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当反派不小心混入主角团后》 第1章 重回日本之彼岸 一弯新月挂在天边,平静的湖面荡漾起波澜。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巨大屏幕前有个弱小的身影,一双小巧的手在啪嗒吧嗒的敲击着键盘,一双紫眸里映射着代码,除了被屏幕照亮的地方,其他地方宛若野兽黑暗的巢穴,或像吞噬一切的黑洞。 一串铃声,打破了原有的宁静,那双紫眸的主人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宛若百灵鸟的女孩声音响起:“原型机,接通电话。” “好的主人,已为您接通。” 混合着电波的机械声音在这宁静的空间里回荡:“明月,你真的要去行动组?” 女孩开心的说:“对啊,我和阿阵约好的,现在赴约已经很晚了,再说实验也需要实验体,那些被送进来的老鼠很合适,这几年他们的动作也太频繁了。” 机械声音说:“我会通知Gin的。” 女孩说:“爷爷,你少操心了,我可不想用身份去压他。那样得到的快,失去的也快。” 机械声音似乎在尝试劝说:“你不自己选个代号吗?或者用你母亲的代号。” 女孩笑着调侃说:“爷爷啊,你有代号吗?你没有代号,我干嘛弄个代号呢?还有哦,我这边成功案例不少,但爷爷你的指标不合格哦。” “唉,如果你早出生几年,也许情况就不会这样了。半个多世纪过去,我身边能相信的人也不多了,你不要让我失望啊。”应该一成不变的机械音里却透出些许无奈。 “爷爷,人心是会变的,不过你选了我,就应该信任我。”女孩那双紫眸看着摄像头说。 “唉,万事小心,如果你出了事情,那么对我们将会是非常严重的打击。到时候我一定会把你关在地下室永远不放出来。” “放心了,我有计划的,那些人我是一个也不想放过。”女孩的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 在太平洋的另外一端,日本某酒吧里。 “科恩,你说德莱就和琴酒打了一架然后走了?就没发生点其他什么事情?”眼睛上纹着凤尾蝶的短发女子问。 然而她身边叫科恩的男人只是一个劲的喝酒,什么都不说。 苏格兰端着酒杯走过来说:“德莱?dry Gin?话说都是琴酒有什么仇怨?” “苏格兰,你加入的晚不清楚吧,虽然我也知道的不多,但我知道他俩曾经为了争夺某样东西才结下的梁子。” 一个黑衣带着墨镜的男人走过来,敲了敲短发女子前面的桌子说:“基安蒂,做好自己的事情,多余的事情不要乱说。” “什么嘛!伏特加,你竟然没和琴酒在一起,琴酒不会是被德莱打的下不来床了吧。”基安蒂无情嘲笑,然而却感到背后有人在戳她,不满的转头说:“科恩,干嘛?” 然刚转头就看到了身穿黑风衣琴酒,顿时面露尴尬:“琴酒。” “怎么了?不是很好奇吗?”清冷的声音从琴酒淡薄的唇里发出,整个酒吧似乎温度都下降了不少。 “不不不,不好奇。”基安蒂讨好的笑笑。 “我们这边老鼠多的欧洲分部都知道了,你们谁是老鼠,最好早点告诉我。”琴酒扫视众人,然而并没有人说什么。 琴酒嗤笑一声:“走了,伏特加。” 伏特加立马起身,说:“好的,大哥。” 琴酒离开酒吧后,酒吧才慢慢恢复了喧嚣。 “我感觉我刚才差点死了。”基安蒂心有余悸的说。 而一边的苏格兰却一脸阴郁。 琴酒刚走出酒吧不久,便收到了一条讯息:“琴酒,1号停机坪接人。人给我照顾好,看好她,别让她惹事!——boSS” “oK,boSS。——GIN”《七只乌鸦》的旋律响起,信息发送出去。 “伏特加,欧洲分部派过来一个新人,你觉得会是谁呢?”琴酒往停车场走。 伏特加跟在琴酒身后,说:“大哥,欧洲分部那边自成体系,很多信息并不向我们公开。估计也是来挑衅的,他们先派德莱过来,不用想就是给大哥一个下马威,但大哥技高一筹,卸了对方一只胳膊,让德莱灰溜溜的走了。” 琴酒拉开副驾驶车门,用车载点烟器,点起一根烟后说:“我要看看到底是谁想要进行动组,还要我照顾好。伏特加,去1号停机坪。” 伏特加系好安全带,回复到:“好的,大哥。”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365A飞驰在漆黑的山路上。 琴酒看着窗外不断往后退去的风景,回想起前几天在训练室与德莱的那场决斗,那场拳拳到肉,酣畅淋漓的决斗,说真的很多年都没有那酣畅淋漓的快感了,也让他想起了十几年前在训练营的时光,那个时候琴酒觉得他应该是快乐的吧。 前几天,在那训练室里,德莱躺在他脚边说:“琴酒,我又输给你了,这样我也能放心一点了。不过,迟早有一天我要赢过你。” 站在德莱身边的琴酒吐出口中的血沫后,转身离去,“不,德莱你永远也赢不了我的。” 琴酒听到身后莱德的大笑和挣扎着爬起来的声音。 在琴酒即将走出训练室的时候,德莱叫住了琴酒:“琴酒,欧洲分部过几天会有新人派到行动组,希望你不要太吃惊。” “欧洲分部的新人不应该是进机动组吗?来行动组做什么?”琴酒站在门口,看着一身狼狈的德莱晃晃悠悠往他这边走,还是选择伸手扶住了他。 “那位安排的,因为你这边老鼠多啊,”德莱看着一脸愤懑的琴酒,“哈哈哈,你这个表情真的很搞笑。” 琴酒准备放开扶住德莱的手,却被德莱反手抓住:“扶一下嘛,以前我们不就是这样相互扶持的走到现在这个位置吗?” “霍兰德老师还好吗?”琴酒还是选择扶好莱德。 德莱看了半天琴酒的表情,才回复说:“看来很多信息你都不知道啊,虽然我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不过咱们的老师现在可以说是非常好,现在的机动队就是他带领的。” “那就好。”琴酒和德莱相互扶持的走出了训练室。 坐在保时捷356A里的琴酒看着窗外昏暗的月色,收拢了思绪,虽然不知道这次来的人究竟是谁,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嘴角微微翘起,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 下章预告:能让琴酒愤怒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呢? 提示:生命监控器 第2章 重回日本之此岸 飞驰在夜色的黑色保时捷缓缓的停住了,伏特加看着大哥说:“大哥,已经到了。” 琴酒打开车门,下车。远处传来了直升飞机的声音。 风声与机械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带着乌丸标志的直升飞机缓缓落下。 金发女郎牵着一个小孩从直升飞机上下来,风很大,搅乱了空气,翻飞了尘土,迷乱了眼睛。 琴酒微眯起双眼,看见了贝尔摩德,但当琴酒看到贝尔摩德拉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子的时候,眼睛突然瞪大,那孩子灰色头发,梳成两个麻花辫,垂在耳后,麻花辫上点缀这黑色的珠子,反射着灯光,紫色的眼眸一亮一亮的。 一双紫眸和琴酒墨绿色的眸子相视,那紫眸灰发女孩放开了金色女郎的手,满眼都是开心地向琴酒跑过去。 琴酒微眯起眼睛,自言自语道:“很像,真的很像。若她……” 伏特加满腹疑惑,便开口说:“大哥,这就是我们要接的人?”伏特加心想:之前派来的是机动组那个大杀器,这次怎么说也会派来更厉害的人吧,毕竟很多人都看着行动组组长这个位置的,也有很多人想把他的大哥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但是大哥真的很厉害,毕竟是top killer,但伏特加想破脑袋也没想到,这次派来的新人是个小女孩,而且大哥似乎还认识,但…… 女孩欢喜的跑过来,迎接的并非是温暖的怀抱,而是黑洞洞的枪口,伏特加在那双紫眸里看出来不理解和迷茫。 “大哥这样不好吧。”伏特加试图劝说。 然而琴酒手里的伯莱塔m92F那黑洞洞的枪口依旧对准了小女孩。 而女孩呆愣在了原地,然而眼睛里慢慢的蓄满了泪水。 贝尔摩德跑过来,挡在了女孩身前,将琴酒手里的伯莱塔枪口移开,急切的说“这个孩子进行动组,你是这孩子的第一监护人,那位先生的意思放你行动组由你照顾。看好她,别让她惹事。” 琴酒对贝尔摩德的话置若罔闻,一双墨绿的狼眼盯着灰发紫眸的小女孩问:“你叫什么?” “梦奈明月。”女孩如实回复。 琴酒嗤笑:“连名字也是一样啊!” 紫眸灰发的女孩,轻声叫:“阿阵……”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冰凉的伯莱塔枪口已经抵上了额头,剩下未说出口的话语,已经湮灭在空气中。女孩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转,要哭但却没哭。 琴酒厉声吼道:“这两个字不是你能叫的!” “琴酒!”贝尔摩德试图夺过琴酒的手枪,但未果,琴酒收起手枪。 “这就是要我带的新人?能找到这么像的也花了不少时间吧。”琴酒冷声说。 贝尔摩德看到琴酒将伯莱塔收起来后,缓了一口气说:“是要进行动组的新人,但是你确定你没搞错什么事情吗?” 琴酒看着梦奈明月说:“行动组不是你这样女孩子来玩过家家的,我劝你从哪来回哪去。” 梦奈明月看着琴酒那双墨绿狼眼说:“我要留在行动组。” 琴酒转身说:“走,上车。” 贝尔摩德叫住正准备离开的琴酒说:“等下琴酒,这个是她的生命监控器收讯器,可以监控地点和生命体征,脖子上监视器的锁定已经改成你的指纹了。” 琴酒伸手抓过梦奈明月,拉开衣领,看到那个熟悉的生命监控器,如果这是那种生命监控器的话,这里面有一根毒针,而收讯器上有按钮,只要轻轻一按,那么死亡就是必然的。 琴酒压制着内心的怒火,将手指在识别器上一按,项圈卡扣弹开。 琴酒将生命监控器抛上夜空,举枪,“啪!”的一声,生命监控器在空中炸裂。琴酒夺过贝尔摩德手里的收讯器,丢在地上,抬脚将其碾压粉碎。 贝尔摩德和梦奈明月相视一眼,谁也没有猜到琴酒看到这个生命监控器的反应是这么剧烈。 随后她们听到琴酒那略带愤怒的声音:“在我这里不需要这个,上车!” 贝尔摩德不动声色地将手搭在梦奈明月肩头,梦奈明月拍了拍贝尔摩德的手,坐上了那辆漆黑的保时捷356A。 坐在副驾驶上的琴酒双手抱胸,透过后视镜看向梦奈明月,冷冷的说:“你是实验体?”这句并不像问句,而是像陈述某些事情。 “实验体237。”梦奈明月如实回复。 “啧。”琴酒略微不满的啧了一声,眼神移向窗外,不再看梦奈明月。 伏特加战战兢兢的说:“大大大,大哥,我们去哪里?” “回安全屋。” “好的,大哥。”伏特加发挥了他一如既往的稳定开车技术,黑色的保时捷飞驰在黑色的道路上,一轮弯月挂在云层边,把那云层染上了些许光晕。 路上琴酒时而发呆,时而透过后视镜看向坐在后座上的梦奈明月。而后座的梦奈明月却一直盯着那头银色长发,思索着什么。 到了安全屋后,琴酒将梦奈明月丢在了他自己的安全屋里,带着伏特加离开了。 在酒吧包厢里,琴酒端着一杯荷兰酒自顾自喝着,感受着口腔中的辛辣,嗅着萦绕在鼻尖的酒香,看着杯中晶莹剔透的液体,思绪似乎被拉的很远,仿佛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晚上,一口酒液划过喉咙,那刺痛感似乎就像那场大火,滚滚烟尘下,那一具又一具颈部带着生命监控器的尸体。生命终止的那种刺耳的噪音似乎还能回荡在耳畔,哪怕已经努力赶过来了,却依旧没有改变什么。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为什么会那么像?” “真的是她吗?” 然而在一边陪着大哥喝酒的伏特加在想:“大哥把安全屋给了那女孩,那女孩年龄不大啊,但是睡在大哥的床上哎,那是不是说明她是大哥的女人,也就是大嫂,但这么年龄小的大嫂我叫不出口啊,但是大哥要求的话,我还是会叫大嫂的。不过大哥的态度有的奇怪,能让大哥发那么大脾气的人真的不多,那么说明大哥是在乎那个女孩的?”伏特加眼观鼻鼻观心地喝着酒,然而思路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然而在琴酒的安全屋里,梦奈明月洗漱后躺在在琴酒的大床上翻滚,嗅着那淡淡的JILoISES香烟残留下来的味,看着窗外的弯月和在隐蔽地方的摄像头,叹了一口气。本来和贝尔摩德计划的很好,怕琴酒忘记了,还翻出了很早之前的生命监控器,虽然在贝尔摩德强烈的要求下,毒针早已经取掉,但从未想过见面会是这样一副样子。 梦奈明月心想:“果真是赴约晚了吗?也许早点赴约就好了。” 手机突然收到讯息,手机上月球吊坠闪了闪紫色的光晕,梦奈明月并没有拿起手机,却已经知道了信息内容,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趴在床上睡了过去。 梦奈明月这一晚睡得并不安心,琴酒一夜没回来。 ----- 下章预告:梦奈明月即将住进姐姐的家里,但姐姐是谁啊? 提示:眼泪 第3章 相识不相认之身份 翌日一大早,梦奈明月被阳光弄醒,习惯了睡地下室,突然睡在阳光充足的房间,总有点不太习惯,窗外蒙蒙亮,小鸟已经叽叽喳喳的吵闹了起来,宁静的道路见不到一个人,偶尔却有松鼠跑过。 琴酒依旧没有回来,伏特加开车过来开的并不是那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他神色匆匆告诉梦奈明月:“大哥去做任务了,你的住处被安排好了,现在带你过去。” “诶?我不能住这里吗?”梦奈明月问。 伏特加说:“大哥安排的,我只是执行而已。” “那不带我去见见其他组织成员吗?”梦奈明月继续问。 “给你安排的住处就是一个组织成员宫野明美的家里,大哥说你可能还认识的。” “哦,明美姐那里啊,那走吧。” 梦奈明月坐上了伏特加的车,伏特加开车,似乎觉得车里太过沉闷了,便说:“我是伏特加,之前没来得及介绍我自己。” 梦奈明月看着这个大个子带着墨镜的伏特加,轻声说:“日本这边除了新取得代号的成员我不太熟悉以外,其他的成员资料我手里是有的哦,你不必特意介绍的。” “哦,这样啊。你有代号吗?梦奈明月是你的名字吧。”伏特加继续问。 梦奈明月玩起了手机,说:“我没有代号,但我的确是欧洲分部派过来的新人哦,以后就在行动组了,请多多关照。” “也请多多关照。”伏特加回应了一声,内心却是波涛汹涌,但在墨镜的掩饰下一切都淡定如初。 到宫野明美家的时候,伏特加才知道明美已经上班去了,诸星大开的门。 诸星大看到伏特加开着琴酒的车把一个女孩送过来,以为是雪莉上去打招呼,却发现是一个未曾见过的女孩,灰色的头发编成两个麻花辫,一双紫眸明亮干净,没有雪莉那种略带略带阴郁的感觉。 诸星大看着被伏特加把行李从车里拿了出来,然后就快速离开了。留下一个小巧可怜的小女孩站在门口,似乎手足无措的看着他。 好听的女孩声音在诸星大耳边响起:“你不是姐姐,你是谁?”梦奈明月面露疑惑,歪着头看着眼前这个长发男人。 与琴酒相似的墨绿眼瞳对上了梦奈明月紫色的眼眸,诸星大看出了那紫眸之下的防备之色,便缓声说:“我叫诸星大,是你姐姐的男朋友,你是叫什么呀?” “明月,梦奈明月。” “你不姓宫野吗?我可以叫你明月吗?你姐姐去上班了,所以拜托我过来。” “哦,原来是这样啊,怎么叫我都可以,不过你好像是把我当成雪莉了吗?很抱歉啊,我不是,我也不是什么代号成员哦,莱伊。”然后径直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玩手机。 赤井秀一墨绿色的狼眼微眯,不发一言,只是帮女孩把行李拿进屋子。 梦奈明月在脑海里呼唤: 【原型机】 【主人,我在。】 【调查我面前这个人的具体身份,主要调查在组织前的身份信息。】 【好的,稍等。】 片刻后,梦奈明月脑海里原型机的声音再次出现: 【资料已经同步手机,请主人查验,危机提示,此人武力值很高,身手和反应速度很强,会截拳道,近距离千万不要引起冲突。毕竟主人您打不过他,远距离可以在安全距离狙击他。】 【原型机,我打不过的人很多,以后就告诉我,我能打过谁就可以了。】 【好的,命令已执行。】 梦奈明月翻着手机上的信息,赤井秀一,FbI的王牌搜查官。等会,赤井,和大叔一个姓。 梦奈明月悄摸摸的摘下一颗头发上的黑珠子,让珠子缓慢的滚到一个合适的位置,三张赤井秀一面部特写,三张赤井秀一的全身像被收集到手机里面了,然后发了一条简讯出去。 “务武大叔,认识不?——月” 梦奈明月将三张照片一起发给了赤井务武,不一会儿就收到了回复。 “你在哪里遇到他的?见到玛丽了吗?时光竟然流逝了那么多,没想到他竟然留起了长发。唉~秀一已经长这么大了啊,不知道我第三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挺想念他们的。——务武” 梦奈明月抬头看了眼正在帮她收拾行李的黑发男人,心中思索应该如何回复,最后决定挑了点无关紧要的回复过去。 “玛丽阿姨没有见到,不过他自称是我姐姐的男友。——月” 明月在思考如何让眼前这个FbI搜查官转变立场,投身到黑暗里,这样就完美了。 “你姐姐是谁?——务武” 梦奈明月歪着头,思索了一下。哦~好像没告诉过大叔明美姐的事情。 “宫野明美。——月” “姓宫野?是宫野厚司的女儿吗?——务武” “对的~——月” 梦奈明月期待着大叔回复,可惜现在手上没有明美姐的照片,否则就可以给大叔发一张了,明美姐可是又温柔又美丽,而且很会照顾人。 同时又心生疑虑,宫野明美是怎么认识大叔儿子的?而且大叔儿子是FbI搜查官,还来组织做卧底,这里头肯定有问题。 不过如果通过他能将大叔的亲人都带到组织里,眼前这个FbI搜查官的立场一定会转变吧。明月在心里盘算着。 “他们应该是表兄妹,玛丽和艾莲娜是亲姐妹。不过我估计他们互相不知道,毕竟之前也没见过面。我也很久没有听闻宫野他们一家人消息了,上次得知他们消息还是在十几年前,宫野夫妇还好吗?如果这两个孩子能走到一起也不错,不过秀一为什么在这里?他进组织了?——务武” 梦奈明月看着简讯有些愣神,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种情况。 心中默默盘算找到玛丽阿姨的时间,叹了口气。估计短期内很难找到她们藏身的地方,虽然大叔说是在日本,但拥有mI6身份的赤井玛丽可并不好找。 有点棘手,但也不是不能处理,只不过刚来这边就遇到这样的事情,有点措手不及,很多安排都还没做。 看着黑发男人的背影,一脸不满意地嘟着嘴。这男人简直就是一颗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引爆,而且会波及很多人。 思索后编辑简讯发送出去。 “我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因为大叔你的儿子是FbI的王牌搜查官,他可是来组织做卧底的。大叔你知道的,他的身份一旦暴露,很多人都会受到波及。——月” 赤井务武过了很久才回复:“有一点棘手,你应该有对策吧。——务武” 梦奈明月笑了,大叔你还真看得起我,不过对策是有的,只不过布局也需要时间,他的身份究竟能隐藏多久? “我才刚到日本,而且日本属于大本营,那些旧部各怀心思,我想操作也需要时间的,在我没万全准备下,我不敢轻易出手的,秘密太多,烦恼也太多。希望短期内,你的儿子别弄什么大事件出来,到时候我不好收场。要真出意外了,我也只能说抱歉了哦。——月” 明月看着手机屏幕,思路却跑远了。 如果考虑长远,找到大叔家人,带到组织里最好,但短期内做不到。让他们分手,将波及的范围缩小,可能是目前最优的办法。 “其实我想到了,他应该为了追查我的下落会进入一些组织的。然我更希望他们能不参与进来,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他应该知道一旦踏上了这样的道路,自然是风雨交加的,只有走到最后才能见到彩虹。欧洲这边虽然还有一些动荡,但大局我们已经掌控了,我帮你的,你要轻松一点哦。那些人毕竟隐藏在深处,我们目前无法触及,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务武” “务武大叔,你好啰嗦,放心,没做好准备我是不会贸然出手的。要我帮你和他联系吗?或者通过他联系上玛丽阿姨?——月” 通过大叔获取这位FbI的信任,然后得到玛丽阿姨的信息,似乎不错哦。不过要是大叔不愿意也就算了,毕竟刚接触,太过贸然的话,万一被FbI抓到把柄了就不好了。 我们可是的对立的。 “风险太大了,目前局势并不稳定不是吗?你也说了,你刚来日本,一旦暴露那将是内忧外患的情况啊。我可能啰嗦了点吧,如果我第三个孩子出生了,现在他应该和你一样大了,我希望我第三个孩子是个和你一样的女孩吧,希望她健康快乐,我真想抱抱。——务武” “务武大叔,如果我遇到了我先帮你抱抱他。——月” “月,我也希望你能健康快乐成长,也知道你所图之大,若扛不住了,就交给我们这些老骨头吧。——务武” 梦奈明月看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务武大叔啊,你别老是带入我父亲的角色和我沟通好吧,虽然让我觉得有所依靠,但我更喜欢依靠自己啊。务武大叔,相识不相认这样真的好吗?” 赤井秀一看着抱着手机一直打字打个不停的梦奈明月问了一句:“你在和谁发简讯呢?” 梦奈明月紫眸转了转,像一只小狐狸似的笑着说:“我给你爸爸发信息哦。” 赤井秀一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面容冷峻,不苟言笑:“小孩子不要胡言乱语。” 梦奈明月叹了口气,这年头说真话没人信是吧。 然而赤井秀一盯着窝在沙发上的女孩,心里却在回忆十二年前父亲告别了母亲独自调查案件,而他也正是为了父亲潜入了这个组织,难不成这个小女孩手里真的有他父亲的信息吗?但是单从年龄看着女孩也就十岁左右的样子,也就和真纯一样大,怎么可能呢? 但赤井秀一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问了一句:“明月,你今年多大了?” 梦奈明月抬头看已经来到沙发边上的赤井秀一,眨了眨眼回复:“11岁,十天后就12岁了。” 赤井秀一心想:是吗?那比真纯大概也仅仅大了几个月而已,但嘴上说的却是:“要吃点什么吗?我做了点吃的,要来尝尝吗?” 梦奈明月点了点头,起身和赤井秀一一起去了餐厅。梦奈明月吃了一点,呃,好难吃…… ----- 下章预告:宫野明美和梦奈明月之间有什么联系呢? 提示:针孔 第4章 相识不相认之过往 在餐厅,梦奈明月努力着一点一点吃着东西,想着分散注意力可能会吃的进去一点,便问:“你是怎么认识姐姐的?” 同样在餐厅慢慢吃饭的赤井秀一回答道:“有一天你姐姐开车不小心撞到我了,她悉心照顾我,我爱上了她。” 梦奈明月一脸不相信,并在脑海里发布指令【原型机,调查监控。】 原型机:【好的,正在执行。】 “我姐车技可好了,你确定你不是碰瓷的?” 赤井秀一看着一脸不相信的梦奈明月,心想:这孩子怎么这么敏锐,以后要注意下了。但是嘴上说的是“嗯,是我在马路上走,发呆,没注意到。” 赤井秀一看着眼前女孩的满脸不信任,无奈的摇摇头。 梦奈明月吃完最后一口后说:“你好凶,我要让姐姐和你分手。” 赤井秀一特别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便收拾起了碗筷。 突然梦奈明月门外传来慌乱的脚步声,看向门口方向,门被用钥匙打开,明美慌慌张张的回来,手里提着很多菜,看到梦奈明月的时候愣住了,眼泪就从眼眶中掉落出来。 宫野明美将手里的东西丢在地上,蹬掉双脚的高跟鞋,赤着脚跑到沙发前,一把将梦奈明月搂在了怀里:“我真的以为你死在那场意外里了。” 梦奈明月抱住了宫野明月,轻声说:“明美姐姐,我现在好好的啊,我可没有死哦。不哭了好不好?” 宫野明美擦掉眼角的泪花,捧着明月的脸,左看看右看看,问:“你还会去那些地方吗?” “……”明月沉默以对。 宫野明美觉得自己问错了,脸上挂起和煦的笑容,然而眼睛里依旧蕴含着泪水,柔声说:“不说那些不愉快的了,我给你们做好吃的,明月我们晚上吃乱炖菜好吗?” 梦奈明月抬手拭过宫野明美脸上的泪痕,微笑着说:“好。明美姐做什么我都喜欢。” “我也来帮忙吧。”赤井秀一挽起袖子。 宫野明月转头看向诸星大说:“有大君帮忙当然是最好的了。”两人一起走进厨房。 在厨房,赤井秀一边洗菜边问:“明美,那个孩子是?” “算是我的妹妹吧,认识她的妈妈,可惜的是她母亲生下她后就自杀了。”宫野明美边做菜边说。 “你说她还去那些地方,是哪些地方?需要我带她去吗?”赤井秀一将洗好的菜放到宫野明美手边。 宫野明美手上动作一顿,转而又恢复正常说道:“是医院啦,那孩子从小体弱多病的,经常就在医院里打针,我只是问问她还要不打针。” 明美心里却想:“按理说如果是实验体的话,无论是琴酒还是那位先生都不会让一个实验体走出实验室,我连见志保都很难,实验体怎么可以出研究所的呢,希望志保也好好的。” 赤井秀一看着明美一脸沉重的表情,客厅一直在玩手机的明月,觉得里面秘密很多。 吃完饭后,宫野明美给梦奈明月收拾行李,却发现东西很少,衣服也没几件,而且还大多是夏季的,秋天的衣服没看到,然而天气马上就要入秋了。现在如果突然冷的话,穿志保的衣服也是可以的,但也不是很合适。 宫野明美收拾好后,说:“明月,晚点我们去买些衣服吧。” 梦奈明月依旧看着手机说:“我行李过几天会托运过来,不过大多会暂存到基地去。” “可以都寄到我这边来的,以后你就和我住一起吧。”宫野明美满眼期待着看着梦奈明月。 然而梦奈明月并未看向宫野明美,只是说:“东西很多的,你这放不下的,以后可能琴酒会给我安排安全屋吧,不过这几天先打扰明美姐姐啦。” 赤井秀一注意到明月说琴酒这件事,微不可查的看了明月几眼,明月感受到视线,盯了回去,并说:“明美姐姐,你很喜欢他吗?但是我不喜欢他,他好凶,你们分手吧。” 宫野明美对梦奈明月突然来的这么一句有点弄的摸不清头脑,便说:“诶?很凶吗,大君是很好的人哦。” 梦奈明月下了沙发,跑到宫野明美身边,拉住宫野明美的胳膊,认真的说:“明美姐姐,真的他不好,要不我给你介绍其他人吧。” 然而宫野明美却伸出手,摸了摸明月的头说:“小孩子不要操心那么多,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梦奈明月气节,瞪了赤井秀一一眼说:“志保姐也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志保见过他,她说会祝福我们的。”宫野明美想到自己妹妹宫野志保,嘴角挂上幸福的笑。 然而梦奈明月宛若受到了一万点伤害,自顾自的说:“志保姐同意了?不会吧,不会吧!” 赤井秀一双臂环胸靠墙站着,看着梦奈明月,表情冷峻,淡淡的说:“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 梦奈明月瞪了眼赤井秀一,磨了磨牙说:“明美姐姐,你看他好凶啊,一看就不是好人,你们分手吧。” 而宫野明美笑了笑拉着明月进了浴室,赤井秀一也就离开了明美家。 在浴室里,梦奈明月问:“明美姐,你现在用的假名是什么?” “广田雅美,不过你喊我明美也可以,大君他知道,他也是组织里的人。”宫野明美帮梦奈明月搓洗后背,然看到梦奈明月身上依旧残留的针孔痕迹,眼里蓄满了泪水。 原型机机械声音在梦奈明月脑海响起:【宫野明美情绪不稳定,威胁性为零。】 梦奈明月叹了口气说:“明美姐,那场车祸你确定不是他自导自演的吗?我查到了监控,他……” 然而宫野明美从背后环抱了梦奈明月,轻声说:“也许是我一个人太久了,渴望身边有个人陪伴说话,而他刚刚好就这样出现了,就像我生命中的一道光。” 梦奈明月转身看着宫野明美说:“明美姐,我会陪你的,你离开他好吗?他会让你不幸的。”梦奈明月拭去宫野明美眼角的泪水,搂住了宫野明美的脖子。 梦奈明月叹了口气,心想:要不把志保姐薅出来给他俩做个dNA序列,告诉他们俩表兄妹身份,但是琴酒现在不太信任自己,估计志保姐借不出来。用另外一个身份压琴酒做也有点牵强了,也会被怀疑,还会被那些人盯上。就是测出来,但有一个是FbI啊,那波人往组织塞卧底的意图还没真正确定,真烦。 沐浴后,宫野明美背着梦奈明月给诸星大发信息。 “大君,对不起,这个孩子可能对你有点意见。——明美” “可能我长得有点凶吓到孩子了,或者觉得我抢了她姐姐,她心里不舒服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诸星大” “真的谢谢你了大君。——明美”宫野明美在角落里擦掉眼泪心想:“志保,姐姐好想你,你能否像明月一样生活在我身边呢?” 梦奈明月手机上的月球吊坠闪了几下紫光,截获了宫野明美和赤井秀一的聊天记录,一看挺无语的,然转而一想,这些却真是明美姐所渴望的,在组织这个环境下,的确像一道光。 梦奈明月看着躲在角落里不断擦拭泪水的宫野明美,缓缓的退到宫野明美看不到的角落,梦奈明月更加坚定了那个必须要达成目标。 ------ 下章预告:赤井秀一接到琴酒的任务命令,做任务会带上梦奈明月吗? 提示:小蛋糕 第5章 疑云密布之代号 在角落里的梦奈明月联系了赤井务武。 “务武大叔,怎么劝人分手?——月” “呃,这个有点难度,我也没经验,让一切顺其自然吧,也许有些事情就是水到渠成的,无论怎样的结局。——务武” 晚上明月和明美睡在一起,月光透过纱帘在室内留下斑驳的光点,放置在床边的手机上月球挂坠亮了一下紫色的光,梦奈明月突然收到琴酒信息:“在哪?和谁?——Gin” “明美家,和宫野明美在一起。——梦奈明月” 梦奈明月看着窗外的明月,想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短信给琴酒:“诸星大这个人怎么样?——梦奈明月” 很快就收到了琴酒回复的信息:“狙击能力很强,他怎么了?——Gin” “一般人有能让你夸赞的狙击能力吗?会不会有问题呢?——梦奈明月” “有证据吗?怀疑代号成员要有证据的,而且他进组织是Sherry介绍的,宫野明美的男友,冷酷但深情的杀手。——Gin” 梦奈明月看着琴酒发来的讯息,嘴角微微上扬,我有证据哦,但是我现在不想给你,因为我还没有万全准备。 夜深了,窗外已经看不见月亮了,它悄悄的溜走了,窗外只剩下了点点繁星。 翌日一大早,赤井秀一带着早餐来了,就像一个好男友来照顾女友和女友的妹妹一样。而且赤井秀一还给梦奈明月带了一只灰色的毛绒兔子,那只兔子的眼睛也是紫色的,真的是非常可爱。 但梦奈明月却心想:“痴情人设吗?将自己的软肋暴露在组织面前,的确是很不错的选择。” 宫野明美看到那灰兔子玩偶后说:“这兔子真的和明月一样可爱,大君你有心了。明月,你会喜欢这个吧。” 梦奈明月接过赤井秀一递过来的灰兔子玩偶,心里想:“唉,有点下不去手,咋办?” 接下来是早饭时间,然后赤井秀一将宫野明美送去上班,返回宫野明美家后,赤井秀一看明月无聊的看着窗外或者玩着手机,便问明月:“明月,你是否认识琴酒?” 梦奈明月的紫眸对上那与琴酒相似的墨绿色眼眸说:“琴酒是我的第一监护人。” 这句话说完,梦奈明月看到那双墨绿眼眸里里出现了震惊之色,转而又说:“很吃惊吗?推荐你进组织的雪莉的监护人也是琴酒。” 赤井秀一坐到梦奈明月身边继续问:“你是代号成员吗?” “不是,不过你为什么要进组织呢?而且还想见琴酒?”梦奈明月歪着头看着坐在身边的赤井秀一。 然而梦奈明月的问题赤井秀一并不准备回答,而是继续问:“你这个年龄不去上学吗?” 梦奈明月知道这个人应该问不出什么了,便继续看着手机敷衍的回复:“不去。” 但赤井秀一似乎是在认真的扮演一个痴情男友的角色,主动提议说:“我帮你入学吧,帝丹中学很不错的。” “那是我监护人要考虑的事情。”梦奈明月非常想结束掉这个话题。 就在这个时候,赤井秀一的手机响了一下,有简讯传来,赤井秀一打开一看,不出所料的来自琴酒的任务信息。 “Rye,百神井公园。——Gin” 赤井秀一敲击手机键盘:“收到。——Rye” 梦奈明月手机上月亮挂坠闪了两下紫色的光,嘴角微微翘起,紫色的眸子亮晶晶的看向赤井秀一,说:“做任务?带上我呗~” 赤井秀一眼睛从手机上移开,看向梦奈明月冷酷的说:“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 梦奈明月深吸一口气,学着宫野明美的语气说:“大君,带上我呗~” 却只是被赤井秀一那冷漠的墨绿眼眸瞪了一下,赤井秀一发现这个口口声声说他凶的女孩,其实可能根本不怕他,看起来像只灰扑扑的小兔子,结果却并非如此,果真在这个组织里活下来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单纯的天使呢? 赤井秀一并没有继续和梦奈明月沟通,拿起手机打电话:“安室透,你有任务吗?” “你在打工啊,那就算了。” “没什么,只是有个孩子在我这边没办法做任务而已。” “组织里的一个孩子。” “没事,我找绿川问问,你先忙。” 赤井秀一挂断电话后,又拨出一个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起。 “绿川,你有任务吗?” “那我将一个孩子送到你那边,能帮忙看着吗?” “组织里的一个孩子,我这边有任务没办法带着她。” 赤井秀一并不和梦奈明月解释,而是开车把梦奈明月送到了绿川唯的安全屋。 赤井秀一蹲下身,让墨绿色的眼睛正好和梦奈明月紫色的眼眸在一个水平面,试着用温柔的声音说:“明月,你就在绿川唯这里等我,我处理完后回来接你。” 一个系着围裙留着络腮胡的男人也蹲在梦奈明月面前,一双好看的蓝色猫猫眼和明月紫色的眸子撞在了一起,四目相对,梦奈明月在那双猫猫眼里看到了欢喜的情感,耳畔传来一个温柔的男声:“好可爱的小女孩啊,你爸妈是谁呀?” 刚准备离开的赤井秀一听到这个问题后,脚步突然一顿,回头看着抱着灰色兔子的梦奈明月。 梦奈明月很淡定的回复:“我父母都死了。” 那双蓝色的猫猫眼里有一闪而过的自责,连忙说:“很抱歉啊,我不知道,我做了小蛋糕,要不要来尝尝?” 梦奈明月看了一眼赤井秀一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说:“我是又被抛下了吗?”心里却是想的是:琴酒也是这样把我丢在了宫野明美家,而且还是让伏特加送的。 “怎么会呢?你是被托付给我了。进来尝尝吧,我觉得我的手艺还行的。”绿川唯牵着梦奈明月来到餐桌前,将刚出炉的小蛋糕端出来,热腾腾的,软绵绵的,甜丝丝的。 梦奈明月吃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嘴上称赞说:“好吃!” 心里想的却是:哎呀,终于有个做饭好吃的了,太难了。 绿川唯看着女孩开心的吃,那双猫猫眼里也露出了开心的表情:“喜欢吃就多吃点,你这样大的孩子就应该多吃点。我叫绿川唯,以后诸星大忙的时候就可以来我这里玩。” 梦奈明月叹了口气,做小蛋糕好吃,可惜是个日本公安,琴酒身边的老鼠真多,告发了的话可惜这么好的手艺。不过,这个人留下来也不是不可以的,留在我身边,或者锁在18号基地里都是很不错的选择,那样天天也能吃到好吃的蛋糕。梦奈明月心里美滋滋的想着之后怎么把人弄走。 梦奈明月吃完小蛋糕后,看着那双好看的蓝色猫猫眼说:“我可以叫你绿川哥哥吗?” “当然可以了,我可以叫你小明月吗?” 梦奈明月点点头说:“可以。” “那小明月想学贝斯吗?” “诶?绿川哥哥会贝斯!真的可以教我吗?” 绿川唯将贝斯取出来,然而本应该软绵绵的琴包依旧直挺挺的靠在墙边,绿川唯对着梦奈明月说:“先教你音阶吧。” ------ 下章预告:琴酒突然来电话了,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提示:机械 第6章 疑云密布之怀疑 太阳西斜,梦奈明月学会了一首简单的《樱花》,而且还可以磕磕巴巴的弹一小段了。而这个时候屋外传来脚步声,绿川唯说:“是朋友来了,我去开门。” 门被打开了,一个头顶着金发的小麦色皮肤的男人走了进来,手上还提着一个篮子。 小麦色皮肤的男人先开口道:“很抱歉打扰了,听说有个孩子在这里我带了点店里的三明治和牛奶来。” 然而这个时候梦奈明月的电话响了,梦奈明月接起电话,琴酒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你在哪里?” 梦奈明月挺无奈的说:“被莱伊送到苏格兰威士忌这里了,现在波本也在这里。”因为梦奈明月已经意料到了琴酒去宫野明美家里没找到她。 “你的行李到了,伏特加去接你来基地。”然后琴酒就挂断了电话。 梦奈明月看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叹了口气,是应该感慨琴酒的雷厉风行呢?挂电话这么迅速。还是要感慨其语气中带的命令口吻呢?让人连拒绝都没法说出口。 梦奈明月看向真看着自己的两人说:“绿川哥哥一会儿有人要来接我走。” “那先吃完再走吧,应该有一段时间吧。安室带的牛奶很不错的哦~”说罢,绿川唯从篮子里将食物拿出来,将牛奶打开,递到梦奈明月的手里。 绿川唯看着已经炸毛的安室透说:“安室透,你带三明治来了,正好我们也饿了。我们一边吃一边等吧。” 安室透僵硬的接过绿川唯递过来的三明治,眼睛却一直盯着梦奈明月,沉默的坐在一边看着正在和绿川唯边吃三明治边说说笑笑的梦奈明月。 不一会儿伏特加来了准备将梦奈明月接走了,然而此时安室透手里的三明治包装并未打开。 绿川唯给了明月一袋水果糖,让她路上无聊的时候吃。 梦奈明月礼貌道谢,跟着伏特加离开。 安室透看着窗外已经走远的汽车问:“苏格兰,那个女孩是谁?” 绿川唯收拾着餐桌,漫不经心的回答:“莱伊带过来的,说组织里的孩子。” “那孩子为什么会知道我们的代号?”安室透目光阴沉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可能是莱伊说的吧。”绿川唯看向安室透说。 安室透并没有看诸伏景光,而是看着窗外的夜色,心想:不对,莱伊那个行动派,能做绝对不会说,代号这个肯定不是他说的,hiro真的不适合做卧底,也不知道上级为什么要把他派过来。 “应该不是他说的。” “组织里的孩子,可能是别人告诉,接她走的可是琴酒的身边人,不排除琴酒说的吧。”绿川唯拿了一杯咖啡递给了安室透。 安室透接过绿川唯递过来的咖啡,心想:琴酒派过来的吗?用小孩子来考验我们吗?莱伊你在这里充当了什么角色?不过接近那个孩子是不是可以获得更多情报呢?看来我今天来的有点晚了。 安室透喝了一口咖啡后说:“苏格兰,下次那个孩子再来的话,叫上我吧,我也挺喜欢孩子的,毕竟我也是长了张娃娃脸哦。今天我过来的有点晚了。” 安室透心想:我要保护好hiro。 “扣扣”敲门声,赤井秀一站在门口,看着两个靠窗站的人问:“虽然你们没关门,但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任务完成了?”绿川唯说,并又去拿了杯咖啡。 “嗯。”赤井秀一在房间里打量了一圈,却没看到那个像灰兔子一样的孩子。 绿川唯看出赤井秀一似乎在找什么,便出声道:“你在找明月吗?他被伏特加接走了。” 阴沉着脸的安室透开口道:“莱伊,那个女孩什么来历?” 赤井秀一解释道:“我其实知道的也不多,父母双亡,现在的监护人是琴酒。而且那个女孩身上有很多针孔,据说是身体虚弱经常进医院。不过那孩子不在这里,我也离开比较好。不过这次谢谢了,帮我照顾那个孩子。” 到了基地,梦奈明月看到正靠在墙上吸着烟的琴酒。 琴酒看到梦奈明月过来了,将烟熄灭,并收起烟蒂:“莱伊那家伙做任务没带上你吗?” 梦奈明月如实回答:“没有,我本来也想去的,但是他并不带我。” “那几个人你觉得怎么样?”琴酒继续问。 梦奈明月心想:都是老鼠,但是我不想说而且还想搞事,便开口道“苏格兰做吃的很好吃。” 琴酒听到梦奈明月的回复笑了:“呵,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以后你和他们一队。”并转身往基地走去。 “诶?琴酒,不能和你一队吗?”明月快走几步才堪堪赶上琴酒的步伐。 “不能,你的资料那位继承人传过来了,既然想待在行动组,就要去做任务,任务失败只有死亡等着你。”琴酒回想着资料上的内容,嘴角却扬起些许弧度。 梦奈明月看着琴酒这个态度,心想:果真啊,资料早点给可能就不会有那么多事情了,失策啊失策,本以为是个惊喜,没想到是个惊吓。 琴酒给苏格兰、波本、莱伊发简讯:“梦奈明月以后加入你们小队,互相监督管理。——Gin” 安室透面色阴沉,赤井秀一咬了咬牙,苏格兰一脸震惊又满眼都是担心。 苏格兰马上回了一封信息给琴酒:“孩子小,加入小队不太好,她应该去上学去。——Scotch” 很快苏格兰收到了琴酒的回复:“没用的人只有死亡。——Gin” 房间里三个男人非常沉默,并未互相交流,而各自离去,独留苏格兰看着窗外乌云密布,不见一点星光。 在基地地下层封闭空间里,梦奈明月脚尖踢了踢脚边的黑箱子,漆黑的箱子宛如坍塌一样分解开来,细碎的颗粒变成一只只八条腿的机械蜘蛛,迅速的爬到基地各个阴暗角落里,最里面一只雪白色的机械狗跳到明月面前。 好听的男声从机械狗的身体里面发出:“月这里是哪里?好黑啊~” 梦奈明月检查着各个机械生命的数据,说:“以后要长期呆着的地方。” 四处乱逛的白色机械狗继续说:“这里好黑啊,好多设备啊,对了,那个爆炸犯有信息了吗?” 梦奈明月拍掉雪白机械狗伸出的机械臂,并说:“别乱碰,别乱拆。警察署的那边我已经在盯着了,研二我要把你的语音系统关掉了,你也别想通过其他方式传递什么信息出去,保护机制你是知道的。” “月大人,不要啊,不能说话我很痛苦的。”白色机械狗跳到梦奈明月身边可怜兮兮的说。 然而梦奈明月并不吃他这一套,淡定的说:“你可以和主机互通不会寂寞的,带你出去转转,看看能不能遇到炸弹犯。你表现的正常点,万一被别人抓到拆了研究,我不救你的。如果遇到你嘴里说的那个阵平的话,你就等着报废吧。” 雪白的机械狗抖了抖,安安分分地伪装成一只真正的机械狗。 ----- 下章预告:当早已死去的人重新见到生前好友会有怎样的反应呢? 提示:卧底 第7章 美味的咖喱饭 翌日,梦奈明月带着机械狗在路上走,觉得这样走也不一定有什么结果,便拿起手机给绿川唯发简讯:“绿川哥哥,今天有空吗?想找你玩。——梦奈明月” 很快梦奈明月就收到了绿川唯的信息:“有空的,要去接你吗?——绿川唯” 梦奈明月环顾了下四周,点开卫星地图,不经意走的情况下,发现离绿川唯的安全屋很近了,便发简讯:“不用接我,我好像是在附近了。——梦奈明月” 在安全屋里烤小饼干的绿川唯想了想,给安室透打了一个电话。 “怎么了?苏格兰,发生什么了?”电话那边传来了安室透急切的声音。 “其实没什么事情的,就是小明月要到我这边来,你要过来吗?” “我一会儿就到,莱伊那边我通知他也一起来。”安室透说。 “诶?叫莱伊来吗?” “是的,毕竟说要组队的,那么那个人知道的信息应该比较多一点。” “那我准备你喜欢吃的咖喱饭,中午我们一起吃吧。” 安室透听到“你喜欢吃的咖喱饭”后,嘴角微微上扬,说:“好!我要辣的!” 梦奈明月和机械狗一起往绿川家走,途经遇到了行色匆匆的安室透。 安室透也看到了梦奈明月,便走过来和梦奈明月打招呼:“你好呀,小妹妹,去哪里,要我送你吗?” 梦奈明月看着面前蹲下身笑眯眯地和她说话的波本,有种不太好的感觉:“安室先生,我们是一个小队的,不用装成不认识好吗?还有你要打工的餐厅要开业了吧,不去真的好吗?” 而在梦奈明月脑海里,有个男声聒噪着:【是零哎~哎呀!真是零哎~好久没见到零了呀,好高兴!好高兴!】 雪白的机械狗变成了欢乐的二哈状,在降谷零的身边跳来跳去,超级欢快,就差没有上去拥抱一下了。 梦奈明月看着眼前欢快蹦跶的研二狗子心生无奈,不会是那几年把这个家伙关傻了吧,蹦跶要看场合的。 安室透看着这个围着自己转的雪白色的机械狗深表怀疑。 梦奈明月看着已经有所怀疑的安室透,便在脑海里回复:【研二,你口里的零,现在叫安室透,在做卧底哦,你这样可让他暴露了,卧底会被杀死的。】 接收到梦奈明月信息的研二狗子呆滞了,本跳到一半的机械狗突然啪嗒一下掉在地上一动不动。 安室透看着似乎突然坏掉的机械狗说:“你的机械狗好像坏掉了。” 梦奈明月看到傻掉的研二狗子笑出了声,安室透一脸疑惑,梦奈明月忙解释:“估计有点小bug。”说着用脚尖踢了踢雪白的机械狗。 研二狗子的声音在梦奈明月脑海里响起:【月大人,我愿意效忠于你,能不讲零卧底的事情说出去吗?】 【可以,但你正常点。】 雪白的机械狗从地上爬起来,梦奈明月说:“看,又好了。走吧,去绿川哥哥那里。” 雪白机械狗亦步亦趋的跟着明月往绿川那边走,只有安室透已经盯着这奇怪的机械狗(安室透内心:这是什么玩意鬼东西。) 两人一狗来到了绿川家,绿川的小饼干刚出炉,还做了咖喱饭。 然雪白的机械狗看到绿川唯后,整个狗兴奋了!【哇哦,景光也在这里啊,好久不见了啊,景光留胡子了,哎呀景……】 电光火石间雪白的机械狗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行动一滞,呆愣了的回头看梦奈明月:【景光也是卧底?】 【嗯~继续蹦跶。】 【月大人,我……】 【安分点,知道我为啥要关语音了吧。】 【月大人英明!】 “小明月,这是你的机械狗?感觉坏了,要不要修一下?”绿川唯看着在脚边一动不动的雪白机械狗。 研二狗子打了个激灵,梦奈明月赶紧说:“不用了,系统问题,一会儿就好,属于偶发事件。” 绿川唯面露疑惑说:“真不用让我帮你找人修修吗?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哥哥,机械上面的事情他都很在行哦。” 安室透看着这一会儿活泼,一会儿“死机”的机械狗面露疑惑,阴沉着脸,似乎随时准备把机械狗拆了看看里面有什么。 研二狗子凄凄惨惨的声音在梦奈明月脑海响起:【月大人,千万别把我交给阵平那家伙,我会死的!】 【你已经死了很久了,快点正常起来。】梦奈明月毫不留情的回击,然而嘴上却说:“不用了,它一会儿就好的。”话音刚落雪白的机械狗又开始动起来了,那样子就和真机械狗一样。 “看,这不好了嘛。问题不大的。”梦奈明月继续解释,然后看着研二狗子表示心累。 “扣扣”门响了,赤井秀一站在门口,嘴上叼着烟。 蓝色猫眼的绿川唯伸出头,看到莱伊后,连忙说:“进来吧,我做好咖喱饭了,一起来吃吧。” “咖喱饭!”梦奈明月眼睛亮亮。 “对,有你的份,我还做了小饼干,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绿川唯从烤箱里拿出新烤好的小饼干,梦奈明月看到饼干有小兔子的,有小猫的,还有小狗的,伸手准备去拿,却被绿川唯阻止了。 “现在很烫的,晚点我们吃。”说罢,绿川唯将一份咖喱放在了梦奈明月面前,梦奈明月尝了一口眼睛亮亮,对绿川唯伸出大拇指。 【我也想吃景光做的咖喱,可惜我吃不了。】研二狗子在一边emo了。 赤井秀一拉开椅子,坐在明月的左边,安室透拉开椅子,坐在明月的右边。 赤井秀一优先开口说:“你这几天没去你姐姐那里。” 梦奈明月埋头吃咖喱,但还是回了一声:“对,回基地整理行李了,我和姐姐说过了。”梦奈明月突然抬头看着正在忙活的绿川唯说:“绿川哥哥,我们在一个小队做任务哦。” “这么小的孩子就开始做任务了,组织了不会没人了吧。”安室透黑着脸不满意的说。 “我已经十二岁了好不好。”梦奈明月斜了一眼安室透。 “十二岁啊,应该去上学,哥哥送你上学去好不好?”安室透边说边接过绿川唯递过来的咖喱饭。 “不要。” “那你会什么?”安室透边在咖喱里加入白蒜边说。 梦奈明月搅和着咖喱饭,让咖喱的酱汁和米饭充分混合,然后回复:“帮你们收集情报啊,制定计划呀,我的射击技术很棒的,但我近身格斗特别差。” 安室透感觉到危机,毕竟他属于这个小队的情报收集员,然而又来了一个情报收集员,很有可能他的身份暴露或者要被替代,无论是哪个结果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赤井秀一看着梦奈明月,想起了自己的妹妹世良真纯,和自己妹妹比较一下,发现梦奈明月的体格比真纯更瘦弱一点,细胳膊细腿,而且小小个的样子,的确不是一个适合近身格斗的,甚至说根本不适合做任务,便开口说:“我不同意她和我们在一起做任务。” 正在盛饭的绿川唯开口说:“我也不同意,她只是个孩子。我反馈了,结果是要是我们拒绝,她没有价值只能死亡。” “任务可以不用带上她,队伍里只需要她挂个名就好。”赤井秀一接过绿川唯递过来的咖喱饭,“谢谢。” 安室透表情凝重不发一言。 “我很有用的好吧。”明月心想:不带上我,我怎么抓你们是卧底的证据啊,虽然赤井秀一是决定放过了,会做饭的肯定是要被我抓走的,剩下这个看态度吧,不行就交出去,唉,琴酒这边老鼠真的太多了,不过这样操作空间也大,所以我要时刻在你们身边啊,不过年龄小是硬伤。 “安室先生,我们以后是同事了,你不会丢下我吧。”梦奈明月笑眯眯地看向安室透。 “好啊。”安室透露出一个邪恶的微笑,结果却收到自己幼驯染不满意的目光,转而又补充说道:“不过以后你要做什么先和我说,我同意了你才能做。”说完看向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点头说:“这个方案不错。” 赤井秀一的目光在他两个人身上来回,似乎发现了点什么,似乎又什么都没发现。 安室透却心想:“hiro,太单纯了不适合做卧底,在组织里培养出来的哪有什么菟丝花,这可是跨国犯罪组织,指不定就是监视我们的,一旦这个孩子死了,估计我们都会被怀疑,用小孩子来监视我们,这个组织真黑暗。” 如果梦奈明月知道安室透是这样想的话,她肯定要说:“透子你说对了一半,但另外一半没猜对,我本来是找琴酒的,并不想和你们这些卧底在一起。”但可惜梦奈明月并不知道安室透的想法。 突然赤井秀一电话响了,赤井秀一接起电话,宫野明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大君,明月在你身边吗?我准备带明月去买衣服,你要是忙的话,我开车接明月好了。” “我这边还有点事情,你来接明月吧。一会儿地址我发给你,你晚点过来吧,明月正在吃东西。”赤井秀一如是回复道。 “又要把我送走?”梦奈明月略微有点不高兴,“我还没吃到小饼干呐!” 赤井秀一挂了电话,看着梦奈明月说:“你的三位哥哥要谈事情,你姐姐要带你去买衣服。” “小饼干的话,我一会儿包好,让莱伊给你带去。”绿川唯说。 梦奈明月磨了磨牙,发间的几颗黑珠子悄无声息地掉落了下来,落地后黑珠子伸出了细细长长的八条机械腿,在阴影中快速的藏好。 宫野明美开车来到附近,赤井秀一带着梦奈明月去见了宫野明美,然后梦奈明月只能无奈的跟着宫野明美走,然而对小队其他三人的监视活动也正式开始了。 ------ 下章预告:犯罪率这么高的地方被抢劫被绑架是很自然的事情吧,瘦弱的梦奈明月即将被绑架,那么卧底三人组会有什么反应呢? 提示:包包 第8章 名贵包包抢劫事件(上) 梦奈明月抱着雪白的机械狗坐上了宫野明美的车,刚一上车宫野明美就问:“他们没为难你吧。” “为难我?”梦奈明月眨了眨眼睛,似乎并不太理解宫野明美想要表达的意思。 宫野明美认真打量梦奈明月,没发现有什么问题,松了口气说:“没什么,我们去中心百货大厦吧,那里衣服多。” 宫野明美边开车边回想以前的事情,总觉得诸星大身后那个黑皮金毛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间有点想不起来了。 安室透看着宫野明美的身影觉得有些眼熟,但在回忆深处似乎有一双紫色的眸子,安室透觉得那种熟悉感出现了,但记忆里紫眸的女人是和那金发碧眼的女人一样年纪的。但这事情不急,安室透也收回心思。 然而坐在车上的梦奈明月正在窃听那三瓶威士忌的谈话,说着有人打着组织的名义贩卖毒品,组织要解决掉那个贩卖毒品的团伙,三人正在商量行动方案。 到了商场,宫野明美停好车,梦奈明月将研二狗子留在车上,并警告研二狗子不要乱动。 宫野明美拉着梦奈明月的手说:“过几天是志保的十三岁生日,准备给志保买个她喜欢的包包。” 两人经过和服店的时候,梦奈明月看到里面有家长正带着孩子试和服,那个小孩子说是过生日时候要穿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 途经蛋糕店的时候,梦奈明月听到刚好有位母亲给自己家孩子订生日蛋糕,还要求蛋糕上要写明孩子的生日。 “对了,明月,你的生日是哪一天?”宫野明美突然问起。 梦奈明月略微一愣,回答道:“前天。” “诶?怎么不告诉我呢?至少做一餐好吃的给你啊。”宫野明美的声音里满是懊恼。 然而梦奈明月却自顾自的说,“谁喜欢刚出生就被抛弃,与其这样,还不如不曾降临于世。” 梦奈明月脚步停止,转头看向明月,认真的说:“不能这样说,每个孩子都是满怀幸福的结晶哦。” 然后拿起手机记录了一些内容,并继续说:“今晚我联系大君给你补过一个吧,你可以把你的朋友都找过来哦。” 梦奈明月叹了口气说:“明美姐,我们这样的人,哪来的朋友啊。” 其实明月手机上已经留着一条早已过期的信息: “月,生日快乐,欧洲这边一切安好,注意安全。——务武” 虽然从那年开始后,每年都会收到一条这样的信息,虽然每年梦奈明月都会删掉,甚至有时候还会当面调侃大叔事多,但赤井务武依旧每年会发,从他们相识的那年开始。 梦奈明月回想那个现在依旧只能躺在液体里的男人嘴角挂起些许微笑。 梦奈明月被宫野明美带到一个高档的包包店里,宫野明美问梦奈明月:“明月,你喜不喜欢这种包包?如果看到喜欢的话,一定要和我说。” 梦奈明月看着在一堆高档包包里挑选的宫野明美,笑着说:“志保姐应该喜欢,我……” “所有人不许动,举起手,靠边蹲着!”两个拿着手枪,头戴黑色头套的男人走进高档包包店里,用手枪指着店里所有的人。 宫野明美护着梦奈明月蹲到了边上,然而梦奈明月看到劫匪手里的手枪,嘴角一抽,枪的保险都不开的吗?不过这也能让店里所有人都听话,日本真的是太平啊,也总算知道为什么组织总部在这边了,犯罪率太高了。 就在梦奈明月看着那些劫匪要求店员们把钱财和名贵包包放入他们蛇皮袋的时候,外面警笛声响起,两个劫匪相视一眼,一个劫匪拎起包,另外一个劫匪在所有蹲在地上的人质里挑了一个瘦弱的女孩劫走了。 弱小无助可怜娇小的女孩就是梦奈明月,当梦奈明月被劫匪一把抓起的时候,其实梦奈明月是懵的,并不能理解为什么劫匪选中了她,同样她也不知道这算是劫匪的幸运还是不幸。 劫匪仓皇出逃后,宫野明美掏出手机,立马给诸星大打去电话。 “大君,明月被抢劫犯当人质绑走了!”宫野明美的电话,让正在讨论任务的三瓶威士忌一惊。 因为就在刚才安室透分析了年仅十二岁的梦奈明月其实是监视他们的人,而且如果梦奈明月死在任务里,可能他们会受到牵连之类的阴谋论。 三人只得把目前手里的事情放一放,赤井秀一安抚住了宫野明美。 三瓶威士忌准备去救梦奈明月,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开车去追,半路上诸伏景光遇到宫野明美和那只雪白的机械狗,安室透则在安全屋里试图抓取明月的手机定位,但信号却断断续续的。 同一时间琴酒也收到了宫野明美的信息。 “琴酒,梦奈明月被绑架了,你要救她啊!——宫野明美” 琴酒看着宫野明美发来的讯息,嗤笑一声,想着之前拿到的资料:“那兔崽子还要我救?真不知道是那绑匪的幸运还是不幸啊。” “大哥?”伏特加因为琴酒这没有来由的话,搞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琴酒打开手机,查到梦奈明月的手机定位,看了眼图标的动向,略微思考了一下,对伏特加说:“去堤无津港旁边的废弃大楼。” “好的,大哥。”伏特加发动汽车,向目的地出发。 在绑匪车上,梦奈明月被用胶带蒙住了眼睛和嘴巴,双手也被胶带牢牢缠绕起来。梦奈明月通过原型机的反馈得知,琴酒和伏特加已经快赶来了,那三瓶威士忌还在查她的手机定位。 【原型机。】 【主人,我在。】 【对波本的信号进行误导,让他们暂时赶不过来。】 【好的,任务已执行。】 预判了绑匪车辆的琴酒在一栋废弃大楼的天台上看到了被绑起来的梦奈明月。而被蒙着眼的梦奈明月似乎若有所感,望向琴酒所在大楼,并命令一只漆黑的机械狗从阴影里走到琴酒身边。 琴酒看到身边突然出现的漆黑机械狗,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说:“看来是我多虑了。” 劫匪们甩掉了警察,来到了废旧大楼。 劫匪一:“大哥,这个女孩怎么办?” 劫匪二:“还能怎么办,杀了呗,就在这废弃大楼里杀了。” 劫匪一将梦奈明月拉出车子,手枪举起,枪口对着梦奈明月。 “大哥,他们要动手了!”伏特加通过望远镜看着对面大楼的动静,然而琴酒却滑动火柴,点了一只烟。 ------ 下章预告:梦奈明月是否能逃过一劫呢? 提示:胶带 第9章 名贵包包抢劫事件(下) 伏特加并不明白琴酒大哥为什么会如此淡定,但自己还是尽职尽责的看着对面大楼。 伏特加看到那两个劫匪突然倒地不起,一只漆黑的巨型机械犬从阴影里走出来,用机械臂捡起枪在绑匪身上打了几个洞,将枪放进了蛇皮袋里,叼起装满了钱和名贵包包的蛇皮袋消失在了废弃仓库里。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几只黑色机械蜘蛛从劫匪身上爬出来,爬回到梦奈明月发间变成黑色的小珠子。 梦奈明月走回车内,机械蜘蛛们将车门反锁。 琴酒看完戏后,听到警车声,对伏特加说:“走吧。” 伏特加一脸莫名的坐上了驾驶位发动了车子,在警察来到之前离开了。 研二狗子带着诸伏景光和宫野明美找到了梦奈明月,但那时候警察已经到了,警察发现抢劫犯死了,身中数枪,而被绑架的梦奈明月被反锁在车内,直到警察到了才被解救,抢的钱和名牌包包都消失不见,同样作案的枪也不止去处。 警察砸开车窗,解救了梦奈明月,撕下被蒙着眼睛和嘴巴的胶带,被撕扯胶带导致疼痛的梦奈明月不开心了,警察抱出一只哭唧唧的小明月。 宫野明美迅速地过来抱住梦奈明月,获取一只哭唧唧的宫野明美大姐姐。 因为梦奈明月被反锁在车里,没办法出来,眼睛也被蒙住没有看到是谁杀了那几个绑匪,同样赃物不知所踪,警方怀疑抢劫犯分赃不均,导致内斗死亡,劫匪可能有同伙,就不知道同伙有几个了。 宫野明美带走了梦奈明月,三瓶酒不方便在警察面前出现就没出现。 安室透对于追踪梦奈明月手机信号产生怀疑,诸伏景光却说可能是那条道路有隧道导致信息抓取失败。但安室透并不认为是这样的。 安室透又对抢劫犯杀了搭档却没杀梦奈明月的事情耿耿于怀,但却了解到明月是被锁在车里的,而且双手被绑住,根本打不开车门,虽然怀疑抢劫犯是因为杀不了梦奈明月,而且梦奈明月双眼被蒙住才导致放了梦奈明月,但附近监控根本查不到有可疑的人出入,也只能作罢。 “人已经解救了吗?——bourbon” “是的,但怀疑有第三个人存在。——Rye” “你也是这样怀疑的吗?现场看了吗?——bourbon” “我和Scotch都在现场,虽然那些条子比我们来的快,但大体情况的确是这样的。——Rye” 梦奈明月被宫野明美带回家,赤井秀一看着在后座上相互倚靠着睡的姐妹俩,叹了口气,想起之前宫野明美发的短信:“大君,今晚给明月补办一个生日宴吧,我先去买东西。——明美”看来这生日宴是办不了的了。 夜深了,除了昏黄的路灯以外,看不见半点星光,漆黑的道路上白色的轿车飞驰而过,带着风声,带着灰尘。 本来梦奈明月已经在明美家睡了,但半夜接到通知,要求梦奈明月回基地,同样是伏特加来接的。 黑暗的卧室里,梦奈明月静悄悄的起身,换好衣服,推开卧室门,正好对上了赤井秀一的一双墨绿的狼眼。 赤井秀一本来在客厅睡着在,主要是宫野明美害怕,赤井秀一也担心另外一个抢劫犯会过来,所以就没有走。 “怎么了?要去哪里?”赤井秀一轻声说。 梦奈明月举起手机,一条简讯展现在赤井秀一面前:“来基地,伏特加去接你。——Gin” “要我跟你过去吗?”赤井秀一问,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不清楚是哪里。 梦奈明月小声说:“你还是在这里吧,毕竟你们推测有第三名劫匪的存在啊。再说我是回基地,那边比这里更安全,不是吗?” 