为大家争取这份权利。” 《维度联合会》作为一个全球性的组织,在阿斯特雷亚上台后,却将《念言》持有者与普通人泾渭分明地划分开来。 《念言》这一特殊能力,既让持有者备受崇拜,同时也遭人忌惮。 在《维度联合会》的规则下,《念言》持有者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进入学校或者政府单位,要么就会被监管者全天候监控,彻底失去自由。 秦浮生听后,微微点头,道:“所以,你的《念言》是存在主义,对吗?” 加缪似乎没料到秦浮生这么快就猜出了自己的《念言》,一时间有些慌乱,结结巴巴地说道:“我…” 见到他的反应,秦浮生若有所思,轻轻颔首。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对某些现象感到奇怪,什么样的《念言》能让持有者化为阴影形态,并且随意改变形体。 若加缪的《念言》是《存在主义》,一切便合理多了。 《存在主义》强调个体的存在以及自由选择的重要性,认为人是通过自身的选择与行动,来确定自己究竟以何种方式存在。 所以,只要加缪愿意,他的确能够随心所欲地变为阴影,亦或恢复人形。在《念言》的强大加持下,只要他想,他甚至可以幻化成奥特曼。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加缪能够躲过莱昂内尔的检测。 毕竟学院不属于莱昂内尔,而只要他将自己幻化成足够小,便可以躲过监控,不被安保系统发现。 “所以,只要在有光的地方,你就不太愿意说话。因为你担心外在的目光会对你产生误解与扭曲,进而对此有些抵触。” 秦浮生扬起一抹和善的笑容,说着,他朝前走两步,想要伸手安抚对方。 可几乎是瞬间,他又意识到了什么,最终只是在原地站定,随后笑着张开双臂,坦诚的说道:“不过没关系,我们都是在黑暗中前行的人。现在,我也有你的小秘密了。但请放心,我绝不是卧底。” 这本是求和的话语,加缪却脑袋微微一歪,满脸疑惑地问道:“什么卧底?” 秦浮生闻言,瞬间愣住,他明明之前已经告知群主,他们内部可能存在卧底。 可为什么...加缪却对此毫不知情呢? 见加缪依旧一脸茫然的模样,秦浮生收敛的心中的疑惑,换成了笑容,解释道:“我不是卧底,你也不是窝哥,我们都是老铁。这是俺们那儿的方言,咦~你咋听不懂捏。” 加缪:“......” 听到这话,他有些丧气地垂下头,声音里带着些许的失落,道:“无所谓了,反正你们都不相信我,随便你怎么想吧。” 秦浮生见被他看穿了,只能笑着耸耸肩,解释道:“怎么会呢...好吧,组织内部确实是有卧底。” 随后,他将开学之后与群友见面,却意外被阿斯特雷亚发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加缪。 加缪听后,这才提起精神,严肃的追问道:“那群主是怎么说的?” 秦浮生无奈地摇摇头,回答道:“他还在调查…” 看到加缪又显露出失落的模样,秦浮生心中不禁泛起一阵莫名的冲动。 不是,我说什么你信什么啊!你的情绪也太好被操控,太容易被欺负了吧... 好不容易强行按捺住欺负人的冲动,秦浮生连忙转移话题,问道:“那你这几天都睡在床底下吗?” 加缪微微颔首,脸上带着些许不好意思。 秦浮生见状,义正言辞的说道:那多冷啊!” 说着,他转身找来一个纸箱,又细心地在里面铺上柔软的毯子,接着说道:“睡这里就挺好的,暖和还安全…你怎么这个表情,你不喜欢待在纸箱里的吗?” 加缪似乎想辩解什么,却在看到秦浮生脸上期待的笑容后,最后闭上了嘴。 随后,只见一道黑影 “嗖” 地闪过,加缪已然钻进了纸箱,还顺手把盖子严严实实地盖好,随后便没了任何动静。 秦浮生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但是很快就强行压抑住。 随后他疲倦地打了个哈欠,玩闹时间结束了,当务之急是好好休息。 秦浮生悄悄在房间内布置了积分商城购买的道具后,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进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关上后,纸箱的盖子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条缝。 可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 “嘎吱” 一声忽然被推开,秦浮生探出头来,目光径直看向那个安静的纸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随后自言自语道:“哎呀,浴巾忘记拿了...” 居然连偷偷离开纸箱都不敢,这家伙也太好玩了,太好欺负了吧! “洗澡洗澡…” 秦浮生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亢奋的心情平复下来。 随后,他微微垂眸,任由淋浴喷头洒下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眼神也逐渐重归平静。 加缪…莱昂内尔,这两颗棋子本只想搞好关系,方便后期挑唆,却没如今关系比他预想的还亲昵,简直出乎意料。 不过,也好。 无论他们怀揣着什么目的,既然来了,那就好好为我所用吧。 如今,棋局已然筹备就绪,他的计划也该正式启动了。 第30章 邀请 “加缪,我需要你去帮我做一件事…” 为了庆祝他们顺利通过考核,学院特意给他们放了假,让大家能够好好放松休息。 所以今天秦浮生难得赖了个床。 然而,第二天清晨,正做着美梦的他,被一阵沉重的敲门声打破。 秦浮生揉了揉凌乱的头发,没好气的打开房门,然后瞬间清醒了。 门口站着的,是他无比熟悉,却又再也不想见到的人 —— 莱昂内尔。 莱昂内尔嘴角带着笑意,左手抱着一大束带着清晨晶莹露水的巨大花束,右手提着一盒包装精美的蛋糕,笔直的站在秦浮生的门口。 秦浮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巨大的花束已然被递到了他的手中,他只能顺势接下。他嘴角微微抽搐,道:“你为什么送我这个…” 莱昂内尔摘下头顶的帽子放在胸前,上半身微微弯下,行了个礼,凑近秦浮生,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道:“当然是为了向我的同盟表达歉意。” 眼看周围的同学因为他们的动静被惊醒,纷纷探头出来,他连忙伸手拉住莱昂内尔,将他拽进屋内。 秦浮生意识到莱昂内尔在说那天在山崖上发生的事情,他关上门,深吸一口气,道:“好了,那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我…” 然而,他一转身,就被莱昂内尔抵在了门板上。 莱昂内尔高大的身躯遮挡了身后的灯光,正经道:“我已经为我的冒失致以歉意了,那么,对于我头顶的伤痕,你打算怎么向我道歉呢?” 然而,回应他的,是干脆利落的一巴掌。 三分钟后,莱昂内尔捂住带着掌印的脸,坐在椅子上,不可置信地看向秦浮生。 他实在想不明白,秦浮生怎么能用那么小的力气,打出如此让他疼痛的一巴掌。 不过,细细回味后,莱昂内尔嘴角竟微微上扬,似乎还挺开心的样子,慢悠悠地说道:“你知道伤害一个国家的总统,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 秦浮生一脸淡定地端出一杯水递给他,语气平静地说道:“我那是合理的自卫。” “只要我想,你可以变成防卫过当,然后被送上军事法庭。” 莱昂内尔笑着接过水杯,眼睛始终带着玩味,盯着秦浮生。 见秦浮生面色丝毫未变,他不禁感叹道:“秦浮生,你真的很有意思,你似乎一点都不怕我。” “或者说…” 莱昂内尔意味深长地看着秦浮生,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秦浮生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不紧不慢地说道:“说到底,你也是会得痔疮的。只要是人,都会因为用力拉屎,有得痔疮的风险。既然你可能和我一样都是痔疮患者,我为什么要怕你。” 莱昂内尔:“......” 他忍不住大笑起来,随后伸长手臂,轻轻捏了捏秦浮生的脸,饶有兴致地说道:“你这个家伙。” 秦浮生任由他捏着,待莱昂内尔松开手后,他垂眸静静地看着对方,缓缓说道:“而且,我为什么要怕你,你承认过,我们是同盟。” 说着,秦浮生将桌前的玫瑰花束推开,身体微微前倾,凑近莱昂内尔,目光坚定地说道:“鲜花这种形式主义对我们而言并无用处,接下来,谈正事吧。表达歉意的话,我希望你为我做一件事。” 莱昂内尔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俯身上前拉近他们的距离,气息吐到秦浮生的脸颊,道:“哦?” 秦浮生垂眸,盖住眼底的思绪,轻声道:“带我去见一个人...” 然而,当秦浮生缓缓说出那个名字后,莱昂内尔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站起身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冷峻。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莱昂内尔的声音低沉而冰冷,目光阴沉的盯着秦浮生。 秦浮生却只是微微一笑,目光坚定地说道:“我说过的,我想要试着改变你的想法。” 刹那间,莱昂内尔的手如鹰爪般迅速伸出,紧紧掐住了秦浮生的脖颈,将他单手举起。 秦浮生顿时感觉呼吸一滞,似乎听到自己骨骼破裂的声音,强烈的窒息感和疼痛瞬间占据了他的全部感官。 “我似乎让你误会了。”莱昂内尔掐着秦浮生,一字一顿地说道:“秦浮生,之前你那些冒犯行为,对我而言,就如同小猫挠痒痒一般,所以我才纵容着你,陪你玩这场过家家。” 他的声音愈发冰冷:“但你触碰了你不该触碰的东西。为此,你需要承担代价。” 秦浮生被掐得喘不过气来,脸庞涨得通红,但他却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断断续续地说道:“对了,就…就应该是这样啊…你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好教官...我也是如此。” “但是,我有一件事是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去做的…那就是,推翻阿斯特雷亚的阶级统治。” 脖颈上的钳制被松开,秦浮生瞬间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跌倒在地,剧烈的喘息起来。 然而,还未等他平复呼吸,莱昂内尔又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硬生生地拽起,迫使他仰头直视自己。 莱昂内尔上下审视着秦浮生,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将他看穿。 秦浮生剧烈地喘息着,脖颈处传来的阵阵疼痛,告诉他,莱昂内尔刚刚是真的动了杀心。 猜对了啊...秦浮生强忍着疼痛,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容。 随后,他伸手握住莱昂内尔的手腕,如同之前对抗赛一样,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说道:“你心动了...但是,我的王,你似乎已经被困在那高高在上的王座上,受着子民的钳制,无法反抗了。” “但是没关系,发起反抗,是领袖该做的事情。” 莱昂内尔松开手,秦浮生稳定了身子后,后退一步,缓缓伸出手,眼神坚定地看着莱昂内尔,问道:“所以,您现在是打算就此杀死我,还是选择和我继续合作呢?” 在光屏之上,密密麻麻的弹幕飞速滚动着: “0691 这是疯了吧,莱昂内尔怎么可能和你合作!” “你可别忘了,莱昂内尔又不是和苹,他可是帝国主义,怎么可能信你的话。” “就是说啊,这下0691死定了!” 第31章 入局 此刻,阿尔正紧盯着光屏,面色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手指下意识地紧紧攥着手里的串珠,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林浮生…你也太冒失了!如果失败的话,就你目前的恶人值,根本不足以启动重启程序,那么…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戴着渔夫帽和墨镜的人走出,他正嗦着泡面,嘴里含糊地问道:“谁叫我?” 话音刚落,像是察觉到鱼竿有动静,他猛地一甩,手里的泡面直接飞了出去,不偏不倚地扣在了阿尔头上,他却没在意,而是兴奋地大喊:“哎呀,咬钩了!” 顶着一头 “泡面” 头的阿尔,满脸黑线,咬牙切齿的低声怒吼道:“...王,你是想死吗?!”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回归,随着无数的观众一起,全神贯注地盯着光屏,紧张地等待着莱昂内尔的反应。 莱昂内尔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随后嘴角上扬,似乎听到了笑话一般,大笑了起来。只是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几分森冷的感觉。 接着,他迅速拔枪,黑洞洞的枪口径直对准了秦浮生的头,脸上笑容消失,道:“好了,过家家的游戏该结束了。”接着,手指毫不留情的扣下扳机。 阿尔见状,手中的串珠瞬间崩断,珠子噼里啪啦地散落一地。他猛地站起身来,失声道:“糟了!” 直播间前,无数的观众也纷纷发出惊呼声和嘘声,如今秦浮生真的要死了,众人的面色却都非常难看。 然而,屏幕内,秦浮生面色却异常镇定,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莱昂内尔,轻轻吐出一个字:“神。” 莱昂内尔的扳机压下了一半,却卡住般,瞬间停滞不动了。 在死亡的威胁下,秦浮生似乎察觉不到,只是笑着摊开双手,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们并不想杀死埃利亚斯卡,甚至还试图改变他,即便他试图反抗,你们也只是想冰封他。因为...他的成神计划是真实可行的。” 他微微一顿,目光坚定地看着莱昂内尔,继续说道:“我想,这世上没有人能拒绝成为神,或者掌握神。” 莱昂内尔听后,先是一愣,随后竟肆意地大笑起来。他缓缓放下枪,饶有兴致地看着秦浮生,眼中闪过一丝新奇:“有意思…他居然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秦浮生没有回答,而是忽然伸手解开衣服的扣子,随后背过身,莱昂内尔原本带着笑意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盯着秦浮生的脊背,脱口而出:“和苹的印记…” 只见秦浮生的脊背上,赫然是一个潮汐植物园的标记。他侧过脸露出线条优美的下巴,抬眸看向莱昂内尔,笑着说道:“没错,改革意味着牺牲,改革也意味着改变,这违背了和平…所以我被和苹制裁了。” “能被和苹关注的,是否证明了我的价值,拥有上桌的资格呢?” 莱昂内尔嘴角上扬,粗糙的手指轻轻划过他脊背的印记,让秦浮生不适的皱起眉。 他目光缓缓上扫,最终落在秦浮生那充满野心的双眸上,笑着说道:“当然。” 秦浮生也笑了,合作达成。 他终于成功迈出了计划的第一步,也是最危险的一步——将莱昂内尔拉入他的布局里。 但他别无选择,必须得去做,因为只有获得帝国的支持,身为普通人的民主才能获得反抗的资格。 唯有这样,水才能越发浑浊起来。 唯有这样,他才有机会救出埃利亚斯卡。 秦浮生回眸,注意到莱昂内尔的视线在他裸露的肌肤上扫视,他扫过秦浮生有着青黑掐痕的脖颈、深陷的锁骨沟,随后继续往下…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他又被秦浮生结结实实地打了一巴掌。 秦浮生没去理会被自己打懵的莱昂内尔,径直走向冰箱,拿出瓶装水来想要打开。 可此刻,他的指尖却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稳定下来。 这时,一只滚烫的大手伸了过来,接过了他手中的水瓶。莱昂内尔看到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刚刚不是还挺勇敢的嘛,我们这位反抗的领袖,怎么连拿个瓶水都发抖?” 闻言,秦浮生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着莱昂内尔,道:“因为,即便我早已做好和你谈判的心理准备,可你刚刚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 然后,他抢回莱昂内尔手里的瓶装水,转身离去。 莱昂内尔没有阻止,而是侧过身,抬手捂住嘴,试图压制住嘴角的笑意,可眼中那抹得意的笑却怎么也藏不住。 这种感觉也太爽了吧! 秦浮生在他面前,其实一直都未曾真正输过。即便处于弱势,也能迅速成长,紧紧追赶上来,甚至还打出了与他不相上下的战斗记录。 莱昂内尔一直关注他,一部分是因为被他的优秀吸引,另一部分就是察觉到了点点威胁感。 但此刻,秦浮生居然亲口承认他害怕他,承认了他的强大。 内心的荣誉感和胜负欲几乎冲昏了莱昂内尔的大脑,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体验过这样的感觉了。 自从觉醒了《念言》,他所有的胜利都被归功于《念言》。他一路赢下去,几乎没有人可以战胜他,他却赢的麻木了。 再然后,他就成为了《首席》,遇到了强大的埃斯特雷亚和叁。 他想要战胜他们,然而,帝国的责任如同一座大山,重重地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再也无法随心所欲。 这种惺惺相惜,又略带险胜的畅快感觉,秦浮生这是第二次给予他了… 另一边,秦浮生已经开始用菜刀撬瓶盖了,莱昂内尔这才结束了傻笑,替他打开瓶盖,道:“你可以喝我这杯,我的盟友,我不介意的。” 秦浮生抬起头,瞥了他一眼,道:“我介意。” “是介意我喝过吗,明明我们有过更亲密的...”莱昂内尔说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扫视了一圈,房间内似乎并没有饮水机,那么他手里的水...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疑惑,秦浮生平静解释道:“你的水,是厕所接的。” 莱昂内尔:“......” 他沉默的注视着秦浮生,随后,猛地拿起水杯灌了一口水,然后单手按住秦浮生的脸,凑过来就要嘴对嘴喂给他。 秦浮生:“!!!” 此刻,正在楼下巡逻的保安大爷停下脚步,疑惑的听着秦浮生房间的方向传来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随后隐隐约约还传来了类似格斗时身体碰撞的声音。 他停下了脚步,脸上写满了疑惑,喃喃自语道:“这孩子...我记得不是一个人住了吗?” 第32章 你真棒 在海底最深处,一座沉默的钢铁基地静静矗立着,宛如一个孤独的巨人,默默守护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基地内,一间布置得极为特殊的房间里,四壁皆是纯白色的软包材质。这种软包材质不仅能有效隔音,还让整个空间反射光芒,使得此地没有一丝阴影的存在。 房间的正中央,固定着一把椅子,埃利亚斯卡正被牢牢束缚在这把椅子上。 房间空无一物,唯一可以消遣的,就他眼前这面巨大的镜子。镜面毫不留情地倒映出他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发丝凌乱,眼镜早已不知在何时被甩到了何处,手臂上,密密麻麻地固定着一系列贴片。此刻,他垂着头,颤抖的嘴唇不停地呢喃着含糊不清的话语。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他抬起头,原本如镜子般光滑的墙面,竟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面透视的玻璃。 玻璃外,莱昂内尔和秦浮生正站在那里,双手插兜,静静地审视着他。 埃利亚斯卡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他看着秦浮生,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你... 你来看我了。” 他的脸颊因为过度激动而泛起了一层红晕,整个身体都在拼命地挣扎,想要凑近秦浮生,可身上的束缚却让他动弹不得,就像一只被困住的无助小狗,只能眼巴巴地望着秦浮生,眼中满是渴望。 下一秒,埃利亚斯卡似乎才注意到秦浮生旁边的莱昂内尔。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脸上的笑容也被愤怒所取代,他呲着牙,恶狠狠地说道:“莱昂内尔... 你这个混蛋!” 莱昂内尔听到这话,只是冷哼了一声。随后,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故意往秦浮生旁边凑了两步,似乎在向埃利亚斯卡示威。 秦浮生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一切,随后转头望向莱昂内尔,问道:“他精神状态很糟糕,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莱昂内尔指了指后边的监控墙,道:“因为这几天,他一直在看着你。” 秦浮生回头,只见身后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无数个监控屏幕,每个屏幕上都播放着一段段监控视频。而最中间则是一个巨大的情绪检测仪器,显示着心率等等数据。 画面中,埃利亚斯卡被困在椅子上,他的眼皮器械撑开,无法闭上,只能被迫观看着秦浮生的训练片段。 那些秦浮生自己认为是学习的机会,可在旁人眼中,却如同莱昂内尔对他单方面的殴打一般。 训练场上,莱昂内尔眼神冷漠,每一次出拳都带着十足的力量。秦浮生如果没躲避开,就会被狠狠挨上一拳,然后倒在地上,痛苦的缩成一团,鲜血从口中溢出。 而这时,旁边等候的医护人员便会迅速冲上前,将他用担架抬走,紧急送往治疗室。 没过多久,经过紧急治疗的秦浮生,又被送回了训练场。他刚站稳脚跟,莱昂内尔便再次发起攻击。 而不停看着秦浮生惨状,埃利亚斯卡终于彻底崩溃了。 监控视频里,他疯狂地挣扎着,身上的束缚带被他扯得 “嘎吱” 作响,嘴里发出绝望的嘶吼:“住手!都住手...” 这时,旁边负责检测他身体机能的研究人员走上前,汇报道:“秦浮生先生,观看您的训练视频后,埃利亚斯卡先生的大脑,负责处理恐惧和悲伤的杏仁核终于被激活,活跃度提升3-5倍。心跳加速到每分钟120次,血压升高到160\/100,而大脑的疼痛矩阵,包括岛叶和体感皮层,则让埃利亚斯卡先生感觉到了幻痛和呕吐感。” 随后,研究人员推了推眼镜,对着秦浮生感激的说道:“这对《念言》能够控制躯体,让大脑激素始终保持稳定状态的埃利亚斯卡来说,简直就是奇迹。” 秦浮生:“......” 他抬头查看了下屏幕上的实验数据,数据分析显示,在过去的一周内,埃利亚斯卡被迫观看秦浮生训练画面的总时长达到了惊人的 120 小时,平均每天超过 17 小时 。难怪埃利亚斯卡精神有些崩溃了... 莱昂内尔嘴角挂着一抹冷笑,握住秦浮生的肩,逼迫他转头,然后俯下身,指着因为他靠近而陷入更加癫狂状态的埃利亚斯卡,低声说道:“这就是和苹保下他后,他要付出的代价。” “只有感受到极致的痛苦和悲伤,才能将天才从神坛拉下,成为普通人的。而你,是最好的催化剂。” 闻言,秦浮生忽然笑了:“我能够改变他么,那可真是...太棒了。” 【叮~恶人值+500】 秦浮生静静地站在房门口,随后平静的对着莱昂内尔道:“我要进去。” 莱昂内尔没怎么犹豫,回头望着研究人员,语气中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命令道:“让他进去。” 站在一旁的持枪守卫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他微微低下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小心翼翼地说道:“可是其他《首席》.....” 他的话还没说完,莱昂内尔只是平静地扫了他一眼,那守卫瞬间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械声,房间的门缓缓打开。 秦浮生深吸一口气,稳步走进房间。 埃利亚斯卡一看到秦浮生进来,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尽管被束缚着无法靠近,但他的眼神却一刻也没有离开秦浮生,眼巴巴地望着他,带着些许委屈道:“我按照你说的,我在试着改变,提升感性了...但是,对不起,我没能出去帮你。” 秦浮生没有回应,而是走到埃利亚斯卡身边,伸出手轻轻摩挲着埃利亚斯卡的脸颊。 与此同时,莱昂内尔站在房间外,紧盯着旁边检测埃利亚斯卡大脑反应的数据仪器。 屏幕上,各种数据疯狂跳动,其中多巴胺的数值急剧上升,代表愧疚和感恩的伏隔核活跃度也在疯狂飙升。 他冷哼一声,阴沉的目光犹如寒夜中的冷箭,直直地射向屋内的秦浮生和埃利亚斯卡。 房间里,埃利亚斯卡先是惊喜,随后又转变为失落,几乎是喃喃自语道:“浮生,你能来我很开心,但..你放弃我吧,我终归是个没用的人。” 秦浮生听到这话,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他轻声说道:“怎么会呢…你可是非常棒啊,埃利亚斯卡。” 说着,他双手捧起埃利亚斯卡的脸,目光中满是赞叹,仿佛在欣赏一件无与伦比的杰作,“被抛弃,被孤立的正常人该有的反应,你真的学的非常棒啊!” 第33章 正常人 秦浮生双手捧起埃利亚斯卡的脸,目光中满是赞叹,仿佛在欣赏一件无与伦比的杰作。 “被抛弃,被孤立,被感情折磨的痛苦,你模拟所有正常人该有的反应,真的非常棒啊!” 闻言,埃利亚斯卡瞬间瞪大了眼睛,眼中写满了震惊和疑惑。 “蛤,模拟?” “这家伙在胡说八道什么,数据还能骗人吗?!” “就是啊,这人**吧!” 旁边检测数据的科研人员听到秦浮生的话,下意识地吐槽。 话一出口,他们才猛地回过神来,刚刚居然骂了莱昂内尔的人,脸上瞬间露出惊恐的神色,立刻瑟缩着往后退两步,生怕莱昂内尔会因此而发怒。 然而,莱昂内尔却没有像他们想象中那样大发雷霆。 他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低声道:“有意思…”随后,他抬起手,做了个旁人难以理解的手势。 房间内,埃利亚斯卡愣愣地看着秦浮生,眼中满是迷茫,歪了歪头,疑惑道:“你在说什么?” 秦浮生笑意更甚,眯起眼睛,低下头,凑近埃利亚斯卡的耳边,轻声说道:“演技好到一定程度,是可以欺骗身体的...你真是我最出色的学生,只是提点了一下,就已经学会人类生存法则了。” “但是,还不够。你的演技不足以欺骗各位首席,所以我来帮你了...埃利亚斯卡,是时候重归《首席》之位了。” 语毕,秦浮生后退一步,站在玻璃窗前摊开双手。埃利亚斯卡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跟着抬头,望向窗外。 屋内一片安静,但是屋外血花飞溅,殷红的血液在玻璃窗前绽开,如同狰狞的花朵。莱昂内尔沉默的站在房间外,在他身后,他带来的随身守卫们正举着枪,枪口冒着火光,毫不留情地朝着那些科研人员射击。 科研人员们来不及逃跑,身体爆出血花,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只能带着无尽的疑惑,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看着这一幕,埃利亚斯卡竟笑了起来。他回望着秦浮生,眼睛里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眼前这场杀戮与他毫无关系。 “你说的没错,大脑是可以被欺骗的。”他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声音里透着一种冰冷的理智,“只要做出对应的表情,大脑会根据身体的反应,自动分泌对应的激素。” “而只要观察了人类的相处方式,在做出对应的表演,甚至连机械都可以欺骗。” 他的语气轻松,就像是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此刻,一个倒下的科研人员似乎是死不瞑目,在他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眸里,倒映出埃利亚斯卡的检测数据。 令人震惊的是,多巴胺和杏仁核等数值全都降回了平均数值,就好像刚刚那些疯狂飙升的数据,那些所谓的情绪波动,一切都是假的 仿佛之前的癫狂和痛苦从未发生过,这一切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光屏之上,弹幕疯狂滚动: “我靠,我居然一点儿都没看出来!” “该说不愧是埃利亚斯卡,疯狂的科学家吗...居然把自己的身体用来实验。” “太牛了,0691居然能看出来, 这家伙真有点东西啊,我感觉他说不定真的可以活着回来...我这次要赔惨了...” 正慵懒地窝在沙发里看视频的女人忽然“啧”了一声,随后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沾了沾面前蛋糕上的奶油,而后在屏幕上,埃利亚斯卡的脸上,狠狠画了一个大大的 “x”。 这时,屏幕里的埃利亚斯卡歪了歪头,刚好躲过了女人的动作。 他眨了眨眼睛,对着镜头问道:“但是,我研究过表演学,根据我的演技,已经精确到每一块脸部肌肉的运动,都力求做到完美了,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秦浮生微微一笑,从容地放下手,道:“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下次你要是演悲剧人物,就别把胡子剃得那么干净。有时候凄惨的外形,也是表演的一部分。 “原来如此,” 埃利亚斯卡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眼神里透着认真,“我只是想着要用最好看的外表来迎接你,毕竟外貌是能提升大脑多巴胺分泌的,还能增加你对我的愧疚感和好感度。” 说完,他微微垂眸,原本束缚着他的装置竟像是得到指令一般,缓缓展开。 埃利亚斯卡握住秦浮生的手,将其拉回到脸颊上,动作轻柔且虔诚,目光专注地看着秦浮生,道:“不过,看到你被欺负的时候,我的痛苦是真实的,大脑停止分泌的多巴胺,以及负责活跃的脑区都可以证明。” 秦浮生只是轻轻捏了捏埃利亚斯卡的脸,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埃利亚斯卡不仅没有躲开,反而主动蹭了蹭秦浮生的手,柔顺的垂下眼眸。 这亲昵的举动,让秦浮生有些毛骨悚然,想要抽回手,却因为力量太小无法做到,只能轻咳一声,而后正色道:“放心吧,我和莱昂内尔是来救你的。凭你的技术,应该可以伪造监控,骗过其他首席的吧?” 埃利亚斯卡毫不犹豫地点点头,随即,他忽然抬起头,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平静而冰冷,直勾勾地盯着秦浮生,阐述道:“莱昂内尔亲你了。” 没等秦浮生反应过来,他猛地将秦浮生拉进自己怀里,微微低头,一口咬在了秦浮生的脸颊上,力度不算重,却也留下了一个小痕迹。 秦浮生:“?”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而门外的莱昂内尔也注意到了,猛地推开门冲了进来,不由分说地朝着埃利亚斯卡就是狠狠一脚踹来。 可埃利亚斯卡却轻易躲开,他没有理会莱昂内尔的愤怒,而是拉着秦浮生,认真地说道:“你可以报复回来,你也可以咬我。” 秦浮生:“......” 莱昂内尔:“......” 过了片刻,秦浮生喃喃道:“悬崖上应该没监控啊…” 埃利亚斯卡立刻接口道:“通过你身上的痕迹,还有莱昂内尔忽然多出的戴帽子的习惯,可以推理出来。” 莱昂内尔听到这话,忽然不紧不慢地理了理帽子,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说道:“嗯,秦浮生咬人真的有些痛呢。” 埃利亚斯卡听到莱昂内尔的话,皱着眉。有些急切的问道:“资料显示,咬代表人类亲昵的举动之一,你为什么不咬我,我明明对你示好了,但是你不喜欢我吗。” 秦浮生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你那不算示好,算骚扰。” 看着因为埃利亚斯卡闹脾气,而越发得意,笑容越发大的莱昂内尔,秦浮生冷冷的道:“你也是。” 闻言,莱昂内尔也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第34章 造神 见莱昂内尔吃瘪,埃利亚斯卡脸上的笑容重归,得意洋洋的环住秦浮生的腰,亲昵的靠了上前,眼里却是毫无波澜的平静,笑着说道:“原来如此...看来你和我没什么区别。” 莱昂内尔怎么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冷笑一声,压了压头顶帽子,眼神阴沉的俯视着秦浮生,道:“没错,我们不过都是你的棋子罢了。” 秦浮生目光在埃利亚斯卡和莱昂内尔之间游移,随即,一脸坦然地摊开双手,扬起一抹慵懒的笑容,道:“我不否认,我在利用你们,而你们同样也可以利用我。” “既然如此,来好好谈谈我们的合作吧,我忠心的盟友们…” 他面带微笑,朝着埃利亚斯卡伸出了手,轻声说道:“疯狂的科学家,实验体并不适合你。让我来,成为你一手打造的神明吧。” 埃利亚斯卡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喜又狂热的光芒,毫不犹豫地伸出自己干净白皙的手,紧紧握住了秦浮生的手。 如果外面还有研究人员活着一定会被惊呆,数据显示他此刻多巴胺水平已经从基线水平的 100 nm 上升到 200 nm 以上,而代表脑区活跃度的伏隔核的活跃度可以增加到50%。 紧接着,他再次伸出手,对着莱昂内尔说道:“疯狂的野心家,是时候推翻这陈旧的阶级统治,让整个世界重新洗牌了。” “而我,会打响反抗的第一枪。” 莱昂内尔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伸出那布满了伤痕和老茧的手,紧紧握住秦浮生的手,笑容张扬而肆意。 如果有认识他的人看见,一定会惊讶得合不拢嘴。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中,莱昂内尔一向是内敛而深沉的。 “天呐...” “这才是0691的目的...” “没错,没错啊!要想通过惩罚副本,打败主角,只有这一个办法!” “他要借助莱昂内尔的武力和财力,借助埃利亚斯卡的技术和智慧,成为神!” 此刻,反派系统的直播大厅内,惊呼声与惊叹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0691从不按常理出牌,胆大妄为的程度令人咋舌。每一次行动,都像是在挑战既定规则的极限,做的事一件比一件夸张,不断地打破先例,刷新着众人的认知。 观众们仿佛置身于一场刺激不断的狂欢之中,却又因接连而来的强烈冲击而逐渐麻木。 然而,当观众们抬头望向直播画面中那位白发青年自信的笑容时,一种奇妙的感觉在他们心中悄然滋生。 不知为何,他们竟隐隐觉得,0691似乎真的有可能成功。 “你在干什么,你在给 0691 发悬赏?” “对啊,万一他真的成神了,我就是他最早的一批信徒了!” “八字还没一撇呢,你这蠢货…” “喂,那你干嘛也跟着发悬赏啊!” 顿时,因为他们的骚乱,直播大厅内,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接着开始争辩了起来。 而在大厅的某个角落,阿尔垂眸俯瞰着底下骚乱的人群,陷入了沉思。 “林浮生...你也要成为神明吗。”阿尔轻声呢喃,仿佛在问自己,又仿佛在向那个远在画面中的白发青年发问。 第35章 我一般习惯骗人,除非你特别犟 秦浮生返回宿舍时,夜幕早已笼罩了整个世界。 他推开宿舍门,屋内一片漆黑,寂静得有些诡异。 待眼睛适应了黑暗后,才发现一个两米多高人形黑影正突兀地站立在屋子中央,头部紧贴着天花板,沉默的注视着他。 秦浮生毫无防备,被吓得浑身一震。不过,他心理素质极佳,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关上身后的门。 待确认对方确实是加缪后,他试探着问道:“怎么了,加缪,你似乎不太开心?” 黑影像是被一阵无形的力量扭动着,随后缓缓伸直,扭曲,最后恢复了人形。 加缪那低沉的声音传来:“你让我去探查那几个学生的情报,可等我回来,你却不在了。而且,屋里明显有...有人来过的痕迹。” 言外之意,他已经发现了秦浮生支开他,独自行动的事了。 秦浮生瞥向加缪身后,看到那依旧娇艳饱满的玫瑰和已经有些融化的蛋糕,在莱昂内尔的陪伴下,他根本没时间处理细节。 不过没关系,加缪好忽悠的。 他语气里带着些许愧疚,开口道:“是这样的,他忽然来找我,我...”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加缪打断了。 加缪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用说了,我知道我没办法让你完全信任我,毕竟… 我出现得太唐突了,但是没关系。” “我会离开的。” 话音刚落,那道黑影迅速顺着窗户,朝着屋外飞速钻去。 眼见加缪就要离开,秦浮生连忙阳台的灯光,加缪被灯光闪到,吓得停顿了一瞬后,秦浮生连忙快速冲上前,拽住一小片黑影,道:“别走,听我狡辩,啊不,听我解释!” 可那片阴影却如同手中的沙子,瞬间从他的指缝间化开,朝着窗外飘散而去。 就在加缪要朝着楼下冲去,却听到屋内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紧接着是秦浮生痛苦的哼声。 他的动作猛地一顿,似乎在犹豫着什么,随后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分出一小部分黑影,试探着往回探。 然而,窗户却忽然伸出一只白皙细长的手,一把抓住了黑影。 秦浮生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喊道:“我是不会松手的,你再躲,我就只能和你一起掉下去了!” 黑影在空中顿了顿,随后飞快的裹挟着秦浮生回到了房间内。 由于力量过猛,秦浮生被重重地扑倒在床上。他还来不及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由加缪构成的黑影便迅速退开,道:“很危险…” 秦浮生摔在厚厚的被子上,脑袋还有些发懵,但他顾不上这些,连忙起身,语速飞快地解释道:“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不信任你,是因为莱昂内尔很危险,我的计划也充满了未知的风险,所以我想支开你,不想让你陷入危险之中…” 说着,他缓缓低垂眼眸,脸上露出一副和埃利亚斯卡几乎一模一样的表情,无辜又哀伤,轻声问道:“你不会怪我吧…” 加缪一听,顿时慌乱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不是…… 我没怪你,但,我还是会离开的。”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黑影也缩成了一团,其中一角却不老实,还在悄无声息地不断往窗户的方向偷偷挪去。 “......” 见诡辩和绿茶战术都对他没用,秦浮生这才真切意识到,加缪比自己预想中还要犟。 他最头疼的就是遇上这种油盐不进的客户...啊不,队友。 不过...加缪本就秉持着存在主义,行事风格异于常人,倒也在情理之中。 秦浮生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带着几分妥协地说道:“那你和我一起行动总好了吧?我也会告诉你,我的计划。” 加缪不能离开。 毕竟在接下来的计划中,他的能力将要派上大用场。 为此,他不介意付出一点信任...即使这可能为他来带风险。 听到这话,原本还在偷偷往窗户方向挪动的阴影猛地停住,加缪那带着几分惊喜与犹豫的声音传来:“你愿意带我一起行动了…好!我会保护你的。” 秦浮生见加缪松口,沉思着摸了摸下巴,接着忽然露出一抹笑容,道:“但是,你要和我一起行动的话,得见光才行。也就是说,你不能一直躲在纸箱里了...” 加缪顿时愣住,黑影的一角又控制不住的开始往床底缩。 秦浮生叹了口气,道:“放心,你不用见人,只用改变个造型,让我可以带着你就行。毕竟我宿舍的门就是摆件,里面实在太不安全了。” 话音刚落,只见那团黑影快速扭动、变形,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熊玩偶。 加缪的声音传来:“这样你就可以把我揣兜里了!” 秦浮生不禁皱了皱眉,无奈地说道:“可是我玩小熊,会很奇怪啊...” 谁家反派兜里揣个熊啊... 然后他沉思片刻,道:“如果是饰品或者徽章的话,倒是可以方便随身携带。我想你变成一个…算了,变成一个十字架项链吧,要四端都是尖锐的那种。”说这话时,他的表情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落寞,那神情是加缪从未见过的。 加缪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变幻形态。只见阴影快速收缩、拉长,不一会儿,一个精致的十字架项链便出现在地板上。 秦浮生俯身捡起,仔细端详,发现这十字架项链实如他要求的那样尖锐,却又不会像以前的项链那样,轻易就会戳伤他。 他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将项链戴在脖子上。 第36章 灾难 当和苹匆匆忙忙赶回会议室时,属于《首席》们六人会议还未开始。 他扫了一圈,众人皆已落座,包括...埃利亚斯卡。 和苹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质问道:“我记得规定说过,必须要其他所有《首席》一致同意,才能让埃利亚斯卡脱离治疗,恢复首席身份。” 莱昂内尔端坐在椅子上,身姿笔挺,神色镇定自若。 他不紧不慢地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沓报告,朝着和苹的方向随手一丢,散落在和苹面前的桌上,冷声道:“既然各项数据都已经完全恢复正常,那么,自然可以放他回来。” 和苹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一边翻动着报告,一边抬眼望向莱昂内尔,沉声道:“数据可以造假,在没有我们的确认下,谁真的能证明他已经完全恢复,可以重新承担首席的职责了。毕竟,他之前可是...” “和苹。” 在一旁一直安静听着的埃利亚斯卡,忽然抬眸望向他,眼神阴沉又幽怨,“我在治疗期已经受够折磨了,已经能够因为他人而感受到情感上的痛苦,和正常人一般,为什么还不能脱离治疗。” 正常人...这个词居然能从埃利亚斯卡嘴里说出来,属实是把和苹惊到了。 他沉默了片刻,随后目光缓缓从埃利亚斯卡身上移开,最终落在了坐在中心位置的阿斯特雷亚身上。 “那么,您也同意了?” 阿斯特雷亚双脚大大咧咧地翘在桌子上,戴着墨镜,手里拿着报纸。听到和苹的询问,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道:“为什么不同意呢?埃利亚斯卡一直以来都是个极具才华的人,让这样有用的人才回归《首席》团队,带领人类朝着更好的方向前进,难道不是一件大好事吗?” 莱昂内尔也点点头,道:“没错,科研和武器研发不能没有他。你该庆幸,他目前没有叛逃,依旧属于《首席》,否则战火已经蔓延到了全世界。” 闻言,和苹脸上的表情却更加凝重了。 因为此刻,《念言》正在为他疯狂预警,警示着他:一场足以引发全球战火的战争,正如同汹涌的海啸,即将席卷而来。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集中精力去捕捉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信号。 和苹清楚,《念言》的预警从未出过差错,这一次,必然也不例外。 随即,他收回落在莱昂内尔和埃利亚斯卡身上的探知,他可以肯定,战火的引发者不再这俩人身上,他们是雪崩后倾覆的雪花之一,不是引发雪崩的源头。 那么...会是谁? x国的总统,拥有诸多资本扶持的政客,还是拥有强大《念言》的罪犯... 忽然,他脑海中飘过一个名字,秦浮生。 之前那些零散的线索与预警,此刻在他脑海中骤然拼接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 和苹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手推开了会议厅的大门,脚步急促而沉重地朝着外面走去。 面对他的离去,在座的五位首席却异常平静,似乎并不意外。 他凭借着烙印的感应,心脏跳动的愈发剧烈,随后一路疾行,最终来到了学院的天台。 第37章 是你 天台的风很大,秦浮生正背对着他,站在围栏上,一头白发在风中肆意飞扬。 听到脚步声,秦浮生缓缓回过头,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说道:“你来了...” “是你吗?” 和苹的声音低沉而冰冷,直直地盯着秦浮生。 随即,秦浮生感受到脊背的烙印处逐渐炙热,随后剧烈的疼痛和席卷了他,让他差点站不稳栽倒下去。 然而,秦浮生却依然笑着,接着拿出一封信件。随后拆开,在和苹的注视下,用颤抖的手指拿出一个防风打火机,轻轻按下开关,淡蓝色的火焰瞬间跳跃而出。 火苗迅速舔舐着纸张,信件被点燃,腾起一股细细的黑烟。秦浮生松开手,信件便如同一只折翼的蝴蝶,在风中摇摇欲坠地飞舞着。 那信件的材质十分奇特,即便在狂风中肆意飘荡,火焰却始终没有熄灭,顽强地燃烧着。 第六感告诉和苹,这封信件会带来不好的预感,他抬起头,信件飞舞的瞬间,他瞥见了上面的一些字眼。 “引发骚乱” “攻入学院高层” “秘密” 这些字样如同重锤,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他的内心。与此同时,烙印的感知愈发强烈,像是在他的灵魂深处敲响了警钟。 他终于确定,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少年,正是那个会引发全球性灾难的关键人物。 为什么之前一直察觉到全球性灾难有关,是由埃利亚斯卡和莱昂内尔构成的,因为他们关系并不融洽,甚至在他和阿斯特雷亚的有意的引导下,是带着仇恨的。 但...如果秦浮生是连接他们的关键纽带,一切都说得通了。两位《首席》背后的首领,是秦浮生。 没错,是《首领》。 “是你。”和苹沉声道,眼底逐渐沾染上了杀意。 秦浮生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和苹的敌意,歪着头,脸上挂着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问道:“怎么了,和苹学长,你看起了脸色并不好看啊...” 说着,他缓缓伸开双手,故作轻松地感慨道:“啊,是为了埃利亚斯卡教授吗,他重获自由了,还和莱昂内尔搞好关系了,这可真是非常棒的一件事呢。” 和苹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秦浮生,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秦浮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对着和苹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 和苹眉头紧皱,但为了弄清楚秦浮生的意图,还是缓缓走上前去。 然而,就在他靠近的一瞬间,秦浮生突然往后仰去,整个身体瞬间失重,不受控制的朝着天台下方坠去。 下意识的,和苹出于本能,不假思索地向前冲了一步,伸出手牢牢抓住了秦浮生的手腕,将他拉了回来。 而随着秦浮生回到了围栏上,却毫不犹豫的反握住了他的手腕,随后,迅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东西,对准了和苹的额头。 “抓住你了。” 秦浮生无声地做着口型,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狡黠。 和苹眼睛猛地一缩,闻着熟悉的硫磺味,作为经历过无数战场的人,他几乎瞬间就意识到,那是一把枪。 接着,他同时以极快的速度掏出自己的枪,毫不犹豫地举枪对准了秦浮生。 第38章 你没得选 秦浮生是不可能比他快的,他的《念言》不仅可以利用烙印下达惩罚,甚至还能短暂的修改他人的意识,意志越是薄弱的人,效果越好。 然而,面对死亡的威胁,秦浮生不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满意地笑了。 他手里的枪是埃利亚斯卡改造过得,虽然重量和细节都非常真实,但是里面根本没有子弹。 当敌人过于强大,该如何应对? 答案很简单,那就是从内部进行瓦解他们。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秦浮生心里清楚,其他《首席》最忌惮的人就是和苹,能保下埃利亚斯卡,足以说明他在《首席》间的话语权非常强大。 拥有和苹烙印的他,确实无法直接挑起战争,但若是能让和苹自己挑起战争呢? 在隔壁楼内,高像素的相机会记录下这一切。当他 —— 这个被学生们拥护,又得到两位《首席》关照的人,竟然被和苹杀死,那将会掀起怎样的舆论风暴。 和苹还能够得到众人的追捧吗? 尽管和苹是第一个向他伸出援手的人,同时帮助他救下埃利亚斯卡,但...我是反派啊! 忘恩负义、栽赃陷害、落井下石、这些构成了他的棋局。 他握住了胸口的项链,那就赌一把吧。 加缪,你可一定要保护好我,让我处于濒死的边缘,却又绝不能让我死去。只要他坠下楼,埃利亚斯卡他们会接住他,然后让他的死亡变为真实。 【叮~恶人值+500】 光屏之上,疯狂地滚动着: “又来,天哪,我的心脏病药呢… 先是和莱昂内尔赌命,然后是和苹...” “太疯狂了,我真有点受不了!0691 是真的不要命吗,怎么敢这么干啊!” “只能说,不愧是从惩罚副本活着回来的人,这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王蹲在阿尔身旁,脸上带着一丝好奇与疑惑,轻声问道:“你这次不着急了?” 阿尔只是神色平静地摇了摇头,吐出一个字:“不。” 他缓缓抬眸,目光紧紧锁定在光屏中那个白发青年的身上,随后,他将手轻轻放在胸前,仿佛在进行一场虔诚的祈祷,低声说道:“他会活着回来的…… 或者说,祂。” “嗙” 清脆的枪声骤然响起,瞄准和苹头顶的枪口喷出了五彩斑斓的彩带,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地洒落,撒了和苹一脸。 但是,和苹却依旧稳稳的举枪对准他,对他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然而,即便如此,放在扳机上的手指,却始终没有动弹。 “......” 不愧是你啊,和苹。 秦浮生忽然松开了他的手腕,双手捂住脸,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那笑声在空旷的天台回荡,带着几分嘲讽与得意。 “你明明可以透过烙印感受到我的杀意,但是,为什么不动手?” 冷汗顺着和苹的脸颊滑落,他依旧举枪对准了秦浮生。尽管他们身为《首席》拥有特殊的《念言》能力,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不会死。 “一切都太顺利了。” 和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找到了你,而且还可以轻易地杀死你,这实在不像是你的布局。” 他仰头和秦浮生对视,一字一句道:“这和能在论坛发布反社会消息,然后又用小号反驳,故意吸引我过来的你...完全不一样!” 果然。 秦浮生挑挑眉,道:“原来你一开始你就发现了,这才是一开始,你会来见我这么一个小学生,并且对我多加关注的真正原因。” “你做的很隐蔽,在网络上确实找不到你的任何痕迹,所以,我们用了些特殊手段。”和苹点点头,道:“毕竟你的发言...基本可以被当做战争犯抓起来了。” 所以第一次见面后,在阳光下的植物园里,俩人看似是其乐融融的谈话,实际上一个在疯狂试探,一个在疯狂反试探。 “你想让我杀死你?”和苹冰冷的声音响起,目光似乎穿透他的大脑,直面他的疯狂转动的思维般。 然而,秦浮生却眯着眼睛,惬意地感受着天台的风,仿佛眼前紧张的局势与他毫无关系。他悠悠开口道:“你猜对了一半,我确实想要让你杀死我,但...这也是一场考核。” “考核?” 和苹闻言,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秦浮生从围栏上站起身来,望着底下的人群,漫不经心道:“我为你准备了两个计划。” 他竖起一根手指,道:“plan A,如果你的和平容不下我,真的开枪杀死我后,以埃利亚斯卡对我的痴迷程度,足矣让他和莱昂内尔联手,一起针对你,并且杀死你。” 和苹听着秦浮生的话,心中涌起一股寒意,问道:“那么,b 计划呢?” 秦浮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对着和苹伸出手,然而,这并不是表示合作的握手姿势,而是手背朝上,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姿态。 他缓缓说道:“那就是...帮助我,成为神,随后改变这个世界。” “手里拥有两张《首席》牌的我,足以改变世界格局。我既可以成为那个挑起《首席》内讧、毁灭世界的罪魁祸首。” “但...我也可以成为埃利亚斯卡的实验品,最后在莱昂内尔和埃利亚斯卡的帮助下,成为这个世界新的神明。” 秦浮生微微仰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和苹,继续说道:“《念言》才能消除《念言》,《念言》才能影响《念言》。” “你在我身上留下了烙印,这是桎梏也是联系,我到底会如何变换…这一切,选择权在你,和苹。” “这就是我们的目的。” 和苹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秦浮生。此刻,阳光洒在秦浮生身上,他的发丝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边,让他天青色的瞳孔几近透明,竟真如神明一般。 和苹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脑海中像是有一场风暴在肆虐。 成神计划、战争、莱昂内尔,还有那所谓的平等主义…无数的线索如乱麻般在他脑海中交织,此刻却被他一条条拆开、分析。 秦浮生没有撒谎,若他选择坚守原有的秩序,必然会阻止秦浮生的成神计划,那么,秦浮生和他,其中一定会死一个。 但...如果他能认同秦浮生的理念,为了他,改变他的原则,那么他便会成为秦浮生计划中的重要助力。 这个疯子...他根本没得选择! 和苹带着伤痕的手掌,轻轻握住了秦浮生那只纤细的手。他微微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手背上,感受着那微凉且顺滑的触感。 他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做着最后的挣扎,随后缓缓低下了头,道:“我....” 第39章 监督 此时,光屏之上,弹幕竟罕见地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有人忍不住低声呢喃,打破了直播大厅死一般的短暂的寂静。 “天哪...0691居然... 和苹... 我该怎么说,我要说什么,” “疯了疯了,和苹居然真的要答应了,啊啊啊!” “0691,真是个可怕的人啊...” 秦浮生审视的目光落在和苹头顶的发旋上,垂眸盖住眼神中透着探究与思索。 忽然,被和苹握住的手突然传来一股拉力,猛地将他往前一拽,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一坠,然后被和苹死死的按住肩膀。 和苹双手的力道仿佛要把他肩膀捏碎般,眼神中满是严肃与认真。他抿了抿嘴唇,道:“我... 我不能答应你,也不能拒绝,这是对我自己,也是对这个世界的不负责。毕竟,你的计划所带来的影响太过巨大,任何一个草率的决定都可能引发无法挽回的后果。” “但...我会监督你的,我会密切观察局势的发展,并且根据实际情况,做出我认为正确的选择。” 秦浮生听闻此言,脸上并未露出诧异,这在他的预料之中。以他对和苹的了解,和苹要是毫不犹豫、干脆利落地答应了,那才会让他觉得奇怪。 毕竟和苹所拥有的技能实在是过于强大,如同预言家一般,总能提前感知到危险与变数。 只有让和苹保持中立,他们的计划才有成功的机会。 “我明白,因为新生必然从毁灭中来...”秦浮生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举动,有些脱力的将头轻轻搭在和苹的肩窝,声音低沉,仿佛在喃喃自语:“是吗... 这样也好...” 因为他的人设是好人啊! 鱼死网破从来不是他的最优选,他当然会给予和苹选择的机会。 毕竟,他可是秦浮生,一个从小就擅长布局的人。 比如小时候的默写课文,要背下来会花费许多时间,并且还有可能被罚抄写。所以秦浮生会提前一天把所有课文抄一遍,默写到对应课文后,在翻到那面,然后上交。 而因为抄多了,把课文背下来,这就是后话了... 他向来对 “靠自己努力就能逆天改命” 这类言论嗤之以鼻。他坚信,唯有精心布局,方能掌控局势,以不变应万变。 这是,和苹开口问道:“你烧的那封信...” 秦浮生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吓你的。” 随后,他不再言语。毕竟和苹的控制不是那么好抵抗的,扣动扳机已经耗费了他所有力气了。 每次与和苹争辩,他每次都会疼的浑身脱力,然后冷汗再被天台的寒风一吹,浑身上下又疼又冷,现在更是支撑不住,直接失去了意识。 和苹心里清楚,秦浮生在撒谎。但他并没有拆穿,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叹了口气,随后便抱着他下楼了。 和苹看着怀里的秦浮生,此刻的少年正陷入沉睡,呼吸均匀而轻柔。他的睡颜格外安静,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 和苹叹了口气,怎么也没法把眼前这个如同天使般的少年,和他干的事情联合起来。 宿舍门打开,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和苹还没来得及享受这份温暖,就看到不大的房间内,莱昂内尔和埃利亚斯卡正满脸阴沉地站在那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第40章 第三位教授 “浮生,以后我就和你一起住了,多多关照哦~” “凭什么?” “我和你们这些心怀不轨的人不一样,我对浮生可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欲望,我只负责监督和引导!” 秦浮生醒来后,只感觉头疼欲裂。 小小的学生宿舍内,塞满了三个大男人,原本就不大的空间显得更加狭小逼仄。 和苹此刻已经铺好了床,显然是要住下了的意思。而莱昂内尔正试图和他抢夺床的所属权,争吵个不停。 埃利亚斯卡则趴在秦浮生的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察觉到他的视线,乖巧的说道:“浮生,我不用铺床,我和你睡就好。” 秦浮生看着埃利亚斯卡那大体格,嘴角抽了抽,随后拿起手机。 十分钟后,校园内的安保系统——几个带着武器的仿生机械人,不论三人的抗议,将他们毫不留情地推出了宿舍。 宿舍楼下,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器械可不会管你是谁,在他们面前,人人平等。 沉默片刻,莱昂内尔把目光转向埃利亚斯卡,冷笑道:“你发明的安保机器人居然把你这个发明者都赶出来了,真是好笑。” 和苹也跟着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这就是你抓学生去做研究,所以被剔除保安系统白名单的后果。” 埃利亚斯卡却不以为然,平静道:“但你们和他都只是合作和监督关系,浮生却是我的实验体,为了我们的计划,我反而和他同住的可能性是最高的一个。” 闻言,其他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没错,他们之间可没有什么爱情和友谊,只掺杂着利益和欲望。能让三位《首席》合作的计划,作为首领的秦浮生付出的牺牲是最大的。 这时,埃利亚斯卡似乎注意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然而身后只有一片枯黄的落叶,悠悠地从枝头飘落,缓缓落在地上。 “......” 待所有人都离开宿舍后,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留下秦浮生一个人。他坐在桌前,指尖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眉头微蹙,似乎正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就在这时,他胸前一直佩戴的十字架悄然变化,一团带着温度的黑影,缓缓垂落到他手边。紧接着,加缪那熟悉的声音从黑影中传出:“浮生...” 秦浮生闻言,思绪一下子被拉了回来,他微微侧过头,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轻声问道:“怎么了?” 加缪似乎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道:“你真的要成为神吗?” 秦浮生愣了愣,随后恢复了笑容,道:“如果想要改变这一切,唯有成为神明的话,我想试试。” 假的。 怎么可能啊! 我都没有《念言》,怎么可能成为神明。 上一个妄图吸收循环的力量,成为神的王,已经变成副本的npc了。 而成为神明,不过是他精心策划的一个幌子,目的是为了集结莱昂内尔、埃利亚斯卡和和苹这三人。 只有控制了最好控制的三人,才有机会挑拨他们内部的关系。 