赤井秀一点点头,说了一声:“注意安全。” 梦奈明月出门,坐上了伏特加开来的车,到达了基地。 在基地门口,就看到依旧靠着墙上,抽着烟的琴酒。 琴酒看伏特加开着车来了,便把烟掐灭了,收起烟蒂后,琴酒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天梦奈明月,开口却说:“我以为你会吓的卧床不起呐。” 听到琴酒这样说,梦奈明月笑出声,并回复说:“琴酒,我可以当做你在关心我吗?” “钱呢?”琴酒冷冷的问。 梦奈明月指了指阴暗的角落,角落里一只漆黑的机械狗悄无声息地走出来,嘴上叼着那个蛇皮袋。 琴酒看着有点瘪的袋子问:“就这点钱?” “还有点包包,我送雪莉和基地的姐姐们了,你也要一个?”梦奈明月歪着头看着琴酒。 琴酒并不理会梦奈明月的调侃,只是说:“伏特加,把钱拿了,我们走。”琴酒抬腿就要走。 梦奈明月连忙问:“唉,琴酒,我不能跟你在一起吗?” “不能,你让莱伊接你。” “那我去苏格兰那边可以吗?” “可以,你安全屋要选几个了,boSS那边在催了。”琴酒盯着明月看,似乎在揣摩一些事情。 梦奈明月看着琴酒问:“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没有。”琴酒丢下这句冷了的话语,头也不回的走了。 梦奈明月走出基地,来到一个24小时营业的超市,给诸伏景光发了一条简讯: “亲爱的绿川哥哥,能接我吗?——梦奈明月” 诸伏景光的信息很快就回复过来:“在哪里?我马上过去。——绿川唯” 梦奈明月给赤井秀一也发了一条短信:“我去苏格兰那边了,明美姐拜托你了。——梦奈明月” 很快诸伏景光开车过来了,买了一堆吃的的梦奈明月坐上了诸伏景光的车。 在车上诸伏景光问:“小明月你不去你姐姐那边吗?诸星大还来电话问你。” 梦奈明月边玩手机边说:“明美姐今天也累了,让她好好休息吧,或者说绿川哥哥你不愿意我和你住?还是你有什么秘密不想让我知道?” “我只是在想另外一个抢劫犯去哪了,或者他还在附近?” “如果我说,那些人是我杀的呢?” 绿川唯揉了揉梦奈明月的头说:“其实你被解救的时候我们在现场,看到你是被锁车里的,那些人不是你杀的,骗人的孩子会被人讨厌的哦。” “唉,我可没有骗人。” 诸伏景光给明月做夜宵,梦奈明月捧着温暖的夜宵问:“绿川哥哥你这样温柔的人为什么要进组织呢?” 诸伏景光手上动作不停,但也认真回复说:“我杀了一个警察,怕被抓,所以进组织保个平安。” 梦奈明月眨了眨眼睛说:“那么肯定是那个警察做错了事情,绿川哥哥才杀了他的。不过哦,生活在阳光下的人,不要进黑暗里来哦,否则身上会沾上洗不掉的痕迹。” ----- 下章预告:志保的生日即将到了,那天会发生一些什么呢? 提示:酒与可可 第10章 生日之邀请 “明月,能拜托你一个事情吗?”宫野明美拿着一个包好的礼物袋子坐在正在看手机的梦奈明月身边说。 梦奈明月放下手机,好奇的看着宫野明美说:“志保姐的生日礼物?让我给志保姐送过去吗?” 宫野明美点点头说:“能拜托你吗?” 梦奈明月起身说:“我把志保姐带出来吧,礼物还是亲自给才有心的说哦。” “真的可以吗?你不会有事吧。”宫野明美虽然很想见志保,但如果是用另外一个女孩去交换的话,她是不愿意的。 梦奈明月已经走到玄关处,穿好鞋,转身对宫野明美说:“没关系的,我去实验室那边了。” “唉,明月……”宫野明美还想说点什么,但梦奈明月已经出门了。 梦奈明月到了七号实验大楼前,看着门禁,略微思考了一下,试试用实验体237的身份认证。 将手放在屏幕上,指纹识别,屏幕上显示“实验体237”,然后键盘弹出,输入密码,密码正确,门禁打开。 梦奈明月迈着欢快的步伐进了实验大楼,前往四号实验室。 在实验室正在配置试剂的某位红发美女突然听到语音播报:“实验体237进入实验大楼。” 手一抖,药剂多滴了一滴,“嘭~”一朵小黑云从试管里冒了出来。 红发美女赶紧放下试管,再次确认信息,看着手机信息上的“实验体237”深吸了一口气,和身边黑发少女说:“我要出去一趟,你收拾一下。”便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 实验室里新实验员们面面相觑,但老实验员们沉默寡言。 “这个是八号实验室,这个是七号……找到了,四号实验室。”梦奈明月自言自语着。 站在四号实验室门前,梦奈明月心想:“我是敲门呢,还是直接进去呢?算了,直接进去,吓志保姐一跳吧。” 想到了就做,扭动门把手,门缓缓的开了,一位茶色微卷短发少女正在配药剂,手上动作不停,嘴上却说:“进来前要敲门。” “志保姐~”梦奈明月开口道。 那茶发少女手上动作一顿,“嘭~”一朵白色小云从试管里冒了出来。 少女缓缓抬头:“诶?!”两眼变成豆豆眼,呆愣在了原地。 梦奈明月无奈的上前,把茶发少女手里的试剂接过来,倒在废液池里,将破碎的试管丢进了医疗回收的专用垃圾箱。 然而茶发少女依旧愣愣的站在原地,梦奈明月上前拉扯了拉扯女孩的脸。 “唔~好疼,不是梦!明月,你没有死吗?!”宫野志保瞪大眼睛。 “你要不摸摸看,我死没死?”梦奈明月没好气的说,但伸开双臂拥抱了宫野志保。 宫野志保趴在梦奈明月肩头哭泣:“呜呜呜……明月……” 梦奈明月轻轻拍着宫野志保的后背,任由宫野志保哭泣。 半晌之后,宫野志保松开了梦奈明月,伸手擦干泪水,看着明月说:“明月你是怎么逃过那次灾难的?” “秘密哦,不可以说哦。”梦奈明月将自己的手帕递给宫野志保。 宫野志保边擦眼泪边说:“说真的三年了,没有你的音讯,我们都认为你已经死掉了。你不会被那个研究员复活出来的吧。” “哎呀,志保姐,你猜到了呀。” 宫野志保抡起紧握的小拳头作势要打,但却迟迟没有下手,低着头闷闷的说:“别跟我开玩笑,你知道的,我会相信的!” “唉,真是的,我没死。”梦奈明月握住宫野志保握紧的拳头。 宫野志保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暖,说:“也不是什么复活!” “嗯,不是。”梦奈明月给予肯定的回复。 “你还要被注射奇奇怪怪的药物吗?”宫野志保那双湖蓝色的眼眸对上了梦奈明月紫色的眸子。 “志保姐,不要那么担心了啊。走带你出去见明美姐。”梦奈明月拉起宫野志保,就要往外走。 “诶?我能出去吗?”宫野志保被拉的一个踉跄。 “我带你去,没关系的。” “有关系!”一位红发美女靠开门框上,看着这两个少女说。 宫野志保打了一个激灵。 “睿德姐姐啊。”梦奈明月笑着开口。 红发美女看着那和记忆重叠在一起的少女,叹了口气说:“要带雪莉出去,需要得到琴酒的同意,或者那两位的任何一位同意。” “琴酒那边我打报告就好了,人我带出去咯。”梦奈明月说罢就拉着宫野志保走了。 在寂静的走道上,两个少女手拉手前进,她们身后传来睿德的声音:“你果真没死。” 梦奈明月站住,回头看着那头红发说:“你在我身上做了37次实验,我都没死,那种意外我怎么会死呢?” 睿德看着已经走远的两位少女,靠在墙上,抬着头看着那洁白的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梦奈明月把宫野志保带到了明美家里,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色,还有那可爱的蛋糕,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便和宫野明美说有事要出去一下,离开了那个温馨的宫野家。 当宫野志保发现梦奈明月不见了的时候,整个人都急疯了,浑身战栗。 宫野明美说:“明月说她有事情要出去下,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战栗不已的宫野志保说:“我能出来过生日可能是明月和琴酒做了什么交换条件,抱歉了姐姐,现在我要回到实验室去。我……” 诸星大刚回来就看到雪莉在家,而且雪莉整个人似乎都不好了,便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了?” 宫野明美抚摸着宫野志保的后背,说:“明月说有事离开了,但志保很担心她。” “我有明月电话,我问一下。”赤井秀一掏出电话,给梦奈明月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明月,你在哪里?”赤井秀一问。 “我?在基地酒吧啊,怎么了?”电话里传来梦奈明月赖唧唧的声音。 “雪莉以为你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这边准备开始庆祝了,你真的不来吗?” “你们庆祝就好了,我想一个人呆着。给我一杯黑麦威士忌。” “明月,你还没成年好吧,不能喝酒。”赤井秀一凶巴巴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然赤井秀一却听到电话那边酒保的声音:“您的可可,请慢用。” “诶?这次我点的是黑麦威士忌啊,杜松子酒不让喝,黑麦威士忌也不让喝?”梦奈明月试图和酒保理论一下。 酒保继续说:“琴酒说了,你无论点什么都是可可。” “哈哈哈~”梦奈明月听到了电话那边传来笑声。 “莱伊!” 赤井秀一止住了笑声,说:“抱歉啊,在某些观点上,我同意琴酒的做法。” 梦奈明月生气的挂了电话。 在宫野家,赤井秀一收起了手机,对宫野姐妹俩说:“明月没事,她只是不想参加而已,不过你们是她的姐姐,能和我说说其中原因吗?” 宫野明美看志保的情绪已经慢慢稳定了,说:“我们先切蛋糕吧。” 赤井秀一看着低着头的雪莉说:“明月她现在在行动组,我和她一个小队的,有些事情告诉我可能比较好。” “她是实验体,实验体237。”宫野志保开口说话,但声音是止不住的颤抖。 “志保!”宫野明美想阻止志保继续说下去。 但宫野志保抬起头,那双湖蓝色的眸子里全是泪水:“你可以保护她的对吧,至少能让她活着,不回到实验室去。” 赤井秀一正色道:“我至少能保证她在任务中不会,因为我们也没打算让她参加危险任务。” 然宫野志保依旧自顾自的说:“我的代号是她帮我获得的,如果不是她,我可能早就死了,或者被洗脑,或者成为实验体。”说完后,原地蹲下,抱着腿,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按你们说,明月她是实验体,但为什么现在在行动组?”赤井秀一眉头紧皱。 宫野明美蹲下身,抱住一直在哭泣的宫野志保,抬头看着诸星大说:“这个我们也不知道,而且三年前的那场意外,她本应该死在那场大火里面了,但突然出现在我们身边。” “不管怎么样,不要让她回到实验室,不要……”宫野志保突然抬起头,竭斯底里的喊,“这哪怕是梦,也请让它继续下去吧!” 赤井秀一看着这相拥哭泣的姐妹俩,想起梦奈明月身上那些针孔,人体实验是吗? 赤井秀一对捣毁组织的意愿更加迫切了。 但有些时候越想紧握的东西,越会从指缝间溜走。 ------- 下章预告:波本来到酒吧,会和梦奈明月产生怎样的火花呢? 提示:礼物 xs7.com 梦奈明月在基地酒吧,喝着温热的可可,品尝着舌尖的苦涩。 安室透接到诸星大的信息后也来到酒吧,看到梦奈明月孤独地一个人坐在酒吧的吧台区,一个年长的酒保站在梦奈明月面前擦拭着各种杯子,看似是在保护,但实则是在监督。 安室透走过去,就看到一只神情低落的小灰兔子,心想:孩子就是孩子,看到别人过生日也会不开心吧,毕竟我们把她的生日忘记了。不过这也是一个好机会。 安室透拉开梦奈明月身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 “莱伊说家里在弄生日宴会,但你不愿意参加,让我过来看看。还说听说前几天是你的生日,不知道我这个迟来的礼物是否和你的心意?” 安室透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盒子,盒子上绑着漂亮的绸带,看样子是被认真准备过的,而非临时起意的。 梦奈明月看着递过来的盒子,没有接,继续喝着可可。 “安室先生你是讨好我吗?” “送份迟来的生日礼物就算讨好你吗?那我试着讨好一下。” 安室透见梦奈明月不接,便把礼物放在了吧台上。 “安室先生你知道吗?我出生前,父亲死于一场大火。我刚出生,母亲便跟随父亲上吊自杀。我被丢弃在实验室,辗转在各个实验员手里,我都不记得这副身体被做了多少实验。出生的那天对我来说不过是一场悲剧痛苦的开端。” 梦奈明月笑盈盈的喝着可可,嘴里却说着冰冷的话语。 一时间,安室透并不知道怎么继续这个话题聊下去了,也明白了莱伊为什么突然来电话拜托他来酒吧看看。 思考半晌后,安室透还是遵循内心说了这样一句话:“我能怎么帮你吗?” “请我喝一杯波本威士忌吧~”梦奈明月看着一脸阴郁的安室透说。 安室透微微一愣,怎么想也没想到这个要求,目光阴沉故作凶狠的说:“怎么算你也没到喝酒的年龄吧,还是可可更适合你。” “咱们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吗?你帮我弄到,我可以回答你三个你想知道的问题哦。”梦奈明月伸出三根手指。 “唉,服了你了。” 安室透心想:如果能早点完成任务,用一些手段也未尝不可。只是喝酒而已,拿到不给喝也是可以的吧。 安室透准备向面前的酒保要酒。 “诶!他不行,去那边,找那个最年轻的,凶狠点,一定要帮我要到哦~”梦奈明月拉着安室透的袖子,指着最远端的那个酒保说。 安室透不明所以,但是还是按照梦奈明月说的去做了。 然而返回的时候,梦奈明月看到安室透手上拿着的两杯可可,泄气的趴在桌子上。 “你也失败了呀~” 安室透看着梦奈明月说:“似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过据说某人有抢夺别人酒的习惯,所以我只能拿到可可,礼物真的不看看吗?” 梦奈明月戳了戳礼物的小盒子,说:“如果里面没有监听器和定位器的话,我真的会考虑收下的,不过你的安全屋地址也暴露给我了哦,不介意的话,下次我放点小东西进去。” 安室透将可可放在桌上,坐回椅子上后说: “放监听和定位只是想防止上次你被绑架这种事情发生,可能我技术不过关吧,当时捕获你手机信号断断续续的,有时候都消失掉了,所以想了个这个办法,毕竟很多时候没办法和那些条子们见面。” 梦奈明月直起身子,紫色的眼眸对上黑皮金毛那紫灰色的眸子,认真的说: “波本,不管你到底出发点是怎样的,这种东西千万别往我这放,被别人知道,你可能要去审讯室的哦。” 安室透无奈的摊摊手说:“唉,看来你可是被你的监护人看得很紧。” 明月拿起可可,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似乎在和谁生着闷气。喝完一杯可可,明月打了一个饱嗝,那双紫眸带着笑意看着安室透说: “你可以试试哦,放个定位器,看看有什么后果哦,说不定那个结局还是我期待的呐。” 安室透把礼物收起来,一本正经的说:“看来这个礼物并不适合你,下一次送你一个合适的礼物。” “哎呀,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哦。”明月笑盈盈的说。 安室透虽然觉得目的被人识破了,但看到明月开心起来也就回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一脸被你识破了,我认输的态度。 同样也对明月的能力警惕起来,因为那礼物的确是有监听和跟踪的,而且避免发生意外,安室透也庆幸没有用公安那边的设备,而是选用了安全屋里的,否则估计后果真的很严重,以后和梦奈明月相处要小心了。 安室透也拿起可可喝了一口,心里却在思索:明月是怎么知道有监听和定位器的,难不成是刚才把我支走时候打开看到了?不对,绸带的系法还是和之前一样,而且这种绸带只要稍微压褶都会有很明显的痕迹,她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就在安室透思考的时候,一位金发女子端着一杯紫色的葡萄酒走了过来。 来的人不是别人,真是易容后的莎朗·温亚德,也是千面魔女——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将紫色葡萄酒放在了梦奈明月面前,斜靠在吧台上说:“很抱歉哦,你也知道的,那几天我会很不舒服的。” “我知道的,姐姐,你不必专程来提醒我。” 梦奈明月拿起那杯酒,摇晃着高脚杯中那纯紫色的液体,嗅着那有着甘草和薄荷的混合香气,连同那双紫色的眸子也慢慢冷淡了下来,好似一架没有感情只会杀人的机器。 贝尔摩德看到这样的梦奈明月心惊肉跳,嘴上却说:“走吧,带你去兜风,你来到这里并没有好好逛逛吧,而且琴酒那家伙根本不会带孩子。” 梦奈明月放下手中摇晃的酒杯,起身说:“不了,我去实验基地一趟。” 贝尔摩德想拉住梦奈明月的肩膀,却被梦奈明月躲开了。 “princess,如果当年我不把你丢给那姐妹俩,你也许跟我会更亲近一点吧。” “也许吧,my favorite sister。” 梦奈明月那双冰冷的紫眸看向贝尔摩德,贝尔摩德原本想再次拉住的手一顿,收了回来。梦奈明月离开了酒吧。 靠在吧台上的贝尔摩德点了一只女士香烟,淡淡的吸了一口,拉出椅子坐下,向酒保要了一杯雪莉酒,看着身边的黑皮金毛,而黑皮金毛却看着梦奈明月离开的背影。 “你似乎在担心她?不过看起来你像是新人?”贝尔摩德开口。 黑皮金毛的安室透收回视线看向贝尔摩德说:“波本,新人,不知道这位美女怎么称呼?” 贝尔摩德浅尝了一口雪莉酒,细腻的甜美在口腔中荡漾开来:“贝尔摩德,不过你是朗姆手下的?” “嗯,是吧,不知道千面魔女现在的这个样貌是真实的吗?”安室透继续喝着可可,带着微微苦味的可可。 “你猜。” 贝尔摩德说罢,整个酒吧突然安静了,酒吧门口进来两个黑衣男人,一个身材高挑,带着礼帽,一个略胖带着墨镜。 毫无疑问琴酒和伏特加来了,琴酒看到了贝尔摩德,便问:“那兔崽子呢?” “你问明月啊,她去实验基地了。”贝尔摩德继续喝着杯中的雪莉酒。 琴酒看到吧台上那杯紫色的葡萄酒,很不满意的说:“啧,又来刺激她,就不怕兔子急了还咬人。” “我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总有人想用这些方法控制,却不知道有些人却像沙子一样,握的越紧,流走的也越快。”贝尔摩德也督了一眼桌上的紫色葡萄酒。 “对了,那个继承人有消息了吗?” “你还不知道啊。”贝尔摩德喝光手里的雪莉酒。 “那位继承人不是一直在国外各个分部吗?之前传过来一份资料后就没有下文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兴许她那天就会告诉你了。”贝尔摩德觉得现在的琴酒很有意思。 然而琴酒知道贝尔摩德这个秘密主义,也没期望从她嘴里问出什么,不过可以肯定一点是贝尔摩德似乎知道继承人是谁。 琴酒嘴角微微勾起:“兔崽子那三年在哪了?”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其实你要是现在去查,估计她以前的信息很多都看不到了。” 琴酒双眼微眯,“他们想做什么?” “不清楚啊,不过我还要回美国去了,就不和你们聊了。下次再见可爱的波本。” 贝尔摩德起身离开,琴酒看了一眼桌子上那紫色液体,带着伏特加走了。 酒保颤巍巍的过来收杯子,安室透抢先在酒保收之前,拿起那紫色液体摇了摇闻了闻。 酒保一脸惊恐的问:“你要喝吗?” “不了,谢谢,我只是好奇这是什么酒。”安室透看着已经战栗不止的酒保说。 那名酒保深呼吸了几下后,缓缓说:“梅洛葡萄酒,某些程度算一种禁忌,建议不要点,也不要尝试。” “啊,这样啊,谢谢。”安室透把酒杯放下,酒保收回。 安室透心想:merlot吗?那是不是你的代号呢?明月。组织除了boSS还有继承人,继承人是谁?三年又是指的哪三年? ---------------- 下章预告:冰箱里消失的三明治,被留下的纸条,预示着身份是否即将被揭晓? 提示:黑咖啡 第12章 生日之落幕 波本在酒吧里互换了一堆不太重要的情报后,迈着踉跄的步伐走出了酒吧,转了好几条黑暗的小巷后,观察了一下四周,整理了下略微褶皱的衣服,迈着长腿在马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前往他安全屋所在的公寓。 此时的夜空灰蒙蒙的,就像是被一块布覆盖住了,没有风就会觉得沉闷。 计程车停好,安室透迈开长腿下车,关好计程车门,看着计程车远去后,在公寓楼下绕了几圈,闪身进了公寓门。 安室透并不乘坐电梯,而是走楼梯,数着台阶,一步一步往上走。安静的楼道间回响着沉闷的脚步声。 来到安全屋所在楼层,看了一下四周,听了听走道上的声音,一切和往昔一样。 夜深了,邻居大多都睡了,公寓的过道里仅有安室透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 安室透站在门前,蹲下身,从门槛缝隙处勾出钥匙。嗯,还在原位。钥匙孔也没有奇怪的痕迹。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的动静,也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虽然安室透知道组织对潜入别人家里有一套很迅速快捷的手段,但到目前为止他还没遇到过,不过总之防患于未然吧。 钥匙插入锁孔,顺滑,没有感受到任何的阻碍。轻轻转动,咔哒一声,门锁开了。推开一个缝隙往里面望过去,可以看见落地窗那边投射过来斑斓的霓虹灯光,屋里静悄悄的。 安室透将门打开,走进去,在玄关处换了家居鞋,捋了捋额前的秀发,在房间里巡视了一圈后,进了浴室,洗去了一身的疲惫。 边擦干头发,边走向厨房,准备从冰箱里拿出早上出门前预留的三明治。 冰箱门缓缓的被打开,原本放在冰箱内的三明治却消失无踪,取代的是一张卡片,安室透寒毛直竖,眼睛瞪得像铜铃,原本伸出的手僵硬在了原处。 那张卡片上写着: “感谢安室先生的三明治,请下次多准备点。梦奈明月” 安室透拿出卡片后,迅速查看他的笔记本电脑,那根金黄的头发依旧夹在原位。安室透略微松了一口气。 然后在房间里各个位置仔细的查找,但并未发现任何监听监视的器械,擦了一下额头渗出的冷汗,垂手坐在床上,回忆着家里各种物品的摆放,试图找到一些不一样的地方,但除了冰箱里消失的三明治,和那张卡片以外并没有其他不同。 安室透努力回忆开门的场景,也并未有异常,那么她是怎么进来,又怎么出去的呢? 落地窗外的霓虹灯光五彩斑斓,安室透心中却是惊涛骇浪,再次起身,去检查门窗,门完好,并没有丝毫奇怪的痕迹。落地窗外是矮小的住宅,宛若烟盒大小,远处是高塔,高塔的霓虹灯在黑夜里变换着五彩斑斓的颜色。 高层的窗户都不能开的很大,不仅仅是防止高空坠物,更是防止孩童坠落。 安室透通过落地窗俯瞰公路,甲壳虫大小的汽车在地面上行驶,他所选的公寓在人流密集的街道旁,虽然只是中间楼层,但若想翻窗入室几乎是不可能的,楼上楼下更是有住户长期居住的,就算走逃生楼梯,那么多少也会引起别人的警觉。 “嗡嗡……”手机震动。 “喂,波本,怎么样啊?礼物送出去了吗?”诸伏景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唉,别提了,不急没送出去,我的安全屋地址都被曝光了,而且准备当夜宵的三明治也被洗劫一空。”安室透看着手里的卡片,略微谈了口气,所幸的是并没有在这个安全屋里放一些不该有的东西,只是电脑里有一些不想删除的照片。 “诶?你没有和她说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安室透倒在床上,看着白墙上的五彩斑斓说:“说了,但就和我之前说的一样,组织成员之间监视监听会出事情的,被她警告了。” “唉,真的是想避免之前的事情发生啊。”诸伏景光声音里带着无奈。 突然安室透想到了什么,笑出了声。 “怎么了?” “哈哈,没什么,只是想到了那个偷吃的小贼。”安室透看着手上的卡片说。 “她进你安全屋了?只拿走了三明治?” “嗯,事实就是这样的,不过我觉得我可以做点什么了。” “诶?” …… 安室透走进厨房,系上围裙。 在七号实验大楼,一个红发女人正在电脑前疯狂的查找关于实验体237的信息,却不知道有一个黑色人影出现在她的身后。 刹那间红发女人面前的电脑黑屏,几秒后一轮紫色的圆月出现在电脑显示器上。 一道不分男女的机械声音冷漠的回荡在寂静的实验室中:“Surrender or die?” 女人真惊诧发生这一切时,后脑勺感受到一个冰冷的物体,身体止不住的战栗了一下。 “您是想要怎样的臣服,心口不一的,还是别无他心的?”红发女人将身体放松,靠在椅背上,并不管那脑后的枪口。 “你的条件。”毫无波澜的机械声音传出。 红发女人缓缓地说: “您是知道的,虽然实验组经过多次改革,多次变迁,却永远也没办法保守秘密,多少我的同事朋友家人都死在了这里,无论是外在的,或者组织内部的原因,他们死了就是事实,我不想死,我手下那些实验员们,我也不想让他们死。 “他们大多都是孤儿了,除了组织哪里也去不了,看不了外面多彩的世界,只是为了可笑的愿望,不断的做实验做实验。 “其实我明白,我们双手已经满是鲜血,并不奢求站在阳光下,但求能活着。如果这个您能做到,我侍奉您为我们唯一的君主。” 红发女人说完后,缓缓吐出胸中的浊气。 显示器上紫色月球消失了,一行行字缓慢的出现在屏幕上,红发女人瞪大眼睛,扑向显示器,双手抓住显示器两边,浑身却激动的战栗不止。 当她把内容看完,才发现原本顶在后脑的枪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转头看向门口,没有人,打开门,漆黑的走道宛若能吞食人的巨兽,而女人却并不再害怕。 四号实验室里,梦奈明月正坐在雪莉的电脑前,查看着各种实验数据,手边就是从安室透安全屋里拿走的三明治,三明治旁边防着一杯冲调好的咖啡伴侣。 梦奈明月端起杯子,喝着杯子里白色的液体,咂了咂嘴。 这时候,明月电话响起,接通电话,混合着电波的机械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我的孩子,听说他们又刺激你了?” “只是一杯酒而已,爷爷你不必在意。” “人越老越在意活着的时间还有权利,不过一旦做出决定的事情,那么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后悔。”本应该毫无情感的机械声音里却似乎带着坚定情绪。 梦奈明月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笑着说:“爷爷,雪莉这边数据不太行啊,那个药物真的是这样做的吗?” “你要不要接手这个项目?” “我手上项目已经很多了,不过资料我先研究下,那些人不会说什么吧。”梦奈明月眼睛并没有离开显示器。 “你只要是在七号实验大楼看,他们应该不会说什么,你要是把资料带走估计会有点麻烦,毕竟这个牵扯太多。” “那就算了,以后我常过来就好。”梦奈明月滑动着鼠标。 “听说Gin,把你丢到一个新成员小队里了。” “新成员有好处也有坏处,不过目前还好。” 梦奈明月在四号实验室看了一晚上的数据,宫野志保虽然吃了蛋糕,但整个人都是惴惴不安的,又哭了很久,最后在宫野明美的怀里睡了很久。 第二天宫野志保火急火燎的赶回实验室,却看到桌子上的便签“小白鼠很可爱,咖啡伴侣很好喝,boSS说以后我可以常来玩,志保姐不可以拒绝哦。——梦奈明月” 宫野志保连忙看装磷酸氢二钠(Na2hpo4)的瓶子,少了三分之一的量,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却想的是:“明月你究竟是多喜欢喝啊,我很难把这个带到实验室里面好嘛,没办法了,今天就喝黑咖啡吧,伴侣就留着好了。” 然后宫野志保就开始洗杯子,烧水,从氧化铁试剂瓶里倒出咖啡粉,冲泡,搅拌,杯子递到唇边,浅尝了一口,好苦~ 看向磷酸氢二钠的试剂瓶,握了握拳头,忍了!今天就喝黑咖啡! ---------------- 下章预告:明月,进了行动组就不能不做任务哦,你的任务是…… 第13章 任务之调查 早上梦奈明月和绿川唯坐在一起看着新闻上的报道:“最近经常有十二岁到十七岁少女发生失踪事件,请广大居民注意个人安全,必要时请多人同行。” “群马县,某不重要的糖果厂社长被恐吓后心脏病发作死亡,两名嫌疑人目前下落不明,有知情者请与群马县警察山村操联系。” 诸伏景光看着电视上出现的带着警帽的山村操嘴角微微勾起,心中想:“小操也当上警察了啊。” 梦奈明月看着绿川唯翘起的嘴角便问:“怎么了?这个人你认识吗?” 绿川唯立马一脸正色的回答:“不认识。” “绿川哥哥,你杀死的那个警察叫什么名字呀。”明月歪着头看着绿川唯,心想:我等你狡辩。 绿川唯边收拾碗筷,边说:“那个人叫诸伏景光,他有一个很厉害的哥哥,也是做警察的,而且很厉害,所以我只能躲到组织里了。” 梦奈明月把自己窝在沙发里,看着手机上的资料,心里想着: “自己杀了自己吗?如果是来组织当卧底,的确是要和之前的自己完全割断开吧,就算是有朋友也没办法联系,就像死了一样。 “不过你究竟是为什么被派进来做卧底呢?明明有那么厉害的哥哥,但诸伏高明的升职路线似乎不应该这样走啊?你们这对亲兄弟葫芦里都卖的什么药啊。” 然而明月嘴上却笑着说:“要不我们把那个警察的哥哥杀掉?” “那个人很厉害的,没有必要为了我去做那些事情,而且还会导致那些警察的高度警觉,再说现在这个样子我已经很满足了,可以做做饭,做做蛋糕,烤一点饼干,还要你陪着我,我觉得很不错了。”绿川唯收拾好厨具,擦干手,看着窝在沙发里面的明月说。 “叮~” 梦奈明月的手机收到一条简讯:“明月,实验基地新收了一批实验体,要不要过来看看?——Red” 明月想了想正准备回复的时候,手机又“叮”了一声。 “调查恐吓者下落和一亿日元去向。——Gin” 明月眨了眨眼睛,真的是闲的时候非常闲,忙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来了。 “oK,Gin。——梦奈明月” 睿德实验室那边就晚点再去好了,不过很期待这次收的实验体啊!回复了信息后,明月开始查找资料。 梦奈明月调出那个不重要的糖果厂社长的信息,该工厂涉嫌制作违规糖果,还是那种令人着迷的糖果,而且那些糖果已经流向社会了。 威胁社长的那两个人不是组织的人却打着组织的名义,威胁勒索,最后那两个人逃亡的方向是群马县。 明月看着资料面露沉思,群马县的话那就不太好办了。那里山多,森林也密,还有各种妖鬼怪传说,更重要的是在那森林里可是藏着不少不能被世人所知的事情。 梦奈明月起身,看着还在忙活的绿川唯说:“绿川哥哥,我准备出门了。” “诶?你准备去哪里?最近不安全啊!”绿川唯走过来拉住明月的手腕,“要去那里我跟你一起去。” 梦奈明月看着一脸严肃的绿川唯,挺无奈的说:“其实也没什么不安全吧,再说只是去做任务而已,应该……” 绿川唯听到做任务这几个字后,眼睛瞪大:“做什么任务?!什么任务让一个才十二岁的女孩去做!刚报道的最近很多少女失踪的!你还一个人去做任务!” “你别急啊,只是去调查点事情而已。”明月慌忙说,“你把我捏疼了。” “抱歉~”绿川唯松开明月的手腕,手腕已经通红一片,内心非常自责,“那你也不能一个人去,应该可以带上我吧。” “应该……”明月还没说完,两人听到了简讯的声音,这次并不是明月的手机,而是绿川唯的。 明月手机吊坠月球闪了一下紫色的光。 “你也有任务了。”梦奈明月看着绿川唯那张阴沉的脸说。 绿川唯快速的回复信息,但得到的答案并非他想要的,认命的叹了口气,拨打了安室透的电话:“喂,安室吗?” “有空吗?明月要做任务,我不太放心,而且我刚收到新任务要赶过去。” “好的,等你。” 绿川唯挂断电话,整个人放松了很多,“一会儿安室透过来,他和你一起,总之你最好不要一个人行动。” 梦奈明月无奈的笑了笑,为什么我在你们眼里就是需要被保护的对象呢? 如果德莱在这里的话肯定想说:你照照镜子吧,一个瘦弱小兔子看起来能有什么战斗力呐!若是没合作过,我都不相信。 片刻后,安室透赶过来了,而且他打工的围裙都还没摘掉。 安室透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说:“莱伊那个家伙也有任务,不过还好我没有。” “明月就拜托你了,我要出发了。”绿川唯背起贝斯包快速出门了。 梦奈明月给安室透递了一杯水,说:“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安室透接过水喝了一口,“谢谢,我没事,你的任务是什么?” “调查恐吓犯下落。”梦奈明月看着手机上的资料说。 安室透呆愣了一下,他想过了明月可能接到的任务,但万万没想到是这样一个任务。 明月抬头看到安室透满脸的难以置信表情,调侃道:“怎么了?是觉得这个任务很奇怪,还是觉得我应该接一些更奇怪的任务?” 安室透放下水杯说:“两者都有。” “其实你应该能预料到的,无论是你以前调查的那些贩卖武器的社长,还是我现在准备去调查恐吓犯,其实都是殊途同归。抓住把柄,适合的时候去威胁利诱都是很正常的。”明月解释道,“更何况,如果那两个恐吓犯合适的话,还可以被组织所用。” “你说的我明白,但怎么说也不能让你一个小孩去吧,就算直面他们,应该都没什么胜算的,更何况和他们谈条件。”安室透略带不满的说,“目的地是哪里?我开车过来了。” “群马县,头神森林附近。”明月看着手机上信息说。 两人坐上了车,安室透系好安全带问:“你怎么确定是那个地方?” “首先,那家糖果厂就在群马县附近,当时交付一亿日元后,社长就由于心脏病被送往医院,最终在路上死亡,期间时间非常短。” 安室透说:“那说明他们逃不远,因为被恐吓的社长找了侦探,侦探见情况不妙报了警,很多道路是被封锁了。” “其次,那两名恐吓犯做了伪装,而就是因为伪装他们暴露了行踪。” “嗯?”安室透不理解。 梦奈明月有些颓废的靠在副驾驶位上,脸色惨白:“安室先生,能开慢点吗?咱们不急的,有的是时间,你要是有事可以把我丢在新干线上,我可以做新干线过去。” “呃,抱歉,我不知道你晕车,不过你先不要看手机了,一直盯着手机看的话,会导致晕车的。”安室透将车速降下来,找了一家药店去买晕车药。 无力倒在车里的梦奈明月现在无比想念伏特加,然正在和琴酒执行任务的伏特加打了一个冷战。 “伏特加,你怎么了?”琴酒问。 “没,没事,大哥。”伏特加回答。 然而此时安室透买了晕车药回来,递给了明月一杯温水。 将药吃后,两人继续开车前往头神森林,据说那里可是自杀圣地。 ---------------- 下章预告:明月是否能找到那两名恐吓犯呢? 提示:长头发 第14章 任务之诅咒 安室透开着车,副驾驶位置坐着梦奈明月,两人飞驰在去往群马县的公路上,由于明月晕车所以安室透无奈降低了车速。 在明月无比想念伏特加的时候,他们到达了群马县的头神森林。 安室透沿着森林小路缓慢行驶着,看着周围并不太茂密的树林说:“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这前面应该有一个叫‘葵屋’的旅店。我们到哪里去问问?” 明月看着车窗外缓慢后退的景物,慵懒的说:“嗯,前几天有人看到了一个身穿红衣长头发的人找了这家旅店的老板。” “那个人有什么问题吗?”安室透努力让车辆更加平稳的前进,但整个路况却并非很好,颠簸的很严重,瞄了一眼在副驾驶上的明月。 明月生无可恋的靠在椅背上,双手抓着安全带,勉强让自己不至于歪倒。 “一个开在自杀圣地边上的旅馆,而且秋季旅店的生意都不会太好,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很有特色的人,很难不让人引起注意。”明月说。 安室透想了想,但提出了另外一种可能:“也许是来旅游的呢?” “但第二天又出现一个戴着帽子而且有着大胡子的男人,他也来找旅店老板。”明月被癫了一下。 安室透看着不舒服的明月说:“要不我们下车走一走?” 明月那双紫眸对上安室透那双带着担心的眼睛,思索了一下说:“我觉得按照现在这个情况,我不一定能走那么长的路,还是慢慢开过去比较好。” “我可以抱着你,或者背着你。”安室透将车停下。 梦奈明月将目光移向车窗外,看着缓慢飘零的落叶说:“安室先生我们并不是很熟,我也不习惯被陌生人抱着或者背着,再说将车停在这森林里,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方案。” “好吧,不过那两个人来找旅店老板是发生了什么吗?”安室透发动了汽车,在这颠簸的森林小路继续前进着。 明月把她知道的信息说出来:“那个红衣长发男人以十万日元,委托旅店老板看管两样东西,一个是第二年死也要回来取的公文包,另外一个是一封用血写的诅咒信。” 安室透皱了皱眉,说:“这种被委托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第二天那个大胡子的人就来找旅店老板要东西,旅店老板按红衣长发男人要求的,给了那个人一封信。 “那个大胡子男人看了信后,生气的撕碎了。之后旅店老板把信拼了起来,看到上面内容,内心非常忐忑,前两天去酒吧喝酒,喝醉了后和酒保说的。 “时间都是对得上的,所以就过来调查一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这时候车内的两人看到前面有一个警告牌,还有一个倒地的地藏菩萨。 车缓慢的开到地藏菩萨旁边,两人下车查看情况。 从地藏菩萨倒地的情况看,似乎就是这几天,因为有些依旧是绿色的青苔被地藏菩萨压住了。 警告牌也很新,而且上写着“不可以将它扶起!” 明月靠在车身上,歪着头看着正在查看四周的安室透,但是除了地藏菩萨附近,很多地方都被落叶覆盖了。 “安室先生,你对这个有什么了解吗?”明月指着倒地的地藏菩萨。 安室透略微思考,摇了摇头:“我不太相信这些,所以了解不多,只是听说这个头神森林里有蛊惑人的传说,毕竟这种鬼怪事件很多地方的版本也不尽相同。” 明月踢了踢倒地不起的地藏菩萨,“那么这个也就是有人在装神弄鬼了?” “诶!你别踢啊,就算不信,但至少是个佛像,看腐蚀程度,应该也算有些年头了。”安室透拜了拜后,继续检查。 “倒地的菩萨,安室先生,这样看像不像是在行五体投地的大礼?”明月站在倒地地藏前说,“不过配上警告牌上的文字,真让人琢磨不透。” 安室透看向警告牌说:“不过像这样的事情其实很常见,有些人还喜欢把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文字刻在石壁上,也有一些巫女们喜欢做奇怪的事情。” 两人一起将视线投到警告牌上。 安室透说:“不过这警告牌真的很新。” “也许这是谁弄的藏宝的指示牌吧。”明月觉得看不出什么了,边转身,拉开副驾驶车门,上车,继续把自己窝在座椅里。 安室透也起身,拍了拍裤脚沾上的灰,上车,系好安全带,“对了,那血写的诅咒信上面的内容是什么?” “那信上写的是‘我会诅咒你死掉’,而且那旅店老板说他看到的时候就吓了个半死。自杀圣地,倒地的地藏,血写的诅咒信……” “是有点恐怖,你想以什么身份去接近那个旅店老板呢?我有一个私家侦探的身份,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我们住店就可以了。”明月看着前面若隐若现的旅店。 安室透歪歪头,但也没说什么。车辆缓慢的行驶在森林小道。 两人来到了葵屋旅馆,在旅店老板的带领下参观了旅馆,品尝了旅店特色的野菜小吃,整个旅店没有很多客人,他们大多在谈论附近森林里面又被发现了几个自杀的人。 看来附近死了不少人,这家旅馆不会就是那些自杀者的聚会地点吧。 明月和安室透两人相视一眼,在心中得出相似的结论。 “‘葵’是向阳而生的植物,其实旅店老板救下了不少想要自杀的人,就算是客人少还在努力维持着旅店运营。” “可惜还是有那么多人选择放弃了自己的生命。”明月站在旅店二楼眺望着远方的森林。 风吹过,枯黄的叶子离开了树枝,在空中飘荡、旋转、翻飞,就如同一只自由的蝴蝶。 “真的说要怪的话,就怪整个大环境吧,无论是诈骗、勒索、绑架、偷窃、自杀,虽然很多是因为个人、生活、家庭等方面导致的问题,更多的却是整个社会的问题。” “安室先生,你这番言论很像一名法学系职业组人说出来的。” 安室透心下一惊,连忙说:“只不过是做侦探时候的一点感悟罢了,不过你头发上的珠子是不是掉了一些,好像没有之前多了。” “这个啊,可能刚才不小心掉了吧。”明月连忙回复,心里却在想:安室透太明锐了,得注意一下。 “让旅店老板带我们逛了那么久,似乎也没问出什么关键的信息,不过老板人是真的不错。”安室透看着楼下正在和另外旅客打交道的旅店老板。 明月看着有人带着木盆前往旅店后方的浴场,眼睛亮亮便提议说:“安室先生,我们去泡澡吧,那么大的浴场我还是第一次来呐,怎么说也要试一次。” 安室透歪着头,说:“你带浴袍了吗?” “呃……”明月豆豆眼。 安室透看到这样的明月,笑了起来:“我去找老板借两套浴袍吧。” 两人穿着浴袍去了浴场。 小巧的黑色珠子在地板的缝隙里,墙壁的角落里,满是灰尘的房梁间,滚动着,跳跃着,寻找着。 有颗黑色的珠子滚动时候碰到了一个带锁的黑公文包,一会儿又几颗小巧的珠子滚了过来,从钥匙孔里钻了进去,片刻之后钻了出来。 小巧的珠子们飞快的往浴场那边滚动着,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慢慢爬到了明月的头发上。 明月一边捡着滚到自己脚边的黑珠子,一边心想:都收回来了,也泡了不少时间了,该出去了。 刚出浴场就看到安室透已经在浴场门口和几名员工攀谈一些什么,不过当明月走出浴场后,安室透的目光就落在了明月身上。 那几名员工也顺着安室透的目光看向明月。 “好可爱的女孩啊,和安室先生一样是混血的吧。”一位员工说。 另一位员工蹲下身,看着明月,笑着说:“哎呀,没想到安室先生您已经有这么大的女儿了。” “诶?”安室透和梦奈明月双双豆豆眼。 “不不不,我们是兄妹,因为混血的原因,我们俩可能不太像。”安室透慌忙解释。 明月也跟着说:“是的,我们是兄妹。今年已经十二岁了。” “哦,你们是兄妹啊,不过你妹妹看起来真的比实际年龄小很多啊,真是好可爱的萝莉啊。我那里有非常好看的和服,要不要过去试穿一下?”蹲在明月面前的店员笑眯眯的说。 然而明月却头皮发麻,有必要这么好客吗?伸手拽了拽安室透的袖口。 另外一个店员说:“不过你们母亲真的很了不起,兄妹俩竟然能相差12岁。” “呵呵呵……”明月看着安室透嘴角抽抽。 安室透却在明月脸上看到了慌张和尴尬。 “可爱的小姐,你叫什么呀?” 明月咽了一口口水:“安室……零……” 安室透明显的全身紧张了一下,然后弯腰,抱起明月说:“家妹比较胆小,我先带她回房间。” “安室先生,好不容易才说一会儿话。” “孩子胆小就是要多接触人,接触多了就好了。” 两名员工真的是太热情了,现在安室透也有点略感尴尬。 明月眼睛转了转,趴在安室透肩膀上,弱弱的说:“哥哥,我有点头晕。” “哎呀,那肯定是泡太久了。” “你们赶紧回房间吧,一会儿我送点吃的来,也有可能低血糖了。” 两名热情好客的店员离开了。 安室透和梦奈明月齐齐松了一口气,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无奈。 两人转身往房间走。 安室透看了眼正在玩手机的明月,似乎对方并没什么不适,“你泡澡的时间真的有点长了。” 明月思考了下,“时间也不算特别长吧,你是在套我话吗?” 安室透并不觉得明月能获取到什么信息,毕竟年龄也不大,同样不理解组织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安排。如果这是组织的行事作风,那么像梦奈明月这样的孩子,组织里有多少? 明月看着面色阴沉的安室透,这家伙在想什么?有人在身边做任务就是麻烦。 ---------------- 下章预告:在葵屋旅店里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提示:地藏 第15章 任务之搭档 回到房间,明月躺在了榻榻米上,看着手机上传过来的图片。 安室透盘腿坐在榻榻米上,上半身的浴袍略微张开,露出结实的胸肌。 “我问了那些店员了,其实旅店老板规定了如果有人有什么需求的话,只要不过分都可以答应,而且这边店员都非常好客,而且非常热情。” 说到这的时候,安室透停顿了一下。 “我只是在那里等你,那些店员就会围过来问有什么需要,这可能是这家店虽然开在这里,却依旧屹立不倒的原因吧。” 明月想了想那些店员的热情程度,很认同的点点头说: “的确这样的关心会让很多人感受到温暖,从而打消自杀,或者把自己内心的悲痛说出来。不过那个被寄存的公文包里内容要看看吗?” 安室透看向明月,一脸吃惊:“诶?你泡澡的时候去调查了?” 明月将手机递给安室透,安室透看到的是一份报纸,还是体育报纸。 报纸的头版头条写着《18年来赤城丸初次获得优胜》,报纸第二版还有相扑的比赛的结果记录,后面是很多相扑队员的介绍。 报纸是今年九月份的,但现在已经快要十一月了。 “其实我对相扑这个运动不太了解。”明月指着图片上某处说,“这个前五是什么意思?” “应该是指前头五枚目,也是第五名选手的意思。” “然后这个圈和黑圈是什么意思?”明月继续指着手机上的图片问。 “黑色圈是输掉的意思,白色的圈是赢了的意思。” “那他赢了不少啊。”明月感慨。 安室透突然觉得那个地方不太对,猛然看向明月:“你确定这个是公文包里的东西?” “嗯,对,就只有一份报纸。” 安室透盯着明月那双紫眸问:“你这个是怎么拍的?刚才没注意到,现在发现你头上的珠子似乎多了不少。” “呃……”明月突然觉得有点语塞,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安室透抓住明月两个肩膀,厉声道:“你不会光着身子去找这个公文包吧!!!就算是为了引开我,你也不必这样!!!” 完了,似乎被误会了。安室透好危险的感觉。 明月听到自己心脏在怦怦直跳,感觉就算被琴酒拿枪顶着头都没这样紧张过。 “说,浴场我们分开后,你去哪里了?!”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里满是怒火,虽然公安也会用一些不太正规的手段,但他还是不能忍受一个少女去做这样的事情。 【主人,波本的危险指数爆表,已更新最新数据,建议主人酌情解释,太糊弄了的话,对方会更加怀疑的。还有……】 【我知道,近距离打不过,逃不掉,武力值比我高,不用多次提醒!】 【好的,主人。】 “安、安室先生,你别激动,别激动,我说我说。” 安室透松开钳制明月的手,双手抱胸,非常生气的吐出两个字:“解释!” 梦奈明月从头上摘下一颗珠子,放在手心,说:“这个是微型机器人,可以监听,可以摄像,而且具有移动性。” 一颗小珠子在手掌心滚来滚去,最后滚回到了明月头发上。 安室透:“所以你让旅店老板带我们参观就是要放这个。” 明月点头如捣蒜,乖巧的说: “嗯,我估计店长会把那个公文包留在旅店里,毕竟依照店长的意愿的话这个公文包会等那个长发红衣男人过来取。” “那个男人穿的那么具有特色就是为了让老板记住?” “我猜也是这样的,然后这份报纸就是藏着某东西的地图,就是不知道藏着的究竟是什么。”明月乖巧的说。 安室透翻看这手机里的图片说:“按你这样猜测,的确有这种可能。” “等太阳快下山后,我们去挖吧~” “你想到地点了吗?”安室透看向明月。 “差不多吧,毕竟也不算太难,对了,车里有工具吗?” 安室透点点头说:“有。你头发上的小珠子是怎么操控的,出售吗?” 明月被安室透盯得头皮发麻,说:“微电脑控制,目前除了我,其他人无法控制,所以也没有在组织里推广,知道这个小秘密的,就只有安室哥哥哟,安室哥哥不会到处乱说的吧。” “没事叫先生,有求了就叫哥哥。”安室透不满的说,告密吗?向谁告密呢? 夕阳西下,两人离开旅店,开车前往地藏菩萨那里。 安室透从后备箱里拿出工具,两人带上手套和脚套,梦奈明月将头发挽起,在后脑盘成一个发髻。 明月站在地藏菩萨旁边,背对着夕阳走五步,然后向右走了八步,拿起铲子开挖,安室透也走过来,两人挖了半天什么也没挖到。 “不对啊,应该这样解谜的啊。” 明月看着面前的坑洞陷入沉思。 安室透想了一下说:“可能并非你是解谜的方式错了,而是……” 安室透低头看着身高还没到他胸口位置的明月,笑了。 然而明月一脸不解的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继续解释说: “如果对方是成年男人的话,步幅一般在六十五公分左右,当然是有特殊原因的话,步幅可能或大或小,但一般都是身高的0.37倍,然而你现在身高……” 安室透欲言又止,明月听到这里咬牙切齿。 “我会长高的,你放心。真的,我会长高的!” 安室透伸手摸了摸明月的头。 然明月却把安室透揉自己头的手打掉,有些气愤的说:“别摸头会长不高的。” 安室透笑,笑的很开心,小月亮还是很在意自己身高的嘛。 安室透按明月的方式走了一遍,两人继续挖,没挖多久就挖到一个土罐,打开陶罐,里面是满满的钱。 “这就应该是那恐吓得到的赃款吧,不过竟然藏在这个地方。说明我们调查的方向没错,很多猜想都成立了。”安室透看着土罐里的钱说。 明月将钱从土罐里拿出来,“所以应该是运输钞票的人藏在这里的,也就是那个红衣服长头发的男人。那个大胡子的就应该是他的同伙,但大胡子可能想独吞了这笔钱,所以把长头发的杀害了。这笔钱就埋在了这里。” “为什么不会是他们先藏好,等以后过了风头在拿呢?”安室透提出另外一种可能。 “将藏钱的地点交给旅店老板,又留下那封信的人,应该预感到同伴想要杀他灭口,独吞所有钱财吧。” “的确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都合理了。死也会来取的公文包,可能最后到死也没有取到。不过你真的确定那个长发男人死了吗?” 明月将陶罐里放入了石子,将陶罐继续埋在地下,并把周围的痕迹消除,“并不确定,只是有人看到那样的人进了这个自杀圣地,然后我们也听到了旅店里人谈论最近自杀的人不少。” 夕阳将头神森林染上一片血红,两个人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远处的森林里也许是树叶在摇曳,也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鬼。 “走吧,有了这袋钱也可以交付任务了。”明月将钱放到了车的后座。 安室透将周围的痕迹检查了一下,看没什么纰漏后,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按理说还有一个大胡子活着在吧,就这样可以了吗?”安室透问。 明月看着手机,快速编辑信息,“剩余的那个不必找了,他估计正在寻找这笔钱的下落。一个对同伴下手的人不值得拉拢。” 安室透看明月发送完信息后,才发动汽车,缓慢的在森林小路上前进。 不到片刻,明月的手机收到了新的简讯。 “安室先生,要去废旧仓库,伏特加在那边等我。” 安室透说:“好的。” 明月收起手机看向安室透问:“是怎样的人才会对自己的同伴痛下杀手呢?” “被利益蒙住心的人吧。”安室透随意的回答。 “你会杀掉同伴吗?无论是什么目的。”明月看向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 安室透平稳开车到达和伏特加接头的仓库,梦奈明月下车,告诉安室透她一会儿坐伏特加的车。 安室透表明,他可以开慢点。 然而明月很严肃郑重的拒绝了安室透,并告诉安室透,伏特加开车比较稳。 但当两人分离的时候,明月并将嘴贴近安室透的耳边说:“亲爱的哥哥,安室零下线了哦,我现在是梦奈明月咯。” 安室透看向明月的紫眸问:“你为什么会给自己起一个‘零’的名字?这个字在名字里不常见,也是很容易被人记住的。” “但是‘零’的意思就是空,一个不存在的妹妹,不是吗?”明月说完转身离开,提着钱前往了伏特加等待的地方。 安室透握紧方向盘,眼神晦暗不明,但内心却波涛汹涌,发动车子,在马路上疾驰。 我是不是已经暴露了?可是hiro还在这里,怎么办?同伴…… 会对同伴下手吗? ---------------- 下章预告:黑暗里飞驰的保时捷和消失的少女是否有关联呢? 提示:糖果 第16章 甜蜜陷阱 明月提着钱走进了仓库,看到那辆黑色的保时捷后,把钱袋往地上一丢:“拿不动了。” “大哥?”伏特加看向琴酒。 琴酒用车内点烟器点了一支烟,看了一眼伏特加说:“去拿。” 伏特加听大哥的,屁颠屁颠的跑到梦奈明月面前,拿起地上的钱袋子,掂了掂分量,觉得的确有点重。 “有多少?”琴酒问。 伏特加看了眼袋子,然后看了看梦奈明月,不知道是要现在数,还是要怎么做?。 “我没数。”明月看了眼伏特加后,往琴酒那边走。 琴酒看明月往这边走了,便把烟灭了,将烟蒂收好,“怎么不跟波本走?” “饶了我吧,波本开车虽然很快,但不稳啊,我觉得我能在他车上活着下车都算不错了。所以过来蹭车咯,伏特加哥哥不会不让我坐吧。”明月想起今天在路上的经历,深感不适,便看向带着墨镜的伏特加。 伏特加在墨镜下的眼神在明月和琴酒两人之间看来看去,但大哥没发话,他不好回复啊,大哥你要不吱个声,表个态啊,我有点慌。 “上车。”琴酒转身进了副驾驶。 伏特加把钱放好后,坐在了驾驶位上,通过后视镜看到明月已经躺在了车子后座上,依旧玩着手机。而大哥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发。去哪里?两位谁能告诉我一下,伏特加急,在线等。 伏特加手握方向盘,墨镜下的眼睛不断的在副驾驶位和后视镜里来回乱瞟。 “听说实验室新进了一批实验体?”琴酒说。 明月点点头:“嗯,这种比之前的小白鼠要好很多,而且用药的剂量也大,数据更准确一些。” “你要去实验室?”琴酒问。 梦奈明月坐起身,看着琴酒说:“能送我过去吗?” “伏特加,去实验基地。”琴酒发号施令了,伏特加立马发动汽车出发。 琴酒看着后视镜里的灰发少女问:“话说你怎么和睿德那个女的走的这么近了,当年她可是在你身上做了不少实验。” “屠龙者终成恶龙吧。”明月歪在后座上,看着手机上的信息说。 琴酒沉默了片刻后说:“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怎么那么不放心我呀,是在担心我吗?”明月好奇的将头伸到副驾驶和驾驶之间的空位处。 伏特加感觉身边有异动,但不敢转头看,只能让车开的更稳一点,嘴抿成一条直线,大气不敢出。 琴酒双眼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象,感觉身旁的视线,片刻后回复:“算是吧,坐好,一会儿磕到了。” 明月将身体缩回去,在后座上歪歪斜斜的靠着。 伏特加身体肌肉高度紧张,整个人都全神贯注的开车,生怕稍微有点不稳,就会被大哥责罚。心里却惊涛骇浪:大嫂,后面坐的肯定是大嫂,连贝尔摩德都没被大哥这样关心过,一定是大嫂没错了。 如果琴酒知道伏特加是这样想的话,估计伏特加是看不到即将升起的太阳了。 黑色的保时捷A356到达了目的地,伏特加缓缓的把车停好。 琴酒和梦奈明月走进实验楼,在一楼大厅就看到了睿德,她头红发垂落在洁白的实验服上,然而实验服衣摆处的斑斑红点,却显示着她似乎刚做完实验过来。 睿德看到琴酒,开口就是:“哎呀,什么风把琴酒您给吹过来了。” “少废话,那些实验体在哪里?”琴酒似乎很不耐烦的说。 “跟我走。”睿德转身给琴酒带路。 三个人穿过了一重又一重的门禁,走过了一条又一条的漆黑长廊,终于到了目的地。 “都关在这了,本来说12-17的都可以,但我觉得数据想要更可靠一些,选的都是12的。而且重量都很相近……” 琴酒看着那笼子里四肢被固定的洁白实验体,耳边都是哼哼唧唧的噪音,吵的有些心烦意乱,撇了一眼正在看各项数据的两人,并没开口询问什么。 突然琴酒感受到口袋手机的震动,拿出来看了一眼,面色阴沉。 琴酒将手机收起,看向明月问:“你这几天都住实验室吗?” 明月却被琴酒这没有来由的话,问的一愣,眼睛一转,便笑盈盈地问:“那我能去你那里住几天吗?” “不能。”琴酒干脆利落的拒绝。 琴酒看向睿德说:“三天,三天不要让她离开这里。”然后转身离开。 睿德看向琴酒,眨了眨眼,发生什么了?出什么问题了? 明月听到后,也是一愣,随后追过去,问:“琴酒,为什么?” 然而琴酒头也没回,只是留下冷冷的话语:“我是你的监护人!” 明月止住追赶的脚步,回头看向抱臂靠着墙的睿德。 睿德对上那双紫眸说:“别看我,我也不知道,不过可能是突发事件吧。” 明月望向已经远去的那个高大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叹了口气:“睿德姐姐,这三天就只能在你这里住了。” “你以前是和雪莉一个宿舍的,你要不要继续和她住一起。”睿德已经放弃思考琴酒为什么会把明月丢给她的原因,转而认真考虑梦奈明月怎么住的这个问题来。 梦奈明月略微思考了下,歪着头说:“还是给我安排一个单独的宿舍吧,Aptx4869应该研发到关键阶段了吧。” “这样也好。”睿德安排人去做。 梦奈明月看着洁白的实验体,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毕竟我们研发的这一切是大众所不能理解的东西,一旦公之于众必然会引发无尽的祸患,这里的一切就像被封印的恶魔。” 次日的夜晚,绿川唯联系了安室透,问明月的任务是否已经完成了。 安室透一惊,两人沟通下才知道明月并没有来绿川唯这边,算下时间,发现已经失联一天了。 绿川唯联系了莱伊,结果莱伊是得知明月在雪莉过生日后便没有在联系他们。 安室透安抚绿川唯说:“也许小明月在琴酒那里,毕竟那天她是跟琴酒接头的。” 绿川唯想起了上次开车接明月的情况,生气的说:“指不定琴酒把她放那里了,根本没带走,然后她就一个人在废弃仓库……” 这时候电视里插播一则通知:“最近多起少女失踪,请尽量结伴而行……” 三瓶威士忌心底各自有各自的猜测。 梦奈明月按琴酒要求的在实验室这边呆了足足有三天,睿德一边泡着热可可,一边看着明月伸懒腰。 “明天你的‘禁足令’就可以解封了。” 明月结果睿德递过来的热可可,吹了吹,喝了一口,好烫, “抱歉啊,水温可能有点高,我喜欢喝热咖啡的。”睿德解释说,“不过最近少女失踪的挺多啊。” “那还不是那些日本警察的无能,这点事情都查不好,但凡遇到点案子都要靠侦探。”明月小口小口地喝着热可可。 突然睿德和明月听到提示声:“Gin进入实验基地。” 睿德调侃说:“还正在说你的‘禁足令’呐,说曹操曹操到。” 明月则欢快的从凳子上跳起,放下杯子,就往外跑。睿德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跟了上去。 琴酒看见了蹦蹦跳跳的明月,啧了一声,小孩子就是应该如此啊。等明月跑到跟前,将其一把抱起,放在试验台上。 明月坐在试验台上看着近在咫尺的黑色风衣,琴酒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条小巧的链子,略微粗糙的大手抬起明月的左脚,将小巧的链子系在了脚踝处。 【主人,有定位器,是否需要屏蔽?】明月脑海里传出原型机的声音。 【呃,不屏蔽,反定位开启,设置为定位可修改,并获取对方定位信息。】 【任务已执行。】 明月的嘴角勾起,开心的说:“琴酒,送我的礼物吗?” “定位器,不许摘下来。”依旧是冷冷的话语,但系链子的手却是小心翼翼的。 “啧啧啧,禁脔哟~”睿德远远的靠在墙上说着。 琴酒脸色一沉,黑洞洞的枪口对着睿德。 睿德举起双手,后退,嘴上说:“我是瞎子,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然后消失在漆黑的过道。 “我其实有生命监控器的,那个也有定位……”明月越说声音越小。 然而琴酒的脸上更加不好看,薄唇轻启,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我不喜欢那个生命监控器。” 明月在琴酒那双墨绿的狼眼里看到了隐藏在深处的愤怒,噤声,低头看向脚上的链子,漆黑的链条黑符合组织的风格,一个小的紫罗兰色蓝宝石镶嵌在上面,而紫罗兰色蓝宝石背面就是定位器。 