尽管内心正在疯狂的吐槽,秦浮生面上依旧保持着一副温和的样子,他看着因为担忧而显得有些惴惴不安的加缪,戳了戳他,道:“不过,首先还是得弄明白,组织为什么要进来。” 他微微眯起眼睛,补充道:“为此,你需要帮助我...” 在学院里,看似平静的生活还在按部就班地继续着。阳光依旧每天准时洒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学生们照常上课、玩耍,谁也不知道,在这看似平静的日子下,一场风暴正在悄然筹划。 得益于秦浮生与莱昂内尔的一战,不用他们刻意去做什么,秦浮生自然而然就受到了同学们的追捧。 而他所信奉和宣扬的公平、平等理念,也在校园里逐渐传播开来。 与此同时,随着思想的传播,学院里的霸凌事件竟因此少了一些,毕竟秦浮生的“不愿意当人,那我也不把你当人看”的思想,他们没这么快忘怀。 好消息是,现在同学们看到《首席》们,也敢鼓起勇气打招呼了。虽然《首席》们不一定会理会他们。 秦浮生自然也收到了一些情书,然后被埃利亚斯卡以影响实验为由,通通没收了。 随着秦浮生摘下用于检测《念言》的道具,他的又一次检测结束。 莱昂内尔站在一旁,目光紧盯着秦浮生,道:“之前无论我怎么训练你,你《念言》的提升都微乎其微。然而,在受到学生们的追捧后,你的《念言》反而有了明显的提升。” “看来是因为你本身的意志已经很强大了,所以训练才不起效果。” 秦浮生神色平静,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就在这时,检测数据的屏幕骤然亮起,埃利亚斯卡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道:“那么,如果再重复一次批量移植《念言》的操作,说不定秦浮生的《念言》能力就能赶上你了。” 莱昂内尔听闻此言,眼神瞬间暗了暗,语气坚决地说道:“不许用猴子。” “也不许用人。” 这时,和苹也从外面走了进来,补充道。 他身上还带着战场上的硝烟味,整个人显得有些疲惫,不过眼神却依旧温和而明亮:“一个是不人道,二是如果忽然出现大批量的追随者,伴随着羊群效应的产生,很可能会歪曲《平等主义》的本意,反过来影响浮生的《念言》就不好了。” 信徒对神明的看法,有可能会影响神明本身。 秦浮生赞同地点点头,道:“没错,关键还是要靠我自身意志变得强大,这才是重中之重。” 埃利亚斯卡听后,脸上流露出一丝遗憾的神情,道:“不过没关系,我会让你成为神明的。” 说着,实验室的门被推开,埃利亚斯卡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进来,道:“至少我会成为你的追随者...信仰你。” 眼看埃利亚斯卡似乎要抱过来,其他两位《首席》的眼神有些微妙,一起将目光落在了秦浮生身上。 秦浮生叹了口气,随后迅速伸手拿起桌面上的针管,抵住了埃利亚斯卡的眼睛。伴随着轻微的 “咔哒” 声,针管穿透外层,露出里面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机械元件。 埃利亚斯卡不仅没有丝毫恼怒,反而用完整的那一边脸颊,然后蹭了蹭他的颈窝,赞叹道:“不愧是浮生,一下就认出这是仿生人。” 和苹上前挡在他们中间,道:“行了,埃利亚斯卡你尽量以后别动手动脚的,浮生还是学生呢!” 闻言,一旁的莱昂内尔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表情有些古怪,瞬间陷入了沉默。 和苹:“?” 秦浮生重获自由后,自顾自地收拾好东西,随后离开了实验室。 回到宿舍后,他连忙进到厕所内,拉开衣服。一团黑影从他的衣服里钻了出来。 秦浮生略带歉意地看着黑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 目前只能让你用这种方式来帮我,蒙骗他们。” 黑影微微抖动,仿佛在表示并不在意,随后团成一团,道:“没事。” 话音刚落,黑影便缓缓变形,最终化为那条精致的十字架项链,重新回到了秦浮生的脖颈上。 正是加缪的帮助,才蒙骗过检测的仪器。但...秦浮生心里清楚,光靠靠加缪是瞒不住他们多久的。 想要稳住和苹、埃利亚斯卡和莱昂内尔这三人,需要拿出更多切实可行的计划,找到他们真正的利益诉求点,才能让这个临时拼凑起来的 “团队”,在他的带领下,一步步走向他所期望的方向 。 秦浮生在群里发消息道:“为了不被阿斯特雷亚他们察觉异常,我还需要继续正常的上课,你们知道下一个授课的《首席》是谁吗?” 根据 “当其中一位首席授课,其他首席不得入校园” 的规则,只要授课的不是莱昂内尔、埃利亚斯卡和和苹他们其中一人,自己就有机会拖住计划的进程。 消息刚发出去,沉寂了许久的群聊瞬间活跃起来,好几条消息接连弹出。 莱昂内尔率先回复:不是约恩,估计就是和苹和叁了。 约恩?秦浮生脑海中迅速搜索关于这个名字的信息,他记得约恩是从未见过的第六位首席。 秦浮生思索片刻,继续在群里回道:“那么,根据授课的《首席》名单出现后,在决定我们的计划要不要继续。” 三位《首席》都非常配合,纷纷表示听从他的计划,秦浮生不禁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和苹就好办,毕竟如果是的话,他也可以让他变为不是。 然而,随着三位《首席》的授课信息很快公布出来,秦浮生不禁心头一紧。 因为授课的教授,居然是阿斯特雷亚。 第41章 讨厌首席 阳光洒满了整个校园,校园公布栏前被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的全是学生。 “居然是阿斯特雷亚!” “好可怕...他可是上来就让我们面对罪犯的人。” “居然是他,我还希望是和苹呢...我感觉我身上又有点疼了。” “对啊,不会和莱昂内尔一样吧!体罚+杀戮?” “还好我是战斗《念言》,只要不死埃利亚斯卡的课程就行。那才是真的折磨,又是机械课程,又是科研报告,那段时间我头发都掉了不少。” 这时,秦浮生恰好经过,其中一名同学注意到了他,连忙凑过来,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堆满了笑容:“浮生,又是你认识的《首席》,太好了!” 闻言,其他学生也注意到了他,带着羡慕和期待环绕了过来。 “真羡慕浮生啊,能被那么多首席关注...” “不过也是浮生本人厉害啦,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嘛!” “就是,如果我是浮生,要面对四位首席一起追我,我该怎么选呢...” “那你是得犯多大事啊,哈哈哈哈...” “首席真好啊,还能泡学...咳咳,我也想成为首席!” 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很快把恐惧丢到了脑后,兴奋地讨论着即将到来的课程。 只有秦浮生静静地站在一旁,一连串的恐怖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怎么也驱散不开 。 和阿斯特雷亚初次见面,对方就把他的队友 “嘎” 了,给自己来了个极其惊悚的开门杀。 还有埃利亚斯卡,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一开始还想把他掳走,抓去做实验。 和苹每次出现都像鬼一样出现,而且他的技能全是沉默好额控制,如果不是以命相搏,把他拉入阵营,还不知道有多麻烦。 莱昂内尔更可怕,变态的魔鬼训练,而且上一秒笑嘻嘻,下一秒触碰到他逆鳞后,便毫不犹豫的准备崩了他。 还有那个叁,喜欢隐身搞视奸,然后突然冒出来把人壁咚,行为举止怪异,疑似有人格分裂,每一次出现都让人猝不及防,浑身不自在。 该死的首席们! 他无奈地捂住额角,只觉得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dear,你见到我不开心吗。” 忽然,那熟悉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秦浮生扭头一看,旁边不知何时出现了那个红发张扬的男人 —— 阿斯特雷亚,他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自己身后,此刻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此刻,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诡异起来。 他的同学们,街上正在行走的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了原地,全都一动不动,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唯有环保机器人还在按照既定的程序,慢悠悠地行走着,发出轻微的机械运转声,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秦浮生忍着内心的恐惧,努力控制住表情,挤出一丝笑容,道:“怎么会,见到你可太开心了。” 闻言,阿斯特雷亚张开双臂,脸上洋溢着夸张的热情,大声说道:“my little honey,来个拥抱!” 话还未落,他已经搂住了秦浮生,但这拥抱转瞬即逝,他很快松开,随后后退一步,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我丢! 秦浮生暗骂一声,然后死死地瞪着他,你这家伙,就这么喜欢摸手机吗!不过还好,他拿的是私人手机... 然而,还没等他那悬着的心放下,松一口气,阿斯特雷亚慢悠悠地张开左手,手心里赫然又是一个小手机。 “!!!” 秦浮生心中一惊,那可是和莱昂内尔他们沟通用的私人手机啊,里面虽然藏着不少秘密!虽然里面有密码,但是... 果不其然,下一秒,秦浮生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一步,然后伸出手指,跟随着肌肉记忆解锁了手机。 阿斯特雷亚饶有兴致地翻找着手机,随后停下一个群聊是,慢悠悠地摘下墨镜,目光如炬地盯着秦浮生,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念道:“老谭酸菜与 F4?” 秦浮生干笑了两声,道:“是啊... 就是和几个朋友随便取的。” 阿斯特雷亚微微挑眉,追问:“那怎么没有聊天记录?” 秦浮生回应道:“一个是因为小手机不常用,一个是因为他们嫌这个群名太土了,觉得丢人,所以都不怎么在群里聊天。” 还好平日里他就有定期删除聊天记录的习惯,而且都是小号,否则... 阿斯特雷亚用那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目光,在秦浮生身上来回打量。 突然,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随后在手机上操作了一番后,迅速举起手机,旁若无人地拉开裤子,毫不犹豫的“咔嚓” 一声来了个自拍,紧接点下了“发送照片”的按钮。 秦浮生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等他意识到阿斯特雷亚做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光屏之上的弹幕也疯了: “我靠,这是什么操作。” “0691这个表情太逗了,求一双没看过的眼睛!哈哈哈哈。” “惊呆了...话说直播能不能撤一下马赛克,这个青少年模式太烦了,脖子以下的内容都打码,有什么是我们反派不能看的吗!” “加一!” 阿斯特雷亚将手机递给秦浮生后,尽管有了心理准备,但他不经意间的习惯性一扫,还是被眼前极度露骨的照片,黄的眼前一黑。 阿斯特雷亚在一旁似乎很满意他的表现,语调轻快地说道:“你看你朋友都不理你,还是和我们玩比较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以后一起玩吧~” 秦浮生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才发现群聊人数已经变成了八人,群名也被改成了“欢天喜地七仙女和扫把星”。 第42章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第四十二章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秦浮生:“......” 以阿斯特雷亚一贯的疯狂做派...秦浮生带着一丝绝望与好奇,颤抖的点开群成员。 群里除了一个小号外,熟悉的几个账号映入眼帘:埃利亚斯卡、和苹、莱昂内尔...剩下的两人也大概率都是首席。 没有疑问,莱昂内尔依旧是第一个回复他的,然而他回复的却是一张照片。 秦浮生猜到了他的德行,连忙捂住眼睛。果不其然,根据暴涨的弹幕,和弹幕的兴奋的内容来看,他回的不是什么上的了台面的照片。 和苹的账号在群里骂了一句:“低俗”。但是他的消息很快被覆盖。 埃利亚斯卡也凑热闹地跟上了照片,似乎是为了证明什么,接着补充了一句道:“原图无p” 仿佛是被点燃了某种莫名其妙的竞争欲,两个陌生的账号随后也不甘示弱地发了图片。 秦浮生要疯了,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些人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为什么忽然开始比牛子大小了啊!!! 而且莱昂内尔你跟着凑什么热闹,不要@我啊,我才不发! 秦浮生感觉自己的眼睛已经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他捏着手机,有些想要丢掉,却又觉得痛苦的不能只是自己,于是忍着恶心,对这些账号进行了一波涉黄举报。 然而,很快申请瞬间被驳回。 秦浮生:“......” “我能退群吗?” 然而,和他的崩溃不同,此刻光屏之上的弹幕一片乐呵呵。由于他们根本看不到脖子以下的内容,所以此刻不禁纷纷好奇的发弹幕: “主播主播,谁最大,谁最粗啊!” “有没有懂行的,可以通过马赛克分析下!” “不太好分析,不过根据已经出场的五位《首席》们,可以判断出,体格最大的埃利亚斯卡,**应该也是最大的。” 秦浮生:“......” 这时,阿斯特雷亚忽然凑到他耳边,神神秘秘地说道:“怎么了honey,是被吓到了吗?这可不算什么,等我到了状态后,会更凶猛哦!” 秦浮生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不想知道。” 说着,他想要推开阿斯特雷亚,手指却不小心被阿斯特雷亚嘴角的唇钉划破,殷红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在白皙的手指上蜿蜒而下。 然而没等他说出抱歉,手指就被戴满嘻哈风戒指的大手被握住。阿斯特雷亚将他的手指含入嘴中,在秦浮生震惊的目光中,舌钉划过他的伤口,带来疼痛和温热的刺激。 尽管他戴着墨镜,墨镜下的双眼却紧盯着秦浮生,令人毛骨悚然的审视目光落在秦浮生的脸上。这让他身体本能的紧绷,随后拳头上的青筋瞬间爆起,进入了战斗状态。 几乎是瞬间,阿斯特雷亚却已经松开了他的手,脸上挂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语调轻快地说道:“哦~我的 cupcake,你和刚见面时完全一样呢。” “还是那么爱生气~但是却不容易动手了。” 秦浮生无奈的放松下紧绷的身体,面无表情道:“因为那时,我以为你想杀我。” 阿斯特雷亚似乎是明白了什么,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歪着头,道:“明白了,只要想杀你,你就会因为恐惧亲近我了。” 虽然是玩笑,但是随着他的话语落下,秦浮生的脸色却瞬间变得煞白,一股强烈的恐惧从心底涌起。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身体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见他僵住,阿斯特雷亚忽然大笑起来,脸上露出轻松的神情,道:“和你开个玩笑,别生气~” 随即,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惧渐渐消散,秦浮生重新拿回了身体的掌控权。 怎么回事... 好恐怖,好恐怖! 秦浮生的心脏还在剧烈跳动着,他自认为自己的抗压能力已经很强了,面对和苹、莱昂内尔他都未曾如此恐惧过。 “今天和你相处很愉快,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 阿斯特雷亚松开秦浮生的手,脸上挂着那副看似无害的笑容,转身摆了摆手,而后优哉游哉地转身离开。 秦浮生望着阿斯特雷亚渐行渐远的背影,他缓缓垂下眼眸,这就是首席之上第一人么... 阿斯特雷亚是如此的诡谲,蛮横,不受控制。 不过...他抬眸,眼底一片平静。 如果你只有这种手段的话,那么有很大的破绽啊! 这时,手机屏幕亮起,埃利亚斯卡的消息弹了出来,上面写道:“阿斯特雷亚发现不了的。” 紧接着,一个从未见过的群聊突兀地出现在聊天框里。 秦浮生微微点头,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回复道:“我知道,这只是他的一个警告。” 实际上,他原本那个名为 “老谭酸菜与 F4?” 的群聊,成员除了他自己,就只有两个卖保险的,纯粹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 而真正重要的群聊,埃利亚斯卡运用了特殊手段,没有他的授意,其他人是看不到的。 但阿斯特雷亚却不精准的踢掉了其他人,只留下秦浮生和他的小号,还擅自拉入了其他首席… 这是巧合,还是警告... 光屏之上,弹幕也是一阵后怕: “好可怕,不愧是堵反派泉水的主角...” “就是啊,而且他还猜出了0691有小手机,如果不是有埃利亚斯卡的技术支持...” “而且主播刚刚为什么忽然面色那么难看,就连嘴唇的白了。” “你们看,学生们已经摆脱了控制,但是他们似乎意识不到发生了什么...这是被篡改了思想?” 秦浮生已经没工夫理会弹幕了,他皱着眉,指尖轻轻的摩挲着项链,朝着宿舍方向走去。 第43章 你们不走我走 忽然,秦浮生不经意间抬头,竟看到宿舍楼外,和苹正从抓住他宿舍的窗户,似乎正要翻进去。 秦浮生:“......”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想法,和苹回望了过来。见到是秦浮生后,他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伸手抓住九楼的空调外机,随后如履平地般,一路翻跳而下,最后稳稳地落在秦浮生面前。 “你怎么从窗户下来了?” 秦浮生有些无奈的扶额,他宿舍的窗户就这么受欢迎吗?走了一个埃利亚斯卡,来了一个和苹。 等等...莱昂内尔似乎也有一次凭空出现在他房间里,不会也翻窗进来的吧... 翻窗是你们《首席》的必备课程吗? 和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丝,让他们柔顺的垂在胸前后,笑着道:“为了更好地引导你,查看你的情况,所以在开学前,我想和你一起睡。但是埃利亚斯卡那家伙,居然把你的门换了,我根本进不去,没办法,只能翻窗了。” 秦浮生:“......” 你看我信吗? 见他沉默不语,和苹轻轻叹了口气,只能老实交代,道:“好吧,其实是因为阿斯特雷亚...我有些担心你,毕竟,他确实是个疯子。” 听到那个让人头疼的名字,秦浮生微微皱眉,也叹了口气,道:“但是早晚都需要面对他的。不说这个了,你这样明目张胆地来找我,不会暴露吗?” 闻言,和苹自信地点点头,道:“没问题的,因为当年上学的时候,我也这么黏过莱昂内尔,还有阿斯特雷亚呢!他们和你一样,都需要引导和约束。” 秦浮生听到这话,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震惊地说道:“不会吧你...” 他瞬间有些后怕,觉得当初拉和苹过来,真是个无比明智的选择。 毕竟,鬼知道有多少反派还在成长的过程中,被和苹提前发现,然后刻下了“烙印”。 难怪他和埃利亚斯卡他们商量plan b的时候,莱昂内尔几乎没怎么反对。 这家伙...被刻下烙印了就说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而不光是他,此刻直播大厅内,正在观看直播的人们面色皆是一寒。因为按照反派们的传统思维,对于和苹这种人,他们必然是除之而后快的。 正在观看直播的西伯利亚也是倒吸一口冷气,忍不住握住银色的小章鱼咬了一口,声线有些颤抖:“居然连这个都算到了吗,0691恐怖如斯...” 无名者-醒在旁边举起手,道:“我觉得他没有,他就是单纯的为自己留了一手,然后瞎猫碰死耗子了。” 28号也在旁边补充道:“没错,这是他的习惯了。还有不要咬我,我不是磨牙棒啊!而且犬类的咬合力真的很强啊!” 屏幕内,秦浮生与和苹已经结束了之前的话题,正一边聊天,一边往宿舍走去。 然而,10楼的拐角那里聚集了一大堆学生。走近一看才发现,是莱昂内尔像个门神似的蹲在宿舍门口,吓得其他学生都不敢过去。 见他们回来,莱昂内尔立刻站起身,对着秦浮生微微颌首,道:“你来了。” 秦浮生示意学生们绕过他,安排他们回到自己宿舍后,这才望向他,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也来了,也是因为担心...” 然而他话还未刷完,便被莱昂内尔一把拉住,转过他的身体,不由分说地去扫描虹膜解锁。 随着 “滴” 的一声,门缓缓打开,可谁也没料到,门内突然射出一个麻醉针,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莱昂内尔射去。 莱昂内尔反应极快,侧身一闪,轻松躲过了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随后,他松开秦浮生,大摇大摆地走进宿舍,超级故意的踩过和苹之前新搭的小床,躺在了秦浮生的床上,道:“嗯。所以我也要和你一起睡。” 和苹顿时急了,揪住他的领子,道:“喂,干嘛踩我床!而且你这个家伙,不要学我啊,你刚刚绝对偷听了吧...” 闻言,莱昂内尔不语,只是一味赖在床上装死。 就在二人即将打起来之际,忽然,莱昂内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目光转向宿舍门。 只见门中间无声的打开,露出一个圆滚滚的、和埃利亚斯卡有些相似的卡通脑袋从里面飞了出来。 莱昂内尔眼疾手快,伸手抓住了这个卡通脑袋。可就在这时,电光闪烁,“噼里啪啦” 的电流声响起,莱昂内尔吃痛,连忙松开手。 紧接着,卡通脑袋里传出埃利亚斯卡的声音:“我在实验室不能过来,这是我为浮生留的新款防御机械人。” 随后,三人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这人形脑袋的耳朵转动起来,竟然飞了起来。 一时间,宿舍里安静得落针可闻,这诡异的一幕,惊得三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和苹才目瞪口呆地看着莱昂内尔,颤抖的问道:“这...就是你说的恢复正常了?” 莱昂内尔一脸无奈,耸耸肩道:“看来没治完全,还保留原汁原味的一部分...我们还是把他关回去吧。” “对吧,浮生...”莱昂内尔下意识地想揽住秦浮生,却惊愕地发现,他身边的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和和苹、还有空中飞舞的人头对视一眼,心中都不禁察觉到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秦浮生今天似乎格外的沉默,不会是生气了吧... 此刻,秦浮生径直来到学校附近的便利店,平静地买了个大号塑料袋和一条毯子。 他打算就用这塑料袋套着毯子,凑合着晚上睡一觉,这样既便宜又保暖,还防水防风。 他无视了埃利亚斯卡发来的一连串消息,抱着 “被子”,平静地来到了公园,来到了老位置铺床。 此刻,他觉得把加缪变成项链带在身边,是个无比正确的选择。 这几个家伙,实在是习惯性的得寸进尺了,必须得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底线,不然以后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 由于计划涉及的人越来越多,原本的稳定性变得很难掌控,随时都可能出现意想不到的变化,所以他必须稳定好他的“盟友”们。 看着安静乖巧挂在胸前的项链,秦浮生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愧疚。入秋了,夜晚的寒风带着丝丝凉意,吹在身上冷飕飕的,他有些歉意地轻声说道:“抱歉,只能委屈你了...” 此刻,光屏的弹幕飘过一句:“他此刻就像一个远嫁,然后赌气跑出来,懊恼自己没能给孩子提供安稳家的母亲。” 很快,后面接了一连串的“哈哈哈哈哈”。 就在秦浮生在公园铺床的时候,手机提示音响起,秦浮生这才赏脸看了一下,发现是埃利亚斯卡发来消息。 他先是表达了自己的歉意,随后信誓旦旦地保证会处理好房间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秦浮生这才松了一口气,发消息表示原谅了他。 这时,一片枯黄的落叶悠悠地从枝头飘落,落在秦浮生脚边。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一阵不怀好意的坏笑,一个声音响起:“你挺受欢迎啊~” 秦浮生猛地回头,只见戴着兜帽的叁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双手插兜,悠闲地靠在旁边的树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还好手机贴了防窥屏! 第44章 他们的目的 秦浮生面色未改,平静的说道:“您是... 那个喜欢顶别人裆的“过去”先生?” “咳咳咳!”叁听到这话,连忙轻咳的一声,随后转移话题,“是我。我只是好奇,你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引得其他《首席》对你如此关注?” 秦浮生却不慌不忙,自顾自地把毯子盖好,不紧不慢地说道:“那应该问问您了,首席关照我的原因,应该和您一样。” 叁愣了愣,随即从树旁站起,缓缓靠近秦浮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道:“你这张嘴倒是很能说嘛。然你这么想知道,那不妨告诉你...我看到了未来。” 叁单手抵住椅子,刚要开口,忽然身形一顿,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随后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和苹走了过来,他的目光落在叁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见秦浮生安然无恙,他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带着浓浓的歉意,蹲下身子,道:“我替莱昂内尔一起,为你说一句很抱歉,我们为你带来困扰了。” “我想要粘着你,不仅是担心阿斯特雷亚,也是不放心其他俩人…但是我的擅自行动,却忽略了你的感受,实在抱歉。” 秦浮生微微点了点头,声音有些疲惫:“我不生气。” 和苹知道他今天遇到阿斯特雷亚,肯定浪费了很多精力,于是在椅子旁坐下,开始向秦浮生讲述阿斯特雷亚的细节和脾气。 他讲得很细致,甚至还给出了许多的注意事项,和不少关于《首席》们的内幕。 此刻,光屏之上,弹幕纷纷划过: “和苹终于愿意说内幕了啊” “就是,你不是很喜欢讲故事吗,故事哥” 虽然和苹自己已经忘记,但观众们却还记得,和苹第一次出场时,把秦浮生当做小孩一样,讲故事哄他的事。 秦浮生认真地听着,然而,之前抵御阿斯特雷亚的《念言》已经让他耗尽了太多力气,此刻他的大脑逐渐变得混沌起来,意识也开始模糊。 他只能闭着眼睛,微微点头,勉强表示自己还醒着。 然而,和苹的声音平缓而温和,听着他的声音,不知不觉中,秦浮生的呼吸逐渐平缓,陷入了睡眠。 和苹望着他安静的睡颜,抬起手,按住自己的心脏,掌心下,心脏在疯狂跳动,一下又一下,跳得他胸腔都微微发疼。 他其实也有私心。他又何尝不想改变世界,但是正如秦浮生所说,新秩序的到来,必将面临混乱和毁灭。 他做不到。 但是秦浮生却可以。 “神... 秦浮生真的会成为神明吗?” 这个问题如同魔咒一般,在和苹的脑海里反复回响。 他实在想不通,一个按部就班、平凡长大的人,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拥有如此惊人的蜕变。 各种念头在他脑海中不断翻涌,思索间,他鬼使神差地俯下身,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关切。 这一幕被屏幕外的观众尽收眼底,弹幕瞬间炸了: “我靠靠靠,你在干嘛?!” “给我住嘴,你个混蛋!” 这时,一只强有力的手突然拽住他的胳膊,猛地将和苹强行拽了起来。 莱昂内尔满脸怒容,瞪着他,一字一句,压低了声音道:“你这个混蛋,你还说你没有异心?” 与此同时,莱昂内尔手里的那个人头 —— 埃利亚斯卡,也跟着低声质问道:“没错,我检测到你的心率了,你明明对他有欲望,你个 gay!” 和苹皱起眉,低声辩解道:“我不是!” 莱昂内尔指着他,质问道:“那你亲他干嘛?!你明明就是馋他身子,还好我和埃利亚斯卡一路跟踪你,否则还真让你得逞了。” 和苹无奈道:“亲亲怎么了,我亲的是额头,只是睡前给他个晚安吻,你们不用都说我是 gay 吧!” “那我问你,你受不了你男朋友吃屎还是喝酒?必须从中间选一个。” “当然是喝酒了。” “那你肯定是gay,你都不怀疑你为什么有男朋友了!” “去你的...你这是诡辩。我好歹也是学长,是前辈,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晚安吻。” “那我也要,我还是浮生的教授呢?” “去你的,我还是他教官呢!” 秦浮生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躺在宿舍的床上。阳光透过窗户,轻柔地洒在脸上,带来丝丝暖意。 此刻,光屏无声的被打开,屏幕上弹幕飘过,一句 “和苹这个沉默的搬运工,真是挺好使的” 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让他忍不住哑然失笑。 得益于他的“发脾气”,此刻房间的门已经换成了普通的那种,埃利亚斯卡也撤走了其他说是保卫,实际上是监视的安保系统。 简单洗漱后,他换上整洁的衣服,带上了笔记本等等,朝着授课教室的方向走去。 因为今天,是阿斯特雷亚的授课的第一天。想到这,秦浮生不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第45章 愉快的课程 上课铃早已响过,学生们都已整齐就座,安静地等待。 然而,足足十几分钟过去了,阿斯特雷亚才一手喝着咖啡,一手夹着烟。姗姗来迟。 就在他现身教室门口的瞬间,整个教室瞬间沸腾起来。原因无他,阿斯特雷亚实在是太帅了! 他上身穿着一件宽松的涂鸦牛仔外套,充满了艺术感与叛逆气息。衣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的打底背心和饱满的胸肌。眉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如同他耀眼的红发一般,引人夺目。 如此个性的潮流装扮,配合上他的俊朗的颜值,瞬间点燃了女学生们的热情,发出阵阵尖叫。 秦浮生看着他的打扮,下意识的联想到了杂志上的大牌,然后在心里开始默默的计算价格。 和他带有审视的目光不同,学生们的目光里大多都是单纯的敬佩。 阿斯特雷亚似乎对女学生们的反应十分满意,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他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上讲台,然后故作惊讶地将手举到耳边,目光扫向没发声的男同学们,道:“我似乎没听到你们的尖叫啊?” 听到这话,男同学们也纷纷配合地起哄起来,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在教室里回荡: “你好帅!” “太酷了!” 阿斯特雷亚的目光在教室里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正在用本子上计算价格的秦浮生身上。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手指直接指向秦浮生,大声说道:“让我听到你们更加热烈的欢呼!” 秦浮生眉头皱起,但又不好公然违抗,只能极为敷衍地 “啊” 了一声,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阿斯特雷亚似乎并不在意秦浮生的冷淡反应,他转身拿起桌上控制黑板的遥控器,轻轻晃了晃,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说道:“想必不用我过多介绍自己,大家应该都知道我是谁了吧?来,一起说出我的名字!” 同学们心领神会,异口同声地大声喊道:“阿斯特雷亚!” 那整齐而响亮的声音,仿佛要冲破教室的天花板。 阿斯特雷亚站在讲台上,身姿挺拔,脸上带着自信且洒脱的笑容:“从今天起,我决定取消传统的考试和评分制度。往后,大家可以自由选择自己感兴趣的课程。我期望每一位同学都能在轻松愉快的环境中成长,彻底远离传统教育带来的压力和激烈竞争。” 他微微停顿,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位同学:“你们要知道,你们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不应该被冰冷的成绩定义,更不该被它束缚。” “哇哦!” 同学们顿时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有的甚至激动地跳了起来。他们交头接耳,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期待。 在他们看来,没有考试的课程,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天堂。 此刻,光屏之上的弹幕缓缓飘过: “终于来点放松的内容了。” “对啊,0691怎么不开心,我看他学习学的我都要累死了。” 反派系统和副本内时间流速不一样,他们认为只是看了几天的直播,实际上秦浮生已经在里面度过快六个月了。 秦浮生垂眸,面色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他不相信天底下有这样的好事,原因无他,只因对方是阿斯特雷亚。 还没等他猜透他的想法,阿斯特雷亚却突然话锋一转,笑着说:“大家都把东西收起来吧,今天这第一堂课,我们不在教室里上。” 说着,他大手一挥,“跟我到课外去,好好感受下我们学院的运转。” 在阿斯特雷亚的带领下,学生们开启了这场别开生面的 “学院探索之旅”。 他们看着那些安保机械人沿着既定路线有条不紊地巡回着;厨师们在炉灶前忙碌着,熟练地翻炒、调味,一道道美味佳肴在他们手中诞生;波光粼粼的湖面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 学生们被这宁静而美好的画面深深吸引,有的拿出手机拍照留念,有的静静欣赏,想要将这一刻永远定格。 他们从未想过,在为学习奔波忙碌的时候,世界外是如此的美好。 秦浮生看着周围这些充满生机与活力的场景,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了下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流露出一丝难得的轻松。 而观看直播的观众们,也是忍不住松了口气,弹幕们反而仿佛比秦浮生更累,语重心长道: “很久没看到主播这么放松了。” “就是啊,一直绷着神经,不是算计那个,就是算计那个,真的累死了。” “明明我是看的人,为什么我也感觉我这么辛苦。” 阿斯特雷亚注意到了秦浮生的变化,轻轻拍了拍秦浮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好好感受下吧,这才是生活,享受也是生活的第一步。正是这些零碎的美好,才构成了完整的生活。” 快乐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夕阳的余晖洒在校园里,美好的反而让人不舍。 第二天的课程很快开始,然而今天阿斯特雷亚居然没有迟到,他扯开嘴笑了笑,墨镜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同学们,今天咱们换个轻松有趣的开场,大家依次来做个自我介绍,重点讲讲自己最想做的事情,还有心中怀揣的梦想。” 此言一出,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的热情被瞬间点燃。 有的想要学习烹饪,开一家属于自己的餐厅,只是因为《念言》,所以被父母送到学院里来。 有的热爱体育,想要成为一名运动员,在赛场上尽情挥洒汗水,为学校、为国家赢得荣誉。 事实上,大家都是背负了期待与责任,最后不得已来到学院里,扛起责任的人。 同学们说着,啜泣声渐渐响起,弥漫了整个教室。 阿斯特雷亚连忙道:“我的同学们,不必悲伤,你们的人生还有无限可能。你们的未来是由你们选择的!” 说着,他兴致勃勃地组织起投票活动,随后提出一个个有趣的小游戏,如击鼓传花、猜数字等。 整个教室成了欢乐的海洋,同学们的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每个人都沉浸在这轻松愉悦的氛围中。 然而,在这一片热闹中,秦浮生却独自坐在教室的角落,宛如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他静静地看着同学们嬉笑玩耍,眼神中透着一丝审视。 “秦浮生,一起来玩嘛,可有意思啦!” “谢谢,你们玩就好,我想安静的坐着。”不断有热情的同学跑来邀请他加入游戏,可都被他礼貌地拒绝了。这热闹的场景愈发衬托出他的孤单。 就在这时,胸前的加缪小声说道:“浮生,没事,你不孤单,我陪着你呢。”可话还没说完,阿斯特雷亚就来到了他面前,加缪只能瞬间噤了声。 阿斯特雷亚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向秦浮生伸出手,道:“来吧,这位落单的同学,集体的快乐可不能少了你,快加入我们吧!” 这个笑容让秦浮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同学们也跟着不断起哄。 无奈之下,秦浮生只能站起身,跟着大家一起玩猜词游戏,而输的人要进行真心话大冒险。 第46章 孤立所有人 游戏过程中,状况百出。秦浮生这组的同学和游戏黑洞一般,老是猜不对他给出的词语。 有一次,秦浮生指着书本上学校的logo,这个再简单不过的词,和他一组的同学竟也能猜成了 “监狱”。 几轮下来,秦浮生所在的小组输了不少次,面对阿斯特雷亚和同学们的起哄,他每次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真心话。 同学们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露骨,不过幸好秦浮生演技高超,一本正经地撒谎,竟是不留一丝破绽。 此刻,光屏之上的弹幕纷纷调侃: “还好是秦浮生,不是白浮生。” “否则叶子佑他们喊他来一盘真心话,这得ooc成什么样子啊...” “那0691估计在副本里杀人杀个20年,都还不起系统扣得恶人值。” “什么意思啊,什么白浮生?” “楼上的,那是主播的第二个副本,你可以去看看。” 一天的时光如湍急的河流,匆匆流逝。在学生们与阿斯特雷亚满含不舍的告别声中,今天的授课结束了。 秦浮生回到了宿舍内,他先是从积分商场兑换了检测监听设备的道具,进行每天的例行检查后,这才缓缓坐到桌前,修长的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加缪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异样,轻声问道:“你似乎不开心。” 秦浮生有些犹豫,望着楼底下奔跑而过,青春活力的学生们,但是片刻后,他只是深深叹了口气,道:“不,没有…” 第三天清晨,有几个学生睡眼惺忪,脚步匆匆地冲进教室,显然是迟到了。 阿斯特雷亚看到这一幕,既没有严厉的斥责,也没有丝毫的生气,只是轻松地说道:“既然迟到了,那就给大家表演个节目吧。” 随后,迟到的尴尬瞬间被欢乐的氛围所取代。期间,有个学生奋地起哄:“教授,今天有什么好玩的呀?” 阿斯特雷亚还没来得及开口回应,秦浮生平静的声音已经传来:“我们是来学习的,不是来玩的。今天当然应该是学习,对吧,阿斯特雷亚老师?” 这话一出,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片刻。 秦浮生面色未变,只是平静的直视着阿斯特雷亚。阿斯特雷亚回望过去,随后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道:“当然,让我们开始今天的课程吧。” 阿斯特雷亚的课程内容丰富得如同一场知识的盛宴,和他本人一样,涵盖的领域极为广泛,不仅有错综复杂的政治局势剖析,还有实用的经济手段讲解,以及各种社交技巧的传授。 他的授课方式更是别具一格,十分有趣。 在讲解政治经济案例时,他总能用幽默诙谐的语言,把那些晦涩难懂的专业知识变得通俗易懂。 甚至还会模仿各国领导人的神态和动作,逗得学生们哈哈大笑,课堂气氛十分活跃,学生们都听得津津有味。 讲着讲着,注意到认真听讲的秦浮生,他于是停下讲课,目光看向全班同学,笑着问道:“秦浮生同学,如果重生归来,你会利用你的知识,创出怎样的一番天地呢?” 秦浮生抬起头,沉默片刻后,严肃道:“已知得信息太少,我不会冒险,而是会蛰伏,直到我能够摸透局势为止。” “哈哈哈,秦浮生你太谨慎啦!” “就是啊,我们好歹也是拥有《念言》的人,当然应该去改变世界啦!” 秦浮生没有言语,而是微微一笑。 随着课程结束,学生们仍沉浸在知识的余韵中,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比莱昂内尔的课轻松,也比埃利亚斯卡的课有趣。阿斯特雷亚教授的课又好玩又能学到东西,我最喜欢他了!” “没错,对比其他高高在上的《首席》,我还是喜欢他。虽然和苹为人亲和,但就是有种疏离感。” “对对对,感觉他每一句话都有很强的戒备心,永远猜不到他真实的想法。” “不过你别忘了,阿斯特雷亚考核的时候,下手也挺狠的...当时你可受了不少伤。” 此话一出,瞬间引来了同学们的反驳。 “话是这么说,但我们修炼的是《念言》,他的考核方式其实是为了让我们更好地发展《念言》,仔细想想,也没什么错。” “就是就是。” 阿斯特雷亚在学生们心中,已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首席》,更像是能一起谈天说地的好朋友,师生关系愈发融洽。 秦浮生依旧保持着自己的习惯,每天最早来到教室。然而,周围的同学和他截然不同。 上课铃响后,还有几个学生慢悠悠地走进教室,毫无紧迫感。教室里,学生们有的精心打扮,对着镜子顾盼自赏;有的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和旁边的人聊天,教室里嘈杂声不断;还有些人则低头沉浸在手机的世界里。 今天阿斯特雷亚翘课了,黑板上只写着“自习”两个大字。 见学生们似乎并不奇怪,秦浮生放下课本,干脆的问道:“阿斯特雷亚教授为什么没来?” “肯定又是酒吧通宵了呗~他昨天还邀请我们来着。” “对啊,今天没来估计是遇到了...你懂得,哈哈哈哈!” 说着,学生们纷纷捂住嘴偷笑。秦浮生皱起眉,随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认真阅读阿斯特雷亚发的《社交课程》。 几个学生面面相觑,最后忍不住笑着劝道:“你学也没用,又不考试,讲话谁不会啊?何必这么认真。” 秦浮生没有立刻回应,只是轻轻翻了一页书,平静地说:“不考试,就不用学了吗?” “当然啊!” “你也别卷了,放松下多好啊!” 那几个学生满不在乎地回答,而有学生也试图跟着秦浮生学习,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终究还是没耐得住寂寞,很快跟着出去玩去了。 在阿斯特雷亚的影响下,同学们的性格也越发活泼开朗,课间总是充满欢声笑语,三两成群地分享着趣事。 但这样的热闹,却让习惯安静、独来独往的秦浮生显得格格不入。 渐渐地,他被同学们有意无意地排挤,成了校园里的边缘人。 秦浮生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随后落回在书本上,没有再多说什么。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随后,只留下秦浮生独自坐在座位上。 第47章 不愧是你 夜幕降临,秦浮生结束了一天的学习,返回宿舍。 路过一间房间时,里面灯光闪烁,时不时传出阵阵欢呼和笑声,愉悦的氛围似乎要冲破房门。 秦浮生思索片刻,意识到今天是阿斯特雷亚的生日,而根据同学们今天有些神神秘秘的举动来看,那是同学们为阿斯特雷亚举办生日派对的地方,但是他似乎没有被邀请。 就连平时不苟言笑的保安大爷路过时,都忍不住停下脚步,感慨道:“这样的笑声,很久没有在校园里听到了。” 说完,他注意到了一旁的秦浮生,好奇地问:“你怎么没去玩?是不是又被同学孤立了?我帮你去和老师说一下,这样可不行!” 秦浮生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我不想去。” 无声无息间,阿斯特雷亚成为了团队的中心,而秦浮生,再一次被孤立了。 此刻,光屏之上的弹幕骤然变少: “0691的性格也太沉闷了吧!” “活该被孤立!这样学生们全都被阿斯特雷亚吸引走了,谁还来追随你。” “就是啊,这么不懂得变通的...” “0691这样才对啊,只会图一时之乐,爽了这一下有什么用!” 此刻,屏幕前的28号冷笑了一声,道:“蠢货,被孤立的是学生们。凭林浮生的社交手段,想要交朋友还不简单,他是不想而已?!” 西伯利亚在旁边附和的点点头,道:“对,这种无用的社交并不能提升他们的感情,只有短暂的愉悦,有什么用呢?” 毕竟,他们是反派,是恶人,同时也是最具生命力,最有目标性,最想往上爬的一群人。 阿斯特雷亚在校园里是个极为独特的存在,他浑身洋溢着活力,行事风格自由奔放,似乎有用不完的热情。 然而,与其性格不同,他给予的书籍却是实打实干货。内容扎实、见解深刻,每一本都蕴含着丰富的内涵。 平心而论,如果他们来到这个世界,面对面前的知识,基本上大部分反派都会去学习的。 所以弹幕上很快嘲讽的言论就被覆盖,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学到就是赚到。 秦浮生很快远离了喧嚣,踏入寂静的走廊,走向自己的房间。 他下意识地握住了胸口的项链,十字架的两端微微晃动,像是一双小手,轻轻地拍了拍他,仿佛是无声地安慰。 时光飞逝,阿斯特雷亚的授课即将步入尾声。学生们得知这个消息后,心里满是不舍。毕竟在这段时间里,他们远离了传统教育的重压,尽情享受着轻松愉悦的学习时光。 随着最后一堂课来临,教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哀愁。 阿斯特雷亚像往常一样走进教室,他的身影刚出现,几个藏在讲台下的学生突然跳了出来,手中挥舞着五彩的礼花,推着一个装饰精美的大蛋糕,大声喊道:“惊喜!” 刹那间,五彩的纸屑漫天飞舞,蛋糕上的烛光轻轻摇曳,映照着学生们满是不舍的脸庞。 阿斯特雷亚有些诧异,道:“你们这是...” 他的话似乎提醒了学生们,教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一些感性的学生眼眶瞬间红了,几个女生甚至忍不住小声抽泣起来。 因为今天,是他最后一节课程了。 然而阿斯特雷亚却没安慰学生,而是环顾教师的四周,似乎是在找人。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被推开,秦浮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难得的没有带书籍和笔记,而是穿着简约舒适的运动服,平静的望着阿斯特雷亚。 见状,有几个学生看他的表现,都忍不住有些怨怼,却没有多说什么。 阿斯特雷亚眼神却亮起,紧接着,他仰头大笑,笑声爽朗肆意,回荡在整个教室,盖住了学生们的嘈杂声。 在学生们的疑惑中,阿斯特雷亚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开口道:“我宣布,我的授课到此结束。但是,我也有个惊喜要给你们...” 话音刚落,学生们只觉眼前一黑,意识瞬间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学生们悠悠转醒,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空间。这里光线明亮,清晰的照出房间中央,一个巨大的 3d 投影沙盘。 那沙盘制作得极为逼真,就如同一个缩小版的真实世界,又恰似飞行棋的棋盘,各种建筑、道路、地标清晰可见,不同的区域还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芒,代表着不同的功能和属性。 还没等他们适应这诡异的场景,就发现自己竟然坐在足有十米高的办公椅子上,双腿悬空,让人胆战心惊。 沙盘的中心,埃利亚斯卡笔直的站立着,眼神平静的阐述道:“你们好,我是你们第三场考核的考核官。” 随后,他打了个响指,就在大家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时,几个身着不同行业服饰的工作人员迈着整齐的步伐,从四周缓缓走出。 他们神情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专业与干练,径直来到中心沙盘的各个建筑位置。 埃利亚斯卡解释道:“这就是你们的第三场考核 —— 真人版大富翁。” “在这场考核中,你们需要和银行谈判争取贷款,密切关注当前各国的局势、汇率波动以及国家间的关系,以此为依据进行投资,决定合作对象。最终目标是赚取 1 个亿,游戏时间为7小时结束,时间结束后,未能完成目标金额的,就会被淘汰!” 这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学生们中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怎么可能!一个亿?这也太难了吧!” “我们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啊!” 学生们瞬间慌了神,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他们纷纷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身边的阿斯特雷亚,带着哭腔喊道:“阿斯特雷亚教授,不是说不考试吗?您怎么能这样!” 阿斯特雷亚脸上肆意的笑容更甚,道:“我确实说过不用考试,但是,我可没说不考核啊。” “惊喜吧!”他摊开手臂,兴奋的说道:“我现在就是在教你们最后一堂课。你们要明白,你的人生是由自己决定的,但社会可不会因为你的选择就迁就你。” 说完,埃利亚斯卡打了个响指,他们每个人面前忽然掉落的几颗筹码,与此同时,桌子上和他们身后的大屏幕,也显示出了他们的身价:10w。 而和学生们的惊恐不同,秦浮生脸上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48章 游戏开始 在这个如同现实社会缩影的真人版大富翁考核里,学生们所接触到的领域纷繁复杂,涵盖了跨境贸易、总统竞选、投资、战备储蓄以及军火运输等多个方面。 这些内容不仅需要极为广泛的知识面,而且其复杂性超乎想象,对于那些一知半解、不懂行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个难以逾越的巨大鸿沟。 放眼整个考场,只有秦浮生一人,凭借着平日里的刻苦学习,将阿斯特雷亚给他们的所有相关课程都钻研透彻。 所以,此刻同学们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放在了他身上,试图通过祈求的目光,让秦浮生心软。 同时,秦浮生的目光也落在这些学生身上。 此刻,光屏之上,弹幕疯狂滚动: “好耶!刺激的来了。” “一帮蠢货,这个时候想起秦浮生了。” “呵,他们想要模仿他,但是不知道社会的规则吗...” 秦浮生坐在办公椅上,他拒绝了那些同学们的私下邀请,眼神平静的不起一丝波澜。 在其中几个学生忍不住,想要投资后,他动了。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拿起桌面的筹码,动作干脆利落地推出一半,紧接着在屏幕上精准点击,选择了其中一个企业,沉稳地说道:“入股 a 市的房地产。” 周围的同学们看到秦浮生果断出手,先是一愣,随后纷纷交头接耳起来。“他怎么这么快就决定了,靠谱吗?” “要不咱们也跟着投?” 在一番短暂的讨论后,大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纷纷学着秦浮生,将筹码投向了房地产领域。 随着沙盘上时间的指针快速转动,现实中的房地产市场也风云变幻。 a 市经济飞速发展,房地产价格如同坐了火箭一般,水涨船高。同学们的资产也跟着不断攀升,兴奋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有的学生,兴奋地投掷出手里所有的筹码,大声说道:“哇塞,我就说跟着秦浮生准没错!我现在要利用这些房产,搞租房产业,稳赚不赔啊!” 说着,便迫不及待地开始和银行、租客们展开谈判,忙得不亦乐乎。 而也有的学生看着手中不断增值的房产,眼睛一转,随后拍卖一部分房产,趁着价格高套现,随后拿着这笔钱去投资其他项目。 还有几个胆子大的同学,开始玩起了炒房和圈地的游戏。他们不断低买高卖,在各个楼盘之间来回周旋,试图在这场房地产热潮中赚得盆满钵满。 他们做的没错,大胆的人手里的筹码逐渐消失,但是资产却一直上升。甚至比过了秦浮生,高高的悬挂在空中,藐视着底下的学生们。 而秦浮生只是平静的观察着,随后试探性的投资了一下银行和运输行业,在赔本后迅速收手。 在筹码挥霍的差不多后,最后,他把目光放在了港口。学生们看到秦浮生再次行动,纷纷好奇讨论起来。 “秦浮生这次又在搞什么大动作?” “不知道啊,但是这两国的国际关系紧张,我是不敢入手的。” 秦浮生的动作迅速而果决,因为资金不足,他毫无预兆地抛售了一半手中的地产。 一时间,市场上房源骤增,价格也开始出现波动。 “秦浮生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抛售这么多房产?” “还用说,他想要做外贸。” “难怪啊...” 在一番激烈的讨论后,几个学生达成了共识,既然秦浮生急着套现,这可是个低价买入的好机会。 于是,他们联合起来,开始对秦浮生抛售的房产进行砍价。 面对学生们的联手压价,秦浮生没有过多争辩,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最终,这些房产以一个相对低价被学生们拍走。 随即,秦浮生的椅子瞬间骤降,落在了最底下的位置。 然而对比学生们的得意,此刻弹幕却满是嘲讽: “你们忘本是真快。” “就是啊,他们是又蠢又坏,有点钱就飘了。现在就开始拉踩,就没想过以后吗。” “对啊,反派都是临门一脚才撕破脸的,这些家伙真是…” 凭借着对局势的把握,虽然前期秦浮生的边境贸易受到严重影响,但对一些应急物资的需求却大幅增加。 很快,秦浮生还利用之前赔本,所积累的人脉和金融信用,与银行协商,开通了跨境贸易专项贷款,确保资金链的顺畅。 随着不断的出口,他的座椅飞速上涨,直接登顶。 这可把其他学生羡慕坏了,纷纷开始模仿他,甚至合作起来,不惜以更高的价格截胡,高价抢走他的货源,然后投入了跨境行业。 然而,跨境贸易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随之而来的,是两国局势的缓和,应急物资的需求逐渐下降。 学生们为了跨境所屯的货,全都砸在了自己手里,只能低价销售。 反观秦浮生,早就抽身,已经开始投资了影视和游戏行业。 在这场游戏里,一部分学生坚信自己的判断,没有跟随秦浮生的脚步,转而投身其他行业。 他们有的看中了农业领域,在模拟的大片土地上尝试种植各类经济作物;有的则把目光投向了制造业,试图打造具有竞争力的工业产品。 而另一部分学生,依旧选择模仿秦浮生的投资策略,期望能分得一杯羹。 随着模拟国家的不断扩张,经济呈现出爆发式的增长。 在这股发展浪潮中,民众的消费能力日益增强,消费需求也变得多样化。 秦浮生此前布局的影视和游戏行业,虽然前期盈利并不突出,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崭露头角。 不过,在当下这个阶段,房地产行业凭借着市场的强劲需求,利润空间巨大,那些坚守房地产投资的同学赚得盆满钵满。 他们看着自己不断攀升的资产,心中满是得意,暗自庆幸自己没有盲目跟风秦浮生去涉足那些看似前景不明的新兴行业。 第49章 养料 秦浮生看着房地产市场的狂热,尝试买回之前抛售的房产,当他向曾经低价拍走他房产的同学表达购买意向时,却遭到了无情的嘲讽。 他俯视着秦浮生,阴阳怪气道:“哟,秦浮生,你不是挺有能耐的吗?你想买,我还不想卖呢!但是我可以收啊,要不要出房子啊,哈哈哈!” 秦浮生面对这些嘲讽,只是微微一笑,平静地回答:“好啊。” 那同学愣了愣,不过很快冷静下来。他直觉感觉有诈,但是在巨大的利益诱惑下,他没忍住心动了。 果不其然,好景不长。随着经济的过度繁荣,房地产市场逐渐出现泡沫,房价在达到一个惊人的高度后,突然开始暴跌。 他们手中的房子不仅租不出去,就连正在开发的项目也因资金链断裂,成了无人问津的烂尾楼。 随着资产的大幅缩水,原本高高在上象征着身价的椅子也瞬间下降。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秦浮生投资的影视和游戏行业,由于契合了人们日益增长的精神文化需求,股票价格一路飙升。 随着考核的时间快要结束,有的学生一心想在汇率波动中捞一笔快钱。在没有深入分析国际局势和经济数据的情况下,他贸然投入大量资金,企图通过低买高卖汇率差大赚一笔。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对国家局势的判断太过草率。就在他买入后不久,两国之间的贸易摩擦加剧,导致他所投资的货币汇率急剧下跌。 有的学生打算在农业领域大展拳脚,她贷款购买了大片土地,种植大豆。 然而,她的计划刚起步,就遭遇了国外资本的恶意围剿。 国外资本先是通过各种渠道散布虚假消息,假意提高大豆的市场需求,让她误以为市场前景一片大好,从而盲目地大量囤货。 当她以为收获季节大赚一笔时,国外资本却突然停止采购,市场上的大豆瞬间供过于求,价格暴跌。 还有学生想要投资,仅凭朋友的几句推荐,就把全部积蓄投入到了一只热门股票中。结果股票被套牢,最后落得个血本无归的下场。 随着时间的推移,学生们的椅子不升反降,除了秦浮生。他椅子足足有50米多高了,早就突破了200w的目标。 那些被淘汰的学生看着高高在上的秦浮生,心中满是绝望和不甘。 他们纷纷向秦浮生祈求,希望他能伸出援手,借一些资金给他们。 然而,秦浮生只是微微一笑,因为椅子的差距过大,他根本听不清他们的声音。 这时,有个学生灵机一动,借着椅子低的优势,抢了其中一个工作人员的喇叭,他声泪俱下,带着哭腔朝秦浮生喊道:“秦浮生,求求你了!我们错了,之前是我们不对!可现在我们真的走投无路了,你就行行好,拉我们一把吧!我们以后一定听你的,你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秦浮生听着这哀求,只是撑着下巴,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清朗,却落入每一个底层学生的耳中。 “你要明白,社会的运行法则从来不是怜悯与同情,而是弱肉强食、大吃小。” “你现在向我苦苦哀求,只能说明你已经山穷水尽。既然如此,我当然要以最低的价格,收购你的资产。” 这话刚一落下,就像点燃了火药桶,学生们压抑已久的愤怒瞬间爆发。 “你怎么能如此绝情!你就一点旧情都不顾吗?” “之前还以为你心地善良,没想到你居然...简直让人寒心!” 然而,面对他们的怒骂,没有喇叭的他们,声音根本传不到上层。 秦浮生笑盈盈的看着他们,学生们此刻在他眼里只有手掌大小,活蹦乱跳的很是可爱。 见他们似乎骂够了,秦浮生伸了个懒腰,慢条斯理的开口道:“这一切能怪我吗?错的不是我,而是你们自己的懒惰与懈怠。既然你们想要站上《念言》的权力巅峰,成为众人敬仰的《首席》,那就必然要有所舍弃,比如轻松的快乐、肆意的玩乐。在这个世界上,付出与收获永远是成正比的,你付出了什么,就理应得到与之匹配的回报。” 秦浮生眼里只是赤裸的野心,他把玩着手里的筹码,现在是收网的时候了。 靠他自己的资金,在没有公司的情况下,是无法短时间快速的拉到投资,增加个人的资产。 但是...有时候大吃小,只有吞没掉同行,才能够拥有挤入市场,不断扩大的机会。 他手指微微动弹,一份份几乎是抢劫般的交易合同发到了那学生的屏幕内。 社会中,钱是能生钱的。 富人凭借着资源和眼光,越来越富有;穷人却因为缺乏见识和行动力,越来越穷困潦倒。 “贡献出你们的全部,成为我的养料吧。” 【叮~恶人值+100】 【叮~恶人值+100】 【叮~恶人值+100】 第50章 对他的看法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悄然流逝,大屏幕上的时钟指针无情地转动着,他们距离考核的截止时间仅仅只剩下 2 个小时了。 此刻,考核室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息。高达 1 亿的目标,对这些既缺乏相关专业知识,又没有雄厚资金支持的这群学生而言,想要达成这个目标,简直难如登天。 即使想要模仿秦浮生,他们也是有心无力。 因为秦浮生走的太远,太高了。 此刻的秦浮生正姿态闲适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漫不经心的指尖滑动,资金一笔一笔的投入市场。还没等同学看清他的操作,他的身价便不断上涨,椅子也随即水涨船高。 看着越来越大的高度差距,有同学满心不甘,情绪几近崩溃,冲着他破口大骂。