小巧圆润的紫罗兰色蓝宝石在荧光灯下出现六道放射性星线,明月越看越是喜爱。 “这颗星光蓝宝我很喜欢,谢谢。”明月看向琴酒。 琴酒墨绿色的眼睛盯着明月紫色的眸子,“嗯,喜欢就好。”因为我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想起了你的眼睛。 话没有说完,但目的已经达到了,琴酒转身离开。 躲在角落里的睿德见琴酒离开了,折返回实验室,看着在实验台上哼着小曲,晃着脚丫的明月,无奈摇了摇头。 走近看到脚上的链子后,叹了口气说:“唉,知道你们以前关系不错,没想到啊,这么贵的宝石就让你带着脚上了,带脖子上都好看。啧啧啧,还是稀有的紫罗兰色。” “哎呀哎呀,睿德姐姐是羡慕嫉妒恨了?要不要我介绍几个帅哥给你呀?”明月好心情的和睿德开着玩笑。 睿德一脸拒绝的说:“男人只会影响我配置药品的速度。” 两人相视一笑。 次日早上,梦奈明月离开了实验室,去往了基地,开心的事情总要有人分享。 雪白的研二狗子就被明月这赤裸裸的炫耀给酸到了,好歹他曾经也是身边美女无数,巧克力与表白信也是收过,也想起了那个向风一样的姐姐,不知道姐姐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走了,研二,我们出去逛逛,今天天气不错。”明月说。 走出了地下室,研二狗子抬头望天,心中腹诽,这叫天气不错? 漫天的乌云,呼啸的风卷起落叶,指不定下一秒就要下雨了! 转头一看,明月已经走出去了好远,赶紧快步跟上。 【今天会下雨哦~】研二狗子说。 “没事的,你防水的,就算下潜几百米也是可以的,不过千米以上没试过,所以你不用担心。”明月很开心的解释着。 【我的意思是你没带雨伞!】研二狗子有点生气了。 “到时候你就是我的雨伞哦~” 研二狗子没脾气了,算了,终究是我这只机械狗抗下了所有啊。 虽然云层很厚,风也很大,但是雨终究没有下下来。 明月走进了一家新开的糖果店里,五彩缤纷的糖果让人看的眼花缭乱,而且还有各种形状的,有些糖还被切成小块让人试吃。 明月手拿起一块紫色的糖,放入口中,一股混合着各种水果的香甜充满口腔,真的是非常好吃,甜而不腻,浓香适口。 店家适时的站到了明月身边说:“这款水晶糖吃完了口腔也会有香味的,呼出去的气也是有香味的哦,很多像你一样的女孩都喜欢吃。” 明月眼睛亮亮,问:“还有其他口味的吗?” “来这边看下,这个你可以尝尝。” 明月用手指拈起一块,放入口中,是花香和蜂蜜的味道,很是喜欢。 明月被店家带着试吃了好几种糖,挑挑拣拣选了不少,付款的时候,店家从收银台的角落里取出一盒糖,放在明月选的那几盒糖上面,小声的说:“看你买了那么多,这盒糖送你了,这盒口味比其他的都好吃,优先吃这盒哦。” 店家还不放心明月没注意到这盒糖,还用手指轻轻点了点。 明月歪了歪头,笑着说:“那谢谢店家了,但是好吃的糖不卖,而是送,这样不好吧。要不这盒多少钱,我付给你?” 店家连连摆手说:“你已经买了那么多盒了,这种好吃的糖我是专门送给像你一样好看的女孩的,一般女孩我可是不送的。” “是这样啊,谢谢店家了。”明月拿起包好的糖盒,准备离开。 店家一路送明月出了店门,有走了很长一段路后,店家才转身回去。 【那个店家似乎有点热情的过头了。】研二狗子的声音在明月脑中想起。 明月手里把玩着那盒店家送的糖,余光瞥见角落的巷子。 有几个黑影在巷子的阴影出。 【研二,我们被跟踪了。】明月平静的告诉研二狗子一个事实。 ---------------- 下章预告:落单的明月被跟踪了,究竟怎么办才好呢? 第17章 糖果的回忆 研二狗子转着脑袋打开了红外摄像头,在小巷子的阴暗角落有三个人。 【月大人!我们怎么办?】研二狗子的声音里透出惊慌,并努力回忆着附近的哪里比较安全,只是觉得现在他们所在的街道有种熟悉的感觉。似乎曾经来过这里。 然而明月继续把玩着手里的糖盒,似乎没有什么比糖更吸引人的了,其实则是在暗中观察那些躲在巷子里的人。 一人一狗在街道上缓慢的前进,巷子里的人将帽檐压低,走出了巷子。 研二狗子终于想起来这是哪里了,附近有一个他和朋友经常打球的体育场,那个体育场的人气非常高,场地都是要预约的,因为来打球的人非常多。 人多的话就会安全!研二狗子是这样想的,并带着明月往体育场的那个方向过去。 但是明月却想要确定跟踪的人究竟是谁?是组织里的人,还是FbI、日本公安那类人,或者是其他势力的人? 明月的嘴角微微勾起,真的是很期待啊。 如果是组织里的人,那么那些人的胆子就太大了,更何况脚上还带着琴酒给的定位器呐,虽然组织里估计没几个人知道,但若是被那些人知道……明月想到这里,嘴角危险的勾起,的确那样的结果她很期待。 不过若是日本公安或者FbI那类人跟踪的话,估计那几个人的身份也该暴露了,明月评估了下现在的处境,思索脱逃的概率。 但是最可能的应该是和糖果店有关的其他势力的人,如果是其他势力的人,那么动起手其实没什么负担。 明月将店家送的糖盒重新放到袋子里,取出另外几盒糖看,查看糖盒背面印刷的信息,不出意外很多糖都是那个被恐吓的糖果厂出的。 并没想到仅仅是买个糖,兜兜转转回到了原点,只能调侃这个世界太小了,还是感叹缘分总是不经意间出现。 拿起那盒店家送的糖,打开糖盒,里面并非晶莹剔透的糖粒,而是一颗颗用纸包好的糖,打开一颗,摇曳的红色糖粒出现在明月眼前,糖果里似乎有着某种液体,随着明月手指转动,而在糖粒里面流转。 诱人的颜色,看起来就是非常好吃,宛若成熟的樱桃,鲜美多汁。 明月已经被研二狗子带到了体育场,体育场旁边的水管已经被修缮一新了,然而体育场却没有了昔日的景象,人零零落落,有些场地空空荡荡。 研二狗子还记得两年前他们还在警校的时候,五人一起出来打棒球,有一个男孩把水管踢爆了,水花四溢,溅了那个女孩一身,是他用一颗棒球暂时堵住了破裂的管道。 然而今夕不同往日,那个水管依旧在,但是物是人非。 萩原研二他后悔过,但也不后悔。他后悔的是没能早点将炸弹拆除,他不后悔的是抱起炸弹奔向另外一个方向。 他知道他失约了,明明已经说好了的,但那个老地方他去不了了。 再想一想他似乎已经在这个机械的躯壳里快两年了,那么这个充满回忆的体育场也变得陌生了,虽然记忆已经有些支离破碎,但似乎还能依稀回想起那年的快乐时光。 研二狗子看向明月,也许要感谢她,让他还能再看一眼这个他深爱的世界。 不过现在似乎不是追忆过去的时候,那些躲在阴暗处的人正慢慢的走过来。 研二狗子看见明月准备把那红彤彤的糖果往嘴里送,连忙大喊:【月!你别告诉我你要吃那个来历不明而且有问题的糖!】 被研二吵的脑壳有点痛,手里动作一顿,连忙回复。 【没关系的~】 研二狗子跳起用头撞飞明月手上那颗糖,四肢着地,机械狗头抬起看着明月。 然而明月却听到那些阴影处发出一声叹息。 明月嘴角勾起,心想:看到我要吃了,然后糖掉了,觉得惋惜,真有意思。 然而圆圆的糖果滚啊滚,滚到一个坐在长椅出神的浅棕色直长发美女脚边。 那位美女原本正看着脚下斑驳的地砖,正愣愣出神时,被一颗红色的糖果打断了思绪,转头看向糖果滚过来的方向,发现一个灰发紫眸的少女,少女身边一只雪白的机械犬,然而在少女身后看到有个男子在阴影出注视着少女的身影。 便将地上的糖果捡起包好,准备丢掉。起身走到灰发紫眸少女身旁,说:“小妹妹,糖掉了是不能吃的哦~” 【姐姐!!!】研二狗子的声音宛若一声炸雷,在明月的脑海里响起。 明月【!!】 【研二,你这一惊一乍的,我要屏蔽你!】 【抱歉,不……】 明月屏蔽了研二狗子,突然觉得耳边清净不少。 萩原千速看了眼阴暗角落的人,将梦奈明月拉到身边:“小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在外边呀,你的家人呢?” “我出来买糖吃,姐姐要吃吗?”明月悄无声息的将那盒有问题的糖收好,并拿出新的糖盒打开。 萩原千速看了一眼糖盒里紫色宛若水晶的糖粒,想了想刚才滚到脚边的是一颗红色的圆球状糖果,似乎不是一种,然而少女抱着的袋子里,似乎也并非只有一种糖。 在萩原千速伸手拿糖的时候,她余光扫过那个在阴影处的男子伸出头看向这里。难不成这糖果有问题? 萩原千速伸出的手缩了回来,柔声说:“姐姐不吃糖,你要陪姐姐坐一会儿吗?” 明月腿边的研二狗子用头拱着明月的腿,明月瞥了一眼研二狗子,便点点头,和萩原千速坐在一张长椅上。 明月拈起一颗糖放入口中,甜蜜的水果味充满了整个口腔。 萩原千速看明月吃了一颗糖后,并未有什么异样,觉得自己多虑了,捏了捏眉心,果真还是最近太多少女失踪案导致的吗? “姐姐不去打网球吗?”明月看着远处正在打网球的一对男女。 萩原千速也看到了那对男女,如果弟弟还在的话,他俩也应该在这个体育场打球吧。 “我有一个弟弟,他以前经常和朋友们在这里打球,我就过来看看。” 研二狗子在明月脚边趴着,无精打采,与之前见到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不同,明月觉得研二并不快乐,虽然屏蔽早已取消,但研二不同于往常,他真的沉默了。 “下次可以约一起打网球啊。”明月说,并把糖盒递到萩原千速面前。 萩原千速捏起一颗糖,放入口中,水果的香甜充满了口腔,“约我弟弟吗?那约不到了,他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后,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明月看了眼脚边趴着的研二狗子,离着很近,但却相隔很远。 ---------------- 下章预告:回忆总是美好,楼梯上的脚步声,你能听得出什么吗? 第18章 发出声音的楼梯 【研二,你准备怎么办?】明月询问研二狗子。 【月大人,你觉得我能怎么办呢?其实我也没打算死在那场事故里的,只不过一切都太匆忙了,匆忙的让我也措手不及。】 【那时候你不能逃吗?】 【脑子一热,就按想的那样做了。】 【没穿防护服,还抱着炸弹狂奔,呵呵……】明月在脑海里无情嘲笑。 【哎呀,月大人,别调侃了,求你了。】 研二狗子把狗头埋在两个前肢下面。 “不是啊,说的是我们可以约一起打球啊,姐姐吃了我的糖,我们就是朋友了呀。”明月笑盈盈的说。 萩原千速摸了摸明月的头说:“的确,今天天气不太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下雨了,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明月挺无奈的说:“姐姐,摸头会长不高的。” 萩原千速一愣,笑了起来,把手从明月头顶移开,看了一眼那个在阴影处的男人,然而那个男人似乎并没有离开,天越来越黑了,似乎暴雨即将到来。 “姐姐吃了你的糖,帮你叫辆计程车吧。”萩原千速起身。 明月被萩原千速拉着往外走,明月刚准备说点什么,萩原千速接着说:“哪怕家住在附近,也坐上计程车吧,姐姐会帮你和司机沟通的。” 明月眨了眨眼,看来是动不了手了。 萩原千速拦了一辆计程车,出示了自己交警的身份,告诉司机让他多转几个弯,在送孩子回家,并给了司机一些钱,司机连连点头。 明月上车前,拉住萩原千速说:“千速姐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萩原千速一愣,然后转而一笑了,看来少女是看到了她警官证里的名字了,点点头。 “那颗糖,红色的,一定要丢掉哦。还有你的弟弟他一定不后悔他做出的选择,但他更希望你能快乐。”明月从糖袋里拿出两盒糖塞到萩原千速手里,“吃糖会让人快乐哦~” 萩原千速看着已经上车了的少女,手里握着两盒糖,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这么敏锐的少女应该发现自己被跟踪了才走到这个体育场的吧,不过那颗糖。 萩原千速从口袋里拿出那颗因为体温而略微有些融化的糖,将它重新包好,骑上摩托去往警察署。 研二狗子趴在车窗上,看着逐渐远去的那抹丽影,心情却十分沉重。 明明有机会的,他没有把握住,让姐姐痛苦了,让朋友伤心了,虽然他一个人牺牲了,更多人活下去了,但关心他的人还是落泪了。 【研二,好像今天是你的忌日吧。】 【月大人,别调侃我了,我……】 【收到传真了。】 研二狗子抑郁的情绪一扫而空,【这次还是数字吗?】 【嗯,数字‘2’。】明月说出最新传过来的信息。 【那么他应该会在后年的今天动手,不过月大人,你怎么知道传真的呢?】 【哎呀,虽然小蜘蛛爬的有点慢,但急赶慢赶,还是爬进去了嘛。要不,你在帮我看看,咱们在改良一下下?】 【确定不是亿下下吗?】研二狗子恢复精神,开始调侃了。 计程车转了好几圈后,来到了明月说的公寓楼下,绿川唯的新安全屋。 明月沿着外墙的楼梯往上走,每走一步铁质的楼梯与鞋底之间都发出碰撞的声音。明月在心中腹诽,这楼梯真不太美妙,已经很轻巧的走了,脚步声还这么大。 还没走到绿川唯门口,就看到绿川唯打开了房门,留着胡子的脸上挂着笑容,一双上挑的凤眼里满是欢喜。 “小明月啊,你终于来了。” “诶,我没告诉你我要过来啊,你怎么知道的?”距离门口还有三四节台阶的明月对绿川唯着突然的开门给惊到了。 “脚步声啊,这个楼梯人走过的声音很大的,我正好在厨房做吃的,就听到了。别愣在那了,快进来吧。” 明月走进房间里,房间里充斥着一股好闻的味道,“绿川哥哥,你在做什么呀?” “我新想出来的一种派,还有几种小蛋糕,要不要来试试?”绿川唯从烤箱里端出烤盘。 明月立马跑了过去,刚想伸手,却被绿川唯打断。 “现在很烫,等一会儿再吃。” 然而两人听到了噔噔噔的脚步声,明月想,脚步声果真很大啊。 绿川唯看到正注意听脚步声的明月,便说,“这是住我们楼下的那对夫妻回来了,一会儿会有开门声。” 真的一会儿,明月就听到了开门声。 “绿川哥哥,你搬过来也才几天吧,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明月好奇的围着绿川唯转圈圈,明月觉得她能听得出那个方位有几个人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绿川唯竟然还能听脚步认出是谁。 明月眨眨眼,好奇的问:“绿川哥哥,你是怎么做到的?特异功能吗?” 绿川唯想了想说:“每个人的脚步其实都有自己的特点的,用心去感受记录自然会发现每个人脚步是不同的。” 明月说:“如果有人要模仿脚步呢?” “这个难度还是很大的,每个人都有所谓的细小动作,所以真正完全模仿是不可能的。就像你发现这个楼梯会发出声音后,你会小心翼翼的走,但依旧会发出声音。每个人在不经意间落脚的部位不同,脚步声也有差异,有些喜欢前脚掌先落地,而有些人却习惯前脚掌外侧先落地,两种落地方式发出的声音也是不一样的。” 明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除了脚步声,绿川哥哥还可以通过那些分辨来人呢?” 绿川唯挠了挠头说:“我也就是只会听脚步声而已,其他的真不会。” 绿川唯想这可能就是以前躲在柜子里和zero玩捉迷藏,还有就是那件事导致他对脚步声非常敏感吧。 绿川唯想起小时候和降谷零在一起,那时候他患了失语症,经常喜欢躲在柜子里,而降谷零总能找到他,而他就喜欢听小降谷零找他那时候的脚步声,那是一种安心的脚步声。 “不过就是这样,绿川哥哥也非常厉害了。”明月的声音将诸伏景光的思绪拉回到现在。 的确现在并非回忆那些事情的时候,无论是谁暴露了都是灾难。 明月在脑海里呼唤【原型机】 【主人,我在。】 【这种听脚步确认身份的办法是否可以落地实施?】 【理论上是可以实现的,但需要大量数据作为支撑,而且在一个场景里可能可以准确识别,但换到另外一个场景后也需要大量数据,否则结果不够精确。相对来说,放出侦查类生物机械更直观且不会出错。】 【的确,对于我来说,听脚步识人有些鸡肋了。】 然而这时候门外楼梯上出现了新的脚步声。 ---------------- 下章预告:小小的糖果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呢? 第19章 糖果的秘密 明月听着屋外噔噔噔的脚步声,试图区分新的脚步声和之前的脚步声有什么区别,然而识别失败,真的不如放一只机械蜘蛛方便。 研二狗子安安分分的在角落里待机,也许今天给他的刺激太多了,需要一段时间整理和思考,同样关于炸弹犯的信息也需要整理归纳,毕竟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明月,帮我开下门好吗?”绿川唯说。 “这次是谁啊。”明月走向门口,打开门,嚯,熟悉的金毛已经看到了。 安室透看到明月开门也是一愣,“诶,你怎么在这里?” “安室先生,说的好像我不能在这似的。”明月看着正在上楼梯的安室透说。 安室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明月,便说:“这几天去哪里了?其实我们满担心你的。”说着伸手想揉明月的脑袋。 明月将安室透的手拍开,生气的说:“别揉脑袋,会长不高的。” “哈哈哈哈……”安室透笑的腰都弯了。 绿川唯探出脑袋看着一脸郁闷的明月和笑的前仰后合地安室透,不明所以,便开口问:“发生了什么?” 安室透擦掉笑出来的眼泪,说:“没什么。” 明月瞪了一眼安室透,走进客厅将刚买的糖果摆在桌子上。 安室透将琴包放好,走过来,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糖盒,说:“这个是那个被恐吓的糖果厂生产的糖果吗?” “嗯。” 安室透也发现有一盒的花纹很特别,相比其他糖盒,这盒糖似乎更精美,伸手拿起糖盒,却没发现糖盒上的标签,打开糖盒,里面的糖是一颗颗被包好的样子。 “这盒糖很特殊。”安室透说。 明月回忆了一下在计程车上这盒糖的味道,真的是带着熟悉的陌生味道哦。 伸手夺过了安室透手里的糖盒,将盒盖盖好,指着桌子上的糖说:“这些糖随便吃,但这盒不可以哦。” 安室透挑挑眉,说:“这盒有什么特殊之处吗?你自己做的吗?” “不是哦,这盒可是很神奇的糖。”明月眉眼弯弯。 绿川唯好奇的走过来,看着明月手里的糖,问:“这是什么糖?我能尝尝吗?” 明月看看安室透,又看看绿川唯,最后说:“绿川哥哥这盒我不会给你吃的。不过,安室先生,想尝尝这糖吗?” 两人都没想到明月会这样说,然后他们听到明月说:“不过我建议你尝一下后就吐掉。” 说罢,明月从糖盒里拿出一颗未拆封的糖,递到安室透面前。 绿川唯投来不解的目光,安室透接过糖,拨开糖纸,一颗晶莹剔透,红彤彤的糖果出现在众人面前。 安室透在两人的注视下,将糖果放入嘴里,脸色巨变,马上吐掉,面带惊恐的看向明月。 “你知道这是什么?你……”安室透双手放在桌面上,努力支撑着自己不倒下。 绿川唯跑过来扶住安室透,看着脸色不好的安室透,非常紧张,转头看向明月,张嘴想说什么。 梦奈明月弯下身,用纸巾包裹住安室透吐出的糖果,丢到了垃圾桶里。 “这种糖的外壳有麻药的效果,没事,吐的很快,估计一会儿就好。”明月看向一脸担心的绿川唯。 绿川唯扶着安室透在沙发上躺下,片刻后,安室透慢慢的恢复过来。 然而这时候楼梯又出现了脚步声,绿川唯看了眼安室透后说:“应该是莱伊,我去开门。” 门口已经传来了莱伊熟悉的敲门声,绿川唯打开门,看到一身雨水的诸星大。 “抱歉,因为听说明月过来了,所以就赶过来了,没想到路上下了这么大的雨。”赤井秀一站在门口解释,眼睛却往房间里看。 绿川唯说:“进来吧,我去给你找条干毛巾。” “那就麻烦了。”赤井秀一脱下湿哒哒的鞋,走了进来,看到倒在沙发上的安室透,和正在玩手机的梦奈明月。 梦奈明月感受到赤井秀一的目光,看来过去,赤井秀一头发和衣服都湿哒哒的,下雨的时间应该是在安室透来了之后,现在屋外依旧下着雨。 研二狗子趴到了明月脚边,警惕的看着赤井秀一。 安室透坐起身,又拿起他刚吃过的糖,拨开糖纸,看着那红彤彤的糖果,糖果里面似乎有液体在流转。 “这个你是在哪里买的?”安室透盯着明月问。 明月打开一个糖盒,拿一颗糖就往嘴里丢,却被安室透制止了。 “这盒没问题的,小票在袋子里,有问题的那盒是店家送的,不是买的。”明月只能无奈的解释两句。 “你们在谈论什么?”赤井秀一走过来,看到满桌子的糖,“小孩子吃太多糖对牙齿不好。” 明月双手叉腰,看着赤井秀一说:“你什么时候和我姐姐分手?” 赤井秀一听到这个,一个头两个大,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明月非要让他分手。 安室透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来回回,似乎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明月眼睛一转,跑向绿川唯:“绿川哥哥,有没有什么工具把糖切开的。” “诶?”绿川唯不清楚明月要做什么。 安室透拿着糖果起身,说:“我去处理,你别捣乱。” “我怎么是捣乱呢?”明月很不开心的嘟囔,想跟着去厨房,结果被安室透关在了厨房外边。 “???”赤井秀一满头问号。 但没过多久,安室透端着一个小碟子走了出来,小碟子里是已经被分成两半的糖。 红色如碗状的糖果里,有一些液体,还有少量液体滴落在小碟子里。液体是暗红色的,略微有点粘稠,散发着甜蜜而诱人的香味,让人非常想将它放入口中。 明月想拿过小碟子,但被安室透举的高高的。 明月生气,磨牙。但眼睛咕噜噜转了转,笑着对赤井秀一说:“看那个糖心不错吧,味道很好闻,你要不尝尝?” 安室透看了一眼明月,又看了看诸星大,眼睛转了转,点点头说:“我刚才尝下,味道不错,莱伊你试试里面这个里面糖果里面的液体吧。” 绿川唯皱了皱眉,虽然不太赞同,但却没表态。 赤井秀一觉得里面有问题,但却不知道哪里有问题,安室透已经将小碟子递到诸星大面前。 “要不,我来?”绿川唯看了看明月,看了看安室透。 明月想了想,摊摊手,表示随意。 但安室透却没有准备将糖递给绿川唯。 “这个有什么问题吗?”赤井秀一看着他们各自的表情,问了一句。 明月拿起另外一个糖盒,取了一颗糖,放到嘴里说:“就是我买糖的时候,老板送的一盒糖而已。” 赤井秀一拿起小碟子里的半块糖,放到鼻下,闻了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准备往嘴里放。 明月适时出声:“里面液体滴两滴就好,别都吞了。” 赤井秀一抬头,将液体滴了两滴进了嘴里,然后闭上嘴,甜甜的味道,感觉没什么。刚想张嘴说话,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变形。 糟了! 赤井秀一第一反应是要逃,但却被钳制住,嘴里被灌入了液体,对方灌的又急又猛,呛了一口。 接着赤井秀一眼前的景物恢复了正常,就看到茶几被翻到了,凳子飞出去好远,整个房间乱成一团。 安室透控制住赤井秀一,绿川唯拿着牛奶,明月手里拿着半颗糖。 赤井秀一咬牙切齿的说:“你们给我一个解释。” “好了,好了,放开了。”明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安室透狐疑的松开了钳制住诸星大的手,绿川唯放下了手里的牛奶,将茶几摆正。 明月递给赤井秀一一条干净的毛巾:“其实我没想到你反应那么大,那颗糖是有问题,外面那层是麻药,里面是致幻剂。” 赤井秀一微眯狼眼,盯着明月说:“组织开发的?” “不是组织的,组织没那么无聊,这个我说过了,买糖时候店家送的,还嘱咐我优先吃这种‘好吃的糖’,甚至我还被跟踪了。” 所有人听到明月说这个后,心下一惊,但都没发表什么。 明月将今天上午遇到跟踪的事情和三瓶威士忌说了说,但没有说萩原千速的事,只是说自己发现被跟踪后打车绕了好几圈,然后才过来的。 安室透将明月的小票拍照下来,将那盒有问题的糖拿走说:“这个我没收了。” “诶?这是别人送我的!”明月想要夺回,但糖盒被安室透举的高高的。 两人正闹着,赤井秀一却夺过了糖盒,说:“这个先给我,我找人化验下。” “凭什么给你,我不能找人化验吗?”安室透将糖盒夺回来。 两人一人抓着一半糖盒,谁也不松手。 明月两手叉腰,绿川唯双手抱臂,看着那两个人的你争我夺。 最终明月开口:“话说作为当事人我都没你们那么激动,仅仅是一盒并不致命的毒糖而已吧,有必要吗?做任务要麻药或者致幻剂的话,我可以给你们申请一点。” 然而你争我夺的那两人竟然异口同声的说:“不需要!” “不需要你们干嘛抢这盒糖啊?”明月不理解。 安室透说:“我有我自己的理由。” 赤井秀一说:“我觉得我也有必要去了解下这个事情,毕竟我的小姨子被跟踪了。” 明月一听炸毛了,“我可没承认你是我姐夫!” 绿川唯看明月也要加入战局,连忙出声说:“别抢了,我看盒子里有不少颗,你们俩可以分分。” 两个人打开糖盒,将剩余的糖平分了,还把切开的糖包好也收了起来。 安室透还偷偷的拿走了他吐掉的那颗糖。 “安室先生,你怎么对这糖这么上心啊?”明月开玩笑的说。 然而安室透听得心惊肉跳,弯下腰让自己的双眸和明月双眼平齐,缓慢开口:“因为我可爱的妹妹被人跟踪了呀。” 明月翻了个白眼说:“这个借口被别人用过了。” 安室透笑而不语。 明月看向正帮绿川唯收拾的赤井秀一问:“一点点致幻剂,你反应也太大了吧。” 赤井秀一没好气的说:“谁知道是这个啊!不过你好像失联了三天,去哪里了?” “我的监护人都没你管的多。”明月给了赤井秀一一个白眼。 赤井秀一说:“我听说实验室进了一批实验体,你姐姐拜托我过来看看你。想问下你那三天是不是在实验室?” 三个人停下正在收拾的手,齐齐的望向明月。 ---------------- 下章预告:实验室的新实验体究竟是何物?明月会告诉他们吗? 第20章 不可以说的秘密 明月被三个人盯着,就感觉是被三头野狼盯着,后背发冷。 研二狗子走到赤井秀一面前,防止赤井秀一对明月不利。 【原型机,计算逃跑路线。】 【主人,如果不动用机械武装力量的情况下,能逃出去的概率近乎为零,建议寻找一个契机后,再行动。】 【可行性的突破口在哪里?】 【苏格兰对你的防范是最低的,但他武力值……】 明月打断【我知道,没一个我打得过。】 明月缓慢的退向大门方向,却被离门最近的安室透阻挡了退路。 “那个派是不是可以吃了,还有小蛋糕是不是也可以吃了?我肚子饿了。”明月试图转移话题。 绿川唯想了想,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说:“应该好了,我去拿吧。” “我跟你一起去。”明月也往厨房走去。 安室透起身盯着梦奈明月,伸手要抓住明月。明月侧身躲开,然紧接着赤井秀一的大手也伸了过来,明月低头快速往厨房里唯一的一扇窗户跑过去。 但安室透比她更快来到窗边,安室透伸手抓明月,明月跳起,飞踢将安室透的手踢开,并借力往厨房外跑,安室透的手背红了一块。 安室透看了看手背,挑了挑眉,心想:力气真小,下回被这样踢,到时可以直接抓住她的脚踝。不过今天看到她脚踝处多了一条链子,上次见面还没有。 赤井秀一伸手来抓明月,明月猫着身体躲过去了,然而赤井秀一出手速度越来越快,呼呼的掌风,让明月头皮发麻。 明月躲避着赤井秀一的手掌,也注意不要碰到家具,快速的往门口跑去,然而身后的赤井秀一速度更快,先一步来到门口堵住了去路。 赤井秀一的掌风呼啸,明月堪堪躲过,安室透的手就伸了过来。 【主人,小心身后!】原型机在明月脑中预警。 但明月却并未成功躲开那双从身后伸过来的手,被那双手禁锢在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里,明月的头上冒出一个大大的井字。 【原型机,解释。】明月在脑海里质问。 【主人,我说苏格兰一直在原地你信吗,是你被那两个人逼到这边的,然后苏格兰伸手一捞,你就被抓住了。苏格兰针对你的情绪是最弱的,所以对他的防范也是最低的。】 明月听到原型机的解释,心里的不爽越发严重,半月牙看着抱着自己的绿川唯。 【修改设定,威胁程度最低的也列入防范范围内。】 【指令已执行,祝主人好运。】 明月其实基本猜到了安室透和赤井秀一是算好了她和绿川唯之间的关系,才这样做的,皱了皱鼻子,非常不开心的说:“绿川哥哥,放开我好吗?” “其实我也听他们说你是实验体的事情,其实那三天我也很担心,其实他们也是关心你的。”绿川唯看着站到他身边的安室透和诸星大,继续说:“告诉我们那三天你去哪了好吗?” 赤井秀一开口说:“我觉得她不会说,先检查下她身上有没有新的针孔吧。”便伸手去拉明月的手。 明月反手想将赤井秀一的手拍开,却被反抓,抽了抽,手被捏的死死的,抽不回来。 安室透也抓起明月另外一只手检查起来,还将明月的袖子挽起到肩膀。 检查完了手臂,检查腿部,脚踝处的黑色的链子被三个人看到了,在那颗紫罗兰色星光蓝宝石后面有一颗小小的定位器。 安室透指着定位器问:“这是谁的?” 明月看到三个人满脸严肃,突然开心了,笑着说:“在我身上放定位器,且不会被调查的,你们觉得会是谁呢?” 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人——琴酒,的确也只能是那个人。 明月继续说:“好看吗?我很喜欢这颗蓝宝石。” “的确很好看,和你眼睛一样的颜色。”绿川唯说。 “你们检查好了吗?”明月很不习惯被别人抱在怀里。 然而三个人同时看向明月的脖颈处,并试图往下看。 明月双手抱胸,非常不满意三个人的目光,说:“你们想干什么?那里你们是不能看的!” “那谁能看?你的监护人吗?”安室透随口一说,其实他并不准备做什么的,但看到明月脚踝处的定位器就有点不爽。 然明月突然脸上带起了红晕,不知道是怒的,还是羞的,“安室先生,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吗?要不你把那枚准备放我身上的定位器和监听器拿过来,我带两天?” 赤井秀一很不满的看向安室透。 但绿川唯开口了,说:“其实那个是我的主意,上次明月被绑架后,我拜托安室透做的。毕竟明月年龄不大,说真的今天又听到明月被跟踪了,我真的不是很放心。” 明月搂着了绿川唯的脖子,叹了口气说:“唉,原谅你了,下次真的不要这样做了,虽然是好心,但会让你陷入麻烦的。我可不想让绿川哥哥进审讯室,他们俩的话,无所谓。” 明月斜眼看了一眼安室透和赤井秀一。 “苏格兰,你就宠着她吧。”安室透去厨房端出小蛋糕。 赤井秀一抱臂在思考一些事情,问:“你那三天究竟去哪里了?” “能告诉你们的事情,我可以说,不能让你们知道的,我不能说,这样对谁都好。”明月边吃小蛋糕边说。 同一时间,萩原千速将那颗红色糖果带到警察署里化验科,要求化验科里的人帮忙化验一下。 第21章 消失的糖果店 “登米刑事,能帮我化验下这颗糖果吗?”萩原千速拿着那颗红彤彤的糖果来到化验科,拜托登米刑事。 登米刑事接过糖果:“这个化验什么?”登米刑事将糖果放在鼻下嗅了嗅,“这个不是一般的果糖吗?” “我说不上来,但是希望你能帮我化验下这个糖的成分。”萩原千速说,并把怎么捡到糖,而且发现有人跟踪的事情说了一遍。 “特别是那个少女说让我一定要丢掉这颗糖,让我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萩原千速边回忆边说。 “这样啊,那我试试化验下,你要不去大厅那边等。”登米刑事走进了实验室,萩原千速去大厅等待结果。 许久之后,目暮警官和登米刑事一起过来了。 目暮警官优先开口说:“萩原警部补,你好,我是目暮警官,非常感谢你阻止了一场少女绑架案。” “怎么说?那颗糖的确有问题?”萩原千速说。 目暮警官点点头说:“的确如此,外层检测出麻药成分,里面检查出致幻剂成分,虽然都不致死,但两者混合起来,会让人无法行动且陷入昏迷的情况。你可知道那个少女现在在哪里吗?” “我帮忙叫了计程车,当时只是注意后面跟踪的人了。不过那个少女说她是在附近买的糖。”萩原千速很懊恼自己忘记记录计程车车牌和问少女名字了。 目暮警官打电话联系人,准备出警:“萩原警部补,麻烦你带我们去下那个体育馆,我们找下附近卖糖的商店,看看能不能有所发现。” “没问题的。”萩原千速回答。 然而一晚上他们一无所获,有些店家已经关门了,还开着的店并没有出售那种糖,甚至连明月送给萩原千速的那两盒正常的糖果都没有出售。 目暮警官决定先收队,明天一早等那些商家开门了再来询问。 次日,安室透一早就来绿川唯这里,带来了牛奶和三明治。 梦奈明月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一大早就噔噔噔跑过来的安室透,很不开心的说:“安室先生,怎么来这么早啊,你今天不去打工吗?” 安室透说:“明月,你昨天是去哪里买的糖,今天带我过去好吗?” “嗯?去哪里干嘛?”明月很不理解,抬头看看窗外,今天是晴天,时间才八点半,转身想回去睡个回笼觉。 安室透见明月要回屋,连忙拉住,明月躲开。 然而门外又传来脚步声,绿川唯起身准备去开门,门外已经响起了熟悉的敲门声。 明月心中腹诽:为啥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早过来啊~ 赤井秀一走了进来,看见了明月便说:“明月,昨天不小心打翻了几盒糖,今天带你去买糖好不好?” 梦奈明月双手抱胸,昨天晚上等绿川唯睡了后查了不少资料,睡的很晚,然今天一早就被打扰,真的很不开心。 “这个好像不是安排的任务吧。”明月很不满的说。 “的确不是任务,但我觉得不能就这样放任那些人做这些事情。而且还算计到你身上,我觉得我有必要去了解一下,虽然我的身份不被你承认。”赤井秀一真诚的说。 明月听到赤井秀一说身份这种事情,头上冒出一个巨大的井字。 “你想去?”明月看着赤井秀一说,然后又看向安室透,“安室先生也想去?明明是日本警察要做的事情,你们干嘛抢着做?你们这样我会怀疑的哦。”明月嘴角微微翘起。 绿川唯听到明月说这些的时候,心跳如擂鼓,但却不动声色的吃着三明治。 “明月,如果你那时候吃了那颗糖,被绑架了,他会去救你吗?”安室透问。 明月拿起一份三明治,听到安室透的问话后,略微思考了一下,说:“他,你是指琴酒吗?如果是琴酒的话,他应该会在我能逃出来的位置等我。嗯,仅限于此了吧。” 安室透微眯双眼:“他就那么肯定你能逃出来,而不是去救你?” “在不影响任务的情况下,他顶多也就是接应下我吧。我觉得那种程度的绑架,我还不需要救。”明月接过绿川唯递过来的牛奶,喝了一口,眼睛亮亮,好喝~ 安室透看着手机上拍的小票,可惜小票上仅仅记录时间和买的糖果数量,并没有店铺信息和地址。 安室透心想:这并非一张正常的小票,这是有人刻意去掉了本应该有的信息,如果不问出地址的话,那么无疑是大海捞针,可是怎么能让明月说出具体地址呢? “明月,我希望你能带我去那家你买糖的店里,你不去也可以,能把地址告诉我也好,我和安室过去恐吓威胁一下都可以,万一他们再次想绑架你怎么办?”赤井秀一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希望明月能告诉地址。 明月将最后一口三明治吞下后,看着安室透和赤井秀一,说:“你们俩非要去是吗?” 两人点点头。 “虽然你们究竟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我不知道,但带你们过去也不是不行的。不过结果你们可能要失望了。”明月起身去换外出的衣服。 下楼后,明月表示要坐赤井秀一的车,赤井秀一挑了挑眉,似乎这个结果很意外。但安室透并不意外,转身也上了赤井秀一的车。 三人开车前往糖果店,在路上看到了许多警车。 明月趴在窗户往外看,嘴角微微勾起,看来研二的姐姐还是很厉害的嘛,不过那个对手也不简单,很期待你们警察能查到哪里哟~ 赤井秀一在等红绿灯的时候说:“今天这路上警车好多,是又出什么案子了吗?” 安室透用手机查找信息,却并没查到有什么案子发生,心生疑惑,正想问什么时候,却看到了玻璃映射出明月微微上扬的嘴角,心中疑惑更甚,想问却并不知道从何问起。 突然明月手机响起,明月接起手机,手机里传出志保焦急的声音:“明月你在哪里?实验室地下室好像有很多实验体,他们呻吟声好恐怖,我很害怕。” “志保姐,没事的,我和诸星大在一起。” “你一会儿有空吗?能来我这里吗?”明月明显的能听到雪莉的声音是颤抖的。 “好,一会儿过去,需要我买点什么吗?上次的咖啡伴侣我好像喝了不少,一会儿给你带点吧。”明月安抚道。 明月手机的声音很小,但架不住两个听力惊人的家伙,所以雪莉说的,估计他们也都听见了。 “一会儿要买咖啡伴侣是吗?”赤井秀一优先开口。 “嗯,麻烦你了,大君。”明月说。 安室透则盯着明月说:“实验体和少女失踪有关联吗?” “没有关联,少女失踪不是组织干的,这个你们应该能猜到吧。”明月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继续盯着明月说:“你似乎知道不少,能说说吗?” “安室先生,作为情报贩子,你懂规矩吗?哪有不劳而获的信息呐~”明月笑着回答。 安室透思考了下:“我可以付钱。” “不要,我有黑卡,可以随便刷。”明月拒绝。 “我可以每天给你做三明治吃,给你带你喜欢的牛奶。” 明月思考了一下,回答:“虽然让我心动了,但绿川哥哥也可以做,做的比你好吃。” “我可以加入吗?”赤井秀一问。 明月坏坏一笑说:“你要是和我姐姐分手,我现在就把资料给你。” 赤井秀一沉默。 “我给你带波本酒。”安室透狠狠心提出这个条件。 赤井秀一瞥了一眼安室透说:“这个条件我不同意,她没到喝酒的年龄。” 安室透正费尽心思想条件的时候,明月说:“到了到了,就那家。” 两人顺着明月的手指看过去,那家糖果店已经关门了,而且贴着转让的贴纸。 “你确定是这一家吗?”安室透问。 明月点点头,说:“我说了,你们会失望的,原因很简单,作为目标的我逃脱了,那么就代表他们暴露了,自然就会关门大吉了。”再加上昨天那位交警的出现,他们连夜撤离的速度必然不会太慢。 后面这句明月自然没告诉他们。 三人下车查看,问了周边商铺,才得知,这家糖果店是今天才关门搬走的,说是连夜搬走的。 到手的线索在这里断了,安室透看着空荡荡的店铺,双手缓缓握成拳头。 赤井秀一在周围转了转,看了看地面痕迹,被清理的很干净。 明月却进了附近的商店,买了一些好吃的和速溶咖啡以及咖啡伴侣。 “你们还要在附近看看吗?其实他们早走了,失踪了那么多人,他们要被抓早被抓了。”明月看着两个不断查找线索的两人说。 赤井秀一看到明月过来,把烟熄灭了,收好烟蒂,说:“要我开车送你过去吗?” 安室透看过来,他也很想知道所谓的实验是什么。 但结果还是让他们失望了,明月说:“有人来接我。”话音刚落下,一辆车开过来,停在明月面前。 这次司机并不是伏特加,司机下车,拉开后车门,说:“睿德大人让我来接您。” 明月上车,对两位挥挥手告别。 赤井秀一看向安室透说:“这里调查不出什么了,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必了,我打车。”安室透上了计程车。 赤井秀一点了一支烟,靠在车门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 下章预告:突然通知要去做的任务究竟是什么呢? 第22章 突发的事故 明月被送到了实验大厦,在门口就遇到了睿德,睿德和以往一样靠在门口,不过今天的实验服蛮干净的,下摆没有奇奇怪怪的颜色。 “大小姐听说你差点被绑架了?”睿德开口说。 明月笑,“消息很灵通哦。” “你送来的那两颗糖成分已经化验出来了,里面的致幻剂成分应该来自某种菌类,在东南亚的丛林里分布比较多,外壳的麻药里面含曼陀罗花成分,从两者地理位置看,这种糖果应该来自那个地方。” 明月点点头说:“和我猜测的差不多,毕竟人口买卖和器官倒卖那里也是最多的。” “赌博、诈骗也是很多的。怎么组织有这方面计划吗?”睿德问。 明月摇摇头说:“没那个打算,不过那边估计会安排人过去处理,若是有好的苗子,培养起来也不错。” 睿德笑了,“没想到你有这样的打算,真的和你母亲很像。” “你见过我母亲?”明月看向睿德。 “嗯,在我小时候见过一次,你的眼睛简直和她的一模一样,据说这个好像是你们家族的特征。”睿德说。 “这样啊,睿德姐姐,你有我母亲的照片吗?” “很抱歉,都被毁掉了,所有记录都没有。你知道的组织清理痕迹真的很厉害,除非是不能清理的,都会在这个世界上抹除干净。” 明月叹了口气说:“对了,地下室的隔音要加强了,雪莉可听到了不少动静,然后被吓到给我来电话了。” 睿德听到雪莉的事情,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说:“雪莉啊,她的性格是容易受到惊吓。隔音已经在做了,过几天就做好了,不会有声音传出去了。” “那最好了,最新的数据记得传给我。” “这次实验体数据不错,果真不能只用小白鼠做实验。而且新的止血药需要临床试验,按你要求的,我们已经在收购医院了。不过这样真的好吗?”睿德看向明月。 “有的时候将一些放在明面上可能更好,背地里我们被算计的事情太多了,不是吗?”明月说。 “行吧,我先去忙了,有事情联系我。”睿德比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后转身离开。 明月敲响了,四号实验室的门。 “请进。”门里传出雪莉的声音。 “嘿嘿,志保姐~”明月推开门。 宫野志保看到明月进门,跑过去抱住明月,浑身颤抖。 明月任由宫野志保抱着,轻声说:“志保姐,我带你去看那些实验体吧。也许见了就不害怕了。” 宫野志保抱着明月,摇着头说:“不要!不要!” 明月安抚的拍着宫野志保的后背说:“真的不去看看吗?” 宫野志保浑身颤抖,想起五年前她在实验基地,那群穿白色实验服的老人、小孩,还有被挖去眼睛舌头的男人,和被砍断四肢的女人,他们被注射各种药剂,在地上扭曲着,痛苦的哀嚎着,或者绑在手术椅上抽搐着。 那些人,穿着黑衣服的人要求她做人体实验,一根针筒拿在手上,让她选实验体,她害怕,她不敢,然而黑洞洞的枪口正抵着她的后脑,就算现在回忆起,依旧感觉得到那冰冷。 明月感觉宫野志保似乎有些不对劲,大声呼唤:“志保姐,志保姐!宫野志保!雪莉!” 宫野志保猛然回神,呆愣地看着明月。 “志保姐,怎么了?真的不去看看吗?” “不去,只要你安全就好。”宫野志保缓缓的松开了抱住明月的手,转过身,背对着明月。 明月走过去,面对着宫野志保说:“其实看过了,也许就不怕了呐。” “不要。” 宫野志保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明月看不清宫野志保现在的表情。 “好吧,志保姐,今天要出去玩吗?我们去找明美姐吧。” 宫野志保依旧低着头说:“不了,你有空过来看我就好。上次……上次过生日谢谢你,我听姐姐说了,贝尔摩德她威胁你了,虽然我不知道那杯酒是什么意思,但她必然是对你没什么好意的。” “志保姐……” 宫野志保抬起头,打断了明月的话,一双湖蓝色的眼眸盯着明月:“你现在没有代号,而且在琴酒手里,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在实验室很安全,如果有可能帮我买包包哦。”说到最后,她脸上挂起了微笑,但那双眼睛里却满是担忧。 “好的,志保姐。也许你研究好了,我们都可以自由自在的逛街了呐。” “嗯,天天见到姐姐。我给你冲一杯咖啡伴侣吧。”宫野志保起身,烧水。 明月也跟了过去,并把买的东西拿了过去。 “诶?志保姐,你的咖啡怎么喝的这么快?伴侣怎么还剩这么多?” “嗯,最近喜欢喝黑咖啡。”宫野志保洗杯子,心里想的却是:还不是给某个人留着。顺便瞥了眼梦奈明月。 “志保姐,我这次来可是带了新的咖啡和咖啡伴侣哦,还有可可粉和小饼干哦。”明月将买的东西从袋子里掏出来。 【主人,出现有风险任务,而且行动组的成员基本都被算计了。】突然原型机的声音在明月脑海里出现。 【调取资料。】 明月在脑海里快速审阅资料,果真被算计了。 【把‘乌鸦’放出去,让‘犬’来接我。】明月给原型机发布指令。 宫野志保看到明月脸色变了,便出声问:“怎么了?” 明月脸上挂起一个无奈的笑容说:“很抱歉,志保姐,有突发事件,我要去处理下。”然后闪身出门。 “明月~”宫野志保准备追出门,但却听到了明月打电话的声音,战栗的停住了脚步。 “琴酒,地点有问题,全部撤退。”明月边走,边给琴酒打电话,还好打通了。 电话那边琴酒清冷的声音传过来:“什么意思?” “交易地点全是炸弹,而且有红外扫描,人过去就爆炸。” “信息可靠?” “你们先撤退,一分钟后就知道了。”明月说。 “伏特加,掉头,撤退。” 伏特加虽然不明白,但还是执行了。 一分钟后,交易地点爆炸了。 琴酒给明月拨打了电话:“你怎么知道的?” “波本被擒了,传过来的信息有误,不过我查到了,现在在赶过去的路上。”明月说。 “要帮忙吗?”琴酒问。 伏特加用望远镜看着那交易地点的火光,心里十分后怕,看着大哥正面带笑容的打电话,更是打了一个激灵。 明月想了想,说:“帮我把他们的后路截断吧。” “地点给我。” 琴酒看了看手机上明月发来的地址,点了根香烟说:“伏特加我们走。” “好的,大哥。” 明月赶到了狙击地点,架起了狙击枪,通过瞄准镜看到了双手双脚被绑住的安室透,安室透腹部一片血红,看样子是中枪了。 【月大人,景……苏格兰已经到了,苏格兰还把诸星大叫了过来。】研二狗子的声音在明月脑海里响起。 【嗯,知道了。让诸星大在车上等候,让苏格兰把安室透抢过来就上车。】明月将任务传达给研二狗子,研二狗子通过自带的屏幕告诉了诸伏景光和诸星大。 诸星大看着绿川唯说:“你可以吗?” 绿川唯检查了手枪,然后打开车门说:“没问题的,你就在这里等我。”说罢快速进入了废弃码头。 咻~ 安室透听到了狙击枪的破空声和人倒地的声音。 “谁!是谁在那里!” 咻~又是一颗子弹。 安室透勉强的看过去,就看到他身边的人被一颗狙击子弹贯穿了头颅,人缓缓倒下,红色白色的东西流了一地。 安室透感觉到有人将他抱起,定睛一看,是hiro!他怎么来了? 安室透看到有人朝他们这边瞄准,但下一秒那个人被爆了头,更多的人在跑,在找隐蔽处。 安室透被绿川唯抱上了车,诸星大看着安室透腹部的那一片通红说:“看来情况不妙,我们现在是要去接明月吗?” 研二狗子的屏幕上显示了一个地点,诸星大发动汽车。 然而那些人似乎并不想放他们走,一辆汽车追了过来。 诸星大对绿川唯说:“你们注意了,我要加速了。”话音落下,车子宛若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然后面跟着的车辆却被一颗子弹打中了油箱起火爆炸了。 诸星大望了一眼子弹飞来的方向,距离这里大约有一千码,似乎和显示屏上的地址很近。 车开到了目的地,明月快速上了车,明月身边跟着一只紫色的狗子。 “车开稳点,多转几个地方,然后我们回绿川哥哥的安全屋。”明月对赤井秀一说。 赤井秀一问:“他受伤很严重。” “现在就能处理好,开稳点哦。”明月从紫色狗子身体里拿出手术刀,将衣服划开,小麦色的皮肤混合着鲜血暴露在明月面前。 “波本,要用麻药吗?”明月似乎还有心情开玩笑。 绿川唯说:“明月!要不去组织医院吧。” 明月用仪器扫了安室透受伤的地方,嘴角微微勾起。 安室透睁开眼睛,看着明月…… ---------------- 下章预告:安室透和明月之间会出现怎样的纠葛呢? 第23章 创伤与药品 安室透睁开眼睛,看着明月,心想自己受的伤自己很清楚,子弹还留在腹部,虽然不是致命位置,但也不好受,医院肯定是去不了的,去地下诊所是个办法,但却并不能保证什么。 “我要是死在车上的话,同一个小队的人好像是会被调查吧。而且我好像算情报组的,朗姆会出手吧。”安室透虚弱的说。 正在紫色机械狗显示器上查看扫描情况的明月点了几下屏幕,转头看向安室透,说:“不会啊,我们串好说法,就说你是被人打死的,我们只是把你尸体捡回来就好了。” “明月,组织的地下诊所也是有的吧,医院去不了,我们去诊所也好。”绿川唯看着暴露出来的伤口说。 明月看着一脸关切的绿川唯,看着眉头紧锁,却努力将自己保持清醒的安室透,正在开车的赤井秀一也时不时的透过后视镜看过来。 研二狗子从副驾驶位置将显示器伸了过来,显示器上写着“请相信她!” 明月头顶出现一个大大的井字,来自研二狗子的背刺就是这么突然,伸手关掉屏幕。 赤井秀一说:“你的机械狗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明月不回答,打开手机看地图,说:“最近的地下诊所,距离这里很远,就算不考虑限速和交警问题,过去也要两个小时,而且爆炸了两个地点,很多街道都被管制了。” 赤井秀一听到远处传来了警车声,情况的确不太妙啊。 明月继续说:“你这个是枪伤,而且子弹卡在腹部,压住了下肢的动脉,你的腿应该已经麻木了。肠系的出血也很大,止血我可以做到,但时间久了,你可能要截肢了。” 安室透双眼微眯,一旦截肢了,面临的就是死亡,毕竟没有用的人,组织处理起来从不心慈手软,开口问:“你有什么办法吗?” “你能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保持清醒吗?十五分钟左右。”明月看着紫色狗子显示器上的图片。 “什么意思?”安室透眉头紧锁。 “组织开发的药,效果很好,但使用条件是必须保持清醒,否则人要么痴傻,要么发疯。”明月紫色的眸子盯着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认真的说,“使用过程会很疼,也不能让自己疼晕过去。” “十五分钟吗?” “你不要高估自己,如果你晕过去后,再次醒来你发疯的概率很高,我会让你杀了这个车上的另外两个,然后将你杀死。”明月笑盈盈的说。 绿川唯一脸紧张的看向明月问:“为什么会这样?” 明月耸耸肩说:“解释起来很复杂,做决定吧。” “反正都是死对吗,可惜我并不想死,来吧。”安室透看着明月说。 明月从紫色机械狗里拿了卷纱布,丢给绿川唯,“让他咬住,一会儿会很疼的,而且我不太想接舌头。” 绿川唯将纱布塞入安室透嘴里,安室透咬住纱布。 “现在给你取,”明月拿出长镊子,带上手套,进行消毒,“走长崎大道,那边交警没设拦截,而且路况比较好,开稳点。” 赤井秀一看了眼后车座的三个人,认真开车并观察路段。 明月将镊子伸进安室透的创口,然而此时明月的电话响了。 “接通。”明月下达命令,手机被接通,琴酒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你那边怎么样?” 车里三个人一惊,安室透额头渗出汗水。 “在取子弹。”一颗带血的子弹头“叮”的一声落在了铁盘中,明月从紫色机械狗身体深处拿出一瓶紫色液体,取出针管,吸取液体,注入到创口处,“忍着点,别晕过去了哦。” 电话那边传来琴酒的声音:“用了那个药?” “嗯,是的,你也用过啊,效果好的出奇。”明月说。 琴酒笑,“也出奇的疼,也不知道用它的人熬得过去,熬不过去。” 明月打断琴酒,问:“抓活的了吗?” “很遗憾啊,看到我后他们选择自杀了,不过我就好奇你哪里来的情报。” 明月看着安室透被绿川唯控制住,脖子上脸上暴起的青筋,叹了口气说:“你要相信我就可以了,我可不想被你怀疑。” 电话挂断,明月继续收拾各种药品和器械。 十分钟过去,安室透的身体慢慢放软,摊靠在绿川唯身上。 “安室!安室!你怎么样?”绿川唯感受到安室透松软下来,大感不妙。 安室透抬手将嘴里的纱布拿出来,纱布上已经被咬出深深的痕迹,部分地方还血迹斑斑。 “感觉活过来了。” 明月伸手用酒精棉在血迹斑斑的创口处擦拭,污血被擦掉后,看到新愈合的粉嫩皮肤。 赤井秀一从后视镜里也看到了,连枪伤的痕迹都没有,心下一惊,有这种药的话,是不是什么伤痕都无法留下,那么就算之前受过伤的痕迹也会消失,这可是一个喜忧参半的消息。 “这个药能给我点吗?”赤井秀一问。 安室透和绿川唯也注意到了伤口消失了,明白了赤井秀一为什么这样问。 明月笑着说:“给你,你也用不了,首先这种药保存条件很苛刻,稍微不注意那么就会变成毒药。第二这种药使用条件也很苛刻,不能昏迷不能用麻药这还只是针对使用者的,注射剂量,注射位置是考验治疗师的。最后,如果想要化验这药品成分,那么一旦环境改变,这个主要的活性就会失效。” “能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清醒吗?”安室透看着明月问。 明月看向安室透,不满意的说:“好歹我是救了你,不给谢礼就算了,还想知道秘密,安室先生你很过分哦。” “那种好喝的牛奶给你带一个月,作为谢礼可以吗?” 明月眼睛亮晶晶,笑着说:“嗯,可以。” 赤井秀一将车安全的开回了绿川唯的安全屋,安室透已经可以自己下车了。绿川唯看着车内的血迹斑斑,表示自己可以帮忙洗车,并让安室透回房间里休息。 安室透因为失血有点多,脸色有点苍白,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其他问题,便也决定帮忙。明月从紫色机械狗里拿出一瓶试剂,摇了摇瓶身,喷在了血迹的地方,血迹消融不见了。 三人看到这里眼底似有暗芒闪过,明月将手里的试剂瓶丢给了绿川唯说:“这个消除血迹很有效,而且基本怎么查也查不出来,衣服啊,身上啊,都可以用。” 果真组织做事完全是不留痕迹的,类似这样的试剂又有多少呢?真的是很可怕。赤井秀一看着绿川唯手里的试剂瓶,眼眸低垂,还想通过这些血液能咬住一个人的信息,真是可惜。 绿川唯看着手中的试剂瓶,心下松了一口气,还好血液被处理掉了,一旦查出zero的身份就麻烦了。 安室透看向明月,眉头紧锁,你究竟有多少秘密?是否能将你策反,带到进日本公安去,这样的人才在这个组织里简直就是罪过。 然而明月却并不知道这三瓶威士忌所想的,看着手机上的报告,陷入沉思,那群人究竟是想做什么?挑衅,还是警告,或者别有目的,计划需要加快速度了。不过,这么大的纰漏朗姆竟然现在还没发现,是老了,还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时光飞逝,明月申请的安全屋由于新年等奇奇怪怪的原因进度很慢,但明月在新年送到了一个很意外的礼物——一把四弦的尤克里里。 绿川唯看着抱着尤克里里转圈的明月笑了,说:“晚上我们要聚会哦,安室透会带吉他来,到时候我们一起演奏哦。” 晚上安室透背着吉他来了,赤井秀一去陪明美过新年就没来。 他俩还没分手,明月看着外边七彩的小灯心里在想宫野明美和赤井秀一那两个人,据说他俩今天去逛街了,志保也去了,但很快也返回了实验基地。 明月没有去打扰那对她并不认可的情侣,但也不想让宫野明美为难,就没过去,相对来说,在绿川唯的安全屋里,会过得开心一点。 虽然明月并不承认她是被琴酒赶出来的,只是找琴酒要新年礼物而已嘛,就被琴酒丢了出来,明月很生气,表示不想见琴酒了。 贝尔摩德那个女人,新年是最忙的,莎朗·温亚德有好几台舞台剧都需要她,还有很多应酬的呢,不过压岁钱倒是早早的到账了,还有几套从美国寄来的衣服,不过都太华丽了,被明月丢在基地了。 boSS那边给了一份名单,明月看到后笑了笑。 四弦的尤克里里,五弦的贝斯,六弦的吉他,音乐在安全屋里回荡,有时候回想如果时间就停留在这美好的一刻该是多好啊。 突然敲门声打断了三人的演奏,绿川唯起身开门,门外没有人,只留下一个黑色的盒子,上面有一张纸“to梦奈明月”,绿川唯认真听了听盒子里面的声音,安安静静。 安室透和明月走过来看了看。 “诶,给我的。”明月拿过盒子。 “等会,万一有危险呢?”安室透说。 然而明月已经打开了盒子,盒子里面是一把小巧的女士手枪。 安室透和绿川唯相视一眼,虽然没有写是谁送的,但似乎也能猜到是谁送的了。 ---------------- 下章预告:桃花盛开的日子到了,会发生什么离奇的事件呢? 提示:雏人偶 第24章 雏人偶之祈福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诗经》 在天台上安室透和绿川唯靠在栏杆上看着远方的徐徐升起的朝阳。 “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绿川唯问。 安室透看着东方的鱼肚白,说:“只是最近有点清闲,觉得似乎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对了,那糖有结果了吗?源头查到了吗?”微风拂过,似乎能闻到若隐若无的花香。 “目前还没有,他们像是藏起来了一样,不过警方那边一直没放弃,所以少女失踪率有所下降。”安室透开始打拳。 “你还是这么自律,我和你一起吧。”绿川唯也挥舞起拳头来。 风里带着花香,带着汗水的味道。 一套拳法打下来,两人出了不少汗,听着耳畔鸟们叽叽喳喳的声音,春天就是这样不期而遇。 “你最近经常发呆,有什么心事吗?”安室透看着绿川唯说。 绿川唯吐出一口浊气,一群白鸽从天台的天空飞过,“没什么心事,只是想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结束,组织里像明月这样的孩子又有多少。” “如果不能打入核心的话,估计结束不了。很久没有进展了,其实我一直想问,为什么你会在这?” 绿川唯盯着地上水泥的裂缝,眼神晦暗不明,嘴里却说:“因为我的安全屋在这里啊,我当然在这了。”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意思。”安室透看着在天台上空盘旋的白鸽。 “明月应该快醒了,我回去准备早餐了。”绿川唯准备下楼,却在楼梯旁停住了脚步,“我们能带走她吗?” 安室透一愣,转而笑道:“说什么傻话呢?带她去哪里呢?目前可没什么保证。” 绿川唯点点头,“她申请的安全屋,你知道在哪里吗?” “据说是琴酒一手操办的,目前并没有透露风声,不过组织里传言的零号基地,让人很在意。”安室透眉头紧锁。 绿川唯说:“那个说没有一个活人的基地吗?的确很让人在意,那样的基地有什么意义?” “明月有什么奇怪举动吗?”安室透问。 “和往常一样,不喜欢出门,看手机,也不知道是和谁聊什么。” 一阵风带来了些许的花瓣,安室透张开手,接住一片粉红花瓣,“时间过得真快,马上桃花节了吧。” 楼梯上传来绿川唯的声音,“好像是的,你也该离开了。” 安室透下楼,跑步前行,清晨的阳光让人并不烦躁,但安室透的思绪却宛若一团乱麻,理不顺,解不开。 有些时候他觉得明月很乖巧,安安静静的窝在角落玩手机,或者帮着hiro制作小蛋糕,也会闹脾气,也会弄一些恶作剧,但怎么说都只是一个孩子。 但有些时候安室透又觉得他并不懂明月,就比如那天他去收集资料,却不小心被擒,子弹打入身体,他以为他这一生就要结束了,但子弹的破空声却给了他希望。 当他以为是诸伏景光来救他的时候,没想到他真的来了,把他抱上了车,逃离了那里。事后大家才知道狙击手竟然是明月,真的是让人大吃一惊。 接着取子弹,安室透抚摸腹部,原本的创口早已不见,连疤都未曾留下,若不是那记忆深刻的疼痛,一切觉得都像是做梦一般。 的确,保持清醒感受疼痛,那彻骨的冰冷,冻结血液的寒冷,宛若针扎一样的刺痛,那种感觉就像是千万根针扎入皮肉,扎入骨髓,扎入身体的每一处,但大脑却清醒着,清晰的记录每一次的疼痛,仿佛感官都被扩大了,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听得见自己的呼吸,甚至听得见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 安室透记得他与那双紫眸对视时,看到的是冷漠和冰冷,他不怀疑,如果他真的失败了,明月真的会杀了车上所有人。但是还好,一切都没发生。 他也想过将明月拐到公安去,但他不敢尝试,他怕稍不注意就会粉身碎骨,连hiro也一样。 在绿川唯的安全屋里,明月揉着惺忪睡眼说:“小蛋糕哥哥,你一大早又去天台了?” “对啊,你不多睡一会儿吗?早饭还要等一会儿哦。”绿川唯系好围裙。 明月伸了个懒腰说:“小蛋糕哥哥,我来帮你做。” “真是的,你应该叫我绿川哥哥,或者唯哥哥,而不是叫我小蛋糕哥哥。”绿川唯无奈的说。 明月也系上小围裙,抬头看着绿川唯说:“不,你就是我的小蛋糕哥哥,香甜软糯的小蛋糕~” “拿你没办法,对了,女儿节好像要到了,有雏人偶的话要摆出来哦,我今天把玄关收拾下,等着就摆那里好了。”绿川唯搅拌着鸡蛋和面粉。 “雏人偶?”明月不解的问。 “对,这是祈福女孩子健康快乐成长的雏人偶。我看下时间,今天已经二月二十四号了,要摆到三月三日。”绿川唯手上继续忙活着。 明月帮绿川唯准备好需要用到的工具,“是日本这边的习俗吗?可惜我的家长们大多不是日本人,所以应该没给我准备这个。而且这个节日好像只有日本过吧。像我这样混血的不一定能受到保佑吧。” “诶?你姐姐不会帮你准备吗?”绿川唯有点怀疑,虽然明月的监护人是琴酒,但连新年礼物都是送枪的琴酒,大概也不会准备这样的东西吧。 但姐姐的话,应该是有一套的吧,而且她那个姐姐应该是日本人。 绿川唯回想明月姐姐的样貌,一头黑色长直发,宝蓝色的眼眸,眼部略微下垂,脸上总是挂着和煦的微笑,应该是日本人吧。 绿川唯将蛋糕胚放入烤箱,洗净手,摸了摸明月的头说:“今天也谢谢你帮忙了。” “小蛋糕哥哥是不必说谢谢的。”明月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然后蹲在烤箱旁边,看着烤箱里的蛋糕慢慢膨大。 绿川唯拿起手机拨打了电话:“安室,你知道哪里有卖雏人偶的吗?” 电话那头的安室透愣了片刻后说:“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你要给明月买?” “嗯。”绿川唯给了安室透肯定的回复。 “你果真是把她当妹妹带了吧,不过她似乎并非日本人吧。” “无论怎么说,都是祈愿健康成长的吧,而且她还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想来琴酒是不可能给她准备的,不过她姐姐也没准备吗?莱伊那边要不要问问?”安室透说。 “我打电话过去问问?” “就应该先问他,毕竟这些一般是家人长辈准备的,万一他们已经准备了,我们再准备就不好了。”安室透看着电脑上的资料,想着早上天台两人的聊天,叹了口气。 电脑的显示屏上显示的是这几天失踪的少女,安室透倒在身后白色的单人床上,心生无力感,明明真相似乎近在咫尺,却无法抓住,真的是很棘手。 另一边,绿川唯打了诸星大的电话。 坐在车里的赤井秀一接起电话说:“苏格兰,有什么事吗?” “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想问问明月姐姐有没有给明月准备雏人偶。”绿川唯说。 赤井秀一掐灭了烟头,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说:“她姐姐应该没有准备,似乎她们并不是很在意这个节日。” “是这样吗?那我给明月准备一套可以吗?” “祈福健康成长是吗?要不我跟你一起准备吧,明月一直住你那里,我也没能好好照顾,也希望我和她之间的隔阂可以减少点。”赤井秀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方向盘说。 “那你知道哪里有出售雏人偶的吗?” 赤井秀一看向街道旁一家商店,正好有一对夫妻提着装雏人偶的箱子走了出来,“嗯,我知道有一家,等会儿我开车过去接你们。” “那就拜托你了。” 片刻后,赤井秀一开车过来了,接上了明月和绿川唯前往刚才的商店。 进入商店售卖员小姐姐热情上前,但看到是两位男士带一个少女过来挑选,觉得很是惊奇,特别这两位男士长得很赏心悦目,只不过这两人关系让人琢磨不透。 忍耐不了内心的悸动,售卖员小姐姐还是开口询问了,结果一个是女孩哥哥,一个是女孩姐夫,突然莫名的有种失落感,但微笑依旧努力保持着。 售卖员小姐姐说一般都是婚礼场景,右边是天皇,左边是天后,天皇一般都是象征未来的丈夫的。 售卖员小姐姐带着明月他们参观,然而售卖员小姐姐的眼神还是时不时在两位男士身上打量。 明月看到了七层的超大的雏人偶,虽然不理解,但大受震撼。然后听说这种雏人偶是可以作为嫁妆的后,似乎能理解了一些。 明月问:“天皇有黑衣银发的吗?” 赤井秀一和绿川唯内心很震惊,但面上没有表示。 售卖员小姐姐说:“黑衣服是有的,但天皇是没有老人形象的,都是乌发。” “好吧。”明月很想说银发的不一定都是老人啊~ 最后在绿川唯的强烈建议下,买了一套,虽然只有天皇和天后,但价格依旧不菲。 赤井秀一透过店铺的窗户看到外面似乎有人鬼鬼祟祟的看向这里,心中暗想不好,若是那些人动手的话…… ---------------- 下章预告:总是让人心神不明,鬼鬼祟祟的是何许人也?案件总是在不经意间出现,危机要如何化解呢? 第25章 雏人偶之事件篇 赤井秀一心想,若是那些人在这里动手的话,商场人流量大,说不定会惊动警方。 看了眼明月和绿川唯说了一声:“我出门抽根烟,你们注意下。”说罢,叼着烟往外走,那些人也注意到了赤井秀一,分散的更开了一点。 明月和绿川唯也是看到了外面鬼鬼祟祟人影,明月基本确定了,对方就是上次跟踪她的那几个人。 哎呀,不死心又出现了呀,这次可不一定想放过你。明月嘴角微微上扬,不清楚的人还以为是看到了符合心意的雏人偶。 赤井秀一出门点烟,然后装作漫不经心的往那些人所在的地方走过去。 那几个人看到有个长发男人走过来,也漫不经心的分散的更开了。 赤井秀一数了一下,四个人,坐在商场天井的长椅上,抽完一支烟,然后转身准备回去,却看到一名男子抱着一束玫瑰跑了过来,那名男子眼睛一直盯着手机,走的又很急,差点撞到了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看着那男人的背影,心想可能是约会迟到的人吧。转身进了商店。 绿川唯掏出卡付款,贵的让绿川唯内心滴血,有点想学zero去打工了。 明月说:“可以刷我的卡。” 绿川唯拒绝了,并说:“那样意义就不一样了。” 赤井秀走进店铺,说:“我来付吧。” 绿川唯好像接的任务并不多,所以资金紧缺也正常,虽然他自己做任务也不多,而且还是一个卧底,但FbI那边依旧会有资金打到安全账户,如果这是一个好契机,能接近明月,指不定能接近琴酒。 琴酒,应该说是他目前可以接触到的组织核心人物,也许抓捕到琴酒,就能探究这个组织的秘密了,之前牺牲的同事也可以安息了。 “对了,你说你之前一直在国外,那么一定没穿过和服吧,这家和服很不错哦,都是适合少女的,店家人很好,还会送一些小礼品。”售卖员小姐姐边说,边递过来一张宣传单。 宣传单上少女身着漂亮的和服,在樱花树下翩翩起舞的样子非常好看。 明月瞥了一眼窗外穿着和服走过的少女,心想,那有什么好穿的,迈不开腿,伸不开手,而且会不会散掉啊~ 但那售卖员小姐姐说道有礼品送,三人都想到了那盒糖。 明月问售卖员小姐姐,“姐姐,送什么小礼品呢?” 售卖员小姐姐想了想说:“好像送的都不太一样,有些送的是发卡,有些送的是小挂件,前几天有个女孩去他家后失踪了,据说是捡到了他们送出的发卡,警察还来过。那家店长还伤心地将店门关了,发动员工去找了几天,虽然依旧是一无所获。” 这里面似乎有猫腻,绿川唯想。 赤井秀一看着传单上的地址,心想原来是那家店啊,所以我们一到这里就被发现了吗? “姐姐,这家少女和服店在哪里呀?”明月问。 售卖员小姐姐伸手指向远处,说:“看,就在对面,走过商场的天井就到了。” 明月望过去,那家店很多少女进进出出。 “我们去看看吧~”明月提议。 赤井秀一接过被包好的雏人偶,说:“我先把这个放到车上,你们等我一下,一起过去。”实则心想提着雏人偶不好行动。 “我们还是别去了,回家摆放雏人偶好不好?”绿川唯内心觉得不安,试图劝说明月,并用极快的速度,发了条信息给安室透。 明月手机上的月亮挂饰紫光闪了两下,眨了眨眼睛,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小蛋糕就是小蛋糕,心真的太柔了,你看看那个FbI的探员,已经准备把我当鱼饵了,估计作战计划都安排了好几个了。 明月撒娇说:“去嘛,我还没穿过和服呐~” 赤井秀一速去速回,三人走向商场天井,有个拄着拐的老奶奶,左顾右盼的也来到了天井这里,在一个长椅上坐下,似乎在等谁。 商场不高,五层楼,天井顶部有玻璃,阳光穿过玻璃将商场内部照的非常明亮。 天井的四周是商铺和过道,过道都有围栏围着,防止人掉落,但五楼有一个角落围栏拉着一圈维修中禁止通行带子。 明月心想,若栏杆维修只用那种无法承重的带子怎么行呐,万一小孩子玩耍走过去了呢,或者不认识字的人走过去了呢。 天井高处有垂落的大型海报,过道上有看板娘的吆喝声。天井下人流很多,穿着和服的少女,有穿着西服的上班族,有穿着运动装,玩滑板的少年,也有捧着玫瑰等待爱人的男士,也有坐在长椅上寻人的老人。 在去往那家和服店的时候,绿川唯买了三份现做的仙贝,三人先在天井边供人休息的长椅上坐下,吃着仙贝。 “你的新年礼物带了吗?”赤井秀一看向明月问。 明月开心的吃着仙贝回答:“当然带了,不过一会儿要是换衣服的话,我不确定能不能藏好它。” 绿川唯眉头紧锁,说:“如果那家店和那种糖有关,我不赞成过去。” “其实我觉得,你们别过去,我一个人过去也可以。”明月尝试提出自己的建议,虽然明月并没有觉得他们会同意,但还是想试试。 不出意外,一左一右两道视线盯着明月。 左护法赤井秀一说:“我不同意。” 右护法绿川唯说:“我也是。在买雏人偶的时候,他们已经注意到我们了。我并不同意让你冒险。” 明月抬头,看到三楼有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往这边看,那人穿着维修工的服装。 芜湖,第三名护法已经就位,明月心想要是那些能把我劫走,真的是很有本事了。 【主人,波本在你附近50米内徘徊。】原型机的声音在明月脑海里出现。 【下次我要把地图功能加上去。】 【好的,主人,不过详细的建筑地图需要采集,需要耗费很长时间。】原型机认真的回复。 【优先这种复杂的商场结构吧,然后要把坐标图加进去,就更精确一些。那些人的信号还是没办法捕获吗?】 【目前观察到他们还在使用传统的联络方式。】原型机将蜘蛛机器人捕获的画面传递给明月。 明月接收后感觉挺无奈的,【真讨厌,就不能与时俱进一下嘛,传纸条算什么联络方式!】 【其实也算很稳妥的联络方式了,毕竟信号是可以被捕获的。】 【“蜘蛛”们没办法拍到纸条内容吗?】 【离太近了有风险。】原型机解释说。 三人一同来到了少女和服店门口,安室透在二楼看到他们站在店门前。 明月往店里看过去,店长和店员都穿着和服,店里还有不少试穿和服的少女。 明月走进了店铺,眼花缭乱的和服,各种样式,各种花色,耳畔是少女们的笑声和小声说话的声音。 赤井秀一和绿川唯要走进店铺,却被店员拦在外边了。 “很抱歉,先生,我们是做少女和服的,男士止步。” 赤井秀一和绿川唯相视一眼,大感不妙。 “哥哥们去其他地方逛逛呗,一直陪着我也是很无聊的,我看完后,给你们打电话。”明月摇了摇手上的手机,心里却在想:真是什么奇怪的店都有啊。 “那我在附近逛逛,”赤井秀一拍拍绿川唯的肩膀说,“你要不在附近坐着等她好了,我烟瘾犯了,抽根烟去。”说罢,往嘴里塞了根烟,往外走,看似不经意,却时时刻刻观察附近的人。 绿川唯抬头,看到了二楼带着鸭舌帽的安室透,便到旁边的报亭买了一份报纸,坐在天井边上的长椅上看起报纸,但却时不时的观察那家店铺门口。 这时候有个精神矍铄的老爷爷来到天井这边,他似乎眼神非常不好,时不时就摘下眼镜,揉揉眼睛,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似乎在找什么人,却因为看不清,撞到了滑滑板的年轻人。 年轻人见是一个眼神不好的老爷爷,便交谈起来。 明月跟店员走进店铺,店员询问明月的年龄和喜欢哪种和服款式。明月表示是第一次,并不太了解,不过由于发色很特别,不知道穿哪种和服好看。 店员在悉心给明月讲解。 安室透站在二楼楼梯处,一位穿着正装的女子似乎不小心撞了安室透一下。 安室透扶住了差点摔倒的女子,女子道了声谢后,精神恍惚的往楼上走,走过转角的时候,不小心被栏杆勾住了背包的袋子,包里医院专用的病例袋掉了出来。 安室透捡起递给了女子,女子道了声谢,继续往楼上走。 赤井秀一看到有对男女似乎吵架了,女子衣服的料子很高端,却板着一张臭脸。 男人正讨好似的说着什么,并把那一束玫瑰花递过去。然女子接过男人手里的花,并把玫瑰花砸向男人,玫瑰花散落了一地,女子径直上楼了。 男人蹲下身,一朵一朵捡起地上散落的玫瑰,望向女子上楼的方向,点了根烟皱着眉。 绿川唯看到滑滑板的年轻人,领着一位年长的男人走到拄拐的老奶奶身边,年长的男人似乎非常感谢滑滑板的年轻人,年轻人离去,然后年长的男人和拄拐的老奶奶似乎说了一些什么后,各自分开去了商场两个不同的方向。 明月选了一套浅紫色的和服,准备试穿,然而此时“嘭”重物落下的闷响,稍后人群的尖叫声响起。 明月看向门口,视线穿过慌乱跑动的人群缝隙,看到了少女和服店门口有一个人躺在那里,手臂和腿似乎扭曲着,有红色的液体慢慢渗出。 店内少女和店员尖叫着,有的抱着腿蹲在地上,有的直接昏死过去,店长抖着双手拿着手机报警,几次差点拿不稳手机。 明月拨打了绿川唯的电话:“你们要不先离开这里,估计一会儿警察就要来了。” “你呢?” “我很好,应该没事。” 然而警笛声似乎来的很突然,就像预知要发生什么提前赶到了似的。 一个男人踉踉跄跄的跑了过来,大喊着:“小百合!小百合!” 赤井秀一双眼微眯,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男人就是刚才捡玫瑰花的那个男人,那么地上那个女人应该是刚才吵架的那个女人了。 虽然现场人很多,但赤井秀一从人群的缝隙里看到那熟悉的衣服。 安室透从二楼看到那张带着血污女人脸,觉得很熟悉,仔细观察,发现那个不是刚才与他在楼梯相撞的那个精神恍惚的女人吗? 但那个女人似乎穿的并非是这套衣服,心生疑惑。 明月走出店门,抬头,看向五楼的位置,那毫无承重力的警戒带已经断裂,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从那里坠落的,只是现在并不清楚是摔死的,还是死后抛尸的。 医生是在警察到来后,来到现场的。 “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妻子!求求你们……”男人不断哀求道。 但换来的是医生的摇头。 ---------------- 下章预告:坠楼的究竟是何人,这究竟是意外还是谋杀?谜题即将展开,你准备好烧脑了吗? 第26章 雏人偶之谜题篇 这时候精神矍铄的老男人搀扶着拄着拐棍的老妇人走了过来,那老妇人看到地上还未被白布覆盖的女人后,掩面失声痛哭。 那个老男人却蹲下身子,摸了摸尚有余温却血迹斑斑的手,脸色沉了沉。 一个小警员走过来说:“你们是什么人,不可以触碰尸体的。” 精神矍铄的老男人起身说:“我们这对夫妇是来找女儿的,我们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竟然要跟一个男人私奔,这件事情我们是不允许的。” “那你们的女儿呢?”小警员问。 那个老男人沉默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白布覆盖的女人说:“我眼神不好,还没找到。” 而那位老妇人抽抽噎噎的擦拭着眼泪。 “那,你们应该跟这个案子无关了吧。”小警员看向地上的尸体,覆盖在尸体上白色的布,被沾染了些许暗红,就像凋零的红玫瑰花瓣。 一个女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小警察看向那个女人的脸,似乎在哪里见过,迅速蹲下身,掀开白布的一角,再猛然抬头,这女人和死者竟然长的一模一样。 那位老妇人也看到了跑过来的女人,手颤抖的伸向那个女人,嘴里发出颤抖的声音:“今日子,今日子……” 老妇人拄着拐试着用最快的速度往女人身边凑过去,然而精神矍铄的老男人却更快速的抓住了那个慌张跑来女人的手,并摩挲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嘴里说:“女儿,跟我们回家吧。” 然而那个女人却甩开了老男人的手,大声斥责道:“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然后蹲下身,掀开白布的一角,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女人面前。 女人愤怒的扯着在一旁失魂落魄男人的衣领,大吼道:“是你,是你杀了她!” 那个男人看到面前的女人一个激灵,整个人都呆住了,然后马上推开女人,掀开白布,趴在尸体上大喊:“老婆!老婆!我错了!你活过来吧!我不惹你生气了……” 女人揪起男人的耳朵,让男人不得不面对她,那张红唇缓缓吐出一句话:“有村三郎,我是你的妻子!” 那个被叫做有村三郎的男人大惊失色,大喊:“不!不!不!你不是我的妻子!我的妻子小百合,她……她……” 那个矍铄的老男人抓住女人的手,说:“今日子,跟爸爸回去,爸爸不会怪你这次逃跑的事情。”说着就拉着女人要走。 然而女人用力甩开老男人的手说:“我不是你嘴里的今日子,我叫有村小百合,结婚前我叫横川小百合。” “不,不,不,你是我们的女儿浦野今日子,我是你的父亲浦野太郎,我不会认错你的,你的母亲浦野英子真的是很担心你被坏男人拐跑了。”自称浦野太郎的老男人说,然而被称为浦野英子的拄拐老妇人在默默的抹眼泪。 目暮警官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三个人,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女尸,内心大喊: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但目暮警官一本正经的咳嗽了两声后,说:“死者的身份调查清楚了吗?” 一众警员安静的看向目暮警官,目暮警官的目光扫过众警员,好家伙,半天了,都在这里吵半天了,死者是谁都没调查清楚! 然而此时那个被称为有村三郎男人说话了:“警官,死的人是我的妻子,有村小百合,我们是一对很恩爱的夫妻,今天我们约在五楼吃饭,但未曾想小百合她醉酒后跌落下来,我……我不应该让她喝那么多酒的……” 有村三郎掩面痛哭,喊着:“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然而自称为有村小百合的女人,上前扇了那个男人两个嘴巴子,说:“她肯定是被你推下去的,根本不是自己跌落的,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你就是为了杀我!” 女人还想继续扇巴掌,但却被警员拦住了。 目暮警官抬头看向五楼,那边的护栏维修的警戒带已经断裂,细长的带子无力的垂落下来,“看样子应该是一场意外了吧。去五楼那家餐厅调查了吗?有目击者吗?” 一个警员走近目暮警官,敬了个礼说:“已经调查过了,服务员记得死者是和这位男士一起用餐的,而且死者的确喝了不少酒,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女子就往外走,男子追过去的时候不小心将放置免费饮料的桶撞到了,饮料撒了一地,所以服务员很有印象。” “确定就餐女子是死者吗?”目暮警官继续问。 “没错,服务员印象很深,因为她拔红酒瓶塞的时候,不小心将一滴酒溅到衣服上,衣服的材质很好,怕被赔付,所以还送了一份甜品给了死者。” 有村三郎点头,说:“是这样的,当时我以为小百合会生气,但没想到小百合原谅了服务员。” “不是这样的!”女人大叫,“一定是你杀了她!” “今日子,我们走吧,这里没有我们什么事情了。”矍铄的浦野太郎拉住女人,准备离开,但手再一次被女人甩开。 “我说了多少次了,我不认识你,我不是今日子!” 浦野太郎叹了口气,用着怜悯的语气说:“我可怜的今日子啊,果真你吃的那些药影响了你的脑子,爸爸妈妈不怪你,你和我们走吧,不要妨碍警察办案了。” “等一下,你是看到他将她推下去的吗?”目暮警官问。 女人泄气的说:“我没看到……” 目暮警官转头问身边的警员:“有目击者吗?” “有,五楼由于在维修,只有那家餐厅营业,但有食客看到坠落发生前,这四个人都出现在维修的护栏旁边。”警员回复。 “那么四个人都知道那个围栏在维修了?”目暮警官摸着下巴说。 “不能这样说,目暮警官。”一位穿着女士西装工作服,脚踩黑色高跟鞋的女士站在目暮警官身后开口道,“其实只要抬头看一眼,谁都知道那里栏杆在维修,人不必过去。” 目暮警官吓了一跳,转身,松了口气说:“妃英理啊,你怎么来这里了?” 警员趴在目暮警官耳边说:“他们就是目击者,看到那四个人和死者出现在五楼栏杆维修处的目击者。” 目暮警官连忙笑着说:“妃英理啊,你家那位呢?”然后左顾右盼。 “目暮警官,你是在找我吗?”一个大背头留着八字小胡子的男人摆了一个自以为帅气的pose,“说是看到,其实我们也仅仅是看到他们走过去而已,并没有看到人是怎么掉下去的,那里有一根支撑柱挡住了视线。” 目暮警官笑意收敛,说:“哦,毛利老弟你在啊。” 目暮警官目光下移,看到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笑容回到脸上,蹲下身说:“这就是小兰和新一了吧,”突然目暮警官眼睛亮了,“新一,你爸爸呢?” 少年身后带墨镜的女人说话了:“优作啊,他不小心吃坏肚子了,所以暂时不在这里。” 目暮警官起身,眼睛笑成弯月说:“你就是有希子吧,一会儿务必让优作过来啊。” “他应该很快就会过来的吧。”有希子抬头看向四楼厕所的方向,心里想:亲爱的有点太慢了吧,一起吃的饭,为什么只有他会吃坏肚子啊。 明月这边,安室透慢慢走了过来。 明月回头看到带着鸭舌帽的安室透说:“你没能离开,我猜到了,但是他们俩为什么也没能离开?” 安室透蹲下身,小声说:“你不觉得警察来的太快了吗?就像是预知这里会发生事情一样。” “的确,警察来了好一会儿医护人员才到。”明月回忆了一下。 地上的尸体被转移了,但那暗红的血痕却记录着一条生命在这里消失,就像碎落一地的红玫瑰花瓣。 “警官,我们可以带女儿走吗?”矍铄的老人浦野太郎问。 那个女人愤怒的说:“我不是你们的女儿!” “我可怜的今日子……” “她是不是你女儿是不是可以做个dNA测序?”妃英理说。 浦野太郎叹了口气说:“我和我夫人结婚的时候,我夫人年龄已经很大了,所以没要孩子,今日子是我们收养的,所以我们与女儿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我们真的是很爱我们的女儿,是绝对不允许她和其他野男人跑的。” 妃英理观察这两位老人,衣着普通,但是很干净,老伯似乎眼神不好,老妇人似乎腿脚不好,应该是被他们女儿照顾的很好。 这时候有个警官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资料。 目暮警官说:“什么?!死者的内衣里发现了病例,病例的名字是浦野今日子?” 毛利小五郎凑过去看目暮警官手里的病例,说:“这个浦野今日子病的很重啊,报告上说只能活一个月了,好惨啊。生前还被殴打过?” 毛利小五郎怒瞪那四个人说:“一个病重的人,还被棍棒殴打,究竟是谁干的?!” 有村三郎连忙说:“我没有,我怎么会打她,我今天还送玫瑰给她,我爱她还来不及呐!” “我们夫妻也不会对我们唯一的女儿动手,我夫人年龄大,连洗个碗都没力气,怎么可能打人呢?我视力不行,只能看到近处的物体,我们俩都要靠女儿照顾,怎么会打她呢?”浦野太郎说。 然而那个女人却突然跪坐在地,嘴里自言自语道:“只能活一个月,只能活一个月……”一只精致的手缓缓抬起,保养的很好的指甲指向那对老夫妻说,“是你们,是你们杀死了她。” 浦野太郎身体颤抖了一下,缓声说:“今日子,你病重要和我们两个老人说啊,就算只能活一个月,我们一家人也要开开心心的在一起,还有我说过了,那个医生不可靠,一定是他给你开的药有问题,才导致你这样的,现在都记不住我们了。” “咳咳,我能问下你们女儿今日子吃的是什么药吗?”目暮警官说。 “女儿为了照顾我们精神有些问题,容易失眠,就吃了一些精神类药物,果真是那些精神类药物害了她啊,不但病重,还记忆混乱,还想跟一个男人跑了。”浦野太郎摇头叹息,就像是一位父亲对女儿犯下的错误感到惋惜一样。 但浦野太郎身边那位拄拐老妇人却盯着跪坐在地上的女人,一言不发,眼神里却满是哀愁。 “我能问下你们女儿的职业吗?还有你妻子的职业?”有希子开口了,她看着自己保养的很好的指甲,然后拉起妃英理的右手。 妃英理很不解:“干嘛?” “看一下嘛,别那么小气。”有希子嬉皮笑脸的说,并努力回忆地上女士的右手,她好像看到中指上有块老茧和那被修剪的很短的指甲。 “我们女儿是名保险员,她工作非常努力,虽然赚的钱并不多,但我们一家人也是够用的。”浦野太郎说,然而他身边的老妇人却目光低垂。 有村三郎一脸悲伤说:“我的妻子是富家千金,虽然她早年父母双亡,但留下一笔可观的遗产,虽然她脾气不太好,但我是真心爱她的。” 有希子看着女子问:“你究竟是谁?” 女人说:“我是小百合。” “不,你是我们的女儿今日子,那些药物真的害了你!” “我的小百合已经死了,你不要冒充她,好吗?” 有希子看着这一团乱麻似的关系,盯着女人背着的包问:“你包里有什么东西吗?” “去检查下。”目暮警官对手下的警员说。 警员在包里发现了一份意外保险,投保人是有村三郎,被保人是有村小百合,受益人是有村三郎,其保额让在场的众人瞠目结舌。 然而有村三郎的解释:“小百合是我最爱的妻子,投保金额大那说明我爱她啊!” 浦野太郎嘴角微微翘起说:“我最爱的女儿,今日子啊~爸妈错怪你了,你是来给这个男人签保险合同的吧,爸妈真的是太担心你了。你能原谅我们吗?跟我们回家吧。” 女人怒目圆瞪,说:“有村三郎,你真的爱我吗?我们已经快离婚了好吗?你裤兜里应该还有我们的离婚协议书吧,或者你已经将它撕碎了,丢到这个商场的某处?我帮你还了你欠下的赌债,然而你却拿着我的钱去找别的女人,你觉得我还能跟你继续过下去吗?” “目暮警官!”有一个小警员跑过来,说,“我们在三楼男洗手间里发现了被撕碎的离婚协议书,男方没有签字,但女方签字了,名字是横川小百合。” “怎么才发现?!”目暮警官生气。 “我……我们还在四楼女厕所发现了红色玫瑰花瓣,在一楼天井附近垃圾桶里找到了散落的玫瑰花,而且有人目睹了有村三郎和死者发生争执……”小警员看着目暮警官已经逐渐阴沉下来的脸,咽了口唾沫。 “还发现了什么?”目暮警官盯着有村三郎问。 “报告警官,我们询问了这对老夫妻的邻里,他们说这对老夫妻对人和善,彬彬有礼。也证实浦野今日子的确是在服用精神类药物,而且有时候会因为精神失常发出惨叫。”另一个小警员跑过来汇报。 女人低着头看着地上的血迹说:“我真的没想过你们竟然是这样对待她的,我以为天下的父母都是爱子女的,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狠心的父母,一开始我还羡慕她父母高堂在身边,嫉妒她有一对和善的父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今日子,你在说什么胡话呢?我们永远是一家人,我……”浦野太郎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不要假惺惺的了,今日子一个人养你们两个,负担那么大,她甚至为了你们去卖血,就是想要报答你们对她的养育之恩,但我没想到她会被你们逼到要吃精神类药物,甚至只有一个月时间了……”女人掩面痛哭。 “我真傻……呜呜呜……”女人泣不成声。 ---------------- 以上就是谜面了,所有条件已经给出,那么死的人身份究竟是谁?这究竟是意外还是谋杀?其中又有怎样的隐情呢? 在此挑战读者~ (pS:写的不好,请轻点骂~) 第27章 雏人偶之解谜篇 目暮警官抬头看向五楼,那垂落的警戒带是那么的显眼,真的不是酗酒后失足坠楼吗?优作你什么时候来啊,看来目前只能靠毛利老弟了。 有希子蹲下身问:“小新,你觉得这个案件是怎样的?” 工藤新一双手抱胸,故作深沉装说:“老爸,真的好慢啊!” 有希子本来还期望听到一些其他的,但同样也想起了那个说吃坏肚子,然后就跑掉的优作,气不打一处来。 绿川唯和赤井秀一已经移动到明月这边,明月叹了口气,心想她还没闹呐,就出了人命案子,现在走也走不了。 赤井秀一蹲下身,小声对明月说:“那些人好像不在这里了,可能在警车来之前就离开的。在那个店铺里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明月摇摇头,说:“没什么异常,我想应该是会和送出的礼物有关,但现在这个样子,估计他们又会安静一段时间。” 安室透说:“明月,你有看出什么了吗?” “挺让人头疼的,毕竟我还有两点没想通,”明月看着那名胖胖的警官,继续说,“为什么老人坚称,活着的那个女人是他们的女儿。还有就是那个男人为什么一口咬定死去的一定是他的妻子,明明两个人长得那么像。” “啊,犯人一定是你了,有村三郎!”毛利小五郎指着有村三郎说,“是你把你的妻子灌醉,然后把她从五楼推下去的,事情一定就是这样。” “你!你!你有什么证据!”有村三郎反驳道。 毛利小五郎故作神秘的抱臂站着,眼睛闭上,自信的说:“证据就是你买的那份保单,你为了骗保,所以制造了这一场意外。 “因为你拒绝了妻子的离婚协议,所以心生怨恨,想到只要妻子死了就可以继承妻子的全部财产,而且还有意外保险,你就设计杀了她。” 有村三郎说:“我没有,我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但今天我是带着玫瑰花来,是期望得到她的原谅的。” “不,我不会原谅你!”女人坚定的说,“我依旧会和你离婚,你休想从我这里分到一分钱。” 毛利小五郎瞪大眼睛,说:“你应该是今日子小姐吧,你真的是精神类药物吃多了,导致神志不清了吗?” 女人的额头上冒出一个大大的井字,“你才吃精神类药物,我是小百合!” “今日子你……” 有希子说:“如果是同卵双胞胎的话,的确可以长得一模一样,所以我很怀疑你是不是和死者调换了身份,但是……” “这位女士,我很爱我的妻子,我非常希望我的妻子还活着在,但她真的不是我的妻子,虽然我和我妻子认识不到两个月就结婚了,但也共同生活了半年,我是不会认错的。”有村三郎认真的说。 “我们也一样,今日子三岁时候就被我们领养了,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了,就算我眼睛不好使,但我的手是摸得出来的,那双被我们夫妻牵了二十几年的手。”说罢,浦野太郎伸手要去拉女人的手。 女人拍开浦野太郎,生气的说:“老头子别碰我!” “今日子……” 妃英理冷静的说:“其实我觉得你们俩也有杀人嫌疑,毕竟我是看到你们去过那个地方的,我怀疑你们在收养的时候就知道是双胞胎的事情。但是你们隐瞒不说,你们可能在某种机缘巧合下,得知另外一个女孩家境殷实,却是一个孤女。便想出一招狸猫换太子的手法。 “你们用精神药物让今日子认为自己是小百合,杀了真正的小百合,也就是有村三郎的妻子,让你们的女儿成为活着的小百合而获取财产,但没想到计谋被小百合的丈夫看破,就算是样貌一样,但假的永远都只是假的。” 工藤新一皱着眉看着面前的一切,心想,不对,都错了,死的人不是小百合,而是今日子,但为什么会是这样?新一烦躁的挠着头。 “小新,你也发现不对了是吗?”有希子弯腰低声问。 “妈,死的人应该是今日子,但……” “但是为什么他们全部都说错了是吧。”有希子补充道,“把你想的告诉我。” 工藤新一趴在有希子耳边把他分析出来的事情告诉了有希子,有希子连连点头。 明月斜眼看向站在身侧的赤井秀一说:“喂,你什么时候和我姐姐分手?” 赤井秀一愣了一下说:“我是爱着你姐姐的,如果你姐姐提出分手的话,我会尊重她的选择。” “也就是姐姐提出分手,你就分了?”明月笑的像一只狐狸。 赤井秀一点了点头,虽然他自信自己的身份不会被暴露,但是万一呢?温柔善良的她又是那么善解人意,她的笑容非常温暖,却总是装的表面平静,背地里却在偷偷哭泣。 如果谎言说了上万遍,那么就变成了真话;如果伪装一辈子,那么就变成了事实。 宫野明美是值得被人爱的,朱蒂她也值得遇到比他更好的人,有些事情的确需要去了结,只不过一个选择了等待,一个可以选择主动。 “Some call me a legendary of Japanese showbiz……And others call me a wife of the worldwide mystery writer……I address myself as……the lady grey cells Night baroness!”(有些人说我是日本屈指可数的传说中的美丽女演员……有些人则说我是世界知名推理作家的妻子……其实我是……拥有灰色脑细胞的女侦探……暗夜男爵夫人!) 有希子的这段话打断了赤井秀一已经飘远的思绪。 工藤新一一手扶着额头,无可奈何的想:妈妈也真是的,我还没确定好凶手究竟是谁呐!不过老爸人怎么还没来呀,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有希子说:“其实死去的人是浦野今日子,我曾经认真观察过死者和那位小姐的手,死者的中指有厚茧,那是长期握笔书写导致的,而且指甲剪得很短,那是因为长期要干家务活。 “然而这位小姐,手保养的真的很好看,指甲也是精心保养过的,只有家庭殷实的孤女会这样保养,毕竟家务活是可以请保姆做的。” 有希子看向自己的手,手指纤细,指甲长短适中,且保养的非常有光泽。 一边的妃英理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就把手插进了口袋里,不满的说:“有希子,你没必要这样显摆你这位大明星的手吧。” “哎呀,抱歉啊~”有希子收起了自己的手,然后继续说,“明明自己妻子还活着,却对着尸体哭泣,明明自己女儿已经死了,却指着别人称是自己的女儿……” 有希子突然卡住,然后拉了拉新一的衣服,工藤新一一脸无语,妈妈也真是的,小声的嘟囔了两句。 有希子继续说:“其实害死今日子的人,是你小百合。” 被有希子称为小百合的女人掩面痛哭,“是我,是我害了今日子,如果不是今日子,那么倒在这里的人应该是我了吧。” 目暮警官一脸懵逼,结案了?犯人承认了?可以收队了? 有希子继续说:“你应该发现了你的丈夫要杀你,所以你让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今日子代替你去和你丈夫见面,然后不出意外的,今日子被你丈夫杀了。但是你不是应该和今日子互换了身份,你应该说自己是今日子啊,不应该……” 有希子感觉自己脑子里一团浆糊,似乎理顺了,但又没完全理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有希子看向新一,新一在挠头,的确死者身份应该是浦野今日子,但是为什么她们身份会互换呢? “的确死者是今日子,有村小百合你应该知道今日子为什么要和你互换身份吧。”一道好听的男声传过来,人群分开一条道路,带着方形黑色全框眼镜,一身笔挺的西装,工藤优作缓步而来。 “优作,你终于来了。”有希子埋怨道。 “抱歉,抱歉。” 工藤优作看向小百合。 有村小百合低下头说:“姐姐想和我调换身份是因为她想体验和男人约会的感受,想去高档餐厅吃饭,她说她病了,想体验一下我的生活。然而我也想重温父母关怀我的感受,今天我们决定交换人生,但我从未想过要害死姐姐。” 工藤优作说:“你姐姐被打和吃精神类药物,你也是才知道吧。” “是,换衣服的时候我看到姐姐身后的伤痕,姐姐说那是不小心摔的,但当我看到那根拐杖的时候,我觉得姐姐是被他们打的。”小百合掩面痛哭,“姐姐说互换身份后,让我不要去见他们,让我直接离开,但是我听说了,那对夫妻对姐姐极好,而且我在医院里也听到了他们对姐姐赞不绝口。” “但是事实却并非是你看到的,听到的那样,他们打今日子。”优作说。 然而那精神矍铄的浦野太郎一把夺过老妇人手里的拐棍,挥舞着打向工藤优作,然而毛利小五郎却稳稳的抓住了挥舞过来的拐棍。 “多谢,”优作对小五郎说,小五郎点点头。 工藤优作继续说:“你们夫妻二人相差年龄不小吧,浦野英子,你应该知道不少吧,看你一言不发,其实内心非常煎熬吧,所以是你报的警。” “没错,是我报的警,我来到这里,看到五楼那警戒带的时候就报警了,我是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没发生,我的今日子死了,我也不想活了。”失去拐杖的老妇人眼神无光。 “我领养今日子的时候就知道她有一个同胞妹妹,但她妹妹被谁领养了我并不清楚,后来我住医院了,我从太郎口中得知,那个孩子现在是一个孤女而且很有钱,虽然已经结婚了,但据说正在准备离婚。” “你给我闭嘴!”浦野太郎准备对老妇人动粗,却被小警员按住了。 “太郎准备杀了今日子,然后将小百合认定为我们的女儿,来贪图小百合的家产,但我们过去的时候,今日子已经坠楼了,那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就算只看背影我都能分辨出那是我的今日子啊~”老妇人失声痛哭。 “那么你们是怎么知道今日子今天会在这里的?”目暮警官问,“我们的确是接到报警才赶过来的。” “是今日子告诉我,她有了男朋友。但太郎是不允许今日子谈恋爱的,因为如果今日子嫁人了,就没有人照顾我们了。说到这里我真的很愧对今日子,她是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像是对待亲生母亲一样对待我……” 突然浦野英子抬起头盯着小百合,似乎想从小百合的那张脸上看到今日子,但今日子是今日子,小百合是小百合。 浦野英子颤抖的双唇说:“小百合,如果你的丈夫用你的钱在外边找小三的话,赶紧离开他吧,你的经历我也经历过,这样的男人就像吸血鬼一样,直到吸干最后一滴他们才会罢手,不要像我一样,我后悔却没有办法改变了,你还可以。” “英子,你在胡说什么?”浦野太郎怒吼道。 浦野英子歪着头笑着说:“如果我年轻的时候也有那种意外险的话,你应该也会为我投不少吧,然后想办法把我干掉,我真的是庆幸那个年代并没有这样东西。不过我早早死了的话,今日子是不是就不会死了。”浦野英子的笑意收敛,盯着地上那摊血迹。 “优作啊,那么死的人应该就是浦野今日子了,那究竟是谁动的手呢?怎么办到的?”目暮警官看向工藤优作。 安室透发现明月眼睛一直在工藤优作身上,便问:“工藤优作是组织目标吗?” 明月诧异的看了安室透一眼,然后说:“他是我喜欢的小说家啊,推理小说家,超喜欢看他的作品的,不知道可不可以要签名。” 三人听到这,同时盯着明月,明月叹了口气说:“好吧,好吧,不要签名了。不过案子也应该快结束了,我想我的雏人偶了。” 三人收回目光。 工藤优作看向五楼,说:“其实今日子应该是自杀的,她应该早就觉得身体不适了,看到检查报告后就更加确定了,她知道她的养父母的情况,因为保险员的缘故,她看到了自己亲妹妹小百合的意外保险。今日子她想逃离家庭,却逃离不了,而妹妹小百合却因为财富而遭到算计。 “已经病重的今日子便想用自己的死,设计妹妹小百合的丈夫,也就是有村三郎,因为如果认定有村三郎谋杀的话,保险是不成立的,而且妹妹小百合将不在受到伤害。而今日子把约会的事情告诉浦野英子,应该是希望她的死亡会被早早发现,妹妹小百合不会去往她的家里。 “四楼女厕所的玫瑰花瓣应该就是换衣服的时候掉下的,由于同卵双胞胎,无论是个子样貌,都是极其相似的,换一套衣服后,基本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们也认为这样会骗过你们。 “但你们应该早就发现了,只不过,为了各自的目的,将真相掩盖了,让一起并不复杂的案子变得极其复杂。” 明月自言自语说:“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令人难以置信,那也是真相。”姐姐这种生物啊,唉,真的很让人一言难尽,姐姐真是一种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好的奇怪生物啊~ 明月想起了那个看似阳光明媚,但却会在背地里偷偷抹眼泪的姐姐,还有那个自己本来就胆小,却总是想着保护她的姐姐。 “不,我不相信姐姐是自杀的!”小百合哭着说,“一定,一定是他,他推下去的。” “小百合,对不起,我一开始我是准备想杀你的,但当看到那开裂的警戒线,那下坠的身体,其实我后悔了,虽然我是一个渣男吧,管不住我自己,但就那么一瞬,我后悔了。” 有村三郎看着地上那摊血迹,继续说:“其实和我就餐的时候,我就发现了那不是你,你的脸上可不会挂着那么和煦的笑,那时候我在想,是不是我给你买巨额保险被你发现了,找了个替身试探我。 “说真的当我冲下楼看到那女人已经躺在地上的时候,我脑子是懵的,我想如果我认下这具尸体是你,我可以得到大笔的保金,你也活在这个世界上,岂不是两全其美吗?” “你真的没有推她吗?”小百合哭着问。 “没有,我赶过去的时候,她已经站在那里了,她在往下看,等我走近的时候她就跳下去了,我想去抓她,但……”男人低下了头,“离婚协议我会签好给你。” 优作继续说:“其实是今日子自己跳的,还是被人推的,我们做个实验就可以知道了。” “不用做了,我虽然看不清,但我看到今日子是自己跳下去的,不是那个男人推的,今日子跳的时候,那个男人还离着老远的。当我下楼后,我摸到了那双我牵了二十几年的手,我就知道今日子死了,但是不是还有一个小百合嘛,我们俩只要认定她就是我们的女儿就好了,反正长得都差不多,别人看不出来,正好这家伙认定死的就是他妻子,也正中我们下怀了。唉,可惜了……”浦野太郎说。 浦野英子颤抖的手拿起一个药瓶就往嘴里倒,却被眼疾手快的工藤新一抓住了。 “老奶奶你这是要干嘛啊!”工藤新一说。 浦野英子看着地上的血迹说:“吃药啊,今日子走了,我也没有什么牵挂了。” “那你也不能一死了之啊,伤害过你的人,就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今日子姐姐的事情并没有结束啊,伤害过她的人也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工藤新一说。 妃英理走过来说:“我是律师,你的案子我接下。” “谢谢您!” 明月从那双苍老麻木的眼睛里看到了生的希望,也许这正是今日子所希望看到的。 之后警察还是认真的做了抛物实验,实验表明,今日子的确是自己跳的。 如果死亡能够拯救更多的人,那么死亡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但死亡后谁能意料事情是怎样发展的呢? 如果没有那些侦探,警察会不会以意外结案呢? 那么故事的走向就将是怎样的?男人得了一笔巨款,年迈的夫妻有了新的佣人? 果真主动权还是要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行啊。 明月和三瓶威士忌终于走出了商场,来到了停车的地方,发现车门被撬开,里面的雏人偶消失不见了。 一张纸条放在原本雏人偶的位置上,纸条内容如下: “这次只是拿走雏人偶而已,下次那个小女孩的命我们要了,所以不要妨碍我们做事。” 明月看着熟悉的字条,果真是那群人。 ---------------- 下章预告:明月被人盯上了,那些人究竟在做什么?一切都在迷雾之中啊~ 第28章 雏人偶之替代 三瓶威士忌看着纸条上的内容,瞳孔骤缩,因为他们并不清楚明月为什么会被盯上,无论是安室透,还是赤井秀一,他们私下都联系过绿川唯,都得知明月这段时间基本不出门,只是在绿川唯的安全屋里玩手机。 那么这个少女究竟是有什么秘密呢? 明月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琴酒,并附上了一句话:“嘤嘤嘤~琴酒,他们威胁我了。——明月” 琴酒正坐在车里前往任务目的地,看到明月发来的信息,墨绿色的狼眼微眯,那群人真是胆大包天,还没警告他们,他们先来了。 朗姆那家伙在搞什么,这点事情都没调查清楚,我看情报组负责人该换人了吧。 不过boSS似乎更期待继承人一些。这个继承人究竟是谁,似乎很让人期待啊。 琴酒的手指快速的回复讯息:“多大了,还玩雏人偶。回基地,还是去实验室,自己选一个。——Gin” 明月看到琴酒的回复,头上出现一个大大的井字。琴酒!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不应该准备好炸弹,然后一起去放烟花吗?让我去基地,还是实验室,不就是想把我关起来吗? 不过琴酒,现在隶属行动组的我已经给你打招呼了,所以请不要阻止我哦~ 明月快速编辑简讯发送过去: “琴酒,他们动了我的东西。我能动他们吗?——明月” 琴酒看到信息的时候,就觉得要糟,这兔崽子估计要发疯了。那群人背后的势力就现在朗姆也没调查清楚,可见这背后的势力并不一般。 但别人已经宣战了,自己再怯场躲起来,并不属于我们的风格啊!不过,兔崽子,我不想让你出手,哪怕你只是一个替代品,在我没厌烦之前,你可不能被别人夺走。 琴酒嘴角勾起,发送信息:“那群人背后的势力不简单,他们主要做器官生意和毒品交易的,可能看上你的眼睛了。把自己藏好了,我是不会给你收尸的。——Gin” “伏特加,任务完成后,准备点炸弹,我们去放点烟花。”琴酒点上一根烟,烟雾缓缓上升,车窗外弯弯的月亮挂在天边。 那弯月隐隐散发着红光,淡淡的血红。 明月看着琴酒发过来的文字,极其不满意。 收尸?琴酒!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弱吗?不过,朗姆那边竟然也没能查到什么信息,那说明对方的后台不简单哦~ 不过也同样证明了,我可能不小心已经触碰到你们的一些事件了,要好好思考一下,究竟是什么导致他们送来这样的警告呢? 明月陷入思考,同样三瓶威士忌也在思考。 安室透盯着明月心想:对方盯上明月究竟是因为什么?为什么会写“妨碍做事”这样的词汇?明月她究竟做了什么? 绿川唯看着明月低垂着眼,一声不吭的发信息,便柔声说:“明月,雏人偶就是代替主人受过的,它们只是完成了它们应该有的使命,我们先回去吧。” “安室,你开车来了吗?”赤井秀一查看着车门上的痕迹。 安室透观察着车子附近地面痕迹,说:“我是打车过来的,没有开车。” “打车,的确是个好办法。这辆车估计已经被他们盯上了,你们带明月走,我开着转一转。”赤井秀一说。 然而明月却爬上车的后座,在后座的底部拿出一个定位器。 赤井秀一和绿川唯心下一惊,果真是放了东西啊,不过这是谁放的,那些人吗?还是组织的人? 然而安室透目光阴沉,明月她究竟是用什么方法这样准确的找到的?就和上次一样,上次送的礼物她真的没拆开,这次发现定位器也是这样,就像原本就知道它在那里一样。 明月将定位器贴在手机背部,手机上月球吊坠闪了几下红色的光。 明月对原型机下达了几条指令后,抬头看向血红的弯月,嘴角微微勾起。 哎呦,今天的月色真好啊,果真很适合狩猎。 基地地下室里机械生命们开始复苏。 安室透伸手夺过明月手上的定位器,仔细翻看了一下,和组织的定位器并不相似,这种结构他似乎曾经见过,但并不能肯定是一样的,似乎是在卧底培训的那段时间见过。 绿川唯凑过来问:“只是定位器吗?” “应该是的,可以尝试下反追踪看看,不过这样做的话,我们可能会先暴露。”安室透说。 赤井秀一拿过来瞅了瞅,不是组织的,松了口气,看样子没有被组织怀疑。是我跟踪他们导致明月被发现了吗?毕竟这段时间,一直在查少女失踪的事情,而且开的都是这辆车。如果是那样的话,明美会不会有危险? 明月看着三瓶脸色各异的威士忌,说:“我今天晚上有事,可能不回来了。”说罢,收起手机,准备开溜。 然三瓶威士忌的目光突然盯过来,而且明月准备溜走的最短路线被安室透堵住了。 明月磨牙,这个公安真烦人,你学学另外一个呀。 绿川唯伸手,准备抓住明月,但被明月错身躲开了。 算了,别学了,另外一个也不怎么样,除了做饭好吃…… 明月最后的逃跑路线被赤井秀一堵住了,明月在思考从哪里突破概率比较大,她总不至于几次三番都栽到这三瓶威士忌手里吧。。 【主人……】原型机的声音在明月脑海里响起。 【别废话,我知道,打不过!】明月咬牙切齿,真是的,一个两个都想把她关到所谓的安全屋里。 但这个世上哪有真正的安全屋呢? 【主人,你逃跑的概率不足百分之一,建议放弃抵抗。“狩猎”已经开始了,你不用过去也会妥善完成的,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我只是想亲手拿回雏人偶。】 【主人,拿回雏人偶的最优方案并非您亲自去拿,捕获的信号源和雏人偶的位置并非一个,“蜘蛛”已经发现的据点都有四个,“鸦”已确认目标,“犬”即将到位。】 …… 明月现在被赤井秀一抓着手腕,并排坐在计程车的后座上。 原型机对于明月在三瓶威士忌手里逃脱的概率重新更新为千分之一,至于为什么是赤井秀一抓着明月呢? 原因很简单,安室透分析诸星大的车已经被他们盯上了,明月的姐姐也可能有风险,合适同时保护两个人的只有诸星大。 至于定位器,波本觉得他有信心追踪到对方。 所以最终由波本和苏格兰去反追踪对方,莱伊作为守护者谨防突发事件。 赤井秀一握住明月纤细的手腕,想到了自己的妹妹真纯,不知道真纯和妈妈怎么样了。那个假小子性格的真纯还想学截拳道,也不知道她究竟学的怎么样了。她应该和明月一样大吧。 赤井秀一看着坐在身边的梦奈明月,想了很多,也思考了很多。 “师傅,前面靠路边停下,谢谢。”明月对司机说。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说:“好的。” 赤井秀一和梦奈明月下了车,赤井秀一看着出租车远去,问:“怎么了?” “自绑架案后,我就没去明美姐姐那边住了,所以明美姐那边其实没事的。”明月心想,其实明美姐手机信号一直被抓取着,而且附近也有小蜘蛛们,再说过了今日那些人应该会收敛点了,毕竟抓到了一点点小把柄。 在大洋彼岸,一位左眼是义眼的男人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紫色的葡萄酒沿着杯壁荡漾着,散发着复杂的香味,但口感却是纯净甜蜜,让人回味无穷。 独眼男人看着屏幕上的报告,嘴角微微勾起:“我终于找到你们了,四十年了,我们的仇怨,你们不会忘记了吧!” 朗姆看着这份资料上传者名字的时候,愣了一下。“梦奈明月,这个名字可是琴酒的软肋啊,梅洛你的女儿究竟是死是活?这个究竟是不是那位先生弄出的替代品,真想回日本亲眼看看那个女孩。” 朗姆连线了琴酒。 “好久不见,琴酒,我真的很想回去见见你啊!”琴酒的耳麦里传来那被机械改了音色的人声。 “朗姆酒。”琴酒笑了,然而正在开车的伏特加感到一阵寒意袭来。 “新公布的资料看到了吗?死去的人真的会复生吗?” “只不过是一个替代品而已,你真的当真了?” 伏特加感受到他大哥的杀意不断的往外冒,他的心都快蹦出嗓子眼了。 “想来也是。不过她收集资料的手段不错,很适合情报组,不如把她让给我?” “等我玩腻了再说。” “好。”朗姆切断了通讯。 然琴酒牙关紧咬,将耳麦取下,手指用力一捏。耳麦粉身碎骨,但琴酒并不觉得解气,落在地上的耳机又被琴酒用鞋跟慢慢的碾压。 琴酒对着伏特加报了一个地名,伏特加一声不吭的调转方向,开往新的目的地。 夜空中那弯月似乎越来越红,红的有点刺眼。 安室透端着电脑在车后座上,不断尝试反追踪,也在思考要不要把明月送出组织,一旦送出去,自己肯定是会被暴露的,而且hiro也会被暴露,暴露的后果他不敢想象。 但是不送出去,先不说在组织里已经很危险了,现在又被另外一个组织盯上。而明月还仅仅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女。 “安室,查到了吗?”开车的绿川唯问。 安室透双手抱臂,看着放在腿上的电脑,心生疑惑,总觉得这种情况好像遇到过,信号断断续续的,而且飘忽不定,上次好像是抓取明月手机也是这样的。难不成技术退步了? 安室透拿起定位器看了又看,这种定位器其实已经算是老式的,相对组织里的追踪器来说,这种的定位器应该很好反追踪啊。 安室透陷入了自我怀疑。 “安室,安室?”绿川唯喊了几声,将安室透从繁杂的思绪中唤醒过来。 “你怎么了?”绿川唯透过后视镜看向坐在后座的安室透,“按理说我们转了这么久了,如果对方要跟踪我们早应该出现了,但并没有发现跟踪我们的车辆。” 安室透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已成功捕获信息源”的弹窗跳出,看了眼屏幕上的地址,说:“捕获到了,在这里!” 绿川唯和安室透在目的地附近隐蔽处停放好车辆,两人在隐蔽处准备好枪支弹药,慢慢向目的地走去。 废弃的厂房就在眼前,晚风微微吹拂着两人的发梢,血色的弯月挂在头顶。 安室透鼻尖轻嗅,觉得这空气的味道有些腥臭。 他们俩背靠背前进,脚步轻缓,未发出声响,然而两人心中警铃不断。 四周太安静了,安静的只能听到风声。两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进入了别人的圈套,警戒拉满。 两人进入厂房,血腥味更加严重,绿川唯怀疑那些被绑的少女是不是会在这里被人肢解,或者在这里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实验,如果正如他想的那样的话,哪怕暴露身份,他也要阻止这种惨剧发生。 绿川唯看了眼身旁的zero,目光坚定的看向四周。想必zero也会和他的想法一样吧。 厂房的底板是暗色的,没有灯,安室透觉得自己踩到粘稠的东西,然而在厂房更深处似乎有人影晃动,安室透不敢掉以轻心,屏气凝神看过去。 不远的地面上似乎趴着几个人影,淡红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射了进来。 然而安室透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到了,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竖。 地板被鲜血覆盖,浓厚的鲜血让地面觉得像是铺了一层厚重的地毯。血泊里倒着十几名少女,不知生死。 然而最恐怖的是十五具尸体被钢丝绳牵引着,悬空着,摆成了雏祭的样子,七层台阶,每具尸体被摆成雏人偶的姿势。 突然有引擎声由远及近,安室透和绿川唯来不及检查地上的少女是否还活着,慌忙找地方隐藏自己。 ---------------- 下章预告:仓库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来的人又是何人呢? 第29章 血色雏祭 黑色的保时捷356A开到废弃工厂门口,明晃晃的车灯直射厂房。 伏特加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一脚刹车,车里两人由于惯性差点撞到挡风玻璃上。 “伏特加!”琴酒对于这个急刹表示非常不满意。 然而伏特加颤抖的指向远处,嘴巴抖个不停,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琴酒打开车门下车,掏出伯莱塔,指着仓库角落说:“出来,别藏着了。” 波本和苏格兰相视一眼,从阴影处走出来。 保时捷的远光灯将废弃厂房照亮,鲜血染红的地板,用尸体做的雏祭,真的是一件很震撼的作品啊。琴酒嘴角勾起,地上那些昏死的少女并不能引起琴酒的注意。 安室透和绿川唯才发现第六阶和第七阶的那些物品、家具、牛车和轿子都是用尸体拼成的,扭曲的肢体,看不出部位的人体,拼装成这些本来寓意美好的物品。 上面五层同样也是如此,究竟是有多少具尸体,已经无法辨认。 安室透了眼琴酒,却发现琴酒他在笑。 琴酒转身打开车门看了眼波本和苏格兰,说:“痕迹处理好,撤退了。”说罢上车,关上车门。 伏特加倒车,飞快的离开了。伏特加表示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大了,整个人都不太好,竟然有比大哥还凶残的人,他是怎么做到把人弄成那个样子的,太恐怖了! 伏特加瞥了一眼琴酒,发现大哥似乎心情很好!对!嘴角还翘起了!太恐怖了!大哥在笑啊! 安室透发现倒在血泊中的少女只是昏倒了,便报了警。 绿川唯在厂房门口干净的地面发现了他送明月的雏人偶,箱子是干干净净的,没有沾上一滴血迹。 “我们走吧。”安室透说,“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公安的人也会过来。” 绿川唯拿起箱子,说:“你联系那边的人了!?” “拐卖少女,倒卖器官,贩卖毒品,任何一点拎出来都是大案子。只是不知道是谁做的这个。”安室透看向尸体雏祭,“唉,真的很震撼。” 绿川唯将手搭在安室透肩膀上说:“我看到的第一眼,差点没把我吓死,见过血腥的,没见过这种血腥的。” “这么大的工程,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很像组织的作风,但又不太像,组织做事没有特别的仪式感的,这个太有仪式感了,但会是谁做的呢?”安室透检查好自己和绿川唯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痕迹后,离开了。 没人看到是谁杀的,宛若午夜的幽灵,作案不留下任何痕迹。 安室透想起了前几年在欧洲名声大噪的夜空中的舞者——Luna,虽然那个人从来都没有承认这个名字,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究竟是谁,只是因为他躲子弹的姿势,宛若舞蹈一般,而且犯案永远在黑夜,所以被命名为夜空中的舞者。 原本的国际罪犯代码是6110,结果不知道被谁误传成了Luna,但后来大家也就这样称呼他了。 夜空中的舞者与月光下的魔法师齐名,两个都是让警方头疼的家伙,同样两人的信息都是空白,甚至有人怀疑两者其实是一个人。 不过一个是神出鬼没且偷完东西还会送还的小偷,另一个是只要对其开枪便会无差别攻击的杀人犯,怎么可能是同一人啊。安室透腹诽中。 警笛声由远及近,绿川唯将车藏在窄巷中,等警车过后,才缓缓驶出。 “告诉莱伊了吗?”绿川唯问。 安室透捏了捏酸疼的眼睛,说:“传简讯了,他们去吃散寿司了。” “诶?!”绿川唯惊诧道。 “嗡嗡”安室透的手机震动了几下,看邮件地址是明月的,点开邮件,开篇的四个大字,让安室透顿感不妙。 “安室哥哥,这次报告你来上报哦~琴酒可是看到你和苏格兰在场的哟~还有,雏人偶的费用组织可以报销的,我的费用无论多少组织都会报销的哦~——安室零” 邮件里还包含了一个很大的附件,安室透越看越心惊,正想说什么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还是明月的邮件。 “想进入组织核心就按我给的资料上报,还有别和小蛋糕说,我怕他生气了不做我喜欢的小蛋糕和小饼干了。拜托你了,安室哥哥!——安室零” 开着车的绿川唯发现zero似乎脸色不好,便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可能有点累了。”安室透说。 安室透回忆起明月附件里的资料,那种手法真的是可以完成的吗?资料那么详细,而且理由很充分很合理,包括复仇或者说儿戏似的摆成那个雏祭造型。 安室透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最后给明月发了一条信息:“资料为什么给我?——bourbon” 很快安室透就收到了回复:“小蛋糕心太善良了,莱伊那个家伙我看着不顺眼,资料给你刚刚好。再说你不愿意当安室零的哥哥了吗?咱们可是配合的很好哦~——明月” 安室透看着信息闭了闭眼,车窗外的月弯如钩,洁白的月光伴着点点星光,宁静安详。然安室透的内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有一种软肋被拿捏了的感受,无力挣扎。 