然而,那些骂声传入他耳中,却模糊得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甚至都听不清具体内容。 之前在股票投资中亏得血本无归的一个女学生,此刻咬着牙,脸上写满了决绝。她犹豫许久,最后深吸一口气,随后快速的在屏幕前的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与此同时,她的座椅飞快的下跌了一大段,几乎要触底。 这个行为引得众人惊呼,她却并不在意,而是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秦浮生,大声喊道:“秦浮生,我所有的钱都给你,你一定要赢!” 随后,她顿了顿,声音微微颤抖的补充道:“至少,至少你要过了考核!” 话音刚落,其他同学瞬间炸开了锅。 “你真的签了合同?为什么?” “就是啊!他根本就只想着顾自己,你凭什么把钱都交给他?还不如给我们,我们自己拿着钱说不定还能再拼一拼!” 这时,一位戴着眼镜的同学站了出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急切又无奈:“你们冷静点!看看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单靠自己根本不可能完成目标,把钱集中给秦浮生,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也是,说不定秦浮生最后会拉我们一把。” “他才不会帮我们,这是收购可不是投资!而且我们曾经那么欺负他...” 说到这,同学们面面相觑,都想到了在阿斯特雷亚授课期间,他们默契的无视了之前孤立秦浮生的事。 秦浮生察觉到了逐渐安静的考核室,终于舍得从屏幕里抽回视线,轻轻扫了一眼底下的众人,叹了口气。 他声音不大,却让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一些:“你们还不明白,我们的敌人不是彼此,而是阿斯特雷亚,是整个社会的规则。” 他把玩着手里的筹码,道:“持有《念言》者可以在社会上获得特权,与此同时也背负了比常人更多的期盼和责任。” “阿斯特雷亚一直推崇的快乐教育,却也给了你们学习的机会,目的就是看你们是否能把握住。正如他本人的理念一样,少数领航者带领大部分民众的前行,但是如果只想着享受领航者好处,那么下场就是...” “淘汰出局。”阿斯特雷亚笑着补充道,他轻轻鼓掌,语气带着一丝赞扬,“真不愧是你,看来你对我的理念研究得很透彻啊。” 闻言,有同学不甘的握紧了拳头,道:“有什么好得意的,他不过是认识你,所以知道你的性格和做事方式,提前做了准备罢了。要是我们也有他这条件,肯定比他强!” “就是,他一直瞒着我们这些关键信息,这跟作弊有什么区别!” 此时,网络直播间的弹幕也跟着附和: “即使靠着信息差赢下考核,0691肯定要被学生们恨死喽~” “被恨又怎样,我们可是反派,说不定还能涨恶人值!要我说,0691现在才作对了,这一波起码可以赚个几千恶人值吧!” “就是!道德绑架对0691可是没用的,他可不要所谓的良心,只需要利益。” 随着他们逐渐剧烈的争吵,阿斯特雷亚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望向秦浮生的方向,轻声道:“还不着急吗...即使是愚蠢的养料们,也需要引导才行的啊,否则可是会起反效果的哦。” 然而,秦浮生却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平静地凝视着面前屏幕,仿佛周遭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就在这时,其中一位戴眼镜的同学站起,大声反驳道:“不,秦浮生没有作弊!” 与此同时,光屏之上的弹幕也跟着附和: “阿斯特雷亚才不是0691的金手指...” “就是,要非说他有东西作弊的话,那就是他坚定又强大,积极向上的意志吧。” “哪怕没有考核,不认识阿斯特雷亚,他也会去学习,也会去不顾一切的提升自己,努力向上爬的!” “因为...他是秦浮生啊!”学生里面,不知有谁轻声感慨道。他曾经和秦浮生一起参加埃利亚斯卡的小组作业,也一起参加过莱昂内尔的训练。 因为秦浮生太过优秀,所以和这些《首席》们在一起,他们只看到了他得到的好处,却忽略了背后的艰辛。 如果是他们换做同样的位置,未必能有秦浮生做的那么好。 第51章 阿斯特雷亚,下筹码了 第五十一章 阿斯特雷亚,下筹码了 随后,学生里不知是谁带了个头,率先签下了合同,秦浮生的位置顿时猛地拔高了一截。 这细微的动静,在这原本死寂的空间里,却如同平地炸响的惊雷。原本还心存侥幸、强作镇定的同学们,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瞬间瘫软下来。 紧接着,压抑许久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水,哭泣声、绝望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在考核室的每一个角落回荡。 “对不起,我错了…妈,我不该贪图享乐的!” “呜呜呜,我不想被退学!” “秦浮生救救我们啊...” 学生们带着哭腔的哀嚎传出,他们的脸上满是悔恨的泪水,身体也因过度的自责而微微颤抖。 但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还有的学生尽管面色苍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无助,却依旧嘴硬,强撑着那一丝可怜的自尊,不愿承认自己的失败。 学生们后悔吗? 后悔。 但是后悔也没用,只因为他们的对手是阿斯特雷亚,那个从一开始授课,就开始对他们进行一场巨大诈骗的男人。 倒计时的数字,像是死神的脚步,一点一点地倒退着。若不是规则严禁灰色交易,恐怕学生们都能干出卖血的举动,试图凑齐那遥不可及的一亿。 但残酷的现实是,即便他们真的狠下心来,把自己全身的一切都卖了,距离那恐怖的一亿目标,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仍有少数学生,眼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不甘心就此沉沦。他们咬着牙,四处寻找机会,试图再去投资,幻想着能有奇迹发生。 但是,更多学生在绝望中,选择签下了秦浮生给予的合同。而每一次有人落笔,秦浮生的座位便会向上攀升一截。 他的位置不断上涨,学生们开始渐渐的仰头望着他,脸上带着绝望与一丝微弱的希望,不自觉的颤抖的问道:“秦浮生能通过考核,然后成为唯一毕业的学生吧…他会成为《首席》吗?” 另一个学生抽了抽鼻子,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不知道…但是我们肯定会被开除。” “希望他可以长长久久的走下去。” “如果当初,我能跟随秦浮生,而不是听阿斯特雷亚的话就好了…” 在绝境之中,学生们怨恨和嫉妒的情绪,此刻居然全都变为了祝福。 “真是精彩啊...”在沙盘的中心,阿斯特雷亚却欣赏着学生们不断变化的表情,他的嘴角高高扬起,眼神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仿佛在欣赏一场世间最精彩、最有趣的剧目。 他似乎想要分享喜悦,转过头,却见本场考核的考核官们却一脸专注的看着秦浮生的方向,连一个眼神都不想分给他的学生们。 阿斯特雷亚撇了撇嘴,道:“真是无聊的忠犬...” 高空中的办公椅上,秦浮生的目光扫过屏幕上忽然多出的一份份资产,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本金足够了。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挥,随后屏幕上的数据不断刷新。他有条不紊地将手中持有的各类股票、债券等资产,逐一按照当前市场的最优价格进行兑换,把每一笔资金都精准地汇聚到一处。 “这是一场赌博,而市场就是赌盘。” 他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与兴奋。 秦浮生是谁,作为一名市场总监,职场里的老司机,他是理智得近乎冷酷,最会做生意的行家、是布局时更是谋定而后动,最会布局的 “赌徒”。 凭借着对市场趋势的敏锐洞察和精准判断,资金在他的运作下迅速翻滚。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模拟投资即将结束。秦浮生的资产数值一路飙升,底下那些学生们的资产总和与之相比,都远远不及。 此刻,他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周围同学们的讨论声、惊叹声,他都已听不见了。 在他眼中,底下忙碌的学生们如同芝麻粒般大小,就如同站在商业楼的最高层的资本正在俯瞰着底层人民一般。 当倒计时只剩下最后 1 分钟的时候,考核室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看来一切都结束了。”阿斯特雷亚伸了个懒腰,随后看着专注的埃利亚斯卡,忽然冷笑了一声,随后目光投向最高处,道:“孤军奋战的领袖吗...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我亲爱的cutie pie。” “啊!” 忽然,其中一个学生捂着脑袋惨叫了一声。他望向了砸中他脑袋的罪魁祸首,发现居然是一枚筹码。 他抬起头,更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天空之中,筹码忽然密密麻麻的落下,如同雨滴一般,哗啦啦的砸在他们身上。 接着,所有同学的资产数值忽然飞速上涨,他们的椅子忽然飞速上升,吓得他们只能死死抓住把手,防止自己掉下去。 直到他们的资产突破了一亿,来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这才缓过神来。 “这是怎么回事?!” “对啊,太奇怪了!但...我们这是合格了?!” 学生们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一边看着屏幕,一边抬头看向秦浮生的方向,试图从他那里找到答案。 而此时,秦浮生的资产数值却在不断下滑。直到他下降到一定程度,学生们才意识到,他之前的资产居然恐怖地达到了 152.5 亿! 好厉害! 学生们不约而同的想到。然而,哪怕资产已经下降了许多,秦浮生依旧继续操作着,不断地将自己的资产进行分配,直至所有学生的资产数值都成为了一个平均数值。 望着周围惊讶的目光,秦浮生只是淡淡的笑了,道:“感谢你们的投资和信任,作为回报,我将为你们带来平等。” 绚烂的烟花轰然炸响,将整个空间映照得五彩斑斓。他们的办公椅开始缓缓下降,逐渐和沙盘中央的阿斯特雷亚和埃利亚斯卡目光交汇。 埃利亚斯卡只是平静的望着他,似乎并不意外他会这么做。而阿斯特雷亚则满脸笑意,一边热情鼓掌,一边高声宣布:“恭喜你们,考核通过!” 第52章 太好了! 第五十二章 太好了! 与此同时,直播间的弹幕如同潮水般疯狂滚动: “0691太帅了,我是他的狗!” “我也是汪!” “0691这是干嘛,为什么要帮他们,你直接不管他们,狠狠的刷一波恶人值不好吗” “你 ** 啊,这就入了阿斯特雷亚的圈套了!埃利亚斯卡还在看着呢,秦浮生如果主动抛弃他的信徒,会怎么样?” “可是,这么一来,这些学生们会爱死他吧...你看他们,已经要成为0691的忠犬了。” “对啊,他没有念言,后面的成神计划要怎么瞒过莱昂内尔他们...” 随着椅子稳稳落地,现场的气氛瞬间达到高潮。那些之前还嘴硬得很的学生,此刻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泪水夺眶而出。 其中一个学生,眼眶泛红,猛地扑到秦浮生身边,“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身体微微颤抖,嘴里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语。 不远处,还有学生双手掩面,肩膀不住地耸动,哭泣声中满是喜悦与感激。 他们曾经对秦浮生百般刁难,如今却被他的举动深深打动,内心的愧疚与感激交织在一起,化作这难以抑制的泪水。 而面色一直的平静的埃利亚斯卡,眉头突然紧紧皱起,额头上的青筋下意识地暴起。望着围绕在秦浮生周围的的学生们,他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一步,想要将学生们从秦浮生身边驱逐开来。 然而,阿斯特雷亚却眼疾手快,迅速伸出手臂拦住了他。他微微摇头,轻声说道:“别着急嘛...他可不是你一个人神明。” 秦浮生注意到了阿斯特雷亚那边的举动,却没有在意。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紧紧环绕在自己身边,一个个垂下头,对自己感激涕零的学生。毫无疑问,以后他们定会成为自己最忠诚、最听话的信徒。 没错,他必须这么做。阿斯特雷亚曾说过,这是社会啊! 而当秦浮生来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后,他身边便空无一人了。此刻,财富便失去了诸多实际价值。 毕竟,对于秦浮生而言,这些学生绝非无足轻重的路人甲乙丙,他们共同搭建起了秦浮生在此处的 “社会” 架构。 这些学生是他扎根这片 “土地” 不可或缺的元素。 阿斯特雷亚的布局堪称老谋深算。他先是不动声色地诱导学生们对秦浮生展开霸凌与孤立,让矛盾不断激化,随后策划了这场资产考核,将所有人卷入其中。 而如果秦浮生陷入他的孤立陷阱中,独自通过考核,那才是真的完蛋。 要知道,埃利亚斯卡此刻正密切关注着一切。毕竟,这场关于 “神明” 的实验,重点考量的便是神明的慈悲与担当。一个面对困境中的 “子民” 无动于衷的神明,又怎能通过这场严苛的实验呢? 而欺骗《首席》们的代价,秦浮生又该如何支付? 思索间,阿斯特雷亚与秦浮生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刹那间,忽然他笑着上前几步,来到了秦浮生的身前。 这突兀的举动,让几个胆小的学生吓得浑身一颤,条件反射般迅速缩到秦浮生身后,寻求庇护。还有些性格较为直爽的学生,眼中燃起怒火,毫不畏惧地对阿斯特雷亚怒目而视,挡在秦浮生身前,仿佛在向他宣告,不许再靠近秦浮生一步。 秦浮生见状,只是轻轻拍了拍学生的肩,随后脸上挂着礼貌性的微笑,开口道:“您是来恭喜我们的吗,阿斯特雷亚教授?” 他特意在 “恭喜” 二字上加重了语气,毕竟,经历了之前阿斯特雷亚精心策划的种种,秦浮生可不会天真地以为他此番前来只是单纯道贺。 “我亲爱的同学们,不用这种看坏人的眼神看我,毕竟...我的 pumpkin 会救你们的,不是吗?” ”阿斯特雷亚微微歪着头,声音轻柔,却让人隐隐感到一丝压迫感。 他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目光从那些对他怒目而视的学生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又落回到秦浮生身上。 紧接着,阿斯特雷亚做出了一个更加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他拉住秦浮生的手,温柔的行了个吻手礼。然而,他并没有像传统那样弯下腰,眼神也不并绅士,反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和霸道。 随后,他笑着开口道:“我的sugar plum,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一片哗然和倒吸冷气的声音。看过阿斯特雷亚真面目的学生们,此刻没有丝毫的嫉妒,反而满是对秦浮生的担忧,和对阿斯特雷亚的戒备。 秦浮生眼角微微抽搐,满脸无语的看着阿斯特雷亚。 “honey~你是如此强大又有魅力,我对你的爱意已经藏不住了,就算闭上眼睛捂住嘴,裤裆也会鼓起来。”阿斯特雷亚似乎不介意秦浮生嫌弃的目光,反而真挚的握住秦浮生的手,满脸陶醉。 秦浮生沉默片刻,平静的阐述道:“我拒绝。” 这次轮到阿斯特雷亚震惊了,他似乎没想到秦浮生会如此干脆地拒绝他。但还没等他开口,秦浮生便再次开口了。 “毕竟...已经不是教授的你,对我没有利用价值了。” 秦浮生嘴角上扬,不紧不慢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站在一旁观察的埃利亚斯卡突然动了。他大步上前,迅速插入秦浮生和阿斯特雷亚中间,然后用自己的背挡住阿斯特雷亚。 紧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巾,小心翼翼地擦着秦浮生刚才被阿斯特雷亚拉过的手,一边擦一边郑重其事地宣布道:“考核结束了,大家可以都散了。” 随着他的宣布,为这场充满波折的考核画上一个不容置疑的句号。接着,工作人员走出,开始疏散在场的学生们。 随着学生们一步三回头的走后,阿斯特雷亚似乎是觉得没意思,也耸耸肩,随后跟着离开了。 只是走到大门口时,他忽然回头,望着空旷的考核室内仅存的二人,顶着室外耀眼的阳光,他摘下墨镜,调皮地对着秦浮生 wink 了一下。 看着阿斯特雷亚的举动,埃利亚斯卡深深的皱起了眉头,秦浮生却忍不住笑了。 他才不信阿斯特雷亚会真的对他感兴趣。 他了解阿斯特雷亚,这个家伙那些肉麻的情话,不过是他为了掩饰自己真实目的的夸张手法而已。 阿斯特雷亚,你其实...发现我和埃利亚斯卡他们的成神计划了吧。 这真的是...太好了! 第53章 忌惮 第五十三章 忌惮 随着第三次考核正式落下帷幕,同学们紧绷的神经也都放松了下来,校园内又恢复了轻松的氛围。 然而,此刻的埃利亚斯卡伫立在监控室中,视线落在了屏幕中的莱昂内尔上,面色阴沉。 此刻,屏幕中莱昂内尔眉头拧成了一个 “川”字,满脸不悦地转向阿斯特雷亚,厉声道:“我记得没有人邀请过你,你又以什么身份出现在这里?” 和苹好看的眉头皱成一团,沉声道:“没错,阿斯特雷亚,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你们好像没资格说我。”阿斯特雷亚此刻靠在宿舍的门口,悠闲地晃悠着手中的一大串钥匙,仔细看那一串钥匙上面标注着各个房间号,不难看出是宿管哪里拿的。 “我这是担心浮生安全。” 和苹一边说着,一边从窗台跨进来,随后将窗户关好。 “没错,谁不知道我们《首席》之上第一人,是个任性又危险的家伙呢。”莱昂内尔轻轻扫了扫肩上的灰,他正从被打出一个巨大缺口的墙壁里大步迈入房间。 门口站着阿斯特雷亚,窗外和苹刚刚进来,而他竟是从隔壁房间打穿墙壁进来的,而他身后的房间内,一群学生正瑟瑟发抖,不知所措。 秦浮生:“......” 他感觉他要再一次成为学院的话题顶流了。 此刻,光屏之上的弹幕已经疯了。主要还是因为阿斯特雷亚的忽然出现,所有带着恶意和好奇的目光全都落在了秦浮生身上。 “阿斯特雷亚为什么忽然过来?” “毕竟也是《首席》之上第一人,要是被他发现什么...” “哈哈哈,让0691做事那么张扬,终于要gg吧!害老子赔了那么多积分,你罪该万死” “楼上是你是不是想打架!” “不准吵架!不准对号入座!不准没事艾特、刷屏、开腔!大量负能影响观看体验!要打架请私下来,不要创到别的观众!” 是夜,入秋的凉意悄然而至,带着丝丝寒意。秦浮生坐在床上,将自己缩在柔软的被窝里,看着一片狼藉的屋内,有些无奈:“所以这算是团建吗?” 小小的宿舍内,六位《首席》竟来了一半。 阿斯特雷亚满含笑意地看向秦浮生,语气亲昵得如同热恋中的情侣:“honey,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这是只属于我们俩的浪漫约会。不过嘛,人多一点,我也完全不介意哦~” 说着,他摘下墨镜,冲着秦浮生抛了个媚眼。 而此刻,正在隔壁cos透明人的学生们听到这话,震惊的几乎要将自己的下巴掉落在地上。 秦浮生:“.....” 他直接无视了阿斯特雷亚,而是望向了莱昂内尔。 察觉到他的视线,莱昂内尔微微点头,沉声道:“我只是为了防止这个独裁者对你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和苹温和的解释道:“我也是。不过,我的目的也为了监督这俩位,防止他们内斗。” 阿斯特雷亚目光扫过两位《首席》,最后落到秦浮生身上,道:“真是有趣啊...honey,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阿斯特雷亚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突然上前一步,凑近莱昂内尔面前,挑衅道:“嘿,莱昂内尔,你这么紧张我对秦浮生做什么,是喜欢他么...好巧,我也喜欢,不如把他让给我吧。” 莱昂内尔不退反而进了一步,直直的和他对视,冷声道:“你可以试试。没有人可以从我手上抢走东西,哪怕是你。” 一时间,屋内的气压忽然骤降,正在隔壁的学生们顿时被吓得瑟瑟发抖,搂成一团。 见状,和苹依旧保持着那抹温和的笑意,却用不容拒绝的力道,强行分开了对峙的二人,冷声道:“玩笑到此为止,还是说你们想要在学生面前开战吗?” 听了他的话,阿斯特雷亚扫都没有扫那边的学生一眼,而是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笑声在房间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他再次看向秦浮生,道:“honey,看来我们都很想要你呢,但是为了一个学生让《首席》们闹矛盾可不划算啊...不如我把你切开来,分给我们一人一部分吧,你看怎么样。” 此话一出,光屏之上的弹幕瞬间炸了: “这这这这不对吧?!” “一人一部分...是我想的那个一人一部分吗?!” “我的天,如果是阿斯特雷亚的话,可能真的会这么做!” “他今天忽然来找0691,不是就是为了这事吧...幸好和苹来了!” 没错,观众们忌惮阿斯特雷亚,其他《首席》们更是忌惮他。阿斯特雷亚虽然看似在开玩笑,可他的话语却让屋内的首席们瞬间身体紧绷,不自觉的进入了战斗状态。 埃利亚斯卡眼神冰冷的盯着屏幕,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担忧的紧紧盯着屏幕里的秦浮生。 三位首席如此默契地聚在这里,不是意外,实则是因为防备阿斯特雷亚出手。 第54章 正合我意 第五十四章 正合我意 虽然不知他们从何暴露了成神的计划,但...只要是被阿斯特雷亚盯上的东西,他有无数的手段可以找出他想要的真相。 毕竟阿斯特雷亚那特殊的《念言》能力,实在是太过强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一旦真的动起真格,阿斯特雷亚完全能在物理和精神两个层面,将秦浮生剖开查个干干净净。 “好困,我要睡觉了。” 就在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盯着阿斯特雷亚时,秦浮生忽然随意的打了个哈欠,随后似乎是觉得有些寒冷,裹紧了身上的被子,背对着众人躺下。 而正是他这随意又任性的举动,反而打破了屋内嚣张跋扈的氛围。 莱昂内尔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丝笑意,说着他拍了拍裹成一团的被子,道:“喂,你就这么不管我们了?” 秦浮生从被子里探出头,平静的阐述道:“哦,出门左拐有个公园可以睡觉。睡觉的时候等记得睡在车位上,地上的东西可以捡起来吃,觉得冷就把被子点了烤火。” 面对这明显的敷衍,和苹不禁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honey 你好无情啊,就这么无情的赶走我们。”阿斯特雷亚哪肯善罢甘休,立刻双手捂住胸口,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只见过我们光鲜亮丽的一面,却从未见过我们深夜的泪!” 秦浮生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平静的回应道:“你深夜死了都不关我事,我管你落不落泪。” “我的sugar plum,我走了~不要想我哦!”阿斯特雷亚一边假惺惺地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随后干脆的推开门离开。 只是临走,轻飘飘的留下了一句:“honey ,下次见面,我想我们会更加亲密的。” 光屏之上的弹幕零零散散的飘过: “我嘞个骚话一大堆啊!” “这话有些不对劲啊...” “坏了,后面他不会憋着什么大招吧?” “就是啊,这句话算重点吗,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而在他走后,莱昂内尔紧绷的身体总算放松了些,他来到了秦浮生的床前单膝跪下,道:“那你好好休息,有事联系我,我会赶来。” 随后莱昂内尔干脆的转身离去,临走前故意撞了和苹一下。 和苹也不生气,他微微欠身,随后随手空中飞舞的小飞蛾抓住,递给秦浮生,道:“抱歉,这本是用来监督阿斯特雷亚的监控机器人,但是可能已经被埃利亚斯卡控制了,所以它不愿意跟着阿斯特雷亚飞走了...” “我将他留给你吧,或许他有话要和你说。” 说着,他放下了手中的小飞蛾,随后轻轻的关上了门,清脆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房间内重归了平静,这时,埃利亚斯卡那沉稳的声音忽然从小飞蛾中响起:“他们都很喜欢找你。” 秦浮生微微抬起头,似乎在透过小飞蛾的摄像头,看向埃利亚斯卡所在之处,他轻声反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埃利亚斯卡阐述道:“因为在你面前,看待众人一视同仁。由于对他们特殊身份或能力的认知,其他人要么将其视为领导般尊崇,要么当作怪物般忌惮,始终保持着敬重与疏远的态度。” “以我自身为例,在多数人眼中,我这类特殊存在难以接近,唯有你给予我信任与教导。” 然而,秦浮生却缓缓摇了摇头。他来到了窗前,窗外的夜色如墨,微风拂过他的衣角。 他低头望去,只见底下聚集着四五个学生,他们正是隔壁房间的倒霉蛋学生。 因被迫目睹了首席们的激烈争吵,出于恐惧,他们此刻正满脸无奈,似乎打算效仿秦浮生,正抱着被子,似乎打算去公园找个安静之处睡觉。 “他们喜欢找我,是因为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因为我们是一样的怪物罢了。” 秦浮生喃喃自语道,声音轻得如同微风。 他缓缓张开手,小飞蛾随风舞动,飞舞在空中。秦浮生忽然笑了,用蛊惑的口吻,道:“埃利亚斯卡,为了我们的计划,给予我一部分你的权限吧。” 随后,他不待埃利亚斯卡回应,便将小飞蛾捏碎。 “阿斯特雷亚的确是个疯狂至极的独裁者,但也恰恰是这份疯狂,让他拥有牵制其他首席的能力。” “正合我意。” 可惜,他的这话埃利亚斯卡是听不到了,但是却被正在观看他的观众们看个清清楚楚。 “0691太帅了!帅气逼人组合,浮生帅气,我...” “就是!我要偷得0691半日闲。” “你以为的秘密情报是我塞给你的,爽,怎么会有这么爽的反派扮演者,我吸吸吸!” 第55章 舞会 第五十五章 舞会 盛大的舞会在一片炫目的光影中拉开帷幕,水晶吊灯洒下璀璨光芒,映照着舞池中疯狂舞动的人群。 他们的动作优美而精准,如同八音盒中舞蹈的小人,不知疲倦地舞动着。而诡异的是,他们服饰各异,姿态不同,却全都没有脸。 秦浮生沉默的注视着这一切,忽然有些迷茫,心底涌起一个疑问:我是谁? 念头刚起,他便下意识地给出答案:我是反派秦浮生。 舞会中央,秦浮生这位唯一拥有鲜活面容的存在,正缓缓前行。 他只穿着一件款式简单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他线条分明的脖颈。在这满是华服的人群中,他显得如此格格不入,然而,他的眼神却平静如水,丝毫没有因自身与他人的差异有什么异样的表现。 此刻,舞会的音乐正热烈地奏响,节奏明快,引得周围的人偶舞者们更加忘情地扭动身躯。可秦浮生却似充耳不闻,他的目光冷静而专注,身形灵活的穿梭在那些疯狂舞动的人群之间。 时而侧身避开一对急速旋转的舞伴,时而蹲下身躲过一位舞者夸张挥舞的手臂,每一步都精准而沉稳。 不多时,他便精准地来到了他的目标地点——舞池的角落。 在这个没有任何装饰,没有灯光,略显昏暗的地方,一把鲜艳的红色椅子突兀地立在那里,仿佛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秦浮生缓缓坐下,他慵懒的靠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舞池中那些载歌载舞的舞者们,双手随意地搭在椅子扶手上,指尖按照舞会的节奏轻轻敲击着。 舞池中,几个原本机械舞动的人偶,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猛地扯住,突兀地停下了动作。 他们身姿僵硬地扭转,那由金属铸就的头颅缓缓转向秦浮生所在的角落,似乎是终于察觉到了这个格格不入的存在。 片刻后,人偶们舞动着,随后朝着舞池边缘——秦浮生所在的位置挪动。随后他们忽然停下,似乎是在权衡着什么。 其中,一个身形纤细、模样宛如女生的人偶,率先鼓起勇气,迈着优雅而小巧的舞步,一步步靠近秦浮生。她的手臂微微抬起,向着秦浮生伸出手,仿佛在向他发出邀约。 秦浮生抬眼望去,随着他的视线落在人偶的脸上,她原本光滑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行行字——【好奇、羞涩、紧张。】 秦浮生似乎并不意外,目光顺势扫向后面的几个人偶,果不其然,他们的脸上也逐一浮现出对应的字样: 【酸涩、嫉妒、愤怒。】 【期盼、担忧、紧张。】 【兴奋、期盼、恶意。】 这些字样如同鲜活的情绪符号,在人偶们毫无表情的脸上,勾勒出一幅复杂而诡异的情感画卷。 面对这诡异的场景,秦浮生陷入了沉思,正当准备好表情回应时,他身边毫无征兆地多出了一把新的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他微微侧身向秦浮生,似乎是亲昵的依赖,却因为身高的差距,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将秦浮生牢牢的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秦浮生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人。不出意外那也是个人偶,他脸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字迹:【嫉妒、不安、愤怒、杀意...】 似乎是察觉到了秦浮生投来的目光,那人的脑袋上如同弹幕一般,又蹦出一行字:不要去。从投入产出比来看,舞蹈在获取多巴胺回报与时间消耗的权衡上,相较运动处于劣势。且社交层面的价值多为情感交流与文化分享,在追求多巴胺的快速提升与体能锻炼效果上,远不及运动直接有效 。 秦浮生微微点头,道:“当然。” 撒谎。 他默默想着,随后从身边的人偶身上收回目光,不知何时,刚刚在他面前几个人偶已经全都消失不见,隐匿在了人群之中。 舞会仍在继续。 忽然,原本热闹喧嚣的场景仿佛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个身影重新出现在秦浮生面前,他穿着一身极为华丽的西装,西装的领口处别着一枚金色的领针,领针造型独特,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手上带满了华丽的戒指,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他微微侧身,以一种优雅却又带着几分压迫感的姿态,对着秦浮生行了一个标准的吻手礼。 他头上的弹幕瞬间探出,写着:亲爱的,请和我共舞一曲。 然而,他脸上出现的字迹却与他优雅的姿态完全不同。 【试探、审视、戏谑、愉悦。】 秦浮生沉默的注视着眼前之人。一时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原本喧闹的舞池此刻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的呼吸声。 眼前之人似乎察觉到了秦浮生的警惕,微微歪了歪头,头上的弹幕字体瞬间发生了变化:怎么,一直盯着我,是被我的帅气迷住了吗 。 见状,秦浮生嘴角微微上扬,忽然抬起手,比了个剪刀的手势,道:“你输了。” 穿着华丽的人偶直起身子,弹幕随之变化:真是有趣。 然而,虽然看似敷衍了过去,周围的环境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不知从何时起,身后那些如同八音盒舞蹈的人偶不再舞蹈,而是整齐划一地在他身后站定,为秦浮生带来无限的压力。 秦浮生:“......” 开不起玩笑啊这人! 第56章 宴席开始了 第五十六章 宴席开始了 就在局势陷入僵持之时,一个身影骤然出现。 他身着一袭白色西装,此人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那些伤痕或深或浅,却依旧身姿挺拔,宛如一棵苍松,坚定地挡在了秦浮生的身前。 他替秦浮生挡住了那衣着华丽人偶的恶意注视,和身后无数人偶带来的压迫感。随后头上不断探出弹幕,似乎是在说些什么。 秦浮生努力抬头辨认,但是那人因为背对着他,最后只能勉强判断出,他头上的弹幕是:离他远一点。 这时,秦浮生身后的墙忽然被暴力破开。一双满是老茧的大手伸出,如同铁钳一般,猛地抓住了秦浮生的右手的手腕。 硝烟散去,那人带着硝烟的皮靴重重踩入舞会之中,宛若刚从战场中厮杀回来,强势又霸道,以不容置疑的力量,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而他的脸上则是大刀阔斧的写着:【战斗欲望、胜负欲、控制欲。】 与此同时,似乎是宣战一般,他紧盯着其他人偶的方向,头顶浮现出四个字:他是我的。 啊...局势又变混乱了呢。 秦浮生只觉一阵眩晕,到底谁是敌人谁是朋友,他已经有些分不清了。 而随着他的沉默,身边的声音忽然消失,他就像是进入了真空环境一般,周围的一切全都静止了下来,陷入了一片永恒的灰色。 秦浮生下意识地转头,目光扫向四周。这才惊觉,在不远处的柱子后、人群的间隙中,不知何时分别站着三个带着兜帽的身材高大的人偶。 他们兜帽的花纹上绣着诡异又神秘的图案,身上却都穿着不同颜色的制服颜色,兜帽深深垂下,几乎遮住了整个脸庞,只能隐约看到他们脸上闪烁着的字样。 身着红色制服的人偶脸上写着:【好奇、戏谑、享受。】;而身着黑色制服的人偶脸上写着【观察、分析、理智。】 ;而第三个人偶则是身着蓝色的制服,脸上写着【迷茫、悲伤、怜悯。】 他们沉默的混在人偶之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三角形站位,从左到右,从前到后,悄无声息地将秦浮生包围其中。 只有在这灰色的空间内,望着他们身上耀眼的色彩,秦浮生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刹那间,那个身着红色制服的人偶率先行动起来。他身形一闪,迅速来到秦浮生的左侧,单膝跪地,轻轻抓住了秦浮生的左手,动作看似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力量。 紧接着,黑色制服的人偶不知何时也在他的右侧出现,随后竟毫无顾忌地轻轻依靠趴在他的腿上。 与此同时,蓝色制服的人偶静静地移动到秦浮生的身后,他伸出手臂,轻而易举的搂住秦浮生,将他连人带椅背揽在怀里。 秦浮生读懂了他们的意思,他没有反抗,而是笑着开口道:“你们想我跟你们走吗...” 闻言,那几个兜帽人偶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搂他搂的跟紧了。 秦浮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毫无预兆地忽然猛地身体一窜,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踹开身前的人偶,沉声道:“但是,我拒绝。” 然而,随着他话音刚落,原本色调灰暗、仿若被冻结的舞会,瞬间如同被注入了鲜活的颜料,猛地恢复了色彩。 那些原本被停滞了时间的人偶开始活动,秦浮生只是茫然了一瞬,就瞬间反应过来,这是他的机会! 他刚要趁着他们恢复时间的这一间隙,冲出人偶包围时,脖子处却传出一阵巨大的拉力,将他狠狠拽了回去。 “唔!”因为力的作用,秦浮生脖颈处的皮肤瞬间被勒出紫红色的痕迹。窒息的痛苦让他捂着喉咙倒在了他身旁高大人偶的怀里。 原来秦浮生之所以无法逃跑,是因为不知何时,他纤细的脖颈上已经套上了一根粗壮的绳索,而绳索到了另一端正他身旁沉默的人偶手里,限制他所有逃跑的可能性。 与此同时,那个身着华丽服饰的人偶,忽然优雅地打了个响指。 接着,拥抱着秦浮生的男人发生了变化,他的身体开始泛红,拉伸、变形,躯体缓缓展开,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张色泽鲜艳的红色餐桌。 那餐桌的表面光滑如镜,反射出周围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显得愈发阴森恐怖。 秦浮生猛地坠入了餐桌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还未从疼痛中缓过神来,就被冰冷的触感刺的一激灵,下意识的想要逃跑。 这时,那个身着军装的人偶动了。他宛如一头饥饿已久、终于盯上猎物的猛兽,猛地朝着秦浮生扑去,捏住他的肩,力道大的似乎要捏碎他一般。 紧接着,他狠狠的咬住咬住了秦浮生的咽喉。 秦浮生只觉脖颈处传来一阵剧痛,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缓缓流下,他发出了一声颤抖的呜咽,却并没有受到怜惜,反而让侵犯之人更加兴奋了。 而在秦浮生的身后,原本隐匿在黑暗阴影中的三个身着兜帽的人偶,此刻也缓缓现身。 他们的身影从黑暗中逐渐浮现,兜帽深深垂下,几乎遮住了整个脸庞,只能看到他们脸上闪烁着的奇异字样不断变化,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秦浮生想要看清他们他们,却被其中一人捂住了眼睛;秦浮生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另一人捂住了秦浮生的嘴;秦浮生想要听周围的动静,却被捂住了耳朵。 刹那间,秦浮生眼前一片黑暗,陷入了无尽的恐惧与未知之中。 在无尽的恐慌中,秦浮生只觉右手腕处一紧,与此同时,他的腰身也被一只粗壮的大手搂住,拉入一个有着淡淡消毒水味道的炙热怀抱之中。 秦浮生脑海里忽然突兀的冒出这个想法。他深知现在的局势对他不妙,这里只有一个人有可能救他。 于是,他拼尽全力伸出仅存的一只手,无助的往空中伸去,试图抓住那一丝生的希望。 然而,他冰冷的指尖很快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烫的他掌心一缩,却被对方扣住,不容拒绝的插入他的指缝,随后十指相扣。 那只手的力道大得惊人,秦浮生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手指上戒指挤压自己指骨的疼痛感。 这不是他...是... 随着这个讯号,秦浮生忽然停止了挣扎。他知道,他逃不出去了。 宴席开始了。 第57章 约恩 第五十七章 约恩 就在秦浮生陷入绝望时,毫无预兆地,窗外陡然出现一只有钢琴那般庞大的天青色眼睛。 这只眼睛仿若一汪深邃的湖水,他视线专注,似乎是在审视,又像是在分析,而舞会里的人却似乎对他恍若未闻。 紧接着,眼睛的主人缓缓起身,竟然是秦浮生!在他巨大的身躯面前,整个舞会如同豪华版的芭比娃娃屋,任由他漫不经心的透过窗户观察着。 从秦浮生的视角俯瞰下去,舞池由一块块平整方正的大理石铺就,宛如一个个规整的格子,恰似一副巨大的棋盘。而停滞不动的舞者们,不规则的立于之上。 在优美的音乐声中,他手指轻动,拨弄着身着军装的人偶,驱使它向那身着华丽服饰的人偶发起攻击。 伴随着他们发生冲突,周围沉默的舞者们开始涌动,嬉笑、呼喊声交织成一片。 躺在桌上的小秦浮生默契的起身,似乎想要脱离桎梏逃跑,却被拥抱着他的高大的人偶阻拦。 于是,大秦浮生手指在轻轻一推,带着兜帽的红色人偶撞到了秦浮生身上,随后被拥着小秦浮生的高大人偶推开,身上不知何时被针管扎穿了一个口子。 趁此机会,浑身是伤的人偶连忙拉住小秦浮生的手,带着他绕过舞动的舞者们。然而很快,他脚步一顿,他们被带着兜帽的黑色人偶挡住了。 几乎是没怎么犹豫,小秦浮生猛地一推浑身是伤的人偶,让他和带着兜帽的人偶撞到一起,随后他们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这时,小秦浮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望向窗外,大秦浮生对他坏坏一笑,随后他指了指柱子旁边。 小秦浮生顿时领悟了他的意思,毫不犹豫伸手的往那边一抓,在一片漆黑中,握住了一只带着蓝色手套的手——是那个带着兜帽的蓝色人偶。 在这混乱不堪、人偶们相互厮杀的闹剧中,秦浮生与身旁的蓝色兜帽人偶默契配合,巧妙躲避着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 他们紧紧的牵着手,不知不觉已悄然靠近了舞会的大门。 然而,蓝色兜帽人偶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停下,任凭小秦浮生怎么拖拽,都不肯在挪动一步。 而随着他们的动作,其他正在厮杀的人偶们都注意到了,迅速朝着他们冲了过来,试图阻拦秦浮生离开。 此刻,舞会的音乐来到了最激昂的时刻。 大秦浮生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随后指尖轻动,小秦浮生被他推得往前一扑,紧紧抱住了带着兜帽的蓝色人偶,宛若最亲密的恋人。 但是很快,他们的拥抱随着悠扬的音乐戛然而止。 小秦浮生后退一步,不知何时,他手上已经出现一把泛着寒光的黑色短刀,鲜血顺着刀刃缓缓流下。 “扑通” 带着兜帽的蓝色人偶倒在地上,舞会内寂静无声。舞者们维持着杂乱的姿势停在原地,厮杀的人偶们放弃对彼此的针对,随后默契的望向小秦浮生的方向。 然而,小秦浮生并不慌乱,只是抬起手,优雅地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随后他优雅地行了礼。 在其他人偶即将扑过来之际,他将手中的刀刃往前一丢。刀刃瞬间变形,化为密集的蛛网,为他阻挡了追击者。 哪怕...他下一秒就瞬间被撕碎,碎片破碎的飞舞在空中。 而借着这一瞬的机会,小秦浮生已经推开那扇紧闭的舞会大门。 光芒从舞会大厅透出,照亮了门外仿若被浓稠的墨汁浸染世界。小秦浮生伫立在门口,逆着舞会大厅的光,身影被勾勒得格外清晰。 没有犹豫,也没有恐惧,他毅然抬脚迈进那片黑暗。 身后的门缓缓合上,木质门板与门框碰撞发出沉闷声响,舞会的光和音乐声被拦在门后,黑暗瞬间将他吞噬。 大秦浮生与小秦浮生在这黑暗中格外显眼,大秦浮生微微垂首,小秦浮生则扬起头,二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几乎在同一瞬间,他们嘴角同时勾起一抹笑意。 他们宛若最冷漠的棋手,和最优秀的棋子,穿梭于众人之间,精准地调动各方势力,让他们相互掣肘、彼此厮杀,掌握棋局。 “嘻嘻…” 小秦浮生忽然笑了,他盯着自己手上殷红的鲜血,笑声在黑暗中回荡,透着一丝天真,却又隐隐夹杂着疯狂。 紧接着,他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人偶,在门口舞动了起来。如同八音盒里永不知疲倦的小人,舞姿华丽而疯狂。 大秦浮生静静地看着疯狂舞动的小秦浮生,笑容逐渐消失。接着他沉思片刻,突然,他猛地一拳朝着小秦浮生砸下。 随着一声闷响,小秦浮生的身体如同熟透破裂的果实,爆出血水。 那浓稠的血水在黑暗中蔓延开来,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扩散,不多时,竟染红了整个黑暗的世界。 “这就是你的世界...世界在你眼中,不过是一个巨大的棋盘。” “所有人都是棋子,包括你自己在内。一旦棋子失控,哪怕是自己,你也能够毫不犹豫地抹杀。” 这时,一道慵懒散漫的声音,从他身后悠悠传来。 秦浮生回过头,在赤色的世界里,突兀的离着一把椅子,而椅子上坐着一位年轻男人。 他身着一件宽松的衬衣,面料柔软,自然地垂落在他的身躯上,勾勒出他随性的姿态。 男人的头发微卷,长度稍显偏长,肆意地散落着,几缕发丝俏皮地搭在他的额前。 此刻,他手中正握着一只晶莹剔透的酒杯,杯中的红酒微微摇晃,一个不经意间,酒杯微微倾斜,酒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脖颈,淌过他的胸膛。 男人却似乎对此毫不在意,只是漫不经心的审视着秦浮生。 浮生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丝熟悉感,思绪飘回到开学时的某个场景,他脱口而出:“你是开学时遇到的酒保...” 此时,男人微微点头,道:“再次自我介绍下,我是约恩,第六位收容专员,《虚无主义》念言的拥有者。” 第58章 念言 第五十八章 念言 第六位《首席》...秦浮生心底陡然一惊,竟没发现究竟是什么时候中招的。 那么刚刚他内心所展示的一切,他难道都看到了吗... 光屏之上,弹幕忽然暴增: “开学时酒保,完全忘了这个人呐!” “必要时,我会杀死我自己保证一切按计划进行【帅】” “居然没看到0691自己的记忆,有些可惜啊...” “对啊,好想知道他是什么性格的人啊!” 恐惧与不安开始在心底蔓延,却被他强行压下。以《首席》的残暴程度,既然他现在还能和他正常沟通,就说明事情还有转机。 秦浮生面上很快恢复了平静,开口问道:“所以,这个就是你的念言吗?” 约恩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没错,外在的价值观、信仰、意义一切都是虚无的。在这里,会去除掉社会、成长路上蒙蔽你的噪音,让你发现内心真实的想法,并将其具象化出来。” “你比我想的还要冷漠啊... 我们所有人,都只是你的棋子吗?当你自己失控后,甚至会毫不犹豫地抹杀掉自己。”说着,他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神漫不经心的盯着秦浮生,目光似是要将他看穿。 面对指责,秦浮生却平静的笑了,道:“当然。对于我来说,没有价值的东西就应该消灭,哪怕是我自己。” 闻言,约恩神情变得有些严肃,随后他微微叹了口气,道:“我无法改变你的思想...那么,让我来看看,是什么样的经历,造就这样的你吧。” “希望你可以借此找回...你活着的意义。” 经历? 几乎是瞬间,秦浮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进了回忆的旋涡。 小区的草坪上,一群小孩正围在一起玩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其中为首的那个小孩,即使门牙掉了一颗,也不妨碍他脸上洋溢着自信与骄傲。只见他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大声说道:“秦浮生,你当恶龙吧吧,我负责扮演勇者!” 此时,人群中一个白发小男孩皱起了眉头,脸上写满了不情愿,抱怨道:“为什么又是我?” 其他小孩见状,纷纷七嘴八舌地回应:“因为他开始有《念言》啊!"; “我妈妈说了,必须听宋言的话。” “你要是不乐意,你就走开!” 他们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仿佛拥有《念言》就拥有了绝对的权威。 白发小男孩听了,冷哼一声,道:“不玩就不玩!” 说罢,他转身便跑开了,留下其他小孩继续在原地玩耍。 秦浮生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很快,那些小孩的身影如同烟雾一般,渐渐散去,周围的场景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他的视线一转,又看到了之前的那个白发小孩。此时,他似乎已经长大了一些,正坐在堆满了比他还高的书本前。 其中一位大人眼神中充满了期待,紧紧地盯着小孩,道:“乖崽啊,看了这么多名着,你有没有什么别的思想感悟啊,或者有没有想带领人类的想法。” 小孩抬起头,稚嫩的脸上带着一丝坚定,道:“有。” 两个大人对视一眼,身体微微前倾,迫不及待地问道:“是什么?!” 白发小男孩斩钉截铁道:“我想嘘嘘。” “......” 闻言,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沉默,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两个大人的表情瞬间凝固,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过了片刻,其中一个大人忍不住大声呵斥道:“废物!看了这么多,你就没一点个感悟吗?!” 另一个大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气道:“算了,可能孩子就是没这个天赋...” 接着,他又转过头对小孩冷漠的说道:“把今天看的这本《迅速培养独特思维》再给我抄 20 遍!” “无论怎么样,必须让他拥有《念言》!” 秦浮生平静的看着这一切,垂眸盖住了眼底的思绪:“念言...” 接着,画面如同破碎的镜子一般,渐渐散开。 之前的白发小男孩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他面容清瘦,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此时,他正抱着两份黑白照片,坐在一个挂满了白布和警戒线的房间内。 他正前方站着两个身着制服的人,表情严肃。其中一人语气带了些不忍,道:“对于你父母,被他人的《念言》感染,最后自焚这件事,我们体会你的心情。” 另一人斩钉截铁道:“但是对方使用《念言》是无意识行为,并没有实质性的诱导,我们无法立案。” 闻言,白发青年眼神中满是愤怒与难以置信,怒吼道:“那他害死我父母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吗?!” 那穿着制服的人看着眼前情绪失控的白发青年,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别难为我们了。在《念言》相关的事件里,意外死亡的人数不胜数。从法律层面来讲,这种情况极为复杂,很难判定。” “《念言》本就不是普通人能轻易触碰的东西,说起来,还是要怪你父母过度迷信《念言》,非要去主动接触那个《念言》的拥有者。” 说罢,他们起身,随后转身离去。 白发青年听了这话,瞬间僵在原地。他原本愤怒的表情渐渐被落寞与迷茫所取代。 他缓缓低下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喃喃低语道:“既然从一开始,拥有《念言》的人就和我们不平等,为什么要用相同的法律去对待我们。”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诉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当法律都开始不公,我们又该如何自处?” 秦浮生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目睹着这一切。他缓缓垂眸,分析道:“公平,这是他...我想要的东西吗?” 第59章 不死 第五十九章 不死 说着,周围的景象陡然发生变化,那些人如同被一阵无形的风吹散的迷雾一般,渐渐消散不见。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片寂静,只留下秦浮生孤独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他的眼帘。仔细一看,竟是小时候那个缺了块门牙的小孩。 如今的他已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位帅气的少年。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衣角随意地塞进深蓝色的牛仔裤里,一头利落的短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五官俊朗,眼神中透着与生俱来的自信与热忱。 少年拍了拍秦浮生的肩膀,笑着道:“别怕,下次他们还敢来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我看敢动我的兄弟!” 秦浮生闻言,嘴唇抿起,像是在强忍着什么。旋即,他轻轻推开少年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避开少年炽热的目光,道:“不需要,我已经买了电击棍,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少年显然没料到秦浮生如此干脆的拒绝,脸上露出了一丝失落的神情。但他很快回过神来,脸上又堆满了笑容,道:“电击棒哪有我好使啊!以后你下课我来接你,记这么定了!” 少年一边说着,一边还冲秦浮生挤了挤眼睛,试图用这种轻松的方式化解尴尬。 “不要!” 秦浮生这次回答得更加干脆利落,声音里也带了些许冷意。 少年呆立在原地,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不见。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过了好一会儿,少年才低声道:“秦浮生,我知道你讨厌拥有《念言》的人,可这和咱们俩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可是发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铁哥们啊!” 听到 “《念言》” 这两个字,秦浮生的身体猛地一顿,但他只是平静的转身离去,声音在空中游荡:“我们不适合做朋友。毕竟,我只是个普通人。” “好好好...秦浮生,这是你自己选的。你以为你是谁,你知道想和我做朋友的人有多少吗?” 身后少年的声音传来,他热情的语气也变得冰冷而嘲讽。 但是秦浮生没有回头,脚步未变的继续往前走着。 就在这时,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在扭曲变形。秦浮生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满是平静,喃喃自语道:“这就是我想要的吗?” “唰啦啦...” 就在这时,天空一片片报纸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女童开口第一个词就是《利益》她会拥有念言吗?》 《天才儿童开口第一个字就是《利益》他会拥有念言吗?》 《因为念言失控,导致xx地发生巨大地震,再次呼吁,所有居民请不要激怒拥有《念言》持有者》 《xx企业成为黑马,创始人居然拥有这种《念言》》 《xx偶像被爆,高人气的原因竟是使用《念言》洗脑粉丝,让他们无法脱粉!》 秦浮生摇了摇头,试图摆脱这些纷扰的思绪,继续往前走。 然而,就在他刚迈出脚步时,面前忽然毫无征兆地出现许多密密麻麻的文字,形成一道无形却又坚不可摧的屏障,阻挡了他的道路。 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 秦浮生试图继续前行,却惊愕地发现,无数的字仿若汹涌的潮水,眨眼间将他包围。 秦浮生怔怔地看着这一切,逐渐被这些文字吞噬,只能不甘的喃喃道:“难道我们的命运从出生起,就已经注定了吗...” 就在秦浮生陷入绝望之际,他的手上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个手机。手机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驱散了周围涌来的文字。 秦浮生低头看去,只见屏幕上显示着来自 “不公者联盟” 的消息: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秦浮生看着这条消息,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当然。 “不公者联盟” 很快回复道:那么...你拥有什么《念言》呢?提醒一下,世界上没有重复的两个《念言》,要是骗我,你就完蛋了哦~ 秦浮生看着这条信息,沉思片刻后,果断输入:平等主义。 “不公者联盟”随即发来消息:是吗,有趣... 所有的不公,均源自于不平等。 在这个充满《念言》的世界,所有孩子从出生起,就被划分为两个世界。 恐怕拥有《念言》的人,最不希望拥有的,就是平等吧。 那么... 我来。 秦浮生是为了改变这一切,推翻政府制度而来的。哪怕为此,要付出他的生命。 秦浮生转身望去,只见约恩静静地站在不远处,柔和的光线从他身后洒来,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 约恩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复杂,既有对秦浮生决定的赞赏,他微微颔首,轻声说道:“原来如此,令人敬佩。” 秦浮生却只是歪歪头,平静道:“我摊牌了,所以...你要抓我吗?” 约恩没有回答,而是微微皱起了眉头。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秦浮生身上。不知为何,他总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秦浮生的镇定超乎寻常,这不符合他对于秦浮生理智又聪明的印象,难道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狐疑,随即,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秦浮生的脖颈处。 约恩突然瞬间出现在秦浮生身前,猛的朝着秦浮生脖颈处猛地抓去。 秦浮生抬手将脖颈上的项链摘下,几乎在同一时刻, 他的手腕灵活地一转,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军刀已然出现在手中。毫不犹豫地挥刀朝着约恩的脖颈处划去。 得益于莱昂内尔那段严苛且高强度的特训,约恩几乎没什么招架之力,脖颈几乎被砍的深可见骨。 鲜血瞬间喷溅而出,然而,约恩并没有如秦浮生所预想的那样倒下死去。相反,脖颈处的伤口开始缓缓地重组。 秦浮生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踩住了约恩的头颅,露出一个冰冷而又带着几分嘲讽的笑容,“死不掉吗…那么,我不介意再来几次。” 说着,刀尖落下,飞溅的血液滴落在秦浮生的眼里,逐渐染红了他的全身。 然而,弹幕的风评却有些奇怪: “宝宝不要奖励他啊!” “不要奖励他*2” “不要奖励他*3” 第60章 自由 第六十章 自由 然而,哪怕被切割的只剩下一个头颅,约恩嘴角却微微上扬,扯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道:“抱歉,内心世界可是我的主场。” 秦浮生瞳孔瞬间放大,这才发现,藏在手心里的东西已然消失不见!他连忙后撤两步,眼睁睁看着约恩的断裂的肢体逐渐聚拢、愈合。 “让我看看,这就是你的底牌吗。”约恩撑着身体起身,但当他摊开手掌心,看见手中之物时,却愣住了。 手中的并非项链,而是一部手机,屏幕亮起,映入眼帘的竟是黄色小电影。 因为阅读速度过快,当意识到他看到什么内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约恩连忙捂住脸,挡住自己脸上惊愕与尴尬交织的复杂表情。 秦浮生看着约恩的反应,坏笑了起来。他不紧不慢地抬手,露出空空如也的掌心,戏谑的开口道:“怎么了《首席》大人,这么着急,看来你很欲求不满啊~” 约恩收敛了脸上的漫不经心,神色逐渐变得正经,看着秦浮生道:“你...居然这么快就看破我《念言》的漏洞了么。” 没错,虽然是靠着约恩的《念言》来到了他的内心世界。 但...既然这里是自己的内心世界,所有的一切都会如实反映出自己真实的想法,那么自然可以通过控制思想,对这片空间加以操控。 加缪的存在确实是他的秘密,但...他只需在脑海中构思一些更加羞耻的东西,便能替换掉原本的物品。 毕竟有时候,强烈的羞耻心,甚至可以让人忘记掉恐惧。就好比,你在被鬼追,那种恐惧固然强烈,但若是你光着屁股被鬼追,而且旁边还有围观、举着手机拍照的群众。 这种情况下,强烈的羞耻心和社死感甚至会让你忘却恐惧,去扒了鬼身上的裤子穿。 约恩打了个响指,手机瞬间消失在他手心。他抬起头,道:“你果然藏着很多秘密...但是没关系,你是出不去的。”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一道道墙壁凭空而起,构成了校园的模样。 秦浮生下意识地回头,那个熟悉的少年 —— 宋言,他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蹦蹦跳跳地出现在秦浮生面前,搭上他的肩,道:“浮生,去小卖部啊,我请客!” 忽然,他的手腕被拉住,秦浮生抬头,让他熟悉又陌生的父母正静静地站着。他父亲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愧疚,母亲则微微咬着嘴唇,满脸自责。 他的母亲忽然伸出手,轻轻抓住秦浮生的手腕,声音略带颤抖地说:“浮生啊,是爸妈错了,晚上回去让你爸给你炖你爱吃的排骨可好啊?” 那触感和温度是如此的真实,让秦浮生脸上的笑意更甚,他抬起头,自顾自的说道:“忘记一切外界的枷锁,回归最淳朴的单纯,寻找自己内心想要的东西。这,就是虚无主义。” 这是“秦浮生”最想要的东西。但...不是他要的。 “抱歉了,朋友和父母们~”说罢,秦浮生没有再理会周遭的一切,后退一步。 随着他的走动,旁边的人和事物如同陈旧的镜子,发出 “啪嚓” 一声脆响,紧接着便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瞬间便粉碎成无数细小的碎片,消散在虚无之中。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再见了。” 随着周围环境的彻底破裂,约恩的身影重新出现,震惊的看着秦浮生。然而,还没等他看清秦浮生身上那如汹涌的内心情感,一股强大的力量便将他猛地排斥了出去。 