安室透和绿川唯来到了米花伊吕波寿司店,店长很开心的说:“哎呀,你的那两位哥哥来了呀,还给你买了那么贵重的雏人偶哦~” 店长给进来的两人,一人一份散寿司,绿川唯本来要推脱的,但明月说:“老板人很好,送给我们吃的,就不要推脱了。” 老板点头称是。 其实赤井秀一被明月带进这家店铺的时候,就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是店长太热情了,还是明月太随意了,这家店不会和那几家一样吧。 安室透也觉得这家店铺略微透着诡异,东方已经有些鱼肚白了,但店铺里明明只有明月和莱伊,却一直开着,像是等他们来似的。 明月看着店铺里隐藏的摄像头想:朗姆叔叔,你的右眼还好用吗? 大洋彼岸的独眼男人,摇晃着手里的酒杯,盯着屏幕上灰发紫眸的少女,目光深沉。你究竟是谁?梦奈明月?!你究竟是不是替代品?是时候让雪莉加紧进度了,我还要找到那个叛徒! 独眼男人走近屏幕,高举酒杯,对着屏幕里的明月做了一个碰杯的动作。 梦奈明月啊,相对于老鼠来说,我们更讨厌叛徒,不是吗? 一轮新生的太阳缓缓从东方升起,忙碌了一晚上的警察们一无所获,本来已经封锁的信息,却在各个媒体上争先报道,甚至天未亮时就有记者来到了那废旧的厂房。 那些记者们就像闻到了腐败食物的苍蝇,赶也赶不走。 报纸、电视、广播所有媒体都在报道这件事情,充满震撼的照片印在头版头条,人们在感慨血腥的同时,也在欢庆少女失踪案的告破,虽然很多女孩还没被找回,但还是有线索可以寻找的,一切都还有希望。 与民众的开心相反的是警视厅和日本公安,他们被上级要求压下此恶性事件,并要求资料不许公开,甚至公安那边的调查还被一度被叫停。 然而似乎有人将这个事件透露给了媒体,日本公安调查后,却一无所获。 有的时候身处谜团而不自知,在社会这个棋盘里,每个人都可能是一枚棋子,但谁是执棋者呢? 安室透按照明月给的资料,将这次行动上报上去,琴酒和朗姆表示这件事情做的漂亮。 之后,朗姆送了一套七层的雏人偶给明月,而且是超豪华的,结果却被明月捐给了福利院的孩子。 安室透问明月:“你为什么不留着?” “不是说娃娃可以挡灾吗?那么福利院的孩子们也是需要的,而且我已经有一套最合适的了。”明月抱着腿看着绿川唯送她的雏人偶。 “你没有去那里,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安室透继续问。 “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梦奈明月给了安室透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安室透猜到明月不会说,也试探不出来什么,叹了口气说:“你顶多是lassie,不是woman。”然后伸手想去摸明月的脑袋,却被明月用手拍开。 “安室先生,摸头会长不高的!” 安室透看着明月,小孩子太现实了,有用了就叫哥哥,用完了就叫先生。用敬语将关系疏离,又将所有的主动权被拿走,还让人无法反抗,每一处都拿捏的恰到好处。 安室透看着电视里对失踪少女被找到的报道,想着最近调查时候总被人有意无意的针对,看来组织内部,也并非一团和气,不过因为这个事情的确让他离核心成员更近了一步。 绿川唯走过来说:“今天是三月三号,雏人偶要收起来了,再摆小明月就嫁不出去了。” “诶?!”明月和安室透双双豆豆眼。 “安室先生,你也不知道啊。” “我应该知道吗?”安室透看着正在收拾雏人偶的明月,回想起了小时候给他包扎的艾莲娜,和那双有着紫眸的女人…… 日落西山,太阳将最后的温暖洒向大地。 黑色的保时捷在余晖前行,琴酒一人来到鸟取县,将穿着红纸衣的雏人偶和供品放在圆盖上,放入河中,任其漂游远去。 我期望你无病无灾。也许神明并不能保佑我们,毕竟我们是来自地狱的恶鬼。本不相信此,却多此一举,自欺欺人。 琴酒自嘲的笑了笑,点了一支烟,转身离去。 夕阳的余晖将山川、草木、河流染上了一片红色,在昼夜交接之处,景色却是这么诱人。 然仅仅转身之际,余晖淡去,留下的是无尽黑暗,启明星在天空闪烁,琴酒抬头看着天空中的启明星,自言自语道:“你是在隐喻死亡,还是象征着复活?” 黑色的保时捷在暮色里远去,启明星在夜空中闪烁。 在工藤宅里,有希子向优作抱怨新一又去给小兰收拾女儿节娃娃了。 优作手里拿着几张照片看着很仔细。 “对了,前几天好像说警方找到了近期失踪的少女,好几个都被解救出来了。但是之前的都不知去向了。亲爱的,这个案子你也关注了好久了,有眉目了吗?”有希子趴在椅背上说。 “情况不容乐观啊。”优作说。 有希子看向优作手里的照片,嘴角抽了抽,“我觉得我已经不能再直视雏人偶了,看到这个东西我心里就发毛。” 而优作却笑了笑,说:“在女儿节前,解救了被困少女,杀死了罪犯,并把他们摆成雏祭的样子,还未曾留下丝毫线索,堪称残忍美学。真的很像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人做的。” “这是一个人做的?”有希子问。 “手法一致,但一个人应该完成不了。”优作放下了手里的照片。 “警方那边没有新的线索吗?” 优作看着窗外的暮色说:“我最担心的其实就是……” “爸妈,我回来了~”一个少年抱着足球跑了进来。 有希子看向少年,调侃的说:“小新回来了呀,我还以为你要在那边住下了呐~” “爸,我们隔壁的那户好像快装修好了,话说他们用的时间真的很长啊!”新一说。 有希子想了想说:“据说好像是要建一个巨大的酒窖,所以工程很巨大,不知道我们的新邻居会是谁呢?好期待呀~” “到时候就知道了,我们先吃饭吧。”优作提议。 一桌丰盛的晚餐,餐桌上三人开心的话语,女儿节的帷幕随着夜色也缓缓落下。 这天行动组所有人都收到了一条信息: “pure,德国联邦情报局卧底,全力抓捕!——Gin” 赤井秀一火速赶往目的地,但在路上遇到了琴酒的保时捷,赤井秀一心中暗自盘算。 普尔被一路追赶,躲藏在了废弃的大厦里,拿出手机,手指快速的在键盘上敲击,一条简讯发出,却久久等不到信息。 伏特加看着在副驾驶位上装子弹的琴酒,心想,大哥果真更喜欢抓老鼠,那只小老鼠再怎么跑都是跑不掉的! 莱伊和琴酒同时到达了普尔躲避的大厦,然而这时基安蒂和科恩也架好了狙击枪,众多外围成员在大厦附近待命。 明月被苏格兰带着来到了大厦,说是大厦其实也并非很高,周围的高楼也不少,虽然有狭窄的巷子隔开,但似乎也能逃跑。 明月其实没想明白,只是抓一只老鼠,却搞得如此声势浩荡,估计是想杀鸡儆猴吧。 苏格兰拉着明月来到被安排的狙击点,明月准备架狙击枪,却被苏格兰拿了过来。 “怎么了?”明月看着面色阴沉的绿川唯问。 “如果要杀人的话,我来吧。”绿川唯架起狙击枪。 明月叹了口气,心想:小蛋糕就是小蛋糕。 莱伊、伏特加和琴酒在大厦里搜寻普尔的藏身之处。 ---------------- 下章预告:德国联邦情报局的普尔能否成功脱逃呢?卧底的下场究竟是怎样? 第30章 逃窜的老鼠 明月看到苏格兰心事重重地看着废弃大厦出入口,便出声提醒:“不要那么紧张,就算那只小老鼠逃出去,也没多大关系的。”因为他已经被我盯上了,逃是逃不掉的,只不过这次行动的人太多了,不太方便动用那些手段。 后面那句明月自然没有说出口,毕竟抓老鼠的行动中,那些老鼠很容易因为心态问题暴露了自己。 不过对于琴酒而言,这种行动他非常享受。 将恐惧放大,让老鼠们自相残杀,或让老鼠们惴惴不安,最后暴露了自己。 明月无所谓地看着对面的大楼,期待着后续发生的事情。 绿川唯透过狙击镜盯着大厦出入口,眉头紧锁,心中十分不安:德国联邦情报局的卧底吗?被发现了,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也会被发现。想起当年他得知zero在做卧底培训的事情,想起了他自己的任务。 的确,选择了卧底这一条路,那么就早已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只能期盼那一天能晚一点到来。 无数前辈都倒在了这条道路上,诸伏景光并不认为依靠他,或者在加上降谷零两个人,就可以将这个组织扳倒。 而且他并不想死,但…… 他还没有帮研二报仇,也并不清楚还能不能帮他报仇。如果把任务都交给zero,那么zero他会不会很累? 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席上诸伏景光心头,纠缠在一起,咽不下,吐不出,如鲠在喉。 然而此时耳麦里传来琴酒的声音:“都准备好了吗?” 绿川唯心中警铃大作,收拢心神。 “科恩,A点狙击位置,准备就绪。” “基安蒂,b点狙击位置,我已经按耐不住我的手指了,真的好期待目标被一枪暴击的感觉!” 基安蒂依旧疯疯癫癫的。 “苏格兰,c点狙击位置,准备就绪,等待目标出现。”绿川唯认真回复。 参与行动的其他代号成员都给了肯定回复。 然而琴酒等了半天没有收到明月的回复有点烦躁,开口说:“梦奈明月!” 在琴酒身边的赤井秀一看向琴酒,虽然一言不发,但心中暗自猜测两人之间的关系,真的仅仅是监护人和被监护人之间的关系吗? 按理说雪莉和琴酒也是被监护人和监护人关系,但每次雪莉提到琴酒就一脸恐惧,明月却并不会如此。 “琴酒,你竟然让一个非代号成员进入代号成员的频道!”基安蒂不满意的吼出来。 明月嘴角抽了抽,并不想理会基安蒂这个疯女人,如果可以的话,明月觉得自己做个透明人其实挺好的,太过于耀眼会被人盯上的。 然而琴酒则想告诉组织里某些人,无论是不是替代品,这个兔崽子都归他所管。也是给boSS一个交代。 梦奈明月现在被琴酒点名了,不得不回复:“在苏格兰旁边,我又不是代号成员,要不我去外围逛逛?”想了想后又继续道,“不过琴酒,这只老鼠你准备活捉,还是直接杀了?” “怎么你感兴趣?”琴酒反问。 明月沉思了一下后,说:“其实我对迈尔特更感兴趣。不过听说玛丽格特婶婶要来,所以这次这只老鼠要活的?” “那位先生是这样计划的。”琴酒说出这句话后,众人心中一惊,但明月觉得并不意外,估计在这次行动中被点名,也是那位的安排。 日本的总部是那群正义之士最喜欢塞卧底进来的地方,毕竟离组织的核心最近,哪怕牺牲了再多的人也愿意。 当然也有一些其他原因,毕竟哪里都有纷争、党派和矛盾。 “生擒他可并非容易事情,要我过去做诱饵吗?”明月提议道。 赤井秀一听到明月的话后,瞳孔一缩。 “琴酒,我们两个人还抓不到那只老鼠吗?还是你抓卧底都是靠诱饵才能抓住的吗?”莱伊开启的嘲讽模式。 但琴酒并不吃这一套,只是淡淡的说:“管好你自己。” 不过这句话究竟是对梦奈明月说的,还是对莱伊说的呢?这就不太清楚了,而琴酒也不屑于解释。 在废弃大厦四楼角落里,普尔期待着同伴的回复,但是等来的却是最恐怖的答案: “小老鼠,我看到你了。” 仅仅只有八个字的简讯出现在普尔手机上,普尔觉得自己已经被黑暗的旋涡包围。 简讯是匿名发送的,无论是真的被发现了,还是在试探,都告诉普尔危险已经逼近。 普尔心跳如擂鼓,警惕的看向四周,却没注意到在他头顶一只巴掌大的机械蜘蛛正注视着他。 琴酒和莱伊在岔路口分开搜索,琴酒带着伏特加去了三楼,莱伊前往四楼。 赤井秀一得知外边有三个狙击手后,也知道自己放跑这个卧底基本无望,稍有不慎还可能被组织怀疑,只能期盼这个代号普尔的卧底能自己逃生出去,也期望他有同伙接应。 “希望你好运,普尔。”赤井秀一在心底默默祝福。 普尔靠着墙,往窗外望过去,就如他所料一样,他看见了基安蒂那个疯女人,想必科恩也在附近了,看样子自己已经在劫难逃了。 普尔将自己的手机破坏掉丢弃,检查好自己身上的枪弹。幸运的是他身上有枪有子弹,不幸运的是子弹也仅仅只有十五发,然而这次来的人不一定少。 “再见了,我的战友。虽然我不一定能逃出生天,但请你祝福我。”普尔双手握枪,靠在墙边,听着楼道里慢慢逼近的脚步声,一个带着针织帽,黑色长发的男人走了上来。 普尔向莱伊开了一枪,莱伊侧身躲进楼梯拐角,子弹擦着肩膀飞过。 就在莱伊躲避的瞬间,普尔抓着楼梯护栏,翻越护栏来到大厦第三层,并往第二层跑去。 赤井秀一并没有第一时间追击,而是通过耳麦将情况报告给了琴酒。 原本就在第三层的琴酒往枪声的方向赶去,正好看到了普尔,琴酒毫不犹豫直接开枪,将普尔逼回第四层。 普尔见往下突破无望就往上突破,在楼梯转角看到了莱伊。 “嘭!嘭!”两枪,再次将莱伊逼到角落。 赤井秀一看普尔已经往上跑后,也开了两枪,只不过是朝着楼梯开的。普尔听到身后的枪声,跑的更迅速了。 明月通过手机看到了这一幕后,内心疯狂吐槽:这个FbI已经不算是放水了,已经是放海了。不过戏演的还是蛮像的,希望你能骗过琴酒吧。 此时安室透正和玛格丽特在一起,审讯椅上迈尔特被蒙上眼睛,嘴巴被堵住,但从紊乱的呼吸能看出迈尔特并不好受。 玛格丽特清点着手边的刑具和药品,面带笑容的看向波本,说:“听说朗姆最近很看好你。” 波本也回以笑脸说:“能得到朗姆大人的青眼相待,我十分荣幸。” “你做的那个雏祭,我看过照片,真的是美的让人惊叹,不知道你审讯会不会做的也很美丽?”玛格丽特笑盈盈的说。 安室透听到玛格丽特所说雏祭后,心下一惊,他并不清楚对方究竟是试探,还是真的赞美。不过果真是被核心看中了,算是离目标更近一步了。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稍有不慎,那么将万劫不复。 波本做谦卑状说:“我的审讯手段,怎么能和玛格丽特前辈相比呢?您可是我学习的对象啊。” 不得不说波本这番话的确取悦了玛格丽特,玛格丽特笑着指挥波本将堵住迈尔特嘴巴的东西取出来。 东西被取出后,迈尔特质问道:“不是说好了,我只要供出其他人就可以放了我吗?你们不守信用。” 玛格丽特冷笑道:“呵呵,普尔还没被抓到哦,在这里安心等等吧,或者告诉我你其他同伴都是谁?” “我已经告诉你们了,其他的我都不知道了!”迈尔特大声吼着。 安室透的内心并不平静,他不敢想象如果是他自己或者hiro被发现后是怎样的情况,但脸上带着轻蔑的笑看着迈尔特。 玛格丽特瞥了一眼波本,心想这个金毛黑皮娃娃脸的男人表现的很不错哦,只是不知道能坚持到哪一步,若能坚持看完她做完三种刑罚的话,收个弟子也是很好的。 只不过波本似乎是朗姆那边的人,和朗姆打交道有点麻烦,但若是波本愿意的话,那么也是可以争取一下。 玛格丽特便招呼波本过来,认真给他介绍每一种药品和每一种刑具的使用方法。 安室透越听越心惊,特别是听到玛格丽特说这些药品是专门给老鼠定制的,而且还包括了很多急救的药品,来保证在没问出结果之前,人是不会死的。 安室透看着那或绿色,或紫色的药水,想起明月给自己打的那一针,心想:组织对于药物研发似乎非常看中,看起来药物触手可及,但不了解的人根本不懂哪支是救人的,哪只是杀人的。 迈尔特同样也听到玛格丽特的介绍,而且他已经被玛格丽特注射了一种药剂,那种蚀骨疼痛,他不想再来一遍,大声喊:“我都招了!我什么都招了!放了我吧!” 然而玛格丽特依旧在为波本讲解,并不理会迈尔特。 安室透表面恭敬,认真听着玛格丽特所说的。但内心却非常不安,如果有一天hiro被抓了,将这些用在他身上,怎么办? hiro千万不要被发现啊! 安室透很担心hiro的这次行动,毕竟梦奈明月观察力很强,而且明月一直在hiro身边,一旦hiro被明月发现了一些端倪,琴酒那边应该就会知道了,那么…… 后面可能发生的事情,安室透不敢去想,也不愿意去想。他认真听着玛格丽特的讲解,期望能找到破局的方法,但希望渺茫。 安室透听说很多进组织做卧底的都没能再回去,甚至尸骨无存。 的确像他们舍弃了原来身份,潜进组织做卧底的就已经和曾经的自己割裂开了,没有回头的可能,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为之立碑祭奠。 玛格丽特指挥着波本将一管药剂注射到了迈尔特身体里,尝试着从迈尔特嘴里套出他的家人、朋友、爱人、联络人等等信息。 惨叫在审讯室里回荡。 组织是不会给与背叛者舒适的结局,因为只要背叛过一次,就可能有无数次背叛。 普尔跑到了天台上,他躲过了基安蒂的狙击,却没躲过科恩的狙击,一枚子弹穿透了他的右肩,惯用手抬不起来了,子弹还剩三枚。 楼梯间的脚步声已经很近了,留给普尔的路线仅剩一条,是生是死,普尔决定在此一搏,离开临时躲避的地方,向唯一的生路狂奔而去。 苏格兰扣动的扳机,子弹飞出。 普尔发现了苏格兰,子弹擦着他的耳廓飞过,耳畔还回荡着子弹破空声,差一点他就失败了,但幸运的是他躲过去了,加速飞奔,跨过那条窄巷,飞跃到了另外一个楼顶,似乎生的希望就在眼前。 但为什么这里有一个少女?! 普尔看到楼顶有一个黑衣灰发的少女,那个女孩都在笑盈盈的看着他。 她是谁? 她为什么在这里? 难道她是误入这里的吗? 或者她是组织里的人吗? 但是组织里怎么会有这么小的孩子? 后面的脚步声很近了,普尔堪堪躲避了后面射过来的子弹,又往后射击了两发子弹,枪里还剩最后一颗子弹。 我还能逃得掉吗? 普尔有点累了,自己的鲜血已经把衣服打湿,黏糊糊的粘在身上,失血过多的他,头也有点发晕了。 但那个少女已经阻断了逃生的路。 最后一枚子弹是留给自己,还是击杀面前的女孩? 明明生路就在前面,就差一点点就可以逃离包围圈了…… ---------------- 下章预告:普尔究竟如何选择呢?迈尔特与普尔之间究竟有怎样的关系呢? 第31章 笼中鼠 普尔一时间思绪繁杂,前有少女拦路,后有追击。 绿川唯是第一个发现明月在普尔逃跑的路线上的,他端起狙击枪,瞄准了普尔,却久久不敢开枪。 开枪吗? 开枪后,同样是卧底的普尔生命就终结了吧…… 不开枪? 会被怀疑吧,而且就这样放任的话,明月也会有危险吧…… 绿川唯一时间无法做出决定,然而此时琴酒和莱伊也追过来了。 赤井秀一看到那个灰发黑衣的少女,那不是梦奈明月是谁呢?心中却默默计算普尔的子弹数量,应该还有一颗。 “真是糟糕!”赤井秀一咬紧后槽牙,让自己跑的更快一点。 同样琴酒也看到了明月,心想:果真是算出了逃跑路线在这里等着的吧。嘴角却不由自主的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手上动作不停,更换好新的弹夹,对在场的所有人说:“射击!” “离开那里!”绿川唯丢下狙击枪,向明月飞奔而来。 “可恶!琴酒!明月还在那里!”赤井秀一喊。 但琴酒并不管那么多,举枪,射击,子弹呼啸着划破空气。 如果普尔躲开这颗子弹,那么明月必定会被击中。如果普尔放弃躲避子弹,那么他的任务,他的使命,他的生命都将再次终结。 枪里还有最后一枚子弹,本来想就算是逃不掉,那么自我了结也是一种选择,但现在似乎有更好棒的选择。 普尔举枪瞄准了明月,嘴里高喊:“让开!” 琴酒的子弹击中了腹部,让普尔脚步踉跄了一下,但手里的枪依旧稳稳指着灰发黑衣少女。 普尔在内心里大声喊着:“你让开啊!求求你让开啊!无论你是不是组织的人,都让开啊!我是卧底,他们会射杀我,但你也在他们射击范围啊!快让开啊!” “嘭!”莱伊扣动了扳机,一枚子弹呼啸而至。 普尔咬牙,一狠心,扣动了扳机。 “快离开那里!”绿川唯焦急的大喊,但人怎么可能跑的过子弹呢? 子弹出膛,旋转,划破了空气,向明月射来。 “蹲下,快!”赤井秀一大声吼,期望明月能按他说的做,那么近距离的射击,明月能躲得过去吗?! 赤井秀一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他答应了明美,答应过雪莉,但是要失约了吗?可恶! 然而明月并没有离开,仅仅是偏了偏头,子弹擦着明月肩膀飞过。 赤井秀一射出的子弹打中了普尔的肩头,穿过了肩膀,鲜血迸溅,宛如一朵妖艳的彼岸花。 琴酒举枪,射击,目标正是普尔的后心,不过要是普尔躲开了的话,那么直接击中的就是明月的脑袋了。 普尔听到身后的枪声,心中危机感拉满,可恶啊! 赤井秀一看到琴酒的射击方向,后槽牙紧咬,下次,没有下次!这次结束后就想办法让明月离开行动组,至少不让她出现在任何任务里! 琴酒这个监护人根本不管她们这些人生死的,明月应该没有意识到吧。赤井秀一回忆起雪莉叙述琴酒时候那一脸惊恐,那止不住的战栗。 果真琴酒就是冷漠的杀人机器,他不配做任何人的监护人!原本还以为他对明月的态度不一样,现在看来都是一样的。只是因为明月对琴酒的态度不同,我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可恶啊! 赤井秀一跑的更快了,但那种距离他跑赶得上子弹吗? 绿川唯拼命的赶过来,他非常后悔自己在之前一直想东想西,没有注意到明月早已经离他这么远。 天台的风很大,呼啸着,卷起地上的尘埃。 绿川唯奔跑着,用尽全力的奔跑着,但人的速度真的能超过飞驰的子弹吗? 琴酒射出的子弹划破空气,留下一串破空声。 给普尔做选择的时间不多了,常年做卧底,那种潜意识的危机感已经拉满。他不会怀疑琴酒会把子弹射偏,他能躲过这颗危机满满的子弹,但他躲过去了,这个少女却不一定能躲过去,怎么办? 他想起了十九年前那个夏天,在oberammergau看oberammergauer passionsspiele(德文:上阿玛高耶稣受难剧),那里有一个脸上常常挂着笑容的少女。夏日里的风吹起她的秀发,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吗?希望她能忘了我吧…… 其实普尔没有什么犹豫,扑倒了那个挡着他路的少女,就像十九年前的那次一样。 子弹擦着普尔后背飞远了,普尔看向被自己扑倒的少女,那少女紫色的眸子里,并没有恐惧害怕,那双紫眸只是盯着他。 普尔勉强的露出一个微笑,他似乎透过明月看到了另外一个少女,他回想起那个少女惊恐的表情。 果真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上帝。 普尔是这样想的,然后觉得腹部一痛,低头看过去,一支针管,然而针管已经空了。困倦、无力,甚至身体似乎没办法动了,连眼珠似乎都无法移动半分。 明月在普尔的蓝色眸子里看到了惊恐、害怕,果真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不过感谢你的善良,让有些事情成为了可能。 明月在普尔的耳边,缓缓吐出一句话:“你不应该射偏的。” 普尔听到这句话后,更是震惊,之后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绿川唯是第一个赶到明月身边的,将明月从普尔身下解救出来,发现普尔已经昏迷了。然后赤井秀一也跑了过来,看到明月正眼泪汪汪的被苏格兰教训,叹了口气。 琴酒并没有过来查看,只是点了根烟,在下风口缓慢吐着烟圈,安排伏特加和外围成员清理痕迹,并把已经昏迷的普尔带到审讯室去。 在审讯室里普尔缓缓醒来,四肢被固定在审讯椅上,眼睛被蒙住,嘴巴被堵住,身边静悄悄的,没有交谈声,没有动刑的声音,安静的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突然眼睛上的东西被拿掉了,周围有人吗?普尔在怀疑,人在身后吗?可惜看不到,然而映入眼帘的是两个显示器,一个显示器上播放的正是《上阿玛高耶稣受难剧》,一个显示器上看到的是正在受刑的迈尔特。 无声的画面在普尔面前展示,除了一开始的震惊和意外,后面便归于了死寂。 犹大的下场是怎样的呢?自杀了吗? 普尔他只是盯着两个显示器,他似乎能听到惨叫声,似乎能听到鞭子抽打皮肉的声音。但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琴酒和伏特加走了进来。 琴酒示意伏特加把堵住普尔嘴巴的东西拿走。 琴酒指了指屏幕,问普尔:“看到了吗?”并告诉普尔,“迈尔特已经揭发你是卧底了,用来保他自己的命,如果你告诉我谁是卧底,我也会饶你一命的。否则,那些刑具你就亲身试试吧。” 伏特加用刑,但普尔却一句不吭,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显示器。 显示器安静的播放着画面:在暗蓝色的夜幕下耶稣被惊醒,震惊、失望,接着坦然、宽容,默默束手被擒。 当士兵用铁链绑住耶稣的手脚,把他押往宣判场的时候,成群的犹太人涌了出来,他们向耶稣扔着石块吐着唾沫。 疯狂的犹太人们,在彼拉多宣布耶稣绞刑后群起欢呼…… 梦奈明月和苏格兰透过单面玻璃,看到波本在玛格丽特的指挥下挥舞着皮鞭,玛格丽特正优哉悠哉的喝着咖啡。 明月调侃道:“波本好凶啊,这套刑罚下来不死也残废了,看来审讯的事情,波本没少干。” 审讯室里的波本似乎感觉到了目光,望向明月所在的位置,但却看不到任何人影。 玛格丽特抬了抬手,波本将皮鞭放下。 “说吧,你的女友现在在哪里?”玛格丽特看向迈尔特。 想死但却死不了的迈尔特终于意识到了,无论是供出自己的战友,还是说出联络人,都不能让组织放了自己。也许一开始组织就没打算放了自己。 迈尔特现在想一死了之,但死亡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是了奢求。 他并不清楚哪个环节错了,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也许他会…… 但是,上帝并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 透过单面玻璃,诸伏景光内心揪起惊涛骇浪,他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让降谷零成为一颗深扎组织的钉子,但他真的不想被零这样对待。 那时候的他并不清楚即将面对的恐怖,只是怀着对朋友和对国家的使命感来到了这里,希望将黑暗铲除,只留下光明和美好。 绿川唯缓缓开口说:“你就不害怕吗?” “害怕什么?你是卧底吗?苏格兰,一般是卧底的话才会怕被审讯吧。”梦奈明月看着脸色不好的绿川唯说,心里却想:你这样的表情很容易暴露身份的,如果被琴酒发现了,我要怎么把你拐过来呢?毕竟组织里合适的厨子不常见。 诸伏景光盯着审讯室里正用刑的降谷零,久久没有回复明月。 梦奈明月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拉了拉绿川唯的衣服,说:“你是被安室先生吓到了吧,其实他有时候面相挺凶狠的。”过了片刻继续说,“小蛋糕哥哥,你要是卧底的话就和我说一声,我可以保下你的,虽然可能要付出点什么,但我应该可以保下你的,至少让你活着。” 绿川唯的手搭在明月的肩膀上,缓缓的说:“我又不是卧底,你说这些干嘛呢?” 被怀疑了吗?绿川唯内心忐忑,但表面上却很平静。 明月看着这样的绿川唯挑了挑眉,说:“小蛋糕哥哥,你说他们为什么要将老鼠送进来?还送这么多,是干嘛呢?他们究竟想知道什么呢?” “我不是卧底,怎么可能知道。”绿川唯的视线并没有离开安室透,心里却思考明月问的问题。 他的任务是来协助降谷零的,但降谷零的任务他并不清楚,为什么来这个组织卧底呢?这个组织究竟有什么需要调查的吗?传出去的信息不少了,却久久没有收到其他指令。 算下时间已经卧底一年了吧,时间过得真快,多么想时间过得慢一点啊…… “小蛋糕哥哥,小蛋糕哥哥?” 明月的声音将绿川唯的已经飘远的思绪拉回来了。 绿川唯听到明月继续说:“说真的,那些踩着同伴尸体往上爬的人,真的很让人厌恶。相对那些守口如瓶的人,却被同伴揭发的人,真让人惋惜。你会将你的秘密告诉我吗?” 明月看向绿川唯,绿川唯也看向明月,反问道:“我有什么秘密没告诉你吗?你身上才一堆秘密吧。” “哎呀,被小蛋糕发现了哟~”明月笑嘻嘻的说。 审讯还在继续,然而迈尔特认命的什么也不说了,但他的手机已经被破解了,就算不说组织也会去查。 琴酒用一颗子弹打穿普尔的心脏,明月手机吊坠闪了闪。琴酒走出审讯室,就看到了明月。 明月笑着问:“有审讯出什么吗?” 伏特加回复:“一个硬骨头,什么都不说,看样子是认命了。” 琴酒的手机响了一下,琴酒从黑风衣里掏出手机,啧了一下,对伏特加说:“让人把普尔送到十八号基地去。” 伏特加抖了抖,想到十八号基地的那些传言,咽了口唾沫,点点头回复:“好的。”便转身招呼人去处理这件事情。 琴酒看向明月说:“他们之间什么关系查清楚了吗?朗姆那边半天没信息,我怀疑还有其他老鼠。” 明月看着伏特加招呼人抬走普尔后,说:“他俩啊,可是非常好的朋友,普尔和迈尔特都是父母双亡的孤儿,从小生活在一个孤儿院里,而且一起成为了德国联邦情报局的一员。同行,同吃,同睡,宛若亲兄弟一样。” 明月看了眼身边的绿川唯,绿川唯脸色并不好,然后继续说:“只能说迈尔特将德国联邦情报局的精髓学到了骨子里,为了自己的目的,反手将战友出卖,不愧是流着犹大之血的人啊,却不知道我们优先找到的是他——迈尔特的信息。” 琴酒瞥了眼绿川唯,问:“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琴酒,我可不想被你怀疑。组织里很多人的信息我都知道哦~”明月笑盈盈的说。 绿川唯看着明月的笑脸,心里很不舒服,然而此时安室透和玛格丽特一同走出来,安室透身上血迹斑斑。 诸伏景光被降谷零身上的血迹刺痛了眼睛,别过头去,不再看降谷零。 赤井秀一拿着一部已经损坏的手机走过来…… ---------------- 下章预告:组织的暗杀名单上究竟有谁? 第32章 边缘 赤井秀一拿着一部破损的手机走过来,手机屏幕、电池、芯片、包括储存卡全部毁坏,看起来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已做好了准备。 赤井秀一阴郁着脸说:“这样一来那个卧底就和幽灵一样了,我们什么都查不到了。” 明月看着一脸阴狠的赤井秀一笑了,没想到他在琴酒面前是这样的,不过还是说:“已经查明了,一会儿可能就更新暗杀名单咯。” 琴酒微眯眼睛,看向明月,一言不发,似乎在思考什么。 赤井秀一心里咯噔一下,微眯眼,问:“暗杀名单是什么?” 伏特加处理好事情后回来汇报,听到莱伊在问暗杀名单,便回答道:“暗杀名单就是这些老鼠的家人朋友,或者与之相关的人,只要被发现了就会安排组织人去调查,特别是那些对组织有威胁的人,会被优先处理掉,调查后没什么危险的就会静观其变。” 赤井秀一眉头紧锁,问:“这种名单什么时候会交到我们手里?” 然而赤井秀一心里想得却是:妈妈,我们不会在名单上吧。不对,如果我在名单上的话,我就不可能卧底成功。但是妈妈可能…… 伏特加双手抱臂说:“一般这种暗杀会交给机动组处理的,但我们这边也会告知。”说着看向大哥琴酒。 只有负责人才能看名单吗?在场的三瓶威士忌在心里猜测。 “你废话太多了。”琴酒虽然是对伏特加说的,但是却瞥了眼明月。 突然,明月和琴酒的手机同时响起提示音,暗杀名单被更新了,更新的人正是朗姆。 明月掏出手机查看名单,朗姆啊,这次还算查的比较详细,但是普尔那边…… 明月笑而不语。 琴酒掏出手机查看名单,却发现明月已经在查看名单了,开口问:“你为什么会有名单?” “我以前是欧洲分部的呀~”明月很自然的回复。 琴酒想起了之前德莱突然从欧洲分部跑过来和他打了一架,在他们走出训练室的时候,德莱说:“欧洲分部过几天会有新人派到行动组,希望你不要太吃惊。” 琴酒微眯起双眼,看着在自己面前的灰发紫眸少女。 你究竟是谁?三年前的那场事故真相是怎样的?连朗姆也没查出你的真实身份吗? 赤井秀一蹲下身看明月手机,映入眼帘的是“赤井玛丽”的名字,心中大惊,但不动声色的问:“上面的人是都是要暗杀吗?” 明月斜眼看了眼身边的赤井秀一,嘴角微微勾起,说:“当然啊,情报组整理名单,行动组或者机动组看情况处理啊,死去的人会从名单里消失掉,毕竟记下这么多人会很累的。” 嘿嘿,看到自己母亲的名字是不是很吃惊呢?赶紧离开组织吧,或者早点暴露吧。别在我面前演痴情杀手了好嘛。 “琴酒,我记得你说过明月没有代号,没有代号的是不是不应该和我们这些代号成员行动?”苏格兰突然开口。 明月不解的看向绿川唯,这是怎么了?突然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了? 琴酒没回答绿川唯的问题,只是看向明月说:“你什么时候申请代号考核?” 明月还没开口,绿川唯先炸毛了:“琴酒,你让一个十二岁的少女去申请代号考核?!” “我不同意!这么小的孩子和我们在一起做任务。”波本擦着手上的血说。 赤井秀一抱臂靠墙说:“我也是,我可不想让一个没成年的孩子和我们一起行动,而且还会拖后腿。” “她应该去上学,而不是和我们在一起。”绿川唯提议道。 明月嘴角抽抽,喂喂喂,你们想干嘛?当着我的面和我的监护人打小报告?想把我踢出小队?不要啊,我真还没开始搞事情啊! “至少是不能待在行动组的,我可以带她去情报组,做一些后勤的事情。”波本看着明月说。 明月刚想张嘴反驳两句,却被玛格丽特打断了,“哎呀,我们的明月被人嫌弃了,要不跟我走吧,审讯老鼠可是很好玩的哦。” 明月笑着说:“玛格丽特婶婶,我要留在行动组,我的第一监护人可是琴酒哦~”心里忐忑,琴酒你可别把我赶出去啊! “要不我帮你和boSS那边说说,你来我这边好了,我现在可是缺一个继承我衣钵的弟子呐。对了,真皮椅子想要吗?”玛格丽特看着明月说。 明月想起小时候坐坏的那几张椅子连忙说:“玛格丽特婶婶,人皮太薄了,不太结实,容易坏的!” “坏了就常换呗~”玛格丽特无所谓的回答道。 琴酒脸色已经非常不好看了,冷气不要钱的往外冒,墨绿色的狼眼微眯,盯着明月那笑容看,觉得非常刺目。 你是坐过人皮椅子了?玛格丽特这个女人喜欢把尸体做成各种摆件或者家具,而且还喜欢送人。琴酒突然想起上次看到的雏祭,兔崽子你都学了一些什么?! 明月突然觉得如芒在背,瞥了眼琴酒,危险指数爆表了!数据又重新更新了!话说我说错啥了?什么情况啊?!你们都这个样子我很慌啊! “我觉得明月应该去上学。”赤井秀一继续说,“我不觉得她在行动组能有什么用处,除了拖后腿。” 我真拖后腿了吗?明月陷入了自我怀疑,把这次抓捕老鼠行动完完全全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后,觉得没有啊。甚至抓到普尔还是因为我堵了路了呀? 转而一想,哦,可能是没放跑卧底,所以你们三个卧底这样设计我的对吧,我好像猜到了。抬头看琴酒,顿感不妙,琴酒没反驳,要糟! 琴酒的确是在思考明月上学这个问题,看到玛格丽特后,觉得这个提议现在听起来还是很不错的。 基安蒂和科恩来了,他们表示已经处理好现场了。 基安蒂斜着眼睛看明月,说:“我作为王牌狙击手的我,可不想和非代号成员一起做任务。这么小的孩子还是去找妈妈吧,我可不想被这孩子拖后腿。” 明月的头上出现一个大大的井字,看着眼前这位颈部带有黑色脖套,身穿低胸黑色紧身衣,脚穿黑色皮鞋,手上戴有黑色无指手套的基安蒂说:“对狙吧,基安蒂大妈!” “叫我大妈!我现在就撕了你那张嘴!”基安蒂暴起,结果被科恩拦住了。 “科恩!放开我!我一定要给这个丫头片子一个颜色。”基安蒂挥舞拳头。 明月看了眼琴酒,琴酒并没有什么反应。 伏特加透过墨镜看向琴酒,又看了看在场的众人,凑到琴酒身边说:“大哥,其实我们做任务带个孩子的确不太好。” 琴酒盯着明月,明月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突然琴酒笑了,说:“让我看看你的狙击能力吧。”琴酒想起之前报告上的内容,转身往外走。 赤井秀一觉得事情哪里有些不对,但说不上来。那个狙击手究竟是谁?赤井秀一有怀疑过明月,但明月年龄太小。 绿川唯和安室透互相看了一眼,心里也在猜想那时候的人是谁。 “哎呀,小明月啊,狙击可不好玩,那种搞得血液四射的不好看。”玛格丽特说。 基安蒂鼻孔朝天,哼了一声,转身跟上琴酒。 伏特加和科恩也赶紧跟了过去。 “玛格丽特婶婶,我先过去了。还有我不会离开行动组的。”明月笑着对玛格丽特说。 玛格丽特无奈的耸耸肩,转身进了审讯室,她对狙击没有兴趣,更何况还有让她感兴趣的东西在。 绿川唯离开时候,看了一眼审讯室,透过单面玻璃看到里面的迈尔特没死,但现状比死了还惨,身体上插满了各种管子,生命由各种仪器吊着。 组织让一个人死很简单,一颗子弹就可以完成;组织不想让一个人死也很简单,各种药品各种仪器,让人想死但死不了。 有的时候,死亡也是一种奢求。 众人来到狙击模拟室里,伏特加打开设备,明月在一边挑选狙击枪。 基安蒂将狙击枪准备好,叉着腰用蔑视的眼光看着明月说:“你就是根豆芽菜你还想和我比?” 绿川唯走到明月身边,蹲下身说:“明月,没有必要和她比什么,行动组并不适合你,你去上学吧。” 明月看向一脸愁容的绿川唯,不理解的问:“小蛋糕哥哥,你是怕我赢不了吗?” “不是,我是不想看到你陷入危险的境地,如果普尔开枪打中你……”绿川唯说到这里停顿了很久,才继续说,“我不想看到你受伤。”更不想看到你死亡,或者与你为敌。 绿川唯最后的话,并没有说出口。他想了很多,如果他被逼入那个境地,明月正好是阻拦他逃生的人,他一定也下不去手,他…… 基安蒂等了半天说:“好了没啊,你不会连枪械都没摸过吧。还是早点回家找妈妈吧。” 赤井秀一靠在墙上,双手抱臂,说:“我不认为和一个小孩比狙击有什么好比的,如果你缺少对手的话,我可以奉陪。” “你算她什么人啊?”基安蒂看向赤井秀一,长发头戴针线帽,身材不错,挑了挑眉毛说,“这么小就和贝尔摩德一样,靠勾搭男人上位?” 明月真的生气了,盯着基安蒂,红唇轻启,笑面如花,却让人感觉到很浓重的杀意。 “基安蒂,比赛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不如加个彩头吧。” 琴酒盯着明月,大感不妙,兔崽子要闹了! 基安蒂笑了,张狂的大笑,笑了半天后说:“你才十几岁啊,我摸枪的时候,你都还没出生吧!” 安室透看着场上的闹剧,他并不认为明月有多强的狙击能力,但是基安蒂的言语的确让人讨厌,不过他并不想参与进来。毕竟这是一个收集情报的好机会,记录下每个人的信息更重要。 基安蒂笑着说:“我的蝴蝶振翅之时,就会有人死亡。死于我枪下的人,估计都比你认识的人多。”她左眼眼角的凤尾蝶刺青尤其明显。 “大妈,狙击需要同时睁开双眼,不可能‘振翅’的。话说赌不赌哦?”明月盯着基安蒂。 基安蒂再次听到明月喊她大妈,火冒三丈,大喊:“赌什么?” ---------------- 下章预告:明月是否还能在行动组待下去呢? 第33章 闹剧 “赌,如果你输了就去见我的母亲,如何?”明月的声音,轻轻的,但让人觉得很冷,冷到骨髓那种冷。 三瓶威士忌瞬间紧张的看向明月,他们记得明月说过,她的母亲已经去世了,那么明月要杀了基安蒂吗? 琴酒会阻止吗? 不出意外,琴酒出声提醒道:“梦奈明月,基安蒂你不能杀死。” 不过这个也是在明月的意料之中,转而说:“那么我就要她所谓的金牌狙击手称号。说真的我在怀疑,你这个所谓的称号的真实性,目前在场能超过你的估计都不止一个。” 明月盯着基安蒂眼角的凤尾蝶。 “行,你要是输了就从我的眼前永远消失,离开行动组,和那群外围成员带一块去,我就不信我连一个孩子都比不过!”基安蒂轻蔑的抬着下巴。 三瓶威士忌心里其实挺矛盾的,他们希望明月输掉这次比试,但内心却并不想看到明月输掉比赛哭唧唧的样子。 安室透在预估明月失败后离开行动组后,有多少概率可以被他拐到公安去,那套监听设备他可是很期望能够在正确的场合使用。 赤井秀一也考虑FbI的证人计划,和怎么在不影响任务的情况下将人带走,不过难度系数很大,一次性要带三个人离开,而且难度最大的可能还是那个被困在实验室的雪莉。 绿川唯却在想明月输了以后,做点什么安抚下呢?还有以后上学上哪个学校呢? 琴酒只是抱臂看向明月,虽然报告上有写,但有些时候眼见为实。 基安蒂架起pSG-1狙击步枪,明月也选好了狙击枪。 伏特加打开设备,模拟场景出现。 明月和基安蒂都做好了准备。 距离狙击位置有100码的目标出现了,两人同时击中。 距离200码的目标,两人又是同时击中。 距离300码的目标,基安蒂抢先一步击中。 “耶,击中了!豆芽菜你输定了!”基安蒂看向明月挑衅道,左眼眼角的凤尾蝶显得尤为刺目。 然而明月端着狙击枪,一言不发,甚至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宛若机械。 距离400码的目标出现了,明月优先一枪爆头。 “可恶,被你抢先一步!”基安蒂不爽的说。 距离500码的目标出现,两人又是同时击中,不分先后。 “我可是开始认真了,豆芽菜!”基安蒂端着狙击枪说。 明月不说话,盯着即将出现的目标,冷漠的表情让绿川唯觉得很心痛,他认识的那个明月是喜欢玩手机,喜欢演奏音乐,喜欢追着他要他做小蛋糕的明月,不是这个冷冰冰端着狙击枪的明月。 绿川唯在想,是什么导致明月变成了这样?缺失的母爱吗? 赤井秀一也不习惯这样的明月,虽然被追问什么时候分手有种无可奈何的感觉,但那样的明月是生动的,有情感的,而不是冷漠的。 她的妈妈是她的逆鳞吗?她的妈妈是谁?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 安室透靠着墙,神情冷漠的看着这一切,盯着明月看,但觉得明月就应该如此,记忆深处那双紫眸重新出现…… 距离600码的目标出现,两人同时射击,但基安蒂射偏了,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经被明月击毙的目标人物。 700码外的目标人物出现了,只有一发狙击声,不出意外的目标人物倒地不起。 接着800码外的目标人物出现了,基安蒂不服气,开始瞄准,但她在狙击镜里刚看到目标人物,目标人物已经倒地。 900码外的目标人物出现了,但是设备突然被关掉了,整个现场陷入黑暗。 “大哥?”伏特加看着走到身边突然关掉设备的琴酒,很不理解,但并没有将想问的问出口。 琴酒看了一眼基安蒂,说:“没有必要比了,你已经输掉了。” 明月看向琴酒,琴酒也看过去,那双紫眸里有泪水在打转,兔崽子玩的不开心啊。基安蒂那个水平,琴酒不相信兔崽子不知道。 “基安蒂,每天加练四个小时,什么时候600码的精准度高了什么时候结束。”琴酒给基安蒂加任务。 基安蒂扯了扯嘴角,答应下来了,瞥了眼明月,然而明月并没看她,顺着明月的目光看过去,是琴酒啊…… 基安蒂万幸琴酒没让明月杀了她,科恩也松了一口气,想安慰基安蒂,但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默默的接过明月手里的狙击枪,陪基安蒂训练。 “梦奈明月,”琴酒喊住准备离开的明月,“从现在行动组的任务与你无关。” 明月看向琴酒,不解的问:“为什么?这场比赛我赢了啊?”明月现在心里非常忐忑,感觉到心跳都快了几分,我证明了我的能力了啊! 琴酒居高临下的看着明月,冷漠的说:“这和你赢了没赢没有关系,作为行动组负责人我不希望每次行动后都要搞一场闹剧,你以后的任务我会和那位先生协商。” 琴酒从黑色风衣里拿出一串钥匙递给明月,说:“你的安全屋,不能参与活动就不要和他们住一起了。” 明月握住那串带着体温的钥匙,低下头,不去看琴酒说:“明白。” 琴酒转身带着伏特加离开了,这场闹剧也就此落下了帷幕。 绿川唯对于明月不会在做任务这件事情表示非常高兴,但看明月低落的神情,又感到心疼,伸手准备去抱一下明月,却看到明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怎么了?不做任务真的不是坏事,你可以去上学,去结交很多很多的朋友,还有可以认识住在旁边的邻居,还可以和朋友一起玩音乐,真的不是坏事的。”绿川唯试图说服明月,他很担心明月。 赤井秀一也走过来,盯着明月看,想说什么,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安室透走过来说:“狙击枪反震痛了吧。” 绿川唯豆豆眼,这个原因吗? 明月抬头看着安室透,泪水在紫色的眼眸打转转,“被你发现了呀,安室先生。” “选狙击枪的时候,就看到你在选后坐力小的,锁骨已经很痛了吧,就这样还继续射击。”安室透解释道,看着哭唧唧的小灰兔子,嘴角却微微勾起,心想还是这样的明月可爱一点,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永远这样。 “走吧,我给你们做咖喱饭。”绿川唯提议。 赤井秀一蹲下身问明月:“要抱着走吗?” 明月给了赤井秀一一个白眼,说:“我又不是腿断了好吧。” 琴酒在角落里抽着烟,给莱德打了一个电话:“德莱,你和明月一起做过任务吗?” 电话那边德莱说:“诶?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回答我。” “你还是这样强势啊,这样可不会招人喜欢的。不过你那个问题我倒是可以回答你,除了给她收尾和接应,她没有和任何人一起做过任务……” 琴酒和德莱的电话还在继续,明月已经出发去吃咖喱饭了。 斗转星移,日出月落,时光就是这样匆匆而过。 夕阳的余晖将大地照的通红,赤井秀一坐在一辆福特野马的副驾驶位上。 一位戴着一副很旧眼镜的金发碧眼的美女坐在驾驶位上缓缓发动了汽车。 赤井秀一看着夕阳,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是他联系的朱蒂,但有些话却不知道从哪来开始说起。 朱蒂觉察到赤井秀一的异样,语气轻缓的说:“你们开始交往了?是跟你之前提过和黑暗组织有关系的那位宫野明美小姐吗?” 赤井秀一说:“对,就是这样,所以我要跟你分手。” 朱蒂听到这里握住方向盘的手指紧缩,心里紧张,说:“等,等一下!秀,你是为了卧底才和她交往的吧?既然如此,我们也没必要分手啊。” “这表示现在那个组织,是我不惜牺牲生命也要消灭的存在。你要知道,我可没有八面玲珑到能够同时去爱两个女人。”然赤井秀一心里想的是:如果不断开联系,一旦我暴露了,你也是有风险的,组织的暗杀名单…… “我以后不会联系你们,你们也不要主动联系我,你们的联系方式我都会删掉。”赤井秀一坚定的说。 “秀,这样你太危险了!” “等我联系你们的时候,就是行动的时候。”赤井秀一那双墨绿色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的路。 夜幕落下,赤井秀一下了车,福特野马快速开走了。 然而明月却从小巷里走了出来,赤井秀一看明月后,心里忐忑,担心被发现了什么,但面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 “莱伊,那个女人是谁?你要脚踏两条船吗?”明月首先发问。 赤井秀一暗道不好,但嘴上依旧说:“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管。” 明月笑盈盈的看着赤井秀一,“你什么时候和明美姐分手?” 莱伊,你最好别让我抓到什么把柄,不过把你送到琴酒面前,我更想把你送进实验室。那样你就可以和你父亲见面,期待你成为我的棋子。 赤井秀一并不回答,反而问:“你的安全屋收拾好了吗?什么时候搬过去,需要帮忙吗?” “差不多就这几天吧。”明月想到绿川唯…… 最近安室透也不经常来绿川唯这边了,果真抓老鼠其实最考验的是老鼠的心理承受力。 ---------------- 下章预告:明月要搬到安全屋住了,会遇到这样的邻居呢?又会发生怎样的案件呢? 第34章 邻居之初识 明月刚刚告别了绿川唯,独自前往自己的安全屋。 一个人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走着,手里拎着绿川唯硬塞过来的篮子,篮子有点沉,但还好路程不太遥远。 天气开始变得炎热了,知了已经开始吵闹个不停了。天空中飘着一大朵一大朵的白云,将阳光遮挡了一部分。 明月按照手机上显示的路线前进,周围是不熟悉的街道,飞驰在马路上的汽车和来来往往的行人,有步履匆匆的大人,也有嬉笑的孩童们。 突然一个胖胖的男孩飞快的从明月身边跑过。 “元太,你跑慢点!”有雀斑的男孩子追赶过来。 “快点,晚了就吃不上好吃的鳗鱼饭了!”跑在最前面的胖胖的男孩说。 一个小女孩气喘吁吁的跑在后面。 他们奔跑着与明月擦肩而过。 明月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想这样的童年应该很开心吧,如果志保姐看到了估计又要伤感一会儿了。什么时候能把志保姐接到我的安全屋里呢? 明月思考了很久,觉得怎么处理都会惊动那些人,感觉不太稳妥。毕竟志保姐现在研发的药物很多人都盯着呐,有点难办。 不知不觉之间,明月走到了米花町五丁目米花伊吕波寿司店这里,隔壁是波罗咖啡店和毛利侦探事务所。 明月想起之前在商场里发生的自杀案件,叹了口气,这年头破案都要靠侦探,有能力的警察不会都派出去当卧底了吧。 明月想起了那些卧底,好像都很厉害的样子,就是刚被琴酒杀死的普尔也很厉害,如果不是被出卖,也许还能卧底很久吧。 不过,现在这个情况也很好。明月想起普尔,嘴角微微勾起。卧底嘛,当他们看过黑暗,然后在做选择的时候就会有所不同。 思绪慢慢飘远,回想起和基安蒂比赛的那天,明月被安室透约到天台上吹着风。 安室透调侃明月说:“用狙击枪都能把你反震受伤,你在行动组待不下去的。” “安室先生,你心口不一哦~”明月其实很明白安室透想带走她,而且不是一次了,只是没有动手,这次做好万全准备了吗?可能只是试探罢了。 安室透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说:“其实基安蒂根本没有激怒你,你只是想证明自己所以选了和基安蒂比一场吧。”安室透抬头看向远方,星空很漂亮。 “对啊,谁让你们一个两个的针对我呐~我并不是小孩子吧,还是你们担心被我超过了,所以想把我赶出去?”明月笑眯眯的看着安室透,“不过你们还是成功了,我虽然没有说被要求离开,但至少被边缘化了。” 明月心想,估计琴酒会嫌麻烦,所以集体行动应该不会叫上我了。毕竟没有代号是硬伤,代号成员可不想带着非代号成员做任务。 安室透叹了口气,说:“你不应该在这里。” 明月反问安室透:“那我应该在哪里呢?” 安室透沉默了很久,然后岔开了话题,说:“那天的狙击手是你?” 明月眨了眨眼,说:“哪天?” “我被那些人抓到的那天,本来我觉得我可能就死在那里了。”安室透说。 “哦,那天啊,其实那天组织发生了很多事情。不过很可惜的是琴酒没留活口,否则可能查到不少东西。”明月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也只是岔开了话题。 安室透看向明月说:“你为什么必须要留着行动组呢?” “我有不得不留在这里的理由啊~” 明月看向天上的银河,在没有月亮的夜空中,银河璀璨。 突然明月身后传来少女清脆的声音,将明月的思绪拉回,此时阳光明媚。 “最近治安好多了,再也没听到有少女失踪的信息了,老爸终于同意我出门不用带着一堆保镖了~我可以和小兰你一起好好逛街了~” 明月不动声色的通过波洛咖啡店的玻璃反光,看到一位茶色齐短发的少女在开心地大笑。 明月的嘴角勾起,心想普通人的危机意识真差啊,少女失踪案事情并没有完全结束,那人只是迫于压力最近没办法动手了而已,以后指不定什么时候又会出现。 不过要是请得起保镖的大小姐应该不会被他们算计的,毕竟被太多人关注到的话,他们做事就不方便了。 所以庆幸你生在一个不错的家庭里吧,不想带保镖出门的大小姐。 短发少女身边是一位长发少女,那位长发少女说:“园子,还是注意下吧,爸爸说那个案子其实并没有完全解决。” 明月放慢脚步,两位少女从明月身边走过,明月提着篮子在后面慢慢跟,竖起耳朵听两位少女的交谈。 “烟火大会好像过一段时间就要举行了,小兰你的浴衣准备好了吗?”短发少女似乎并不在意案件解决没解决。 烟火大会?穿浴衣?是干什么的?似乎很好玩的样子。明月听着两位少女的交谈,想起了少女和服店那套还没试过的和服,好想去试试啊,不过那家店已经关门大吉了。 明月再次感慨那群人跑的真快,马上能抓住的线索又溜了,下次再发现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两位少女一路畅聊,从烟火大会说到校园祭,谈起心目中喜欢的男孩子,说最近发生的有趣事情。 那样的友情真的很让人羡慕,明月则在想如果有机会她要把志保姐薅出来,把有趣的事情都讲给她听,但从哪里讲起呢? 走着走着,在去往二丁目和三丁目的岔路口,明月和那两位少女分开了。 突然手机的震动打断了明月的思路,是睿德的信息: “皮斯科入住7号实验楼,估计目标就是雪莉研发的药物。——Red” 明月回复了条信息,表示知道了。 心里想,果真被盯上了啊,他们是不是等不及了?估计要给志保姐施加压力了,只可惜现在同盟太少,短时间内动不了他们。 志保姐你要顶住压力哦~ 明月将手机收好,看着手上拎着的篮子,篮子被绿川唯装满了小蛋糕,不由得想起绿川唯塞给她这一篮子小蛋糕的情景。 感受到手里篮子的分量,真是沉甸甸的啊。 “明月你要搬出去住吗?”绿川唯的猫猫眼里满是忧郁。 明月说:“嗯,这段时期打扰小蛋糕哥哥了哦,我的安全屋建好了。” “是新盖的吗?”绿川唯还是很担心。 “其实有好几个的,我收拾好了的话,小蛋糕哥哥也可以过去玩哦。”明月笑着对绿川唯说。 “先要去拜访邻居。” “诶?”明月不解的眨眨眼。 “今天你要住进去的时候,就要去拜访了。来,这些小蛋糕拿着,要分给邻居吃,要说今后请多多关照。我不方便帮你做这些,但你一定要和邻居们打招呼。”绿川唯将准备好的一篮小蛋糕递到明月手上。 明月看着绿川唯递过来的一篮小蛋糕,非常不理解的问:“为,为什么?” “你一个人住外面,我其实很不放心的,万一出点事情,邻里是最先发现的。我们这几个都不在你身边,万一出现意外还有人可以帮忙报个警,虽然我很不愿意你搬出去住。”绿川唯担忧的说。 “我一个人真的没事的,你放心好了。我还有琴酒的定位器的。”明月试图打消绿川唯的顾虑。 然而绿川唯脸色阴沉下来,“别提琴酒,如果普尔躲开了,那子弹会击中你的。之前你被绑架一次,被跟踪一次,还有一次差点被灭口,你说我怎么能放心!” “我亲爱的小蛋糕哥哥,我会拜访我的邻居的哦,你就别皱眉头了,都好几个褶子了。”明月无奈的妥协,拎着篮子出门了。 明月觉得绿川唯哪里都好,就是太温柔了,真的不适合做卧底。 走着走着明月来到了米花町2丁目,开始看门牌号。 这边是37番地,要往那边走,然后拐个弯就到了,米花町2丁目19番地——梦奈宅。 梦奈明月开门,进去逛了一圈,尤其是地下部分,很满意。行李因为一直是在基地,现在大部分都搬过来了。 然后明月带着绿川唯给的小蛋糕,准备去拜访邻居。 明月站在米花町2丁目21番地工藤宅门前。 工藤宅!?不知道是不是我想的那个工藤,重名或许是本人?明月思索了一下,手指缓缓按向了门铃。 门铃被按响,片刻后,一道好听的女声从门铃里传出…… ---------------- 下章预告:明月和邻居之间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第35章 邻居之相交 明月按响门铃。 片刻后,一道好听的女声从门铃里传出:“你好哪位?” 明月仰着头对着门铃的话筒说:“我是新搬来的邻居,我……” “你等下,我马上过来!”明月还没说完就被打断,门铃那边传过来的声音里似乎夹杂着兴奋。 通话被掐断了。 明月眨眨眼,什么情况?怎么了?来的不是时候吗?自己是不是应该先写个拜帖?不过,拜帖也太正式了吧。是不是来的有点太草率了? 明月双手提着篮子,思绪繁杂,然后就看到里面房门被打开,一位一头棕色飘逸长卷发的女人跑了过来,将大门打开,快步跑到明月身边,弯腰看着明月。 明月被这个架势吓到了,默默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来的人明月其实知道的,藤峰有希子,是她最爱推理小说家的妻子。之前在商场就见到过一次,不过这么近的接触还是头一回。这种感觉让明月又兴奋又忐忑。 毕竟贝尔摩德并不太想让组织里的人接触她的好姐妹,但没想到在这里明月和有希子见面了。真实属意外了,明月也不想和名人扯上关系。 一个沉稳的男声在有希子背后响起,声音听起来略带了点埋怨的味道:“有希子,你这样会吓到我们的小邻居的。” “哎呀,抱歉啊,你长得太可爱了,我在二楼就已经看到你了,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来拜访我们这些邻居呐~”有希子笑着说。 明月心想:还好听小蛋糕哥哥的安排了,要是真不拜访,是不是会引起注意啊。日本这边的礼节有点多了吧,看来有必要学习一下了。 一位少年双手放在脑后,从有希子身边探出半个身子来,看着明月说:“灰色的头发,蓝色的眸子,皮肤好白啊,你是外国人吗?” “我是混血的,不算完全的外国人吧。”明月回复道。心中感慨还是睿德给的建议不错,全紫的瞳色太醒目了,换成蓝色就刚刚好。 “咦,宝贝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父母呢?”有希子左右望了望,似乎没看到身前这个孩子的家长,按理说拜访邻居家长多少会陪同的呀,但怎么就这样一个孩子,他们家可是挖了一个很大的酒窖的,按理说是有大人的啊。 “他们很早就去世了,目前就我一个人住。”明月认真解释道,一个人住的确会让人怀疑,但也不是不能解释的。 虽然明月想让明美过来一起住,但那样赤井秀一也会过来,很多事情就不方便了,也就没开这个口。 “优作,我好想要个这样的女孩子,太可爱了。比咱们家的小新可爱一百倍。”有希子对着优作撒娇说。 “喂喂喂,老妈,你不能这样吧。”那位少年半月眼看着自家老妈。 “有希子,她……对了,孩子,你叫什么?”优作看向明月,脸上有抱歉的神色,自己老婆个性有点跳脱。 “明月,梦奈明月,我有好几个哥哥的,我哥哥会照顾我的。本来爷爷也准备过来和我住,但是他身体不好,需要静养,所以现在这里暂时就我一个人住。” “梦奈,这个姓氏在日本不常见啊。我是工藤优作,这位是我的妻子有希子,这个是我的儿子工藤新一。” 几人相互问好后,工藤新一说:“听说你家有一个很大的酒窖。” 明月点点头,说:“是的,爷爷非常喜欢酒,收藏了不少好酒,但现在没搬过来,酒窖还是空着的。这是我哥哥让我给邻居们带的小蛋糕,是我哥哥亲手做的哦。” “我们进屋说吧,”优作提议,“我老婆做的红茶可是很不错的哦。” 四人进入工藤宅,穿过庭院,换鞋进入室内,左手边是客厅。 明月跟随着工藤夫妇走进客厅,有希子去了厨房给大家烧红茶,明月将篮子里的蛋糕取出。 香软绵密的口感,让工藤父子俩赞不绝口。 “明月,你现在是放假了吧,之后是准备在哪里上学呢?”工藤优作喝了一口红茶,继续说:“新一,今年要上帝丹中学了。” 明月陷入了思考,这个年龄是无法逃避上学的吗?志保姐也仅仅比我大一岁而已,已经不用上学了,然而我还要重新学一遍吗? “家里人应该会安排的吧。”明月给出模棱两可的回答。 新一却抓住明月的手腕说:“你应该也会选帝丹中学的吧,毕竟家在这边,应该也会在这边读书的吧。” 明月将手腕抽回,说:“这个不一定吧。” “你的哥哥不过来住吗?”有希子尝了一口蛋糕问,“这么好吃的小蛋糕,我还想学习一下制作方法呐。” 明月喝了一口红茶说:“他们有各自的事情要做,和我住一起不方便。有希子阿姨如果喜欢的小蛋糕的话,我可以找哥哥要配方给你哦。” “那样就太不好意思了,万一是独家秘方的话,那样就不好了。”有希子说。 “应该没关系的,哥哥应该会答应的。有希子阿姨做的红茶也非常好喝呐~”明月笑的眉眼弯弯。 然而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有希子去看,回到客厅的时候却面露疑惑之色。 “明月,有人说找你的。” 工藤新一说:“梦奈,你不是刚搬到这边来吗?怎么有人找你呢?” “我不知道啊。” 明月听到后也深感诧异,心想:的确是刚来到这里,怎么会有人找我呢?组织安排人过来吗?应该不会吧,如果安排了会和我打招呼的。 而且琴酒明确说了让我和那些代号成员分开,非代号成员的话,应该没有权限知道我的安全屋位置,那么这次来的人是谁? 优作看到明月有些疑惑的脸,说:“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几人走到庭院,看到了来人是一位妇女,那位妇女脸上还带着泪痕,在庭院里东张西望的,似乎在找什么。 工藤优作走在最前面,高大的身材几乎能挡住明月,工藤新一在明月身边看着来人。 “你好,有什么事情吗?”优作首先开口说。 那个妇女却一直往工藤优作身后望。 明月正疑惑这是谁的时候,工藤新一挡在了明月身前,不善的目光看着那个妇女。明月嘴角一抽,心里非常想说,我真的不需要保护好吗? 