学院的一间静谧房间内,约恩悠悠转醒,他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低声喃喃道:“我以为是不甘心,没想到你渴望的居然是自由吗…” 约恩的《念言》是非常独特,并且强大的存在。他可以肆意的操控他人的内心世界,一直是无坚不摧的强大存在。而现如今,却被秦浮生如此轻易地洞悉破绽,这让他感到既震惊又诧异。 教室内,桌椅横七竖八地摆放着,阳光透过寂静,洒下几缕黯淡的光。 约恩望着面前那把已然空荡的椅子,他微微俯身,看到面前的椅子上的纸条,几个大字异常醒目:十分钟教学楼会爆炸,现在请你闭上嘴,去教学楼内救你的学生们吧。 许久,约恩随手将纸条丢下,轻轻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这才是你真正的计划…” 他的目光透过窗户望向了远方伫立的建筑,和建筑底下正常巡逻的保卫机械守卫们,道:“这下麻烦了,我可不是战斗《念言》啊...还是报警吧。” 说着,他拨通了阿斯特雷亚的电话。 与此同时,秦浮生缓缓睁开双眼。此刻,屋外传来阵阵金属碰撞的声响,那是保卫机器人正匆忙赶来。 秦浮生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没错,自己想要的东西,从未有过丝毫变化。 上班的目的,是为了不上班。 而他努力往上爬,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拥有掌握自己命运的力量,够彻底摆脱这被束缚的生活,实现真正的自由。 第61章 爆炸 第六十一章 爆炸 故事还要从一周前说起,随着第三次考核的结束,第四位授课的《首席》——约恩,也来到了学院。 然而,约恩所负责的课程,堪称 “过分”。 “过分” 并非在于他像某位姓阿的无良教师那般坑害学生,而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想坑学生们——他根本就没来上课。 哪怕学生们询问,他也只是丢下一句:“寻找你们真正在意的事物。”随后便自顾自的喝酒去了。 教室里,学生们每日都眼巴巴地望着空荡荡的讲台,满心疑惑与无奈。 秦浮生哪会放弃这个机会。 此前,学生们刚刚经历了阿斯特雷亚的 “教训”,责任和危机感如影随形,让学生们至今心有余悸。 秦浮生只是稍微挑拨了几句:“同学们,约恩老师不来上课,说不定也是对我们的考验,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就这么忽悠了一堆学生,浩浩荡荡的在教室休息室里,抓到了正在调酒的约恩。 此时的约恩已喝得脸颊泛红,眼神迷离。秦浮生毫不客气的握住他的手,道:“约恩教授,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我们进行《念言》的对抗。假如你输了,以后就好好的给我们授课;要是我输了,我们绝对不再打扰你逍遥自在。” 约恩抬起头,似乎想拒绝,但秦浮生眼疾手快的就往他手里塞了一瓶酒,随后往他嘴里灌,让他根本没有张嘴的机会。 “既然教授默认了,那么...考核开始。” 起初,兴致勃勃的学生们只当这是一场有趣的 “闹剧”,是沉闷学习生活中的一抹别样调剂,在嬉笑讨论间,丝毫没有意识到,一场巨大的危机正悄然逼近。 根据授课期间,其他《首席》不得出现在学院的规则,此刻麻烦的人都已经离开了这里。可以说,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其他《首席》皆不在学院内,整个校园这已然成为了秦浮生的天下。 在约恩与秦浮生进行《念言》对抗的间隙,服用下了药的饮料、瓜子的学生们昏迷过去。 而加缪则是一直潜伏在教室外,待里面没了动静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掳走了学生们。 此前,秦浮生得益于在埃利亚斯卡那边学到的加密知识,借口为了防备阿斯特雷亚可能的发难,要到了保卫机器人的权限。而他的目的很简单,如何在保卫机器人的防备下,掳走那么多学生呢? 那就是,把他自己设置成了保护级别最高的人。如此一来,当他有所行动时,保卫机器人只要阻止他,他就举刀威胁要自杀。基于程序设定,保卫机器人都不敢轻易对他出手。 教学楼的某个教室内,教室外已经密密麻麻地聚集着一堆保卫机器人,它们闪烁着警示灯,却因代码的限制,只能在原地徘徊,不敢轻举妄动。 埃利亚斯卡紧盯着监控屏幕,屏幕中,秦浮生手持炸弹遥控器,神态悠然地坐在椅子上,仿佛周遭的一切危机都与他无关。 埃利亚斯卡身后,武玄一脸焦急,转头看向旁边同样神色凝重的保安大爷,问道:“真的不用我出手吗?” 埃利亚斯卡神色严峻,缓缓摇了摇头,沉声道:“不行,还不确定炸弹的种类,而且,我不允许你们杀死秦浮生。” 就在此刻,屏幕内的秦浮生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埃利亚斯卡,你在看的吧。我想...问你们几个问题。” 埃利亚斯卡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 “川” 字,疑惑地反问道:“什么问题?” 与此同时,小型的壁虎机器人,已经悄无声息的爬至秦浮生的身后。 秦浮生一脸神秘的说道:“你妈是男的还是女的…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觉得,我可以成为《首席》吗?” 闻言,埃利亚斯卡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见他迟迟没有回应,秦浮生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实际上,此刻坐在那里的并非秦浮生本人,而是加缪假扮的。 秦浮生此前便谋划好了一切,只要让加缪变成他的样子,将学生们困在教室内,便足以转移《首席》们的注意力。 只因为他是秦浮生。 加缪想起秦浮生对他说的话:“你问的问题越夸张,越能迷惑他们。”加缪心中不禁叫苦不迭,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他不小心嘴瓢了。见埃利亚斯卡始终没有回应,他很怀疑自己已经暴露了,可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 此刻,真正的秦浮生正拿埃利亚斯卡的卡,匆匆走进电梯,朝着学院最高的建筑疾驰而去。 此前,秦浮生在天台焚烧的那封让和苹警惕不已的信,正是“不公者联盟”组织发来的,信中详细告知了他们学院的机密信息。 这,才是他们的真实目的。 就在秦浮生进入建筑中心层,打开大门之时,教学楼方向发出巨大的爆炸声。 不过,那并非是真正的爆炸,而是他们事先准备好的烟花炸开了。许多保卫机器人迅速围绕过来,可眼前却只有那绚烂夺目的烟花,以及一脸无辜、安然无恙的学生们。 第62章 两位叁 第六十二章 两位叁 门轴转动,发出低沉而喑哑的 “嘎吱” 声,随着大门缓缓敞开,一阵带着金属冷意与未知气息的风扑面而来。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埃利亚斯卡,欢迎您的到来中控室。” 几乎就在同时,数不清的《念言》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秦浮生只觉脑袋一阵剧痛,双手抱头,踉跄地向前迈出几步,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好不容易忍下这些疼痛,秦浮生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这里面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大许多,无数巨大的显示屏悬浮在空中,屏幕上时而呈现出复杂的数学模型,时而又切换成神秘的符文符号,而奇怪的是,这里几乎一个人也没有。 室内的巨大玻璃窗,可以看到他所在的中控室下方,有一个足球场大小的空间。 空间内,错综复杂的树根疯狂生长,树枝的表面闪烁着银色的金属光泽,内部似乎有某种液态的能量在流淌。 它们缠绕着一个个悬空的玻璃柜,里面盛满了液体,如同鸟笼一般被树枝挂在空中,在光芒下闪耀着七彩的光芒。 而银色的树枝延长中心,被树枝环绕着的,是一颗有轿车大小,巨大的,正在不断跳动的银色心脏。心脏中粗壮的枝干从地面延伸至天花板,与那些悬浮的监控相互连接,看上去诡异又神圣。 监控设备和摄像头镶嵌在树干之上,正对着银色心脏正下方,被树枝包围着,正在沉睡的两个人——叁。 秦浮生目光透过监控,盯着那两个沉睡的身影。他们的面容几乎一模一样,在没有被兜帽遮掩,如同精美的雕塑般俊美,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又静谧的气息。 “原来如此...这才是为什么,你们一共三个人,从来没有共同出现过的原因。” 秦浮生低声自语,随后拳头不自觉握紧,“但是,需要两位首席一起镇压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疑问,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请让我为您介绍下,实验耗材 ——《叁》,《叁》必须 3小时进行一次更换,并且进行心理评估,确保不被同化,保持精神稳定。” 秦浮生眉头紧锁,抬头望向那棵散发着银色光芒的 “心脏”,心中涌起无数的疑问。 “恐怕,真相都在这里面…但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然而,面对那颗巨大的心脏,秦浮生只是瞥了一眼,第六感就疯狂预警,让他赶紧收回了视线。 随着一阵天旋地转,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侧倒在地上,鼻血顺着脸颊滑落,滴滴答答落的染红的干净整洁的地板。 他捂住口鼻,突然,眼角余光瞥见半空中悬挂着一个玻璃柜,在那七彩的液体中,似乎有东西在缓缓蠕动。 因为距离太远,加上反光,秦浮生眯起眼睛后,才发现那居然泡在玻璃柜里面的,竟是一颗类似人脑的东西。 秦浮生的脊背泛起一阵寒意,他连忙来到了中间的监控中控设备,随后控制着监控转动,不断的放大,才发现那确实是人脑。 人脑的表皮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惨白。银色的枝丫探入玻璃柜内,宛如一条条贪婪的数据线,顺着大脑纹路的缝隙,深深地插入人头之中,紧密相连。 “这...”秦浮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飞快的开始在中控器上,利用埃利亚斯卡的权限开始搜索,终于找到了一个名为《宽恕》计划的实验名册。 原来空中悬浮的,根本不是什么玻璃柜,而是一个个培养皿。而每一个冰冷的大脑旁,都备注着实验开始的日期,以及一张张照片。 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后,浮生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那些欺负过他的同学,考核中没能通过的,已经“退学”的学生们,此刻都出现在这冰冷的资料之中。 “这些不是被退学的学生们吗…” 秦浮生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压抑。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视着周围这些充满诡异气息的装置,“难怪考核那么严格,《纬度联合会》根本不担心没有招募到好的人才,因为…人才都在这呢。” 此刻不光是他,弹幕也已经炸了锅了: “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刺激,就连我也感到害怕了” “这个副本真的好抽象啊!” 秦浮生已经没工夫理会弹幕了,忽然,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在资料里开始快速翻找。最后他的视线再次定格在一张照片上,照片中的人,熟悉又陌生,那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是你……” 秦浮生的声音轻得如同一声叹息,吐出那个熟悉的名字。 “宋言。” 秦浮生的意识有些模糊,他似乎听到了宋言的声音,又似乎是他的幻听。秦浮生只觉一阵烦躁,这种烦躁非常熟悉,它并非源于外界,而是从心底最深处涌起,源自他的意志动摇。 这是《念言》的力量在作祟,一点点侵蚀他的大脑,妄图掌控他的意志。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脑袋仿佛要被生生撕裂,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模糊重影。 就在这痛苦不堪的时刻,秦浮生却咧开嘴,缓缓直起身子,伸出手,轻轻将手放在屏幕前的那颗大脑上,喃喃道:“那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过联想过…原来,你是变成这个鬼样子了啊。” 他强忍着疼痛,用颤抖的指尖从设备上拔下一个小巧的 U 盘,自言自语道:“放心,我会带你出去的。” 随着话语的落下,秦浮生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但是...秦浮生皱起眉,目光迅速扫了一眼中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资料,道:“但是,这里为什么没有我们组织里的成员。” 秦浮生紧握着手中的 U 盘,就在他抬脚想要往外走时,却隐隐约约听到一声微弱的呼喊,那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穿透层层迷雾而来,若有若无,却又清晰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快逃”。 第63章 为了人类啊 第六十三章 为了人类啊 秦浮生猛地一怔,心中警铃大作,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被自己忽略的重要东西。然而,还没等他细想,一股尖锐的剧痛如同无数根钢针般,猛地刺进他的大脑。 糟糕...他的意志又动摇了。 “唔…” 秦浮生疼得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成一团。他双手紧紧抱住头,只觉得似乎大脑深处有一根钉子,在不断搅和。 不知过了多久,秦浮生终于缓过来后,才发现视线里多出了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 嗡鸣的耳朵这才后知后觉的听到,悦耳的口哨声在吹出的优美旋律。 秦浮生顺着皮鞋往上看去,只见阿斯特雷亚正蹲在他面前,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笑眯眯的表情,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俯视着他道:“honey,你怎么在地上睡觉。” 来了… 秦浮生强忍着头痛,抬起头冷笑一声:“这不该问你么?” “为什么在《纬度联合会》学院的最高层建筑内,会有那么多《念言》持有者被刨出大脑,变成这副鬼样子。你这个...人渣《首席》!” “谢谢夸奖~”阿斯特雷亚似乎丝毫不在意秦浮生的怒骂,依旧笑眯眯的:“但这是属于我们的小秘密,可不能让别人知道哦~” 说着,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只见秦浮生刚刚拔下的 U 盘被他捏在指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金属的冷光。 几乎在同一瞬间,寒光一闪,一把冰冷的枪口已经抵住了阿斯特雷亚的额头。秦浮生露出一丝挑衅的笑容,道:“一天到晚小偷小摸的,你是不是想吃子弹了。说话!” 阿斯特雷亚皱起眉,沉声道:“学院内怎么可能会有枪...是莱昂内尔给你的。” “当然...《首席》如果被打碎大脑的话,也是会死的吧。”秦浮生的手指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你可以控制我的思想,但是我可不保证在控制期间,颤抖的手指会不会因为误触扳机。” 阿斯特雷亚见状,微微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举起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秦浮生紧盯着阿斯特雷亚,有些艰难的从地上爬起。他迅速夺回了 U 盘,接着他后退一步,掏出手机,将镜头对准阿斯特雷亚。 命令他跪下后,秦浮生戏谑的笑着道:“来吧,好好解释一下这里的情况吧,我们的《首席》大人。” 面对死亡的威胁,阿斯特雷亚脸上依旧挂着那抹笑容,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别误会,我们这都是为了全人类啊!” “难道你想说,你还是正义之士吗?”秦浮生皱着眉。 阿斯特雷亚微微扬起下巴,拖长了语调道:“honey~你知道为什么我们需要一直招募《念言》的持有者吗?因为只有这样,才会有燃料。” “燃料?” 秦浮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得逐渐难看了起来。 “你果然很聪明啊...”阿斯特雷亚脸上浮现出一丝神秘的笑容,笑着解释道:“《念言》是神赋予的能力,《念言》之间不能相容,只有《念言》可以伤害到《念言》。” “但有一天,神明想要杀死你,你会怎么做?” 秦浮生叹了口气,沉声道:“用神明赋予的能力...去杀死神明!” 阿斯特雷亚笑着点点头,道:“bingo!” 说着,阿斯特雷亚起身,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玻璃窗前,双臂缓缓摊开,大声说道:“世界各地为什么会有不断蔓延的《恕》?是因为神明无法杀死,哪怕把他的躯体分割为分子,它也会不断复制、成长。哪怕把他的心脏挖出丢入岩浆,甚至进行核爆,也永远不会停止跳动。”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落地窗内,银色的树木只是沉默的伫立着。 阿斯特雷亚垂下眼眸,视线落在被树枝包围的心脏下,正在沉睡的两位叁,轻声道:“对社会无用的《念言》持有者,无法通过《考核》的学生们,哪怕是《首席》...他们都是燃料!” “为了让神明继续沉睡,所以我们将他们剥去身体,保留思考能力的大脑,在注入营养液,燃烧他们的灵魂和思想。” 秦浮生微微眯起眼睛,开口道:“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明明《念言》的持有者受人追捧,却很少见到《念言》持有者聚集起来,试图推翻政府,造反的案例。” 毕竟如果枪支自由的话,是不可能不爆发大型射杀惨案的,因为人性就是这么现实的东西。但是在阿斯特雷亚他们的统治下,几乎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阿斯特雷亚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如同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般看着秦浮生。他握住秦浮生的手,轻轻一拉,将他拉入怀中,优雅地转了个弯,优美的姿态仿佛是在舞池中翩翩起舞。 “真聪明,我的小蛋糕。这些学生们如果顺利毕业,那么我们会安排他们去世界各地,去清理神明的躯体 \/《恕》。而失败的学生们,包括持有《念言》,但是随意使用的家伙——比如害死你父母的凶手。” 阿斯特雷亚的声音轻柔而又带着一丝残忍,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笑眯眯道:“他们这些没用的东西,只能当做柴薪用了,这也算是为了人类做贡献嘛。” 于此同时,光屏之上的弹幕一致的整齐: “怎么就拉上手了呢?!” “他这是干什么啊....hetui他这是干什么呀!” “你给我滚,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家伙。” “让人讨厌的家伙...你这样子是不会有老婆的!” “所以我们并不是敌人啊,我亲爱的小神明,我们有共同的目的,都是为了全冷嘞啊...”阿斯特雷亚还想继续说下去,秦浮生却面无表情地把枪塞入他的嘴里,冷冷地说道:“好了闭嘴。成神啊,反抗啊都是骗你们的。” “现在,请你去死。” 接着,秦浮生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的手指却无法动弹,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 阿斯特雷亚的身后,无数的大脑开始在培养皿中涌动,让培养皿中的液体不断晃动。 秦浮生心中猛地一震,忽然意识到“他们” 还活着,也就是说,如果这些“学生”们依旧信赖阿斯特雷亚的话,他在这里的《念言》会前所未有的强大。 这就是阿斯特雷亚的目的! 第64章 合作吧 第六十四章 合作吧 阿斯特雷亚嘴角噙着笑意,轻声地揽住秦浮生的腰,语气缱绻得近乎黏腻:“Sweetheart,你这样急切地想要杀我,反倒让我愈发沉沦其中了呢~” 他好似全然不将眼前的危机放在眼里,眼中满是肆意与放纵。 几乎是瞬间,阿斯特雷亚的笑容骤然僵在脸上,身体猛地一僵。他被一道黑色的物质如同利刃般刺穿了身体,尖刀停在秦浮生面前,滴落着殷红的血液。 背后,加缪穿着秦浮生的校服缓缓出现,他的眼神冰冷而坚定。 秦浮生并不慌张,笑着道:“终于来了。” 清脆的枪声响起,秦浮生毫不犹豫的开枪了。子弹在阿斯特雷亚的脑袋上开了个血洞,他身体晃了晃,最终倒在地上,身体逐渐冰凉。 然而,培养皿内,大脑蠕动的频率却更高了。 加缪笑着望向秦浮生,道:“按你说的,烟花会产生大量的烟雾,趁着这个机会,我顺着你留下的痕迹赶过来了...” 然而秦浮生却没有理会他,而是迅速的后撤了两步,大声喝道:“离开他!” 地上,阿斯特雷亚的“尸体”忽然咧嘴笑了起来,紧接着,随后举起枪对准了他。 “嗙” 子弹射出,朝着加缪的门面而来。 所幸加缪反应极快,瞬间化作一团黑影,躲到了掩体后。 阿斯特雷亚直起身,随后随意的拍了拍胸口,刚才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一股傲然,道:“很抱歉,只要我的‘民众’们需要我,‘领袖’就不会死。” 在他身后,培养皿中无数的大脑不自然的蠕动着,似乎在附和。 秦浮生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地说道:“跑!” 阿斯特雷亚的《念言》控制肯定有距离限制,否则不会近距离凑近这些大脑,才开始他的反击计划。 然而,他哪怕反应速度已经很快,但还是快不过阿斯特雷亚的思维。秦浮生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停下,随后缓缓举起枪,枪口对准了加缪。 子弹呼啸而出,被加缪瞬间化作黑影躲开,如同一道黑色的疾风般扑向了阿斯特雷亚,手臂化为黑色的剑刃,朝着阿斯特雷亚刺去。 然而,阿斯特雷亚却没有躲避,而是放肆的笑了。他推了推墨镜,加缪可以透过墨镜的反光,清晰的看到秦浮生再次举起了枪,而这一次,枪口对准了的是他的太阳穴。 加缪见状,毫不犹豫地调转了方向,连忙飞快扑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替秦浮生挡下了那颗致命的子弹。他身体也因此被打伤,因为剧烈的疼痛,从黑影变为了人形,鲜血从伤口处缓缓流出。 “走...快走!” ...... 因为刚刚的战斗,此刻的中控室内灯光闪烁不定,时不时发出 “滋滋” 的电流声。 “honey ~你在哪呢。”偌大的中控室内,阿斯特雷亚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迈着慢条斯理的步伐,似乎是在散步一般搜寻他们。只是他嘴角始终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眼神深邃而冰冷。 “撑住,加缪!”秦浮生捂住他的伤口,在加缪耳边低声说道。 得益于加缪在被击中的瞬间的爆发,此刻,他们躲到了其中一个实验器材后,暂时失去了阿斯特雷亚的控制。 加缪紧咬着牙关,面色因失血而愈发惨白,他嘴唇微微颤抖,却仍强撑着说道:“没事,他们就是在做这些事情。我会为你拖住阿斯特雷亚,你要出去,你要联系上组织,把这里的事情曝光出去!” 秦浮生毫不犹豫地回应道:“不,我需要你帮我逃出去。阿斯特雷亚只能控制躯体和思想,你的《念言》对抗他有优势,你把我打晕,然后带着我跑!” 这也是为什么,秦浮生在没有其他《首席》的支援下,也敢来这里的原因。 加缪的《存在主义》极为独立,很大程度上可以免疫阿斯特雷亚的《集权主义》,这也是他从一开始就坚持带着加缪的重要原因。 可话虽如此,加缪看着自己腰间的伤口,无奈地说道:“可是我出不去了啊,我腰上有个洞,还在流血呢…” 见状,秦浮生赶忙双手捧住加缪的脸,迫使他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与他对视,坚定的说道:“我说你不会死,你就不会死,你必须信任我。你可以把自己变为阴影,也可以把自己伤口变没。” “现在,调动你的《念言》来治愈你的伤口。” 加缪愣了愣,随后只能从口中挤出三个字:“我尽量。” 随着他闭上双眼,伤口处的血肉开始涌动,最后化为了一团黑影,随着“叮当”一声,子弹从他的伤口挤出,坠落在地。 加缪大喜过望,他抬头,笑容却瞬间凝固,秦浮生正咬着牙,冷汗顺着脸颊滑落。而他手里正死死的握着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加缪——阿斯特雷亚发现他们了。 “打...打晕我!”秦浮生指尖不断颤抖,似乎是想要阻止自己,却根本无法做到。 阿斯特雷亚吹着愉悦的口哨,一边扶住他的手,帮助他将枪口瞄准加缪的额头,轻声道:“真是感人的剧目啊…但是我不喜欢。” “honey ,为我铲平我们之间的阻碍吧。” “还不出手吗!”就在扳机即将扣下之际,秦浮生忍无可忍的喊道。 紧接着,随着阿斯特雷亚的手指搭上他的手指,扳机被扣动,只听见 “咔哒”一声,枪膛里打出的竟是空枪。 阿斯特雷亚皱起眉,随后直起身,目光落在中控室的大门外,莱昂内尔那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光走来。 他身姿笔挺,军装没有一丝褶皱,目光如炬,仿佛能洞察一切。 秦浮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转瞬之间,很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是你啊..莱昂内尔。那么请你帮助我,杀死阿斯特雷亚吧。” 莱昂内尔目光如炬,目光从加缪身上转移,随后直直地盯着秦浮生,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你这么确定我会帮你,一个满嘴谎言的卧底,潜伏者?” 显然,刚刚中控室内发生的一切,他都已经知道了。 阿斯特雷亚在旁边幸灾乐祸的挑挑眉,笑着起哄道:“哇哦~honey ,看来你孤立无援了呢。” 秦浮生没有理会他让人肉麻的情话,而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从容不迫地说道:“不,你会帮助我的。因为我们的合作无须信任,全靠野心。” “当出现强大的猎物时,你会选择独自逃跑,还是与我合作狩猎呢?” 秦浮生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他一边说着,一边往身后阿斯特雷亚的怀抱里靠去,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不如说,莱昂内尔,你没得选。要是你不杀他,你猜猜看,我会不会投靠他,与他合作一起杀死你。” 随着他的动作,阿斯特雷亚身体瞬间僵硬,他下意识地握紧秦浮生的手腕,道:“honey,你可真会开玩笑...” 莱昂内尔站在不远处,面色阴沉。他幽深的目光先是落在阿斯特雷亚那揽着秦浮生腰间的手上,而后又移到秦浮生脸上那副漫不经心、仿若一切尽在掌握的笑意上。 秦浮生看似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精准地挑开了他与阿斯特雷亚之间本就微妙的关系里,将潜藏的矛盾与杀意暴露无遗。 第65章 鲶鱼 第六十五章 鲶鱼 莱昂内尔忽然大笑起来,声音爽朗而又带着几分张狂:“不需要你插手…只有《首席》,才有资格杀死《首席》!” 话语间,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他的目光如炬,直直的盯着阿斯特雷亚,高声说道:“秦浮生,好好看着吧,一会儿你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如同草原上为了争夺领地,拼尽全力厮杀的雄狮,莱昂内尔浑身上下没有一丝退缩之意,昂扬的斗志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 “啧。” 阿斯特雷亚嘴角那原本玩味的笑意瞬间凝结,变得冰冷刺骨,他一字一顿道:“跪下!” 随着这声命令出口,一股无形却强大的精神力瞬间朝着莱昂内尔席卷而去,巨大的压迫下,莱昂内尔只觉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然而,就在他膝盖即将触碰到地面时,他紧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强行挺直了身体,大声嘶吼道:“谁要跪啊!这里...只能有一位帝王!” 几乎与此同时,中控室原本平整的地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捏,开始剧烈地扭曲、变形。一块块厚重的石板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带着无尽的敌意,猛地朝着阿斯特雷亚砸去。 然而,就在这些石板即将触及阿斯特雷亚的瞬间,天花板上突然伸出无数根粗壮的金属管道,好似一条条狰狞的钢铁蟒蛇,以极快的速度向下延伸,将扑来的石板死死地挡住。 管道与石板撞击在一起,火花四溅,发出尖锐的摩擦声。整个实验室陷入了一片混乱,每一个部件似乎都陷入了疯狂的状态,地板往上冲,天花板往下压,就好像它们都被某种诡异的精神分裂症所支配,全然不顾自身的结构与常理,在这场激烈的冲突中肆意地扭曲、挣扎。 【叮~精彩的挑拨离间,恶人值+2000。】 混乱的战斗中,秦浮生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加缪,迅速躲到了中控室的柱子后面。 此刻的他,眼神冷静而深邃。故意暴露自己的位置,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首席》已经被他策反了大半,无论前来的人是谁,他都有信心抓住机会,将阿斯特雷亚置于死地。 毕竟,为了这一刻,他已经提前模拟了好几次,准备好了好几套不同的说辞。 如果来的人是和苹,秦浮生就打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跟对方大谈守护正义的道理,强调铲除阿斯特雷亚对维护学院乃至整个世界秩序的重要性,用大义来打动和苹。 如果来的是埃利亚斯卡,他不介意牺牲一下自己的 “美色”,反正先忽悠了再说。 幸运的是,来的人是战斗力最强、也是最有反叛之心的莱昂内尔。 秦浮生的目光落在阿斯特雷亚身上,他的手指紧紧握住枪柄,全身肌肉紧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无论死一个首席,或者死两个首席,对他来说,简直都是赚翻了。不知道,你们价值多少恶人值呢... “阿斯特雷亚,你以为你抓住了我们,实际上,我们的目的本来就是抓住你啊!”秦浮生轻声呢喃道,此刻,旁边的加缪正举着相机,对准了正在战斗的二人身上。 “你猜,要是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打输了,你的粉丝会不会粉转黑呢?你还能把握住你的权利和威望吗?” 秦浮生故意大声调侃道,眼神中满是戏谑。 阿斯特雷亚侧过头,锋利的玻璃碎片如同子弹射过,划破他的脸颊,让他脸上的血液顺着脸颊滑落。他却毫不在意的笑了,故意夸张的摊开手,抱怨道:“honey~你好无情啊。” “呵,无聊。”莱昂内尔轻哼一声,却似乎则似乎更加兴奋了,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 此刻,光屏之上的弹幕一片叫好: “好刺激,居然把自己也算进去了!” “关键团战输出-0691。” “居然是这样吗,我被0691玩弄于股掌之间...” “笑死,他们打架就是:你一刀、他一刀、它一刀...” 阿斯特雷亚在与莱昂内尔的对峙中,终究是无法全然控制莱昂内尔的精神,他身形有些狼狈,身上也出现了几处伤口,鲜血正缓缓渗出,看上去已然处于下风,而这一切,都被相机无情的曝光出去。 但是,秦浮生脸上的笑意却渐渐消失不见。 为什么,恶人值却始终没有增长? 而且,这场战斗爆发到现在,居然没有一位《首席》前来加入战斗。 秦浮生拿过正在直播的手机,仔细查看。只见原本热闹的弹幕区,此刻却被同一句话密密麻麻地刷满:“我在看着你。现在,你看到我了。” “我在看着你。现在,你看到我了。” “我在看着你。现在,你看到我了。” “我在看着你。现在,你....” “秦浮生,回头。” 秦浮生的目光猛地一顿,心中的不祥预感愈发强烈。几乎没怎么犹豫,他拉住不明所以的加缪,转身就朝着中控室的门口冲去。 然而,刚迈出一步,细微的疼痛从肩上传来。他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力气,软软地倒在地上。 不知何时,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从他身后翩翩飞出,它的嘴器上是一根细细的针管,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金属的光芒。 加缪眼疾手快,连忙接住他,化为了一片黑影裹挟着秦浮生,就要带着他逃离这里。然而,他却被飞驰而来的子弹瞬间打中了肩膀,被迫变化为了人形。 几条冰冷的机械手臂从黑暗中突然伸出,刺穿了他的双手和双腿,让他无法动弹分毫。 秦浮生被黑暗中伸出的一双双手稳稳接住,无力地软倒在那人的怀里,只能颤抖着抬起头,似乎想要看清他是谁。 莱昂内尔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眉头紧紧皱起:“这是…” 加缪心急如焚,他看清来人竟然是埃利亚斯卡时,更是愤怒的吼道:“放开他!” 此刻,埃利亚斯卡正单手将秦浮生揽入怀中,面色阴沉的望着加缪。他打了个响指,下一秒,一群自爆式蜘蛛朝着莱昂内尔飞速扑去。 与此同时,一群机械守卫从他身后缓缓出现,它们整齐地举起手中的枪,对准莱昂内尔开始疯狂扫射。 这对莱昂内尔造不成伤害,子弹统统被他控制起来的地面的挡住。但是就是这一瞬的分心,导致他失去了暂时无法抵抗阿斯特雷亚的控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的压倒在地,身体被子弹射中,瞬间就爆炸开来。 “…是你,但是...为什么?”秦浮生强忍眩晕感,颤抖地问道。 他自认为他对埃利亚斯卡已经足够了解,无论如何,他都不应该在此刻叛变。 埃利亚斯卡低头,脸上又换回了那副温和的笑容,他摘下眼镜,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轻声说道:“因为...我是鲶鱼。” 第66章 新的‘鲶鱼\\’ 第六十六章 新的‘鲶鱼’ 挪威人喜欢吃沙丁鱼,尤其是活鱼。但沙丁鱼生性懒惰,不爱运动,返航的路途又很长,因此捕捞到的沙丁鱼往往一回到码头就死了,即使有些活的,也是奄奄一息。 只有一位渔民的沙丁鱼总是活的,而且很生猛,所以他赚的钱也比别人的多。该渔民严守成功秘密,直到他死后,人们才打开他的鱼槽,发现只不过是多了一条鲶鱼。 原来鲶鱼以鱼为主要食物,装入鱼槽后,由于环境陌生,就会四处游动,而沙丁鱼发现这一异己分子后,也会紧张起来,加速游动,如此一来,沙丁鱼便活着回到港口。 “你知道为什么你们组织进来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活着出去,也没有做成对抗《恕》的试验品吗。”埃利亚斯卡平静的阐述道,好似刚刚那个自称为“鲶鱼”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加缪猛地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低沉而颤抖地说道:“所以我们的拼尽全力的反抗,居然是你们的工具吗…”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埃利亚斯卡,仿佛要将对方的面容刻进骨子里。 阿斯特雷亚却毫不在意,慢悠悠的来到秦浮生的面前,与埃利亚斯卡并肩而立。他伸手摘去墨镜,露出熟悉的深蓝色瞳孔,道:“普通的鲶鱼已经不行了,无法抑制《首席》们日益增长的野心。为了稳固《维度联合会》的团结,所以我换了一个新的鲶鱼——埃利亚斯卡,我亲爱的弟弟。” 埃利亚斯卡抓住秦浮生的手,在他震惊的目光中,让他摘下自己的眼镜,露出于阿斯特雷亚如出一辙的深蓝色瞳孔,笑着道:“或许,你可以称呼我们为...” “阿斯特雷亚·米勒” “埃利亚斯卡·米勒” 埃利亚斯卡和阿斯特雷亚,一个身着简约的白色实验服,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一个则是身着一袭剪裁极为考究的黑色长风衣,衣料上乘,质感十足,白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搭配着一条暗红色的领带,与他的发色极为相称。 尽管两人风格迥异, 但那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庞,却如同一对镜像,深刻地揭示着他们之间的联系。 “我们居然一直没有发现...”莱昂内尔心中满是懊恼和不甘,自己一直以来的自信和敏锐,在这一刻都被彻底击碎,“我就说,用猴子这种计划太疯狂,不太像是你的风格。如果是你,应该会利用人作为实验的。” 埃利亚斯卡站在一旁,微微点头,似乎是赞同,随后他不紧不慢地开口:“这并非是你无能,而是,只要我们不想让你们发现...” 阿斯特雷亚嘴角 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补充道:“在我的《念言》控制下,你们永远无法发现。” 秦浮生听着他澎湃的心跳声,之前的疑惑被全部解开了。他目光有些赞叹的望着埃利亚斯卡,道:“成神的实验被发现,被其他首席联合《抵制》,只是因为他的鲶鱼计划开始了...” 如此疯狂的实验,如此失控的埃利亚斯卡,足以让所有《首席》为止忌惮。或许,他并非是不懂得与人相处,而是故意的。 “居然为了控制住《首席》们,牺牲自己的弟弟当做挡箭牌,恐怖的领袖...”秦浮生意有所指的望向埃利亚斯卡,却见他面色平静,丝毫没有被挑拨的痕迹。 阿斯特雷亚捂住胸口,一副心痛的模样,夸张的说道:“没办法,混乱也是维护和平的手段啊~” “我们骨子里都是一样的人啊,为了目的可以牺牲一切。他的目的是造神,但是因为计划失败了,所以他只能答应我,为我牺牲了。” “我和哥哥有 700 多条协议,其中包括了这一项,必要时,为了其中一人的计划,牺牲另一人。总的来说,如果成神计划成功,那么他就会为了我成为新的‘鲶鱼’” 而埃利亚斯卡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容,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五位《首席》实力强大,无论是哪一个都足以改变世界。 莱昂内尔的野心一直如同永不满足的黑洞,谁也无法阻止他内心欲望的膨胀。 和苹病态的追逐着和平,但是过度的和平,意味着封建和控制。 叁拥有几乎作弊的《念言》,可以说如果他想做什么事情,哪怕是阿斯特雷亚也未必能够察觉。 而约恩...阿斯特雷亚只需要定期给他提供酒水和食物,让他不至于沉溺在内心世界,导致饿死就行。 阿斯特雷亚巧妙地控制着埃利亚斯卡,架起他,将他当作诱饵,成功吸引了莱昂内尔和和苹的火力。同时,他还打着监管的幌子,让唯一能够自由活动的叁充当监督对象,限制住他的行为。 《首席》们之间的关系一直剑拔弩张,矛盾重重,却一直没有爆发大规模的内斗,这其中阿斯特雷亚的操纵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如果不是站在敌对的立场,秦浮生或许真的会忍不住夸赞阿斯特雷亚一句,虽然他手段狠辣,行事疯狂,但确实是个合格的领导者,也是个强大得可怕的对手 他的手段比秦浮生更加狠辣,将所有人都视作棋盘上的棋子,随意摆弄。埃利亚斯卡,这位疯狂的实验家《首席》,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吸引了全部人的火力,成为了这场阴谋中最关键的一环。 秦浮生摇了摇头,轻声说道:“真是一对麻烦的兄弟啊...” 破败的中控室内,灯光昏黄黯淡,秦浮生的双眸却格外的明亮,平静的说道:“这也是为什么,你明明早就看穿了我,却故意放任我们行动...因为我是更加有趣、聪明的鲶鱼。” 他抬眸,直视着阿斯特雷亚越发张扬的笑意,一字一句道:“不公者集会的群主\/组织者。” 第67章 信仰 第六十七章 信仰 “什...什么?!”加缪猛地瞪大双眼,脸上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阿斯特雷亚却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秦浮生深吸一口气,解释道:“这并不奇怪。掌控欲如此强烈的你,却能容忍组织内三番两次的往学院安插卧底,本来就不正常。除非...这本来就是你故意的。” “还未开学时,你就能精准的堵住我和另一位成员,恐怕是因为他提前和你报备了吧...谁能想到,我们一直追随的领袖,竟然就是潜伏在暗处的最大敌人。” 说着,秦浮生顿了顿,然后咬牙切齿道:“还有一点,群里成员的群名为什么都这么沙雕,这种充满恶趣味的事,除了你,恐怕也没别人做得出来。” 阿斯特雷亚听后,愉悦的笑了起来:“真聪明...没错,我的入群的条件之一,便是取一个能让我觉得有趣的名字。” 秦浮生垂眸,细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中复杂的情绪:“其实我早该有所察觉的,你拥有控制思想的能力,我那点小伎俩怎么瞒得过你...不知道,我这条备用的“鲶鱼”,是否让你满意?” 阿斯特雷亚脸上笑意更甚,赞叹的开口道:“没错,新的鲶鱼计划里,仅靠埃利亚斯卡来推动便已足够。” “但我没想到,你竟如此顽强,哪怕机关算尽,也要利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人来拼了命地挣扎…你实在是太可爱了,太让人惊喜了。” “所以我打算给你点帮助。加缪是我故意放进来的,安排约恩成为第四位教授,也是为了给你创造机会,让你能参与到这场最后的‘盛宴’之中。” 阿斯特雷亚一边说着,一边凑近秦浮生的耳畔,呼出的热气轻轻拂过他的脸颊:“不用想坏点子了,和苹来不了的。你还记得之前玩的大富翁游戏吗?那两个国家,我默许他们开战了。 ” 加缪听着阿斯特雷亚的话,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上心头。他原本强撑着身体,此刻却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下沉。 即便重力拉扯着那深深刺入身体的机械手臂,带来钻心的疼痛,可他却好似全然没了知觉。 这一刻,他深切地体会到了身为棋子的悲哀。 秦浮生沉默片刻,随后,他缓缓将目光从阿斯特雷亚身上移开,投向一旁的莱昂内尔,问道:“你的计划已经成功了,现在打算怎么处置我们?” 阿斯特雷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有若无的笑容,:“我不会对他做什么,他依旧能够保住《首席》的头衔。” “而这一次,他会成为一位绝对安全、绝对听话的《首席》。毕竟,我虔诚的信仰着神明,我们都是神明的孩子,理应在神明的指引下各司其职。” 说着,他轻轻瞥了一眼莱昂内尔,那眼神中既有居高临下的审视,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慑。“所以,你可以放弃继续扭曲这栋建筑,杀死我们的想法了,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们会重新接纳你的。” “作为一条好狗。” 然而,阿斯特雷亚这番自认为充满善意的话语,并未在众人心中激起丝毫波澜,莱昂内尔猛地咬牙,随后整栋建筑开始剧烈摇晃了起来,却在阿斯特雷亚眼神撇过他后,瞬间平息了回去。 秦浮生皱着眉头,平静的评价道:“疯狂的野心家。” 听到他的话,阿斯特雷亚握住他的手,亲吻上他手腕的脉络:“谢谢你的赞美~” 埃利亚斯卡脸上始终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只是这笑容在此时的情境下,显得格外诡异。他微微俯下身,用脸颊亲昵地蹭了蹭秦浮生的头顶,柔声道:“将军。” “这盘棋,是我们赢了。所以,从现在起,你是我们的了。” 埃利亚斯卡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收紧了对秦浮生的环抱,将他压入怀中,像是一个得到了珍贵宝物的恶龙,贪婪又珍惜。 光屏之上,弹幕密密麻麻的划过: “副本为笼,0691才打破了原本该有的平衡,所以鲶鱼才吃到了鱼!” “好家伙,居然是这样。(cpU已烧)” “以多欺少,玩不起!” “讨厌的阿斯特雷亚,你来诡域,看我把不把你练成“仙材”” 然而,对比弹幕的哀嚎,秦浮生面色依旧平静如水,不见丝毫慌乱。他抬起手,清脆地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整个世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色彩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色,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 俯身压着他的阿斯特雷亚被无情地推开,秦浮生被一只戴着蓝色皮质手套的手稳稳地扶住。 头戴绘有奇异花纹兜帽,神色有些悲伤的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秦浮生身前。他动作看似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带着他脱离了埃利亚斯卡的桎梏。 秦浮生尽管腿还有些发软,却依旧在叁的搀扶下,强行站直了身体,回望着保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的阿斯特雷亚他们,轻声道:“约恩似乎忘记告诉你们一些事情...” “那就是,在约恩控制我的内心世界里,我为什么会知道叁的能力呢?除非…” 舞会、宴席、分食...这一切,实际上只不过是秦浮生对他们的内心印象罢了。 “盯上我的,从来不止你们。” 秦浮生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清晰而坚定。 “既然我是埃利亚斯卡认证的,可以成为神明的人,那么…信仰自然神的叁,为什么不能信仰我。” 叁此刻单膝跪在秦浮生身前,身体微微前倾,头低垂着,目光专注而虔诚:“没错。无论您最终是否能成为神,我都已然看到了,您所引领向的那个未来。” 一直以来,叁都没什么存在感,却也过分的听话,甚至主动承担着压制《恕》的责任。 正因如此,众人才会下意识地将他视作一个只会听从命令、毫无自我意识的棋子。却全然忽略了,他《念言》的特殊性。 过去、现在、未来。 他只忠心于神,只忠诚于神。 秦浮生看向单膝跪地的叁,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脱掉上衣。” 话音刚落,叁没有丝毫的犹豫与迟疑,他修长而有力的手指抬起,开始一颗一颗地解开制服上的扣子。随着扣子的解开,他结实的胸肌逐渐展露无遗,肌肉线条流畅而优美,充满了力量感。 随着他的动作,直播间的画面陡然被一片马赛克所覆盖。观众们原本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期待着接下来的发展,却突然遭遇这样的变故,纷纷发出抱怨之声。 “这尺度...这还是番茄吗?” “不要啊,再让我看一眼吧,我什么都会做的!” “真是太有意思了,好兴奋啊!” “不愧是0691啊!这反转,太刺激了!” “哈哈哈,时间差不多了哦~” 秦浮生似乎全然不在意直播间里的喧闹,缓缓来到了那巨大的玻璃窗前,望着自银色心脏延伸出的树枝,目光中满是审视与思索,喃喃自语道:“这就是祂…” “那么...来吧,让我来试试,我是否可以杀死神。”与此同时,秦浮生在心中默默呼唤着墨则。 第68章 《念言》 第六十八章 《念言》 “神明只能由神明杀死,我(身体里的墨则)和你,到底是谁杀死谁呢?” 但是无论哪一方消散,对他来说都算是皆大欢喜了。毕竟,墨则的存在一直以来都像是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何时就会落下。 但...无论结局如何,到那时,他也已经攒够了恶人值,可以脱离这个充满危险与挑战的副本,回到系统大厅。 命令叁打破了玻璃窗后,他割破了手腕,鲜血滴答答的落下,坠入了银色的枝丫里。如同化石般的树枝...动了。 “......” “......” 一片寂静中,秦浮生只感觉手腕上的温度越来越烫,那股熟悉又危险的气息正逐渐升腾。 可与此同时,潜意识似乎在疯狂预警,一种难以名状的不安感如藤蔓般在心中肆意蔓延,让他的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记忆的碎片中找寻那一丝不对劲的源头。 他想起了自己曾说过的话,阿斯特雷亚总是喜欢用浮夸的外表来掩盖自己真实的目的。那么这一切,真的仅仅只是为了寻个乐子吗? 鲶鱼...阿斯特雷亚…《念言》... 他的《念言》,可以控制和改变人的情绪和思想。 刹那间,秦浮生的脑海中像是放映幻灯片一般,闪过了一段记忆。那是阿斯特雷亚邀请他加入《不公者集会》的场景,从那时起,阿斯特雷亚就开始关注他了。 那么,在他进入副本后,阿斯特雷亚会不会发现,他根本不是真正的秦浮生的事实? “为什么一个普通人,在某一天,会忽然大量地收集关于首席、关于念言的资料呢?”身后,阿斯特雷亚的声音突兀的响起,让秦浮生一僵,冷汗瞬间落下。 他的身影自玻璃窗后出现,抓住秦浮生的手,不容抗拒的地将他正在滴血的手拉回,放在唇边亲吻。随着他的动作,伤口似乎受到了什么命令,开始迅速的愈合。 阿斯特雷亚没有戴着墨镜的脸上,那双漂亮的蓝色瞳孔紧闭着,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我们一直在观察你啊,为什么没有《念言》的人,可以抵御我们的《念言》,为什么你可以直视神的心脏,却安然无恙?” “毕竟,我们是无法直视神的。这也是为什么,一定要将实验体们剥去身体,只剩下大脑的原因。” “你...想要杀死神明?” 阿斯特雷亚一边说着,一边按住秦浮生的下巴,用力地逼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那眼神如同锐利的鹰隼,仿佛要将秦浮生的内心看穿:“这就是你的秘密啊...0691号反派扮演者。” 秦浮生瞪大了双眼,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那熟悉的毛骨悚然感再次袭来。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他要抓的不是秦浮生,而是作为0691号反派扮演者,他身体里的墨则! 这也是为什么,反派扮演者需要再一小时内登录的原因... 【叮~成就:《她》使用时间已结束,循环结束。】 “咔哒” 一声轻响,仿佛是打破了某种无形的禁锢,秦浮生猛地睁开双眼。他胸腔剧烈起伏,心脏仍在疯狂跳动,仿佛刚从那惊心动魄的险境中缓过神来。 还好…秦浮生暗自庆幸,以他的谨慎,又怎会在毫无保障的情况下,就贸然地去对付神明呢? 上一个世界副本所获得的成就《她》,拥有一次循环的力量。这无疑是最好的试错方式了,就如同存档一般,拥有了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周围的一切都如记忆中那般熟悉,他被困在埃利亚斯卡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度,埃利亚斯卡似乎是感觉到他的恐惧,微微俯下身,用脸颊亲昵地蹭了蹭秦浮生的头顶,熟悉的话语再度传来,道:“将军。” “这盘棋,是我们赢了。所以,从现在起,你是我们的了。” 秦浮生抬起头,直直地望向阿斯特雷亚,严肃的问道:“阿斯特雷亚,你为什么会邀请我进入学院?” 听到这话,阿斯特雷亚和埃利亚斯卡皆是有些诧异,似乎从未料到秦浮生会在此时提出这样的问题。 莱昂内尔则皱起了眉头,不假思索地说道:“有《念言》的人,当然都可以来到这所学院。这也是为什么,阿斯特雷亚会拉你入那个小组织。” “我没有《念言》。” 秦浮生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平淡地说出了这几个字。 “什么?!那成神计划...” 莱昂内尔瞳孔猛的一缩,脸上满是震惊之色。随后,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望向了阿斯特雷亚和埃利亚斯卡,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不可能不知道吧,这么会装,原来你一直在和我们过家家...” 埃利亚斯卡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不是过家家,我愿意相信他,浮生可以成为的我神明。” “换句话说,我愿意被他骗。” 莱昂内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地说道:“不可能,那你是如何免疫《念言》的影响,甚至可以在阿斯特雷亚的《念言》控制下逃脱的...” 秦浮生静静地望着阿斯特雷亚,平静的说道:“这也是...你们想要知道的事情吧。” “为什么这么说?”埃利亚斯卡微微眯起眼睛,他敏锐地感觉到秦浮生的态度发生了陡然转变,却不明白为什么,而阿斯特雷亚也只是微笑,似乎不急着开口。 秦浮生抬头望向阿斯特雷亚,道:“我只是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阿斯特雷亚,你不会做多余的事情,但是,为什么你们会选中我作为“鲶鱼”之一,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道:“我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我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按理来说,我应该根本没有入《不公者集会》,更别提是你亲自邀请了。” “只有一个可能,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你们关注的东西...” 或许,实验从未停止。 阿斯特雷亚脸上浮现出一抹赞叹的笑容,道:“没错…《念言》并非是天生获得,而是人工培育的。” 第69章 悲剧 第六十九章 悲剧 人类自从发明了弓矛之后,就已然占据了食物链的顶端。 哪怕是那些体型比人类巨大数倍的动物,在人类的智慧和工具面前,也难逃被猎杀的命运。 从石头到青铜,再到钢铁,我们用智慧铸就了自己的爪牙。 人类,把强大到超脱人类概念的存在誉为神。 然而,人类的贪婪与智慧是无穷无尽的,以至于让他们敢于向神明发起挑战。 神无法被真正的杀死,在祂被切割、解剖后,《恕》便出现了。 它如同神明的哀嚎和愤怒,一步步地同化着、挤压着人类的生存空间。 但是好在,尽管在付出60%的陆地被占领,30%左右的人口被吞没后,科研人员在研究的中发现,将祂的血液注入到婴儿体内,等婴儿长大后,有概率会出现《念言》的能力。 而《念言》的能力,恰好可以抵消《恕》的影响。 阿斯特雷亚蓝色的双眸亮的可怕,他的笑容逐渐淡漠,继续说道:“但是能够接纳神明血液的人类,实在是太罕见了。” 于是他们选择把科研对象,选择在了人类内部。 政府与医院内合作,随机投放,选中一些新生儿输入神明的血液。 有些婴儿能够成功接纳神的力量,长大后在7岁之前便会渐渐的觉醒《念言》的能力。而有些婴儿则无法接纳神明的血液,则是会在7天内直接死亡,没有例外。 这个计划,被称为《救赎》,已经持续了上百年。 加缪颤抖问道:“就没有人阻止你们吗... “只有神可以杀死神,只有《念言》可以对付《念言》。” 阿斯特雷亚强调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和讽刺。 “当这个实验被曝光后,各个国家的高层不仅没有阻止,反而选择了配合。因为谁都无法拒绝神明的力量,也必须要想办法去解决《恕》的蔓延问题。” “至于底层人民嘛,这个更好办了。毕竟...婴儿忽然的死亡有许多种解释。” 说到这,阿斯特雷亚顿了顿,随即目光有些狂热地盯着秦浮生,语气也逐渐高昂:“而秦浮生,你却是一个极端的例子。因为在你出生的时刻,凌晨12.12分12秒,祂这颗停滞了百年的心脏开始缓缓跳动!这是奇迹...” “或者说——祂在呼唤你,祂在渴求你。” 阿斯特雷亚上前一步,用颤抖的手握住秦浮生的脸庞,有些激动道:“科研人员借着各种检查的名义,为你注入了神明的血液,私底下检测你的情况。你是唯一一个活过了7岁,但是却始终没有《念言》的人。” “然而,你没有死亡,也没有觉醒《念言》,似乎依旧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阿斯特雷亚的手缓缓抬起,轻柔地抚摸上秦浮生的脸颊,仿佛秦浮生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我们远比你想象的要了解你,从你还在成长,经历着迷茫与痛苦的时候,我们就一直在默默地注视着你。” 秦浮生的身体微微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与愤怒。阿斯特雷亚继续说道:“好在事情很快有了转机…你的小青梅进入了学院,然后他再也没有回来,于是,你开始行动了起来。” 秦浮生下意识地望向玻璃窗内,只见一颗异常活跃的大脑在培养皿中漂浮着,那诡异的景象让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无数念头,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逐渐串联起来,一切都变得合理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秦浮生这个明明设定为好人的角色,却一定要进入学院,去对抗主角们。 “真是让人嫉妒啊…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才是你最亲密的人,比你的父母,比所有人都要亲密。” 埃利亚斯卡皱起眉,收拢了他的怀抱,让他的身影彻底笼罩着秦浮生,秦浮生被夹在阿斯特雷亚和埃利亚斯卡两人中间,动弹不得。 随后,阿斯特雷亚突然握住秦浮生的手,用力拉开自己的衣服,露出一大块凹凸不平的,粉色的巨大疤痕。 就好像...曾经有人从这撕扯下一大块皮一般。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秦浮生终于意识到,自己用来伪装《念言》的道具,居然是阿斯特雷亚的皮! 也只有阿斯特雷亚的皮,配合上埃利亚斯卡控制仪器的手段,才能让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认为——秦浮生是《念言》持有者, 光屏之上的直播间内,弹幕瞬间停滞,仿佛时间也跟着静止了一般。直播间的观众们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 他们这才惊觉,即便拥有上帝视角,他们竟完全没察觉到阿斯特雷亚精密而可怕的计划,和秦浮生一样,他们都被彻底诱导进了这场精心编织的骗局之中。 “这就是惩罚副本…”不知是谁声音颤抖地说出了这句话,打破了直播间里令人窒息的沉默。 黑暗的空间内,一个穿着随意的女人,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嘿嘿嘿… 这就是惩罚副本啊。公开直播,公开处刑。” 在她旁边,一个笑眯眯的男人点了点头,附和道:“没错,没有人可以反抗反派系统,反抗被我们安排的命运。哪怕是他。” 男人的视线缓缓滑落,最终停留在一张老旧的悬赏令上。悬赏令上的人十分眼熟,正是那个叼着烟,面容还略显青涩的王。 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让秦浮生的冷汗不自觉地顺着额头滑下。他颤抖的指尖被阿斯特雷亚抓住,随后放在唇边亲吻,轻声说道:“没关系,不用怕。我说过的...我们是你最亲密的人 。” 在以往的直播中,秦浮生如果濒临死亡,弹幕总是充满了兴奋与期待。 可此刻,当真相被彻底撕破,秦浮生被阿斯特雷亚等人抓住,陷入绝境时,众人的心情却无比沉重,整个直播间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平心而论,观众们心里清楚,换做自己,未必能有秦浮生如此出色的表现。秦浮生在这场危机四伏的冒险中,几乎没有出现过任何失误。 他一直在刀尖上小心翼翼地行走,每一步都经过了深思熟虑,机关算尽,可最终还是落得这般悲惨的下场。 这一切,就如同一场最可悲的戏剧,让人心中充满了不适与无奈。因为他已经如此努力,却还是无法逃脱这被安排好的命运。 第70章 和平 第七十章 和平 就在观众们都陷入绝望的深渊,以为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之时,秦浮生却突然异常平静地举起了手,斩钉截铁的说道:“停!” 见其他人脸上满是疑惑与诧异,秦浮生扫视了一圈,最后视线停留在了直播间前,唇角勾起一抹笑容,道:“故事就这么结束了,不是很可惜吗!” 直播间前,本来已经失落的观众们闻言,皆是一阵恍然: “那他想怎么做呢?” “对啊,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主角们是不会放过他的。” “呜呜呜,0691无论是精神层面还是物力层面,都要被吞噬殆尽了吧!” 见阿斯特雷亚和埃利亚斯卡都有些期待的样子,秦浮生理直气壮的说道:“按照反派的套路,你们应该像猫捉老鼠一样,先放跑我,然后再把我抓回来,让我陷入彻底的绝望才对啊。” 闻言,莱昂内尔冷哼一声,道:“与其这样受辱,还不如干脆的死去!” 秦浮生却不在意,反驳道:“你认为这是受辱,或许他们也会这么觉得...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外界的评价和道德观念对我造不成影响,只要我还活着,我们的对局还没有结束。”秦浮生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在这充满压抑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回荡在每一个人心中。 加缪绝望饱含着痛苦的双眼中,露出了一丝迷茫和不解。明明是最理智的秦浮生,却怎么会有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 “我们怎么舍得这么对你呢,亲爱的~”阿斯特雷亚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玩味,毫不意外的,轻笑拒绝了他。 亲昵的称呼让秦浮生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强忍下恐惧和不适感后,忽然上前一步,搂住了阿斯特雷亚的脖颈,感受他越发紧绷的颈部肌肉,嘴角笑容更甚:“那...你不打算给我这个机会吗?” “darling~~~” 阿斯特雷亚诡异的沉默了两秒后,忽然后退了两步,举起手状似投降道:“好吧,好吧...Sweetheart,我给你十分钟。” “十分钟后,我...”然而,阿斯特雷亚的话还没有说完,秦浮生便用力蛄蛹了两下,挣脱了埃利亚斯卡的环抱,飞奔着来到加缪的身边。 加缪顺从地化为黑影,爬上了秦浮生的手心,被他带着离开着,狂奔出了中控室。 破败不堪的中控室内,叁从加缪刚才所在的位置突然出现,皱着眉头说道:“你为什么要让他走?” 阿斯特雷亚笑容未变,淡淡的解释道:“总该给他点希望的,这样...他才不至于鱼死网破。” 在他身旁,埃利亚斯卡伸出手,一只蝴蝶顺着他的指尖翩翩飞走,轻声说道:“毕竟,他终究会回到我们身边的…” 随后,埃利亚斯卡视线一转,俯视着身受重伤的莱昂内尔。 “至于你...我们是时候来好好清算一下,你对浮生做过的事了。” 此时的莱昂内尔死死的望着秦浮生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阿斯特雷亚在他面前缓缓蹲下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严,道:“那么…… 我的盟友,你要好好听我的话啊。” 说着,他蓝色的瞳孔中光芒更甚,仿佛要将莱昂内尔彻底吞没。 此时,光屏之上的直播间的弹幕却异常活跃,充满了期待: “好期待!终于迎来反转了!” “万万没想到,0691 居然还有后手吧” “对啊,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加缪跟在秦浮生身边,欺骗和背叛让他心中充满了绝望,可看着旁边正在拼命逃跑的秦浮生,最终还是嘴唇微微颤抖,劝道:“我们...逃不掉的。” 秦浮生摇了摇头,眼神中却透露出坚定和自信。他伸手拉住加缪,语气沉稳而有力:“别怕。逃不了...我们就炸了这里!” 这是秦浮生早已谋划好的计策,在之前一次次于校园中迷路,徘徊的过程里,悄然发现了实施这一计划的绝佳之地 —— 校园的厨房。 两人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小心翼翼地躲避开保卫机器人的巡查,溜进了食堂的厨房内。 四周寂静无声,秦浮生的目光迅速扫过厨房的煤气罐。他快步上前,熟练地将煤气罐的阀门打开,刺鼻的煤气味瞬间弥漫开来,在空气中迅速扩散。同时,他们将剩余的煤气罐,全都堆放在了食堂的承重柱子上。 完成这一步后,他们躲到了远处的教学楼外,秦浮生深吸一口气,举枪瞄准,随后扣下扳机。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打破了校园的寂静,厨房的墙体也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开始崩塌,砖石瓦砾纷纷坠落。 最后,整个厨房重重地砸在了一旁的教学楼里,引发了更为剧烈的爆炸。教学楼的墙壁被震得摇摇欲坠,窗户玻璃瞬间破碎,碎片如雪花般四散飞溅。 爆炸声如同惊雷一般,在校园内部接连响起,一波接着一波,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平静的校园瞬间被打破,尖叫声、爆炸声此起彼伏,整个校园陷入了一片混乱与恐慌之中。 浓烟迅速弥漫开来,遮蔽了人们的视线,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和烧焦的味道。 远处的天际线突然泛起橘红色光芒,宛若被弥漫着硝烟的战火裹挟其中。 和苹的衣角已经被硝烟浸染,红一块黄一块,恰似一幅惨烈的抽象画。然而,他身姿笔挺,脊背犹如苍松般坚韧,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气场。 他的出现, 瞬间让整个战场陷入了诡异的凝滞。 正在厮杀的士兵们动作戛然而止,保持着战斗中的各种姿势,僵立原地。就连在空中呼啸穿梭的子弹,也突兀地悬停在半空,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事物都被定格在这一瞬间。 “是和苹!”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嗓子,宛若烟花一般,劫后余生的惊喜与激动瞬间在战场上空炸开。 “太好了,是和苹来了,我们可以不用打仗了!” “战争停止了,兄弟...你睁开眼看看啊!和苹来了!” “哥们别咬手榴弹了,和苹来了!抱歉...我忘记你已经被炸聋了。” 硝烟中,一个个几乎看不出士兵们逐渐展露身影。 他们的面容被战火熏得黢黑,身上沾满了火药与泥土,有的失去了双臂,绷带的位置还渗着鲜血和泥土;有的腿部被炸断,只能依靠战友将他背出。 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一个接一个地从硝烟中爬了出来,露出洁白的牙齿与眼白,大声的呼唤着,庆贺着,在这片灰暗死寂的战场上,努力证明着自己还活着。 就在这时,和苹眉头猛地皱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距离战场几千米外的指挥部,一名士官顾不上擦拭被打湿的衣物,慌慌张张地试图登上一辆越野车,想要逃离这混乱的战场,却被忽然出现的和苹按住他的脖颈,动弹不得。 “告诉我,是谁让你们开战的?”和苹冷声质问道,宛如实质的压力让士官几乎喘不过气来。 士官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随即被疯狂所取代。他举起枪,恶狠狠地咒骂道:“我才不会告诉你!去你妈的和平!” 然而,就在即将扣下扳机的刹那,士官的动作却突然停滞。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脸上的疯狂渐渐被绝望所取代。紧接着,他颤抖地将手中的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不...求您...别...” “砰!”一声枪响,打破了战场的寂静。 和苹低垂着头,鼻尖是咖啡的香味交杂着血腥味。他的双拳紧握,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道:“阿斯特雷亚,这就是你控制我的手段吗。但是为什么... 他们只是普通人啊...” 突然,和苹猛地抬起头,望向了某个方向:“是...浮生?!” 第71章 筹码 与此同时,秦浮生和加缪站在校园的缺口处。失去了围墙的屏障后,呼啸的风声呼啸而来,吹起他们的衣摆,猎猎作响。 二人望着底下那深不见底的海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秦浮生轻声道:“这就是我早就仔细观察好的,整个校园里,唯一的逃跑路线。” 加缪说了什么,他的声音被风声淹没了一部分,但秦浮生还是清晰地听到他的话语。 “十分钟…快到了。” 秦浮生望着远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和坚定,缓缓说道:“对于和苹来说,国家的和平是和平,学院的和平也是和平。如果是他的话...会回来的。” 不知何时,约恩悄然来到了秦浮生身边,他望向秦浮生,眼神里带着些许的赞赏和惊叹:“你实在是太迷人,太耀眼了...” “你拥有最顶级的能力,当所有人都认定只有死路一条的时候,只要给你哪怕一丝细微的契机,一点点能被你利用的东西,你便能如同顽强的野草,从石缝中挣扎着重新爬上来,创造奇迹。” 加缪被他吓了一大跳,手臂处下意识的转化为黑影,随时准备对约恩出手。 然而,就在他即将有所动作时,却被秦浮生拦下。秦他如同闲聊一般,随意的说道:“你不阻止我吗?” 约恩只是摇了摇头, 道:“你是聪明人...” 他了解秦浮生,也了解阿斯特雷亚,知道他们的对决还在继续,秦浮生是不会走的。 听着他们的加密对话,加缪脸上写满了疑惑,只是心里多了些不祥的预感,下意识的望向秦浮生,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探寻出这突如其来话语背后的深意。 然而,秦浮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迅速地将一个东西塞入加缪的手中。不容加缪有丝毫反抗的机会,秦浮生已经猛地伸出双手,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朝着围墙破损的缺口上推去。 失重感瞬间朝着加缪袭来,他下意识地朝着秦浮生伸出双手,这坠落的场景他十分熟悉,上一次秦浮生牢牢的抓住了他,而这次,他看到的却只有秦浮生那坚定的眼神。 “我出不去了...但是你可以。” 他明白,约恩也明白。 早在约恩研究秦浮生内心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看出来了。 和苹,尽管拥有独特的《念言》与坚定的信念,甚至能用烙印控制其他的《首席》,但他的软肋和弊端也同样明显。 和苹救不了他的。 “那你呢?” 约恩看着秦浮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轻声问道。 秦浮生缓缓抬起手,紧紧握住自己的手腕,仿佛在感受着脉搏的跳动。他回首,目光坚定地望向学院最顶端的简直——中控室,语气沉稳却又透着一股决绝:“我…会回去。” 回去,去做完那些他们从一开始就打算对他做的事情。 他清楚自己的结局或许早已注定,但他依然可以选择以怎样的姿态去面对。 比起流泪,他更喜欢流血。 “赌一把吧,我想试试,我作为他们的试验品,是否合格。被解剖,被切割,我到底可以撑多久…” 秦浮生嘴角勾起一抹肆意又疯狂的笑容,没有丝毫的绝望。 他说出的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约恩心中激起千层浪。他被震撼了,眼前这个纤细的少年,拥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意志。 他甘愿将自己置身于如此残酷的境地,只为了给加缪争取那一丝逃脱的机会。他那强烈的生存欲望,以及为了完成计划所展现出的可怕忍耐性,几乎到了让人恐怖的程度。 约恩难以想象,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竟没有《念言》的加持,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凝视着秦浮生许久,嘴唇张了又合,但最终还是缓缓开口道:“如果你真的成为试验品,我会再次来到你的内心世界,好好看看…在残酷的实验下,你究竟会有怎样的变化。” 秦浮生闻言,笑了起来,那笑容中带着自信与洒脱:“是吗,那你一定会被我震惊到的...” 哪怕抛开身体,挖出大脑,只要秦浮生还能思考,他就有和阿斯特雷亚谈判的筹码。 只要作为试验品的他还活着,加缪一定不会死的... 只要时间撑到足以让加缪把信息传播出去,得到恶人值,脱离副本,这就够了。虽然这个计划充满了危险,但他别无选择,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他必须孤注一掷。 直播间里,弹幕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陷入了一片死寂。 幸灾乐祸的、鼓励的、此刻全都说不出话来。观众们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屏幕,眼神中透露出复杂的情绪。 他们见证了秦浮生一路走来的艰辛与努力,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每一次谋划都凝聚着心血。然而,如今他们却发现,这一切努力背后竟隐藏着一个巨大的谎言。 秦浮生就如同被困在一个精心设计的棋局之中,无论他如何挣扎、如何精心布局,都仿佛无法摆脱那些幕后操纵者的掌控,难以战胜强大的对手。 在这个时刻,能真正与秦浮生产生共情的,或许只有那些同样身处困境的学生们了。 他们也曾像秦浮生一样,怀揣着希望与梦想,却在现实的残酷面前被全世界背叛。那种孤独、无助与绝望的滋味,只有他们才能深刻体会。 “以身体作为研究吗...” “之前不是说了,0691 这个身体似乎可以免疫《念言》,但他也真的不把自己当人看啊...” “希望加缪努努力,在 0691 被玩死之前,把实验内幕传播出去。” “但...如果真的被刨出大脑,哪怕活着回来,估计也得疯了吧...” “......” 第72章 怪物 加缪的身体在急速坠落,耳边是呼啸而过的狂风,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一并卷走。一片混乱中,他只能看到秦浮生离去的背影。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想要抓住秦浮生,想告诉他,不要回去,想要拉着他一起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却无法做到。 又一次,又一次,眼睁睁看着伙伴离去。 身为被邀请入会的副会长,他曾管理着组织里大大小小的事务。但由于自身《念言》的特殊能力,以及对社会的深深恐惧,他就像一只被困在黑暗盒子里的小鸟,始终无法鼓起勇气走出来。 他常常化作黑影躲进角落,那是因为他太害怕众人的目光,也是为了努力维持着自己脆弱的自尊。 “没事的 ,副会长你等我们回来。” “加缪,你做你自己就好了,不必学习我们的。” “副会长,我会活着回来的...对吧?” 那些曾经温暖的话语,此刻如针一般刺痛着他的心。 在这漫长而孤独的时光里,他只能无奈地看着一个个队员离开,聊天对话框再也没有新的消息回复,头像也都渐渐变成了灰色。尽管他固执地保留着那些已经消失,很可能已经死去的成员发信息,假装他们还活着。 但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直到他鼓起勇气来找到秦浮生,希望能够帮上他的忙。只是因为...他的眼神,他很熟悉,他无数次的照镜子时,都曾经见过。 秦浮生的遭遇,他们是否也曾经经历过呢? 那时的他只有一个念头,至少要和秦浮生一起死,不能再如此懦弱地逃避。 但...秦浮生和其他人不一样,在秦浮生眼中,他看到了赞叹,那是一种对他能力的认可。 秦浮生对他说:“加缪,你很强,你可以做许多事。” “加缪,如果是你的话,可以伪装为我的《念言》,骗过其他《首席》的吧!” “加缪。跟着我一起,去猎杀《首席》—— 阿斯特雷亚吧。如果是你的话,我相信你可以杀了他。” 加缪记得那一刻,他吓得一晚上没有合眼,瞪着眼睛,身体不住地颤抖。 但看着秦浮生充满信任的目光,他内心深处的某根弦被轻轻触动,他想起来了…这是他一直以来的追求,是他最初的梦想——打破世俗的规则束缚,让《念言》者和普通人都能平等地拥有生存的权利,让自己的生命变得有意义,哪怕迎来的是死亡。 可是如今,秦浮生为了保护他,再次丢下了他。 恐惧、疑惑、不甘、愤怒…加缪的心中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他死死的握住手里秦浮生交给他的东西,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他要逃出去,把他带出去。 哪怕再一次牺牲伙伴。 不... 不! 混乱的校园内,约恩突然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猛地回过头,眼神中银色的光芒一闪,就要发动《念言》的能力。 然而,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一股强大的力量如同一股失控的货车般袭来,狠狠地撞击在他的身上,将他整个人瞬间被打飞出去。 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约恩直直地撞破了墙壁,砸入了废墟之中。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废墟被他砸得尘土飞扬,引发了二次坍塌,碎石和瓦砾纷纷掉落。 “啧...我可不是战斗系《念言》啊...”约恩艰难地从废墟中挣扎着爬了出来,身上布满了灰尘和血迹,“是来救他了吗...没想到他居然有这种勇气。”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望着那在空中飞舞的巨大生物,眼中满是震惊和疑惑:“你...你居然...” 《念言》居然发生了异变吗?居然会导致他变成这种怪物...可是,为什么? 约恩隐约察觉到了真相,当他看向秦浮生的方向时,瞳孔猛地一缩,震惊的甚至连心脏都停了一瞬。 “唔...” 秦浮生发出一声痛哼,鲜血从他的口中不断溢出,顺着嘴角缓缓滴落,滴在地面上,与尘埃混合在一起。 他低头看去,巨大的黑影羽翼从他的身体中间刺出,部分肋骨和肠子被切断,掉落在地面。 此刻的他,如同一个被切开的番茄,狼狈而血腥。 “加...缪...”秦浮生颤抖着回过头,看向那巨大的黑影。 刺伤他的明明是加缪的《念言》,可身后之人,反而像是一个扭曲的怪物。 他身高足有两米左右,整个身体由密密麻麻的黑色的羽翼构成,如同卷心菜一样,显得无比诡异。 在那层层交叠的羽翼中间,一颗巨大的眼睛正流淌着泪水,打湿的羽翼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痛苦和悲伤。 这下,秦浮生确定了眼前之人就是加缪。 只有他这么爱哭。 “不要... 不要回去... 我会保护你的。”那巨大眼睛中发出的呼唤,带着一种绝望而又坚定的情感,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呐喊,“只要我吃掉你,和我融为一体,你就可以在我身体里永远存活...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他们夺走我的伙伴了。” 黑色的羽翼如同灵动的绸带,缓缓地朝着秦浮生环绕起来,带着一种温柔又带着些许急切的意味。 它们小心翼翼地接住秦浮生逐渐冰冷的身躯,羽翼轻柔地拂动着,试图为他擦拭掉因为痛苦而落下的生理泪水。然而,鲜血不断从他的口中溢出,染红了加缪的羽翼,也染红了秦浮生。 黑暗...温柔的黑暗逐渐吞没了秦浮生,像是在给予他最后的温暖与安慰。 “秦浮生,你坚持住…”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明亮的光芒穿透了周围的黑暗,约恩那张沾染着血渍、满是焦急的脸出现在秦浮生的视线中。 秦浮生想要转头看看四周的情况,才发现脖颈上还扎了几个针管,正在为他输送着不知名的液体,而四周已经变得一片狼藉。 加缪已然被撕扯成了好几片,黑色的羽翼和身躯破碎不堪。 然而,他却没有放弃,那破碎的身体不断地扭曲、重组,顽强地试图往秦浮生这边爬行过来。 秦浮生脑海中闪过一丝自嘲,是啊,还是大意了。毕竟加缪也是拥有《念言》能力的人,人心总是复杂难测,他又怎能完全笃定加缪会一直听他的呢? 毕竟他又不是王宁。 随着意识的渐渐的消散,秦浮生身体上的疼痛、心中的疑惑和不甘,此刻都如飘散的烟雾般离他远去。 这次可能真的要死了。 第73章 实验继续 死亡,似乎也并非不能接受。 秦浮生这样想着,心中更多的是遗憾和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他似乎一直行走在悬崖边缘,无数次的算计和命运的捉弄,推着他不断向前,哪怕前行的道路布满荆棘,充满艰辛。、 忽然,他有些坏坏想到,不知道墨则一觉醒来,发现作为载体(家)的自己死了,然后赤裸裸的暴露在另一个拥有神明的副本里,祂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但是...不行! 他的死亡必须变得更有价值才行! 用尽全身力气,秦浮生费抬起手抓住约恩,吸引他的注意力后,用微弱却坚定的声音说道:“加缪…别忘记,我…我们要做的事情。” 他望着约恩,但说的话却是给加缪听得。每说出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鲜血顺着他的嘴角不断流下。 “真相…反抗…我命令你必须去做…” 约恩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秦浮生。他没想到在这种时刻,秦浮生想到的依然是揭露真相、进行反抗,而不是自己的即将死去。 加缪也愣住了,原本不断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在那一片扭曲、带着血污的黑影里,一个黑色的 U 盘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诉说着他们未尽的使命。 0691号直播屏幕前,直播大屏幕逐渐黑暗。这只有一个可能性——反派扮演者死亡。 不知是谁率先沉默的起身离去,随后越来越多的人离去,却根本没有人抱怨,而是传来了一声声叹息。 约恩静静地看着,看着秦浮生那如天青色宝石般漂亮的瞳孔逐渐失去焦距,原本明亮的眼神慢慢变得黯淡无光。 而加缪,在一旁痛苦地扭曲着身体,原本已经破碎的身躯逐渐汇聚成一团更大、更可怖的怪物,扭曲这折断的羽翼,疯狂颤抖着。 “他是想让你活下去。” 约恩抬眸,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意,他扶起秦浮生已经没有温度的尸体,带着一丝敬意和惋惜,“你居然有如此强大的意志…秦浮生,我为我之前的说法道歉,你是无比强大,且深爱着这个世界的人。” “如果你没有《念言》,一定是《念言》配不上你” “安心的死去吧...” “他没死。”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响起,阿斯特雷亚出现在众人面前,他没有戴着墨镜,所以约恩可以很清晰看到他的眼神,冰冷而疯狂。 约恩的第六感在疯狂预警,让他克制住了使用《念言》的冲动。 他有些不敢去看阿斯特雷亚的内心世界了。 忽然,约恩手上一松,发现秦浮生的尸体已经到了埃利亚斯卡的怀里,他眼里只有可怕的疯狂,一字一句道:“生命体征消失...不代表他就死了。” 约恩不敢相信,这是埃利亚斯卡说出的话,又提醒了他一遍,道:“他死了。” 埃利亚斯卡平静又笃定的反驳道:“他没有”随后,他抱着秦浮生,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约恩忽然明白了什么,道:“难道...你要。” 中控室内,坚不可摧的玻璃屏障缓缓打开,伴随着一阵轻微的 “嘶嘶” 声,一股奇异的气体从屏障内喷洒而出,迅速弥漫在整个空间里。 与此同时,下方巨大的空间内,银色的心脏开始急剧加速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仿佛在发出沉重的鼓点,撞击着众人的耳膜。 而那银色的树枝,如同有生命一般,开始疯狂地扭动、生长,枝桠不断延伸,仿佛要触碰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数不清的《念言》力量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强势袭来,带着强大的威压,扰乱着每一个人的神经。众人只感觉脑袋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刺着自己的大脑,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秦浮生破碎的尸体被放在了手术台上,此时的秦浮生身体几乎裂成两半,被切开的伤口触目惊心,内脏也几乎流尽。 但...阿斯特雷亚却扶起他的没有一点温度的手,落下一个温柔的吻手礼,笑着对着埃利亚斯卡道:“现在我宣布...” “实验...继续。” —— 秦浮生死了,但是没完全死。 【成就:第二次背叛,已使用。】 【使用对象:秦浮生之死。】 【叮~假死娃娃道具已启动,期限24小时。 功能:让目标陷入假死状态,并在道具失效后,获得一次治愈能力。】 没错,第二个惩罚副本得到的成就,能力非常强大,既然它可以背叛循环,那没道理不可以背叛他的死亡。 再加上几乎掏空他家底的8000积分的假死道具,就可以勉强制造他死去的假象。 秦浮生从来不是不给自己留后手的人,相反,他的计划一层套着一层,虽然有些冒险,但是都为自己留了后路,以应对各种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秦浮生原本的计划,确实是打算以实验体的身份回去,但他的目的绝不是任人宰割、乖乖就范。 他的计划是——唤醒墨则。 他打算,让祂和祂比一比,看看究竟是被剥夺的只剩一颗心脏的神强大,还是他身体里的墨则强大。 为此,《第二次背叛》本来是打算用在墨则身上的... 加缪的失控太过突然,让秦浮生根本来不及做出更多安排。但...这也不妨碍他,将计就计。 他巧妙地将自己的 “死亡” 时间提前了些许,在还有一口气的时候便假装断气。 为了成功骗过探查内心世界的约恩,也为了确保加缪的计划能够顺利推进,所以秦浮生连自己都要一并骗过。 在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自己就要死去了,所以对加缪所说的那些话,或多或少都掺杂着真心话。他确实不甘心,自从来到这个副本,就一直被不断的打乱计划。 此刻,秦浮生意识在一片黑暗中,他现在对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只能在心中默默盘算着各种可能的结局,期盼着能迎来最好的那种情况。 稍微好一点的结局:看似已经死去的尸体能够被顺利埋掉,或者丢垃圾堆里。 这样一来,在假死娃娃道具的 24 小时期限结束之前,他便能悄无声息地假死逃生,脱离这危险的境地。 稍微差一点的结局:被埃利亚斯卡带走进行解剖。然后在解剖,或者实验的过程中,忽然活过来。 嗯....到那时,他只需把所有问题都推给《念言》就好。 反正《念言》无所不能,什么都可以用《念言》解释。 可以说,在目睹银色心脏的那一瞬间,突然领悟了某种奇怪的功法或是《念言》,正是这种神秘的力量让他死而复生。 嘶...不过身体被捅穿,真的好痛啊! 秦浮生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这疼痛到底是假死娃娃道具所带来的副作用,还是仅仅是肢体幻痛。 就在他疑惑之际,突然察觉到身体的感知似乎渐渐回来了。眉间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那感觉轻柔而细腻,一路向下缓缓移动,最终停留在了他的嘴唇上。 秦浮生:“......” 怎么回事,应该没到道具时效的时刻啊?! 而且...他们应该没有人有恋尸癖吧!虽然他现在对肢体还没有完全的感觉,但是万一在中途道具失效,自己突然活过来了,那可就太尴尬了。 忽然,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手指在他的身体上游走,那种触感清晰而真实。 紧接着,心脏开始跳动,血液开始游走,身体的感知逐渐回来。 这...这是?! 与此同时,在直播大厅内,随着秦浮生这边的画面突然黑屏,越来越多的观众离开了直播间。0691 号直播间的屏幕也在不断缩小,仿佛即将消失在这虚拟的空间中。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屏幕内突然猛地爆出一阵金光。那金光耀眼夺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怎么回事?” “他...是祂?!” 第73章 开学 系统二楼的直播大厅里,人流如织,人们来来往往,沉浸在各自观看的直播中。讨论声、交谈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大厅中央,一个巨大的屏幕正播放着。但是奇怪的是,周围的人们也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目光有意无意地避开那里,那块属于 0691 号的直播,仿佛他从未在这个大厅里存在过。 屏幕内,熟悉的白发少年—— 秦浮生,他正身着简约的休闲服饰,面色平静而专注地收拾着行李,动作不紧不慢,每一件物品都被他仔细地放入行李之中。 “入学通知书、身份证、钱包、钥匙、还有工作手机... 嗯?为什么我有工作手机?” 秦浮生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他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关于这部手机的记忆,却发现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起来手机的密码。然而,抚摸上手机的那刻,他的身体却仿佛唤醒了肌肉记忆,下意识的开始按下一个个数字。 就在他即将按下最后一个数字,解开手机密码的瞬间,一只白皙且节骨分明的手突然伸了过来,把手机从他的面前拿走。 秦浮生抬起头,只见面前站着一位开朗俊俏的少年。那少年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调侃道:“哟,难不成这是专门用来泡妹的手机?!让我看看有没有好看的妹子。” 少年一边说着,一边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手机,语气中充满了调侃和玩笑的意味。 秦浮生看着他,有些无奈的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应该是之前的旧手机吧...我不太记得了。” “原来如此。”少年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随后脸上带着无所谓的神情,随手一甩,就将秦浮生的手机丢进了垃圾桶。 秦浮生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算了。 眼前这个少年,是他相识多年的发小——宋言。 自从父母不幸离世后,漫长的岁月里,宋言始终如一地陪伴在他身边。 他们一起度过了无数个春夏秋冬,一起上学、一起玩耍、一起面对生活中的种种困难。 宋言是他最好的朋友,是他在这世上可以毫无保留地依赖和信赖的人。 ...... 在秦浮生愣神之际,宋言笑着搭上秦浮生的肩,亲昵地靠了过来,道:“真的不用我陪你去学院报到吗,等下又迷路了哦。” 秦浮生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轻轻摇了摇头:“不了,我想自己熟悉下,去往学院的路。” 说完后,似乎是察觉到宋言心情不太好,秦浮生连忙解释道:“反正你会在学院里等我的,不是吗?” 宋言比秦浮生早一点被《维度联合会》学院录取,如今已经是高他两届的学长了。 似乎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宋言脸上这才重新挂回笑容,调侃道:“好吧~我的小学弟,不过有需要就呼唤学长哦!” “好好好~”秦浮生连忙附和道,然后悄悄的松了口气,这才继续整理行李。 很快,当他提起行李,正要迈步离开房间时,宋言突然上前一步,伸出手臂拦住了他的去路。 秦浮生微微一愣,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宋言。却见宋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随后俯下身来,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故意用一种拖长的、带着些许撒娇意味的语气说道:“不给我个离别的吻吗~” 听到宋言的这个要求,以及熟悉的语调,秦浮生鸡皮疙瘩都差点起来了。 但... 他轻柔地在宋言的脸颊上亲了一下,随后扭过头,有些无奈道:“好了吧...” 宋言脸上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直起身子,让开了道路,笑眯眯道:“路上小心。” 秦浮生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提起行李,朝着门口走去。按照学院所给的地址,他熟练的踏上了前往《维度联合会》学院的路途。 一路上,街道显得格外安静。车辆有序地行驶着,交通状况出奇地好,几乎没有堵车的情况。 秦浮生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的好运气,他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时间,发现起码可以比预期更快半个小时左右到达目的地。而下车后,导航显示他还需要步行一段时间才能到达目的地。 “秦浮生,我和你一起去学院吧!” 就在秦浮生独自前行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人满脸笑容地朝着他跑了过来,脸上洋溢着热情。说着,他便顺手提起了秦浮生的行李,在秦浮生震惊的目光中,解释道:“我们约好的,不是吗?” “约好的?” 秦浮生皱起眉,在脑海中努力搜索着相关的记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有这样的约定。 那人似乎看出了秦浮生的疑惑,依然保持着笑容,耐心地说道:“我网名是:洗剪 20 吹 800。你是小手机加的我,因为你手机被丢了,看不到我发的消息,所以我才特意在这里等你。” 听到这里,秦浮生恍然大悟,也没了戒备之心,道:“谢谢你。” “你叫我小刘就好。走吧,我带路,这样你就不会迷路了。” 说着,小刘带着秦浮生,两人并肩一同往前走去。 然而,走着走着,秦浮生却发现眼前似乎不是通往目的地的道路。没等他开口,旁边的人毫无预兆地突然停下了脚步。 秦浮生下意识地也跟着停了下来,面前似乎是一个商业街,人来人往之中,有一个人影特别引人注目。 那人有着一头张扬的红发,耀眼的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夺目。 然而,这夺目的红发不仅没有让秦浮生感到惊艳,反而瞬间让他心中警铃大作,因为那人是阿斯特雷亚!《首席》之上第一人! 他居然会出现在这里…不过这里是大庭广众之下,受限于《首席》的身份,他应该不会贸然对我动手。 现在先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试探一下他的目的。万一不小心暴露了,还可以利用身边的人做诱饵,然后我就可以… “honey~”就在秦浮生心中思索着退路的时候,阿斯特雷亚笑眯眯地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怎么了,见到我不开心吗?我可不是坏人哦~” 秦浮生:“......” 他的思绪被完全打断,正打算说些什么试探一下,却发现发现自己的行李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阿斯特雷亚的手里,笑着对他说道:“快走吧~” “你!” 秦浮生转头看向小刘,却见他已经跟在阿斯特雷亚的身后,两人一起对着他招了招手,说道:“快走啊。” 见他面色有些难看,阿斯特雷亚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还是说,你想逃吗?” “不...”秦浮生忽然背后一凉,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紧接着,皱着眉跟上了他们的步伐。 第74章 正常才怪! 秦浮生站在酒吧门口,看着阿斯特雷亚那潇洒离去的背影,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心中满是疑惑。 他将目光投向酒吧内那个熟悉的酒保,缓缓走上前去,坐在了酒保面前的椅子上。就在他刚坐下的瞬间,一阵强烈的天旋地转袭来,周围的景象迅速模糊起来。 等他再次恢复视觉时,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学院。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时间,幸好...这次没有迟到。 “......” 此时,学院大门内的学生已经来的差不多了,见他来后,武玄老师便宣布全部人都已经到齐,随后带着他们朝着学院内部走去。 接下来的流程十分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枯燥。 入学、登记、寻找宿舍...这一切的一切,都和秦浮生想象中的学院生活没什么不一样的。 但是有一点非常奇怪。 对于秦浮生来说,他人的看法和态度,对他的生活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但...同学们似乎是不是有些太热情了! “浮生,该去洗漱了。” 秦浮生正专注地看着学院地势分布图时,舍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抬起头,舍友已经贴心地拿好了他的睡衣递过来,嘱咐道:“这个点洗漱完,刚好可以睡觉了,要保持 8 小时睡眠哦~” 见到他似乎有些震惊,舍友解释道:“刚刚看你衣柜门开着,顺手就帮你拿了。” 虽然舍友有些没有分寸,心里有些不满,但是秦浮生最终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只有一个卫生间,合理分配每个人使用的时间,这非常合理。 但是,接下来的事,让秦浮生确实有些疑虑了。 洗漱完毕后,秦浮生只觉得口渴难耐,身体也十分疲惫。他拿起水杯,可还没喝到一半,就被舍友拿走了。 舍友一脸温和地说道:“睡前不要喝那么多水了,你很容易起来上厕所,影响睡眠质量。” 你管的也太宽了吧!秦浮生心里有些不悦,但考虑到大家刚认识不久,也不好发作,只是点了点头,随后回到了自己的床铺上。 梦中,秦浮生看到了一棵奇特的树。 那棵树的树枝是银色的,在黑暗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树干更是散发出一种漂亮而神秘的光晕。 他的周围似乎环绕着十二道圆弧,可这些圆弧并不完整,只有半截在空中漂浮着,给人一种虚幻而又诡异的感觉。 当秦浮生从梦中醒来时,却惊讶地发现舍友们竟然醒得比他还早。正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情,动作轻缓而安静,显然是刻意保持着绝对的安静,只为了给他提供如同深夜般的良好睡眠质量。 这倒是让秦浮生对他们改观了,舍友们没有乱七八糟的闹铃,也没有装修般的起床动作,更是他拥有了自由使用卫生间的权利,不必担心会和舍友们产生时间上的冲突。 这实在是太棒了! 入学典礼冗长而无聊,秦浮生听着校长那滔滔不绝的讲话,渐渐感到眼皮沉重,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来时,才发现自己竟然靠在了一个陌生同学的肩上,睡的发丝都黏到了脸上。他顿时感到一阵尴尬,连忙不好意思地道歉:“抱歉抱歉。” 那同学却轻轻摇了摇头,温和地说:“没事。” 说着,还贴心地伸出手,为他理了理睡乱的头发。 秦浮生皱了皱眉,本能地想要拒绝,可还没等他开口,同学已经很快收回了手,继续专注地听校长讲话了。 秦浮生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开学典礼结束后,秦浮生本打算凭借着昨天背下的地形图,熟悉一下校园。可还没等他偷摸离开,就被舍友一把拉住了。 舍友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道:“没事的,我们不会让你迷路的。” 秦浮生闻言笑了,随后认真地说道:“你们总有没空的时候吧,毕竟你们还有自己的生活。”舍友听了这话,顿时愣住,似乎没想到秦浮生会这么说。 这时,旁边一个陌生的同学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也走了过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没事的,他们不在的话,我们会为你带路的。” “…们?” 这奇怪的发言,顿时秦浮生疑惑地皱起了眉,那同学见状,连忙解释道:“同学们啊,毕竟都在校园里,我们以后就是亲密的家人啊。” “......” 这些人可真是自来熟啊…不过,秦浮生也不想多做纠缠,随便附和了两句,随后跟着舍友们走了。 之后,秦浮生在舍友和那位陌生同学的陪伴下,去食堂吃了饭,又逛了逛操场,然后便一起回到了宿舍。 好干净...刚回宿舍,秦浮生便不禁发出感叹,要知道大部分男生都不太注意卫生,秦浮生原本都已经做好了自己动手清洁的打算,可没想到房间几乎一尘不染。 舍友似乎有严重的洁癖,不仅把自己的东西整理得井井有条,就连秦浮生的衣服、床铺、桌子,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整个房间就如同样板间一样整洁。 “......” 有些可怕了。 黑暗里校园里,秦浮生在漫无目的的闲逛着。 他既不想回到宿舍,也不想待在教室,一股莫名的焦躁感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用六秒的时间平复心情,试图让自己的冷静下来,好思索自己异样情绪的源头是什么,却怎么也无法做到。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男人。 那人戴着眼镜,镜片挡住了他的眼神和思绪。他靠在紫藤花下,姿态悠闲,似乎正在赏花。眼前的画面虽然唯美,却又隐隐透露出一种诡异的感觉。 秦浮生认出了他,经常在报纸新闻上看到这个人的照片,他就是其中一位《首席》—— 埃利亚斯卡。 不知不觉中,烦躁的心情被安抚,秦浮生默默地驻足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埃利亚斯卡缓缓回过头,目光紧紧盯着他消失的方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沉思。 秦浮生回到宿舍时,舍友们正在聊天、打游戏,他们脸上依旧挂着笑容,热情的问到:“怎么样,心情好些了吗?” 秦浮生点点头,道:“被你们看出来了啊...可能是之前是水土不服吧,现在好多了。” 闻言,舍友笑意更深:“是啊,你可以放心地相信学院里的人,我们永远不会伤害你。” 秦浮生听着这些话,心里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可每当他想要追问的时候,却被另一个舍友打断了。 “浮生,来打游戏啊!” “要不要喝水?” “别皱着眉想事情了,我们煮火锅来吃吧。” “火锅,宿舍里?!” 秦浮生心里一惊,没想到舍友胆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虽然舍友们有些过度热情,但终归是年轻气盛才会这样吧。秦浮生很快笑着加入了舍友们的活动,把之前的疑虑抛在了脑后... 才怪! 第75章 监视和恐惧 秦浮生回忆起,似乎每天六七点的时候,他醒来的时候,舍友们就已经收拾好东西,在各自忙碌了。 但上课是八点! 而根据他的经验得知,学生这种生物是最缺少睡眠和食物的。 带着满心的疑惑,他钻回被窝,蹭了蹭柔软的被子,感受这片刻的温暖。 随后,他假借翻身的动作,偷偷地将手机拿了出来,并悄悄的调成了录像模式。 终于,当他设置的闹钟响起时,他才假装自然地起床,然后拿起手机快步来到卫生间。 但是,看到视频中的画面时,尽管有了心理准备,他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自他熟睡后,他的三个看似已经陷入熟睡的舍友忽然默契的起身,随后安静的来到了他的床边,一直静静地、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直到闹钟响起的那一刻,他们才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一样,开始换好了自己的衣服后,各自忙碌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冷汗顺着秦浮生的额角不断滑落,强烈的恐惧让他的身体变得有些僵硬,但他努力让自己的面色保持如常,跟着舍友们去上课。 终于,他借口要上厕所,在舍友们不解的目光中,随后逃离了教室。 出了教室后,秦浮生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保卫机器人求助! 他一路小跑,很快就急匆匆的来到了保卫科,找到了保安大爷和保卫机器人。 他抓住保安大爷的手臂,急切地向他们讲述了舍友们的异常举动,还将手机里的视频拿给他们看。 可是,保安大爷和保卫机器人听了他的讲述。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保安大爷却是异常的平静,只是拿过他的手机查看了视频后,告诉他,这是正常的情况。 “正常情况?你在说什么!怎么可能正常,我又不是人民币,值得他们大半夜起来看我一晚上!他们简直...简直像是伪人一样!”秦浮生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忽然,他像是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紧闭上颤抖的唇,不再开口。 见状,保安大爷温和的笑着说道:“你的舍友们那样做肯定也是有原因的,说不定是关心你呢?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还是要好好沟通的,只有这样大家才能友好相处,不是吗?” 说着,保安大爷伸出手,握住秦浮生的肩膀,那看似友好的动作中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力道,强迫他缓缓转身,道:“好了,他们来接你了。” 秦浮生面前,他的室友们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他们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温和微笑,不知那样静静地看了他多久。 冷汗不受控制地顺着秦浮生的脸颊滑落。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心底那股一直萦绕不去的异常感究竟从何而来…他们一直在监督,或者说...监控着他。 路过的学生,巡逻的保卫机器人,老师...秦浮生小心避开他们的视线,生怕与他们有过多接触,最后绕着绕着,不知何时,来到了学院内的植物园里。 植物园里弥漫着潮湿泥土与植物混合的气息,四周静谧得有些可怕,却反而让秦浮生安心了下来。 就在这时,秦浮生眼角余光不经意间扫向植物园内的一个角落,整个人瞬间定住了。 一个男人静静地靠在长椅上,他长发柔和的垂在胸前,长相温和而又俊美,此刻正专注地凝视着面前绽放的花朵,嘴唇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恰到好处的弧度,仿佛与这静谧美好的夜色融为一体。 他正是《首席》之一的——《和平主义》的和苹。 接着,男人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缓缓扭过头来,目光温和地看着秦浮生所在的方向,阐述道:“你在害怕。” 见状,躲在柱子后的秦浮生只能走出,他脸上迅速挂回了轻松的笑容,随便找了个理由,道:“没,我迷路了而已。” 随后,为了转移对方的注意力,他状似不经意地询问:“您不是事务繁忙吗,怎么会大半夜在学院里呢?是因为明天轮到您授课了?” 秦浮生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打量眼前的和苹,不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和苹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挂着一如既往温和的笑容,解释道:“我具有提前感知战争,并加以阻止的能力。而当下,世界处于和平的状态。” “而且,明天第一位授课的教师是埃利亚斯卡,并非我。” 和苹所言与自己平日里听闻的信息相符,看来他确实没有说谎。确认眼前之人真的是《首席》之一的和苹后,秦浮生的戒备之心才稍稍放下了一些。 斟酌了片刻后,他开口道:“和苹学长,我遇到了一些恐怖的事情。您...你能帮帮我吗?” 和苹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得到许可后,秦浮生便将舍友们的反常举动,到后来他们一直死死盯着自己的恐怖场景,还有保安大爷和保卫机器人给出的奇怪回应,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只是,他他刻意保留了自己似乎是被特别关注一方的关键事实。 “我怀疑,他们是否是遭受了某种认知修改,或者《念言》的影响...” 听完秦浮生的讲述,和苹微微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祂们太过于想要讨好你,却忽略了分寸啊...” “祂?” 秦浮生听到这个奇怪的称呼,疑惑地看着和苹。 而和苹却只是温和地笑了笑,语气轻柔的像是在安抚一个受到惊吓的孩子:“我认为,你的恐惧只是因为第一次感受到这种超乎寻常的热情罢了。不用害怕,只需要慢慢习惯就好。” “为了解决这种因为过度热情产生的恐惧,我帮你申请单独住一间宿舍。” 三言两句间,尽管秦浮生心里的疑惑仍未完全消散。可当他的目光再次对上和苹的眼睛,只觉得那双眼犹如一片漂亮的绿色湖水,只能感受到清澈而深邃。 渐渐地,秦浮生的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心底的恐惧也开始缓缓消散。 原来是这样啊... 是因为自己长时间孤军奋战,导致自己已经对这种正常的热情开始感到恐惧了么。 不知何时,和苹已经动作轻柔地抓住了秦浮生的手,道:“别担心,我会永远保护你,监督你的。” “这次,我的植物园\/和平,永远独属于你。” 听着和苹诚恳的话语,秦浮生此刻彻底放松下来了。是啊,毕竟学院里还有《首席》这样强大的存在呢。 以后可以不用再害怕、戒备了吧... 第76章 最差的 虽然不再恐惧,但秦浮生变得比以前更沉默了。 自从他不再刻意的维护人际关系后,学生们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疏离,渐渐地,也都疏远了他。只是,秦浮生总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感觉,似乎依旧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他。 第一位教授是埃利亚斯卡。 秦浮生对他并不陌生,此前在校园的紫藤花下,他就曾见过这位教授。 埃利亚斯卡看起来极为淡漠,然而,在教学方面却堪称热情。他却有着独到的方法,总能将复杂的知识讲解得简洁易懂,让秦浮生能够轻松理解。 而且,每次提问,埃利亚斯卡的目光总会精准地落在秦浮生身上,这让他不得不集中精力,被迫学到了许多常人难以接触到的保密知识。 可即使如此,秦浮生每次面对他,都会下意识地回避。他总是尽量往后排坐,一到下课时间便会第一个离开,尽可能避免与他产生任何接触。 这样的别扭日子,持续到了出测试成绩的那一天。 现在已经是放学时间,空无一人的教室内,埃利亚斯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冷声道:你知道吗,你在班里的成绩永远是最差的那一个,这才是我重点关照你的原因。”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地钻进秦浮生的耳朵里,让秦浮生顿时呆愣在了原地。 秦浮生自认学习还算努力,几乎做到了次次接近满分。 但是在这个班级里,同学们个个都异常优秀,满分似乎成了常态。相比之下,他显得如此格格不入,仿佛是一个误入天才世界的平凡人。 焦虑、懊悔、对自我的怀疑,负面的情绪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 这时 ,埃利亚斯卡忽然径直朝他走来,随手拉了一把椅子坐在秦浮生的身前,轻轻抓住了秦浮生的手,缓缓地放在了自己的胸前,平静地说道:“看来需要好好为你补习一下了。” “现在,感受到我心脏跳动的频率了吗?和机械模拟心脏有什么区别?” 秦浮生感受到手心那沉稳的跳动声,如同沉重的鼓点,带来了不祥的预感。理智告诉他,这是越界的接触,秦浮生下意识地用力想要抽回手,却无法挣脱开埃利亚斯卡地桎梏,只能慌乱地喊道:“我知道了,请您放开我!” 见状,埃利亚斯卡平静的评判道:“秦浮生,你是个不合格的学生。” 秦浮生的挣扎瞬间停止,当意识到他并不优秀,也没有价值的那刻,他理智的防线便被彻底的摧毁、崩塌。 埃利亚斯卡只是轻轻一拉,将秦浮生搂入了怀里,手轻轻摩挲着秦浮生脖颈后面,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秦浮生此刻的他已无暇顾及,埃利亚斯卡为何要用这种抱小孩的姿势抱着自己,泪水在他的眼眶中打转,身体微微颤抖,最后忍不住握紧了埃利亚斯卡的衬衫,顺势靠在了埃利亚斯卡的颈窝位置。 落日的余晖透过窗户,微风吹过,带来了枫叶淡淡的清香。 埃利亚斯卡温柔地拍着秦浮生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而有节奏。不知何时,秦浮生的泪水悄然滑落,小声的呜咽在空旷的教室内,格外清晰。 “......” 第77章 考核 第七十七章 考核 这段时间,秦浮生被繁重的学习任务占据了所有的时间。 所幸,埃利亚斯卡教授人比较好,对他也非常的耐心,就是粘人的有些过头了。 几乎无论是上课的时间,还是下课的时间,他们都黏在一起。 好不容易才熬过了埃利亚斯卡的课程,秦浮生原以为能稍稍松口气, 可紧接着,他很快就迎来了在这所学院的第一次考核。 当得知考官居然是阿斯特雷亚时,秦浮生心中顿时一紧,强烈的不安在心底疯狂蔓延。 正当他满心忐忑,思索着会面临怎样严苛的考核内容时,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了考试场地。 考试场地是一个巨大的礼堂, 内部布置得宛如演讲台一般,宽敞的空间被装饰得极为华丽。 秦浮生恍然之际,阿斯特雷亚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讲台上。 他身着一身修身的黑色西装,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话筒,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地开口道:“我宣布,考核开始。” “什么...”秦浮生心中一紧,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就连指甲狠狠的刺入掌心了都未可知。 “在台上,说出你们持有的《念言》是什么,并且为什么来到这所学院,这...就是考核。”阿斯特雷亚似乎看出了秦浮生的紧张,很快调笑着开口解释,那语气轻松得就像开学时让大家做自我介绍一般 。 听到这样的考核方式后,秦浮生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毕竟他最擅长的就是口才,以及辩论技巧。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专业对口了。 “.....” 秦浮生揉了揉额角,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是还没等他思索清楚,在他前方的学生已经站起身来,踩着舞台上铺设着厚厚的深红色地毯,来到讲台上开始讲述自己持有《念言》的理由。 “为了世界和平。” “为了不辜负家人的期待。” “为了出人头地...” 时间一点点流逝,悄然无息却又无法阻挡。 眼看着马上就要轮到秦浮生上台了。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 他似乎,没有《念言》。 怎么会...这个念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头,紧张感瞬间吞没了秦浮生,让他手脚都开始有些发麻。 但是恐惧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秦浮生很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 迎着所有学生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步伐显得沉稳,一步步走上了讲台。 他站在台上,挺直脊背,斩钉截铁道:“我为了平等而来。” 没错,秦浮生哪怕此刻没有《念言》,他也决定骗过自己,让潜意识相信自己确实有《念言》。 听了他的话后,阿斯特雷亚微微点头,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语气平淡的宣布道:“不合格。” 说着,他缓缓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深邃又漂亮的蓝色眼睛,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直直地直视秦浮生,一字一句道:“你在恐惧,在忌惮,在逃避。你不足以让他们信服、认可你的《念言 \/ 意志》,所以你不合格。” 闻言,秦浮生瞬间愣住。他视线缓缓落下,望向台下的学生们。 此刻,他们的表情变得极为诡异,全部嘴角向下,眼角下弯,似乎在冷漠又厌恶的看着他。 他们想要他死。 下意识的,秦浮生感受到了熟悉又陌生的恐惧袭来,周围的声音仿佛都变得模糊不清,隐隐约约的,他似乎听到了慈悲而又平和的声音响起:“杀光这里的人...” 闭嘴,我不需要你教我做事。 秦浮生想要反驳,可他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稳,并且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躯体化反应让他连组织语言都变得无比困难,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时,一阵冰冷的气息环绕了他,阿斯特雷亚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秦浮生只感觉自己的掌心被塞入了一把锋利的军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虽然表面不在意,但是潜意识里你在抗拒,你在恐惧被人类们背叛的滋味…既然如此,杀死他们吧。” 阿斯特雷亚温热的吐息落在秦浮生的耳边,可那话语却像一把把冰锥,让他脊背处升起一股寒意,瞬间蔓延全身。 “他怎么还没死啊...” “快点闭嘴,然后乖乖去死啊!” “因为你是人类之敌啊!” 阿斯特雷亚忽然扶起秦浮生持刀的手,紧接着,他轻轻施力,让刀尖缓缓调转方向,寒光闪烁的利刃逐渐对准了秦浮生的咽喉。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愉悦,凑近秦浮生的耳畔,声音低沉而蛊惑:“如果不杀死他们,那就只能杀死你自己了哦~” “那么...你会怎么做呢?” 见到这一幕,台下的学生们瞬间沸腾了起来。原本坐着的学生们一个接一个地站起身,双手用力地鼓掌,掌声雷动。 在这装饰得金碧辉煌的演讲台上,眼前的一切宛如一场荒诞至极的黑色闹剧,每个人的行为都脱离了正常的逻辑,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秦浮生沉默了片刻,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坚定。随后,秦浮生猛地转身,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里的刀子狠狠刺入阿斯特雷亚的心脏。 “错了,我不是他们的敌人。他们最大的敌人是他们的愚蠢。”温热的血液飞溅到了秦浮生的脸上,那黏腻的触感本该让他心生恐惧与恶心,然而,此刻他的内心却只有出奇的平静,“而背后操控一切的你,才是我真正的敌人。” 是的,这才是他应该做的。 不要被眼前的噪音蒙蔽了内心的声音,他想要的东西从来不会变。只有杀死真正的敌人,才能挣脱这被算计好的命运,获得真正的自由。 而随着阿斯特雷亚的死亡,台下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原本欢呼鼓掌的学生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接着,他们的面容重新变回了那副嘴角向下的表情,静静地站在那里,用那冰冷而沉默的目光直直地盯着秦浮生。 秦浮生深吸一口气,决定起身离开这个地方。 然而,还没等他迈开步伐,脚腕便被只冰冷的手轻松握住。那只手的力量极大,宛如一把铁钳,让秦浮生无法挣脱分毫,无法移动。 他连忙低头,才发现倒在地上,血液源源不断地渗入红色地毯的阿斯特雷亚,竟笑着睁开他那双充血的蓝色双瞳。 “哈哈哈...”阿斯特雷亚用力一扯,这股力道导致秦浮生重心不稳,顿时倒在了厚厚的染血的红地毯上,衣物被温热又黏腻的血液浸染。 但是此刻,秦浮生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了,他皱着眉看着本该死去的阿斯特雷亚,看着他全然不顾胸口那深入的刀刃仍在不断淌血,而是疯狂的笑着,道:“就是这样... 就该是这样!honey,我真是太喜欢你了。” “疯子。”秦浮生毫不客气的评价了一句,随后猛地发力,一脚踹到了阿斯特雷亚的脸上,挣脱了他的桎梏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要逃离。 然而,随着阿斯特雷亚胸口的血液不断流出,那鲜红的颜色似乎与整个礼堂内的红色地毯融为一体,开始不断的蔓延,逐渐包围了整个礼堂。 秦浮生抿着唇,然而环顾四周,所有可能逃跑的道路都被堵死了。 这时,秦浮生忽然被人搂住了腰,随后将他放倒在冰冷的讲台上。阿斯特雷亚高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了秦浮生,宛若毒蛇一般冰冷的吻落下,强行撬开秦浮生的牙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似乎要将秦浮生吞噬殆尽。 秦浮生想要推开他,然而,阿斯特雷亚的力量太过强大,让他只能无力的垂下脑袋。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时,脖颈却被一只冰冷的手扶住,这只手既像是在控制他,让他无法逃脱阿斯特雷亚的掌控;又像是在某种程度上给予他支撑,让他不至于因过度后仰而坠落,落入由血色构成的沼泽里。 在这上下颠倒的视角中,世界在他眼中倒转。 秦浮生的视野逐渐被泪水模糊,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原本嘴角下弯、面部有些扭曲的学生们,此刻竟像是都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 第78章 伤疤 第七十八章 伤疤 秦浮生顺利的通过了考核。 由于他异常出色的表现,他不仅得到了阿斯特雷亚的赏识,同时,他也受到了同学们的追捧。 可以说,秦浮生的校园生活自此走上了正轨。 校园里,有热情洋溢的同学,他们总是带着灿烂的笑容,主动与秦浮生交流,邀请他一起参与各种活动;还有温柔和蔼的教授\/首席们,他们耐心地指导秦浮生的学业,给予他鼓励与支持。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秦浮生却忽然选择将自己关在了宿舍内。任凭老师和学生们在门外如何劝说,也不肯迈出房间一步。 他静静地坐在房间的角落里,第一场考核过后,他似乎回忆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可那些记忆的碎片如同雾里看花,隐隐约约,任凭秦浮生怎么努力,也想不出来到底是因为什么。 心理上的沉重得让没有食欲,每挪动一步都觉得费尽气力。而更可怕的是,他感觉身体和思维似乎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硬生生地割裂开来。 从思维层面来讲,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身处安全的环境,然而,潜意识却像是一头不受控制的野兽,让他控制不住的戒备、恐惧着周围的一切。 那种要疯掉的感觉如同一把利刃,让秦浮生觉得自己正一步步走向崩溃的边缘。 “你还好吧?” 轻柔且饱含关切的声音,悠悠地在秦浮生的耳边响起。 秦浮生缓缓地抬起头,不知何时,他正置身于一片温暖而温柔的黑暗之中。这片黑暗深不见底,却又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气息,狭小的空间竟让他感到莫名的舒适,这感觉好似回到了小时候,曾躲在幼儿园的滑梯下的时光。 而轻轻靠在他身旁的,是熟悉的面庞 ,之前出现在酒馆里的酒保——约恩。 在这片只属于他们二人的空间里,秦浮生强烈的不适感微微消散,略带沙哑的开口道:“我还好。” 见秦浮生似乎并不反感自己的靠近,约恩便又朝着他那边凑近了一些,道:“那么...为什么你那么痛苦呢?” 闻言,秦浮生双臂紧紧环抱住膝盖,将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声音里透着一丝迷茫与不安,轻声说道:“这一切... 都太奇怪了。” “哪里奇怪了呢?这一切,不是非常的完美吗?”约恩微微歪了歪头,疑惑的问道。 秦浮生缓缓摇了摇头,似是在努力理清自己混乱的思绪,说道:“我只是觉得... 这种生活不适合我。” “我应该被敌视,被戒备,被算计。我必须很努力的思考,算计周围的一切,不顾一切的往上爬,这才是我熟悉的环境... 但是这里却...” “不,这不该是你拥有的生活。”约恩打断了他的话,微微蹙着眉,随后手指划过秦浮生的手腕,滑进他的衣袖内,抚摸上了那凹凸不平的痕迹。 秦浮生愣住了,随着约恩的动作,他的衣物被悄然的剥开,露出了布满触目惊心的伤口的身体。 白皙的肩膀上,有狰狞的枪伤,有被火焰灼烧的痕迹,还有似乎被绳索捆绑过的痕迹,伤口处还残留着细小的沙子。 约恩的眼神逐渐变得深沉而复杂,他轻轻摩挲着那些伤口,声音低沉而温柔:“人的内心只能装一部分的东西,如果承载了太多负面记忆,人是会坏掉的。而这些,是你需要抛弃,需要遗忘的东西。” 随着约恩的动作,那原本已经愈合的疤痕竟再次破裂开来。殷红的鲜血在秦浮生白皙的手腕上蜿蜒而下,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瞬间晕染出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然而,秦浮生却仿佛失去了痛觉一般,只是呆愣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直到,约恩俯下身子,那灵活而湿润的舌头轻轻触碰上秦浮生的伤口。秦浮生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开来,他的身体本能地抗拒着接触。 可是约恩看似轻柔的动作中,却蕴含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让他无法成功挣脱。而随着他的动作,那些狰狞的疤痕和破裂的伤口开始逐渐愈合,从头到脚,撕开伤疤又治愈的过程令人煎熬, 当一切结束,直到秦浮生的躯体上便再也看不到一丝疤痕的踪迹,重新恢复了白皙光滑的模样,仿佛那些痛苦的过往从未存在。秦浮生呆呆地愣在原地,大脑仿佛被抽空了一般,一片空白。 “好了,现在你回到了最纯洁的状态了。” 约恩的声音再次悠悠响起,轻柔得如同舒缓的催眠曲。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一双有力的手从后面缓缓搂住了秦浮生,带着淡淡消毒水的味道,将他紧紧困在温暖的怀里。 紧接着,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秦浮生的额头上,带着丝丝缕缕的温柔,似乎是在安慰。 与此同时,身侧的手指突然被人轻轻地咬住,却并不疼痛,似乎对方只是想要以此吸引他的注意力。 秦浮生却没有看过去,而是抬眸,望着面前那一抹鲜艳的红色。那红色是如此的刺眼,瞬间穿透了他混沌的思绪,让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牢牢吸引。 “我的小浮生...之后,可以放心的陪伴在我们身边。” “这是我们为你打造的,温暖、严厉,却又安全的家。”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秦浮生感觉到身体的各种感觉离他越来越远,他似乎在下坠,不断地下坠。 不知过了多久,秦浮生的意识渐渐恢复,他喃喃自语道:“这样...真的好么?” “当然。” 第79章 十字架项链 得益于第二位教授 —— 莱昂内尔的训练安排,秦浮终于获得了一次离开校园的宝贵机会。 越野车缓缓行驶在平整的泥路上,车轮碾压过银色的草地,流出了银色的汁水。 望着窗外无垠的景色,秦浮生抑制不住内心对于自由的向往,忽然从车上跳下,随后重重躺倒在草地上。 所幸,他被冰冷而灵活的草皮接住,并没有受伤。 似乎是惩罚他的调皮,几缕冰凉的触须顺着秦浮生的脊椎从上至下的缓缓游走,让他忍不住打了个轻颤。 在这广袤无垠的天地间,触须在微风的吹拂下,泛起层层涟漪。秦浮生想到自己那些曾经莫名其妙的追求,仿佛都变得微不足道起来。心中的那份执念,也渐渐消散。 他枕着莱昂内尔的胸膛,莱昂内尔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道:“真是健康啊...” 闻言,秦浮生顺着他的话语抬头,望向远处那正处于边缘、仿佛在缓缓融化的银色太阳。 伴随着那如同心脏般 “扑通扑通” 的跳动声,奇异的银色液体如瀑布般倾盆而下,液体吞没了草地,学生们,随后水位越来越高,渐渐地淹没了秦浮生的手指,漫过他的胸膛,随着液体不断上涨,直到逐渐没过他的口鼻。 鸟鸣声和风声越来越远,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秦浮生的视野里,只剩下那不断荡漾的银色涟漪,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虚幻。 最终,一切都回归于平静,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片静谧的银色虚空之中。 “不需要过多的思考,回归属于人类的本能吧,享受这原始的快乐。” 平和的声音似乎自脑海中响起,安抚的劝说着他。 秦浮生眯着眼睛,觉得这话似乎有点道理。毕竟,身体所带来的愉悦反应,大脑内分泌的多巴胺,这些都是真实感受到的东西的。 或许,这就是幸福。 整洁明亮的课堂内,阳光透过窗户,在课桌上洒下一片片暖黄。 秦浮生单手撑着下巴,看到成绩单上明晃晃的年级第一的排名,唇角忍不住得意地微微上扬。 “真棒,这次你又是第一!” 不知何时,戴着兜帽的叁来到他身旁,手指轻柔地插入秦浮生的柔软发丝间,缓缓地揉动着。 与此同时,另一位叁悄然现身,握住秦浮生的因为长时间握笔,而有些僵硬的手腕,轻柔的按摩着。 秦浮生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扶住下巴,在他身旁的叁仰头灌了一口水,接着微微俯身亲上他的唇,将口中带着凉意的液体,小心翼翼地渡给秦浮生。 下意识的,秦浮生环顾四周。而教室里,同学们的低语声、翻书声交织在一起,似乎这刚刚边发生的,不过是在正常不过的事。 “怎么了?” “没...” 秦浮生眯起眼睛,他以前觉得人与人的相处是非常劳心费力的,毕竟说出的话要仔细斟酌,考虑后果。可如今,面对他们,秦浮生才发觉,原来相处也能这般轻松。 不必客套,不必思索,甚至不必开口,他们都能知道他在想什么,需要什么。无论是上课,用餐,或是睡觉,他都不再孤独一个人,而是被无尽的爱意和热情包围,时日一长,他竟习惯了,甚至开始享受他们的接触。 嘶... 忽然,秦浮生的眉头紧紧皱起,下意识的,他摸向了脖颈处,从中掏出了一枚十字架项链。项链上带着温热的血液,顺着项链的链身,缓缓滑落。刚刚正是它尖锐的四端,刺伤了秦浮生。 而几乎是秦浮生受伤的瞬间,叁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秦浮生身旁。 他迅速蹲下身来,长臂一揽,扶着秦浮生的脊背,让他挺起胸膛,无法拒绝的暴露出鲜血淋漓的伤口处。随后,他垂眸,目光平静的轻轻在秦浮生伤口下落下一吻,感受着他因为疼痛的瑟缩,叁声音低沉的说道:“你受伤了…” “是啊...”秦浮生点点头,随后下意识地,将刺伤他的罪魁祸首紧紧握在手心,哪怕十字架尖锐的边角逐渐嵌入掌心,皮肤被刺破,殷红的血从指缝间渗出,可他却似浑然不觉。 然而似乎是察觉到他内心的想法,与此同时,另一个与叁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身影悄然浮现。他单膝跪地,握住秦浮生紧握着项链的那只手。 没怎么反抗,秦浮生顺从的打开手心。但,里面空无一物,手心一片血肉模糊,皮肉外翻,鲜血在不断涌出。 “怎么了?”秦浮生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歪歪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不解。然而,没有人回应他。似乎是得到了指令一般,所有同学忽然全都起身离开了,很快,教室内只剩下一片死寂。 秦浮生还想说什么,却忽然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从身后轻轻抱起,随后便被放倒在了冰冷的课桌上。只听见 “刷拉” 一声,教室的门被推开,埃利亚斯卡走了进来。 他身姿笔挺,一袭白大褂穿在身上,显得格外利落,周身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禁欲气息。随后,轻轻推了推眼镜,目光随即径直落在了似乎有些紧张的秦浮生身上。 埃利亚斯卡从容地拿出手中的手术刀,在阳光下泛着寒光。随后来到秦浮生的面前,轻轻挑起秦浮生衣服上的纽扣,然后轻声的切断,道:“不...只是你受伤了。所以,我们有必要好好为你做个身体检查了。” 空旷的教室内,秦浮生无助地躺在课桌上,宛如一只小白鼠,被叁们按着,开始了一场从内到外、细致入微的检测。 直到秦浮生终于忍无可忍,猛地抬手,“啪” 的一声,重重地给了埃利亚斯卡一巴掌,他这才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起手挥了挥,示意叁放开对秦浮生的控制。 重获自由的秦浮生直起身子,衬衫凌乱的挂在他身上,他微微侧头,嘴角勾勒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挑衅的问到:“检测结果是否合格呢…教授~ ” 埃利亚斯卡望着秦浮生,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似是在平复情绪,最后轻声说道:“... 当然。” 秦浮生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随后对着他勾了勾手指。 他们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秦浮生知道的。因为在他们脚下,那枚边缘锋利的十字架正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恰似一个无声的见证者。被秦浮生赤裸的右脚不经意间落下,带着几分报复性的意味重重地踩下。 第80章 好久不见 阳光肆意倾洒在校园里,廊下悬挂的风铃被微风拂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秦浮生步伐轻快,悠然地漫步在校园里。他路过庄重的教学楼,楼内不时传出朗朗书声,那声音充满朝气。又穿过熙熙攘攘的食堂,饭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学生们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 直到....他径直来到校园的一个偏僻的边缘处,高耸的围墙前。 随着他的到来,原本喧闹的校园,刹那间安静了下来,整个校园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 秦浮生却似乎并不意外,他打了个响指,随后,一枚十字架项链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指尖。漆黑的没有反光,像是吞没了所有射向它的光线一般,如果不是秦浮生握着,甚至看不出是个项链的样子。 随后,秦浮生轻声念道:“墨则...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不知何时,一袭黑长风衣,身形修长的墨则来到了他的身边。 此刻,在秦浮生的视线里,前方原本干净整洁的围墙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围墙被狠狠炸开的一个大洞,旁边的断壁残垣上布满了斑驳的裂痕,地面的石砖破败不堪,像是发生过一场激烈的厮杀。 而他正前方的地板上,一大片发黑的血迹触目惊心,仔细看里面还有一小滩血肉模糊的东西。 秦浮生伸出脚轻轻推了推,随着他的动作,才发现那居然是一些破碎的内脏、断裂的骨骼以及一小段肠子,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 秦浮生和墨则并肩站着,静静地凝视着这片血腥狼藉之地 。没过多久,秦浮生率先打破了沉默,道:“死的人是我?” “死的人是你。”墨则平静回答道。 得到答案后,俩人默契的回头,将目光看向身后。望着眼前的景象,秦浮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哪还有什么熟悉的校园,展现在他面前的,分明是一个被银色扭曲藤蔓彻底主宰的诡异世界。 地面犹如被一只巨手肆意摆弄过的黏土,经脉般的纹路错综复杂地交错纵横。那些脉络时而凸起,时而凹陷,仿佛是大地的血管,在隐隐跳动。 更骇人的是,地面整体呈现出大脑般凹凸不平的扭曲形态,各个脑部组织如同不规则的拼图,以一种超乎想象的方式叠加、组合在一起,竟构成了一座奇异的脑部建筑模样。 好似他们置身于一个巨大无比的脑子之上,随后脑子被一双巨大的手捏造成了各个建筑一般。 而在各个脑部板块间,垂落着一些有许多分叉的银色藤蔓。它们粗细不一,表面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就像是各个区域内相互连接的神经元,相互缠绕、交织,将整个扭曲的 “大脑世界” 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而这些藤蔓的源头,祂们无视重力的束缚,如同倒悬的瀑布,向着天空垂直垂去,深深地扎在那凭空悬浮的心脏之上 —— 秦浮生眼里的太阳。 墨则温和的声音响起,轻声道:“只有这个地方,没有被祂完全控制...” 他们脚底下,只有两米宽左右的水泥地,这被分隔开的凶杀案现场,居然是这里唯一正常的地方。 这时,秦浮生忽然痛苦的捂住头,眼神中满是挣扎,颤声道:“想不起来了!这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世界会变成这样?我们是这个克苏鲁神明脑子里的寄生虫吗? ” 墨则在一旁看着秦浮生痛苦的模样,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道:“我只能够让你短暂的摆脱他们的控制,至于的认知和记忆被修改了多少,我也不清楚。” 第81章 脑子 说着,墨则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指向眼前那如平静海面般的脑部边界线位置,随着祂的动作,秦浮生似乎看到了那片大脑位置开始涌动,随后构成了一栋小房子的模样。 “这,是海马体所在的位置——宋言。同时,也是你对‘家’这一概念,最早拥有记忆,和最原初情感的映射之地。” 海马体,这一藏于大脑深处的关键结构,捕捉着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种情绪、每一段对话,并将这些碎片化的信息\/记忆逐一收集起来。随后,在记忆的提取环节,将其呈现在意识的舞台之上。 通过与杏仁核的紧密关联,合作帮助个体判断是否真的陷入了危险。 但...海马体一旦其功能出现紊乱,便会导致无法判断记忆的真假,还可能植入虚假记忆,失去对过往经历真实性的判断能力,并且认知出现异常。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秦浮生察觉到了危险后,却始终未曾向宋言求助过。哪怕记忆被篡改,在他的潜意识层面,早已洞悉宋言的死亡事实。 “反正...你会在学院里等我的,不是吗?”秦浮生想起了他曾经对宋言说过的话,随后猛地握紧了拳头。 “当大脑被恐惧笼罩时,前额叶、杏仁核与海马体之间便会展开一场紧密而复杂的相互作用。”墨则打了个响指,吸引了秦浮生的注意力后,继续缓缓说道:“杏仁核宛如大脑中的 “保安”,第一时间敏锐地捕捉到危险信号,瞬间拉响警报,使身体进入应激状态。海马体随即介入,凭借其储存的过往经验和记忆,协助杏仁核判断当前恐惧情境的真实性与危险程度。而前额叶皮质则在这一过程中扮演着冷静的 “指挥官” 角色。” 墨则抬手指向前方不远处的位置,那里由大脑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笼子的形状,道:“所以,当你察觉到异样后,便在无形之中被诱导至此。这里对应的正是前额叶皮质,它处于大脑额叶的前部区域——和苹的植物园。” 前额叶皮质堪称人类大脑的 “智慧中枢”,在认知、情感以及行为调控等诸多关键领域,发挥着无可替代的核心作用。它并不直接感受恐惧,却承担着对恐惧进行深度认知与精准评估的重任。 秦浮生回忆起,他曾经与和苹的对话。哪怕在古怪的事情,一旦和苹否认了他的恐惧,他确实很快就不再感到害怕。 “...所以,我才会回去。”秦浮生喃喃自语道,发现异常后不调查和躲避,而到宿舍继续正常的上学,正是因为被修改过了认知,导致他的身体不再恐惧。 所以哪怕心理上觉得非常奇怪,按照他的性格,也会利用理智压下身体的预警,试图回归到了“正常”的状态。 “但是,祂们还需要转移你的注意力。” 墨则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投向脑部世界那对半分开、状若峡谷的裂缝之中。 秦浮生随着他的目光,发现最中心的位置中,脑部组织似乎被分割成了一个个小格子,甚至还有一个小平台在上下移动,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个教室和移动电梯一般。 看着秦浮生不太好的脸色,墨则笑了,道:“这里是理性与感性激烈交锋的战场,前扣带回皮层(Acc)——埃利亚斯卡的教室。” 人在执行各类任务的过程中,前扣带回皮层的职责,便是如同一位一丝不苟的 “监察员”,时刻对行为表现展开实时监测。 举例来说,当人们在做数学题时,若计算得出的结果与预期答案不一致,前扣带回皮层便会迅速发出信号,宛如急促的警报,提醒个体可能出现了差错,进而促使个体留意错误并加以纠正。 然而,这个部位一它过度活跃,便可能引发强迫性内疚,使得秦浮生对犯下的错误反复懊悔,哪怕从逻辑层面而言,秦浮生并不需要为此负责。 而正是由于秦浮生的理性也被埃利亚斯卡的阻挠,让感性的力量瞬间占据了上风。 最后,他一步步踏入了祂们精心设下的控制陷阱,甚至到最后,主动地向对方贴近,全然失去了原本的自主意识与判断能力 。 “这倒是很有埃利亚斯卡的风格...”秦浮生干笑了两声,毕竟这个家伙,第一次见面就想和他玩吊桥效应。虽然因为秦浮生根本不怕,所以没什么效果罢了。 墨则推了推他的无框眼镜,笑着补充道:“但是,恐惧仅是稍有平息,理性仅是被短暂压制罢了。只要你的本能尚在,就会不停地思考,时刻保持戒备。” “换而言之,你是最不好控制、洗脑的一类人了。”说着,墨则的目光仿若穿透层层迷雾,径直看向脑部最中心那片虽不大,却最中心的位置,“所以,祂们让阿斯特雷亚,担任了感知危险的核心区域——杏仁核。” “居然是他...这算是贼喊抓贼吗?”秦浮生倒吸一口冷气,阿斯特雷亚是让他最恐惧,戒备的人,结果这么一个人,居然还担任了类似于大脑内的“保安”位置。 墨则忍不住轻笑出声,道:“之前说过了,海马体负责储存记忆,前额叶皮质负责指挥和判断,而杏仁核负责拉响警报。当这三位共同运作,不仅会让你产生虚假记忆,还会扭曲你的认知。” “杏仁核在某些似曾相识的强烈情绪的刺激下,过往的恐惧的记忆会被瞬间激活,便有可能让你创伤记忆闪回,从而陷入 ptSd 记忆状态,致使情绪彻底失控,强制你反复体验过去那些痛苦不堪的片段。” 说着,墨则凑到了秦浮生的面前,微微弯下腰笑眯眯道道:“我没想到,我居然给你产生了那么大的阴影啊~” 秦浮生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推开了他,无语道:“开局第一面就见到你这个boss,结果结尾才曝光了真相,很难不让人ptSd啊。” 随后,他很快重归了严肃,自顾自的沉思道:“但是,如果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我,让我陷入虚假的世界难以自拔。为什么会激发我的ptSd呢?” “是企图控制我的弱点,进而掌控我整个人吗?” 第82章 诈你一下 然而,墨则却笑着轻轻摇了摇头,腰间的发尾随之微微晃动,道:“不,只有把握了你的痛苦的根源以及戒备心理,才能够治愈你。” 阿斯特雷亚营故意造出与秦浮生潜意识里恐惧的场景,在秦浮生拼命反抗的过程中,却又巧妙地让他从中获取到一种扭曲的愉悦感,让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加深印象。 待这一系列操作完毕,约恩便可以登场了。 脑岛,扭曲感官的特殊位置,饥饿、疼痛等本应正常传递的身体信号,在此处被肆意放大或无情屏蔽。 举例来说,人可能身受重伤,却因脑岛的异常作用毫无痛感,最终导致失血过多陷入昏迷。同时,自我认知也陷入错乱,个体无法清晰感知身体边界,仿佛灵魂出窍,产生一种强烈的异化之感。 更甚者,因身体与意识的割裂,陷入深深的存在主义焦虑,对自身的存在意义产生无尽怀疑,从而为了获得自洽。 毕竟,这是祂们主宰的世界,祂们只需修改稍稍的秦浮生的感知,就能让其精神潜意识层面以及身体上的痛苦与执着,统统转化为虚无。 “如此一来,才能真正的治愈你,完成对你的重塑。”在秦浮生诧异的目光中,墨则笑着揉了揉他的发丝,一字一句道:“抹杀掉痛苦的0691号的林浮生,回归于什么都不知道,平安喜乐的秦浮生。” 听着他的解释,秦浮生面色瞬间变得极为复杂,沉默许久后,只能有些无奈地说道:“我真是谢谢祂们啊...” “至于接下来的情况,已然十分明晰了。” 墨则笑着挑挑眉,继续有条不紊地介绍着,“前额叶休眠的部位 —— 莱昂内尔。” 为了逃避难以承受的痛苦时,大脑会下意识地主动抑制前额叶的活动。如此一来,大脑便失去了理性的缰绳,变成了一头只凭借本能行事的“野兽”。莱昂内尔的作用,便是引导你回归身体的本能状态。 墨则继续说着,祂偷瞄了一眼秦浮生精彩的脸色,努力让自己语气变得严肃:“三位叁,主要掌管的便是多巴胺通路。” 黑质 - 纹状体通路,主要功能在于调控自主运动。 中脑 - 边缘通路,这条通路与奖赏机制、动机的产生以及成瘾行为密切相关。像是成瘾现象,毒品往往会刺激伏隔核释放多巴胺,让人产生强烈的快感,进而成瘾。 最后是中脑 - 皮层通路,它对注意力、决策以及工作记忆起着关键作用。 可以说,祂们对人类心理和行为机制进行了极为深入的研究。要知道,人类的大脑在很大程度上是被激素所操控的,一旦身体体验到愉悦感,心理层面也极易受到迷惑。 在这种状态下,所谓的“爱”便悄然诞生了。 “祂们可不满足于仅仅拥有你,祂们还妄图得到你的爱。” 墨则推了推无框眼镜,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祂们的目的很简单,只要让你每次和祂们接触时,都能感受到快乐,甚至成瘾,你就再也无法离开他们了。” 听着墨则的讲述,秦浮生已经双手紧紧捂住脸,蹲在了地上开始自闭了,“祂这个克苏鲁脑子,还是恋爱脑!” 此刻,秦浮生脑内以为再正常不过的校园生活画面如走马灯般不断闪过,但他万万没想到,事实是如此的诡异。如同楚门的世界一般,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他已经不敢想去细想,他一日三餐食用的,究竟都是什么东西了... 有些事情,还是当做没发生过吧! 这时,墨则轻飘飘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祂们这么的爱你,不会不舍得离开吗~” 秦浮生迟疑了片刻,随后望向墨则,道:“当然。万一有生殖隔离怎么办,我们是没有未来的。” 墨则:“......” 诡异的沉默后,墨则有些僵硬的转移了话题:“现在你应该明白现状了吧,我们没有时间在试探彼此了。只有坦诚合作,才能有一线生机。” 秦浮生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当然。我这边的话系统已经被完全屏蔽了,道具也无法使用。目前这里没有一丝信号,和第一次见到你时一模一样,应该是陷入了某种领域之中。” 墨则见状,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道:“哦?现在不是失忆又迷茫的秦浮生了?” 秦浮生没好气地说道:“反正你不是都看出来了,继续演下去有什么意思。” 谁料,墨则立马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摊了摊手道:“我没看出来啊,能够占据着这一小片地方,加上唤醒你,已经耗费了我所有的力气了,我可没多余的功夫去探究你到底回忆起多少。” 秦浮生:??? 接着,墨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熟悉的狡黠的笑容,道:“我不过是诈你一下罢了,没想到你还真的上钩了。” 此言一出,秦浮生一时语塞,不知作何回应。 没想到他居然也有被耍的一天...而且对方用的还是他惯用的招数。 很快,秦浮生脸色重回严肃,望向扭曲如大脑般的世界,语气平稳的说道:“我已经把该说的都告诉你了,现在,该你坦诚相告了。” 墨则微微颔首,他们都是聪明人,能够意识到,在巨大的危险面前没有内斗的资格。 “严格来讲,我和祂本是同根而生,源自同一个地方。只是因为被分离到了不同的世界\/副本,分离的时间太过漫长,我们各自发展出了独立的性格与记忆。” “如今,我们既在尝试相互融合,又在激烈地争夺着身体的控制权。显然,我们的意见相悖。” “而在你死后,祂醒了。紧接着,祂放弃了与我融合,而是开始同化并吸收了那些拥有祂最多血脉、实力最为强劲的几个分支 —— 也就是《首席》们,而后便开始一步步地吞噬整个世界。” 秦浮生微微一震,脑海中蓦地闪过一些模糊不清的画面,他试探性地问道:“就跟嫁接的树一样吗?” 墨则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嫁接是将树枝砍下,插入新的树干或是泥土之中。随后这部分独立的树枝会长出新的木质部和韧皮部,从而形成新个体独立生长。 想到此处,秦浮生的身体陡然一僵,阿斯特雷亚和埃利亚斯卡曾经说过的话语在秦浮生的脑海中不断回响,让他浑身的寒毛瞬间竖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迅速布满了他的肌肤。 祂死后,所产生的《恕》唯有《念言》能够抗衡。所以,他们利用神明的血液,源源不断地制造出《念言》持有者,而后又剥去一部分《念言》持有者的大脑,用以抑制祂的心脏。 “他们曾经试图杀死了祂,但是... 祂真的被杀死了吗?” 那片存放着心脏空间,无数透明的鱼缸错落悬挂着,透明的液体内,是一颗颗鲜活的大脑,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从未死去。 祂诱导了他们,用数百年无数人的痛苦,换来了短暂的和平 沉默中,银色的、犹如大脑一般的组织结构的世界,在他们脚底的水泥地下,沉默的缓缓地蠕动着 。 第83章 ooc 秦浮生用力地按压着自己那不受控制、微微颤抖的指尖,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深吸几口气,压制住内心的慌乱与震惊后,冷笑道:“呵呵…你们这些当神的,手段都这么阴的吗?” “哪有啊,我是为了世界的新生,所以才不断的让世界循环的。”墨则无辜的眨眨眼,摊开手道:“反而是祂,利用无数的人类当做嫁接的载体,衍生出了无数的祂\/首席\/念言持有者,随后同化,吞没。” “真是没品啊...这么多有趣的人类都变成祂的一份子了。我这个人类控真的很心痛呢!” 秦浮生专注地听着,没有接祂的话,而是思索后,下意识地喃喃道:“既然可以同化,那么思维肯定也会共享了。这么看来,根本没办法挑起他们之间的矛盾,让祂们自相残杀啊。” 接着,他抬头看着墨则,认真的说道:“那如果祂们精分呢,例如诱导左半脑和右半脑占据主导权,让祂们打起来,你觉得有可能做到吗?” 毕竟他之前在《她》的世界副本内,就挑拨过一棵可以无限循环的树木,让它的种子和母体厮杀,争夺生存空间。 墨则闻言,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俩人相对无言,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 片刻之后,墨则率先打破了沉默,道:“这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脑子...不过你说的有道理,毕竟本体也有可能被分支的思想影响...” “按理来说,这个副本表面上看似是针对你而设,实则针对的是我。这场布局持续了几百年,所以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祂便已经察觉到了我的存在。至于我能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不被祂们发现,全是因为同化了加缪作为载体,这才侥幸骗过了祂。” “但是,祂们现在反而放弃了我这个目标,反而和你玩起了过家家...” 墨则的这番话,无疑是间接地证实了秦浮生心中的猜想。原来左右脑互搏这种看似离奇的情况,是真实有可能发生的。 然而此刻,秦浮生却有了更为在意的事情。他下意识地伸出手,疑惑的问道:“出生?!” 墨则神色平静,缓缓点了点头:“你应该不是用谐音骂我吧...算了,没错,你的出生。” “这也是为什么,会有 ooc 这种东西的存在。” 一时间,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银色的脑部组织仍在不紧不慢地蠕动着,发出细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阿嚏!” 在热闹的直播大厅内,一名反派扮演者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 身旁的人见状,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灵媒,你这是怎么了?” 被唤作灵媒的人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说道:“没什么… 只是突然感觉有些毛骨悚然。就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他话还未说完,身旁忽然响起一个低沉而平静的声音:“用神空亡但逢冲实。”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瞬间吸引了正在交谈的二人的注意力。 被称为灵媒的人皱起眉头,刚要疑惑的询问,却在看清来人后,下意识的跪倒了在地上,满是震惊与敬畏的低声道:“是...是您...” “无名者——命,大人!” 然而,这位被他恐惧和敬畏的无名者,只是笑眯眯地转动了一下手中的玉扳指,那温润的光泽在灯光下闪烁,道:“在看似毫无希望的状况下,事情往往会突然出现转机。在这种情形下,之前可能因为各种因素而无法看清的事情真相,会随着冲实的出现,渐渐浮出水面,而且还有可能带来一线生机。并且,如果有人丢失了某种东西的话,用神逢冲实,就很可能突然找到失物。” 说完,他缓缓抬起头。在他面前,是一块巨大的名为 0691 号的屏幕,可他却仿佛根本没看到一般,视线漫无目的地在大厅内扫过。 只见因他的出现,众人纷纷弯下了腰,那一个个低垂的脑袋,还有周围闪烁着不同画面的直播间,都映入他的眼帘。随后,他看向自己手中那张 1:17 赔率的票,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他投注了 10w 积分。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喃喃自语道:“林浮生,你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他声音轻柔,仿佛是在问屏幕另一端的人,又像是在问自己 。 “你猜,反派系统真的有那么厉害,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往我的世界里塞人吗?”墨则眯起双眼,似笑非笑地看向秦浮生,“除非...你从一开始就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脉络之中。” 先通过系统或是合同,将反派扮演者的灵魂与系统建立起链接,就如同牵着一只风筝的线。随后,把他们的灵魂投入到世界的脉络里,让他们在这个世界出生、成长。 等到时机成熟,在某个特定的时刻,系统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清空他们原本身体里的所有记忆,再将他们在系统内部的记忆投放进去,就好像是把一张被清空的磁盘重新写入新的数据一样。” “只要他们想这么做,确实是能够做到的。毕竟,那根‘风筝线’始终掌握在系统的手里。” 秦浮生微微皱起眉头,轻声补充道。 墨则注视着秦浮生的反应,点点头道:“所以,0691号并不是你,而是他们拴着你的风筝线。” 这也是为什么,反派登场之后,需要完成首次登场以及解锁主角这两项任务,其目的就是要让反派和主角之间产生紧密的联系,让他们的命运相互交缠。 主角作为聚集了整个世界气运的存在,一旦认可了你们这些反派扮演者,即便世界意志察觉到了反派系统的入侵,也没办法再对你们采取什么行动。 当一个人处于不同的环境,经历着不同的事情时,就算是同一个灵魂,也会逐渐滋生出截然不同的性格和习惯,构建起完全不一样的人际关系网络。 所以,就需要用 ooc 限制来对你们进行约束。不然的话,万一做出了不符合‘自己’设定的行为,就会引起世界意志的警觉。 到那个时候,反派系统就不得不耗费更多的能量去平息世界意志的‘怒火’,自然也就会扣除反派扮演者的报酬了。 而反派系统,只要用恶人值作为诱饵,便可以诱导你们自己行动起来,将故事变得更加跌宕起伏、精彩绝伦,从而收集到更多故事的能量。 第84章 锚点 说到此处,墨则的嘴角微微扬起。 祂早就发现了反派系统的存在,却不仅没有阻止,而是大大放宽了反派扮演者进入自己世界的门槛,允许他们用数据直接生成肉体,还默许他们毫无顾忌地刷取恶人值。 目的只有一个 —— 反其道而行之,利用反派扮演者去消耗反派系统的能量,并让这个过程不断循环,从而反向汲取故事能量。 这种做法对于反派系统而言,就如同遇到了难以摆脱的常青藤,它会不断地从反派系统那里汲取能量,可反派系统却对此无可奈何,根本无法阻止。 毕竟,反派扮演者就好比是一台台电脑,而反派系统和墨则则如同入侵电脑的黑客,能够肆意地操控他们的命运、记忆以及灵魂。 墨则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给秦浮生一些时间来消化这些信息,随后补充道:“这也就是为什么不能更改你们名字的原因,名字就相当于你在这个世界的锚点,是极为关键的存在。” “名字,对于一个人来说至关重要,几乎与灵魂以及你的一切都紧密相连。” 说着,墨则轻轻抬起手,只见空中缓缓浮现出 “浮生” 这个名字。 紧接着,旁边又出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帕尔瓦娜、叶子佑、南屿…… 这些名字之间似乎有一根根丝线缠绕着,仿佛象征着他们之间产生了命运的纠葛。 说完之后,墨则垂下眼眸,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秦浮生的反应。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秦浮生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情绪波动。他只是静静地伫立在那里,眼神专注而深邃,似乎正沉浸在思考之中,试图将这些复杂的信息梳理清楚。 看着这样冷静思考的秦浮生,墨则的眼神逐渐变得柔和起来。 是啊… 虽然浮生并不知道系统的内幕,但人的灵魂底色是难以改变的。 第一个世界副本里,白浮生在努力教导并试图改变叶子佑的同时,也在不知不觉中受到叶子佑的影响而发生着改变。 至少,他明白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道理,那就是人的底线是绝对不能触碰的。否则,他哪怕获得了真正想要的自由,也无法成为一个正常人生活了。 白浮生,拥有着一颗充满激情与冒险的灵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个恶人。 为了追求想要的自由和刺激,他比起单纯地杀人作恶,赚取恶人值,而是把目光放到了墨则身上,试图与神合作,最终背叛神,弑神。 最终,成功地扭转了整个世界的发展走向。 贺浮生,满心充斥着仇恨,却又无比坚毅,同样也是个被定义为恶人的存在。 可他没有将心中的仇恨无端发泄到无辜的人身上,而是精心布局,一步一个脚印地实施着自己的复仇计划。最终,他成功地完成了复仇大业,将隐藏在黑暗深处的真相大白于天下。 而后,他毅然决然地撕毁了南屿为他精心编造的剧本,就如同挣脱了束缚的飞鸟,重新获得了自由,找回了真正的自我。 温浮生,身上虽有着浓厚的惰性,而作为旁观者的冷漠也曾是他难以摆脱的原罪。 但是好在,她扶持了一位能够让她永远保持懒惰状态,且安稳无忧的领导者,成功逃离了那令人绝望的循环。 同时,他也拯救了那些深陷悲剧泥潭的当地民众,让那个原本腐朽不堪的国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迎来了新的生机。 秦浮生... 墨则微微叹了口气,如果不是最后出了差错,导致祂提前苏醒,或许真相早就已经被彻底揭露了吧。 浮生一直以来都以自己的方式,每次都很好的做到了无愧于他的那个世界,给予他们和自己,最完美的结局。 而这时,秦浮生也停止了自己的思索,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直直地望向墨则说道:“反派扮演者、无名者、我们所有人... 都被他算计了啊。” 墨则静静地听着秦浮生的话,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轻轻点了点头。 第85章 完美世界 秦浮生还想再说些什么,忽然感觉有些眩晕。他晃了晃头,此时此刻,他的眼前竟然出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他站在校园的一角,有些迷茫的往后看了看,脸上错愕的表情让秦浮生明白了—— 那正是他自己! 秦浮生的心跳骤然加快,此刻,对面的视角也映入了他的眼帘。在一个巨大的玻璃鱼缸内,一颗银色的脑子正在液体里上下漂浮。 而脑子周围,一切是那么的熟悉。绿树成荫的校园小道上,同学们正嬉笑打闹着,青春的活力四溢;教学楼里传来的朗朗书声,仿佛是一首动听的乐章。哪里有什么诡异的脑子世界,这里分明就是他所熟知的那个正常校园啊。 “那是…我吗?”秦浮生喃喃自语道,在他身前的鱼缸旁边,墨则穿着保安大爷的衣服,正推着小推车里的鱼缸,朝着秦浮生而来,有些遗憾的挑了挑眉道:“哎呀,被发现了。” 一时间,秦浮生的脑海中思绪万千,混乱不堪。 怎么回事? 那个脑子是谁的? 难道说校园里面的世界是真实的,脑内世界才是假的吗? 秦浮生只感觉脑海中如同一团乱麻,各种纷繁复杂的念头好似汹涌的潮水般不断翻涌,令他下意识地抬手捂住额头,牙齿狠狠咬住自己的嘴唇,脸上满是痛苦与纠结之色。 理智告诉他,墨则本就不是什么善良的神明,祂可是曾经差点卖了自己啊。极有可能,这校园内的一切才是真实的,而墨则即使没有欺骗他,也肯定利用了他! 要出卖墨则,让祂被对面发现,随后自己在从中浑水摸鱼,发现真相吗? 这般念头刚一浮现,秦浮生的身体便不由自主地瞬间僵住,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脊梁缓缓升腾而起。然而,片刻之后,他又渐渐地放松下来,深深地吸了口气,下唇被他咬得更紧了几分。 不。 正如墨则所说,此刻他们没有时间在试探彼此了。 生死面前,谎言并不重要。 见忽然开始颤抖的秦浮生,似乎已经逐渐平静下来,墨则缓缓伸出修长的手指,动作轻柔得擦拭过秦浮生因咬破嘴唇而渗出的血珠,然后将指尖含进了嘴里。 随着祂的触碰,秦浮生唇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竟瞬间愈合,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与此同时,秦浮生有些涣散的视线也在这一刻重新聚焦,意识渐渐清醒过来。 他微微晃了晃脑袋,眼前的景象再度变化,他又重新回到了那个诡异银色的脑内世界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银色脑部组织正一点点地向他们逼近,逐渐要将他们脚下的这一块水泥地包围。 原本眼前的保安大爷、墨则以及鱼缸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根巨大得令人咋舌的银色藤蔓。这藤蔓足有一米粗细,从那悬浮在天际的心脏处笔直地垂落下来,与背后密密麻麻如同发丝般的分支相互缠绕、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巨网。 紧接着,面前银色藤蔓的其中一截分支轻轻颤抖起来,面对着秦浮生,随即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声音:“*******” 见状,墨则坏笑道:“真正的‘保安大爷’在叫你哦~” 秦浮生:“......” 听不懂! 墨则脚步轻快的迈步向前,手里不知何时多出来一根教鞭,指着包围向他们的银色巨网,推了推眼镜,俏皮解释道:“这是一幅神经元示意图。” 说着,教鞭指向了面前的银色藤蔓的顶端,道:“这里是树突,它是神经元中接收信号的分支结构,是学生们的感知能力,极为敏锐,哪怕是你细微的情绪变化,它都能精准地捕捉到。” 随后,教鞭又指向了不远处,银色藤蔓和其他藤蔓交汇的地方,道:“至于轴突,那是负责传递信号的长纤维,它能够迅速且强有力地将信息传递到各个地方。打个形象的比方,就比如叁当发现你出现异常时,埃利亚斯卡能在瞬间知晓对方的状况,并且默契地配合起来对你进行检测。” “还有突触,它可是神经元之间进行化学信号传递的关键节点。一旦突触连接出现异常,就会导致行为发生扭曲,这也是为什么学生们有时候过度热情的原因。” 秦浮生:“......” 墨则微微弯下腰,带着几分俏皮的意味,凑近了那根银色的神经元。而对方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祂的靠近,也就任由墨则仔细审视,啧啧称奇道:“祂实在是太贪心了。祂吞噬了世界上的所有人,这才创造出了整整 860 亿个神经元,构建起了一个拥有极快传播速度和庞大复杂神经网络的体系。所以,不管你期望看到什么样的面貌,祂都能够通过分析、模仿和学习,进而模拟出来。” 最后,墨则微笑着走到秦浮生面前,摊开双臂,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说道:“而正是因为这些,才构成了如今这个世界。” “这个所有人都爱你的…完美世界。” 第86章 墨则(第四卷.完) 听着墨则那番疯狂至极、令人只要稍加思考就忍不住掉san的话,秦浮生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他抬手捂住了脸,试图借此掩盖住脸上异样神情。 墨则你要死啊!能不能别在这种危机四伏的场合,还说着这些疯狂得让人头皮发麻的事情呀! 而且,自从脱离了 祂们”的控制后,他再也听不懂 祂们”所说的话了。鬼知道要怎么回复啊! 这时,眼前的神经元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秦浮生强忍着内心的慌乱,勉强挤出一个笑脸,觉得此时还是先敷衍过去为妙,于是他一边笑着,一边开始胡乱猜测面前 “保安大爷”的想法,点头附和着,说道:“对对对,您说得太对了。” 这时,墨则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保安大爷在问你怎么翘课跑到这里来了,是不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干。” 闻言,秦浮生一愣,脸上笑容瞬间僵硬,许久过后,才没好气地小声咬牙切齿道:“大爷的... 不早说。” 他向前迈出一步,装作不经意间狠狠地踩了一脚墨则,随后脸上又迅速堆满了笑眯眯的表情,看向 “保安大爷”,道:“大爷,我刚才开个玩笑呢,我等会儿马上就回去。”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之时,面前那银色的神经元突然猛地冲了过来,其分叉的顶端竟然变成了一只手的形状,向前蔓延,似乎想要抓住秦浮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墨则反应极为迅速的伸手一拉,让秦浮生躲过了神经元的攻击后,随即将秦浮生拉入了自己宽大的风衣内,将他严严实实地遮挡了起来,随后浅笑着轻声道:“抱歉,骗你了。其实面前不是什么保安...而是控制着神经元的阿斯特雷亚啊。” “什么...”秦浮生连忙透过墨则领口间那细微的缝隙向外窥探,随后看到空中的景象后,心中猛地一紧。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空中那原本完整无缺的巨大心脏竟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紧接着,一只巨大无比、散发着淡漠气息的银色眼睛缓缓显露出来。 这只眼睛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无情的目光仿佛能洞察一切,死死地锁定着他们二人。与此同时,周围数不清的银色神经元如同密密麻麻的发丝般纷纷垂下,迅速将他们紧紧地包围起来,如同筑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牢笼,让他们无处可逃。 冷汗不由自主地顺着秦浮生的脸颊滑落,也明白了他们起身早就被发现了,有些咬牙切齿道:“...墨则,刚刚玩的开心吗?” 墨则望着空中的巨大眼睛,挑衅一笑后,故意搂紧了怀里的秦浮生,道:“当然开...哎痛痛痛,别咬啊!” 面对二人的“打情骂俏”,周围的神经元开始逐渐变得活跃起来,随后,开始发出阵阵异响。 “******” “****生...” “我的小浮生,过来啊...” “浮生,来到我这边,祂很危险!” “不要相信祂\/他,祂\/他才是骗子” 阿斯特雷亚、和苹、宋言...随着这些呼唤声响起,秦浮生的鼻翼微微地翕动着,一股熟悉的味道传来。 那是柔软被子所散发出来的温暖气息,还有植物园里泥土与花草交织的清香,食堂今天做的炸酱面... 这些味道就像一只只无形的手,轻轻地拉扯着他内心深处的回忆,让他的眼神中不自觉地闪过一丝迷茫与眷恋,仿佛回到了那些温暖而美好的时光。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搭在了秦浮生的柔软的发丝上,如同撸猫一般,动作轻柔的抚摸着。秦浮生抬头,看到墨则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轻声笑道:“怎么办呢,我们要被抓到了哦~” 看着祂,秦浮生的握紧他衣袖的手指逐渐收紧,随后眼神逐渐清明,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容,道:“这还用说,当然是反抗啊!” “无论是什么原因,既然我对祂们那么重要…” 秦浮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忽然毫不犹豫地用力挣脱了墨则的怀抱。 瞬间,无数道视线如同尖锐的芒刺一般,扎在他的背上,冰冷而疯狂的空气扑面而来,拂过他的脸庞,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然而,面对如此威压,秦浮生面色却平静得有些令人胆寒。他直直地面对着那漫无边际、难以名状的恐怖之物,随后缓缓地伸出手,握住了自己的小指,紧接着,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这寂静得令人窒息的空间中骤然响起。 那原本正飞速包围赶来的神经元网,也仿佛受到了这声音震慑,竟然停滞了一瞬。 秦浮生忽然笑了,全然不顾那已经90°向后折的小指,随后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无名指:“先是手指…然后是眼睛、五官…四肢…你确实可以修复我的身体和精神,但...” “毁灭掉一个人的速度更快。” 他抿了抿因疼痛而微微颤抖的嘴唇,笑着转过头,对墨则说道:“墨则,我支配我的命吧。直到,我们可以获得谈判的筹...”秦浮生的话说到一半,便被墨则捂住了嘴。 “可以了。” 秦浮生诧异地盯着墨则,此时的祂,眼神中交织着多种复杂的情绪,让秦浮生根本看不明白。祂凝视着秦浮生,缓缓地又重复了一遍:“可以了。” 秦浮生皱了皱眉,他不明白墨则忽如其来的转变是为何,就发现自己那原本骨折的手指竟已恢复如初,之前那钻心的疼痛也消失得干干净净,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由于他们二人暂时安静了下来,无限延伸的脑部组织开始缓缓蠕动,一点一点地吞噬着他们脚下的地面。原本大约两米左右宽的立足之地,此刻已经快被吞食得只剩下半米左右的宽度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朵朵白金色的芍药花从墨则的脚边悄然盛开。那花瓣层层叠叠,细腻而柔软,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拦住了银色脑部组织的继续蔓延,暂时为他们争取到了一丝生机。 墨则推了推他那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如同深邃的湖水,深邃而温柔:“因为被分割,所以记忆也逐渐分散...但是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抱歉…我是个差劲的同盟,没能给你想要的自由,还一直拖累你了。” 随后,祂轻轻地将手掌覆盖在秦浮生的胸膛中央。秦浮生心中猛地一紧,瞬间意识到了墨则想要做什么。“等...”他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想要伸出手抓住墨则,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墨则轻轻一推,秦浮生便身不由己地从那围墙上的缺口处坠落下去,向着一片无尽的黑暗中坠去。 熟悉的,温和的声音响起:“浮生...你不该被困在这里... 再次抛下我,找回自由吧。” 【嘿嘿嘿,检测到系统链接,正在重连... 正在重连...】 “你是,墨...则?” 下坠中,秦浮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迷茫,看着那黑发人影逐渐远去、远去。 【嘿嘿嘿,链接成功,欢迎您的归来:0691 号反派扮演者!】 第四卷.完 阿斯特雷亚——带来救赎的孩子 “我们是神的孩子” “我们是人类的弃子” “我们是人类追寻力量的试验品” 我知道的 一开始就知道。 人类对于力量的追求,从未停止。 不知何时起,政府不再甘愿受制于单纯随机的实验,现有的孩子太过弱小,不足以压制《恕》的膨胀。 于是,一场野心勃勃的改革计划正悄然酝酿。 而这计划的核心,是我们这些神裔——拥有神明的血液的,《念言》的持有者。 我们是不幸的,却也是“幸运”的。 我们熬过了第七天,以最快的速度吸收了神明的血液,从而觉醒了《念言》。但这所谓的 “幸运”,不过是无尽痛苦的开端。 当有记忆时,我们的每一天,都在刺眼的灯光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实验室中度过。 冰冷的仪器上数值跳动,精准而又优美。我还蛮喜欢这些数据的,这些数据很精准,可以精准的让我分析到,下一个死得孩子是谁。 别误会,这不是我的想法,是我社会地位上的弟弟——埃利亚斯卡的。以上这些都是我私自控制他的思想知道的,毕竟我是他社会意义上的哥哥,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1750...512...10...9...8... 随着他内心默念的倒计时,仪器也跟着他的节拍,发出“滴滴滴”的警报声。对面的实验室内,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那个爱哭的女孩开始发出刺耳的尖叫。 疼痛...恐惧...她的身体如同过度充气的气球般膨胀...当然,这个是新来的研究员的内心想法,我不清楚气球长什么样子,不过应该很漂亮吧。 随着她在隔壁的实验室爆炸后,我明白了,这就是气球啊,孩子们最喜欢的玩具。 不过,实验体的死亡对我有利。 因为透明的实验室不仅方便研究人员查看情况,也方便其他的实验体查看试验情况。她爆炸后,残骸涂满了整个房间,很难不被注意到啊。而实验体会因为过度恐惧,而需要特殊人员和心理医生的安抚,从而让我可以有片刻的时间,可以观察和分析这个世界。 好吧,以上是埃利亚斯卡的想法~ 我的话嘛,目前社会地位比我低的——如新来的实习研究员、保洁、其他试验品,我都可以肆无忌惮的查看他们的思想。所以对于这所实验基地,我或许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和了解。 然而,更加详细的内幕是不太清楚的。这还需要等我成为更有价值、稀缺的实验品,提升我的社会地位后,可能才能知道高层的内心想法。 《救赎者》计划。 粉色的儿童房内,孩子们抱着草莓味的玩偶,看着几个身着白色大褂的实验人员,蹲在他们的身前,轻声细语的安慰道:“你们父母不要你们了,所以,实验是你们唯一的用途。” “但...这是为了全体人类的进步!我相信,承载最多血液的你们,一定会创造奇迹,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的美好。到时候,会有许多人爱你们,保护你们。” 孩子们瑟缩在一起,有的咬着嘴唇,强忍着眼中的泪水;有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他们年纪尚小,不明白这残酷世界的真相,却在这充满欺骗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一丝被需要的 “希望”。 所以,尽管内心充满了恐惧,对那即将注入身体的银色液体感到害怕,但 “美好世界” 和“爱”的诱惑,以及被父母抛弃后的孤独与无助,让他们选择了相信这些实验人员的话。 一个孩子抬起头,怯生生地问道:“真的会有许多人爱我们吗?” 闻言,穿着白大褂的实验人员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虽然被口罩挡了个严严实实,所以他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更加柔和,道:“当然,只要你们好好配合实验,将来你们就会成为英雄,被所有人铭记。” 听到这话,孩子们相互对视,眼中的恐惧似乎减少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憧憬,尽管这憧憬是如此的虚幻和脆弱。 “哈哈哈哈...他在说谎。”我评价道。 感受着实验人员那复杂而又隐藏着恶意的内心,我不禁有些想笑,我也确实笑出来了。埃利亚斯卡用看白痴的眼神扫了我一眼,他觉得这样激怒实验人员没有意义。 我们都知道,实验品怎么能获得人权,所谓的美好、爱,这些只是他们画的一个饼罢了。 但是那又怎样! 我们最终都是要死的,我当然要怎么爽怎么来! 我不仅嘲讽着实验人员,我还站起身,告诉那些愚蠢的实验体们,“他们是骗你的!你最后也会变成气球一样爆掉!” 气球真是个有趣的好东西啊...看着被哭声填满的儿童房内,实验人员们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后捂住的挠着本就不多的头发,长叹一口气。 “麻烦。” “可怕。” “怪物。” 他们在悄悄的讨论我,但是那又怎样,我可是宝贵的试验品。 换种说法,我的地位比你们高。 短暂的心理慰藉转瞬即逝,孩子们又一次被推上了冰冷刺骨的手术台。他们手脚被束缚住,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针管靠近。他们的眼神中,还残留着刚刚获得慰藉时的一丝温暖与希望,可此刻,这丝光芒正被恐惧和绝望迅速吞噬。 周围的人,用各种各样的目光注视着他们。有的人眼中闪烁着怜悯的泪花心中涌起阵阵不忍;有的人则眼神惊恐,仿佛这些即将爆炸的孩子们,是一群会带来灾祸的怪物;还有些人,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似乎在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们即将承受的痛苦。 在我六十三个月大的时候,我们这一批试验品,从1728人,只剩下了21人了。 实验室里愚蠢的蠢货们,在他们的内心深处,我看到了对任务无法完成的恐惧,为完成上头下达的任务而不择手段的决绝,在各种仪器和实验样本间忙乱地穿梭着,逐渐将实验计划的数字翻倍、翻倍... 经过一番探寻与思考,我们得出了一个令人绝望的结论:随着实验人员愈发疯狂地推进实验,我们这些最后存活的孩子,必将在他们那不计后果的操作下,最终爆掉。 当然,这是埃利亚斯卡分析出的结果,我自己从他内心世界看到的。 “......” 好痛...好可怕...好冷... “我们是神裔,这是我们应该承受的,为了掌握最高的权利。成为引导全人类的英雄。” 在无限的痛苦和恶意中,这句话在我的心中反复回响,这是我给予自己的荣誉,也是我给予自己的诅咒。 我开始主动欺骗自己了,我也是个愚蠢的实验体。 但...那又怎样。 不这样的话,我该怎么活下去。 阿斯特雷亚——埃利亚斯卡 我社会意义上的弟弟——埃利亚斯卡,他和我一样面对着残忍的,似乎要杀死我们一般实验,但他比我平静多了,是只是平静地接受这一切。 呵....明明因为昨天的实验已经被摘除了左手,一只耳朵,居然还妄想逃出去吗... 实在是太有意思了。我们的父母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可以生出我们这两个疯子。 最终,我先上了手术台。