那位妇女开口了,说:“我是最近搬到木马庄的江口纱织,我的儿子江口大禾昨晚失踪了。我就听说这边来了一个孩子,就过来看看。” “阿姨,我们这边是来了一个女孩,不是男孩子。”工藤新一说。 “我就想来看看,万一是我的儿子呢?再说突然出现一个女孩子,然而我的儿子突然失踪了,这个事情总不能说是巧合吧。之前那么多孩子失踪的,万一我家儿子被诱拐了呢?”那个自称是江口纱织的妇女一直探头往这边看。 “我没有见过你的儿子,我今天是第一次来这里,我家在米花町2丁目19番地。”明月探出头来,看向那名妇女说。 “是这样吗?很对不起,打扰了。”那名妇女失落的说。 有希子上前安慰道:“我们都是做母亲的,你的心情我们理解,说真的你要不要报个警,让警方帮忙找找?” “我先找找吧,放假了,我那个臭小子就喜欢到处玩,就不知道藏在那个角落去了。”妇女离开了工藤宅。 “嘭!”很大的一声,明月被吓了一个激灵。 有希子连忙弯下身安慰道:“应该是我们的邻居阿笠博士做实验失败了吧。” “不出意外应该是这样的吧。”新一双手放置脑后,看向窗外浓烟滚滚。 然而浓烟越来越大,飘进了工藤宅里,飘进了窗户里,飘到了茶几上,浓烈的烟雾,众人开始咳嗽。 “快点,我们先出去。”优作开口,拉着已经看不清路的有希子往外走。 “拉住我的手。”工藤新一说,但明月咳嗽的厉害,没有回复,工藤新一便一把抓住明月的手腕拉着往外走。 明月心想选这个位置时候看到组织给的报告是:附近人少,人口不密集,弄出一些声响不会被周围邻居发觉。 这么大的声响,也可以泰然处之,的确是选安全屋的好位置,但这里是不是有点奇怪了呢? 明月看到两个番地之间的院墙破了一个洞,浓烟一直从洞里往工藤宅灌。 烟云雾绕中有一个肥胖的身躯,艰难的从洞里爬过来。 “咳咳咳,阿笠博士你还好吗?”优作问。 那个肥胖的身躯终于站起身了,黑色的烟雾慢慢淡了,明月可以看到一个秃顶的老人穿着一身看不清颜色的大褂走了过来。 “抱歉啊,我实验失败了。” 工藤优作和有希子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说:“只要人没事就好了。” 工藤新一撅起嘴巴说:“阿笠博士你可是把我们的新邻居吓到了哦。” 新一将明月拉到阿笠博士面前,说:“这位是我们的新邻居梦奈明月,这位是我们的老邻居阿笠博士,阿笠博士他老是喜欢做一些奇怪的发明,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阿笠博士扶了眼镜,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哎呀,不好意思啊。这个小玩意你拿去玩吧,算是当赔偿了。” 阿笠博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环状物。 “博士,这个是什么?”有希子好奇的问。 阿笠博士摸摸后脑勺说:“这个是我发明的项圈型变声器,戴在颈部就可以变声用,只不过销量不是很好,然后就没有出售了。” “看吧,就是这些奇怪的发明。”新一给明月介绍。 明月接过来,表示谢谢。阿笠博士让明月戴起来,并教明月怎么用,工藤新一也加入进来,三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之后几人去了工藤宅的客厅,客厅真的是很糟糕啊,黑色的烟尘落定,沙发上,桌子上,地板上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杯子里的红茶,篮子里的小蛋糕也灰蒙蒙的了。 “真的是很抱歉啊。”阿笠博士看到这副景象道歉说,“我拿打扫机器人过来。”然后就离开客厅去他的实验室了。 明月看到小蛋糕上被灰尘弄脏了,有点不开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有希子看到了,蹲下身说:“小蛋糕脏了没关系的,你的心意我们收到了。” 然而工藤新一却将目光移到一边,臭屁的说:“爱哭鬼。” 有希子脑门上出现一个大大的井字,准备教训一下这个小子,然而看到身边哭唧唧的明月又不敢大声叱责,只得小声说:“新一,不可以这样。” 然而明月的声音打断了有希子的叱责,有希子就听到明月说:“我就是爱哭鬼怎么了,你不会流泪吗?不会悲伤吗?不会因为喜爱的东西被毁坏而心痛吗?” 明月那双湿哒哒的眼睛看向工藤新一,眼泪只是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落下。 工藤新一看了眼这样的明月,目光又转向其他方向,说:“你没有哭,只是灰尘进眼睛里了吧。” 工藤优作看到这样的新一,脸上挂起微笑,孩子们的事情,让孩子们自己处理吧。 突然又是一声巨大的声响,明月又被吓的一抖,眼泪瞬间被收回了。 有希子抱着明月,拍了拍明月的背,安抚道:“估计阿笠博士有弄出什么事故了,不过一般情况都是没什么事情的。” “是的,梦奈,你就放心了,没什么事情的。”工藤新一补充说。 明月心想果真这里发生什么奇怪的声响都可以被人接受的吧。 然而众人看向大厅门口,阿笠博士正站在那里,手上拿着打扫机器人。 “我也听到那个很大的声音了,不是我弄出来的。”阿笠博士解释道。 众人大惊,纷纷出门。 果不其然,这动静的确不是阿笠博士弄出来的,声音的来源是明月的安全屋门口。 一辆熊熊燃烧的车撞进了明月安全屋的大门,铁制的大门被撞歪了,车辆还在发动着,车子还不断往前。 “快报警!”优作对有希子说。 “老爸,估计车里还有人!”工藤新一说。 工藤优作想要靠近,但是火势太大了,还好组织安排的铁门够结实,在车快要冲进屋子之前被卡住了。 明月看到熊熊大火中一个人形,那个人形在烈焰中一动不动,有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从火焰中传了出来。 明月微眯双眼,想要看到更多的东西,但火舌吞噬了一切。 ---------------- 下章预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究竟是不是有人在针对明月呢? 第36章 福尔摩斯和莫里亚蒂 冲进明月安全屋大门的车发生了几次爆炸,火舌冲天,还好警车、消防车和救护车都到了,火势被控制住了。 明月的安全屋一楼和二楼阳台被波及到了一点,但整体还算好的,毕竟没有太多的家具,也没有摆放易燃烧的东西,只不过今天可能没办法入住了。 明月看着自己的安全屋,陷入了沉思。 消防车检查没有火源后便离开了,警察在燃烧殆尽的车子旁搜证,检查各种痕迹,但是由于燃烧的太过于猛烈了,很多痕迹无法短时间内找完。 梦奈明月在认真思考自己是不是被谁盯上了,但为什么会盯上这一套安全屋呢?正在思考今晚要去哪里的时候,工藤新一站到了明月身边说:“你不要难过哦。” 明月怔愣了一下说:“还好了,只能庆幸我还没住进去吧。” 工藤新一看向明月说:“蛋糕脏了都能让你哭,家烧了却不会悲伤,你真的很奇怪哦。” “那些蛋糕可是我哥哥很认真做出来的,我真的是很珍惜的。”明月解释。 工藤优作站在两个孩子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从中听出一些不寻常来,按理说只是蛋糕被弄脏坏掉,不应该那么悲伤,但是自己的家被破坏,甚至烧毁了,本应该悲伤的却并不悲伤。 优作很确定那些都是明月下意识表现出来的,并没有演戏的成分,那么为什么会这样呢? 工藤新一听了明月的解释,并不能理解,反问道:“蛋糕真的那么重要吗?比烧掉的家具房子都重要吗?” 明月点点头说:“是的,房子烧掉了可以重新建,但吃的坏掉了,就没办法吃了。” 工藤新一抽了抽嘴角,心想:哦,原来是一个吃货,吃的比其他重要。 明月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明月拿出来看,琴酒的简讯,果不其然是问发生了什么,应该是触发了组织的一些警报装置了,本来准备晚上在处理的,结果…… 思考了下后,拍了一张照片发送给了琴酒。 此时的琴酒正在做任务的途中,看到了明月发来的照片后,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收起来,思考即将去做的任务。 琴酒点了支烟,看向夕阳。兔崽子应该能处理好的。 黑色的保时捷往目的地赶去。 不一会儿绿川唯也发来信息问明月新安全屋怎么样? 明月想了一下,回复了一个“很好”。毕竟这种事情告诉了绿川唯,也只会让绿川唯担心,目前他并不能帮得了什么。 明月看着自己的安全屋方向,夕阳的余晖照在残破的汽车上,汽车被镀上了一层血色,宛若泡在了血池里一样。 残阳似血,是谁沉睡在了那里,焦黑的尸体还冒着热气,分辨不出男女,恶心的味道在空气中缓慢的扩散。 “梦奈,你觉得这是意外吗?”工藤新一小声在明月耳旁说。 明月看了一眼工藤新一,那个少年正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烧毁的车辆,就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工藤,你觉得一般车辆碰撞会发生那么大的火吗?”明月并没有解答,反而反问工藤新一。 “果真是案件对吧!我猜也是这样。”工藤新一兴奋的盯着前面。 这时候有个年轻的女士走过来,对有希子说:“请问这里是发生什么了?” 有希子歪歪头,说:“可能是一场意外吧。” “妈妈,不是意外哦。”工藤新一说,伸出食指晃了晃。 “那个,有没有人见过这个少年?”年轻的女士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照片给有希子,有希子接过来认真的看了看,觉得这个少年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又有点不像。 有希子想起来了,今天见的那个妇女似乎和这个少年长得很像。 “他是叫江口大禾吧。”有希子似乎似乎印象里是叫这个名字的。 年轻的女士非常激动,说:“对对对,是叫这个名字的!你见过他了?他在哪了?” “很抱歉啊,没看到他,不过他妈妈之前来找过他,还没有找到吗?”有希子说。 “还没有呢,真是的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年轻的女士像泄了气的皮球。 有一个穿着绿色裙子的少女走了过来,少女年龄似乎不大,十七八岁的样子。 绿裙少女说:“凌子,还在找大禾吗?找到了吗?” “格琳你终于下班了,帮我们一起找吧。”年轻的女士看到绿裙少女说。 “好的,稍等一下。”绿裙少女从后面便携式的保温箱里拿出两个冰淇淋递给明月和新一,说,“来姐姐请你们吃冰淇淋。” “谢谢姐姐~”工藤新一很自然的接过来,似乎这种事情发生过很多次一样。 但明月并没有接过来,只是看着绿裙少女。 “这个女孩是谁家的,长得好可爱啊~”绿裙少女发出感慨,但明月还是一言不发。 有希子代替明月说:“是邻居家的女孩,现在她家出了点事故,所以先在我这里。” “哦,那是怎么了?”绿裙少女似乎现在才注意到明月安全屋那边的动静。 “一辆车冲了进去,然后燃烧爆炸了。”有希子解释道。明月则是盯着绿裙少女。 “不会是她的家人吧。”绿裙少女说。 明月开口了说:“不是。” “你不吃冰淇淋吗?”绿裙少女问明月。 明月闻到似有若无的一种血腥味道,说:“很抱歉,我暂时没有什么胃口。” “那我吃吧。”新一接过来,“啊呜”一口干掉半个冰淇淋。 明月也没有太在意新一的举动,而是盯着这个叫格琳的女人,她应该是做了什么。 “格琳姐姐是做什么工作的?”明月笑盈盈的问。 新一说:“格琳姐姐是在冰淇淋厂上班的,前一段时间搬到木马庄的,经常给我们送冰淇淋的,格琳姐姐对人很好的。” “哦,是吗?”明月看向工藤新一。 绿裙少女格琳说:“当然啊,下次想吃什么口味的冰淇淋可以和我说哦~” “什么口味的都可以吗?”明月装作懵懂的问,眼睛却盯着绿裙少女。 “当然~”格琳很自信的回答。 格琳笑盈盈的看着明月和新一,明月明显感觉到格琳的目光在新一身上。 “格琳,我们还是先去找大禾吧,现在这么晚了,一会儿太阳下山了可不好找。”年轻的女士对绿裙少女说。 “说真的孩子不见了,还是要先报警的。”有希子其实开始有点担心了。 “我们先找找吧,之前也是有这样的情况,大禾是和我们捉迷藏呐~”格琳笑盈盈的说,似乎一点也焦急。 格琳和凌子与众人告别,鲜红的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怎么了,你好像不太喜欢格琳姐姐?”工藤新一看着明月说 明月看着远处消失的两个人,说:“第一次见面,说不上喜欢不喜欢吧。” 工藤新一歪着头看明月说:“你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家伙,明明可以和老爸老妈聊得热火朝天,但遇到陌生人又很冷漠。” “那不一样啊。”梦奈明月回复新一,心里想的是,那个人绝对有问题,似乎她知道失踪人的下落,但是却不说。 “梦奈,你好像心里藏了很多事。”工藤新一看着明月说,“你就像迷一样。” “工藤,我们也是第一次见面吧。说的好像很了解我一样。”明月半月眼看着工藤新一。 “诶?” “明月,你可能暂时回不去了,因为门口的痕迹他们还没调查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调查好,天色已经很晚了,和我们一起吃饭如何?”工藤优作邀请明月一起吃晚饭。 “这个不……”明月下意识的拒绝。 有希子开口问明月:“明月先不要拒绝好吗?你晚上还有住的地方吗?” 明月思考了下,住的地方有,大不了回基地或者去实验室那边睡,安全屋也还有几个,但这里发生了案件,警察说不定会调查行踪,那样就不太妙了。睡宾馆吗?好像没办法入住。有点棘手啊。 有希子好像看穿一切后说:“没有地方住了吧。” “我应该可以去哥哥那边住一下的。”明月试图用哥哥这个理由蒙混过关。 但是优作的问题却把明月打回了现实。 工藤优作问:“你哥哥是做什么的?”按理说小蛋糕是现做的,那么不应该会让孩子住这么远的地方,除非是有特别原因的工作。 其实明月也猜到优作会问这个问题,的确,那一篮小蛋糕可以表明自己并非无依无靠,但哥哥却不能在自己身边,的确是有问题的。 而且明月深知一个谎言要用更多的谎言去覆盖,谎言越多,漏洞就越多,被揭穿就越快。 明月认真思考了下说:“他们做的事情可能不被世人所知,无论成功和失败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优作表情严肃起来,的确,这种言论很像是做某些秘密官方行动人员的话语,所以她的父母可能是任务中去世,那些哥哥就是她父母的战友之类的? 工藤新一挠了挠头发,说:“这是什么工作啊,听起来很严肃的样子。” “新一,这个问题不用猜测了,也不要和其他人说。”工藤优作说。 工藤新一很不理解,歪着头看梦奈明月,这个像迷一样的少女。 工藤优作思考了一下说:“那你更不能去找他们了,明天那些警察可能还要来调查,你不在的话他们自然会去找。他们选择你一个人在这里,自然是有他们的考虑的。” 如果真的是官方执行秘密任务的人员,那么亲手做的小蛋糕和仅仅是买来的家具,自然在心里的分量是不一样的。 “我可以……”明月试图劝说,但并不知道用怎样的理由合适。 “没关系的,只是突然卷入案件,来邻居家里借住一段时间而已。”优作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明月抬头,“这样可以吗?” “可以的!”有希子也露出笑容,笑容很温暖,对于优作的决定,有希子是不反对的,因为优作是有自己考虑的。 明月心里也清楚,现在这个情况留宿工藤家是最好的选择,但她并不想与他们有更深入的交集。 夕阳已经慢慢沉到地平线下了,银河已经若隐若现了。 在工藤宅里明月和工藤一家人吃了晚饭,一顿晚饭很是惬意。 晚饭过后,优作带领明月参观书房,圆形的书房,周围到处都是书。 明月发出感慨:“书好多啊。” 工藤优作问明月最喜欢哪本推理小说? 明月说:“当然是柯南道尔笔下的《福尔摩斯探案集》了。” 工藤新一眼睛亮亮,看着明月说:“我也很喜欢这本小说呐!” 工藤优作又问明月:“那喜欢福尔摩斯里面哪个人物呢?” 明月说:“詹姆斯·莫里亚蒂。”明月心里想因为他也是福尔摩斯迷啊,他最喜欢的人物是莫里亚蒂,所以我才去了解,才去喜欢上的。喜欢那种所有的信息尽在掌握的感觉,并想成为那样的人啊。 工藤优作怔愣了下,问:“为什么?” 明月说:“如果侦探是解密的人,那么罪犯就是出题者。先有出题者,才有解密者,所以就像推理小说一样,要先想出谜题才能给读者解题的快感啊。” 工藤优作哈哈大笑,原来是这样原因啊。 梦奈明月继续说:“优作叔叔可既是出题者也是解题者啊,您笔下的暗夜男爵不是这样的人物吗?” “没想到明月也是喜欢推理小说的孩子啊,我这里的书你要是想看都可以借阅哦。”优作对明月说。 “真的吗?太好了。”明月开心的笑了起来。 明月环顾了一下后,眉眼弯弯,狡黠的像一只狐狸,对着工藤优作说:“要说借阅的话,我有一本非常想借阅,不知道优作叔叔可不可以借我。” “我有的话一定借你。”工藤优作自信满满的说。 明月看着工藤优作,掌心向上,一脸真诚的说:“我想要优作叔叔还没出版的那本暗夜男爵。” “诶?”工藤优作豆豆眼,一旁的新一和有希子哈哈大笑。 “老爸,你被催稿了哦~”工藤新一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 下章预告:失踪的少年下落如何呢?明月安全屋前的烧毁车辆里面又有怎样的秘密呢? 第37章 艾琳·艾德勒? 工藤新一走到明月身边,上上下下打量了明月。那种灼热的目光,让明月不得不将视线从书本上移开,看向工藤新一。 “梦奈,你是不是经常跳舞啊。”工藤新一内心窃喜,嘴角上扬,语气十分笃定,但是内心里还是期待得到明月的肯定回复。 明月有些不明所以,如果那个算舞蹈的话,不过应该算舞蹈吧。 明月点点头,给了肯定的回复:“算是吧,我之前在欧洲经常跳舞的。” “嘻嘻,我之前拉你手腕的时候,觉得你很有力量的感觉,但又不是那种很强健的感觉,应该是学舞蹈的,虽然四肢纤细,但是很有力量哦,这是经常跳舞导致的吧。”工藤新一将自己的推理说了出来。 明月半月眼,感情拉我手腕就是为了了解我啊,但嘴上还是说:“基本上是猜对了吧。” “这怎么是猜的呐,这是推理得到的正确答案哦,我可是福尔摩斯的弟子!”新一兴奋的说。 “哦?consulting detective?”梦奈明月看向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一脸不好意思,手挠着后脑勺,脸微微泛红,嘴上说:“我,我是想成为福尔摩斯那样的侦探。对,对了,梦奈,你怎么看那个燃烧的汽车的?” 明月收回视线,继续看手里的书本,嘴上说:“其实这个没什么好谈的吧,警察会查明原因的吧。” “说一下嘛,既然是案件的话,那么肯定是有犯人的吧!”工藤新一眼睛亮亮,非常兴奋。 明月却似乎对案件不是很关注,相对来说,手里的书本才更吸引她。 “应该吧,毕竟车辆是不会自己撞过去。”明月看着面前的铅字,并不太想理会工藤新一。 侦探啊,一旦接到案子,立刻会变成一匹追逐猎物的猎犬,开始锁定目标,将整个事件抽丝剥茧、层层过滤,直到最后真相大白。 遇到这样的人纠缠,真的是会让人头痛的啊。 明月开始怀疑安全屋的选址是不是有问题了,要不要舍弃这个地方呢?舍弃了的话,会不会更容易被怀疑? 明月思绪万千,烦躁的,书都有点看不进去了。但表面上却像是在认真看书。 福尔摩斯的弟子工藤新一,则兴奋的说出他的推理:“肯定是有人破坏了刹车片,然后导致刹车失灵撞到你家大门,然后导致油箱爆炸的。我们听到那么一个巨大声音就是撞门发出的声音,而且我们过去的时候车子还在往前开。驾驶员肯定是撞击后晕过去,才不能逃脱的。所以这是一场谋杀!” “侦探先生,如果是刹车片坏掉。也有可能是意外的,而且我们过去的时间很短,火却已经很大了。”明月给新一泼了一盆冷水。 工藤新一摩挲着下巴,认真想了又想,说:“的确有可能是意外了,但那大火的确不像是意外啊。” 梦奈明月将书本放下,看着工藤新一说:“首先,我们过去的时候车辆已经着火,但是车子继续往前开动,并将铁门推动,说明车其实是在加速的,否则那么厚重的铁门是很难被继续推动的。可以得到着火的不是油箱。” 毕竟组织安装的铁门真的是很结实的,这样都被撞开了。 明月继续说:“其次,火里的人影是一动不动的,就算晕过去人体的肌肉反应还是在的,会扭曲会变形,但我们看到的是一点挣扎都没有哦。” 工藤优作边看书边注意两个孩子的谈话,当听到明月说的内容时候,看向了明月。那时候的确火势很大,而且他想去救人也被熊熊大火阻拦在了外面。 优作回想当时看到的场景,的确,火里的那个人一动不动,是尸体没错,而且车子还能继续往前开,应该是凶手用东西压住了油门,才能让车不断的向前。 那孩子的观察力不错,是一个值得培养的苗子,只不过如果她的哥哥是某些官方的卧底话,那么她是否会接触到一些不好的人,而且做卧底的哥哥难免会做一些不好的事情。她这个年龄如果没办法分辨的话…… 工藤优作有些许担心。 梦奈明月有一点没说,那就是她闻到了福尔马林的味道,那种很熟悉的味道,所以车里的应该是一具死了有一些时间的尸体。 死后焚尸吗?是要隐藏什么呢?但一般焚尸不应该去一些偏远的地方吗?这里是米花町,虽然不是闹市区,人口也不多,但多少都会有目击者。 而且这种撞向大门的事情,怎么看都是有意为之的。 让人发现,但又要毁尸灭迹,有矛盾点。会是谁做的呢?是不是那群人的试探?如果真的是那群人的话,就糟了。 工藤新一认真思索了一下,突然灵光一闪,他明白了,说:“诶?!梦奈,那车里的应该是一具尸体!对,就是尸体,如果是尸体的话发生了撞击,油门是不会被换成刹车的。 “只要将尸体的脚放在油门上,在车速缓慢的情况下离开车辆,并把车门锁好,这些都是可以做到的,然后车辆撞到铁门上了,发出声响,然后燃烧着火,但是车辆可以继续往前行驶。 “不对,我们是先听到声音,然后马上就赶过去了,时间上不会超过两分钟,所以凶手应该是先点燃了车辆,然后在发生了撞击。 “老爸,是这样的吗?” 工藤新一将自己的推理说完,看向工藤优作。 优作看着儿子,点点头说:“如果从火势上看,的确有这种可能,而且车里应该有助燃物,第二次爆炸才是油箱爆炸。明月的观察能力很强哦。” 新一眼睛亮亮的看着明月,说:“你在我眼里就像艾琳·艾德勒一样,有着相当厉害的洞察力哦。” 明月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讪讪答道:“谢谢夸奖,我也就一般般吧。” “我可以直接叫你名字吗?叫你明月?你也可以直接叫我新一。” 明月被新一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懵,只是说:“我们还不是很熟吧。” “没关系啦~我们是邻居,早一些相熟,和晚一些相熟都一样啦!重要的是我可以和你分享解密的喜悦,而不是被老爸打击。”工藤新一看向工藤优作。 然而明月觉得不妙,有种被猎狗盯上的感觉。 一脸兴奋的工藤新一问明月:“你觉得那个失踪的少年去哪里了?” 明月摊了摊手,特别无奈的说:“具体在哪里不清楚,再说今天是我搬过来的第一天好吧,我都不清楚为什么会遇到这么多的事情,毕竟线索太少了。” 工藤新一尴尬的挠了挠脸颊,说:“说的也是啊,我以为你发现了什么呐。” 明月半月眼看着工藤新一,心里想,是发现了不少东西,但是一切不明朗,我不想说,估计你父母也注意到了,但目前都是猜测吧。 工藤优作想起了明月对那位格琳小姐的态度,那种略带敌对的感觉,嘴角微微勾起,看样子明月也发觉不太对劲了吧,不提醒新一是觉得拿不定主意吗? “明月,你遇到事情也太淡定了吧,一般女孩子看到尸体不应该尖叫吗?”工藤新一想起了小兰。 明月认真思考了一下,暴露了吗?果真尸体见得多了太平静了不正常,正常人应该怎么做呢?尖叫,害怕,痛哭,还是其他的?装一次两次可以,但一直装,有点假吧。 嘴巴上却说:“好的,下次尖叫给你听。” “哈哈哈哈哈……”工藤新一抱着肚子大笑,“明月,你一脸正经的说出这么搞笑的话。你是不是以前也见过尸体,所以不会害怕?” 明月点点头,觉得工藤新一给的这个理由不错,便说:“前段时间在商场里刚遇到过一起自杀案子。” “诶?那起双胞胎自杀跳楼的案子吗?”工藤新一问。 “是的,我当时在那家少女和服店里看和服,然后就遇到了,我可是听完优作叔叔的全部推理哦~”明月看向工藤优作。 “原来你也在现场啊!那个案子我可是推理了好久,但是还是输给老爸了。” 明月看到工藤新一提起案子就兴奋,然后看了看手里的书籍,眼睛转了转,说:“工藤君,我给你出个题目吧,在你没有想明白前,不可以打扰我看书哦~” “诶?明月你会出题目?你不会也想和我老爸成为一个小说家吧。”工藤新一对明月的好奇心更甚。 “我的文笔可不怎么好,也不清楚自己能不能写好小说。”明月耸耸肩说。 工藤新一眼睛直勾勾的看向梦奈明月,说:“出题吧,我接受你的挑战。” 明月半月眼,但还是说出了题目: “这个案件是这样的: “在一个两层的住宅里,一家四口生活在一起。 “某天夜晚,男主人摔下楼梯死掉了,警方调查死者血液里有酒精成分,后脑被重物击打,初次怀疑是因为酗酒过多而且后脑被击打,头脑发昏,导致下楼时一脚踏空,撞到了楼梯扶手,摔断了脖子,当场死亡的。 “后脑的击打伤的位置是接近头顶的。 “和这位男主人住在一起的有他的母亲,他的妻子,和他六岁的儿子。 “死者是个社长,有自己的公司,而且收益不错,人也很优秀,身高有一米八左右。 “死者的妻子长得很漂亮,但文化程度不高,人小巧玲珑,很柔弱的样子,身高一米三左右。 “他们有一个儿子,今年六岁,在上幼儿园,喜欢玩模型车。死者也给买了不少质量很不错的模型车。 “死者的母亲对人有些刻薄,而且对这个儿媳并不满意,据说这个儿媳是未婚先孕才嫁入他们家的,所以这位母亲对妻子并没有什么好脸色。 “具死者妻子说,她的丈夫有一个很知性的下属,他们两人之间有暧昧关系,而且那个下属长得很好看,学历也不错,家室也比她好。 “具死者母亲说,当她看到自己儿子倒在楼梯扶手边的时候,她的儿媳就在二楼的楼梯口,她认为是儿媳杀了她儿子。 “死者的儿子警员无论问什么,那个孩子什么都不会说,只是沉默。 “经过调查死者的那个下属的确很知性,但下属否认了与死者之间的暧昧关系。 “调查死者六岁的儿子在读幼儿园,幼儿园老师说孩子身上经常有伤,但家里人说是不小心摔的,但老师表示怀疑。 “在那间住宅里一个质量很好的玩具车上发现了死者的血迹和死者妻子的指纹,基本可以确定这个就是击打死者后脑的物品。 “这辆玩具车长二十公分,宽十公分,高十五公分,重接近一公斤。 “那么你觉得是谁杀了那家男主人呢?” 明月抛出问题。 工藤新一,双手背在脑后,自信的说:“肯定是那位妻子了。” 明月继续说: “的确,那位妻子承认了是自己杀了丈夫,那么动机究竟是什么呢? “妻子给了三种说法: “第一种是妻子说:下属说谎了,的确有暧昧关系,而且丈夫想要离婚,所以妻子动手了。妻子说她是听到了要离婚这件事情后,气昏了脑子,直接拿着那辆玩具车打中丈夫的脑袋的,然后丈夫踉跄的走了出去,并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第二种是妻子说:丈夫自己有不良癖好,这个一旦曝光会影响公司的声誉,而且这种不良嗜好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了,丈夫请求妻子杀了自己,来保全公司的声誉。是丈夫将玩具车递到了她手里,并蹲下让妻子击打他脑袋,但不清楚是丈夫怕疼,还是其他原因,丈夫跌跌撞撞出门,然后摔下楼梯。 “第三种是妻子说:她的丈夫那天晚上喝酒了,并殴打她,她不敢反击,只能不断的道歉,希望丈夫不在殴打她。然而他的儿子想要保护她,突然跑过来推倒了丈夫,并用玩具车打了丈夫的脑袋,她为了保护儿子,擦掉了指纹,并印上了自己的指纹。 “侦探先生,你觉得真相是怎样的呢?” 工藤新一摩挲着下巴说:“似乎每种说法都很合理,但都有漏洞……” 在远处的工藤优作看向明月,思索着什么。 ---------------- 下章预告:明月的谜题你们破解了吗?失踪的少年究竟在哪里呢? 第38章 侦探与犯人 有希子收拾好给明月休息的客房,走进书房,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景象。 书房里静悄悄的,自己的宝贝儿子在垂头沉思,眉头紧锁的工藤新一在纸上写写画画,工藤优作看着手里的书,但是久久不翻一页,看样子是遇到了什么难题,同样梦奈明月也正认真的看着手里的书,书页翻动,明月的脸上露出笑容,应该是看到什么让人觉得开心的情节了。 有希子走到明月身边,蹲下身,怕影响两位男士的思考,附耳小声说:“明月,客房已经收拾好了,最近就和我们住好了,想住多久都可以哦~。” 虽然有希子说话声音很小了,但是奈何环境太安静,工藤优作和新一都听到了有希子说的话了。工藤优作缓缓翻了一页书,新一则是在纸上画了几个连续的圈圈。 明月也小声回答:“有希子阿姨,这样的话太打扰你们了,我觉得我应该明天就可以搬回去了,他们应该会调查完吧。” 其实明月对警视厅的那些警察办事能力深表怀疑,但是还是期望调查赶紧结束吧。也希望自己没露出什么马脚被工藤优作抓到。 刚才和工藤新一聊天的时候,明月就因为自己看到尸体太过淡定而有些担心,也在思考一般女孩子遇到这个样子应该是怎样的反应呢。贝尔摩德教了明月演戏,但看明月也自认为自己的演技很一般,能不演,就尽量不演,毕竟被人看穿是有风险的。 有希子眉眼弯弯,笑着说:“如果没调查完就继续和我们住哦,睡衣穿小新的可以吧~”说罢便从身后拿出一套睡衣,睡衣上赫然印着一只小黄鸭。 明月看了看睡衣,是很正常的睡衣,男女都可以穿的,点了点头说:“可以的。” 然而工藤新一在听到有希子把自己的睡衣给明月穿后,连忙看过去,正好看到了那只小黄鸭,便脸红着说:“妈妈,你怎么可以这样!” 有希子看向脸红的新一,两手一摊,无奈的说:“没办法啊,我可没有女儿,也只有你的衣服还比较合适,而且警方并不让人进去拿东西。明月只能穿你的了。” “妈妈,你去问了吗?”工藤新一的注意力又被案件吸引走。 有希子将食指点在脸颊处,目光上移,似乎在回忆什么,便说:“对啊,说是车辆发生过几次爆炸,明月家的玄关和大厅因为爆炸被波及了,飞溅了很多碎片,警察们正在收集那些碎片,所以不让人进出。要进出的话,需要等他们全部收集检查好,估计要很久的样子。” “听起来很糟糕的样子。”工藤新一脸红褪去,摩挲着下巴说。 果真还要好久吗?明月心中腹诽,默默接过睡衣。 “是啊,这样明月最近就要和我们住一起了。”有希子面带笑容。 工藤新一似乎想到了什么,问:“死的人是谁,查到了吗?” “这个的估计优作去问才能问出来吧。”有希子看向工藤优作,工藤优作的目光依旧放在书本上,书页缓缓的翻了一页,装作认真看书的样子。 有希子看到这样的优作,挑了挑眉,但并不拆穿。 “老爸,我真的很好奇!”工藤新一跑到工藤优作身边,用急切的目光看着工藤优作。 然而工藤优作气定神闲的说:“新一,明月给的题目解出来了吗?”书页缓缓的又翻了一页,就像沉浸在书本世界里一样。 工藤新一泄气的说:“还没有。”转头看向明月,然而发现明月正认真看书,脸上还挂着自信的笑容。 工藤新一突然莫名的心烦,狂乱的抓着脑袋。 “啊!头大啊!” 有希子阻止了新一,说:“新一,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们应该睡觉了。” 明月听到有希子的话,便合上了书本,看着头发乱糟糟的工藤新一,一只手捂住嘴,努力不要自己笑出声来,但那弯弯的眼睛却出卖了自己。 新一瞥了一眼明月,不开心的将视线从这个罪魁祸首身上移开,对有希子说:“可是妈妈,谜题没有解开,我根本睡不着啊。” 有希子佯装生气,眼睛瞪大,将腮帮鼓起来,就像一个即将气炸的河豚,怒视着新一。 “好吧,好吧。”工藤新一最终还是妥协了。 有希子满意的离开。 明月放下手中的书本,看向工藤新一说:“工藤君,你为什么想做一个侦探?” 工藤新一双手握拳,展露自信的笑容说:“因为我很喜欢谜题解开后的快感啊,而且让犯人绳之以法是让人激动且兴奋的。这就是侦探工作的魅力所在。” “哦,其实有时候那些人并不想手上沾上鲜血呢?”明月淡淡的说,脸上的表情却看不出喜怒。 然而工藤新一却依旧自信的说:“犯人就是犯人,伸张正义才是侦探要做的事情。” 明月并不继续说话了,只是看着这样自信满满的新一,心想:这就是生活在阳光下的孩子啊,这种光芒真的很刺眼,如果这样的光明见到了那些污秽的黑暗会怎样呢?这种光明还能继续保持吗?就像那些原本官方的卧底,体验了那些腌臜之事,最后背弃了信仰转投了黑暗。 侦探先生,这个世界并不美好啊。但是我很期待你的未来。 明月正看着自信的新一发呆的时候,工藤优作开口问:“明月,你怎么看待犯罪这件事情呢?” 明月思考了一下说:“人为了某些目的而做出的选择,不同人在同一个事情上有了不同的看法,做的事情就不一样。毕竟人和人之间心意是不能共通的,就像有一道墙。犯罪只是在众多选择里,选了一条他们认为正确的道路。” “所以你才会给我出那样的题目,果真犯人的动机和目的是很重要的。的确不能只考虑手法,动机也是很关键的,谢谢你明月!”工藤新一自顾自的说。 然而工藤优作眼神幽深,不排斥犯罪吗?只是考虑动机和目的吗?果真是受到影响了吧。不过,有一点说的是对的,人和人的心意是不相通的,如果少一些误会可能就少一些犯罪,优作回忆起之前帮助警方破获的案件。 “对了,明月,你对那个少年失踪这件事怎么看?” “诶!?老爸你竟然问明月啊,不会老爸你也破解不出来吧?!”工藤新一瞪大了眼睛,看向优作,但优作真面带笑容的看着明月。 明月思考了下,说:“毕竟我刚到这里,就有人找过来,那么必然是有人在盯着这里,但为什么盯着这里,我也不清楚,哥哥也不知道。无论是那辆燃烧的车子,突然找我的人,哥哥表示不认识,也不清楚,毕竟除了哥哥并没有人知道我今天会搬过来入住,不过这个时候,那个少年要是还没回家的话,他的家人应该会报警的吧,或者登寻人启事。” “你和你哥哥沟通过了?”优作继续问。 明月点点头,说:“发生那样的事情,不可能不说吧。” 至少这边的情况,琴酒多多少少会了解到了,再加上组织里的人真的想设计我,也不会用这种方法的,我又不是真正卧底的妹妹,不过工藤优作的担心还是可以理解的。 果然,当明月说完后,工藤优作吐出一口长长的气,似乎轻松了不少,脸上的笑容也和煦不少。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有希子抱着毛巾走了过来。 明月庆幸自己没说谎,否则真不好糊弄,真不愧是优作啊!只是没想到卧底却帮了她这个忙,想了想欧洲分部那些人,嘴角微微上扬。 有希子半月眼地看着明月和优作,因为没太听明白,本来期望这两个人有一个人可以解释一下的,但都没有说。 有希子看向工藤新一,新一眼睛亮亮地看着明月,说:“明月你好厉害,爸爸还要问你看法。” 有希子噘嘴,好吧,这小子也不想说,等一会儿孩子去睡觉了,她要好好问问优作。 明月被新一那双灼热的目光弄得有点尴尬,眼神瞟向一旁,无视新一,心里却暗自腹诽:呵呵,你爸是怀疑我是不是给你们带来了风险,不愧是工藤优作啊!超级厉害的小说家! 明月这个举动在新一眼里却是以为明月受到表扬而害羞了,便把目光从明月身上移开,双手交叠放在脑后,心里却不断暗喜,推理上的伙伴我找到了,小兰应该也会开心的吧。 优作说:“很晚了你们该休息了。” 孩子们各自回屋休息,窗外云朵遮住了月亮的弯钩,月光将云层照亮,天边的星星忽明忽暗。 工藤优作看着窗外的天空回忆最近发生的事情:的确,是觉得有人一直在窥探着这里,但不是那个少年失踪这段时间,而是更早的时候,看来这个事情和明月并没有什么关系。 优作翻了翻旧的报纸,将最近一段时间的寻人启事都找了出来,之前登报的都是少女,自从血色雏祭那件事情后,现在失踪的少女就基本没有了。 工藤优作将寻人启事按时间排列,剔除走失的老人,排除距离很远的,然后排除几个已经找到的,剩下的…… ---------------- 下章预告:失踪的少年究竟去了哪里呢?报纸上隐藏了怎样的信息呢? 提示:寻人启事 第39章 寻人启事 工藤优作将寻人启事按时间排列,剔除走失的老人,排除距离很远的,然后排除几个已经找到的,剩下的寻人启事里面,有一则寻人启事引起了优作的注意。 优作目光沉了沉,失踪的地点是在附近,失踪的也是一位少年,真的是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啊。 “老公,怎么了?你似乎对那个孩子挺关心的。”有希子打扫完浴室回来看到优作正看着旧报纸,而且脸色不太好。 优作将其他旧报纸收好,留下那一份旧报纸,回复有希子:“嗯,毕竟是我们的邻居嘛,多了解点也正常吧。孩子们都睡下了吧。” 有希子想了想,说:“都睡下了。不过明月的身世真可怜,父母去世了,哥哥和爷爷也不在身边,真的好可怜。优作,我们要不也要个女孩?明月真的太可爱了。” “诶?!”虽然优作已经习惯了有希子这样跳脱的性格,但是有时候还是会吓一跳。 夜晚起风了,棉絮般的云从月亮上飘过,一朵又接着一朵,漆黑的夜色被云弄得斑驳,星星躲在了云层之后。 明月拉上了窗帘,取下了遮挡紫眸的瞳片,回想起睿德在得知她被行动组边缘化后,那一脸震惊不可思议的反应,嘴角微微勾起。 在那之后的某天,睿德约明月出来,硬是把这个瞳片塞给了明月,而且认真的说:“你的那双眼睛太过醒目了,所以这个遮挡下吧!新科技,就算你哭,也不会掉出来的,不过还是少揉眼睛,睡觉的时候记得取下来,闭着眼睛,瞳片容易移动,万一没遮住就不好了。” 明月将瞳片收好,等这件事情过后,要去谢谢睿德,毕竟琴酒也说了贩卖器官的看上了这双紫色的宝石眼。 回忆起今天发生的事情,明月揉了揉太阳穴,今天真的是倒霉的一天啊。 风最终将云全部吹散了,月亮挂在天边,启明星在夜空中闪亮,十八号基地里有人慢慢睁开了迷茫的眼睛。 明月拿着手机在床上看着手机里的信息,却想着琴酒现在在干嘛呢? 午夜,琴酒的简讯如期而至:“在哪里?和谁在一起?——Gin” “在米花町2丁目21番地,工藤宅,宅里有工藤夫妇和他们儿子,房间里现在就我一个人。——明月” “卷入事件了。安全屋有问题就不要留了,直接跑回基地没问题吧。——Gin” 明月看着琴酒发来的短信,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现在就想让我回去了,但是我还没玩够呐~ 虽然有被暴露的风险,但是注意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手指在手机按键上敲敲打打,一段简讯很快编辑好了。 “直接回去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现在不想回去,遇到点好玩的事情。比如那具死在车里尸体其实就很有问题。——梦奈明月” “是那些人做的吗?——Gin” “这个不好确定,目前并不明朗。不过最近美国那边有异动,你注意下哦。——梦奈明月” 如果是那些人做的就好了,那么借他人之手除掉那群人也是不错的选择,哪怕冒一点风险。明月将手机丢在一边,看着不熟悉的天花板,灰蒙蒙的并不是很清晰。 明月觉得琴酒应该不会发信息过来的时候,一条简讯突然传了过来。 “短期内不联系了,你注意别暴露了,有空回基地。——Gin” “oK,Gin。——梦奈明月” 漆黑的小巷里火光忽明忽暗,琴酒叼着一根烟,看着远处警察们忙碌的身影和那明晃晃的大灯,缓慢的吐出一个烟圈,转身走进黑暗深处。 明月将视线从窗帘的缝隙处移开,将窗帘拉好,躺在陌生的床上,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手机突然收到新的简讯。 “有cIA的人来到日本,请全体注意。——Rum” 明月回复“收到”后,将手机再次丢到了一边,嘴角勾起,心想这个事情越来越有意思。 夜深了,有虫声从窗外传进来,时停时续,忽高忽低。有些人还在忙碌,有些人已经安眠。 当清晨的阳光透过了窗帘的缝隙洒了进来,明月已经戴好了瞳片。拉开窗帘,那些忙碌的身影似乎少了一些,那辆烧毁的汽车已经看不到了,估计是被连夜拖走了。 明月洗漱好,下楼,有希子已经开始做早饭了。 “有希子阿姨,要帮忙吗?”明月站在厨房门口问。 有希子看向站在门口的明月,笑着说:“没想到明月你能起这么早啊,早餐已经快做好了,稍等一下就可以吃了。” 明月抬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八点半了,不早了呀,安室透那家伙可是能天还灰蒙蒙亮的时候,就跑过来送牛奶的。想想那时候她还会被绿川唯经常说睡懒觉,心中略带疑惑。 “我也经常睡懒觉的。”明月说。 “是昨天晚上睡的不习惯吗?”有希子看向明月问。 明月连忙回答:“没有,昨天晚上睡的很好。” “有什么不习惯的和阿姨说哦,新一一般会睡到十一点左右才起床的,真是……” “妈妈!”新一突然冒了出来,打断了有希子的话。 明月转身看到工藤新一,却被新一现在这个样子惊了一下。 工藤新一顶着两个巨大黑眼圈出现在明月身后,不用想就知道昨晚没睡好。 新一看到明月似乎被他现在这个样子吓到了,挑了挑眉,咧开嘴,伸出舌头,扮了个鬼脸。 梦奈明月躲到了有希子身后,探出头看工藤新一。 新一扮着鬼脸,往明月身边走过去,然后就挨了有希子几个爆栗,声音很清脆,是个好脑袋。 本来正在看报纸的优作,听到了声音后,抬眼看了眼在厨房的众人,看到新一那乌黑的黑眼圈后,也是一愣,然后抿着嘴,继续看报纸。 新一抱着自己的脑袋,抬头看着有希子,眼里尽是埋怨。 有希子看到新一的黑眼圈,原本的嗔怒全部消散,嘴角开始不由的上扬,最后是在是憋不住了:“小新你……哈哈哈哈……” “妈妈……”新一半月眼看向有希子,眼里蕴含着无奈的,揉着被打疼的脑袋更是无奈。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那个罪魁祸首还在妈妈身后捂着嘴巴笑。 工藤新一又气又无奈,说:“还不是明月出的题,我想了一晚上没想出来。” 明月从有希子身后探出头来,笑着说:“你要试着站在那位妻子的角度去思考,她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能想到的太多了,现在脑子里乱成一团。”新一抓着头发,略感烦躁。 有希子将早餐装盘,说:“先吃早饭吧。” “嗯,肚子饿着,什么也想不通。”工藤新一接过早餐的盘子。 三人一同前往餐厅,一顿丰盛的早餐开启了新的一天。早饭后明月帮着有希子收拾,有希子越看明月越喜欢,便说:“这么可爱的姑娘,要是我的女儿多好啊~明月反正你一个人也是住,和我们住一起好不好?” 三个豆豆眼,并看向有希子。 明月说:“这个不太好吧,过来借住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心里想的却是住一起好多事情没办法做啊,我刚从卧底那边出来啊~难不成刚出狼窝,又要入虎穴? “有希子你还是要尊重孩子的选择的。”工藤优作开口了。 有希子略微泄气的说:“好吧” “有希子阿姨,我就住隔壁很近的,天天都能看到的。” “也是啊。”有希子点点头。 工藤新一则双手交叠至于脑后,眼睛看向窗外,说:“其实我不反对你住在这里的。” 明月半月眼看向工藤新一,认真的说:“我们是邻居好吧。” 工藤新一默默的拿起桌上的报纸看,映入眼帘的就是昨天的那位自称江口纱织的阿姨登的寻人启事,工藤新一的眉头皱起。 「江口大禾,男,年龄14周岁,于前天下午失踪,失踪时身穿蓝色运动服,脚穿足球鞋,失踪原因不明,希望有知情者联系江口纱织。」 工藤新一看着寻人启事上的照片,总觉得好像见过这个人,在哪里见过呢?工藤新一开始翻旧报纸,果不其然,在旧报纸最上面的一份报纸里面也有一起寻人启事。 这个报纸是十五天前的,寻人启事上的少年是十七天前失踪的,年龄也是十四岁,而且目前下落不明,两个少年长相有些相似。 “明月,你觉得什么情况下,失踪者警察找不到呢?”工藤新一看着报纸问明月。 明月边擦干手上的水,边说:“那要看失踪者是什么状态了,按一般情况来说,如果失踪者活着在,那么肯定是有藏匿空间的,无论是自己藏匿起来,还是被别人藏匿起来。不过这种情况,警方还是有迹可查的。但如果失踪者死了,那么想找到就更难了。” “为什么会这样说?”工藤新一继续问。 “原因很简单啊,活着就要吃喝拉撒,无论是失踪者自己准备,还是其他人帮忙准备,多多少少都会留下痕迹的,总能被发现,被找到。但是如果一直找不到的话,那么可能已经死了,毕竟尸体是不需要吃喝了。” 工藤新一皱眉,说:“明月,你觉得一直找不到的原因是失踪者已经死了吗?” 明月凑过来,看到工藤新一面前的报纸,优作也看向明月。 “已经死亡的可能性比较大吧,除非和之前少女失踪案一样,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明月被两个男士盯着有点难受,这事又不是我做的,我自己还没查的太明白呐! 米花町这边犯罪也太频繁了吧! “为什么你不会觉得是和之前少女失踪案一样呢?只是被抓起来了……”工藤新一想到了之前老爸说的器官买卖,警方找到的失踪少女十不存一…… “直觉吧。毕竟活着的概率不高。”明月看着报纸上的寻人启事陷入了沉思。 毕竟那群人现在可不敢顶风作案。 明月记得之前留给警方的资料里有好几根交易线,那些交易线都被警方掌握并抓捕了一些人,虽然没抓到几个重量级别的,也没有通过警方的手摸到背后大佬信息,但也是打压了他们,让他们销声匿迹了。 还有朗姆可是不会放掉那些人的,在某些事情上朗姆可不会心慈手软。 “失踪的地点都是在米花町,十五天前登报的是这个少年,今天登报的是这个。”新一指着报纸上的照片说。 明月认真看照片,说:“这两个失踪的人照片上看起来像是兄弟。” “是有点像。”工藤新一说。 明月将报纸上的照片放在工藤新一脸旁,认真对比了一下说:“工藤君,和你也有点像哦~” 工藤优作不动声色的端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继续听着两个孩子的对话。 “哪里像了?”工藤新一将报纸夺过来,认真地看着报纸上的照片,心中腹诽:那里像嘛,明明我更帅一点。 “一眼看过去有点相似。”明月认真的做解释。 工藤新一不满意的说:“明月你以前呆在欧洲,是不是刚来日本觉得日本人都有一些相似呢?就像日本人看外国人都觉得满像的。” “可能熟悉你的人看这张照片,觉得你和照片上的人完全是两个人,但不熟悉的人看到这个照片,就觉得似乎很像你,虽然有区别,但仅凭照片和外貌来看很像。而且相近的地点,失踪的人年龄相近,那么可能是针对长相相似的人作案。”明月认真的分析说。 而且昨天那个叫大禾的少年应该凶多吉少了,明月心想。 工藤新一听完明月说的,心里有点紧张,有点激动,吞咽了一口唾沫,略微兴奋的说:“明月你的意思是这几个失踪都可能是一个人或者一伙人做的?这可能是一个重大线索啊!” 明月看到这个样子的工藤新一,忍不住提醒道:“这个只是我的猜测了,毕竟没有证据,只能说工藤君,你最近小心一点了哟~” “不会吧。”工藤新一觉得这个并不可能发生。 “我看看,”同样在听两个孩子对话的有希子走了过来,看看两份报纸上的照片,又看看新一,觉得是有那么一点点像,好看的眉头微蹙,看向工藤优作,“老公……” “嗯,不排除这个可能,注意一下最近靠近你的人吧,新一。”优作看向新一。 “我兴奋起来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一定要将犯人抓捕归案。”工藤新一自信满满,右手拳头紧握,似乎如果罪犯在他面前的话,他能一拳打倒对方,并抓捕成功。 工藤优作叹了口气,无奈的笑笑。 明月想起了格琳看向工藤新一的目光,半开玩笑的说:“侦探先生,你还是听优作叔叔的话,稍微注意下吧,如果犯人下手目标是和照片相似的少年的话,你有可能是犯人下一个目标哦~” “真的吗?我兴奋起来了!”工藤新一眼里满是激情的火焰。 明月看到这样的新一,也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如果对方是大人,而且孔武有力,你怎么办?” “明月你也只是猜想嘛,再说真的是到那个时候了,我也是有办法的!” 新一自信的笑,明月却想不再说什么了。 侦探先生,迟早有一天你会害了你自己的。 然而此时门铃突然被按响了,明月有些紧张的看向门口…… ---------------- 下章预告:门外的究竟是谁呢?工藤新一会不会是下一个目标呢?案件又会有怎样的进展呢? 第40章 尸体开车 工藤新一发觉明月一直盯着门口,想起那个突然找过来的妇女,还有那辆着火的车,觉得明月可能是害怕又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吧,如果是小兰遇到这些事情,估计会哭很久吧,而且还会大病一场。 新一低头看向脚尖,案发的时候,虽然明月比小兰表现的镇定很多,但怎么说也是女孩子吧。便双手交叠在脑后,臭屁的说:“我推断这个时间过来的应该是警官吧,说不定是查到什么事情了,来问老爸的。” 其实新一并不清楚明月紧张的是什么,不过工藤新一这番话,倒是让明月略微放松了不少。 有希子去开门,果不其然,来的人正是警官。 自然卷的头发略微有点凌乱,本应该是笔挺的制服,现在出现了不少褶皱,一进屋就介绍说:“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刑警横山,想过来确认几个事情。” “你好,请这边坐。”有希子请警官进屋。 工藤一家连同明月和横山警官一起坐在客厅,有希子沏好了红茶端了过来,放在了茶几上。 工藤优作将当时看到的场景再次复述了一遍,横山警官在本子上认真记录,并提出了几个问题。 “当时是先听到了声音,然后出门看到了着火的车辆是吗?” 优作说:“是的,那时候车辆已经燃烧起来了,火势很迅猛。而且从听到声音,然后看到之间时间间隔只有一两分钟。” “你们当时因为火势过大没能看清车里情况对吗?”横山警官看向众人,众人点点头。 “是的,只能看到有个人影,我本来想去救的,但火势太猛了,人根本过不去。但由于我的距离很近,我能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而且火中的人影是不动的。” 横山警官快速的在笔记本上将优作的话记录下来,然后继续询问:“那么附近有看到可疑的人或者车辆吗?” “没有,这里住的人不是很多,那个时间段平时都没什么人,昨天也是如此。” 横山警官看向明月问:“你是叫梦奈明月对吗?你是什么时候搬进去住的?” 明月点点头,说:“本来是准备昨天住进去的,结果还没住进去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也就是说之前房子一直是没人住的情况。那么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横山警官将一张照片递到明月面前,照片上的男人有一双小眼睛,却有一张大嘴,嘴唇十分厚实,在人群里属于辨识度很高的。 梦奈明月接过照片,认真思考了一下,并且让原型机在已知的各类人员库里进行比对,还真没发现这个人的信息,便摇头,说:“完全没见过。” 横山警官的眉头皱了皱,并没有说什么。 有希子凑过来看了眼照片上的男人,有点惊异地说:“欸!这个人我见过,之前明月的房子还在装修的时候,我看到他在附近徘徊过。” 横山警官眼睛突然瞪大,急切的问:“具体是什么时候?” “具体时间记得不是太清楚了,大概是明月家即将完工的时候,也就是半个月前吧,那天我只是买菜回家刚好看到了。”有希子认真回忆说。 工藤优作拿起照片看,照片上那张嘴的确很富有辨识度。 “房子竣工应该是十天前。”明月回忆当时拿到安全屋可以居住的报告时间。 然而优作摩挲着下巴说:“一周前下午六七点钟的时候,我看到他在这里附近转。” “真的吗?能说的在具体点吗?”横山警官有些激动。 工藤优作说:“我以为是和之前的少年失踪有关,没想到是和这件事情有关。那天下午我在二楼窗边看夕阳,等新一回家,然后就看到这个人抽着烟,在附近左顾右盼,还敲了敲明月家的大铁门。” 优作揉了揉眉心,看来这个事情不简单,如果能找到这个人,估计案件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了吧,只是这个人会在哪里呢? 明月心想果然是因为铁门所以被盯上了啊,略微松了口气。 “这个是什么人啊?”工藤新一拿起照片仔细端详,心想这个厚唇男人难不成是死者吗? 横山警官面色严峻,严肃的说:“照片上这个男人叫永森直人,是这辆汽车的车主,他是永森贸易公司的社长,但最近他的公司陷入了经济危机,即将面临破产。我们已经联系了他的妻子永森美咲,但由于尸体毁坏程度严重,所以永森美咲无法认出这个是否是永森直人。” 工藤新一问:“那车子刹车片是好的还是坏的?” “目前调查情况是刹车片是正常的,具体起火原因还在调查,这件案子工藤先生您也是目击者,希望您能给我们更多的帮助。”横山警官目光灼灼地看向工藤优作。 果真是看中了老爸的推理能力啊~ 工藤新一瞥了眼自己老爸,眼里满是兴奋。 明月看了眼横山警官,看了眼工藤新一,看了眼跃跃欲试的有希子,和正在沉思的优作。心想原来日本警察不仅仅靠侦探,还要靠推理小说家啊。 这时候门铃又响了,目暮警官走了进来,肥胖的身材,一脸的疲惫。 当目暮警官看到工藤优作的时候,眼睛亮了,说:“优作啊,这个案子不简单啊。” “有新的进展了?”优作说。 “是的,因为我们发现死者应该在着火之前已经死了,而且死亡时间应该更早一点,尸体是被福尔马林浸泡过的,具体死亡时间法医还没给出具体信息。” 优作点点头,说:“这个我已经想到了,甲醛也是易燃的,估计尸体上能残留的信息不多。” “尸体开车?!”工藤新一出声,有希子一惊。 “对!就是尸体开车,不过不仅仅是检查出甲醛,车里还有很多易燃剂,而且还有烈性炸药,如果不是那个铁门结实的话,估计那炸药能把房子炸塌。”目暮警官看向明月,继续说,“如果住的不是这么小的孩子,我都怀疑是不是有人和这家住户结怨了。” 明月尴尬的笑了笑,心想:和我结怨的那些人可不会认为弄个炸弹车就能解决我的吧,呵呵…… “车里炸弹很多吗?查出是那种类型的了吗?” “说多也不算多,从车里爆炸弹出的碎片里,我们找到了接收器,初步怀疑是一种可以远程操控爆炸的tNt炸弹,但是毁坏的太严重的,技术科还是要复原才能确定。” 工藤优作点点头,紧锁的眉头展开了一点,看样子有谜题被解开了。 “那么车上的人会不会是社长呢?”工藤新一猜想。 目暮警官看了眼工藤优作,发现优作没什么表示,耸了耸肩,说:“这个我们还在调查,昨天他们公司员工有看到社长开着这辆车回家,从时间上分析,车上尸体不是社长的概率很高,但是到现在为止我们并没有联系上社长,初步怀疑社长永森直人有重大作案嫌疑。” 优作点点头,表示认同目暮警官。 目暮警官看向优作,轻声说:“但是这个人找不到了,优作你看……” 目暮警官话并没说完,但其中意思大家心知肚明。 “其实案件手法我已经想明白了,但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嫌疑人,他应该躲藏起来了。十三,我的建议从嫌疑人的亲朋好友那边入手,另外可以向商店打听最近是否有人突然买了很多易储存的食物。”优作说。 新一听到优作最后一句话时,先是一惊,然后右手握拳击打左手掌心。老爸这样做的目的我懂了,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犯罪! 工藤优作看着目暮警官带来的资料,继续说:“这个死者究竟是谁很关键,还有就是炸弹的源头,若能查明,我们不仅能找到犯人,还能找到决定性的证据。” 工藤优作和目暮警官讨论着案件细节,明月则是来到横山警官身边,小声问:“其实我很想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回去住?” “啊,这个大概中午过后,梦奈小姐就可以回去住了,物证我们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只是再检查一下。如果你发现了有什么线索的话,请及时告诉我们,你家的大铁门真的是很牢固,那样厚重的大门用起来不会不方便吗?”横山警官看着娇小的少女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明月眨了眨眼,心想:其实围墙也很结实,只不过看起来和普通围墙差不多而已,果真是门被盯上了啊!嘴上却回复道:“可以远程控制和手动控制的机械开关哦。” “不过一般家庭不用那么厚重的门吧。” 明月心里一惊,表面淡定的说:“毕竟我一个人在家,怕不安全嘛~” 横山警官点点头,说:“的确,只是你一个人住的话,门结实一点好,比如这次真的是多亏了那扇铁门,以后一个人生活,一定要注意安全。” 明月从横山警官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情,看来父母双亡的资料他们是看过了。 虽然说是中午过后物证会收集全,但还未到中午警方就已经收工了,目暮警官和横山警官再次来到工藤宅。 横山警官告知梦奈明月,可以回去住了,不过警方有可能还会过来,信息保持畅通。 明月点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 “优作,法医那边给出了检测结果,死者的年龄大概三十五岁左右的男性,但是尸体毁坏严重加上被福尔马林泡过,死了接近十五天,死后就浸泡在福尔马林里面了,从深层骨髓提取dNA测序,从数据上看有可能是美国人,具体身份我们还在排查。” “死的人果真不是社长!”新一激动的说 目暮警官看了眼工藤新一后,对着工藤优作说:“是的,永森直人的妻子永森美咲说,昨天丈夫开车出门去公司,至今未回,这个也和公司里的员工对上了。而且永森美咲说她和她老公并不认识什么外国人,也不清楚她丈夫现在在哪里。” 工藤优作眉头紧锁,尸体这条线索要断了吗? ---------------- 下章预告:明月的安全屋现在是怎样的情况呢? 第41章 地域人种 明月得知可以回去的时候,便想告辞离开。但有希子看已经接近中午,邀请明月留下来吃饭,同样邀请了目暮十三。 目暮警官不好意思的说:“这怎么好意思呢?” “没关系,我们是朋友嘛。”工藤优作看着目暮警官带过来的资料说,“再说这个案件可是对我写作很有帮助的。” 目暮警官沉思了一下说:“优作,之前听你说少年失踪的事情,我联系了特殊犯罪搜查一系那边的同事,昨天晚上的确有人报案,不过失踪的是一个日本少年,而且关于有外国人士失踪的案子不多。” “老爸,按理说dNA检测不能确认国家的,但这边报告却写疑似美国人呢?”工藤新一提出疑问。 优作微笑着看着新一说:“的确是这样的,但也有特殊情况,比如地域人种,这类人处于边缘地区、地理阻隔严重、人口很少的地域人种常常构成在遗传性质上稳定的特殊的居群。” 工藤新一眼睛睁大,很是吃惊的说:“还有这样一类人?” “我们日本也有这样的民族群,叫阿伊努人,不过现在因为与大和族通婚及同化,纯阿伊努族基本上消失。”优作给新一解释说。 目暮警官说:“车上发现的尸体就是自称卡纳卡人的美国少数民族,我们一般称呼他们为夏威夷人。他们一般在太平洋东北部夏威夷群岛。” “那不是更好查了吗?”工藤新一兴奋的说。 “哪里好查了,什么记录都没有,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说完目暮警官就像泄气的皮球一样靠在椅背上。 工藤优作一脸沉思,整个客厅寂静无声。 有希子眉头皱了皱,起身走进了厨房,明月也跟着过去帮忙了。 工藤新一看着桌面上的照片,试图找到一点线索,但并不能发现什么。 在厨房,有希子看明月切东西非常熟练,而且切的大小规整,便说:“明月你的刀工是有练过吗?” “并没有练过,可能是熟能生巧吧,呵呵……”明月笑了笑。 有希子好奇的问:“明月你喜欢做饭吗?” “我更喜欢吃各种好吃的,有希子阿姨做的都很好吃,我非常喜欢。有希子阿姨能教我做吗?”明月看向有希子。 有希子高兴的说:“当然可以了,那我是不是有个小帮厨了呢?” 相对于厨房两人开心的话语,客厅的气氛可是沉闷到了顶点,这样的气氛也同样扩散到了餐桌上。 饭后,目暮警官告辞离去。 明月帮有希子收拾了餐桌,顶着有希子满怀母爱的目光,明月觉得略感尴尬。工藤父子俩在餐厅讨论案件。 “老爸,你说是不是社长杀了那个夏威夷人,然后逃跑了?但是他没有必要将尸体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然后又用火烧,还让我们发现吧,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工藤新一看着气定神闲的工藤优作。 优作微笑着对新一说:“其实你应该认真想想明月给你的题目,现在思考现实中的案件对来说你有点复杂了,而且很多线索警方也在调查,不是吗?” 然工藤新一立马反驳道:“可是现实中发生在眼前的案子才更有挑战性啊!老爸,我真的怀疑那个社长杀人了。” “老公,明月准备回去了。”有希子打断了父子俩之间的谈话。 工藤一家送走明月后,有希子看着明月帮忙收拾好的厨房心情很好的哼着歌。 工藤新一对工藤优作说:“妈妈不会真的想收明月做女儿吧。明月虽然没有了父母,但可是有哥哥和爷爷的。” 优作挺无奈的笑了笑,想昨天晚上他去找目暮十三时候,目暮十三说的那句话: “那孩子现在在你们家啊,她身世挺可怜的,从小是孤儿,被收养后,那对养父母也因为意外去世了,现在又变成了孤儿,不过还好有人资助。” 工藤优作叹了口气,看向新一说:“小兰今天不来找你吗?” “估计下午会过来吧,到时候把明月介绍给她。下学期升学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和小兰在一个班级里。”提起毛利兰,工藤新一的思绪被拉远。 工藤优作看着这样的儿子,笑着说:“到时候有升学考试的,会按成绩分班的。” “老爸,我知道的。” 工藤新一想:按小兰的成绩大概会分到b班吧,到时候我想办法也考进b班就好了。园子估计也会在b班,毕竟她的成绩总是和小兰的差不多。明月的成绩会在那个班级呢?她要是考到了A班的话,我就经常去找她玩就好了。 突然“咣当”一声,吓了新一一跳,连忙跑到窗口往外看,原来是明月家已经撞坏的大门被拆下来了。 工藤优作和新一站在二楼窗户边,看着明月在大门口和维修的工人聊天。 有希子也好奇这两个人在看什么,便走过来,不出意外的看到明月那个娇小的身影,斜眼看了眼优作,略作娇嗔道:“老公,你在看什么?” 工藤优作淡定的回复:“看明月啊,这大门材质不错。” 有希子听着优作如此淡定的语气,笑了起来,愉快的说:“明月准备跟我学做菜了,所以啊,明月会经常来我们家的。”说完转身去了书房,并试图在一堆推理小说里找到合适的菜谱教学。 工藤新一半月眼看着有希子离开的方向,然而优作脸上挂着笑容。 “老爸,你觉得明月和小兰会成为好朋友吗?”工藤新一看向优作。 优作看向新一不解的说:“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小兰并不能理解推理的乐趣啊,虽然他老爸也是做侦探的。明月也喜欢推理,而且还会出题,但明月比小兰柔弱多了,就像一只兔子,受到点惊吓就会瑟瑟发抖的样子。” 优作笑了笑,说:“兴趣和爱好都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老爸,明月出的题目我还没想出来啊~”工藤新一挠头。 优作说:“也许那题目只是题目呢?毕竟不是现实的案件,答案可能不止一个,不过新一你的确要站在犯人的角度去思考,而并非站在侦探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要我带入犯人的想法吗?”工藤新一陷入沉思。 工藤优作点点头说:“嗯,明月也是想告诉你这个吧,带入犯人的角度去思考问题,有时候可能离真相更近一步。” 此时梦奈明月正在监工修复大门的工作,工藤新一走过来问:“里面怎么样了?” “就算是拒绝你的话,你也会想办法进来看看的吧。”梦奈明月看向工藤新一。 想法被猜中的工藤新一讪讪地笑了笑。 “来吧,侦探先生。” 梦奈明月带着工藤新一走进去了。 原本卡在铁门处的那辆车早已经被拖走了,连同爆炸时产生的碎片一起,全部被带走了。但是事故的痕迹依旧保留下来了。 梦奈宅门前一大块地面是黑的,是焦的,用脚踩一踩发现地面都有点脆了,周围的花草已经干枯死掉。 明月蹲下身用手指戳着干枯的叶子,神情有点落寞。 生命真是脆弱啊。 从外面看到墙面已经被烟熏黑了,二楼伸出来的阳台特别严重,被熏得焦黑无比,甚至有几处被火焰炙烤的出现了裂痕。 “这火真大啊,地面的也要修复了吧。”工藤新一踩了踩地面。 “看样子是的,只不过案子解决前暂时不想修复,只是把坏掉的铁门拆下来换成新的,旧的也先放在一边。毕竟这些也算是证据吧。” 两人走进一楼的玄关,火将玄关处的鞋架烧毁了,鞋架里的鞋也一只不剩的变成了黑炭。工藤新一打开嵌入墙体的鞋柜,一股黑烟随着开门的动作,扑面而来。 “你这家具质量不错,清洁一下似乎还能用。”工藤新一看了看里面空空如也鞋柜,关了起来,又卷起了不少烟尘。 明月递给工藤新一一张纸巾,让他擦擦手,说:“大部分用的是防火材料的家具,否则这个房子估计都会被点燃了。” 两人走进大厅,大厅里面很多家具上都被爆炸的火焰波及了,上面焦黑一片。 窗帘被烧毁了,只留下一些没烧完的碎片,证明曾经它存在过。相对于门口和玄关来说,这里还算好的了。 “还好你没搬进去,不过你今天能住吗?要不还是去我家吧,带上几套衣服过去,我们晚上可以一起看小说的,也可以一起讨论案件的。” 新一想到明月穿他的睡衣脸觉得略微发烫,不自然的瞥向一边。 “二楼房间是好的啊,而且大门今天应该能修好。大厅和玄关我看过了,只有烟尘,已经联系家政过来打扫了。”而且晚上我还有事情,明月在心里腹诽。 两人上了二楼,房间基本没有被大火波及到,只是有点烟尘而已。明月还带着新一参观了地下酒窖,就在地下一楼,放置酒的架子已经安装好了,但是却没有一瓶酒在上面。 “哇哦,没想到这个酒窖这么大。”新一发出感慨。 两人重新回到地面上,看工人安装大门。 新一则是在门前踟蹰,看了眼明月说:“你给我出的题,我想了很久,你给我的信息是全的吗?” 明月思考了一下说:“全的。信息都给了。” “他们之间有人说谎了吗?” 明月半月眼看向新一,说:“你接触的案件里面所有人都会说真话吗?” 工藤新一认真思索了一下,说:“的确,之前你也在现场那个自杀跳楼的案子就很多人都在说谎。你出的题目谁说谎了呢?” “侦探先生,你要自己分辨出来那些是谎言,那些是真话,而不是问我。” 工藤新一觉察到明月的注意力已经从门那边,被他吸引过来了,咧开嘴笑着,开始了自己的推理。 “其实妻子给了三个动机的说法,我觉得第三个是不成立的,六岁的孩子是推不倒一米八左右的男人的,而且就算是喝了酒,也不会那么容易推倒。如果从动机角度来看,我觉得第一个最像,毕竟离婚给女性的打击永远是最大的吧。” “但是第一种说法也是有矛盾点哦,侦探先生。” 工藤新一摩挲着下巴,眼睛看向远处,却并没有聚焦点,说出他自己的分析。 “如果下属说谎了,但妻子说她是直接那玩具车打中丈夫头的,但妻子和丈夫的身高导致,她没有办法打中丈夫的后脑,而且还是靠近头顶的位置。” “为什么不是丈夫坐着和妻子说呢?”明月笑着提出异议。 工藤新一白了明月一眼,心想你玩文字漏洞,以为我不清楚吗?我怎么可能上了你的当。 “因为打了之后,丈夫就踉跄的出门,所以丈夫应该没有坐下来的。而且之后的两种说法,都有说蹲下,或者推到这类的字眼,而且谈离婚这种事情的话,应该会面对面谈吧,那么击中后脑的可能性就很低了。” 明月点点头说:“嗯,侦探先生,你分析的对。” 新一的目光从明月身上移开,继续分析道:“但是如果下属没说谎,下属和丈夫之间没有任何关系,那么妻子说谎了,但为什么要捏造这样的一个动机呢?” 工藤新一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说:“这个我还没想到。先分析第二种说法,丈夫拿玩具车递给妻子,让妻子打他,那么车子上应该有丈夫的指纹,妻子为什么要擦拭掉呢?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个车并非丈夫拿的,所以第二种说法也是错的。” 明月看到工藤新一眉头紧锁,良久没有说话,便出声道:“然后我们又绕回了你最先推翻的那个说法。” 新一烦躁的抓着头发。 明月笑着给出了提示:“侦探先生,你觉得为什么妻子会承认罪行呢?如果一开始就说是孩子做的,6岁的孩子并不会被追责啊,作为一个母亲一定要这样包庇孩子吗?” “不对,的确不太对。”新一停止了抓头发的动作。 明月继续提示:“侦探先生,假如你现在是那名妻子,你有酗酒的丈夫,刁钻的婆婆,和仅仅六岁的儿子,你会遇到怎样的情况?在那种假设情况下,你又是如何选择的呢?” 工藤新一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严肃的说:“至少肯定的一点,我不会杀人,有困难我会想办法解决,能解决的方法总是会想到的,杀人是不可取的。” 工藤新一看向明月,四目相对,明月从工藤新一的眼睛里看到了自信和坚毅。 明月叹了口气,说:“不是所有的正义都会被伸张。”然后走向大铁门,做最后的调试工作。 工藤新一站在原地,他似乎从明月的身上看到了无尽的悲伤。 在两人身后的小巷里,有一个妇女看见了工藤新一的背影,眼睛瞪大,跌跌撞撞的跑过来。 明月听到脚步声转头看过去,那妇女已经到了工藤新一身后,然而工藤新一并未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直到一双手死死扣住工藤新一的肩膀…… ---------------- 下章预告:来人究竟是谁呢?新一和明月之间又会发生怎样的事情呢? 第42章 捉迷藏与竹笼眼 工藤新一猛然间被人抓住肩膀,打了一个激灵,然后被那双手牵引着转过身来,眼前赫然就是那位寻找儿子的妇女。不过相比昨天见到的情景,眼里血丝更多了,而且脸上还有泪痕,应该是之前哭过了。 “抱,抱歉。”江口纱织的手缓缓松开,无力的垂下,声音略带悲伤,“我以为你是我的儿子大禾,你和他看起来很像。很抱歉,吓到你了。” 江口纱织缓缓转身准备离开,却似乎不死心的问了一句:“你们看到大禾了吗?” 工藤新一摇了摇头,明月沉默不语。 “江口阿姨,这附近你都找了吗?”工藤新一问。 江口纱织直愣愣的看着新一,缓缓的说:“都找了,没有找到大禾。我找了他好久,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了。”眉宇间尽是哀愁,眼眶红红的。 “抱歉啊,江口阿姨,能和我们说说你的儿子经常在哪里玩呢?能和我们讲讲你儿子最近发生的事情吗?说不定我能从中发现点什么,而且我爸爸是很厉害的推理小说家哦。”工藤新一面带微笑,自信而认真的看着江口纱织。 江口纱织认真的打量这个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大,长相也略微相似的少年,低头看到了工藤新一脚上穿的足球鞋,缓缓开口,但目光却未曾离开那双足球鞋。 “大禾是一个很乖的孩子,在帝丹中学一年c班,下学期就是二年c班了,他很用功学习的,学校里老师和同学也都很喜欢他。 “一个月前大禾的父亲病逝了,突如其来的疾病,让家庭负债累累,最终我还是将在七丁目的房子出售掉了,一方面为了还债,另一方要是还住在那里的话,我会时常想起大禾他父亲。” 说到后面的时候,江口纱织的声音颤抖,然后掩面痛哭,看来他们夫妻甚是恩爱。 梦奈明月将一包纸巾递给了江口纱织,江口纱织接过来道谢,擦了擦眼泪,继续说: “因为房子卖掉了,所以就和大禾搬到木马庄,木马庄的房东杉浦夫妇都对我们挺照顾的,大禾也经常和他们的儿子杉浦开人玩,格琳小姐也经常带冰淇淋给他们吃,像我可舍不得买那么好的冰淇淋给孩子。” 江口纱织想起自己的儿子大禾,又抽噎了几下,擦了擦眼泪,继续说:“我现在只想自己一个人把大禾带大,这样也对得起我死去的老公了。前不久我找了一份女佣的工作,那个大户人家不希望女佣带着自己孩子过来上班,我就让大禾自己在家,或者出门和朋友玩。” “你知道大禾有哪些朋友吗?那会不会借宿在朋友家呢?”工藤新一提出一个猜想,但是眉头依旧紧锁,内心忐忑不安。 万一只是留宿了而已,不是我想的那个最坏的结果,希望他只是忘记联系家人而已。 工藤新一双拳紧握,眼睛盯着江口纱织。 江口纱织垂着眼,盯着那双足球鞋,缓缓地摇了摇头,说:“我去问过了,也去找过了,经常和大禾一起玩的朋友说三天前就没看到他了,而且大禾从来都不会夜不归宿的。” 工藤新一听到这里,眉头皱成一个疙瘩,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心想:不好,要是只是借宿的话,看到报纸上的寻人启事也会联系家人了吧。 明月开口问:“最后一次看到大禾是什么时候?” 工藤新一看向明月,心想:我怎么把这个问题忘了,要是老爸在这里的话,也会这样问吧。 “前天早上,我出门前给大禾做好了早饭和午饭,那时候他还在睡觉,我就出门了,下午五六点,我回家时候,发现家里的窗帘并没有打开,因为大禾总是喜欢站在窗前等我回来,等我打开门后,的确没看到大禾了,原本以为大禾在外边玩,我就在家等,但很晚了也没回来,晚上九点左右我出门去找了一圈,没有找到。 “当天晚上我便向雇主告了假,昨天一天都在找大禾。今天早上我去雇主家辞职了,因为我现在根本无心工作,雇主人还是很好的,雇主太太对我说找到孩子,就让我早点回来继续做。可是大禾他究竟在哪里啊。” 江口纱织哭的很伤心,先是丈夫病逝,然后儿子失踪,工藤新一眉头紧皱,看向明月问:“明月,你觉得大禾是被绑架了吗?” 明月看了眼哭的很伤心的江口纱织,说:“阿姨,你有接到奇怪的电话吗?” 江口纱织摇了摇头,哭着说:“就算绑架我的孩子,我也没钱赎人啊,而且我还欠了不少钱。” 没有接到绑架电话,这个消息不太妙啊。 明月继续问:“警察介入了吗?” 江口纱织点点头,说:“他们让我等消息,但我怎么等得下去,我在大禾经常玩的地方转了又转,我真的希望他能像上一次一样,只是捉迷藏时候睡着了。” 工藤新一和明月突然想起之前格琳也说过这样的话,两人都觉得其中有问题。 新一眼睛亮亮,似乎找到方向了,连忙问:“上次的事情,可以说说吗?” 江口纱织认真的思索了一下,说:“一周前大禾和山田、石川玩捉迷藏,玩到了太阳下山了,他们还是找不到大禾,山田就找到木马庄里,找到我那时候,我也吓了一跳,不过最后大家在公园附近的树洞里找到已经睡着了的大禾。” “睡着了?”新一提出疑问。 “是的,睡得很熟,而且还是石川爬到树上才发现了他。那棵树很粗壮,叶子也很茂密,在下面根本看不到上面有一个可以容人的树洞。” 明月眉头紧蹙,“你们寻找的时候,没有呼唤他的名字吗?” 工藤新一看向黛眉微蹙的明月,说:“我好像知道是哪一天了,就是七天前。那天老爸说过,我回去前周围很吵闹,不过那天我和别人去看电影了,很晚才回家,估计你们那时已经找到大禾了。不过话说回来,那么吵闹既然没叫醒他吗?” “没有,朋友爬上去后摇晃了他半天,才醒过来,就是爬下树,大禾也是精神恍惚的感觉。” 明月听到大禾的状态后,心下一惊,难道吃了那种糖吗?不过那些人现在换目标了吗? 新一看到明月脸色不好看,出声安慰道:“你别太担心,我们能找到他的。一定能,侦探就是为查明真相而存在的。” 明月抿着嘴一言不发,并不看向工藤新一,心里暗自揣度。 “对了,江口阿姨,昨天下午是谁告诉有孩子来到我家的?” “是大禾的朋友山田,他也是住这附近的,前天晚上我以为他们又去玩捉迷藏了,便联系了他们,他们也很担心,也帮忙找了。石川和山田以为大禾又在树上睡着了,就挨个挨个大树爬上去看,山田就告诉我,他看到一个新来的女孩去了工藤家,因为之前一直是少女失踪案,我怀疑是不是有女孩诱拐男孩子。” 明月半月眼无语。 工藤新一同样半月眼,说:“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吧,不过山田去哪里了?” “山田他因为急着想去问你情况,往下爬的时候没注意脚下,踩空了,腿摔断了,住进医院了。现在石川也在医院里照顾他,我也想去照顾,可是我还要找大禾。” 明月叹了口气,槽多无口,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工藤新一也面露尴尬,只好转移话题说:“要不,我们帮你找找,能带我们去大禾经常去的地方吗?” 江口纱织点点头。 明月的大门也修好了,工人临走前祝福江口纱织能早日找到儿子大禾。 江口纱织带着两人沿着街道前行,新一拿着大禾的照片与明月一起在沿街的商铺询问,可惜一无所获。 三人走到了公园这里,江口纱织告诉工藤新一和明月,这里是大禾经常和朋友玩捉迷藏的地方。 公园后面是一个树林,树林里都是参天的大树,的确是一个捉迷藏的好地方。蝉鸣声如波涛一样,一波又一波的席卷着众人的耳朵。 果然,夏天到了啊。 “竹笼眼~竹笼眼……” 年幼的童音在树林里回荡,明月恍惚间有种熟悉的感觉。 阳光穿透不了茂密的枝叶,就算穿过,也只能落下几处斑驳的光影。 蝉声,好刺耳。 “竹笼眼~竹笼眼~笼子里的小鸟哟~什么时候能出来……” 明月循声望过去,一群小孩子围着成一个圈,圈里有一个蹲着的孩子,童谣应该就是那群孩子们唱的。 一束阳光穿过了层层叠叠的叶子,好巧不巧的照在了蹲着的孩子身上。 阳光,好刺眼。 “竹笼眼~竹笼眼~笼子里的小鸟哟~什么时候能出来~黎明的夜晚~鹤与龟滑倒了~正后方是谁?” 明月听着这很熟悉的童谣,盯着那中间被阳光照射的位置,眼神黯淡了下来。 “哎呀~没猜中啊!” “哈哈哈哈……” “竹笼眼~竹笼眼~笼子里的小鸟哟~什么时候能出来~黎明的夜晚~鹤与龟滑倒了~正后方是谁?” “真倒霉,被你猜中了。” “快点去当鬼!” “快点~” “哈哈哈哈……” “竹笼眼~竹笼眼~笼子里的小鸟哟~什么时候能出来……” 新一发现明月看着那群孩子发呆,走过去问:“怎么了?” 明月深吸了一口气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童谣的歌词很有意思。” 工藤新一看了看明月,看了看远处玩耍的孩子,咧开嘴笑着说:“这个就是很古老的日本童谣,相传是江户时代开始的,是在田间传播开来的。现在玩这个的孩子基本年龄不大。你以前生活在欧洲应该没听过这个歌吧。 “这个童谣是在玩游戏唱的,中间蹲着那个小孩是扮作鬼的,他被蒙着眼睛,一堆小孩围着鬼唱这首童谣,唱完的时候,若是作鬼的小孩猜出正背后谁面对他,就换他当鬼,游戏就这样一直进行下去。” 工藤新一发现明月还在看那群孩子,双手交叉在脑后说:“不过这童谣的最后一句‘正后方是谁?’,有个含意‘在那时刻背后面对鬼的,就要代替笼中的鸟儿当替死鬼’,这个是在日本是妇孺皆知的,你可能不知道。” 明月微笑的看向工藤新一,说:“侦探先生可真博学,这些都知道。” 工藤新一红着脸说:“这是日本人都知道的儿歌,你只是没听过,不了解而已。”然后就走开了,去寻找大禾的线索。 明月收敛了笑容,看着那群孩子,耳畔是那熟悉的儿歌。 不,侦探先生,我以前听到过,那是我很小的时候,也有一群这么大的孩子在玩这个游戏,而我只能在玻璃的另一边看着他们玩。 他们可没有这么阳光的笑脸,他们哭泣着,抽噎着,听到的也只有断断续续的歌声,每个孩子都在害怕。 他们看向我,眼里是羡慕,是憎恨,是愤怒,是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们害怕会输掉,他们怕被说出名字,他们怕成为笼中鸟,他们怕…… 树下光影斑驳,明月转身离去。 他们应该都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吧。 实验体237,现在只剩你一个了。 明月失神的往树林深处走,耳畔是虫鸣声,真的吵闹得很,吵得人心烦意乱。 “明月!明月!” “嗯?”明月听到工藤新一的声音,回过神来,看向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脸上略带担忧之色,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歌词让人很不舒服正后方是谁?当面向前方的时候,怎么可能看到正后方的人呢?囚笼中的鸟怎么能飞出去呢?” 明月抬头,看不见蓝天白云,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交错在一起的枝条,和层层叠叠的叶子,空气似乎都沉闷了很多。 “那只是歌词罢了,那个年代的儿歌似乎都带着一点神鬼色彩,你不必太探究里面的含义了。”工藤新一试图宽慰明月。 明月笑了笑,似乎放下了。 三人走出了树林,离开了公园,走过了书店,走过了咖啡店,走过了一座桥,与很多人擦肩而过,最终看到了冰淇淋厂的巨大冷库。 江口纱织说:“格琳,就是在这里上班,有时候大禾也会过来找格琳要冰淇淋吃。” 新一看着冷库,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感叹道:“夏天在冷库里上班应该会很舒服吧。走了那么久,都大汗淋漓了。” “冷库里不一定都是冰淇淋哦,还有可能是尸块或者尸体。”明月嘴角勾起。 工藤新一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置信的喊:“尸块!尸体!” “你……你不要吓唬我……”江口纱织战战兢兢。 明月继续说:“屠宰过的猪啊,鸭啊,鸡啊,还有打捞的鱼啊,都会存放在冷库里哦。” “呵呵呵……被你吓到了。”工藤新一半月眼看着明月。 逛了一圈一无所获,太阳也开始西沉,走在路上,人的影子被拉长。 江口纱织说她要继续找一找,工藤新一和明月送上祝福后,与江口纱织分别。 梦奈明月买了不少冰淇淋,店家还送了明月一个保温的袋。 明月打开保温袋,让工藤新一选。 工藤新一往袋子里一看,各种口味的都有,明月你这是去进货了吧。伸手拿了一个最上面的,好奇的问:“之前格琳姐姐给你吃你怎么不吃呢?现在买这么多,你一个人吃的完吗?” 明月白了工藤新一一眼后,说:“工藤君,我们没那么熟吧。” 工藤新一把冰淇淋塞进嘴里,嘟囔道:“明月,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冰淇淋?” “酒味冰淇淋。”明月半开玩笑的说。 工藤新一打开明月的保温袋,在里面一顿翻找,“有那种口味的吗?对了,晚上去我家吃饭吧,我妈妈做了土豆炖牛肉。” “我要先打扫一下卫生,还有吃了这么多冰淇淋可能根本吃不下饭啊。”明月又撕开一个冰淇淋包装,把冰淇淋放嘴里。 工藤新一也拿了一支冰淇淋,边吃边说:“明月你也是吃的太多了,你不会所有口味都买了吧。” “对啊,都想尝尝嘛。” “你果真是个吃货,小心吃太多冷的,会吃坏肚子的。” “不会的,我心里有数,你还吃吗?”明月又从保温袋里拿出一个,工藤新一摆了摆手,拒绝了。 两人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就被格琳叫住了,格琳身后背着一个保温箱。 “新一君,我带冰淇淋了,这位是明月吧,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今天带的冰淇淋呢?” 今天格琳穿着洁白的衬衫,梳着高马尾,看起来是刚刚下班的样子。 明月说:“很抱歉,我刚刚买了不少,所以我就不吃了。” “是的,今天我们出去逛了一圈,明月买了不少冰淇淋,我们吃了好多,所以今天就不吃姐姐带的了。” 格琳看向明月微笑着说:“是我的冰淇淋不好吃吗?下次想吃什么口味的冰淇淋都可以和我说哦。” 明月还没回答,工藤新一抢先说:“她喜欢酒味的冰淇淋,格琳姐姐有那种口味的吗?今天我们尝了很多口味的,但是都没有酒味冰淇淋。” 格琳似乎对这个答案很吃惊:“酒味?这个我要去找找。” 明月看着格琳,夕阳的余晖将白色的衬衫染上了红色。 “江口大禾,你应该认识吧,之前说的捉迷藏是什么意思?”明月突然发问。 工藤新一愣怔了一下,心想,这个事情江口阿姨不是解释过了吗?怎么突然问格琳姐姐了呢?眉头微微皱起,但却不说什么,等着格琳的回复。 格琳歪歪头,似乎也没意料到明月会问这个问题,但还是给了回复:“哦,那件事大概是七天前吧,大禾他和几个朋友玩捉迷藏,结果在公园后面的小树林里睡着了,我原本以为这次也是这样,但没想到现在还没找到他。” 明月盯着格琳的眼睛说:“你似乎不是很着急?” 格琳努了努嘴说:“着急有什么用呢?警察也在找了,说不定他正躲在某处看着我们呐。” “这样吗?”明月反问。 但此时一位年轻女士走过来了,抓住格琳说:“格琳,你下班了,我们再去找找吧,我很担心大禾。” “凌子,吃个冰淇淋吧。”格琳将一个冰淇淋递到凌子手里。 “谢谢,咱们边吃边找吧!”凌子将格琳拉走了,格琳只能向工藤新一挥了挥手。 明月看着那两人远去的身影,此时暮色沉沉。 工藤新一不解的看着明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明月,你为什么问那几个问题?格琳姐姐有什么问题吗?” 明月并没有回答新一的问题,转而抛出另外一个问题:“工藤君,如果你要绑架一个人的话会怎么做?” “诶?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 下章预告:新一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然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第43章 犯罪假设 “工藤君,如果你要绑架一个人的话会怎么做?” “诶?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工藤新一很不理解的看向明月。 明月看向工藤新一,说:“如果是我想要绑架你的话,我会先用药把你迷晕了,然后把你带走,带到地下室或者废弃的公寓,那些不容易被找到的角落。这时候,侦探先生,你怎么办?” 明月歪着头看着工藤新一,此时天色渐晚,路灯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工藤新一不理解的眨了眨眼,试着回答:“我会劝说你放弃犯罪啊,再说明月你为什么要绑架我呢?” “绑架的理由很多啊,再回到之前说的那个场景,你被我绑架了,生命都被我掌控了,劝说放弃犯罪,你觉得我会听你的吗?” 工藤新一的表情略微呆愣,他似乎并不理解明月为什么要这样问,但还是按照明月说的去思考。 此时工藤优作和有希子走了出来,来到了两人身旁,但两人看孩子们似乎在讨论什么,便都没有出声。 优作看向自己儿子,嘴角勾起。新一现在的表情是侦探的表情,看样子是在思考案件。便向有希子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有希子有些不理解的挑了挑眉毛。 工藤新一挠了挠头发说:“虽然我实在是想不出明月你为什么要绑架我?但是假设成立的话,我被你绑架了,我觉得我应该能从你手里逃脱,毕竟你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威胁性。” 明月头上出现一个大大的井字。 【主人,如果只是你一个人绑架工藤新一,不依靠那些的话,你成功率的确不高,对方的脱逃率很可观。】 【闭嘴!】 【好的,主人。】原型机圆滑的闭嘴了。 明月深吸口气,说:“侦探先生,有的时候不要被外表迷惑了,就像甜蜜的糖果里面,也许暗藏了杀机。那么如果绑架是有原因的话,你觉得对方会出于什么目的绑架你呢?又是怎样的人会绑架你?” 工藤新一认真思索,然后就发现了,优作和有希子正微笑的看着他。 工藤新一有一个想法突然从脑海里冒了出来,而且他还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认真思索。 但此时优作原本挂在脸上的微笑略微一顿,特别是听到明月说甜蜜的糖果暗藏杀机的时候,优作突然想起了之前去了解过少女失踪案的一些细节:那些被解救的女孩,很多都吃过糖果店家送的一种糖果,甚至有些被解救的女孩还十分渴望再吃到那种糖果,她们说那种糖似乎有魔力。 优作曾经了解到,有位交通警察曾经遇到过少女被跟踪的事情,少女遗落的糖果被化验了,有麻药和致幻剂成分,虽然阻止了一场犯罪,但是糖果的线索却断了,直到血色雏祭的出现,那些罪证被罗列到了大众面前。 只不过做血色雏祭的人究竟是谁?又为什么要做那种非常有仪式感的现场呢? 还有明月那句话究竟是作比喻,还是她知道糖果这件事情?她是被解救出来的少女,还是那个被跟踪的少女? 优作想起了卷宗里对那个被跟踪的少女的描述是灰发紫眸,但明月是蓝眸。 电光火石之间,优作想了很多很多,然而这些都只是推测而已,就和现在的少年失踪案一样。 突然工藤新一的声音打断了优作的沉思。 “如果真的有人要绑架我的话,那么为了敲诈爸妈钱财的确有可能,毕竟老爸是知名小说家,老妈虽然息影了,但也是女明星。”然后工藤新一臭屁的说,“或者绑架我是为了威胁我做他的手下,毕竟我又聪明又帅气。不过要是对我下手,我肯定不会让犯人得逞的。” 梦奈明月严肃的说:“绑架,除了勒索财物和作人质的目的之外,还有一个目的:将人劫走。” 工藤新一看着明月严肃的脸,呆愣了一下,然后看向优作,优作点点头,表示认同明月的观点。 明月继续说:“那么大禾呢?如果他是被人绑架了呢?那么犯人是什么目的呢?” 工藤新一思考了一下,然后迷茫的看向明月,心里却想:难不成真的会有人因为长相而被绑架吧。 如果不是为了钱财,不是为了挟持当人质,那么只是为了带走大禾,而绑架了他,目的究竟是什么? 仇恨吗? 但是那家人似乎并没有什么仇人,大禾还有朋友会一棵树一棵树的爬上去找人,并不像有仇家的。 情感吗? 大禾有喜欢或讨厌什么人吗?好像没听说过。 一时之间,工藤新一觉得似乎抓住了某条线索,但又不知道具体是哪一条。 “侦探先生,如果你被人关押在一个地方,你试图阻止犯罪,但是对方并不听你的,你的话语反而让他恼羞成怒,他会怎么处置你呢?” 工藤新一思考了一下,然后两眼瞪大,看向明月说:“明月,你的意思是大禾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了!” 梦奈明月并不说话,而是看向远处,暮色沉沉,天色黯淡下来了,路灯昏黄。 工藤新一略有些焦急的说:“明月,你说话啊!” “我们现在都只是猜测,设想的特定情景,然后设想的结果。究竟现实是不是这样,我们谁也不知道,而且就是这个假设成立,里面还有不少谜团不是吗?侦探先生。”明月用轻松的语气说出这番话。 工藤新一眨了眨眼,不理解的说:“只是假设吗?” 明月语气一转,认真地说:“工藤君,下一个目标可能是你,你要怎么避免你被绑架,或者被杀害。” 似乎明月的语气太笃定了,工藤新一一时间呆愣在了原地。 工藤优作看向明月,温柔的说:“明月,你好像发现了什么,能和我说说吗?” 工藤新一瞪大眼睛,看向自家老爸,心想:下午明明一直和明月在一起,为什么我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 明月并没有看优作,反而看向有希子,有希子略有些不解的歪着头看着明月。 “格琳,小心格琳。” 工藤新一满头问号,同样有希子也是如此。 然而工藤优作点点头,说:“我会的。是发现了什么吗?” “没有实质上的证据,只是我觉得她太淡定了,似乎她知道很多,但她不说。”明月眼睛看向有希子的上衣下摆,那里沾了一滴黄褐色的咖喱。 晚上是吃咖喱吗?他们真幸福。 果真贝尔摩德将你的信息藏起来了,把你当成唯一的朋友藏起来了,虽然我和贝尔摩德的理由不一样,但目的是一样的。 有希子看看自己儿子,看看老公优作,然后看向明月说:“那个,明月要不要去我家吃晚饭,我做了咖喱饭了,还有炖牛肉。” “有希子阿姨,刚才逛的时候,吃了不少,而且还要稍微打扫一下,就先不过去了。”明月看着温柔的有希子说。 有希子略感失望,但还是微笑着说:“好吧,有需要帮忙的就过来找我们哦。” 挥手告别后,路上只有路灯孤零零的发着昏黄的光。 饭桌上工藤新一对饭菜并没有很感兴趣的样子,只是一口一口吃着白米饭。 有希子看着吃饭还在走神的新一有点恼怒,说:“小新,你在想什么呢?” 工藤新一下意识的回复:“在想明月……”话未说完,思绪又飘远了。 有希子等了半天,没有等到下文,便调侃说:“小新,你是不是喜欢明月?” 工藤新一脸色微红,豆豆眼看向有希子,嘴上连连否认:“不是,没有,我,我只是好奇。明月她就像艾琳一样。”说到这里,眼神飘忽看向了别处。 有希子看着这样的工藤新一,抿了抿嘴,然后说:“今天小兰来过了,但是你和明月都不在。” 工藤新一现在才想起来,他今天下午本来是想把明月介绍给小兰认识的,但是由于遇到了江口纱织,所以忘记了,估计小兰会生气吧。 “妈妈,今天小兰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工藤新一连忙问。 有希子看着紧张的新一说:“她约你去烟火大会。” “烟火大会不是五天后吗?妈妈,你帮我答应她了吗?”工藤新一紧张的看着有希子。 有希子有些无奈的说:“我怎么可能帮你答应别人呢?我告诉小兰,你和我们的新邻居出去玩了,小兰说明天她还会过来的。那孩子希望能得到你的亲口回复。” 这时候电视里正好播报明天的天气预报:“明天整天雷雨大风天气……” 工藤新一看着电视上的播报,说:“明天要下暴雨,她不会还要来吧。” “你最好给小兰家打个电话。”有希子认真地说 “嗯,我现在就去打。”工藤新一放下碗筷,起身离去。 有希子看着餐桌上的剩菜,面露疑惑,问:“我今天做的饭不好吃吗?” “不是,我今天吃了太多冰淇淋了,都怪明月买那么多。”工藤新一快速溜走。 “嗯?”有希子疑惑,然后看向优作。 优作将儿子剩下的拿过来,对有希子说:“一会儿我问问,新一的朋友不多,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可以玩得到一起的,你也不必太在意了。” 有希子撅起嘴巴,说:“你不用说我也知道啊,除了小兰经常来找新一,都没几个人来家里玩,好不容易有了这样一个邻居,新一也出门走走,而不是窝在家里看书了。就怕明月也是一个喜欢窝在书堆里看书的。” “那样也不是挺好吗?”优作说,然后就接受到爱妻的一记眼刀,默默的将儿子剩的饭菜吃完。 在书房新一拨打了毛利事务所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摩西摩西,你是哪位?”醇厚的男音从电话里传出。 新一尴尬的挠了挠脸颊,说:“毛利大叔你好,我找小兰。”然后新一就听到话筒传来如同牛鼻孔喷出气体一样的呼气声,接着听到“小兰,那个臭小子找你。” “喂,新一吗?” “是我,小兰。” “新一,你今天去哪里了?我过去找你,你不在家。” “额,是这样的……”新一将今天下午遇到江口纱织的事情,和跟明月出门帮忙找人的事情,告诉了小兰。 “江口阿姨好可怜啊,我爸爸很厉害的,要不让江口阿姨委托我爸爸。” 工藤新一嘴角抽了抽,说:“呃,我见到江口阿姨的话,我会建议她的。” “你的新邻居是个女孩子,她还和你一起调查事件?还给你出题目?她不会也是想做侦探吧。” 新一讪笑一下,然后解释说:“她是学跳舞的,是不是想做侦探,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心里却在想,明月想做什么呢?可能是想做舞蹈家吧,她跳舞应该非常好看。 她会和我一样想做侦探吗?老爸都会问她想法,要是她做侦探的话一定很厉害。 或者她更适合像老爸一样成为推理小说家? “喂?新一,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电话里面小兰的声音将新一的思绪打断。 “怎,怎么了?” “我是说烟火大会,你能和我一起去吗?” “嗯,那天没什么事情,我们一起去吧。” “那你可不要忘了哦。” “小兰,烟火大会我会和你一起去的,明天就不必过来了。” “明天你应该不会去调查什么事情了吧。” “明天下大雨,应该不会出门。” “好的,新一,晚安。” “晚安。” 新一挂断电话,心想:这样说明白了,小兰明天应该不会来了吧。 这时工藤优作走进书房看到儿子已经把电话挂断了,便出声问:“今天你的事情能和我说是吗?” 工藤新一交代今天和明月出门是去查失踪的少年大禾的,但是一无所获。告诉了工藤优作他们去过了公园,而且明月对《竹笼眼》这个童谣似乎很好奇。 然而优作说:“明月之前应该在日本待过一段时间,她应该以前也听过这首歌。” “诶?是这样的吗?”工藤新一不太明白老爸为什么会这样说。 但优作并不解释,而是问:“明月真的很喜欢吃冰淇淋吗?” “对,明月把每一种冰淇淋都买了一个,两个人就一起吃,边吃边往回走。她还想吃酒味的冰淇淋,可惜我们没有找到。老爸,真的有酒味冰淇淋吗?”工藤新一满脸好奇的看向工藤优作。 优作笑着看着儿子说:“世界这么大,酒味冰淇淋应该是有的,只不过你们目前还没有找到。” 有希子则半月眼,脸上略带生气说:“那你们到底是吃了多少,不会吃坏肚子吗?” 工藤新一被自家老妈吓了一跳,心虚道:“就是有点撑而已。” 一个巨大的井字出现在有希子额头上。 工藤新一疯狂向优作递眼色,但优作淡定地拿起了报纸。 今晚的天很黑,乌云就如同盖子一样,笼罩在大地上,闷热的让人很不舒服。 明月坐在负二层地下室,屏幕上显示着昨天车子闯进来的画面,嘴角微勾,果真如她所想的那样。 只不过究竟是为什么呢?如果能找到那个社长就好了。 希望这件事情只是一个意外,和那群人无关,否则这个安全屋只能舍弃了。 明月躺在床上,手机放在一旁,等了许久,并未等来琴酒的短信,果真短期内不再联系了吧。 半夜起风了,风声呼啸着,穿过小巷,穿过枝丫,穿过树叶,传出呜咽的声音,似有人在啼哭。 翌日,正如天气预报所说的,下了一场大雨,雨又大又密,天空和地面似乎都连在了一起。 大清早,梦奈宅的门铃被按响,还在睡觉的明月被吵醒,怀疑是不是工藤新一找过来,用手机查看门口的实时监控,却发现门口是一个戴着贝雷帽的外国人…… ---------------- 下章预告:突然出现的外国人究竟是谁?明月是否会暴露身份呢? 第44章 风声雨声 梦奈宅的门铃被按响,通过手机查看实时监控,明月发现门口是一个戴着贝雷帽的外国人。 雨很大,他浑身湿透,但依旧站在门前,将门铃被按个不停,看来是笃定房子里有人了,得不到回复是不会离开的吧。 明月慢慢腾腾起身,随意穿了一件衣服,慢悠悠地走下楼,而那个外国人在门口东张西望,似乎是怕被人发现。 【主人,在cIA里查到有关这个人的资料。隶属隐蔽行动处,名为oliver campbell。】原型机的声音在明月脑海里响起 【合法入境的吗?】 【目前没有查询到,所以估计不是。】 【日本公安是不是把精英都给我们了?】明月半月眼,看着在外面的外国人。 【……主人,考虑下立场问题和国民教育吧。】 门铃声再次响起,明月半月眼,心想这人真是执着,不过按道理说,如果真的发现了什么,直接闯进来,可比这个点按门铃可更直接有效啊。 这位探员究竟是什么目的呢? 明月接通门铃,明月打了个哈欠,说:“你好,哪位?” 门铃的另外一边传来男人急切的声音:“你好,梦奈小姐,很抱歉打扰你了,但是我非常想了解下,前天你这里发生的事情。” “你可以找警察了解,我觉得我没什么好说的。” 明月看着手机屏幕上奥利弗·坎贝尔那焦急的神态,眉头皱了起来。 这么大的雨,连雨具都没带,一直等了这么久,还不愿意离开,是期望我心软开门吗? 那时候冲进来的应该不止一个人吧。 不过在我这发生的事情,应该就是指燃烧的汽车吧,那具尸体的身份有问题!可惜的是尸体高度腐坏,视频里根本识别不出来,再加上正面的影像根本没有。 这真是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啊。 门铃另一边的男人声音急切的说:“梦奈小姐,我叫菲利普·坎贝尔,来自美国,是个侦探,前一段时间,接到一个委托,跟踪一个人来到日本的,然而那个人失踪,我怀疑他就那在辆着火的车上,我可以给你钱,给你信息费,甚至给你维修的钱,能不能和我说下那天你看到的事情?这个对我很重要!” “你去警视厅问吧。”明月依旧拒绝。化名菲利普吗?philip,真理的战士。是个好名字啊,不过寻求真理的路上,从来都不是什么坦途。 “拜托你了,我去过了,但是什么都没有问出来,这个人对我很重要,麻烦你了,时间地点你定都可以。”风声里混合着雨声,急切的声音里混合了一丝莫名的情绪,可惜雨声太大了。 明月靠在墙壁上,屋外一道闪电,紧接着就是轰隆隆的雷声,门铃的对讲器里男人的恳求声夹杂着雨声传进屋内。 手机屏幕里显示男人不断用手擦拭着脸上的雨水,却一点离去的意思都没有。 明月叹了口气,说:“米花町5丁目39番地波罗咖啡店吧,下午三点左右,我过去。你穿蓝色西装,戴一条红色领带,我看到了会过去找你。” “好的,好的!我在那里等你!” 那个自称菲利普·坎贝尔的美国侦探终于离开了。 明月现在一点困意都被消磨干净了,起身去了地下二层,对着屏幕,将那天的画面又看了几遍。 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击,心想:下午即将面对的是不是鸿门宴呢? 雨依旧很大,入耳的皆是雨声风声,往昔那些虫鸣鸟叫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此时天空中有几只大黑鸟在盘旋,它们悄无声息的飞翔,带着金属光泽的羽翼划破雨,掠过了风,俯视着大地。 明月嘴角微微勾起,心想:我要过去看看这个cIA究竟打得什么主意。 哗啦啦的雨水将痕迹冲刷干净,却不知道有双眼睛早已捕捉到了痕迹。 安室透站在安全屋里落地窗前,看着屋外外连绵的大雨,回忆着刚刚收到的信息,有不明美国人来日本,其目的不明,且发现一具疑似美国人的尸体,具体死因不明。 安室透微眯起眼睛,试图看清雨幕后的建筑,但是原本清晰可见的建筑,现在什么也看不见了。 雨水打在玻璃上模糊了视线。 绿川唯一个人弹着五弦贝斯,窗外的雨声和屋内的贝斯声交缠着,烦躁着,夹杂着轰隆隆的雷声,闹得人心神不宁,夏虫都噤声了,入耳的是磅礴的雨声。 冰箱里的小蛋糕已经放了很久了,房间里空荡荡的,手机安安静静的在桌上放着。 屋外电闪雷鸣。 “老公,你在看什么?”有希子走到优作身旁,透过窗户看到外面大雨滂沱,“雨下的真大啊,四天后的烟火大会还能正常举办吗?” “妈妈,现在下这么大,四天后雨肯定停了啊。”工藤新一也凑了过来。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云层,发出炫目的光。然而短暂的光明过后,又是回归了黑暗。 工藤新一揉了揉眼睛,终于看得清了周围。 “优作,你到底是在看什么,从早上开始你就站在窗台旁了。”有希子看着优作。 工藤优作虽然被有希子说了,但是眼睛还是盯着在窗外,嘴上却说:“其实没什么,今天的雨真的很大。对了,小兰今天不会来了吧。” 新一准备前往书房,听到老爸问小兰,便停住脚步说:“昨天晚上和小兰说清楚了,她今天应该不会来。” “嗯,那就好,今天不适合出门。” 吃完午饭后,新一去了书房,继续看他没有看完的推理小说。有希子打扫好了厨房,准备休息的时候,发现优作依旧在窗边,看着大雨滂沱的窗外。 “怎么了?”有希子问,“儿子在书房,你可以说了吗?” 嘈杂的雨声将其他声音全部掩盖。 “唉,真不想出门。”明月在工具间里找着合适的雨伞,最终选定了一把黑色的大伞。虽然有点重,但是非常适合雨天使用。 明月看了看阿笠博士送的变声器,想要不要试着做一个小一点的,毕竟带脖子上有点明显,如果能缩小到藏在口腔里,那么那个搁置了很久的方案是不是可以变成现实呢? 不过现在要出门赴约了。 明月打着大黑伞走出大门,还没离开安全屋很远,就觉得有人跟踪。 跟踪的那个人穿着黑色的雨衣,胶质雨衣将他全身包裹,分不清男女。脸上戴着口罩,帽檐压得很低,完全看不见脸。 路上行人很少,大多步履匆匆,部分商店也关门歇业,估计是因为没什么客人吧。 豆大的雨点啪嗒啪嗒的打在黑色的伞面上,黑色的大鸟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后,落在了树的枝丫上,似乎是要躲避这瓢泼的大雨。 明月走过了小巷,那个戴着口罩的人在明月身后跟着。 明月走过到了大马路边,飞驰的车辆带起一团团水雾,那个戴口罩的人依旧在明月的身后。 明月不疾不徐的走,但奈何风雨很大,黑色的大伞有点重。 在明月身后的人也慢慢的跟着,每次都能找到合适的隐藏位置,在明月每一次望过来的时候,都能躲避好。 而在这个时候有一位少女举着一把粉红色的雨伞,顶着大风大雨,艰难地走过来。她的雨伞太柔弱了,几次被风吹的翻了过去,几次又被少女努力的调整回来。 少女的裙子已经被打湿了,而且似乎还被来往的车辆溅起的污水弄脏了。 但是少女还是继续往前走。 明月感慨下这么大雨还要出门的人,却想到自己也撑着伞走在这大雨之中。心里猜测她应该有不得不要去做的事情吧,否则谁怎么傻的走在风雨中。 更何况她的身影就像是狂风骤雨中的一叶扁舟,惹人怜惜。 突然间,风向变了,狂风骤起,雨伞被刮的东倒西歪,风在楼与楼之间的缝隙里呼啸着,卷着雨,打着漩,迷乱了行人的眼。 本来应该擦肩而过的两个人,被这错乱的风,干扰了脚步,撞到了一起。 少女的伞被吹飞了,就像一片樱花。 明月的伞也被吹到了一边,在风里打了几个旋,“啪”的一声合起来了,掉在了地上,并没有被吹到太远。 “哎呀,我的雨伞!”少女惊呼,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去追飞走的雨伞 明月也起身,捡起落在地上的大黑伞。 狂乱的风,密集的雨,迷乱的少女寻找雨伞的眼睛。 恍惚间,那把被风卷飞的雨伞被收起,靠在了墙边,那抹樱花的粉色尤其明显,少女发现了它,走过去拿起了它,撑开了雨伞,左顾右盼,发现没有人。 明月往少女跑过去的方向看过去,胶质的黑雨衣在阴影处露出了一角。 明月歪歪头,笑了笑,并未说什么。 只是觉得这个少女有点眼熟,自己应该是见过的,回忆了一下,哦,原来是那个女孩啊,在波罗咖啡店门口遇到过的,好像是警察的女儿吧,有个能看到卷宗的父亲,真的让人羡慕啊。 不知道那位大小姐怎么样了,今天那位大小姐应该没出门吧。 少女撑着雨伞,快速向明月这边跑过来,问:“你没事吧?” “我很好,你呢?”明月扯了扯因为打湿而黏在腿上的裤子。 少女的裙子也湿哒哒地贴在了身上,勾勒出美好的曲线,说:“我也没事,只是衣服有点湿了,你的衣服也湿了,我家在附近你要不要去擦干下?” “很感谢你,但我还有事情。”明月微笑着拒绝了少女的提议。 少女用手拧了拧裙角,水从她纤长的指缝里流出,认真地说:“的确,这么大雨了还在外边走一定是有事情的,我也有事情要去处理。” “那么再见了。” “嗯,再见。” 两位少女道别后,向相反的两个方向继续前进。 在阴影处的黑色雨衣看着这一切,似乎发出了一声叹息,但雨声嘈杂,无人听闻。 明月来到了波罗咖啡店,走进店门,就看到门口的伞架上有两把雨伞,雨伞上没有多少水了,看了已经放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明月将大黑伞收起,放进了伞架,雨水成股的往下流,最终流进了接雨水的盘子里。 环视店里,有一位女店员正收拾餐具,估计雨太大了,店里冷冷清清的,只有一位穿蓝色西装,戴一条红色领带的白人坐在店里,他手边有一杯快喝完的咖啡,而且他一直在不停的看表,似乎有急事。 “你好,请问你需要点什么?”明月的动静引起了两个人的注意,女店员优先开口。 明月看向女店员,她年龄似乎不大,一头黑色长直发,脸上是温柔的笑意。 “我在这里约了人,是过来见面的,不过能给我干毛巾吗?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明月指了指自己湿掉的裤子说。 “可以的,稍等啊。”可爱的女店员看到明月湿掉的裤子后,快步离开。 明月径直走到那位cIA探员那边,在他对面坐下,拿起菜单说:“这么大的雨,请我吃的东西不为过吧。” “你就是梦奈小姐吗?”外国男人菲利普看着眼前的灰发蓝瞳少女问。 明月点点头,继续看手上的菜谱,说:“你约我过来到底是因为什么呢?美国来的侦探。” “我希望能知道那辆着火的车里你看到了什么,这是信息费。”菲利普拿出一卷美金,并把它推到明月面前。 然而明月的视线依旧在菜单上。 穿着黑色雨衣的人趁女店员去拿干毛巾的间隙,快速进了店里,找了一个明月那桌看不到的地方坐下,听着明月和那个男人交谈。 女店员拿干毛巾过来,突然发现店铺里多了一个人,那个人摘下口罩,将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女店员眨了眨眼睛,并未出声,就看到那个人拿起手边的便签,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在便签上写到“先送毛巾”。 女店员并未出声,点了点头,去给明月送毛巾了,心里想:估计是女孩的父亲吧,怕女儿被坏人拐走了,才来跟踪的吧。我会帮您盯好那位小姐的,毕竟楼上的那位侦探也经常做这样的事情。 “你好,这是干毛巾。”女店员将毛巾递给明月,眼睛却盯着那个外国人。 菲利普被女店员这没有来由的目光,弄得心下一惊,拳头不由的缓缓握紧。 “谢谢。”明月接过毛巾,向女店员道谢,并认真地点了很多吃的。 菲利普听着明月点餐,这分量不像是一个人能吃的完的,就算加上他也吃不完这么多,便出声道:“你吃的完这么多吗?” 然而菲利普心里却在担心,难不成自己被暴露了?难不成周围还埋伏着其他人?连忙环顾店内,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明月挑了挑眉,看着异常紧张的cIA探员,出声道:“就这么一点你就觉得多了吗?那还是给我钱吧。” 躲在视觉死角的那个人听到明月的话皱了皱眉。 同样女店员也皱了皱眉,同时也看到了桌子上的美金,心想:果真那位父亲担心女儿是有道理的,这个女孩估计学坏了,这么小年龄就勾搭外国人,是需要教育了,我要告诉她这样做是不对的! 女店员准备开口的时候,明月将菜单竖起,在只有女店员看得到的地方手机屏幕亮起,有段话出现在女店员眼前。 然而明月用手指着菜单,又点了几道甜点。 女店员脸上一惊,然后说了一声:“好的。”便离开了。 明月将菜单放下,看向菲利普说:“你不必那么紧张,既然你愿意出钱,那么这就是一场交易。” ---------------- 下章预告:跟踪明月的人究竟是谁?这场交易会达成吗? 第45章 目标人物 “你不必那么紧张,既然你愿意出钱,那么这就是一场交易。” 明月的这句话并未打消菲利普的怀疑,他依旧在店内扫视,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你刚来日本不久吧,话说是怎么找到我的?”明月看了眼桌上那一卷美元,歪着头问。 菲利普瞪大眼睛,盯着面前这位少女看,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说:“其实近期的失踪案,我都在调查,但是都没有找到我需要跟踪的那个目标人物。” 这个年龄的少女应该看不出我的真实身份吧,只是一个想贪便宜的孩子吧。 “你应该是今天早上才到日本的吧,然后马不停蹄地来找我,所以身上带的美元还没有兑换成日元。不过也可以看出这个事件的紧急程度。而且你为了等我,早早的就来到了这里。我说的没错吧。” 明月的这番话把菲利普惊出了一身冷汗,直接站了起来,将椅子撞倒。 “嘭!”椅子倒地的声音在安静的咖啡店里显得格外刺耳。 菲利普心下大惊,这是什么人啊!难不成…… 女店员望了过来,出声询问:“怎么了?” 明月说:“只是起身的时候,不小心撞到凳子了。” “哦。餐好了,我马上端出来。”女店员说。 菲利普有些懊恼自己的反应是不是有些过激了,正想怎么补救的时候,他就看到店里唯一的女店员端着一堆吃的放在了另外一张桌子上,那些吃的明明就是刚才眼前这个少女点的! 菲利普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女店员,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女店员将吃的放在了优作的面前,优作一脸懵,然而女店员还俏皮的眨了眨眼。 工藤优作指了指面前的吃的,又指了指自己。 女店员微笑着点点头。 优作叹了口气,无奈的笑了笑。回忆之前的各种细节,路上的行人大多步履匆匆,但明月却走的并不快,看来早就发现被我跟踪了吧,而且还怕我跟丢了,所以才这样走的吧。 女店员这一系列举动,让菲利普脑海里的警铃大作,手向西服的内侧口袋摸去,那里有一把手枪,如果时机不对,他只能…… 明月此时起身,挡住了菲利普的视线,拿起桌上那卷美金说:“这位美国来的侦探先生,我们换一桌如何?” 菲利普并未有什么动作,明月却将手里那卷美金抛向菲利普。 美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向菲利普的胸口靠近,菲利普下意识用手去接,却将握在手里的枪带了出来。美金在枪身上撞了一下,然后跌落在桌子上。 菲利普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少女,少女只是微笑着说:“收好了,我们过去了。”然后转身往女店员上菜的桌子那边走过去。 菲利普重新将枪揣回口袋里,拾起桌子上那卷美金,深吸了口气,也跟着走了过去。 那张桌子旁坐着一个全身被黑色雨衣包裹的男人,男人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留着胡子。菲利普总觉得这个人似乎在哪里见到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工藤优作同样也在打量眼前这个白人。 “这位自称是美国来的侦探,叫菲利普·坎贝尔,一大早我还没起床,就来按我家门铃,还按个没完没了。” 菲利普和工藤优作都听出明月言语里的怨念,菲利普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明月继续介绍:“这位是我的邻居,工藤优作,是很知名的推理小说家哦~” 菲利普终于知道这种熟悉感来自哪里了,连忙上前握手。 “同样也是你想了解的那个事件的目击者之一。”明月继续说。 菲利普的眼神里充满了光,在他眼里工藤优作现在正闪闪发光,紧张过后是这样的一个结局完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工藤先生,您好,久仰您的大名,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你。我是一个私家侦探,我调查的目标人物,他可能死在了那辆着火的车上。能麻烦您跟我讲讲当时的情况吗?”菲利普略带激动的说。 优作却被弄的略有点尴尬,感觉自己好像被算计了,但又好像没有,瞟了眼正吃的很开心的明月。 呃……可能是错觉吧…… “可以先和我说说你要调查的那个目标人物吗?”优作问。 菲利普认真思量了一下说:“他是一名罪犯,是某个犯罪组织的成员,我受到委托来日本调查他,目前知道的消息是他下落不明。” 优作看着菲利普略带纠结的神情,问:“有个冒昧的问题,我想问下,你能告诉我你的委托人是谁吗?” “这个不能说。”菲利普摇头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优作盯着菲利普的前胸,那里凸出来的形状是手枪,又看了眼身边的明月,语气柔和地说:“我认识一个警察朋友,他现在正在负责这个案件,我可以约他出来,就在这里如何?” 菲利普听到优作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内心是纠结的,他并没有去过警视厅询问,因为本来派遣过来就是秘密的事情,而且走的还是不太正规的途径,但如果那个信息是真的,那么这件事情就麻烦大了。 如果能和日本警视厅合作,固然是好,但如果身份暴露,那么可能直接会被他们盯上,目前做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菲利普陷入了两难困境,心里却暗自祈求。 上帝啊,我应该如何去选?这步棋如果走错,那么可能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工藤优作也不急,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味道不错。然后看向一旁正吃着柠檬奶油薄饼明月,心想这孩子到底有多么喜欢吃蛋糕类产品啊! 波罗咖啡店里陷入了短暂的宁静,店外雨声夹杂着轰隆隆的雷声。 工藤宅的门铃被按响了,此时,有希子正贴着面膜闭目养神,被突如其来的门铃声,吓了一跳,看向窗外暴雨滂泼。 “这个时间点会有谁来啊?”有希子心生疑惑,但还是准备起身开门,万一是借雨具的呢? 工藤新一也听到了门铃声,心想:会不会是明月过来了?毕竟离着比较近,一个人在家无聊,过来看书也正常吧,顺便还可以探讨下上次的谜题。 新一丢下刚看到一半的书,飞奔到门口,打开门,入眼的便是粉红色的雨伞,那把伞在暴雨里左右飘摇,连忙在门口拿了把伞,准备过去接人,直到走近才看清伞下的少女——毛利兰。 “诶?不是说不要过来了吗?”新一说。 毛利兰衣服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嘴唇在发抖,却没说出什么。 有希子也来到了门前,看两个孩子站在雨中,就喊:“先进来再说吧,雨太大了。” 两人快步进屋,有希子看着脸色有点发白的毛利兰,伸手扭住了新一的耳朵说:“你是不是忘记给小兰打电话了?” “疼!疼!疼!”新一挣脱自己妈妈的魔掌,揉着耳朵说,“我当然有打啊!” 小兰裹着干毛巾,身体略微回暖后,说:“是我想要过来的,我想见见新一的新邻居,我按了她家的门铃,但是没有人应答,所以想过来看看……”声音越说越小。 “先去洗个澡吧,衣服也脱了,我给你洗了烘干一下。”有希子看了眼小兰。 工藤新一看了眼外边的雨,说:“明月不在家吗?她去哪了?话说老爸还在睡觉吗?都这个点了,一般情况他应该开始写文章了吧。” 有希子听到这工藤新一提起明月和优作,心里想:你爸因为早上看到有人按明月家门铃,就一直盯着在,发现明月出门就跟了过去,这事还要我不告诉你。 不过这么大的雨,他们俩应该没遇到什么麻烦事情吧。 有希子拿走小兰换下的衣服,去清洗烘干,把空间留给这两个青梅竹马的孩子。 小兰冲了一个热水澡,然后换上了干爽的浴袍,手里捧着工藤新一给倒的热牛奶,环顾四周问:“你的新邻居呢?不在这里吗?” “她不在这里,话说这么大的雨你干嘛过来,还浑身都湿透了。”新一回想起刚才看到小兰浑身湿透,衣服贴在身体上的样子,脸微微发红,眼睛不自觉的瞟向一边。 小兰歪歪头看向新一说:“你的新邻居不愿意介绍给我吗?” 新一看着那双水蓝色的大眼睛,双手不自觉的环向脑后,说:“怎么可能,只是还没想好什么时候,让你们互相认识而已。” “新一,你的新邻居长得好看吗?”小兰盯着工藤新一问。 “她是混血的,有一头灰色的头发,蓝宝石一样的眼睛。不过相对于她的外表而言,她简直就像艾琳一样……”工藤新一滔滔不绝的说着和明月在一起发生的事情,然后又和毛利兰谈起福尔摩斯和艾琳之间的故事。 工藤新一脸上挂着兴奋,然而窗外的雨声很大。 在波罗咖啡店里,明月将那天看到的情况告诉了菲利普。 菲利普问:“你们都没看清车里的人吗?” “火势太大了,如果你要尸体更进一步的资料的话,可以去警视厅问问。”明月用勺子戳着盘子里仅剩的柠檬片说。 菲利普内心非常纠结。 然而工藤优作却频频皱眉,他盯着菲利普看了许久,杯中咖啡已经喝完了。 按道理一般遇到问题都会去找警视厅的,这个外国人为什么并不愿意去警视厅,而且他带着手枪。他的身份真的只是美国来的私家侦探吗?恐怕不简单吧。 优作认真想了想后说:“其实我从警方那边知道,他们dNA检测过了,尸体怀疑是美国人。如果你真有什么线索,还是要去警视厅走一趟的。” 