而埃利亚斯卡...我知道的,他打算利用我的死亡,为自己谋得一线生机。 他清楚我的特殊之处,我独特的《念言》。 好吧,我会给他一些小小的暗示,让他发现我的本性。 我不会这么轻易地死去,临死前,一旦有机会,我必定会展开疯狂的报复。 而他所需要做的,便是在我死亡期间发生骚乱后,利用那短暂空隙,制造混乱后趁机逃出去。 尖锐的器械刺入我的身体,我咬紧牙关,试图忍受这钻心的痛苦。然而,随着手术的进行,情况变得越来越糟糕。当手术进行到一半时,只听见 “砰” 的一声闷响,我的双腿的血管如同失控的炸弹般爆裂开来,骨骼被那汹涌而出的力量挤得粉碎。 止疼药失去了作用,此刻的我,即使他们不捆着,也已经疼的没有力气挣扎了。如同某个没礼貌的小子心中所想,我现在和个蛆没什么区别。 这次应该是要死了吧...我这么想着。 这世界就是如此荒谬可笑,即使我掌握了足够多的信息,但是命运的齿轮似乎早已无情地转动,将我们推向既定的结局。 或许,这就是我的命运。 但是埃利亚斯卡...呵,我死前确实要给他们留下点惊喜。 但,比我透露给埃利亚斯卡的要厉害许多。实验人员们不知道我的《念言》已经在痛苦中逐渐变异了,现在不仅可以探索他人的内心,还可以短暂控制社会地位比我低的生物。 我想想...是让他这些实验人员们拉裤兜呢,还是对着走廊割喉呢,还是和某个员工的报复社会的想法一样,在墙上写一行血书。 应该差不多动手了... 我好不容易才从痛苦中挣脱出来,勉强恢复了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却惊愕地发现,那些刚才还围绕在我身边的实验人员,竟全都不见了踪影——就在刚刚,他们全都逃了出去。 实验室里一片狼藉,各种仪器设备东倒西歪,破碎的玻璃器皿散落一地,隐隐约约地,我听到了外面传来嘈杂的呼喊声和慌乱的脚步声。 我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和虚弱,集中精神,运用自己的能力,倾听着他们内心的声音。 原来,是“祂”,复活了,并且发出了短暂的呼唤。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极度的恐惧和混乱之中。 我有些好奇,也是有些坏坏的想法。如果祂真的活了,那么是否可以稍微管一下我们这些“蛆”的死活呢~或者说,顺手把我们碾死也行。 此时我的双手也已经爆掉了,所以原本束缚着我的绑带变得松松垮垮的。我心中一喜,拼尽全力将手从绑带中抽了出来。尽管双手血肉模糊,没有了丝毫力气,但这意外的 “解脱” 却给了我偷偷溜出来的机会。 我艰难地挪动着身体,在地面上扭曲着、蠕动着。每动一下,都会有一部分肉块因为摩擦掉落在地上,但是没关系...我一定要出去! 离开大门后,我终于见到了同样撬开隔离仓大门的,只剩下一只手臂,企图偷偷溜走的埃利亚斯卡。 他眼神冷漠,带着一贯的冷静与疏离,只是扫了我一眼,便准备转身离开。 他没有认出来我来,不过就算认出来了,也不会为了我改变他的计划。如果不是我及时运用《念言》,控制了他的思想,强行命令这个只有一只手的他过来背起我,或许他真的有可能逃离这个地方。 嘻嘻。 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和内心的不满。我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和虚弱,笑着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他:“一起去看看吧,看看我们'父亲\/神明',放心,祂会拯救我们的。” 怎么可能。 但是骗一下这个聪明的傻子吧。 我知道,埃利亚斯卡虽然满心抗拒,但眼中还是不可抑制地闪过一丝好奇和期待。 毕竟,在这突如其来的混乱背后,隐藏着太多未知的秘密和力量,而他这样一个理性到极致、却对一切充满探究欲望的人,又怎能不心生好奇呢? 于是,我们如同两只叠在一起、小心翼翼的老鼠,在实验室里四处躲藏,尽量避开那些慌乱奔走的人群和散落一地的杂物,躲在器材之间狭窄的缝隙里,悄悄的往外张望。 然后,我们就看到了那个孩子。 他皱皱巴巴的,不是很好看,身形也小得如同猴子一般。可谁能想到,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孩子,居然就是导致 “祂” 短暂复活的原因。 我听着身旁实验人员的激烈辩论,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疑惑与不安。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可惜啊,不过是又一个试验品。” 然而,身旁的埃利亚斯卡却与我有着截然不同的反应。他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脸上露出一丝饶有兴致的神情。我能感觉到,他居然产生了想要深入研究这个孩子的想法。 真是个理智的疯子。 但出乎我们意料的是,那些实验人员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将他抓回来继续进行残酷的实验。或许是出于对 “祂” 的忌惮,他们只是选择在暗中悄然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任由他像一个普通孩子一样生活,没有对他采取任何强制措施。 而我们,也重新回归到了实验室内,再也没有见过他。 阿斯特雷亚——秦浮生 埃利亚斯卡的逃跑计划理所当然的失败了。 当然,毕竟我们俩都是“残障人士”嘛。 不过...他逃跑计划会失败,大部分原因都是我造成的。毕竟,我可是差点死掉,而这个我社会意义上的弟弟,居然看都不看我一眼,转身就要走... 但或许是因为秦浮生的意外出现,那些曾经疯狂到近乎丧失理智的实验人员,逐渐冷静了下来。在他们的安排下,我和埃利亚斯卡那残破不堪的身体也终于得到了治疗,断肢被利用《念言》的能力接上,伤口逐渐愈合,疼痛也慢慢消退。 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我们不再被当成一次性的耗材,他们第一次给予了我们大量的时间修整,恢复,同时,对待我们的态度也好的出奇。 这不禁让我新奇,秦浮生...或者说,祂究竟是有多厉害。让他们即使只是感受到祂短暂的复活,就已经吓破了胆子,短暂的恢复了人性。 然而,实验并未就此停止。 那间充满冰冷器械和刺鼻气味的实验室,依旧是我们这些实验体的噩梦之地。无数次,在皮肤如同被利刃撕开一般,疼痛钻心的实验的折磨下,好几次实验中,我的身体都到达了临界点,快要爆掉。 这可不是我的臆想,无数的“观众”足以为我作证。 尽管每一次在濒临死亡的边缘后,我们的身体都会被修复好,但这些可怕的经历,还是其他的实验品濒临崩溃,最后疯了,变成只能胡言乱语的疯子。 而我也知道他们的下场,最终,他们会被刨开身体,取出大脑小心翼翼的投放进了祂的身边,成为镇压祂的锁链之一。 我不要 我不要和祂被关在一起。 或许曾经的我,对死亡甚至会怀有一丝期待。毕竟这里的生活太过绝望,未来一眼便能看清。但如今,我有了期待,或者说梦想...至少,至少死之前可以知道那个那个孩子的名字! 我实在是太好奇了! 他究竟是谁? 身上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竟能让祂短暂的复苏,只为庆贺他的降生。 在这一批实验品中,只有我和我的弟弟 —— 埃利亚斯卡,我们凭借着顽强的求生欲,或是别的什么东西,熬过了那些非人的折磨,活到了最后。 终于,我们迎来了一个谈判的机会。 埃利亚斯卡依旧保持着他那极致的理性,清晰地阐述着我们的要求:我们是所有实验品中最出色的实验品,理应获得一些特殊的权利。 比如,让我们能够参与到其他的实验中来... 而我,则在一旁悄悄诱导着那些实验人员,让他们的言辞和态度上巧妙地施加影响,为埃利亚斯卡的谈判助力。 他们当然会听我的话,毕竟,我们可是肩负着特殊使命的 “救赎者”。虽然这不过是谎言,但是谎言只要重复了一万遍,便足以成为真实。 真是奇怪啊...我和埃利亚斯卡,居然会选择合作。但不管怎样,这个结果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总之,我们成功了。 我也终于知道了那个孩子的名字——秦浮生。 真是好听又奇怪的名字啊... 从那以后,我们每天最大的消遣,就是注视着实验室里的大屏幕,看着屏幕里那个身影 —— 自由的,另一个试验品秦浮生的生活。 我们见证着他从婴儿床里那个嗷嗷待哺的小婴儿,慢慢学会了走路,走进了幼儿园、小学、初中,再到高中。 我和我弟弟虽性格差距很大,但却有着一个共同的特质 —— 讨厌蠢货。 那些大部分的实验人员,在我们眼中不过是些无能之辈,他们愚蠢至极,只需他人动动手指,便会被耍得团团转,被野心和欲望蒙蔽了双眼,对这残酷实验背后的真相浑然不觉。 然而,秦浮生却与他们截然不同。他是个极具自我意识的人,拥有着独立构建的三观,不被世俗所干扰。 还在他小时候,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念言》所带来的不平等。那时候,周围的人都在不停地劝说他,试图让他接受这既定的 “规则”,顺从这不公平的现状。但他却不为所动,坚定地坚守着自己的信念,绝不轻易改变。 他打破常规,敢于挑战权威,以自己独特的方式在这个世界中摸索前行。 真是不得了啊...尽管是我们,也不可避免的将人分成三六九等呢。 在这个盲目追求《念言》力量的世界里,我的小浮生就像一股清流,不随波逐流,不盲目追寻那虚幻的力量。他的思想独特而深刻,看待事物有着自己的见解,这种格格不入的清醒,让他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孤独。 我和埃利亚斯卡注视着屏幕里的他,看着他落寞时那孤独的背影,忽然觉得他和我们很相似。 但是不同的是,他从未被孤独打倒,他总是能迅速地重整旗鼓,以一种坦然的心态去享受这份孤独。 如同在玩一场养成系游戏一般,我们见证着他不断成长,不断磨砺自己,直到变成一个优秀的人。 如同一朵不符合世俗的审美,却倔强盛开的花。原本和他有矛盾的,一起长大的那个人类——宋言,最后和个恶心的口香糖一样回归到了他的身边。他的父母也最终被他的想法改变,认为没有《念言》也可以,未来只要幸福健康就好。 我不知道我的小浮生未来会怎样,但看着他过上美好的生活,实在是太好了… 日子很快过去,我的小浮生似乎真的只是一个意志坚定些的普通人罢了。无论实验人员打着体检的幌子,往他体内输入了多少神的血液,他都毫无反应。 即便埃利亚斯卡后来越来越主动地配合实验,试图改变现状,却依旧无法阻止实验人员于上头的官员,他们对我的小浮生的产生的恶意和不满越来越强烈了。 所以——我的小浮生,他父母死了。死于那些《念言》使用者制造的 “意外” 之中。 虽然我无所谓他们的死活,但是这些该死的研究人员,居然想要采取极端的手段 —— 把我的小浮生抓回来进行解剖?! 我想见到我的小浮生,与他交流,谈论他曾经的悲伤、孤独...可这个场景,绝不是在那冰冷的手术台上,被当作实验品一样对待。 于是,我们决定逃跑、反抗。 这对于我和埃利亚斯卡来说不是难事,只是我们一直没有去做。来到外面的世界时,阳光洒在身上,带着一种陌生的温暖。 埃利亚斯卡已经调查到了小浮生的家庭住址,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他,但是最后被我拦下。 虽然我也想见见我的小浮生,他真的是个非常,非常有意思的人!仅仅是想到或许能和他一起走在阳光下,探讨一下这世界那些令人窒息的偏见,我的心脏就跳动的飞快,脸颊也开始有些发红。 但,我们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说来也奇怪,曾经我们对人类充满了不屑,觉得他们大多是愚蠢的、不可理喻的。但我的小浮生,他改变了我们的看法。 他的坚持、他的清醒,让我们看到了人类身上不一样的闪光点,重新对人类产生了兴趣。 埃利亚斯卡自小就彰显出了令人惊叹的天赋。他仅仅凭借着观察,便无师自通地掌握了编程和代码知识。 仅仅靠着网吧里的电脑,他就轻易地破解了网吧里实验人员的电脑,找到了被掩藏起来的秘密 —— 我们的亲生家庭。 那是一对被政府蒙骗的小夫妻,他们一直以为自己的孩子在意外中不幸离世,沉浸在无尽的悲痛之中。然而,在医院给予的赔偿下,他们逐渐走出阴霾,有了一个新的孩子,重新组建起了一个完整的家庭。 屋内,灯光柔和,那对夫妻正愤怒的辅导孩子写作业,但是很快,却又其乐融融的靠在一起看电视。 埃利亚斯卡静静地站在我身旁,表情平静,道:“他们不足以保护我们,而且也不会牺牲利益,掩盖我们的痕迹,来这里除了浪费时间,别无意义。” “你不是那种被感性冲昏头脑,自我感动的人。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知道没有意义 我知道他们不会接纳我们 但...我还是想来看看。 原来这就是家啊...我的小浮生就是从这样温暖、严厉,却又安全的地方长大的。 我明白了 我的目的达成了。 阿斯特雷亚——宋言 我忽然站起身,埃利亚斯卡不明所以的看着我,以为我要对他们出手用以发泄心中的愤恨...我在他心里就是这样的形象吗?! 算了。 我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们要回去。” 我的小浮生...实验室里的只有痛苦,药剂,孤独。他不应该回到这里,这个地方,有我们就足够了。 听了我的想法后,埃利亚斯卡微微皱了皱眉头,他沉默了片刻后,但是我知道,他最终还是会顺从了我的提议。 毕竟,我的决定从未出错。 我曾为他找到了活下去的期望——秦浮生。 因为这次出逃,实验人员们似乎才意识到了我们的价值与能力。就此,封闭的实验基地内,局面开始悄悄改变。 16岁那年,我站在一群实验人员面前,笑着地说道:“是时候,我为你们带来救赎了。” 这一切并非偶然。长久以来,我和埃利亚斯卡暗中谋划,精准地抓住了实验人员内心的恐惧与欲望。 只需要动动脑子,巧妙地讲两句话,就如同握住了命运的绳索,让他们对我们俯首称臣,成功地将权力的天平向我们倾斜。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实验人员,此刻竟乖乖地听从我们的指挥,仿佛我是他们的王。 实在是荒谬至极,曾经我们这些试验品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可以随意牺牲的对象,可如今风水轮流转,我们反倒成了掌控棋局的棋手,指挥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我们只需对对手指,他们就如同最忠诚的猎犬,为我们撕咬前方的敌人,哪怕那人曾经是他们的上司、朋友、丈夫。 这就是《集权主义》的好处啊...下位者不需要自己的智慧和思考能力,只需要听从我们的话语和智慧就好。有了权力的支撑,我和埃利亚斯卡的计划得以迅速推进,我们掌握了实验室的计划方向,开启了名为《救赎》的实验计划。 我们作为学员之一,也作为考核官,利用整个学院作为研究场地,开始招募所有的《念言》持有者。随后,开始了残忍又血腥的考核\/处刑。这个研究不仅解决了实验场地不足的麻烦,还加强了《念言》持有者的培训。 但是这还不够...只是掌握了科研基地,我们依然受限于政府,军队的钳制。 这不足以让我们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在配合科研人员的研究下,我们偷偷的招募了苹,莱昂内尔,叁,约恩他们,并且告知了他们的真相...出于生存的本能,他们必须和我们合作。 于是,《维度联合会学院》就此诞生。作为一个全新的,足以反抗《纬度联合会》的组织。我们巧妙地诱导学生们了解《救赎》计划,在那充满硝烟与血泪的岁月里,引领着一群满怀热血与信念的学生们反抗。 每一场战斗,都伴随着伤痛与牺牲,我们的棋子们终于成为了一个个战士。 在付出巨大的牺牲后,推翻了那曾经不可一世的旧势力,成功掌握了《纬度联合会》,站在权力的巅峰。 然而,权力的巩固并非易事。那些曾经的伙伴,如今的《首席》们,他们都有着各自的野心和势力,想要让他们乖乖听话并非一朝一夕之功。 于是,我们开启了鲶鱼计划。 建立敌对组织,给予他们强烈的危机感制造竞争,让那些《首席》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在这种压力下,他们不得不收敛自己的行为,开始听从我们的指挥。 掌握了《首席》们后,为了更好地控制人类,我进行了一系列改革。我提升了《念言》持有者的权利,让他们成为了我坚实的后盾。这些《念言》持有者们,拥有着强大的力量,他们的忠诚让我在权力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至于老一派的家伙...他们无法反抗我们,却又不甘心被我们完全控制,除了点头哈腰的为我们送上金钱、美人,试图讨好我们寻得共存在,没有一点新意,甚至还不如他们被解刨开的脑子让我们觉得有意思。 可以这么说吧,随着改革的深入,我逐渐掌握了世界的脉络,《纬度联合会》与《维度联合会学院》,乃至整个世界,都是我们的。曾经那个任人摆布的试验品,如今已成为了世界的主宰。反对我们的人会被我们除掉,追随我们的人会被我们控制。 7年时间的筹码,换回了一个属于我们的世界 也是属于我们的...温暖、严厉,却又安全的家。 但,当我们满怀期待地回头找寻那个我们最初的目标 —— 我的小浮生时,却发现他已然长大成人。我们错过了他成长过程中太多重要的瞬间,他如今已然变得脱离我们的控制。 自他父母惨死于那些拥有《念言》之人制造的 “意外” 后,秦浮生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背后隐藏的阴谋。从那以后,他对拥有《念言》的人产生了深深的抗拒。这种抗拒,如同坚不可摧的壁垒,横亘在我们与他之间。 我们每天都会向他发出诚挚的邀请函,希望他能成为这个大家庭中的一员,也尝试着放出各种诱人的诱饵。 但那些对于常人来说极具吸引力的条件和机会,可他却始终无动于衷,甚至就连我本人的亲笔信,也被他以为是诈骗信,随后随手丢到了垃圾桶内...他对我们毫不关心,只是专注于待在自己的舒适圈内,按照属于他的人生轨迹生活。 ...... 为什么...他从来没有看到过我们吗?我们明明为他付出了那么多... 恨意与爱意交织翻涌,这两种极端的情感相互拉扯,让我陷入了无尽的挣扎。我是如此渴望将他抓回来,只要我想,可以今天晚上就让他回到我的身边。 他便会被安置进用最纯的金丝精心打造的笼子里,底部铺着世上最细腻的布料,装潢上最昂贵稀有的装饰物,将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凝聚其中。 此后,他只需待在那精致的牢笼里,目光所及之处只有我们,只能望着我们。 他将彻彻底底地属于我们,尽情享受我们给予的爱,同时,也将他的爱毫无保留地回馈给我们。他若哭泣,也只会是因为我们那炽热到近乎疯狂、激烈的爱,让他有些承受不住... 但... 我的小浮生一直都是个有着自己独立想法的人。 我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他有自己的判断和选择,不会轻易被外界的因素所左右。其他人甘之如饴的东西他不屑一顾,若是强行干涉他的意愿,将他带入这个他并不愿意踏入的世界,他必定会感受到痛苦。 回顾他一路的生活轨迹,我心中虽有失落,但也表示理解。 在他失去父母的时候,我们不在。在他遭遇霸凌,孤立的时候,我们也不在。好不容易他和目前的生活自洽了,享受周围的一切了,努力经营着自己生活,我们又有什么资格去拉他进入我们的世界呢?这个只有谎言与算计的世界。 是啊,不行。 ...... ............. 我可以轻易看透他人的思想,却看不透自己的情感...我只知道,那几天约恩似乎非常怕我,甚至不敢接近我100米范围内... 耳钉、唇钉、带满手的戒指、红色的头发,红色的气球...自那之后,我喜欢上了这些亮眼的东西。只要我想,那么我就可以得到世界上最昂贵,最稀有的一切饰品。 我喜欢出现在报纸、新闻、甚至是市中心街头的巨幅广告上里,我享受着被人瞩目的感觉。哪怕在荒谬的事情,在奇怪的打扮,也没有人敢提出异议,反而会掀起一股潮流,让人争相模仿。 每次改变造型后,我的小浮生路过街道时,都会多看两眼。有时候,还会在论坛上发一段关于我的评论。 实在是太好了... 然而,我心里也十分清楚,我这个人,对于我的小浮生而言,只能充当一下饭后闲谈的话题素材。比起这些政治斗争,我的小浮生更喜欢的是街边丑陋的流浪猫,去和公园里无聊老头的下棋,和在休息日他亲手做的美味大餐。 他终究是走在阳光下的人。 ...... 啧。 宋言... 某些人,光是呼吸就很惹人厌啊... 阿斯特雷亚——小刘 宋言...啧 一无是处的废物,根本就不配待在他的身旁。捏死他就如同随手碾死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那般简单。 但我的小浮生对他却有着特殊的情感,埃利亚斯卡建议我们隐藏他的死讯,以免我的小浮生难过... 啧。 明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才是你最亲密的人,比你的父母,宋言陪伴你的时间更久,更加的了解你、爱着你啊! 我安排人模仿宋言说话的语气,定期给我的小浮生回复消息,用埃利亚斯卡的技术,制作出他在国外好好生活的视频影像。 然而,让我意外的是,我的小浮生竟超乎我想象的敏锐,他轻而易举地看破了宋言已经失踪,甚至死亡的事实。 因为宋言,他如同换了一个人,远离了自己的舒适圈,取而代之的是大规模查阅《首席》和《维度联合会学院》的资料,每一份文件、每一条信息,他都仔细研读,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与此同时,他还将目光投向了关于《念言》所发生的一系列案件。 我的小浮生...他实在是太聪明了! 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敏锐的察觉到了政府对《念言》持有者的偏袒与控制,在这样的局势下,他想要找回宋言,简直是天方夜谭。 没错,政府已被我们彻底掌控,法律不过是我们手中的工具,无法给予他丝毫援助。 原本我以为,在重重困境的压迫下,他最终会向现实低头,乖乖回到安全正常的生活里。然而,他居然找到了长期潜伏在暗处的反政府组织 ——《不公者集会》。 随着他调查的深入,我渐渐意识到,我的小浮生已经 “看到” 了我的存在,发现了一部分我的阴谋,最后,选择主动走进了这场与我们有关的棋局之中 。 这…这实在是太棒了! 我的小浮生,就像是一只在牢笼边缘奋力扑腾翅膀的小鸟,煽动了我的征服欲。 我想把他抓住,亲昵的撕咬他的羽翼,让他彻底意识到,我即是他的天空。 宋言,我收回之前说你是废物的话,没想到你居然在无意间帮了我一个大忙! 我的小浮生,我曾一直默默的观察着你,只是因为不想打破你平静、安乐的生活。但...既然你选择主动撞上来,那么,就永远都别在离开。 那几天我亢奋到了极点,甚至在各国的会议室都在思考这件事。过度兴奋的状态,和眼底的黑眼圈,以至于让莱昂内尔以为我要对他开战,和苹也跟着我好几天没睡过好觉,而那些无聊的娱乐新闻则开始传播我有秘密情人的消息... 出于共同的目的,我为我的小浮生编织了诸多剧本,我们会有许多种方式相遇。 警察抓小偷。你会以战争犯的名义,被我用内里垫着软布的手铐锁住,送进我们所掌控的监狱之中,我会成为你的狱警,对你施行作为监管者的义务。 冰冷的牢笼中,只有我的存在是唯一有温度的存在,你必须依赖我,永远离不开我、永不背叛我。 又或者,垂下名为希望的蜘蛛丝,在某个隐秘的角落,我们装作偶然相遇,眼神交汇的瞬间,故事悄然展开。 我会套用一个假身份,以组织内部关键人物的身份,向他袒露政府背后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让他感受到我对他的信任与特殊对待。 我们在阴影里相知、相爱,以《首席》们为共同的敌人,成为只属于彼此的秘密同盟。 在旁人无法触及的黑暗中,我们分享着心事,谋划着未来,我会让你明白,这份因探究而开启的情感,将成为你余生都无法摆脱的羁绊,而我,也会紧紧抓住你,绝不放手 。 无论选择哪一种方式,都足以令我兴奋得难以自已… 为此,我通过加密通讯软件,向他发出了邀请。我的小浮生很谨慎,与那些轻易被我们说服、收到信息后便迅速回复的人截然不同,他经过漫长的思考,才最终决定成为卧底的身份,潜入《维度联合会学院》。 太好了! 但是当我看到他与小刘的聊天记录,危机感忽然涌现我的心头。我的目光缓缓落在小刘的资料的照片上,长相平平无奇而已,但...他即将要成为小浮生的伙伴,与他一同前往学院?! 不行 我不允许。 好吧,我承认我有些偏激了...但,这只是出于对小浮生的担忧而已,毕竟谁知道小刘会不会对小浮生有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他没有资格成为小浮生的伙伴,站在小浮生的身边的人,只能是我,也必须是我。 所以我私自找到了小刘,控制了他的思想。同时,为了避免埃利亚斯卡察觉到 终于到了约定的时间,我提前来到了约定地点。 我已在脑海中无数次模拟与小浮生的初次相见,届时,他在和小刘会面后,我将会手持一把红色气球,酷炫又不失幽默地出现在他面前,然后从容地向他揭晓我的身份。 可是,随着时间的临近,小浮生却迟迟未曾过来。我在原地来回踱步,惹得小刘一直用疑惑又恐惧的眼神看着我,他甚至还问我是不是尿急,让我可以先去上个厕所... 尿急个屁! 我懒得搭理他,预定的见面时间早已过去很久,监控上显示小浮生却一直在机场内转悠...我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我的小浮生可能迷路了。 于是,我杀死了小刘。反正他到现在也没发挥出作为棋子的作用,省得在这里碍眼。 好吧好吧,其实是因为我讨厌他。 但巧合的是,这个时候监控的定位竟出现了严重延迟。就在我刚刚杀完人后,我的小浮生,恰好来到了我们的约定地点。 ...... 埃利亚斯卡...是你。可能还有叁? 呵,你们居然毁了我精心筹备的出场! 看来,我对你们还是太温柔了,这可是我和小浮生的初次见面,你们居然敢来打扰! 埃利亚斯卡,看来我需要好好诱导一下你的那些狂热粉丝,多制造几起 “造神” 案件,好让和苹、莱昂内尔他们对你的针对更猛烈些了。 至于叁,呵...你不是信仰祂么,那么不妨好好的进去陪伴一下祂吧。作为新的“锁链”。 然而,等我从愤怒与思索中缓过神来时,我的小浮生已然发现了我。以及我脚边,小刘的尸体。 恐惧、忌惮... 我的小浮生思想几乎被这些情绪占据,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要逃跑。 这也没办法,毕竟任何一个心智正常的人目睹这般血腥的画面,都会心生恐惧。逃跑源自人的本能,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是的,他是被尸体吓到了,所以逃跑。 ...... 不... 不可以 你不能这样,我的小浮生...你是我的,你怎么可以害怕我,怎么能离开我! 我们...我们不应该是这样的关系啊! 明明我是那么的...那么的想要见到你... 那么的爱你... 阿斯特雷亚——系统 他的失控让我恐惧,出于一种下意识的本能反应,我调用了《念言》,控制了所有人,包括他。 我清楚的知道,这种武断又强硬的行为,会让我的小浮生反感甚至恐惧。毕竟哪怕是强势如莱昂内尔,也会因为我的能力而下意识的远离、恐惧我。 此刻,我原本精心策划好的剧本,已经统统失去了效果。 ...... ...怎么办 我不能让他就此离开,于是我决定采用自己最熟悉、也最有把握的手段 —— 先给予他死亡的恐惧,再在他陷入绝望的紧要关头,适时出现,成为那个拯救他的英雄。 毕竟,我深知人性的弱点,在面临极度恐惧和绝望的时候,人往往会抓住那一丝救命稻草,对给予自己帮助的人产生深深的依赖。 在以往处理类似情况时,无论是埃利亚斯卡、和苹他们,还是政府机构,我一直都运用着这套策略,并且每一次都能达到预期的效果,屡试不爽。 先以《首席》的身份让小浮生陷入到极度恐惧之中,在以《不公者集会》组织者的身份拯救他,这样才能让他明白,只有在我的庇护之下,他才能远离危险和恐惧。 然而,更让我感到意外的是,我的小浮生明明害怕得身子都在止不住地瑟瑟发抖,却还在强装镇定,言行举止间也丝毫不见慌乱,一直未露出哪怕一丝破绽,甚至还会理由身份的限制,企图用道德制衡我。 他的倔强,他的逞强,让我的心像是被小奶猫的爪子轻轻挠了一下...实在是太可爱了吧。 此前,因为过度亢奋和恐惧的情绪,有些混乱的大脑,都随着小浮生就那么稳稳当当的站在我眼前,逐渐清醒过来。 就在这瞬间,我猛然意识到自己竟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 我该如何称呼他呢? 我的小浮生? 不行,这样的称呼实在是太过于亲昵,他听了肯定会觉得我是个变态...虽然这样好像也不错,但是不行。 秦浮生? 可这个称呼又太过生分、刻板。如此冷冰冰的称呼,根本不利于拉近彼此的距离。 一时间,我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但是我又不能一直傻站着...但很快我就为我的决定后悔了。 honey、cutie、pumpkin... 那些连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暧昧词,竟不受控制地从我嘴里不断蹦出。 我感觉自己就像个刚学了几个单词,便迫不及待胡乱使用的蠢货...太丢脸了,我在小浮生面前出尽了洋相!早知道还不如傻站着呢。 但是好在,我的小浮生并不介意,他更多是觉得这是我为了掩盖真实目的所用的浮夸手段,这倒是让我松了口气。 随着与他的接触和交流,我才逐渐明白他忽然决定前来学院的真正原因 —— 反派系统。 从他的思想中,我听到了那些陌生又奇特的词汇:主角、恶人值、任务、ooc… 原来如此。我的小浮生从未改变,只是脑海中无端地多了那么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如此害怕我、忌惮我。 反派系统,一切都怪它。 但是...也怪我自己。 我因为过于追逐权力,掌握地位,这才忽略了我最重要的小浮生,让他被系统控制,遭受这般折磨。 我的小浮生,谁也别想将他夺走,哪怕是系统... 我想将他带回去,关起来,关在一个只有我能触及的安全之地。 但是,不行。 我们对这个系统还知之甚少,根本不知道如果小浮生的任务失败,出现了 ooc会面临怎样的后果。 小浮生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完成任务是他自己的意愿,我愿意配合他。 哪怕,我将成为他的敌人。 这绝对是出于对他的尊重,绝不是因为小浮生满脸期待地望着我,带着那几分撒娇的语气,轻声问我是不是在欺负他... 我一定要全力支持小浮生完成他的计划,然后想尽一切办法,把他身体里那可恶的 “系统” 揪出来。 埃利亚斯卡...我决定放弃对他的制裁,如今形势所迫,我需要他的专业知识和能力。这个时候只有共同合作,一致对外,才可能拯救我的小浮生。 没关系的...我已经在黑暗中等待了十九年,不差这一会儿了。至少,我是小浮生的主角,他是我的反派,我们注定要永远纠缠。 但如今我在他眼中是 “敌人” ,想要与他接触,只能利用别的方式才行...教授! 这个身份既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他身边,了解他的一举一动,又能在适当的时候给予他帮助,简直再合适不过。 我为他留下了联系方式,他在遇到困难、需要帮助的时候,期望他可以联系我。 可当消息终于传来时,却让我有些失落。收到的消息是《不公者集会》组织者的我,而不是身为《首席》的我。 算了,这样也好。至少说明他已经开始和 “不公者集会” 有了联系,而我作为组织者,也能借此机会进一步和他接触,慢慢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 只要能和小浮生在一起,身份无所谓了。 我会成为他的老师,在知识上引导他;成为他的敌人,激发他的斗志和潜力;更要成为他的盟友,在他最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 而到最后,我会成为他的爱人、家人、朋友,我才是那个能真正保护他、陪伴他的人。 阿斯特雷亚——武玄 即使作为合作的条件,埃利亚斯卡必须先成为他的第一位教授,这也没什么关系。毕竟授课这都只是暂时的,只要能拯救我的小浮生,我愿意做出一些让步。 在小浮生即将入学的时刻,我甚至觉得自己比小浮生本人还要紧张。在武玄还没到的时候,我就早早地来到校园里等待着。只要使用《念言》,便能轻松的混在人群中,而他们无法察觉到我的存在。 因为我的小浮生是没有《念言》的,而《念言》对普通人的影响极大。 果不其然,测验一开始,小浮生就被那股强大的力量压得弯下了腰,差点可怜兮兮地趴在了地上。 啧,武玄这个老顽固虽然在组织里还有些用处,但他那固执己见的性子实在让人头疼,总是抗拒我的安排。 不过好在,我就是小浮生的外挂。 就在我伸出手,准备扶起趴在地上的浮生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他咬紧牙关,凭借着自己的力量,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的手就那样僵在了半空中,可心里却只有喜爱和心疼。我的小浮生...你的意志力超乎我的想象,如果是你的话,似乎确实可以做到。 毕竟,你是被祂\/我们所喜爱的孩子。 只不过,小浮生刚才居然盯着那个老头的肌肉看,那个老头有什么好看的?! 我的小浮生还是没 “吃过细糠”,不懂得欣赏真正的美好。只要他仔细看看我,就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值得欣赏的完美体魄。 我精心保养、锻炼,每一块肌肉的线条都恰到好处,充满了力量与美感。无论是身形的比例,还是肌肉的紧实度,还是持久度,都远非那个老头能比! 虽然我期待着能与我的小浮生建立良好的关系,为此不断地创造各种机会与他相处,渴望能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然而,现实却总是事与愿违。 每一次我试图靠近,换来的似乎只是小浮生对我更深的忌惮和戒备。 ...... 的确,就当下的情况来说,我是他的敌人。而且,他身上那该死的 “系统” 也在干扰着他的判断和行动。 我明白的,为了不给小浮生带来更多的困扰,我必须克制自己,尽可能的远离他,在暗中默默地观察他。 可...一想到他必须解锁六位《首席》,去认识他们,我的心里就涌起一股烦躁。 我的小浮生是那么的优秀,只要他们见过小浮生,就一定会被他的独特魅力所惊艳。 ...... 呵,埃利亚斯卡这家伙,你也未免太过心急了。你故意吓唬那些学生,营造出一种紧张诡异的氛围,其目的不就是想吸引我的小浮生主动接触你,调查你,看你究竟是不是他缺少的那位主角。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来。 望着埃利亚斯卡精心打扮,摆好了自以为帅气的造型,满心期待地等着小浮生的出现,最后我的小浮生又一次不出意外地迷路了,两人完美错过的场景,我就觉得无比开心。 此刻,不知道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会有什么样有趣的表情呢。 埃利亚斯卡,你就慢慢等着吧。而且啊,小浮生没见到你那土得掉渣、low 到不行的衣服,对你来说也算是一件幸事了。 真没想到,埃利亚斯卡那家伙竟然按捺不住,主动跑去寻找小浮生了。更可笑的是,他居然抛出 “提升感性” 这种漏洞百出的谎言。 ...... 啧。 阿斯特雷亚——造神计划 《造神计划》 这场牵扯了全人类的实验,不单单是新一轮 “鲶鱼游戏” 的起始点,更是挑拨了众人贪婪的欲望,稍加失控便足以引爆全球战争的导火索。 这么危险的事,埃利亚斯卡竟告诉了小浮生...你明明知道,以他的性格,还有他身上的任务压迫,他最后必然会入场。 埃利亚斯卡,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疯狂,失去控制和联系小浮生的手段后,你是打算利用这种手段,成为他的同盟,还是觊觎他身上那神秘的系统,好继续深入的研究和观察他吗?! 不,我明白了。 埃利亚斯卡,你这个看似理智,实则疯狂到极致的家伙! 为什么这次你的行事风格激进得超乎想象,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意图全暴露出来,哪怕打破了我们正在推进的计划,坦然接受和苹为你精心准备的、美其名曰 “治疗” ,实则是折磨的一切,也有让小浮生知道《造神计划》... 一切的一切,都是在向我示威。 你知道这么做势必会吸引和苹的注意力,小浮生是个非常有想法的人,而这势必会引得和苹强行在他身上刻下他的烙印。 这样,小浮生一定会被迫入局。 学生,和被《首席》之一的和苹所忌惮和管控的学生,他们身份虽然一样,但是危险程度完全变了。 你就是要让他们对小浮生感兴趣,陷入同样的困境内,这样就可以你坦然的让自己被利用,成为小浮生布局的关键棋子... 你想告诉我,即便在我的设计下,你成了被其他首席制衡的 “鲶鱼”,但你依旧不肯放弃拥有小浮生的执念。 你冒着玉石俱焚的风险,也要将我和小浮生都拉下水,逼迫我们与你合作。 不可能。 小浮生只用乖乖的在我安排下,跟着剧本走就好,他不需要面对着危险的一切! 埃利亚斯卡,你这不合格的“鲶鱼”。 是时候对你启动制裁了。 只需要悄悄的挑动社会舆论,制造几起模仿埃利亚斯卡的非法实验,以和苹和莱昂内尔的性格,必定会怀疑这是埃利亚斯卡的后手,从而对他加大戒备,甚至...杀死他。 第二位教授,我决定选定莱昂内尔。因为,和苹和那些学生们...他们实在是太碍眼了。他的介入能在一定程度上压制和苹。 我割下自己身上的《念言》烙印,环绕着十字架飞舞的鹰...只要我的小浮生贴身戴着它,一方面,它能避免小浮生受到其他人《念言》的不良影响,起到一层保护屏障的作用;另一方面,一旦小浮生在莱昂内尔的训练中遭遇意外,凭借我与这烙印之间特殊的联系,我能在第一时间察觉,避免莱昂内尔对小浮生出手。 没关系的...局势还在我的掌握之中,只要后续继续按照计划有条不紊地推进,我一定能够达成我的目的,让一切回归正轨 。 共同的目标、利益、话语权... 埃利亚斯卡,我不得不承认,他似乎是对的。 我的小浮生,你与我是如此的相似。为了实现心中的目标,我们都在各自那布满荆棘的道路上,不择手段地努力前进着。 是我对你的控制欲过于强烈了。我一心想将你牢牢护在羽翼之下,却未曾想,这看似无微不至的保护,实则也束缚了你的脚步。 你虽然属于我,但你终究有着独立的思想与不屈的意志,我的小领袖... 莱昂内尔,他那难以满足的野心,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资源与机会。 而苹,偏执的独裁者,妄图将世间万物都纳入自己掌心,稍有偏离,便会遭到他无情的打压。 至于那些学生,愚蠢又盲从的羊群们。他们的恶意毫无逻辑,毫无缘由,却又像隐藏在暗处的毒箭,防不胜防。随时可能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将恶意的矛头指向无辜之人。 然而,这些在常人眼中这些足以致命的威胁,却根本无法撼动你分毫。 《造神计划》,这本是我和埃利亚斯卡为了掩盖真实目的而释放出的烟雾弹罢了。你竟能顺势而为,顺势用这个计划,精准地抓住了他们的弱点,将苹和莱昂内尔收入麾下,并且救出了埃利亚斯卡为你所用。 我的小浮生... 我意识到随着你的入局,事态已经完全脱离了我的控制。 为此,他只能让我的授课计划提前,夺走了本该属于属于第三位教授——和苹的的授课权。 埃利亚斯卡邀我担任他考核的监督官,他清楚我一定会因为占有欲作祟,用手段想要除掉其他学生。也清楚的知道,小浮生一定会阻挠我的计划。 他笃定了,只要我目睹小浮生的实力后,一定会与他合作。 是啊...我清楚埃利亚斯卡心中所求,他也同样明白我的目的。 我们最初的目的没有变,权利、谋略、地位...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的小浮生…不,是我们的小浮生。 你宣布自己即将成为试验品,成为神的那天,我其实正站在阴暗的角落里,望着你在灯光下的身影。 虽然那只是一个虚假的借口,可我和埃利亚斯卡却并不意外。因为在我们眼中,你早已是我们心中所尊崇、追随的神明了。 而如今,我的神为了要杀死我,居然如此的不择手段…这实在是太棒了! 这是否意味着在你心中,我比埃利亚斯卡他们要强得多。我很荣幸,能够利用我的强大,来铸就你的伟大。 鲶鱼计划必须做出调整了,因为不知不觉间,你的棋局已然构建完成。 和苹的预感没错,倘若不阻止你,这是一场即将引发全球性的战争。战争的铁轮将会无情地从你我身上碾压而过。 阿斯特雷亚——救赎计划(番外完) 我诱导加缪让他鼓起勇气,甘愿牺牲自己的性命来助力你。 埃利亚斯卡故意为你开放了保卫机器人的权限,让你可以随意操控。 和苹被我用战争支开,并且我安排约恩,让他成为了第四位教授。 你果然抓住了机会,一张专为我而设的陷阱,已在悄然间铺陈开来。但是,你在试图抓住我的时候,我也想以身入局抓住你。 是时候开启我们之间的对决了。我会用实际行动向你证明我的实力,让你清楚地认识到我的强大。 唯有战胜你,我才能握住命运的缰绳,把你纳入我的世界。 我很荣幸,能成为你在这场棋局中的劲敌。 —— 学院里发生了爆炸,我知道,针对我的狩猎开始了。 埃利亚斯卡会不会临阵倒戈? 我是否能够打败莱昂内尔? 我会死吗? 我不确定。 但是我若真的死在你手上,那么这样也好。你会率领着埃利亚斯卡、和苹、莱昂内尔,冲破重重阻碍,傲然成为凌驾于《首席》之上的第一人,届时,世界将真正的迎来平等。 但如果我没死,那么你将注定会成为我的战利品,永远归我...我们所有,再也不分开了 。 所幸,我在即将被彻底抹杀之前,寻到了那些观众 —— 那些没了身体,只剩下大脑的 “老朋友” 们。 这真是太好了。宋言,你就好好看着吧,我才是最后能站在小浮生身边的人。 你被我们抓住,你想逃跑,想杀死我,可你如今却靠在我怀里,不过是想让我给你一个逃跑的契机。你依旧没有放弃。 尽管我们的初次接触如此不堪、如此狼狈。但即便如此,我的肌肉却不自觉地紧绷起来,心里只有欢喜与紧张。 因为今日过后,你已然落败。 正如埃利亚斯卡所言,赢家通吃。你终究会属于我…… 属于我们。 此后,整个世界都是我们为你打造的,最温暖、严厉,却又安全的家。 —— 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 我的小浮生,死亡也不能将你从我身边带走,我不允许你死去。 一直以来,我自诩已经将这个社会玩弄于股掌之间,所有人都在按照我的意愿在运转,除了我的小浮生,满心以为自己已做到万无一失。 然而,竟出现了那只脱离我掌控的、该死的下水道里的老鼠… 该死!都怪我! 害死小浮生的,是我的自大,我的愚蠢,我的弱小...我的小浮生... 事到如今,后悔已然毫无用处,当务之急是救回我的小浮生,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叁这个蠢货竟妄图阻拦我。他神色难得如此严肃,告诉我:“你…你要是这么做,极大概率会被祂同化,进而让祂汲取力量迅速成长!一旦任祂的力量失控般疯涨,后果将直不堪设想,整个世界都可能就此毁灭!” 啧...那又怎样。 我又不爱这个世界,毁了就毁了。 没有人在的家,毫无意义。 《救赎者》计划,这本就是我命中注定要背负的使命,也是我长久以来一直未能履行的责任。 若不是小浮生意外出现,我本就该死在这项实验里。 死在那些实验人员疯狂的想法里,死在政府官员日渐膨胀的野心里,死在对这个世界渐渐绝望的...我自己的手里。 死得不是我的小浮生,是我。 此刻,我望着眼前这个愚昧透顶的信徒,我心中满是厌恶,毫不犹豫地一脚踹了过去。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我冷冷开口:“《念言》无所不能,这是祂赐予我们的强大能力,其中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潜力,远非你我所能想象。” 想到这,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所以...我宣布,实验继续!” “我会为你们,为我们...带来真正的救赎!” —— 阿斯特雷亚篇.完 —— 作者有话说: 整个故事架构里,阿斯特雷亚的个人故事线涉及主线的进展,结尾处 “祂” 为何会苏醒并吞没整个世界,都由他的故事解答,这也是我优先补全阿斯特雷亚番外故事的原因。 埃利亚斯卡和阿斯特雷亚,可能一开始容易误会,认为他们是恶意的,反感他们,不用怀疑,这是我故意的哈~因为这也是本副本最有意思的地方。 埃利亚斯卡和阿斯特雷亚不是不爱浮生,相反,源于他们幼年时期极度缺乏的情感经验,导致他们不知该如何正确地表达爱意。 站在浮生视角,感受到的那些可怖之处,恰恰是他们汹涌爱意的疯狂宣泄。 阿斯特雷亚是那种,目的很纯粹,然而达成目的的过程却绕了山路十八弯的那种。 幼年时期的阿斯特雷亚会称呼埃利亚斯卡为社会意义上的弟弟,是因为他还是渴求一份亲情的,包括他去偷偷看他的父母,只是他不愿意承认,或者说在利益和权利的影响下,他强行压制了这份不属于他的东西,背负上了所谓的“救赎”职责。 对于浮生,阿斯特雷亚最初的情感是欣赏与好奇,随着彼此了解的加深,浮生独特的性格深深吸引了他,爱意也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滋生。直至最后,浮生彻底成为了他情感流露的唯一寄托,是他作为正常人得到爱的唯一方法。 因为爱他,是为了得到爱,感受爱。 不过在此之前,阿斯特雷亚对在这一点上,他与埃利亚斯卡的想法背道而驰。 埃利亚斯卡盼望着能时刻与浮生相伴,携手共进退,所以他很希望浮生来到学院。而阿斯特雷亚不一样。 前期他对浮生更多展现出的是保护欲、控制欲以及强烈的归属感。所以他不会愿意浮生踏入学院,卷入权力的旋涡。 阿斯特雷亚相较于埃利亚斯卡,性格更为执拗,占有欲也愈发强烈。在他的认知范畴内,为浮生设想的最佳安排,要么是让他彻底远离权力斗争的旋涡,要么干脆将他妥善 “关” 起来,给予全方位的保护。 这是源自他丢失的自我,也是一种恐惧。因为他是知道一路走来多么的不容易,他不想浮生也承受一遍,变成他这样的人。对于阿斯特雷亚来说,他此刻对浮生的爱,与对权力的追逐有着相似的炽热程度。因为权利和浮生对他来说,和“家”有类似的感觉,严厉、温暖、安全。 但,埃利亚斯卡反倒比阿斯特雷亚更早领悟到,浮生是一个有着独立思想的个体,并不需要他人以这样过度的方式来保护自己。 而阿斯特雷亚则耗费了相当长的时间,被埃利亚斯卡疯狂暗示后,才最终理解这一点 。 可惜的是,他刚刚领悟了这些,浮生就因为意外死去了。 我后面会单独讲述下,大致意思的就是讲述一下,如果浮生没死,阿斯特雷亚他们是如何双向救赎的。但是章节肯定少不了,所以可能会等主线推进后,以番外的形式出。 各位,敬请期待吧! 第1章 皆因用神空亡但逢冲实之故 【嘿嘿嘿~恭喜您通关五级惩罚副本:《世界》】 【恶人值已经自动兑换为积分。】 【解锁真实结局成就,获得积分奖励:4000积分。 获得成就:完美世界。 成就功效:???】 —— 【反派扮演者:编号0691 副本:五级惩罚副本《世界》 反派身份信息:秦浮生 生命值:100% 恶人值:0 积分: 成就:我的未来(世界锚点)、第二次背叛、她,完美世界 道具:绝望之人向往新生的枪(已使用)、】 林浮生平静的望着系统弹出的消息,随后,缓缓阖上双眼,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 【嘿嘿嘿~0691号直播已结束,感谢您的观看。】 二楼直播间,系统的提示音忽然响起,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已然黑屏的大屏幕。 “0691是…等等,我的账户里怎么莫名其妙多了一大笔积分?” “我想起来了,是不是 0691 号通关惩罚副本了?!” “可那是五级惩罚副本啊,还涉及了神明因素,他居然能活着回来!” “等等,他是怎么通关来着…” “但不管他用了什么方法,能通关五级惩罚副本,就足以证明他的实力了。” 此话一出,二楼的直播间议论纷纷。有人算计,有人诧异,有人疑惑。 与之不同的是,系统一楼处今天格外的安静。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皆被一张极为突兀的悬赏令所吸引。悬赏令上,一位白发男子身着笔挺的黑色西装,嘴唇微微上扬,带着职业化微笑,宛若金牌讲师一般。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0691号林浮生。 而和斯文的照片极度不匹配的是,他此刻悬赏令的数字正以一个恐怖的速度飞速的增加,从五位数在到六位数,最后甚至逐渐增长到了七位数...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天呐...这要涨到什么时候。” 悬赏金的数字没有理会他们他惊叹,而是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一路狂飙,最后定格在了 这个数字上。 “天呐...” “太可怕了,比第二名足足高了一位数...” “0691可真的是一匹黑马啊!” 王和阿尔刚刚从楼上下来,自然也目睹了楼下的动静。见状王“啧” 了一声,道:“林浮生,真是个值钱的大宝贝啊... 说着,他似乎回忆到了某些并不美好的往事,目光暗了暗,低声道:“当年你拥有与实力不匹配的价值时,迎接你的不是美好的未来,而是无尽的狩猎...” 阿尔皱起眉头,略微担忧地看向王,却发现几乎是瞬间,这家伙已然把刚才低沉的情绪抛开,转而开始直勾勾地盯着围观群众里的美女,视线在人家的腿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 直到阿尔忍无可忍的肘了一下他,王这次稍微收敛了些那副猥琐的模样。 他沉思片刻后,忽然拽过阿尔脖子上围着的围巾,动作夸张地将围巾绕着自己的脑袋缠了一圈,将自己裹的像个农村妇女后,嬉皮笑脸地凑到阿尔跟前:“话又说回来了,浮生小美人这么富有,应该不介意给我退一点押注的积分吧...” 说着,他故作严肃道:“我打心底相信、小美人肯定能活着回来。只是之前开赌盘的时候,左右脑互搏,不小心押错赌池了。” “你还真是让我不断刷新对你脸皮厚度的认知。”阿尔嘴角微微抽搐,没忍住白了他一眼后,无奈道:“首先呢,真正的庄家是林浮生,我只是个裁判。再其次,你押注的那些钱,是我给你的。” 王一听这话,松开了阿尔的围巾,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漫不经心地说道:“这话说的...咱兄弟之间不就讲究个有钱同享,有难你当嘛。让我宰你一下咋啦。” 阿尔整理好自己的围巾后,没有理会王,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远方:“无妨,我们的小失小得,不会影响最终的计划。” “皆因用神空亡但逢冲实之故。” 这时,一个温润儒雅的声音,忽然在阿尔身旁悠悠响起。阿尔闻声迅速回头,只见一个男人正站在他身后,手上慢悠悠地把玩着一枚筹码。 男人气定神闲,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看似毫无希望的状况下,事情会突然出现转机。这种情形下,之前或许因各种因素而无法看清事情的真相,会随着冲实,真相会渐渐浮出水面,而且还有可能带来一线生机。” “用神逢冲实,丢失的宝物极有可能在不经意间意外重现,重回主人手中。”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目光直直地看向阿尔,笃定道:“这次的赌局,你们赢了。” 阿尔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笑眯眯表情,他双手插进袖子里,轻巧地行了个礼,恭敬说道:“恭迎无名者 - 命大人。” 无名者 - 命轻轻摆了摆手,道:“我不过是于这场赌局中的赌徒罢了,与诸位并无二致。” 在他手中,原本握着的筹码瞬间化作一串串数据,消散在空气中。与此同时,阿尔能感觉到,此刻1000w 积分的数据正从0691号的积分账户里,转入了无名者 - 命的账户内。 无名者 - 命笑着抬起手,指了指最上方,语重心长地说道:“赌博一道,从来都不是通往财富的捷径,妄图借此一夜暴富,终究只是黄粱美梦。” “再者,过度沉溺其中,亦无法让入局之人真正领悟其中利害。一旦踏入赌桌,便难以全身而退,根本不存在所谓真正的赢家。”说着,他不经意间瞥了一眼阿尔身后,露出的衣摆。 阿尔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不紧不慢地向前迈了一步,挡住他的视线,平静说道:“当然,从来没有赢家...您不是,我也不是。” 无名者 - 命听后,笑着点了点头。此时,他身后,一位穿着打扮十分随意的女人不知何时出现,正静静地等着他。 随后他掀起了外套的衣角,在轻飘飘的落下。衣摆舞动的间隙,他们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 第2章 反派系统 待无名者 - 命与那女人消失后,王嘴里叼着烟,缓缓从阿尔身后走出。 此刻,他脸色难得的有些凝重:“这次的事,他们到底察觉到了多少?又在背后掺和了多少?这该死的命运...等有机会,我非得亲手弄死他!” 阿尔接过他的烟,深吸一口后,狠狠地将烟头在旁边的围栏上捻灭,道:“不要紧,现在重要的是林浮生。我们当务之急,是去迎接祂…” “我靠,我的烟!我攒了三天积分买的...”在王的哀嚎中,阿尔猛地皱起了眉。不知何时,密密麻麻的灰色代码如汹涌潮水般浮现,瞬间将阿尔和王团团包围。 几乎是眨眼间,他们便来到了一个被数据完全充斥的奇异空间。 “熟悉的代码,是她…”王看到眼前的景象,忍不住 “啧” 了一声,嘟囔道:“这群无名者就这么闲的吗?走狗不好好讨好主人,在...”他的话并未说完,因为阿尔眼疾手快,已经捏住了王那张喋喋不休的嘴,随后抬眼望向对面缓缓出现的身影。 刹那间,阿尔的脸上已经迅速换上了一副标准的职业笑容,道:“您好,无名者 - 醒大人。不知您此次前来,有何指示?” “这次的赌局,按道理,你应该赚得盆满钵满了吧。”无名者 - 醒的身影出现在阿尔前方不远处出现,她的目光落在他手上的烟,笑着道:“但...你还是那么扣。” 王听闻,不可置信地看向阿尔,道:“我靠,阿尔你不会一个积分都没下注吧?!居然坑我,快把钱退给我!” “我再提醒你一次,那钱本来就是我给你的。”阿尔没有反驳,而是淡淡笑了。 “这也是为什么,你会明面上似乎在无条件帮助林浮生,实际上...却处心积虑诱导他踏入一个个惩罚副本的缘由。” 无名者 - 醒微微歪着头,调笑着开口,空灵的声音在这片被数据萦绕的灰色空间里悠悠回荡,“因为你早已做好,他无法活着回来的准备。” 阿尔脸上依旧挂着招牌式的笑容,平稳得叙述道:“当然。” 闻言,王惊讶的嘴张大,随后,他动作流程的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塞进嘴里,用手合上自己的下巴后,“啧”了一声,眼神在阿尔和无名者 - 醒之间不断的来回游移。 无名者 - 醒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追问道:“即便,他出乎意料的出色?” 阿尔依旧笑着,他的声音依旧温和,说出的话却让人脊背发凉:“林浮生固然优秀,还有他,或者说他们…但,他们终究都只是‘祂’的粮食罢了。” 王听到这话,“啧” 了一声,道:“为什么要林浮生死?他不是你培养的新人吗?你为什么要做这种自相矛盾的事…” 阿尔看着王,轻声反问道:“你忘了,惩罚副本的本质究竟是什么了吗?” 此言一出,整个空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许久,阿尔率先打破了沉默:“当年,我们义无反顾地跟随着那位大人,踏上了反抗反派系统的艰难征程…然而,失败了。” “那位大人…他的躯体被分割,散落在各个由他掌控的世界副本之中,隔离、囚禁了起来。缺失的躯体让祂的记忆并不完整,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已然忘记...” 阿尔转过头盯着无名者 - 醒,话语中带着一丝嘲讽:“你呢,为了保全你那几个不中用的手下,竟主动舍弃名字,成为无名者,成为系统的一条狗。” 说罢,他又将视线转向沉默不语的王,继续道,“还有你,被无名者 - 命那个家伙算计,沦为命运的棋子。若不是主动进入副本,利用循环自己主动困在那里面,你觉得你能熬到我们来救你的这一天吗?” 面对阿尔的质问,俩人根本没有反驳的意思,只是沉默。 见状,阿尔冷笑了一声:“惩罚buff,失忆、锁道具,甚至有的 buff 直接剥夺我们的五官感知、身体行动权限...” “系统为了对付那位大人,演都不演了,它就是要让我们每一个试图进去救祂的人,被祂杀死,从而动摇祂属于人性的部分。”阿尔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满是愤怒与不甘。 王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掏出烟盒,却被阿尔夺过顺手塞进了袖子里。 阿尔重重地叹了口气,道:“‘末世纪’...你们根本无法想象,我耗费了多少心血,才使得失忆的那位大人愿意与我合作,进而成功骗过系统,将那副本伪装成二级正常副本。” 无名者 - 醒静静地听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 “末世纪” 副本那极高的死亡率。 “所以,你才会故意诱导身处为新人的反派扮演者,让他们主动前往。”无名者 - 醒缓缓开口,“毕竟,如果有管理者合作,那么那些新人为了讨好你,哪怕没有积分储备,也会甘愿前往的...” “直到他们在墨...那位大人的安排下,一次次的循环,被榨干最后一滴价值。” 在阿尔和墨则的勾结下,这些反派扮演者者们便如同实习大学生一般。学院\/阿尔主导着秋招的安排,公司\/墨则通过学院顺利招到了员工,学生们也有了工作。 可是实际上,公司分割出一部分本应属于大学生的薪资,作为给学院的报酬。而学院则会给大学生们压力,为了毕业,哪怕在繁重的工作中,哪怕在微薄的薪资、大学生们也会原因忍受。 在一部分人的牺牲下,阿尔和墨则就这么形成了一种看似 “双赢” 的局面。 “那是他们太无能了,没有一个人能入得了那位大人的眼,成为祂的载体。既然如此,作为‘柴薪’为了达成目标而被消耗,这就是他们的最好的命运了。” 阿尔平静地评价道,随后阖上了眼。 无名者 - 醒点了点头,随后道:“所以,28号与你合作,诱导林浮生进入三级副本《她》。表面上是为了营救王,进行考核。可实际上,不过是想诱导他在副本中进行抵抗,从而顺其自然地进入惩罚副本。” “林浮生...真是一个优秀的载体啊。” 第3章 林浮生 阿尔此刻激动的情绪,已经渐渐平稳下来,恢复了他平日里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当然。不过幸运的是,这次他也活着回来了。” 王在一旁安静观望了许久,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手掌,道:“难怪我从副本回来后,你狠狠的暴揍了我一顿...也对,我在副本里看似是在调戏林浮生,实际上也调戏了那位大人。想想还真是刺激!” 无名者-醒:“......” 阿尔:“...闭嘴。” 被他这么一打岔,略微有些凝重的氛围也消散开来。无名者 - 醒微微颔首,语气平静道:“阿尔,还是要感谢你,解答了我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 “因为你的干预,所以在第二个副本的时候,新人‘0691’才胆敢在仅经历了一个副本后,就直接挑战二级副本。也因为你的诱导,林浮生才会不断的反抗系统,最后进入了惩罚副本内。” 此言一出,阿尔和王同时眉头一皱,也察觉出了不对劲。 “你是谁?!” 无名者-醒没有回答他们,而一把揭开了头上的假发,与此同时,她的身影开始变幻,最后逐渐变高。待他直起身子后,已经成为了他们一个在熟悉不过的人——林浮生。 他没有言语,只是平静的看着他们,眼里毫无波澜。但即便如此,阿尔和王的脸色也难看的不行。 有什么能比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却被当事人当场抓个正着更让人尴尬的呢?至少此刻,阿尔和王深切地体会到了这种感受。 他们三人就这样僵持着,空气仿佛在此刻凝固,谁也没有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 这时,林浮生的身后,无名者 - 醒的身影悄然浮现。阿尔抬眸,冷笑道:“原来如此,是你告诉了他…” “不,她什么都没有告诉我,因为我自己有能力去发现真相。” 林浮生终于开口了,打断了他的猜疑,:“就像你所说的,她向来十分照顾自己伙伴。也正因如此,我有机会请她看了一场戏… 一场非常精彩的戏。” 听到这话,阿尔的脸色微微一变,脑海中迅速回想起与无名者 - 醒之前的对话。 聪明人之间的交流往往点到为止,起个头,便知道对方想表达的是什么,需要的是什么。但是弊端就是,非常容易被模棱两可的对话,套出重要信息。 这需要林浮生对他们关系的判断得极为精准,在合适的时机说出合适的话语,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否则,只要说错一个字,就可能会让阿尔察觉到异常,从而功亏一篑。 但很显然,林浮生做的非常好。他直视着阿尔,道: “这是一场豪赌,阿尔。” “同时,这也是一个你不得不踏入的局。只要查看一下你的投注记录,通过那些数据,就能轻而易举地看出你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 说到这,林浮生微微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很遗憾,我们之间的合作终止了。” 说着,他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要离开之际,白色的代码却忽然出现,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瞬间将他团团包围。 林浮生却只是镇定自若地闭上眼,面色平静。因为很快,灰色的代码很快覆盖而上,吞没了白色的代码。那是无名者-醒的代码。 阿尔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道:“醒,你要为了他与我为敌吗?!” 无名者 - 醒空灵的声音响起:“抱歉,阿尔。我的原则和底线不允许你在我的领域内对他出手。” 林浮生没有回头,而是轻笑了一声:“这也是为什么,我会选择与你合作的原因...” 眼看气氛愈发凝重,王连忙蹿到两人中间,打哈哈道:“哎呀,这事儿整得,这反派系统内,你算计我,我也算计你,这事儿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没啥好生气的,对吧!” “哈哈哈...这气氛咋还这么僵呢?既然都谈不拢,你们俩要不就干脆打一架得了。我保证不插手,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可千万别殃及到我这个无辜的人啊!” 王一边地说着,一边麻溜地闪到一旁,身子一斜,靠在了无名者 - 醒身旁。 他眯起眼睛,挑挑眉道:“小美人,我们…” “滚。” 无名者 - 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毫不留情地回道。 “好嘞!” 没有丝毫犹豫,王点头应道,随后乖乖地站到角落里去了。 没了王的捣乱后,林浮生开口道:“阿尔,你也清楚,我不是一个听话的棋子。而对你们非常重要的大人墨则,对我来说不过是众多合作者之一,寄生虫而已...” “够了!” 阿尔忽然大声怒吼着打断林浮生,“住嘴,不可直呼祂的名讳!” 林浮生本想劝阿尔与他好聚好散,闻言冷笑一声,暗骂一句给脸不要脸。随后他直视着阿尔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好,我不再直呼墨则的名字,而是称呼他为苏沐则,或是南屿,又或是阿斯特雷亚、埃利亚斯卡,这样你可满意?” “为什么在每一个惩罚副本里,身为主角的祂都会毫无缘由地喜欢上我。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因为我实在是个再优秀不过的祭品与载体了,不是吗?” 他的话反而让阿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是这么想的?” 林浮生毫不犹豫地反问道:“难道事实不是如此吗?” 阿尔:“......” 林浮生缓缓闭上双眼,声音里透露出些许疲惫:“我现在只想弄清楚一个问题。我究竟为何会穿越到这里?我的出现,到底是出自谁的算计,又是谁在背后精心安排的这一切?” 阿尔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林浮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毫不留情地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惩罚副本里甜言蜜语的 buff,根本不符合五级副本的难度,因为那是你给我的吧。” “英雄特殊论...我三番两次地挑衅系统,按照反派系统一贯的行事逻辑,怎么可能给我直播、开赌盘的机会。这个地方本就不讲什么公平,直接将我处理掉,或者控制成为管理员才正常吧!” 犀利的问题如同一连串的利箭,直指阿尔,他沉默了许久后,突然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林浮生,道:“你跟我去一个地方,到了那里,你自然就会明白了。” 林浮生眉头紧皱,刚想开口拒绝,就听到阿尔接着说道:“那个地方…你可以放心。” 听到这话,林浮生到嘴边的拒绝之词咽了回去。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刹那间,他们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在此处停留过一般。 第4章 在林浮生和阿尔离去后,数据空间内只剩下王和无名者 - 醒两人。 沉默片刻后,无名者 - 醒率先打破了这令人压抑的寂静,道:“28 号想要见你。” 王挑挑眉,问道:“谁?” 无名者 - 醒沉默了许久,最终吐出了一个词:“bug。” 话音刚落,原本灰色的空间开始剧烈波动起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捻,而后渐渐消散。 ...... 海面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偶尔有几条海豚跃出水面,打破这片刻的平静。 王正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写着 “海边危险,禁止钓鱼” 的牌子上,手中握着一根简易的钓鱼竿,悠哉游哉地钓着鱼。 而在他旁边,28 号面无表情地站着,他脸上却挂着两行泪,却毫不在意,而是拿着一个笔记本,正认真地记录着什么。 王瞥了一眼 28 号,嘴角微微抽搐:“行了,哭啥呀。” 他吐了个烟圈,弹了弹烟灰后,一脸不以为意地说道:“不就是之前在副本里被我耍了,至于这么哭哭啼啼的?” 28 号拽下头上的银色小章鱼,默默擦拭了脸上的泪水后,反驳道:“我落泪不是因为你,而是对自己的能力感到悲哀,以至于被算计了也发现不了。” “要是我可以变成林浮生一样厉害就好了,至少可以获得成为载体的资格,哪怕进入惩罚副本死了也...” 王听了,忽然直起身重重地拍了下 28 号的脑袋,没好气地说道:“你这小子,惩罚副本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是真的会死人的!你可别给叔叔我瞎作死,听到没?” 然而,28号没什么事情,王自己的手却反而因为用力过猛,猛地红肿了起来,只能装模作样的背到身后,悄悄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28 号瞥了他一眼,轻轻叹了口气,道:“但是没有价值的人,没有天赋的人,就只能站在他人的身后仰望吗?” 王听闻 28 号的话,像是被勾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不屑了笑了一声:“有时候,没有天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不用背负那么多沉重的东西。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平平安安地活着自己的小生活就已经很不错了。” 说着,王顺手拿起身旁微微颤抖,明显有鱼上钩的鱼竿,道:“让我看看,是什么好宝贝!” 然而鱼竿拽起后,却不想钓上来的竟是一条海蛇。几乎没有犹豫,王非常干脆的顺手就将蛇丢到了 28 号的怀里。 而几乎是触碰到28号的瞬间,蛇便化作了银色的数据,四散开来,紧接着被 28 号头顶的小章鱼一口吞了下去。 “这里就算看似能拥有一切,可终究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虚假的乌托邦,不切实际。”28 号垂眸,在他眼里,无边无际的大海,不过也是一堆代码构成的数据罢了。 毕竟,他们从未离开过系统的控制。 王闻言,忽然大笑了起来,道:“你知道阿尔是怎么评价林浮生的吗?” “就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难道不好吗?反正你都已经活着回来,何必再去深究那些过往!”阿尔皱起眉,正对着面前之人斥责。此刻,林浮生和阿尔正在一片纯黑色的空间内。这里,是独属于0691号的个人空间。也是不被系统检测和控制的,最安全的地方。 林浮生悠然地靠在那张办公椅上,对阿尔的失态仿若未闻,只是慢条斯理地审视着他。 这个反应显然不是阿尔期望看到的,于是他怒意更甚::“你到底明不明白,固执过头只会会做出错误的决定。有些真相,知道得越多就越接近死亡!”话音未落,阿尔脖颈忽然传来剧烈的勒感,围巾被大力向前扯去,失去平衡让他单膝跪倒在地。 阿尔连忙抬头,林浮生单手攥着围巾的一角,正是害他摔倒的罪魁祸首。然而,他却似乎没有被抓包的心虚,反而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落在阿尔的脸上:“阿尔,你是在教育我?” 阿尔喉结艰难地滚动,冷汗顺着后颈滑进衣领。林浮生的双眼依旧平静,此刻却像深不见底的寒潭,倒映着他狼狈的模样。 待阿尔终于平静下来,林浮生微微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阿尔:“事到如今,我只想知道,到底还有多少谎言,是我至今仍被蒙在鼓里的?” 阿尔迎着林浮生的目光,沉默片刻后开口道:“我只是在真相里掺杂了一些谎言...你是我所有计划中,最意外却也是最成功的一环。” 他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继续说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就说过,救赎的关键最终落在你身上。我一定会效忠你...效忠你身上的那位大人。因为只有他,才有能力带领我们摆脱困境,走向成功,实现真正的救赎。” 林浮生静静地听完,缓缓闭上双眼:“但是抱歉,我不需要救赎,我宁可清醒的痛苦,也不要麻木的活着。” 闻言,阿尔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挥了挥手指,随即周边浓稠如墨的黑暗迅速褪去。 林浮生这才惊觉,他所坐的办公椅稳稳置于一块近十米见方的金属平台之上。 而平台之下,竟是一个极为宏大的空间,足有几公里之广。这个空间如同黑金色调的湖泊一般,湖面金色的流沙在缓缓流淌,车辆大小的白色芍药轻轻摇曳,神圣又美丽。 在那一朵朵肆意绽放的白色芍药簇拥之下,矗立着一个庞大的身影。金色的光晕笼罩在祂身上,林浮生所处的角度极为微妙,恰好能够窥见其沉睡的面庞,那轮廓虽被光芒笼罩,却依旧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与威严。 祂的胸腔、手臂,宛若被击碎过,只剩下一片空洞。十二道仿若行星轨迹般的圆弧环绕着祂,而从腹部以下,祂的下半身浸没在黑金色的流沙湖面中,湖面散发着温润的光泽,正在缓缓重铸祂破碎的躯体。 祂低垂着头颅,金色的长发柔顺的垂落在胸前,祂双手自双臂被布满尖锐荆棘的锁链紧紧缠绕悬挂,棘刺中还诡异的挂着许多人的尸体。然而,这似乎并未影响到祂的沉睡,只是给这份静谧增添了几分悲壮色彩。 林浮生的目光在这些尸体上一一扫过,布满荆棘的上的尸体已经有部分腐烂了,他们有男有女,有些面容扭曲,有些表情痛苦。而意外的是,还有无数个熟人——阿尔的尸体。 林浮生回眸,这才发现他肆意打量的景色,对阿尔来说却是某种致命冲击。 金色的光芒似乎有着穿透一切的力量,即便阿尔紧闭双眼,血泪依旧不受控制地从他的眼眶中不断溢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脚下的金属平台上。 林浮生开口问道:“这些,都是曾经失败的反派扮演者吗?” 阿尔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声音低沉地说道:“应该说,是失败的反派扮演者们和我。” 说着,阿尔缓缓抬起手,轻轻解开脖子上的围巾,露出被围巾盖住的脖颈。只见他的脖颈处,清晰地显示着 0691 的编号。 第5章 无名者-命 \"无论是你,还是张辰、刘子豪、张怡…\" 阿尔布满疤痕的手死死扣住林浮生持枪的手腕,让冰冷的金属枪管抵住自己的胸膛,语气平静的可怕,“如果杀死我可以能让你稍微解气,那么我愿意...” \"但是很可惜。不死是最残忍的诅咒与祝福——0691号系统以为我载体,让我们的生命成了彼此的绞索。只要有反派扮演者消亡,我就会同步经历一次死亡轮回。\" 林浮生望着那张与自己同样苍白的脸,见无法挣脱开,只能放弃挣扎的念头,\"因为你是风筝线。\" 反派系统精心编织的锁链,本想将阿尔困住,却不料这根 \"风筝线\" 反而成了撬动规则的杠杆。阿尔根本不畏惧死亡,一次次拉着他教导的新人,将他们的死亡都化作供养墨则的薪火。 \"可这实在太久了...\" 阿尔的声音像是被砂纸反复打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蚀骨的疲惫,\"对神明而言,千年不过是弹指刹那,但对我来说,却是无尽轮回的炼狱。\" 他的肩膀不受控地微微颤抖,双手缓缓抬起,捂住那被血泪染红的脸,指缝间却渗出扭曲的笑意,宛如困兽最后的悲鸣。 “本不该这么快就让你进入五级惩罚副本的...可我真的有些撑不下去了。那些柴薪们临终前的剧痛、不甘与绝望的情绪,一次又一次地冲刷着我的意识。我甚至开始分不清,那些濒死的嘶吼究竟是他们的,还是我自己的...\" 说到这里,他的手指骤然收紧, 指节泛出青白:“但是命运垂怜于我了,让你把王救了回来,而且还活着度过了又一个惩罚副本...” 阿尔的肩膀剧烈震颤,沙哑的笑声自他咽喉溢出,翻涌着近乎偏执的狂热:“这是在是太好了...林浮生,你一定是为了救赎我出现的!” “对我而言,疯癫与死亡不过是过眼云烟,唯有失去救赎,才是最可怕的惩罚。 ”说着,他面朝着林浮生单膝跪地,脊背绷成虔诚的弧度,以近乎朝圣的姿态亲吻着林浮生的鞋面,手却宛若毒蛇探出,悄然握住了他的脚腕。 “林浮生,随我一起成为柴薪吧...” —— \"有时候,一个人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他人最好的救赎。\" 夕阳将王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覆盖在满脸困惑的 28 号身上。 见 28 号一脸大脑宕机的表情,王没有急着解释,而是慢悠悠地伸出手掌,任由橘色的落日余晖在掌心流淌。 微微眯起眼,感受着阳光的温度,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活着就好啊。管它是真实还是虚幻,痛苦的磨难、悲伤的遭遇,甚至被欺骗的无奈... 这些都是生活的一部分啊。\" 说着,他顿了顿,语气难得的变得郑重:\"记住,疼痛是生命的证明” \"谁允许你们在这儿钓鱼的!\" 这时,远方突然传来一声怒喝,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保安正挥舞着警棍,气喘吁吁地朝他们跑来。 见状,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猛地跳起身,兴奋地抓住 28 号的手腕:\"快!保安来了!\" 不等对方反应,他已经拽着人朝着沙滩另一头狂奔,笑声混着海风在空气中炸开:\"哈哈哈哈!快跑!这可是钓鱼的乐趣之一啊!\" 两人的脚印在沙滩上蜿蜒向前,可无论怎么跑,那片金色的海滩似乎永无尽头,保安的呵斥声也始终如影随形。 王突然猛地急刹车。他纵观周围,发现随着他的目光所致,四周的世界逐渐凝固 —— 海浪悬在半空,泛着诡异的白光;海鸟保持着展翅的姿势,像被钉在天空中的标本;就连风也停止了流动,整个世界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那原本臃肿的保安身影突然变形,身形逐渐变得销售,一块温润的玉扳指在骨节分明的指间转动,熟悉的面孔——无名者 - 命的面容正笼罩在残阳的血色光晕里,对着他们微笑。 “找到你了。” 王的瞳孔骤然收缩,冷哼一声:“老登,我还正想找你呢!拜你所赐,我被困在那该死的循环里,整整一百多年啊!你知道这一百多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无名者 - 命嘴角微微上扬,漫不经心地转动扳指,玉面折射出冷冽的光:\"所以我来回收你了啊,我亲爱的小徒弟。循环的完美载体,舍你其谁?\" \"御玄!你也配叫我徒弟?\" 王猛地甩了个中指,\"连名字都能抛弃的东西,你这个系统的走狗!\" 然而,无名者-命似乎并不在意,他语调平淡得如同谈论今天的天气:\"这是我的名字?算了,名字不过是个代号。执着于此的人,才是真正的愚蠢。\" 话音未落,王已猛地将 28 号护至身前,义正言辞地说道:“28 号你先走,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我要自己解决!” 28:“???” 无名者-命:“......” 等28号回过头寻找王时,身后早已空无一人,沙滩上只剩凌乱的脚印。 “这家伙...”无名者 - 命微微摇了摇头,似是有些无奈地叹息一声,手指悄然微动。 刹那间,无数的丝线悄然浮现,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细密的大网。 随着他的动作,王的身影忽然再次出现,带着凌厉的破空声踢出右腿, 却在触及白丝的瞬间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混着王凄厉的惨叫刺破天际。白丝如同活物般疯狂收紧,瞬间将他的右腿绞成血肉模糊。 \"隐身、力量增幅、必杀... 为了杀我,倒是舍得下血本\/积分。\" 无名者 - 命慢悠悠的行至王身前,屈指弹开飞溅的血珠,\"可惜,你们的一切,都属于系统的一部分,归我掌控。\" 王强忍着剧痛,脸上露出一抹扭曲的笑容:“果然啊,你这老不死的早就已经布好了命运的陷阱等着我呢...”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柔和了声线道:“话说,亲爱的师傅傅, 要不你也试着放我一马呗~毕竟反派不都喜欢猫鼠游戏?” 然而,无名者 - 命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回应他的只有愈发收紧的银丝。 见状,王绝望地转头哀嚎:\"28!这家伙不按套路出牌!我们死定了!\" 28 号面无表情地后退半步:“完蛋的是你,不是我。” 第6章 号. 28 号嘴上虽在吐槽,可他头顶那只银色小章鱼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着,无数银色触手从他的衣摆下探出,这些触手在延伸的过程中,却诡异地消失,就好像被无形的橡皮擦擦拭掉了一般。 但转瞬之间,那些消失的触手竟突兀地出现在了无名者 - 命的身旁,瞬间贯穿了他的身体。 无名者 - 命身上的保安制服被迅速刺破、染红。银色的触手如同有生命般,在他体内灵活地游走。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 ,骨骼被碾碎的脆响 ,一截触手随后竟猛地从他的眼球中刺出。咕噜噜...棕色的眼珠滚落在地,在沙地上留下一道殷红的痕迹。 无名者 - 命面色微变,动了动手指,试图操控那些丝线进行反击。 然而,丝线在接触到触手的瞬间,便静止在了空中,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无法动弹分毫。 见状,他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哎呀,居然是‘bug’啊,不在系统的管辖和控制范围内,还真是有些麻烦呢…” 28 号点了点头,解释道:“无名者的源代码与反派系统相连,你的确可以无限调用系统的权限与力量。但只要染上‘bug’,你就会和我一样,被系统毫不留情地排斥出防火墙。这是系统既定的规则,谁都无法打破。” 闻言,无名者 - 命却突然轻笑一声,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的扳指。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王剧烈的惨叫了起来,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原本属于无名者-命的可怖的伤口与28号的银色触手,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身上。与此同时,无名者 - 命的右腿上也出现了粉碎性骨裂。 他笑眯眯道:“不过好在啊,我能够交换我们的命运。” 28 号见状,连忙收回了那些银色的触手。他冷哼一声,控制着被鲜血浸染的触手缓缓地将无名者 - 命包围起来。 还没等他有所行动,无名者 - 命便笑眯眯地开了口:“行了,你没办法对我下手,我也不会对你动手的。毕竟我可没兴趣欺负同事的小孩… 我想要的,仅仅是他而已。” 他的语气轻松随意,仿佛刚刚激烈的争斗,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玩笑打闹。 王听到无名者 - 命的话,顿时哀嚎了起来:“28 号你可千万别认怂啊!怂了你不是男人!” “我是否可以认为,你这是求饶。”28 号根本没理王,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峻。 刹那间,地面开始剧烈震动起来,沙尘飞扬,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地下蠢蠢欲动。在距离他们三人一百米开外的地方,数十根巨大的触手迅猛地从地面探出,那些触手粗壮而有力,宛如巨大的花瓣一般,缓缓地开始聚拢合并,显然是要将他们三人彻底困在这里。 “唉,真是麻烦。” 无名者 - 命略带谴责的抱怨了一句,话音刚落,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然出现在 28 号的面前,对着 28 号的额头伸出手指,做出一副要弹脑壳的手势:“不听话的孩子,可是要被打碎命运,然后落得个迷失自我的下场哦。” 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28 号的第六感却开始疯狂地预警,一种强烈的危险感涌上心头,让他忍不住想要逃离。 然而,危急时刻,28 号却反而强行停下颤抖的身躯,嘴角扬起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容。 这诡异的笑容,让无名者 - 命的动作陡然顿住,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心急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连忙回头。 身后,血肉模糊的王正疯狂地大笑着,那笑声中充满了绝望与决绝:“哈哈哈你终于上当了啊…你知道么,人质唯一报复绑匪的方式,就是杀死自己。” 不知何时,无名者 - 命缠绕在王身上的丝线已然断开,使得王重获自由。无名者 - 命瞬间意识到,是刚才自己调换王命运的那一刻,给了 28 号利用触手钻出王的身体,给予他解除控制的机会。 而此刻,王手中握着一把泛着冷光的枪,枪口已经稳稳地对准了自己的额头,眼神中是满满的挑衅:“亲爱的师傅,现在你还敢交换命运吗?” 第7章 王. 文明于斗争中演进。 原始部落为争夺生存资源兵戎相见,成王败寇;封建社会各阶层围绕权力与利益展开激烈角逐,底层民众为争取上升机会不断抗争。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这是唯一的进化法则。唯有顺应这一规律,才能在时代浪潮中破浪前行,引领人类迈向崭新纪元。 反派系统就是为此而诞生的。 它通过引入反派角色,激化矛盾冲突,以外部矛盾缓解内部危机,促使世界在斗争中完成自我革新。 正如一个国家的团结,势必需要一个强大的敌人,否则国家内部便会走向分裂。 然而,恶人值评分系统的出现,却彻底扭曲了这一初衷。 反派扮演者们为赚取恶人值,副本结束后换取积分不择手段,他们漠视主角的痛苦,肆意破坏环境、颠覆国家,全然不顾这些世界副本中每个角色都是真实鲜活的生命。 这种无节制的破坏行为,致使众多世界副本在尚未达成理想结局前便濒临崩溃。适当的打压会使世界意志焕发新生,但过度的摧残只会让其走向扭曲与凋零。 更糟糕的是,即便尝试重启副本,被负面情绪深度污染的副本,最终也难逃彻底崩坏的命运,最终扭曲、枯萎。 然而,这一切对于反派系统来说根本就不是事。 对它而言,即使现有的世界副本报废了,转而寻觅新的世界副本便是。 凭借其霸道的设定,它不断将扮演者强行塞入世界副本,任凭世界意识如何排斥,也无法阻挡 。反派系统与反派扮演者,就如同莬丝子一般,敲骨吸髓的榨干宿主的最后一丝价值。 放纵的结果,就是导致这种畸形的生态迅速反噬系统本身。 系统排行榜上,采用屠夫流极端手段的扮演者, 靠血腥杀戮快速积累恶人值,以压倒性优势占据高位;而那些恪守职业道德、精心雕琢剧情的扮演者,即便推动世界副本深度发展,获得的奖励却寥寥无几。 巨大的实力差距下,滋生出恶性斗殴、道具抢夺等乱象。许多人在威逼利诱下被迫加入 “屠夫流”,不愿同流合污者则遭到持续追杀,最终角色消亡,永久退出系统;更多人只能躲进系统边缘,以求自保。 但墨则不一样。 他始终坚守着自己的信念,以亦师亦友的姿态陪伴主角成长,用精心设计的试炼磨砺主角锋芒,直至坦然接受被主角击败的宿命。 当其他反派将剧情搅得支离破碎时,墨则总会出现在故事的废墟之上,扶起崩坏的主角,开始修补崩坏的故事线,治愈受伤的角色灵魂,凭借一己之力将摇摇欲坠的世界拉回正轨,解锁真实结局,让世界副本得以圆满落幕。 然而,他反派身份还是有诸多的限制,他终究不是主角。 于是,在有一次面临世界副本的崩坏后,他决定选择同化\/吞噬主角,借助主角的气运之力和自己的意志,来拯救世界。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他的不同,还是将他视为最后的救命稻草,世界意识非但没有排斥这一行为,反而主动接纳了他的存在。 自此,墨则彻底站在了反派系统的对立面。反派系统不允许寰宇间有存在可以威胁它的地位;而反派扮演者们则是担心会进入墨则所在的副本,遭到他的无情追杀。 于是,反派系统对他实施封杀,屠夫流的反派扮演者更是无所不用其极地围追堵截。 但尽管人性复杂,但是人对于秩序与美好的向往从未泯灭。 有人折服于墨则的理性智慧,有人怀揣改变现状的理想,还有人被他 “力挽狂澜” 的气魄所感召。来自不同世界、怀着各异目的的反派扮演者,纷纷汇聚在墨则的旗帜之下。 阿尔、王…无数志同道合者凝聚成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那些亲历系统黑暗统治的人,每每谈及墨则,眼中都会闪烁着敬仰的光芒。他的思想燃烧了反派系统笼罩下的沉沉黑夜。 祂的思想如同燎原之火,传播寰宇、乃至各个世界。 阿尔捂住鼻子,殷红的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渗出,染红了他的手掌,他却毫不在意。因为这是刚才他试图偷袭林浮生,却没料到对方早有戒备,胖揍一顿留下的痕迹。 “那位大人,他真的能为我们带来真正的救赎。想当年,若不是因为…哎,恐怕如今整个寰宇的归属权还不一定呢。”阿尔掏出一块手帕,简单擦拭了手上的血迹,见怎么也擦不干净,索性不管了,继续说道:“后来,为了防止再出现像墨则大人那样的人,反派系统终于有所收敛。剧情解锁进度的所在一道限制。它规定反派扮演者必须在限定时间内刷完恶人值,然后尽快离开所在的世界,就是为了避免造成更恶劣的影响。” “以及...防止有人完成了真实结局后,封锁世界副本。” 一旁的林浮生听着阿尔的讲述,微微点了点头,拿起围巾也开始擦拭着指骨上残留的血渍。 短暂的沉默后,林浮生缓缓闭上双眼,片刻后再度睁开,眼底一片平静:“我懂你们的执着,就如同在深海里溺水的人,本能地会拼命抓住那最后一根浮木。可你现在却要我‘浮木’来体谅你,你觉得这合理吗?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他猛然起身,冷冷的俯视着阿尔:“凭什么你们获得救赎的代价,是我永远都无法得到救赎…” 阿尔沉默着,没有做出任何回应。或者说,沉默即是他的回应。 林浮生蓦地抬起手,伴随着 1000 积分化作数据流迅速消散,一道墨色荆棘撕裂空气,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着阿尔刺去。 然而,阿尔几乎在同一时刻也抬起了手,同样的墨色荆棘瞬间刺出,挡住了这来势汹汹的攻击。 “这既是你的个人空间,同样也是我的。你能调用的权限,我同样拥有。” 阿尔抬手轻轻拂过悬浮在身侧的荆棘,似在劝说 、又似在感慨。 林浮生根本没理会他,手中已然凝聚出一把手枪——需耗费 积分才能兑换的 “终焉裁决”,枪身通体流转着暗金纹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扳机被毫不犹豫的扣动,子弹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着阿尔射去。 然而,很快另一颗一模一样的子弹也朝着林浮生袭来。两颗同样蕴含着强大毁灭力量的子弹相撞,剧烈的爆炸瞬间产生大量浓雾,掩盖了他们的身形。 阿尔轻轻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脸上挂着从容不迫的笑意,开口说道:“该省省该花花,我平日里的节俭还是很有必要的。” 说着,他晃了晃手中那把同样闪烁着暗金光芒的手枪,继续道,“再这样下去,不过是无尽的消耗罢了,对我们双方都没有好处。” 待烟雾渐渐散去,林浮生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视野中。他眉头紧皱,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冷冷道:“不,这场厮杀很快就会有个结果的。” 紧接着,他再次举起枪,却缓缓地将枪口调转,抵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嗙!” 挟着毁灭性力量的子弹擦过无名者 - 命的耳垂,在接触的瞬间,他的皮肤如同被高温炙烤的蜡油般迅速消融,露出底下泛着暗紫光芒的数据流。 子弹的来源——王,他手里闪烁着暗金光芒的手枪,枪口还冒着袅袅硝烟。 他歪头吐着舌头,冲对方做了个鬼脸,眼中却淬着刺骨的寒意:“骗你的,我才不自杀呢,真正该死的人是你!” 说完,王疯狂扣动扳机,震耳欲聋的枪响响起,子弹如同密集的暴雨朝着无名者 - 命倾泻而去。 与此同时,空气中泛起一阵诡异的涟漪,紧接着,28 号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王的身后。一条条粗壮的银色触手从四面八方朝着无名者 - 命席卷而来。 无名者 - 命却显得不慌不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轻笑道:“不愧是你啊…” 当子弹呼啸而至他面前之时,那些金属弹丸竟化作点点流光,随后缓缓扭曲消散了。 而面对包围他的银色触手,无名者 - 命仅微微侧身,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弧度弯折着,仿佛早已对这一切了如指掌,在触手交叠的间隙中灵活地钻了过去。 下一秒,他竟如鬼魅般出现在 28 号的身后,骨节分明的手掌如铁钳一般牢牢扣住对方的脖颈,说道:“不错啊,你们确实有长进了。但…” 他微微用力,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28 号喉间发出一声闷哼,青筋在苍白的脖颈上暴起。与此同时,一道银丝不知何时缠上了王的咽喉,随着丝线逐渐收紧,王被勒得舌头都吐出了些许,面色青紫。 无名者 - 命笑容更甚了,笑眯眯道:“小朋友们,你们的友谊可没到可以两肋插刀的地步。告诉我,是什么促使你们合作呢?” 死亡的阴影近在咫尺。即便如此,28 号只是死死咬着牙关,一言不发。反倒是王,尽管被丝线勒得面色狰狞、眼球充血,仍颤颤巍巍地竖起了中指,用沙哑到近乎破音的嗓音骂道:“我 ***” 无名者 - 命无奈地叹了口气,手腕骤然发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苍白纤细的手突然搭上了无名者 - 命的手腕。 这只手看似柔弱无骨,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让他的动作瞬间僵在了那里。 第8章 醒. 无名者 - 命嘴角的笑容愈发浓烈,他垂下眼眸,目光定格在那只轻轻覆在自己腕间的苍白手掌上,道:“无名者 - 醒,原来是你...也只有你,能让他们二人如此心甘情愿地联手合作。” 无名者-醒依旧紧紧抓着他的手腕,没有松开的意思,也没有给出任何回应。灰色的数据流如顺着她的指尖,沿着无名者 - 命手腕的血管,悄无声息地朝着他心脏的方向蔓延而去。 见此情景,无名者 - 命饶有兴致地瞥了一眼王的反应,随后歪着头,阴阳怪气的笑出声来:“我明白了,原来王是用来吸引我的诱饵。可我有些好奇,你怎么突然就想要我的命了呢?我自始至终,可从未主动招惹过你啊。” 王也明白了28号为什么会忽然来找他,他艰难的盯着无名者-醒,下意识他中指就要竖起来了,却忽然在半空中猛地一转,变成了一个大拇指,“醒...我r… 认真要夸你了...但是先救…救一下我…诱饵还能救!” 话音刚落,一道灰黑色的残影风驰电掣般掠过,眨眼间便裹挟着王和 28 号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出现在百米之外的空地上。 28 号艰难地张了张嘴,目光投向那道熟悉的人影,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来人轻轻扶住了脖颈。“别急。你的脊柱被拧断了,我先帮你修复。” 说话的人,正是西伯利亚。 “为什么要你的命?”无名者 - 醒忽然抬手,猛地扯下蒙在眼上的黑纱,那白金色的瞳孔中,满是彻骨的冷意。“命,这得问你了啊,按照你所给出的命运轨迹,我会在《末世纪》里得到新的名字,并且以我为载体,请出那位大人。但…” 无名者 - 命随意地耸了耸肩,补充了她的话,道:“从结果来看,计划不都已经顺利完成了吗。” “任务确实是完成了!” 无名者 - 醒紧咬着牙,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但为什么莫君卫会对他开枪?导致我们与他分道扬镳,最后还让他被阿尔控制…” 听到这话,无名者 - 命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他笑得前俯后仰,许久才克制住:“哈哈哈...就因为这么点事?你也太天真可爱了吧!主角与反派本就是命中注定的死敌,互相残杀那才是再正常不过的剧本走向,不是吗?” “那么,你现在是希望我称呼你为无名者 - 醒,还是…叶子佑呢?” 远处的王听到这番对话,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无名者是被剥夺了名字和命运的傀儡,甚至连作为人的根本锚点都已丧失,所以才得到了系统的权限...他们怎么可能找回属于自己的名字?” 西伯利亚微微点了点头,眼神平静却又隐隐流露出几分无奈:“事实上,确实如此…” 如同阿尔被选择成为管理者,是因为无法控制一样。反派系统选拔无名者的标准,从来不是考量他们实力的高低,而是评估他们对反派系统潜在的威胁程度。 表面上看,无名者不用参与世界副本,似乎是一种特殊的优待,可实际上,这意味着他们被边缘化。而反派系统赋予他们的权限,看似是一种权力,实则让他们强行背负起了系统的繁重职责和巨大的工作量。 倘若林浮生此时在场,恐怕会毫不客气地评价:他们不过是一群签下了生死契约,却没有任何工资和福利,被洗脑的可怜牛马罢了。 “也正因如此,无名者们的身体或多或少都出现了异化现象。” 西伯利亚说着,目光投向无名者 - 命和无名者 - 醒的方向,“醒很喜欢化妆,但之前连眼睛都无法睁开...因为她的眼眶里,只剩下空荡荡的数据了。” 闻言,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紧接着又浮现出一丝庆幸。 在他身旁,28 号活动了一下刚刚恢复灵活的脖颈,解释道:“这就是为什么,在《末世纪》副本里莫君卫有并肩作战的战友,我有尚未完成的研究以及牵挂的父母,可叶子佑却一无所有。” 因为她的灵魂都不完整,又谈何重获新生呢? 世界还要回到最开始... 墨则与反派系统展开较量,故意放宽了对副本的限制,反过来薅反派扮演者的积分,不断重启副本。 无名者-醒他们与阿尔的想法不一样,他们不想牺牲无辜之人,而是希望以身体为载体,脱离系统的控制,迎接祂回家。 为此,他们贸然进入了副本,她获得了重塑身体的机会,还被赐予了新的名字 —— 叶子佑。可幸运与不幸总是交织在一起,代价却是失去记忆,陷入了无尽的循环之中。 这既是墨则对她的惩罚,也是对她的考察。因为她身为无名者,是与系统紧密相连的存在,甚至可以代表系统的一部分权限。 她成为了墨则与反派系统博弈棋局中的一枚棋子,其中的危险不言而喻,她原本设想的最好结局,不过是成为墨则入侵系统的载体,在被利用完后彻底被抹杀。但即便如此,她也觉得这或许是一种解脱。 然而,她得到了白浮生的帮助。他们不仅成功活着逃离了剧本,她甚至还得到了墨则的一部分力量。 无名者 - 醒,或者说叶子佑闭上了双眼,缓缓说道:“当我撕碎了系统强加在我身上的代码枷锁,‘叶子佑’这个名字,便是我全新的开始,是我重获新生的象征。” 无名者 - 命听了,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可是,变成这样的你,还能调用多少系统的权限呢?” “作为无名者 - 醒的我,或许确实没有强大的力量,但是…” 叶子佑缓缓睁开双眼,白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原本灰色的代码在她的注视下,渐渐转化为白色的神秘文字。 见状,无名者-命的面色陡然一沉,。 周围白金色的光芒愈发强烈,光芒所到之处,一切都被逐渐吞噬。 叶子佑静静地伫立其中, 眼中闪过一丝哀伤,轻声呢喃道:“可是,我的新生,却让他承担了相应的后果...” 第9章 叶子佑. 时间回溯到林浮生通关副本刚刚通关的那一刻,无边的黑暗顷刻吞没了他周身残留的的数据代码。 忽然,一道灰芒刺破混沌的黑。 \"我来了...\"林浮生身后,无名者 - 醒的身影由代码凝实成型,站定自他身后。 林浮生却并不意外,而是微微颔首。他当然知道无名者-醒会来,这是他进入副本前与 28 号定下的一个邀请——为我下注吧! 林浮生许诺他,他一定会活着回来。28 号能凭借赌池的积分大赚一笔 ,而作为代价,无名者-醒需要答应他一个要求。 “我的要求是,请你为我搭建起舞台吧...我想请你看一出戏。” 林浮生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一出非常精彩的戏。” 闻言,无名者-醒心猛地一缩,意识到以林浮生的性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 你是要与他决裂了吗?” 话中的 “他”,无需多言,他们都清楚阿尔的疯狂,更明白那疯狂背后的缘由。 无名者-醒不会干涉阿尔的计划,可如果林浮生真的察觉到了隐藏在幕后的阴谋,是不是意味着他会反抗? 而他们,是否能在不背叛那位大人的前提下,将林浮生争取到自己的阵营中来? “若是如此,我邀请你加入我们的组织,我…”无名者-醒急切地开口,却在触及林浮生那平静而戒备的目光时,话语戛然而止。 林浮生淡淡地打断了她,语气不带一丝温度:“抱歉,即便我和阿尔决裂,也不代表我们之间的信任已达到可以合作的程度。” 无名者-醒眼中闪过一抹失落,但很快被坚定所替代,道:“你可以信任我们的,其实我就是叶...” “我知道。” 林浮生再次平静地打断了她,解释道:“从第二个惩罚副本出来后,我查阅到了你们的资料,那时便开始怀疑了。哪怕身份改变,可你们三位的个性和生活习惯太过鲜明,让人太容易辨认了...” “所以第一次见面,我故意上前和西伯利亚打招呼,就是为了确定你们的身份。” 闻言,无名者-醒眼中燃起一抹期待的光,可林浮生紧接着的话语,如同一盆冷水,将那光瞬间浇灭:“但那又如何。副本内我们是敌人,副本外我们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加入你的阵营...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 对于人性,林浮生早已不抱期望。他深知,恶人总是会被防备的,即便自己以恶之名行好事....他不强求他人的理解与信任。 他们在系统内的第一次碰面。那时,林浮生就曾靠近过他们,大胆地凑上前试探、接触。可当时,阿尔就在林浮生身旁,叶子佑等人迫于形势,只能选择离开。 所以,在叶子佑他们离开后,他便放弃了继续与叶子佑他们的接触,转而选择与阿尔合作。 林浮生的眼中依旧平静,他不想听她的辩解,也不想再去这件事上浪费感情。他只是勾起嘴角:“无名者 - 命女士,希望我们此次合作愉快。” 叶子佑望着那只伸到面前的手,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 “合作愉快。” —— “他拒绝了我,这是我们应得的…” 叶子佑缓缓闭上双眼,睫毛微微颤动,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复杂情绪。 片刻后,她猛地睁开双眼,厉声质问道:“但…你们到底算计了他和我们多少,你这个把玩命运的骗子!”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无数神秘的金色文字从她的周身飞速涌现,它们相互缠绕、盘旋环绕,光芒越来越耀眼,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也模糊了众人的身影。 无名者 - 命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道:“命运就是如此的合理和荒谬啊...面临内部残杀,莫君卫会因为军人的本能,毫不留情地击碎林浮生对你们的信任。” “同时,28 号会在不经意间促使林浮生参与《她》这个副本。最终,让林浮生产生了对阿尔的深深戒备。” 说着,无名者 - 命缓缓晃了晃脑袋,弯下眼角,仿佛在为林浮生的遭遇感到悲伤:“不被信任、被算计、最后对他人彻底失望的他,将陷入了绝望与无助的深渊,彻底孤立无援。而到那个时候…” “嘿嘿嘿,届时,我们回收崩溃的他,最后带他回家。”无名者 - 命的身后,一个衣着随意、举止慵懒的女人补充了他的对话。 她把玩着没有系好,而是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的领带,随后轻轻地抖了抖身上布满褶皱的风衣。 随着她的动作,无数形态怪异、面目狰狞的怪物如同潮水一般,从她的衣摆下蜂拥而出。 这些怪物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它们张牙舞爪,嘶吼着扑向了叶子佑。 第10章 阿尔. “噗嗤 ——” 利刃穿透血肉的闷响,伴随着猩红血花的滴落,交织成了一曲悲哀的交响乐。 林浮生的胸膛被军刀直直贯穿,几乎是瞬间,他的心脏停止跳动,瞳孔也开始渐渐扩散。 然而,就在林浮生生命即将消逝的刹那,他的身形突然化作闪烁的数据流,紧接着,下一秒胸膛的伤口开始重新凝聚——他又活了过来。 复活归来的林浮生却没有丝毫笑意,反而面色平静,他手指轻轻微动间,账户里数百万的积分瞬间被扣去。 而后,各种杀伤性武器在他身后缓缓浮现:淬毒匕首、血色链刃、爆裂手雷...可怕的是,这些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武器竟齐刷刷地对准了它们的主人 —— 林浮生自己。 “你疯了,快住手!” 阿尔见状,有些焦急的怒吼起来。然而,他的呼喊根本无法阻止林浮生的自杀举动。 眼看林浮生又要再一次死去,阿尔被迫冒着冒犯神的巨大风险,迅速动用管理员的权限,控制着让林浮生停了下来。 但由于之前他们合作时签订的一系列不平等契约,这权限的限制很快失效,使得林浮生很快又重新获得了自由。 不过,这对阿尔来说已然足够控制住林浮生。带荆棘的锁链飞速朝着林浮生狠狠甩去,眨眼间就将林浮生死死捆住。 阿尔将林浮生拽至身前,死死握住他的肩膀,质问道:“不要再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了!” “怎么会呢...”林浮生歪了歪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嘲讽 ,鲜血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在地,“你强制墨则沉睡了吧,但只要载体死亡,祂肯定会有所察觉。” “救赎来救赎去的… 我们为了他拼死拼活,请问墨则祂老人家知道这件事吗?”话音刚落,缠绕在林浮生身上的铁链突然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寸寸崩裂开来。他动作利落地挣脱开阿尔的桎梏,手中不知何时已握着一把枪身通体流转着暗金纹路的手枪,径直抵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阿尔的瞳孔骤然紧缩,他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连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试图阻止林浮生。 然而就在他扑向林浮生的瞬间,却冷不防地被林浮生用尽全力踹向腹部,将他猛地踢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 不等阿尔稳住身形,密集的子弹便如呼啸而至。他神色狼狈,身体本能地翻滚着躲避。 看着眼前那不断晃动的枪口,时而对准自己,时而又对准林浮生,阿尔的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他已经完全分不清林浮生此刻的目的了。 “你这个理智至极的疯子...”阿尔愤愤的咒骂,数不清的攻击道具瞬间出现,就要对林浮生动手。而他却在不介意的抬眼于林浮生对视间,忽然停滞住了所有动作——他被他平静的眼眸中一丝无论如何也掩藏不住的杀意和愤怒所震惊。 这是阿尔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林浮生,以往,无论面对怎样的困境与变故,那双眼中始终只有平静、审视,以及思索。 阿尔知道林浮生是真的生气了。林浮生并不热衷于杀人与自杀,这些对他而言不过是达成目的的手段罢了。 原本到了嘴边的话语被他咽下,阿尔的声线忽然地柔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没关系的,不用害怕。现在的痛苦都是虚假的,只要那位大人恢复力量,有了神明的力量,一定能为我们带来真正的救赎...” 林浮生却只是略带嘲讽的勾了勾嘴角,道:“抱歉,我和墨则有一点十分相似...” 他向后踉跄了两步,阿尔这才放心,在刚刚的搏斗中,不知不觉间,林浮生竟已然悄然来到了金属平台的边缘。 “当被迫从棋手变为棋子后,我们比起被动控制,都更喜欢掀桌!” 林浮生张开双臂,他只是完全放松地向后退了一小步,可这一步却让他失去了平衡坠落,坠落向了那个阿尔绝对不可直视的存在 —— 墨则。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阿尔来不及多想,也没有使用道具的时间,只能急忙闭上双眼,凭着本能和对林浮生位置的模糊感知,不顾一切地扑上前去。他的手在空中胡乱抓了几下,终于在林浮生坠落下的最后一刻,揪住了他的衣领,拼尽全力将他往回拽。 可阿尔没想到,随之而来的,居然是喉间传来的铁钳般的窒息感。 林浮生借着阿尔这股拽力,居然反手猛地掐住他的脖颈,然后狠狠地将他重重压在了冰冷的金属板上。 窒息感让阿尔疯狂的挣扎,被阿尔抓伤的伤口不断渗出温热的血液,混合着汗水滴落在阿尔的脸上。 脖颈处传来的钻心疼痛,让阿尔清晰地意识到,林浮生这一次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意识到这点后,阿尔不再犹豫,正准备调动自己的底牌时,却忽然听到了林浮生那带着笑意的声音。 “墨则,你居然醒了?” 阿尔心中一惊,猛地地睁开双眼,却正好对上了林浮生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以及他手中那面正反射着光芒的镜子。 这是圈套! 可当他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已为时过晚。 “啊啊啊啊!” 直视神的可怕后果,让阿尔发出了痛苦的惨叫。他双手紧紧捂住双眼,剧痛使他浑身痉挛着,身体开始不由自主扭曲了起来。 林浮生缓缓站起身来,沾血的皮鞋缓缓抬起,然后重重地踩在阿尔的肩膀上。他眼神冰冷,缓缓举起了枪,瞄准了阿尔的脑袋。 很疼吧...林浮生知道的,他曾体过这份痛苦——在曾经成为墨则载体的时候。 他望向那道沉睡的身影,朦胧金光将神圣与威严镌刻进每一缕光晕里,可那神明依旧在梦境中沉沦。 沉思间,脚踝突然传来刺骨的疼痛。低头时才发现,阿尔不知何时已经死死攥住他的脚腕,指尖深深掐进皮肉。 \"不可以!祂一旦苏醒,肯定会让系统察觉...林浮生,求您别唤醒祂!\"阿尔的声音破碎得像是风中残烛,他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冰冷的枪口已抵住自己眉心,依旧自顾自的劝说,\"我什么都给你!积分、权限、身体...我会替代你,成为新的载体,我...\" 第11章 墨则. 湖面上,巨大的芍药无风自动,金色流沙在湖面漾开涟漪。 林浮生望着狼狈不堪、瘫倒在地的阿尔,沉默许久,胸腔中终于缓缓吐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真是个偏执狂...” 他掰开阿尔紧握着他的手指,随后,缓步走向那尊散发着朦胧金光的沉睡身影,轻声咒骂道:“墨则你 *** 的!” 下一秒,他毅然向前迈出一步,眼神坚定而决绝,说道:“该醒来了。” 话音刚落,林浮生举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随着枪声响起,他坠入了那片黑金色的池水中。 那浓稠如液态金属的湖面,在吞没他的瞬间,竟未激起半点涟漪,仿佛他本就属于它的一部分。 可这片看似平静的湖水,却开始疯狂的同化着林浮生的躯体,肆意蚕食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手臂、五官,在那可怕的侵蚀下,林浮生的身形渐渐模糊,就在即将消散际,一道温热而有力的臂弯突然紧紧揽住他残破不堪的腰肢,将他抱离了湖面。 林浮生被冰冷而柔软的唇轻轻吻住,一股金色的、炽热的液体瞬间涌入他的喉间。在这液体的作用下,他那破碎的骨骼在震颤中迅速重组,溃散的身体也逐渐重新凝聚成坚实的实体。 随后,林浮生睁开眼,眼前映入的是墨则那散发朦胧金光的含笑眼眸。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林浮生仰头凝视着对方,指尖轻轻缠绕住墨则一缕冰凉的金色发丝,似在把玩,又似在感受着对方的存在。 他轻声说道:“好久不见... 虽然是久违的重复,但是冒犯的是,我必须亲手...”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林浮生已用一把由积分兑换的尖刀,毫不犹豫地刺入了墨则的胸膛。 “杀死我。” 墨则平静地补充了他未说完的话语,那把锋利的刀刃瞬间被他的身躯同化,只留下林浮生手中的刀把。 墨则的指尖轻轻拂过林浮生的眼眸,眼神中满是怜悯与怜惜,轻声说道:“我知道你真正想要的,是激怒我。” 闻言,林浮生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你这个神... 真是聪明的让人讨厌。” “您醒了啊。我所做的一切,想必您都知道了。” 阿尔那颤抖的声音传来,“无论什么惩罚,我都甘愿承受。” 墨则周身流转的金色光晕突然变得柔和起来,如同一层温暖的纱幔,将他们紧紧包围。祂轻轻收紧了怀抱,将林浮生搂得更紧:“我不会责怪你。” 这句话让阿尔顿时愣住,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墨则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我是这一切的受益者,又有什么资格审判你?” 墨则低头凝视着林浮生,指尖轻柔地拂过对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无比珍贵的易碎珍宝,“你真正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闻言,林浮生轻笑出声,眯起眼睛道:“你似乎更通人性了啊。” 如果是《末世纪》副本里那个冷漠无情、高高在上的神明墨则,应该会继续利用阿尔,或者为了安抚自己而毫不犹豫地将其抹杀。 墨则将下巴轻轻抵在林浮生发顶,声音里浸满了深深的自责:“因为若要追究责任,我才是罪魁祸首... 若我足够强大,就不会让你们走到这一步。” “你本不需要为我的死亡而负责... 或者说,我不想你为了我的死而受到牵连。” 祂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林浮生刚要开口,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一个带着暖意的吻,轻柔地落在了他湿润的眼角,堵住了他即将出口的话语。 墨则清晰地感受到,他眼睫微微颤动,揽着他的手臂不自觉的又紧了紧,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而后,二人的身影缓缓沉入了那片泛着微光的金色湖面,消失不见。 空旷而寂静的空间里,此刻只剩下了阿尔一人。他犹如一尊雕塑,呆立在原地,眼神空洞而迷茫。 过了许久,他的双膝缓缓弯曲,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染血的指尖用力地抓上地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终于,他颤抖着嘴唇,吐出了破碎而又带着无尽苦涩的字句:“抱歉... 但我早已无法回头了...” 第12章 泪水 清冽的湖水气息钻入鼻腔的刹那,光明重新漫过眼帘。林浮生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然置身于一片宁静祥和的湖畔之旁。 几只白鹭悠然自得地在岸边踱步觅食,见他们突然出现丝毫未受惊扰,反而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他们,随后又继续自顾自地寻觅食物。 岸边的芦苇轻轻摇曳,与沙沙的水流声相互交织,静谧而舒缓。 低头时,林浮生才注意到墨则已变回了初见时,黑发黑眸的青年模样。此刻祂正静静地眺望远方,眼神深邃而平静,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祂单手环抱着林浮生,将林浮生稳稳地托在臂弯里,如同抱着一个孩子一般。 由于两人都是成年人体型,这样的姿势难免显得有些别扭。林浮生紧紧地靠在墨则身上,悬空的上半身失去了着力点,使得他要么伸手环住墨则的脖颈,要么抱住对方的脑袋,才能保持平衡。 方才那些复杂的思绪,在这突如其来的羞耻感面前,瞬间被冲散得无影无踪。林浮生连忙扯着墨则的发丝,没好气地说道:“放我下来...” 然而,墨则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对着他扬起了一个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非常的安全和隐秘。现在,你的心情会不会好一些呢?” 见反抗没有效果,林浮生索性破罐子破摔,报复性地瘫在墨则身上,道:“不用管我的情绪,来这种地方,对解决问题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说着,他冷哼了一声,温热的呼吸轻轻喷在墨则的脸上,继续说道:“而且,你不觉得你来安慰我,是一件非常讽刺的事情吗?你可是造成我这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 ” 墨则温柔地拍了拍林浮生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小猫般,随后,轻轻地蹭了蹭他柔软的脸颊。感受到林浮生脸上有些滚烫的温度,墨则轻声说道:“我们浮生已经非常努力了,当然需要安慰啦。” 林浮生被他的这操作弄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而墨则却好像丝毫没有察觉。他的鼻尖轻轻蹭过林浮生的颈侧,感受着对方有些焦躁的气息,继续说道:“你可以生气,你毕竟只是人类。无数次在死亡的边缘游走,向死而生。哪怕肉体可以修复,你的精神上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损伤…” “你只是想要自由地活着,这是人的本能,也是你的理想… 你并没有亏欠任何人。” 这番话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进了林浮生的心里。他瞬间僵住了,身体微微颤抖。 墨则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脊背,感受着他因急促的呼吸而微微颤动的身体幅度,轻声说道:“我曾经是你的宿敌、你的同盟、你的恋人、你的老师、你的朋友…你此刻的痛苦,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但至少在我这里,无论怎样的负面情绪我都可以接住。 ” 林浮生颤抖着闭上了双眼,指节因为用力攥紧墨则的衣领而变得泛白。墨则温柔的目光,如同一张细密而温暖的网,将林浮生每一丝细微的情绪变化都捕捉得清清楚楚 —— 那被戳中痛点时的恼羞成怒,痛苦时的隐忍克制,还有面具碎裂后瞬间流露出来的崩溃与脆弱。 似乎是为了逃避,林浮生将脸深深地埋进了墨则的颈窝,此刻他已经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精心维持的心理防线,早已被眼前的人完全看透了。 墨则宽大而温暖的手掌,轻轻地摩挲着他颤抖的脊背,默默地传递着安抚与慰藉。 “为什么…” 许久,压抑了许久的哽咽声,夹杂着破碎的质问,透过墨则的布料,闷闷地传了出来,“为什么我就是赢不了,越是拼命地压抑恐惧,压抑痛苦,努力向上爬,得到的却是被完全算计的命运!” 与墨则陈述的一致,自从第三个副本《她》结束之后,林浮生的情绪就逐渐有些失控了。 他渐渐看清了那令人绝望的真相 —— 无名者 - 醒、阿尔、无名者 - 命… 这些人的算计,如同一张巨大而复杂的网,将他紧紧地困在其中。 他一直在别人精心设计的轨道上艰难前行,哪怕努力反抗,却被迫被裹挟着,朝着前方荆棘丛生处前进,无力挣脱。 复杂的情绪最终都化作了痛苦的呜咽,被轻柔的风悄然卷起,藏匿在这宁静的湖畔之中。 这是林浮生第三次落泪。以往哪怕遇到再崩溃的情况,林浮生都很少哭泣。 因为他深知,泪水这种东西,若没有人替他擦拭,那么它便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 可如今,命运似乎跟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那个本应与他争夺身体控制权、因共同的敌人而暂时成为共生关系的墨则,此刻却成了他唯一的避风港,唯一能够接住他所有脆弱的人。 第13章 靠 “可恶啊...可恶...”林浮生颤抖的尾音中,透露出藏也藏不住的委屈与不甘。他突然狠狠地捶了一下墨则的胸膛,那力道中带着愤怒与不甘,“我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有破局的方法啊!”他毫不客气地用墨则的头发擦拭着自己的泪水,小声呢喃着。可说着说着,他忽然意识到周遭的氛围有些过于安静了。 墨则没有像祂的性格出声安抚他,反而沉默的有些过分了。 强烈的疑惑和不祥的预感在林浮生心中蔓延,他本能地想要抬起头来一探究竟。然而,墨则的掌心轻柔却又坚决地覆在他的后颈,指腹一下又一下地缓缓摩挲着他凸起的脊椎骨,不容置疑的力量让林浮生无法动弹。 “墨则?” 听到他的呼唤,墨则的动作僵了片刻,随后覆在林浮生后颈的那股力道骤然消失。 林浮生疑惑的抬眸,然而对上的却是墨则那近乎可怕的眼神。祂似乎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目光却似乎要直直地穿透他的身体,将林浮生从内到外彻底看透、剖析得一丝不挂一般。 林浮生心中一惊,本能地想要挣扎。可是,被墨则紧紧禁锢在怀中的身体却根本无法挣脱。 他只能用尽全力推了推墨则的肩膀,努力平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与慌乱:“我好多了,你... 你先放开我,墨则,你听到了吗?!” 墨则却恍若未闻,像一个发现了新奇有趣玩具的小孩,完全不顾他的反抗,手指已径直探入他紧咬的牙关,捏住了他一截柔软的舌尖。 “呜呜.... 墨唔... 干什唔!” 林浮生含混不清地呜咽着,他察觉到了墨则来到的危险讯号,可还没等他做出更多的反应,下一刻,林浮生的世界忽然天旋地转,他的后背已深深地陷进了柔软的草地之中。 墨则高大而坚实的身躯压覆在他身上,阴影将他完全笼罩,让他丝毫无法动弹。接着,炽热的吻如同暴风骤雨般迅猛地落下,舌尖强势地撬开他的牙关, 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霸道与强势掠夺着他口中的每一寸领地。 “呜...墨...”林浮生原本带着哭腔的呜咽声,在这强烈的攻势下,渐渐化作了破碎而沙哑的呻吟。 原本还沉浸在悲伤与委屈中的脑子,此刻早已被这铺天盖地的热度和强烈的情感搅得一团乱麻。 窒息般的眩晕感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袭来,令林浮生的意识变得有些模糊。他想要推开墨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十指早已被墨则紧紧地交叉握住,按压在柔软的草地上。 似乎是对他偶尔的挣扎感到不满,墨则突然欺身上前。 直到林浮生差点因那近乎疯狂且持久的亲吻而窒息,墨则终于才松开了他。久违的新鲜空气如同救命的甘泉般瞬间涌入他的肺部,他迫不及待地贪婪呼吸着,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墨则,你...”林浮生有些愤怒,他实在不明白墨则这是发的哪门子疯。刚在心中涌起想要痛骂祂一顿的念头,却在瞬间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林浮生有些愤怒,实在不明白墨则这是发的哪门子疯。刚涌起的想要痛骂墨则一顿的念头,却在瞬间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因为此刻墨则的眼神可以说是令人恐惧了,简单的亲吻似乎远远无法满足祂,反而勾起了祂内心深处更加强烈的欲望。 祂眼中不见以往的淡漠、审视与算计,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近乎狂热的兴奋与欲望,如同一只被欲望完全驱使、正处于发情期的凶猛野兽一般。 墨则那滚烫的手掌轻轻地抚在他的脸颊上,随后顺着他脖颈优美的曲线缓缓向下滑动,揉乱了他的衬衫,随后顺着下摆抚摸上光滑的腰肢。 “你... 你这个色情变态!”林浮生没忍住怒骂,然而他很快就后悔了。因为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墨则的呼吸忽然变得炽热而急促,随后朝着他猛扑而来 “靠...” 林浮生是真的无奈了,哪有人上一秒还扮演着温柔体贴的心理导师,耐心地引导着自己倾诉出内心深处的脆弱,下一秒就趁着自己哭到一半、情绪正处于崩溃边缘的时候乘虚而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