菲利普听到优作说怀疑是美国人的时候,如遭雷击,嘴唇蠕动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是夏威夷人吗?” 优作点了点头,然后说:“从你的表情看来,你和这位夏威夷人应该颇有渊源,他若是犯罪组织成员,你……” “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足够了,足够了。”菲利普打断了优作,起身鞠了个躬,踉踉跄跄的往店外走。 明月和优作看着对方落荒而逃的样子,却并没有说什么。 菲利普看着店外的大雨,从伞架上取走属于自己的雨伞,撑开,顶着风雨,奔向远方。 女店员走过来,将吃完的餐具拿走清洗。 优作看向明月,率先开口说:“你就不怕对方是坏人,就这样一个人过来了?之前的少女失踪案可还没有完全结束呐!” 明月不好意思的看向别处,并不与优作的视线接触,心里嘀咕:总不好意思说,她已经知道这个人身份了吧,而且自己也有能力逃吧,隔壁就是组织的店铺。 虽然和朗姆在某种层面上针锋相对,但总不会见死不救的。 但被优作这样问了,只能弱弱的说:“我觉得那个人不是坏人,而且这么大的雨,约在咖啡店里,楼上是侦探事务所,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这时候女店员端过来两杯柠檬水,眼睛亮了的看着优作说:“你也是一位私家侦探吧,楼上的那位侦探也经常做跟踪人,然后交换情报这种事情。” 优作笑笑,说:“我不是,我只是一名推理小说家。” “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这个孩子的父亲呢,而且您突然出现真的吓了我一跳,不过这个孩子给我传递信息后,我猜出你们都不会坏人。我叫榎本梓,下次进店给你们打折。我上学的时候,也很喜欢看推理小说的,不过现在没那么多时间看书。”榎本梓微笑着说,“外边雨很大,你们想坐多久都可以哦,另外柠檬水免费。” 明月看着系围裙的可爱大姐姐,而且这位大姐姐手艺不错,可以常来,而且比隔壁家寿司好吃多了。 工藤优作看向明月,然而明月正看着榎本梓。 至于明月给榎本梓传递的信息内容,优作大概也能猜的出来,无非就是将点的餐送到我这边来,而且并不要出声询问之类的吧。 事实的确如此,明月的信息就是:餐送到雨衣先生处,不必声张,我会过去解释。 菲利普在雨中疾行,从开始的脚步踉跄,到现在步伐坚定,风雨并未能阻止他分毫。他望向远方,雨帘遮蔽了视线。 我的战友,你安息吧,剩下的路,我会帮你走完。 菲利普在雨中疾行,他知道等待他完成的事情还有很多。 在波罗咖啡店里,明月看着屋外的大雨,歪着头问:“优作叔叔,按道理说我们不应该告诉他警方给的信息吧。” “明月不是也觉得对方并非坏人吗?”优作的回答让明月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此时优作的手机的铃声响起。 “优作啊!你在哪啊!那个车主永森直人死了,死在密室里了!”目暮警官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来。 ---------------- 下章预告:原本以为燃烧的车辆里面的尸体是其车主所害的,现在车主也死亡了,那间密室究竟隐藏了怎样的信息呢? 第46章 密室 优作带着明月坐上了目暮警官的车,几人飞快的赶往目的地,车窗外的雨很大。 明月坐在车后座上,双手拘谨地握住大黑伞。 坐警车出行这还是头一遭吧,虽然拒绝和工藤优作同行,但是工藤优作和目暮警官都认为雨太大,她这样的女孩子在这样大的雨里走不安全。 明月说可以打车,但目暮警官大手一挥决定解决完案子后,亲自送他们两人回去,毕竟是邻居又不是很远,送一个是送,送两个也是送。 而且目暮警官还希望让明月过来看看有没有她认识或者熟知的人,毕竟那辆车究竟是刻意撞进梦奈宅的,还是巧合,他并不清楚。 然而明月担心的是她和警视厅的人走这么近,会不会引起组织里那些人的警觉,会不会被琴酒灭口啊! 脑壳疼…… 目暮警官通过后视镜看了又看车后座上的两人,实在忍不住了,问了一句:“今天这么大的雨,你们俩怎么会在毛利家楼下的咖啡店啊?” 明月在想怎么说合适,说cIA的探员找她问问事情,那会不会把日本公安也一起惊动了啊!正满脑子找理由的时候,工藤优作开口了。 “因为有些事情要调查。”优作说,“对了,十三,那具焦尸有查到点什么吗?” 目暮警官吐出一大口气后,说:“尸体上留下的线索太少了,本来以为找到永森直人就可以破案了,谁想到他也死了,而且还是死在里密室里,优作啊,你一定要帮我啊!” 这场雨似乎要下个没完没了,明月透出前挡风玻璃看到一辆黑色的保时捷迎面而来,两车相遇时,明月看见了保时捷里叼着香烟的琴酒。 琴酒瞟了一眼开过去的警车。 雨很大,模糊了视线。 在工藤宅里,有希子将已经烘干的衣服拿给小兰,说:“小兰,你今天就住这边吧,我已经和你妈妈通过电话了。雨太大了,而且她有事情也不能来接你。” “可是爸爸的晚餐我还没做呐。”毛利兰看着外面的雨,眉头略微皱起。 有希子有些不开心的说:“那家伙多大人了,他自己会处理好的。” 工藤新一在家里转了一圈后,问:“妈妈,老爸去哪了?” “目暮警官邀请他去破案了,所以他不在家。”有希子在心里想优作这个推理迷现在应该在认真思考那间密室了吧,不过把明月带过去真的好吗?优作他应该是有分寸的吧。 “诶?!老爸什么时候离开的?” 有希子挑挑眉,说:“这个可是秘密哦。”心里想着:一会儿优作要带明月过来吃饭,目暮十三可能也要来,晚上做点什么呢? 有希子走进厨房开始盘算晚餐吃什么。 此时明月一行人已经到了案发地点。 这是一栋有些破败的三层小楼,从外面看过去,每一扇窗户外面都有铁栅栏封住,据说是因为这边经常有入室盗窃的案件发生,所以房子的主人就安装铁栅栏。 周围的建筑窗户大多也是如此。 进入小楼,一楼有一个入门玄关,再进去就是大厅、开放式的厨房和一个狭小的厕所,通过楼梯走上二楼,密室就在二楼唯一的一间屋子里。 死者是一名男性,嘴唇十分厚实,双眼圆瞪,但眼睛很小。他趴在地板上,右边太阳穴被子弹击中,手枪就掉在他的右手边。 “死者是面对墙自杀的?”目暮警官看向尸体所处的位置询问。 “报告,目前看来是这样的,从血迹上看的确如此,尸体没有被移动过的痕迹。而且我们在垃圾桶里找到被他撕掉的遗书。”警员向目暮警官汇报。 目暮警官查看已经被拼好的遗书,遗书是这样写的: “我自知罪孽深重,所以决定结束此生,愿上帝宽恕于我。” 目暮警官看着这表述不明的语句,眉头紧锁,然后看向地上的尸体,眉头更皱的紧了。大兄弟你能把所谓的罪孽写明白吗?这样糊里糊涂的,我搞不明白啊,你那车上的尸体哪来的,好歹交代一下吧。 明月环顾二楼,除了楼梯,还有一条狭窄的过道,过道有一扇窗和一扇门,窗被铁栅栏封死,铁栅栏直接的缝隙也就仅仅十五公分,差不多也就是一支笔的长度,而且这栋房子所有的窗户都是如此。 不过那扇门很特别,与其他日本住宅的纸拉门不同,它的材质很光滑,应该是有机玻璃,两层有机玻璃夹着一张木板。门不厚,大约三公分左右,但实地十分结实,而且铰链是完好,没有被拆下的痕迹。 门是向室内开的,门里面似乎是自制的门闩,门闩是实木的,大概两三公分左右,像插销一样可以移动,而且只能从内部使用。一旦锁住,从外边是无法打开门的,除非暴力开门。 (pS:如图所示,门闩类似这样的结构) 现在门闩断掉了,从断口上看起来应该是刚刚折断不久的,门闩折断的位置基本就是门缝处,看来是被从外边暴力折断的。 而且从门外对应门闩位置还能看到踹门的脚印和几道平行的划痕。 门扇和门框之间接搭尺寸有接近2公分,若是从外边想用卡片之类的物品移动门闩基本是不可能的。 (pS:如图所示,门扇与门框的重合部分就是搭接尺寸。) 而且门扇和门框的边缘都比较锋利,这扇门应该是刚做好不久。 室内地板是木质的,不过被铺上了类似人造皮革材质的地毯,光光滑滑的,而且似乎还能降低在上面走动时候发出的噪声。 室内有两扇窗户,但也被封死,尸体的头是朝向白墙,尸体脚的方位有一张床和一个保险箱,保险箱被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保险箱上面有一个衔尾蛇的图案。 (pS:如图所示,二楼平面图,凑合着看吧,水平有限。) 明月看到那个衔尾蛇的图案,眯起了眼睛。 工藤优作看明月正盯着那个保险箱看,便走过来,同样也发现了这个衔尾蛇图案,说:“衔尾蛇,这个图案可是很有意义的。一边生成一边毁灭,建构与破坏的往复,生命与死亡的交替。” 明月看向工藤优作说:“优作叔叔,你对这个很有研究吗?” “没有,只是有感而发而已。” 明月嘴角勾起,说:“衔尾蛇,无限循环的永生。” “优作,你有思绪了吗?”目暮警官也凑过来看向保险箱,眉毛皱成一圈,“无论是遗书,还是现场看起来都很像自杀,唯独这空了的保险箱,让人觉得很奇怪。” 工藤优作说:“更奇怪的是那被撕碎的遗书吧,不过能跟我说下,现在了解的情况吗?” 目暮警官叹了口气,将他知道的内容缓缓道来: “我们是按之前线索调查永森直人的亲朋好友,和突然买很多易储存的食物的人,然后经过询问找到了这个地方。在赶来的途中,接到了报警,说听到了枪声。等我们赶来的时候,永森直人他已经死了,而且门是从里面被锁死的。” 优作提问:“是谁破门而入的?” 目暮警官想了想说:“算是我们的人吧,当时住在这房子三楼的手冢秀介也在不断敲门,然后踹门,不过这个门真的很结实,他并没有踹开,是我们的人费了很大力气才将门闩踹断。门里是漆黑一片的,所有窗户的窗帘都拉了起来,非常黑,我们打开灯后,才看到人已经死了。” “看起来很像是自杀。”优作摸着下巴说。 “若是自杀就好了,硝烟反应确认死者是用右手开的枪,但她的妻子永森美咲提供了永森直人在夏威夷打枪的视频,永森直人这个人虽然惯用手是右手,但他射击是用左手的,而且具永森美咲说她丈夫右手受过很严重的伤,日常生活并不太影响,但右手是拿不起什么重物的,这个也是有医学诊断书的。但地上这把m629左轮手枪就算不装弹也有1.37Kg,算是有点分量了。” 优作点点头。 目暮警官继续说:“永森直人的朋友深津信三也觉得他不会自杀,因为永森直人他已经买尸体假死了,怎么可能还自杀呢?” “之前车里那具尸体是买的?!”优作大为吃惊。 目暮警官点点头,说:“对,深津信三也参与了那个案件,不过据他所说,那个尸体是永森直人买的,具体是哪里买的,他就不知道了,他只是在永森直人放火烧车后,开车带永森直人离开那里而已。” “那么焦尸的线索又断了?”优作想起刚刚见过的那个白人,眉头皱起。 目暮警官点点头。 “保险箱里原来是什么东西?钱吗?”优作问。 目暮警官接着点点头,说:“钱,公司剩余的资金,都被他转移出来了,大概有三百万左右。” 工藤优作皱了皱眉,问:“钱的这个事情,有谁知道?” “除了死者老婆,剩下的两个人都知道。” 工藤优作顺着目暮十三的目光看过去,那边有两位男士和一位女士,女士大概是死者的妻子吧,她正用手帕擦拭着眼睛。 那位女士的头发是湿漉漉的,据说在此之前正在洗澡,是突然被警察联系过来的。她将湿哒哒的头发撩到耳后,小巧精致的耳朵上并没有耳洞,也没带什么耳环类饰品,但是这位女士颈部却戴了一条华丽的宝石项链,从穿搭上来看,似乎是要去比较重要的场所。 目暮警官说她是一名记者,晚上说是要去参加一个新品的发布会,不过这场发布会她应该是去不了了。 接着目暮十三继续介绍,染着棕色头发的男人叫手冢秀介,他是一名电工,在商场里做电路维护的工作。 手冢秀介随身携带的电工箱里有一副绝缘手套、各种螺丝刀、剥线钳、卷尺、安全眼镜等物品,绝缘手套上有点焦痕,据手冢秀介说是不小心触碰到了带电的电线。 手冢秀介住这栋房子三楼,这栋房子也是以他的名义租下的,但是租金是死者永森直人支付,他知道永森直人有一大笔钱,具体金额并不清楚。 他和死者永森直人是发小,近期死者委托他帮忙租房子,因为永森直人答应事成之后,给他一笔款项,所以就帮忙了,而且永森直人住进来之后,就并不出门,每次采购都是委托手冢秀介出门采办,手冢秀介也就顺势住到了三楼。 手冢秀介说自己并不清楚什么燃烧的车辆,只是在报纸和广播上听到过,而且他说永森直人和深津信三走的更亲近一点,上午出门上班的时候,还看到深津信三进入了死者房间。 至于为什么死者要委托他租这个房子,手冢秀介说自己并不清楚。而且据手冢秀介说这个门是死者自己改的,结实而且防火,里面的木质门闩也是死者自己做的。 另外一名穿着西装的男人叫深津信三,他是永森直人的好友,而且还是公司的元老级员工,他有一辆汽车,警方在车后备箱里发现了钓鱼工具,在车内发现了降压药物和一大堆易储存的食物。 但深津信三并没有高血压,他称其药物是给他父亲购买的,钓鱼工具是之前有朋友约一起钓鱼,然后就放在那里没有拿出来。那堆食物是死者拜托他买的,也是死者要求今天晚上送过来的。 尸体被法医带走解剖,明月看到尸体上已经开始出现尸斑。 明月环视房间,发现二楼的床上有被子,但没枕头。枪上似乎粘了一个亮晶晶的东西,那个光泽有点像是一颗宝石,有一点点火彩,门合上后,在门闩正下方有一个小坑。 “报告!目暮警官,在一楼马桶里我们发现了呕吐物,而且呕吐物有毒物反应,在房屋外面花坛里我们发现了带有双层绝缘铜丝,铜丝被剪断成许多段。在不远处的垃圾存放点着了火,扑灭后,我们发现了还未完全烧毁的雨衣和橡胶手套,在还未烧毁的橡胶手套上硝烟反应为阳性,但没检查出指纹或者皮屑之类物质,还发现了拉锁、许多未完全烧毁的便当盒、铁棒、烧变形的瓶子、纸巾等很多生活垃圾。”一个警员向目暮警官报告。 优作注意到枪上的东西,蹲下身仔细查看。 “目暮警官,尸检报告来了,枪击头部至死,死亡时间大概是在一个小时之前,和听到枪声报案时间一致。但死者口腔、食道、胃部出现毒物反应,但其含量并不至死,而且死者之前似乎是自己催吐过。毒物类型与厕所马桶监测出的为同一种毒物。”又一个小警员跑过来汇报。 登米刑事也过来汇报说:“保险箱上采集到两个人的指纹,一个是死者的,另外一个是深津信三的指纹。具深津信三说是早上死者委托他买东西,他碰过保险箱。” 优作起身问:“死者妻子和死者的同事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目暮警官想了想说:“死者妻子是最后一个过来的,他的同事深津信三是在我们到了之后才来的,和死者一起住在这栋房子的手冢秀介,在我们之前到。” “关于床上没有枕头这个事情,同住的手冢秀介有解释吗?”优作看向床。 目暮警官看向棕色头发的男人说:“手冢秀介说他并不记得二楼房间里有没有枕头,死者很少让他进到房间里。三楼我们已经调查过了,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另外两个人开过来的车和他们居住的地方也安排人过去检查了,还没有反馈过来。”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破解这个密室是怎么形成的。”工藤优作环顾整间密室说。 ---------------- 下章预告:这个密室究竟是怎么形成的呢?究竟是谁杀了永森直人? 第47章 双份谋杀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破解这个密室是怎么形成的。”工藤优作说。 目暮警官盯着优作看,十分期待的说:“怎么样?优作,你想出来吗?” 优作看了眼在目暮警官身旁的明月,说:“很抱歉啊,我可能还要思考一会儿。” 目暮警官略有些烦躁的捏了捏鼻梁,然后看到身边怯生生的明月,蹲下身说:“很抱歉,带你来这个地方,你害怕吗?要不要先回车子上坐着等我们? 梦奈明月摇了摇头,说:“还好。” 目暮警官盯着明月看了半天,觉得明月不似撒谎,也放松下来,缓声继续问:“这几个人你是否之前见到过呢?”目暮警官看向远处被其他警员询问的三个人。 明月顺着目暮警官的目光望过去,摇了摇头,说:“我没有见到过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包括死者我也没见过。” “这样吗?”目暮警官有点怀疑。 明月直视目暮警官的眼睛,说:“我的确没有见过他们,今天是第一次见。”说罢,又看向那三个人,说,“那位姐姐穿的很华丽,但是头发却湿漉漉的。” 目暮警官看向明月嘴里的那位姐姐,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下,说:“的确是有点奇怪。但也可能是她来的很匆忙,才忘记吹头发了吧。” “但是她带了一条很好看的项链,却没有带耳环这类饰品,而且她就算头发湿的这么厉害,她的妆容并没有花,而且很精致哦。”明月继续说,发现目暮警官的注意力并不在自己身上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的确很可疑,不过可能是慌忙间忘记戴了吧。”目暮警官直起身,看向死者的妻子——永森美咲。 但是目暮警官并没有觉得没戴耳环之类的饰品,和这个案件有什么必然联系,所以观察了一会儿后便将视线收回,注意到身边的窗户,走了过去。 窗帘是厚重不透光的,窗台下面的地板是干燥的,如果打开窗户雨会潲进来吧。目暮警官看着窗外瓢泼大雨,然后将关注点移到封锁死窗户的铁栏杆上。 窗户是被彻底的封死了。 铁栏杆虽然有些生锈了,但却非常牢固,所有的焊点都是旧的,并未有新焊点出现,所以不存在将窗户的铁栏杆拆下来,然后又焊回去的情况,再说今天可是暴雨啊,电焊根本没办法在这么打的雨中进行吧。 目暮警官的眼睛在铁栏杆上扫视,希望能看到一些痕迹,但是除了雨水以外,并没有什么发现。 这该死的大雨,不会把痕迹都冲洗干净了吧。 目暮十三内心是焦虑并忐忑的,一具无法溯源的外国人尸体,一间被雨水封印的密室。 门被反锁,无论从哪里看,这个情况只可能是自杀,但直觉告诉目暮警官这个并非如此,而且这些案子背后似乎有着更深的阴谋。 梦奈明月敲击了一下墙壁,并不是想象中的木质结构,而是砖瓦砌起来的。 “怎么了?”工藤优作看向梦奈明月。 梦奈明月似乎很好奇墙壁结构,又敲了两下,说:“优作叔叔,这个房间里不会有什么暗门暗道之类的吧,或者用什么开关就可以开启魔法门。” 目暮警官半月眼看着明月,心想小孩子果真还是小孩子啊,但嘴巴上还是说:“墙壁我们检查过来,没有什么暗门暗道。像那些暗门暗道,大多都是小说里面才会出现的,现实生活里很少有的。”说完,目暮警官瞅了眼工藤优作。 工藤优作却微笑着说:“十三,小说的情节大多也是来源于现实生活的,现实中很多建筑里都有密道,只不过这个房子并没有。” 目暮十三环视整个房间,的确这里应该没有所谓的密道。 明月看着天花板说:“那天花板或者地板是不是有可以让人钻过去的地方,那些地方好像还带有梯子。而且梯子可以推上去拉下来的。” “你说的那个是逃生通道,那个大部分是安装在高层公寓阳台上的,这种只有三层的小楼是不会安装垂直逃生通道的。”目暮警官耐心的给明月解释了一下。 明月依旧抬着头看着天花板说:“哦,但是天花板上那个小洞很让人在意啊,会不会是那种宇宙黑洞啊,一碰就可以被吸走了。” 目暮警官抬头看,果真看到了一个洞,连忙叫人搬梯子过来查看。 “那个应该是个子弹孔。”工藤优作说。 “诶?!优作,你已经看到了?但你怎么没告诉我?”目暮警官一边帮忙扶着梯子,一边看向工藤优作说。 工藤优作抬起头看着天花板说:“其实我有些地方还是没想明白,也许镶嵌在天花板上的子弹能告诉我们更多信息。” 登米刑事爬上梯子拍照取证,然后将一颗子弹从天花板上取下来,带走去化验。 “优作,你说凶手为什么要向天花板开一枪呢?枪支走火了吗?” 工藤优作皱了皱眉头说:“估计不是走火,这样开枪是阻止人做什么事情吧。” “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目暮十三站在优作身边,抬着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弹孔,陷入了深思。 优作也抬头看着弹孔,试图还原开枪时候的位置。 “从弹孔的角度来看,应该是在门口开得枪。”目暮警官认真的说,并向房门口走过去。 优作也跟着目暮警官走到房门口,抬起自己的右手,用手比划着各种角度,说:“应该是这里,这个样子可以打到那个位置。” 目暮警官顺着优作的手看过去,的确如此。 此时一位小警员走过来说:“目暮警官,我有一个推测,就是凶手把门叫开,然后用枪打中了死者,死者为了躲避之后的伤害,自己锁了门,然后倒地身亡了。” 在一边采集指纹的女刑事翻了一个白眼说:“死者是中枪后直接死亡的,关门这个动作是不可能完成的。而且门闩上没有血,门闩上只有被害者的指纹。” “那凶手会不会在窗外击杀死者呢?”小警员不死心的提出另外一种假设。 女刑事暂停手里的动作,挺无奈的说:“无论哪扇窗都无法射击到死者的右侧太阳穴吧。” 目暮警官打断身边两位警员的推理,“嫌疑人随身物品都排查好了吗?” “排查好了,这是她们随身携带的物品。”小警员指着面前罗列的物品说。 死者永森美咲随身携带了采访用的纸和笔、化妆镜、口红和粉底、一大串钥匙,这一大串钥匙里有车钥匙、公寓大门的钥匙、各种抽屉的钥匙,这些钥匙大小不一,形状各异。不过有一把小巧的钥匙引起了明月的注意,这把似乎是公共储存柜的钥匙。 深津信三带的钓鱼工具,鱼线很结实,钓鱼竿也很长,而且能伸到二楼窗口。一大堆易储存的食物倒是很正常的,没有什么奇怪的。只不过那瓶降压药物的来源却是一家黑诊所。 明月看到黑诊所的信息,挑了挑眉。 手冢秀介随身携带的电工箱里有一副绝缘手套、各种螺丝刀、剥线钳、卷尺、安全眼镜等物品,只不过那双绝缘手套引起了明月的注意,工藤优作拿起绝缘手套,认真看了下绝缘手套上的痕迹。 “他们家里倒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三百万日元并没有在他们家里找到。”目暮警官看着最新报告说。 工藤优作看着桌上的物品说:“嗯,这个我大概能想到。” “对了,优作,在垃圾存放点里的瓶子,我们化验出了毒素,和死者体内的一致,瓶子上只有死者的指纹,他是喝了毒后又把毒瓶丢了?”目暮警官看着报告,心生疑惑。 “可能吧。”工藤优作并不觉得意外。 目暮警官也看着桌上陈列的物品,说:“就像自杀反悔了那样,喝了毒药,然后自己又催吐,还把带有毒的瓶子丢到,再把遗书撕毁?” “不,也可能他根本不想死,而是有人想让他自杀。”工藤优作露出那种侦探的表情,自信且坚定。 有个警员拿来了一根临时做出的木质门闩、一卷鱼线、与深津信三车里放着的钓竿一模一样钓竿。 “优作,推理小说里是不是有利用鱼线将门闩关上的手法?”目暮警官看着那卷鱼线和钓竿说。 “嗯,这种手法是很常见。”工藤优作回复目暮警官。 目暮警官将手上的白手套认真的戴好,开始抽出鱼线,在这个临时做好的门闩上做实验。 鱼线套在门闩的凸起位置,然后通过门缝,目暮警官将门关上,感受了一下鱼线,似乎并未被卡住,慢慢的开始收拢鱼线,鱼线紧贴门扇被绷直,接着轻轻一拽。 “啪”的一声。 目暮警官手里这边的鱼线无力地缓缓垂落下来。目暮警官推开门,看了眼门闩,丝毫未动,然而鱼线被门扇边缘削断了。 目暮警官用手摸了摸门框边缘和门扇边缘,非常锋利,手套被轻松划开一个口子,而且由于门框和门扇的结构导致,鱼线想要牵引门闩就必然会碰到锋利的边缘。 “优作,鱼线的这个手法似乎并不能成功。我考虑过,用钓竿将手枪像抛竿一样丢进房间里,但那必定是要打开窗户的。但我们进来的时候窗帘和窗户都是紧闭的。”目暮十三看向工藤优作,询问,“还有其他的手法吗?总不至于凶手是穿墙而过的吧。”目暮警官用手敲击了墙壁。 工藤优作看着桌上的物品陷入了深思,半晌后回复:“其实我在考虑保险箱里的东西去哪了。” “肯定是被凶手拿走了啊,这个还要问吗?,只不过我们现在还没调查到罢了。”目暮警官叹了口气说。 登米刑事走过来手:“弹道的检测出来了,开枪的位置是在门口,但子弹并非是现场这把手枪。” “嗯?两把手枪吗?那么另外一把会在哪里?”目暮警官揉着有点发胀的头。 “十三,报案的人有说听到几声枪响了吗?” “没有,他只说听到了很大的枪声,具体没说,再加上那时候打雷,枪声和雷声重合的话,也听不出来。”目暮警官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工藤优作看着目暮警官似乎有点头疼的样子,说:“十三,有没有一种可能死者是被杀了两次?只不过第一次没成功?” “嗯?”目暮警官看向优作,但对于这个被杀过两次,并不能理解。 明月给目暮警官解释:“优作叔叔是指下毒的人,和最终用枪杀人的,并非同一个人。” 目暮警官眨了眨眼睛,看了看明月,疑惑不解,又看向工藤优作。 工藤优作看了眼明月后,看向了正疑惑的目暮十三,说:“在我解释之前,能告诉我案发的时候,他们都在哪吗?” “永森美咲说她正在洗澡,然后准备晚上的发布会,并没有人可以证明,但我们已经调取了她所在公寓的监控录像,今天她一共出现过三次。” 一台笔记本电脑被搬进来了,显示器上显示的就是这三次出现的时间和画面: 第一次在案发前两个小时: 录像里一位靓丽的女性走进电梯间,在电梯间的灯光下,耳畔的秀发下似乎有亮闪闪的东西,然后这位女士走出电梯间,并离开所在公寓。 第二次是在案发前一个小时: 之后这位靓丽的女士回到了公寓大厦门口,走进电梯间,她乌黑秀丽的头发被撩到耳后,小巧精致的耳朵看起来非常可爱,只不过她脸色似乎不好看。 第三次是在案发前半个小时: 视频显示她湿着头发,慌慌忙忙的跑出公寓,穿着就和现在的差不多,但是并没有涂抹口红和化妆。 手冢秀介这位电工表示他案发的时候,他应该正在回家的路上,雨很大,所以他走的很慢。商场里的监控可以证明,他今天的确来上班了,而且下班离开的时间,在案发之前四十分钟,趁着这场大雨还没停,有警官沿着这条路做实验了,返回的时间很受天气影响,所以具体时间不好确定,而且路上遇到目击者的概率还是很低的。 优作点了点头,问:“深津信三呢?” “他虽然出示了许多购买的小票,但案发时候,他没有不在场证明,而且他父亲的确有高血压,但用的药并非是这一种。只不过鱼线应该完不成这个密室吧。”目暮警官看着被割破的手套,陷入了沉思。 明月看着原本躺在地上的死者,现在被一圈白线所替代。心想,为什么所有人都想置你于死地呢? 工藤优作观察到明月的表情有些阴郁,便出言问:“怎么了?是不是不太舒服了?” “没有,只是想到一些事情。”明月看着地上的人形白圈说。 优作蹲下身,柔声说:“能和我说说吗?” 明月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工藤优作,思索了一下,然后缓缓说:“什么样的人会被杀死?而且还是他自己的朋友、妻子、同事所杀死?他一定是无恶不作的坏人吗?” 优作思索了一下说:“这个答案我没办法给你,好坏看起来是绝对的,但有时候并非绝对,有些事情只能自己去体会去揣摩。” 明月看着优作眼镜片上映出的自己影子,点点头,说:“我懂了。” 目暮警官,看明月虽然神情有些低落,但似乎并不是害怕,又看了眼优作,便问:“你们又在打什么谜语?凶手你们已经推理出来了吗?” 优作点点头,神情坚定且自信。 明月回笼心神,微笑着看向目暮警官。 目暮警官看着这两个人,心想不会吧,那个少女也推理出来了?优作推理出来,我觉得很正常,但那孩子也就十二三岁吧。不会吧,不会吧,我真的有那么笨吗? 但还是轻声咳嗽了一下说:“优作,别卖关子了,告诉我吧。”早点下班我好回家,绿还在家里做好饭等我呐!目暮十三想起了家里还有人等着他。 目暮十三那点心思,工藤优作自然是知道的,便说:“基本推理出来了,不过还有几个地方需要十三你带人去查下,有个东西需要你找人帮我做一个。” 工藤优作凑近目暮十三的耳朵小声说话,目暮十三点头将任务布置下去。 “现在就是和我们的嫌疑人聊聊了。”工藤优作看向那三个人。 梦奈明月看向那位头发依旧湿漉漉的女士。 工藤优作看向电工手冢秀介说:“早上,手冢先生你先出门对吗?而且你看到了他的同事深津信三过来找他?” 手冢秀介点点头说:“是的,早上我就上班去了,中途并没有回来,下班后,我到家附近听到枪声,就立马跑回来了,我以为直人出什么事情了,跑到二楼发现门被反锁,踹了半天门,最终还是警官帮我踹开的,我没想到他会自杀啊。” 工藤优作继续说:“的确,他并未想要自杀,他把写好的遗书,撕掉了,说明他并不想死。因为那封遗书是被人逼迫写下来的。” “什么?!”嫌疑人们很吃惊。 目暮十三看了眼身边的明月,看嫌疑人,又看了一眼明月。 “逼他写遗书的人,应该就是将子弹射向天花板的人,同样是让他喝下毒药的人。那个人手里有枪,所以死者只能听她安排。”明月小声在目暮警官身边解释。 目暮警官频频点头,仔细一想,这样的确说通了不少事情,然后盯着明月,说:“你为什么知道?” 明月被目暮警官问的呆住了,心想是我表现的太突出了吗?正在找说辞的时候,明月就听到了工藤优作继续分析。 “尸体身边手枪上的那个亮晶晶的,应该是耳钉吧,这种带磁性的耳钉一般是给没有打耳洞的人带着的吧。耳钉黏在了左轮手枪上,那说明永森太太,你应该来过案发现场。而且从你住的公寓,我们已经调取了监控,很清楚的看到你第一次出现在监控里你有戴耳钉,但当你第二次出现的时候,耳钉已经消失了。” “我来过又能怎样?我是来找他回家的,然而他并不愿意跟我走,推搡了我,那个耳钉大概就是那时候掉的吧。”永森美咲狡辩道。 “呵呵呵,事实不是这样的吧,”深津信三说,“据我所知,你和他根本就是假夫妻,他早就想离开你了,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所以他才买了尸体,策划了那起自杀事件,但是还是被警方识破了,真可惜。” 永森美咲阴沉着脸,看着深津信三,并不说话。 “你洗头应该是想洗掉开枪时的硝烟反应,但你洗的时候发现自己耳钉掉了一枚,便慌慌张张的出门寻找耳钉,所以你根本不是听到了警方消息后才慌慌张张出门的。”工藤优作说道。 “你有证据吗?”永森美咲嘴角勾起诱人的弧度,看向工藤优作说。 此时,目暮警官手机响了。 目暮警官接起电话,眉头都舒展开来,然后说:“永森美咲,你将公共储物柜的钥匙混在一堆钥匙里,但我们还是找到了那个储物柜。在储物柜里,三百万日元和带着消音器的手枪找到了,弹道比对,和天花板上的子弹一致。” 永森美咲深吸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哼!果真最毒妇人心!”深津信三看着永森美咲说,语气里满是轻蔑。 永森美咲盯着深津信三,也用轻蔑的语气说:“哦~你可不能这样说我,你有什么证据是我杀了他,我只不过拿回来我应该拿的,他假死的时候,公司的财产就应该是我的了。再说你不是也有作案动机吗?” 深津信三心下一惊,但面上不动声色。 永森美咲继续说:“一起合伙做生意,他是老板,你是员工,他将公司资产转移,你在外边负债累累,你不恨他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这笔钱想要很久了,反正他假死了,你只要杀了他,就可以拿到这笔钱。或者你也学他假死一次,拿着这笔钱,可以在这世上开开心心过日子。而且催债的人,之前找过你吧,我还听说,你若还不上,好像要剁掉一只脚吧。真是可怜。” 深津信三握紧拳头,想要打人。 目暮警官将两人分开。 工藤优作看着永森美咲,继续说:“虽然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找到这里的,但你是用枪逼着你自己的丈夫打开了保险柜,写下了遗书,喝下了毒药。然后你带着三百万日元离开这里的吧。” 永森美咲不说话,工藤优作知道自己的推理没有问题。 明月却看向保险箱,那上面的衔尾蛇真的让人好在意啊,可惜人太多了,还有工藤优作在,不方便动手啊。 “哼,我走的时候,他可没死,而且他能把遗书撕掉,那毒素应该没能杀死他吧。我顶多也是一个杀人未遂罢了。”永森美咲说。 “还有非法持有枪支罪。”目暮警官补充道。 明月看向还在狡辩的永森美咲,虽然猜到这个名字大概也是化名。不过衔尾蛇,我找到你们的踪迹了。 永森美咲白了目暮警官一眼,说:“杀掉我丈夫的肯定是深津信三了,应该就是用鱼线完成这整间密室的吧。毕竟三百万日元,还他的债务肯定是绰绰有余了。” 深津信三说:“如果只是钱的话,手冢秀介也看到钱了啊,说不定就想占为己有了呢!” “他死在这里,不管是怎么死的,我的嫌疑都是最大的吧,毕竟我就住他楼上,警方肯定是会怀疑我的,这个都不用想。今天一早我去上班了,直到听到枪响才回来的,而且这个警方可以给我作证,我可真没有杀人啊。”手冢秀介说。 “我想先问下,你的丈夫推搡你的时候,你是站在哪里?”工藤优作向永森美咲提问。 “门口你站的位置,而且他想杀了我,我只能开一枪阻止了他,否则死在这里的人大概是我了吧。” 工藤优作从永森美咲的语气里听出一丝无奈。 “那么你的耳钉应该是掉在了门口位置,并非是那里。”工藤优作指着白色人形线圈的地方说。 永森美咲点点头,说:“应该是这样的,我看他喝完毒药就走了,谁知道他会去抠嗓子眼,还有那把枪啊,我根本没见过。” “那说明那把枪和耳钉一样,同样出现在了这个门口。”优作看着地上的小坑说。 这时候登米刑事递过来一个东西,目暮警官接过来看了看,一根粗铁棒上被绕了许多铜丝。 目暮警官将东西递给工藤优作说:“优作你要的东西做好了,话说这个是做什么?”目暮警官觉得这个看起来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但又想不起来了。 优作接过东西,并不做解释,而是看向明月。 “电磁铁,通电就可以产生磁性,断电后磁性就消失,只需要铁棒和铜线就可以做出。他是电工,会这个不难。”明月跟目暮警官解释。 经过明月的提示,目暮警官想起了这个究竟是什么了,说:“哦,这样啊,所以我们在花坛,里发现的铜丝和在垃圾存放处的铁棒就是用拉做这个的啊。但门闩是木头的,磁铁对木头没有吸力啊,难不成是对铰链使用的?” “我给大家演示一下吧。”工藤优作带好厚实的电工手套,先将电磁铁和电源相连,将手枪放在门闩上,用门闩的凸起处用枪身握把出卡住,电磁铁放在门外侧。 “这能吸得住1.37kg的手枪吗?”目暮警官提出了质疑。 明月说:“电磁铁的吸力与匝数和电流有关,这些都可以被人控制的。” 工藤优作松开手,手枪稳稳的被吸附住了,关上门,在屋外拉动电磁铁,手枪带动了木质门闩前进,不出意外门从里面反锁了。 接着电磁铁断电,手枪“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正好是门闩下面。由于整间房间都有人造皮革地毯,声音并不是很大。 工藤优作拜托房间里面的目暮警官将门闩拉回,并要求众人离开门后,站在保险箱和床的位置。 等众人站好,工藤优作一脚踹门,枪随之滑到了尸体的白线右手边。 目暮警官看到这一切后,说:“原来如此,而且当时房间是黑的,我们完全看不见里面有什么,所以这把枪从我们面前划过,我们也不知道。所以凶手就是你手冢秀介。” 优作补充说:“其实枪就算没有被滑到你预想的地方,你也可以趁机将枪移动到合适的位置,所以你必定在现场。” 手冢秀介反驳说:“这种原理十几岁的小女孩都会,就一定是我做的吗?” 目暮警官一脸严肃,心里却想,你在内涵我连十几岁小女孩都比不过吗? “凡两个物体接触,会产生转移现象。即会带走一些东西,亦会留下一些东西。有机玻璃上的划痕,你手套里的焦痕,都可以证明你做过这一切。”工藤优作说。 目暮警官低下身子小声问明月:“焦痕是怎么来的” “这种临时组装的电磁铁,想要有强吸力,就有可能会超过额定电流,使用时会发热。” 手冢秀介用手指着明月,满脸不在乎的说:“指不定就是这个小女孩做的呢!” 明月被在场的人看着,往后退了半步。 “看吧,害怕了,心虚了,我就说嫌疑人怎么可能只有我们三个,这个小女孩不应该也是嫌疑人吗?人是被你杀的吧。”手冢秀介盯着明月说。 明月看向工藤优作,优作面带微笑,似乎在鼓励明月开口。 明月想了想开口问:“下班后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当然是走回来的。”手冢秀介自信的说。 “那么,你的雨具呢?” 手冢秀介先是一愣,然后立马大声吼着说:“他们俩也没有雨具啊。” “但他们俩是开车过来的,这么大的雨,没有雨具的话,衣服不会是这样吧。被焚烧的雨衣是你的吧。” 手冢秀介一惊,但很快就镇定下来说:“如果我射杀他的话,他手上应该没有硝烟反应,而且那把手枪上应该只有他一个人的指纹吧。他手上有硝烟反应,那么说明他是自杀的。我只不过是帮他把门关起来而已。” 目暮警官看向明月,又看向优作。优作看向明月,微笑着对明月点点头。 “是枕头,那个消失的枕头,它被你烧毁了吧,但是拉锁是无法烧毁的。你应该是在他刚死不久,就握住他的手,让他在枕头上开了一枪,所以印上了指纹,并出现了硝烟反应,但是你处理的慌忙,所以那枚子弹必然是在这附近,或者就在你身上。” 目暮警官指挥警员,准备给手冢秀介搜身。 却被手冢秀介躲了过去,他冲向电工箱,拿出一把锋利的螺丝刀。 有警员想要夺下这把螺丝刀,却一个躲闪不及,被划破了胳膊,流血不止。 “是啊,这些条子来的太快了,而且我也没想到钱全部被这个女人早早的拿走了,我就想当时就在想啊,永森直人他干嘛趴在马桶上拼命的抠自己喉咙眼。若他不是在楼下厕所,我还进不了他那个房间呐。不过……”手冢秀介手握螺丝刀向明月冲过来。 明月看着明晃晃的螺丝刀向自己刺来,咬紧牙关,思绪万千。 要暴露自己的身手吗?怎么办?!一瞬间,明月思考了很多,眼睛盯着那向自己而来的螺丝刀。 只能那样做了吧。 正当明月准备采取动作的时候,一个橘黄色肥胖的身影挡在了明月面前,卸下了凶手手里的螺丝刀,而明月跌坐在了地上。 工藤优作快步过来,扶起看似被吓傻了的明月,轻声说:“别怕,已经没事了。” 明月此时在认真思考,哭吗?还是尖叫?还是晕过去?好像现在演的话,会不会有点假?该死刚才光考虑怎么不着痕迹地躲过去了。 之后两人被逮捕,明月被安排坐到了车上,手里被女刑事塞了一瓶草莓牛奶。 工藤优作被目暮警官拉到一边,附耳轻说:“那孩子真不是你在美国生的私生女?”眼睛时不时看向明月所在的车。 “我怎么可能有私生女呐!”工藤优作立马反驳。 目暮警官摩挲着下巴说:“想想也是,不过这次多亏了你们。” “老样子,不要报道哦,那个孩子也一样。”工藤优作拍了拍目暮十三的肩膀。 “行!我开车送你们回去?”目暮十三掏出车钥匙。 “麻烦了。”工藤优作突然想到了什么,与目暮十三附耳低语。 工藤优作的声音很小,但明月从后视镜里看到目暮十三正看向她这里,而且瞪大了眼睛,频频点头。 明月的眉头略微皱起。 雨哗啦哗啦的下个没完,明月心里有些烦躁,特别是看到那个化名为永森美咲女人被押上警车。 密集的雨点连在一起像一张大网,风追着雨,雨赶着风,整个天地都处在雨水之中。 工藤新一和毛利兰正坐在大门口,等工藤优作回来。 毛利兰嘟起嘴,看向工藤新一,说:“新一,马上要升学考试了,你做好准备了吗?我好担心啊,万一我的成绩不好,和你分不到一个班怎么办?” “哎呀,这个就不用担心了,你只要发挥正常就好了。”工藤新一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心想,我会考差一点,和你还在一个班的。 此时,有一个打着伞的人影正缓缓走来,毛利兰和工藤新一都望向那个人影。 “那是格琳姐姐!” 毛利兰迅速地跑了过去,工藤新一看到毛利兰冲进雨里,连忙拿了两把伞也冲了出去。 “格琳姐姐,你下班了。” “哎呀,是小兰啊,好久不见,你在新一这里啊,我还以为你们闹脾气了呐。”格琳看到小兰眉眼弯弯,将雨伞向毛利兰身旁递了递,将毛利兰也笼罩在她的雨伞下。 小兰红着脸说:“才,才没有呢。” “你怎么说也不说就往外冲啊!”工藤新一举着伞追了过来,却看到了白色衬衫的格琳,心里想起了明月说的那句话,但格琳姐姐的确对他们很好啊,真的有问题吗? 格琳看向这个样子的毛利兰,开口问:“小兰想吃冰淇淋吗?” 毛利兰不说话,水蓝色的眼睛盯着格琳,眼里都是期待。 格琳从随身带的保温箱里拿出几盒冰淇淋,递给了毛利兰:“你喜欢吃真的太好了,新一的新邻居可是拒绝了我好几次呢。” “你见过新一的新邻居?”小兰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格琳说。 格琳点点头:“我之前还担心你和新一关系不好了呐。” “新一的新邻居长得好看吗?”小兰眉头微蹙,低下头,清秀的脸上带着一丝惶恐不安。 眼前这样的毛利兰,让格琳陷入了沉思,她曾经也是如此的惶恐不安啊,在这表情下的内心想法,她真的再熟悉不过了。 格琳看了眼新一,说:“新一,你喜欢谁啊?” “啊?!”新一被格琳这没头没脑的问题弄得不知所措,只是偷偷瞄了一眼毛利兰,心想,现在并不合适告诉她吧。 毛利兰也看向工藤新一,说:“是啊,新一,你喜欢谁啊?你不会喜欢你新来的邻居吧。” “小兰,新一,你们在雨里站着干嘛?”有希子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有朋友来的话,就让她进来。” “你们回去吧,雨太大了,我也要早点回家了。”格琳笑着说。 毛利兰看着手里捧着的冰淇淋,眼睛笑成弯弯月牙,说:“那谢谢格琳姐姐的冰淇淋。” “小兰,我会帮你的。”格琳笑着和毛利兰说。 毛利兰只是歪了歪头,就拉着新一往回跑了。 在雨中格琳看着那对在雨中奔跑的少年少女,笑意更盛。 回到室内的工藤新一看着还停留在雨里的格琳,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总觉得那里怪怪的,但说不上来。 有希子走过来,问:“刚才雨里的是谁?” “是格琳姐姐,看她给了我们这么多冰淇淋,有很多口味啊。”毛利兰将手里的冰淇淋捧到有希子面前。 有希子看了看外边,并未说什么。 格琳走到了梦奈宅门口,驻足,看了眼紧锁的大门,继续前行。 ---------------- 下章预告:冰淇淋厂的格琳究竟有怎样的秘密呢? 第48章 青梅 目暮警官按照约定开车送工藤优作和梦奈明月回去,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有一只乌鸦在屋檐下躲雨。 “咔~咔~咔~”三声乌啼。 工藤优作也听到了,看向乌鸦所在的方向,说:“看来有希子她们想我们了。” 明月转头看向工藤优作,有些疑惑不解。 “乌鸦叫三声是给我们传递亲人的思念的,无论是英国还是日本,乌鸦都是吉祥之鸟,是至高无上的神鸟。祂们是八咫乌的后代,有些神社都还供奉着乌鸦,认为鸦是神明,可以指引人类走向光明。”工藤优作给明月解释说。 明月想了想,说:“就和英国皇室一样吗?会把乌鸦当成守护神。” 工藤优作点点头,说:“这就要说到八咫乌了,祂是日本神话中太阳神天照大神的使者,长有三只脚,颈项上挂着八咫琼勾玉的神鸟。三足代表着朝阳、日光、夕阳。祂从太阳里诞生,死时回归太阳,在太阳的火焰里重生。” 目暮警官听到火焰,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对了,优作,汽车燃烧的那个手法你想出来了吗?” “其实那个手法很简单,我们听到的那个声音并不是车辆撞到大门的声音,而是远程遥控炸弹爆炸的声音。明月家的大门非常结实,所以可以完成这个手法。” 目暮警官虽然预感到梦奈宅的大门可能是重要线索,但却没想明白这个门到底是有怎样的作用,“具体说下,我没太听明白。” 工藤优作清了清嗓子,将他分析出的内容娓娓道来,“作案的手法就是先将车停到门口,然后将尸体固定在驾驶位上,让尸体脚踩着油门,或者用什么东西压住油门,发动车子。那扇门重且结实,所以短时间内车是没办法移动的。等做完这一切后,犯人前往安全地带,再启动炸弹。炸弹的冲击力将门炸开,车子往前开动,同时炸弹导致车里的助燃剂点燃,所以车上着火了,而且火势很大。” 目暮警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就是假死的手法,可惜dNA还是能查出来。” “尸体浸泡福尔马林其实也是为了破坏dNA结构,然后再焚烧,都是想掩盖尸体的真实身份。选择明月家也是想让警方更早地发现尸体,那么他就可以很快地假死脱身。毕竟如果被判断失踪的话,车上的尸体会被严查,而死亡就不会。”工藤优作继续解释。 目暮警官点点头,“原来如此,永森直人应该很早就盯上了那扇门,附近也只有那扇门可以让他完成这个计划,只不过他到底为什么会选择假死脱身就成了一个迷,还有那具尸体究竟是那里来的。” 目暮警官无奈的叹了口气,一个谜题解开,但新的谜题也随之而来。 工藤优作也陷入了沉思,一时间车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的雨声。 明月看向车窗外,烟雨朦胧中的霓虹灯美丽而孤寂,心想:如果永森直人的那位妻子在案发后找过来,并肯定了车里坐的一定是她丈夫的话,那么情况就不一样了,警方可能就不会如此认真的查找尸源,并很快的将这定义为一场意外事故。毕竟还能榨取三百万现金的公司,可不是什么陷入资金危机的公司啊。 明月看向还在讨论案件的目暮警官和工藤优作,叹了口气。貌合神离的夫妻组合,不得不假死脱身的丈夫,似乎毫不知情的妻子。那么让死者永森直人产生危机的只有一个来源,那就是妻子永森美咲。可惜一个死了,一个被警察带走了。 在明月思考之际,车已经缓缓停到了工藤宅门口,工藤优作和明月下车,正与目暮警官告别时,目暮警官手机响了。 “什么!永森美咲死了!”目暮警官对着电话咆哮。 明月眉头紧锁。 目暮警官放下手机,长长的叹了口气。 工藤优作拍了拍目暮警官的肩膀,“加油!” “不是加油,是加班。”目暮警官将原本松开的领带系好,“你们回去吧,这种事情我们会调查清楚的,毕竟是在我们眼皮子地下出的事。” 目暮警官看了眼在优作身旁的明月后,对着优作说:“那么先告辞了。”说罢,目暮警官驾车离去。 明月看向工藤优作,发现他也是眉头紧锁。 但当工藤优作发现明月视线的时候,温文尔雅的笑容挂在了脸上,“目暮十三是一位很靠谱的刑警,虽然他没有什么推理的天赋,但他责任心很强的,而且很善于听取别人的意见。” 明月点点头。 “进屋吧,有希子等我们俩呐。” “优作叔叔,我……”明月准备开口拒绝。 “别说什么拒绝的话,就算下午吃了不少东西,现在也饿了吧,你应该不会是想回去泡面吧,有希子可是做了不少好吃的呐。”工藤优作板着脸,佯装生气。 此时远处传来有希子的声音:“优作!明月!要说话先进屋说,别站在大雨里。” 优作看向明月,明月点点头,走进了工藤宅。 进门的玄关处,明月看到了一双女士小皮鞋,和今天下午撞到一起的那个少女穿的很像。明月将大黑伞收起,在伞架处发现了那把粉红色的雨伞。 果真是那名少女吗? 她有什么急事非要来此呢? 明月将大黑伞插进了伞架,换好室内拖鞋,进入客厅,就看到了那个与她相撞的少女。 少女似乎正在和工藤新一聊着什么,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笑的很刺目。 工藤优作脱下的雨衣被有希子拿走,工藤新一注意到站在门口的明月,毛利兰也转头看了过去。 “诶?你就是今天下午我遇到的那位!”毛利兰似乎也认出明月。 明月微笑,说:“你好,我是住在隔壁19蕃地的梦奈明月。” 毛利兰捋了一下垂落在肩头的秀发,盯着明月的笑脸,说:“我叫毛利兰,我父亲毛利小五郎是一名侦探,我妈妈是一名很有名的律师。” 明月眨了眨眼睛,不是警察的女儿,是侦探的女儿吗?按道理说今天目暮警官接我和优作叔叔去案发地的时候,就在他父亲的侦探事务所楼下。 按优作叔叔说的,目暮警官善于听取别人意见,那么楼上的侦探应该也会叫上吧…… “明月,你和老爸出去到底是遇到什么案子了?”工藤新一凑到明月身边,用手遮挡着嘴巴,小声说,眼睛却时刻关注着毛利兰。 明月半月眼看向工藤新一,“工藤君,你在自己家说话要搞这么神秘吗?” 毛利兰一个健步窜到两人之间,“你们在说什么,我不可以知道吗?” 明月明显看到工藤新一脸上出现一大滴汗。 “洗手吃饭了。”有希子的声音从厨房传到客厅。 明月看着眼神不善的毛利兰,表示自己去帮有希子阿姨端菜,便快速的溜走,进了厨房。 “新一,你刚才和明月说什么?是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吗?”毛利兰继续追问。 工藤新一挠了挠脸,说:“其实就是问她和老爸出门干什么去了。” “其实我过来的路上遇到过她,她好像说有事情要去处理。”毛利兰努力回忆,“但我没有看到你爸爸,只在路上看到了她。” 工藤新一手指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 然而有希子伸了一个头进客厅说:“明月都帮忙把菜端上桌子了,你们还不过来吃饭吗?” 五人坐在餐桌前,愉悦的气氛在餐桌上荡漾开来,只不过明月觉得自己似乎是多出来的那个,但表面上依旧与他人别无二致。 饭后,明月依旧帮有希子收拾,毛利兰也加入了帮忙行列,工藤新一也跟着进了厨房,优作拿起晚报,看着厨房里的四个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有希子看着抱着一堆干净碗,却站在原地的毛利兰,说:“明月,帮我把洗好的碗收一下哦。”说罢,继续清洁着灶台。 明月从毛利兰手里拿过有希子洗好的碗,放进了碗柜里。 “新一妈妈厨房里的摆设你为什么那么熟悉?”毛利兰盯着明月问。 明月将干净的餐具摆放到正确的位置后,说:“有希子阿姨答应教我做饭啊,我是她的小帮厨。” “学做饭是要做给新一吃吗?”毛利兰看着正在忙活的明月,继续问。 明月歪着头看向毛利兰,“做给自己吃不好吗?或者做给有希子阿姨吃。” 毛利兰不说话,盯着明月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这样盯着明月。 明月一头雾水,然后看向工藤新一,说:“你的幼驯染女友?” 工藤新一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毛利兰脸红着戳着手指,小声说:“幼驯染是没错了,但我们还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有希子看着这样的新一,无声的叹了口气。 “明月,明月,你之前出的题目我想到一个解答,你听我说。”新一急切的想要转换话题。 毛利兰则转头看向新一,问:“什么题目?” “你们三个小家伙去讨论你们的感兴趣的话题吧,厨房我来收拾就好了。”有希子发话了。 此时优作也站出来说:“好了,别都挤在厨房了,我们去书房吧。” 在路上工藤新一将明月出的题目和毛利兰说了一遍,毛利兰一路上皱着眉头。 “这是什么题目嘛,怎么可能有杀死自己丈夫的妻子呢?”毛利兰很不能理解的提出疑问,“就像我父母,他们虽然分居,但是他们肯定是爱着对方的。” 工藤新一讪讪的笑了笑,说:“其实我后来想了下,那位妻子的目的应该是想把凶手这个罪名推到孩子身上,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六岁的孩子是不会被罪责的。 “妻子是自私的,而且母亲说她是因为未婚先孕而嫁入豪门的,说明她很工于心计。她希望能永远的获得这个太太称呼,拥有地位和财富,所以杀了丈夫。” 新一抬头看向书房圆弧的房顶,继续说:“因为我觉得母亲不一定会杀儿子,六岁的儿子也不会杀父亲,只可能是妻子杀了丈夫。而且动机还是离婚,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要离婚,但可以肯定的是丈夫与下属的暧昧是子虚乌有的。” “新一,这种题目根本是没有意义的嘛,只是猜想而已。”毛利兰站在新一面前,盯着新一说。 明月正看着书架上那琳琅满目的推理小说,“你分析的的确是对的,但是你有几点没考虑进去: “第一,妻子的学历不高,她可能在解决方式里面,选了一个最差的。但她是在什么情况下,选择了这个最差的选项呢? “第二,孩子身上的伤是谁造成的,不是幼儿园的人,那么只会是家里的人,或者孩子他自己? “第三,孩子为什么会对这件事情三缄其口?” 工藤新一被明月这三个问题问的愣住了。 “新一,烟火大会你会穿浴衣吗?”毛利兰大大的眼睛盯着工藤新一。 新一看向毛利兰,电光火石间似乎想到了什么,“丈夫酗酒打人,打孩子,妻子在情急之下阻止了丈夫。” 明月从书架里抽出一本书,看向工藤新一,说:“其实,妻子是爱孩子的,孩子也是爱妈妈的。妻子之所以想把罪责推给孩子,是因为六岁的孩子不会被追究责任,她可以在孩子身边继续照顾她。 “如果她进了监狱,那么孩子只能交给他的奶奶,奶奶是一个尖酸刻薄的人,那么虽然是自己的亲孙子,但妈妈照顾和奶奶照顾还是有差别的。” 毛利兰眼里噙满泪水,说:“你们谈论的这个案子是真实的吗?那个妻子好可怜啊。” “只是谜题而已,你不要哭啊。”工藤新一注意到毛利兰眼里的泪花,连忙出声安慰。 明月歪着头看着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之间的互动,勾了勾嘴角说:“其实还有一个比较阴暗的说法你们想听吗?” 新一没做回答,但明月似乎并不在意有没有人回复她,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 “丈夫仗着自己是一家之主,打骂孩子妻子是常事,打骂母亲也是,长此已久母亲对其心怀怨念,所以那位母亲告诉妻子她的丈夫在公司里有一个下属,那个下属和丈夫关系暧昧。 “妻子虽然逆来顺受,但是却有一些心机,毕竟未婚先孕这种事情都能做出来,那么为了保全自己的地位,杀了丈夫,并嫁祸给儿子也是可以的。 “所以那天妻子看到丈夫酗酒后便问起公司里的事情,丈夫见事情被拆穿,就打了妻子和儿子。妻子奋力反抗,但力气过小,并没有杀死,但丈夫还是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丈夫的母亲看到了,同样看到了跌坐在楼梯口的妻子,便知道她的计谋成功了。她的儿子死了,儿媳进了监狱,她可以一个人带着年幼的孙子享受人生。” 工藤新一听明月说完,撇了撇嘴说:“这个太黑暗了。” “侦探先生,这种借他人之手作案,你怎么看待呢?而且没有证据。”明月歪着头看向工藤新一。 毛利兰脸色苍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上说:“好可怕的婆婆。” 屋外的雨声似乎小了不少,但风还是呼呼的刮着,穿过小巷,穿过大树每一根枝丫的间隙,卷着叶子,却不知归宿。 穿着白色衬衫的女子独自一人推开了冷库最后面的一扇门,看着眼前的景象,自顾自地说着。 “我们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但是青梅却不敌天降。” 女子自嘲的笑笑。 “你现在冷吗?” “可是我的心更冷啊。” “那个女孩就像我一样……” ---------------- 下章预告:烟火大会即将举行,在绚烂烟花绽放前会发生哪些事情呢? xs7.com 第49章 夏日浴衣 新一看到小兰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赶紧说:“兰,你别哭啊,都是假的,都是猜想而已。你别哭啊,别哭。” 毛利兰看向新一,眼角带着泪花,抽了抽鼻子,说:“新一,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推理呆子,就算是故事那个妻子好可怜啊。” 明月看着新兰两人的互动抽了抽嘴角,生活在阳光下的孩子啊,有点想志保姐了,还想明美姐了,不知道最近明美姐会不会又在偷偷抹眼泪,有空去看看吧。 想起宫野明美,明月便不能不想起赤井秀一,还没让他们分手,好烦,劝人分手怎么这么难。 “新一,明天陪我一起去买新浴衣,烟火大会穿的新浴衣。”毛利兰眼里的泪花已经被擦干。 明月眨眨眼,去烟火大要穿浴衣?! 脑海里闪现贝尔摩德洗完澡后那洁白的…… “新一你也要穿浴衣。”毛利兰继续说。 明月看向新一,脑海里却闪现琴酒…… 脸不由得有点发热。 突然,有希子的声音打断了明月的思考,明月的心脏狂跳了两下,但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去参加烟火大会穿的浴衣属于一种和服式便服,浴衣布料轻薄,颜色图案更多样,浴衣穿着可省略很多和服配件,更轻便清凉,非常适合炎热夏日穿哦。”有希子耐心和明月解释。 明月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你刚才的表情是不是想错了呢?”有希子笑着打趣道。 明月的脸上罕见地挂上了一层绯红。 有希子捂着嘴轻笑道:“明天你也和新一他们去看看浴衣吧,四天后有烟火大会哦,我很期待明月穿上浴衣时候的样子哦。” “明月,明天应该是晴天,一起去吧。我可是知道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蛋糕店哦。”新一说。 毛利兰歪头思考了一下,说:“新一,你说的是那家蛋糕店吗?好像出新品了,蛋糕里还加入了雪莉酒呐。” “雪莉酒?!”明月眼睛亮亮,“真的吗?那一起去吧。” 新一半月眼,果真是个吃货。 三人聊了一下明天的出行计划,毛利兰认真的做规划,明月歪着头看毛利兰在纸上写写画画,而工藤新一在毛利兰身边对于一些细节进行调整。 明月看向两人,有种青梅竹马就应该如此的既视感。 等毛利兰将计划整理好,三人约定好明天见面的时间后,明月便告辞回去了。 雨已经小了不少,只是风依旧呼呼的吹着。 时间似乎不早了。 有希子拿出一条可爱的睡裙给毛利兰。 工藤新一惊诧家里竟然有这样的衣服,“妈妈,我们家什么时候有女孩子的睡裙了?” 有希子白了一眼新一,说:“其实我一直想要个女儿的,可惜生了个儿子。” 工藤优作面带微笑看向有希子,而工藤新一却半月眼看着自己母亲。 毛利兰摸着裙子,不由得喜上眉梢。 此时工藤宅的门铃被按响了。 工藤新一看向门那边说:“这么晚了来的人会是谁呢?” 有希子去开门,来的人正是毛利小五郎,毛利小五郎身后还有一辆计程车。 毛利小五郎举着伞,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对有希子说:“工藤太太,很抱歉这个点过来,打扰到你们了,我是来接毛利兰回家的。” 有希子皱了皱眉,她从毛利小五郎身上闻到淡淡的酒味,但还是说:“这样啊,稍等。” 有希子告诉毛利兰,她的父亲来接她了,毛利兰依依不舍的摸了摸睡裙,睡裙的质感很好,手摸起来非常舒服。 有希子见状便说:“这条裙子就送给你了,有空来找新一玩哦。”并将睡裙包好,递给毛利兰。 毛利兰开心接过来,点了点头,和毛利小五郎一起坐上了计程车离开。 在计程车里,毛利兰双手捏紧手里睡裙的袋子,闻到毛利小五郎身上的酒味,不悦的皱了皱眉头,“爸爸,你是不是又去喝酒了?”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毛利小五郎瞥了眼自己女儿,打了一个哈欠,说:“我还没说你呐!你还没结婚就要住那个小子家里啊!这么晚了都不知道回家吗?!你妈妈也是,说什么工作忙没时间。” 毛利兰扁着嘴,不说话,眼睛却看向车窗外,但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说:“哎呀,我的雨伞忘拿回来了。” 毛利小五郎揉了揉眉心,说:“有空了再去拿就好了。” 等计程车抵达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时候,雨已经很小了,零零碎碎的雨滴滴答答地落下来。两人打开了事务所的大门,入眼所见是到处乱丢的啤酒瓶和易拉罐,快餐的饭盒和一次性筷子散落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酒味,还混杂着便当的味道,让毛利兰皱了皱鼻子。 新一家好干净,新一妈妈应该天天打扫吧。妈妈什么时候搬回来住呢?不过今天的晚餐吃的真开心。 毛利兰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夜色,往窗户方向小心的走了一步,却踢到了空的易拉罐,易拉罐咕噜噜地滚开了。 玻璃上挂着雨滴,雨滴里映射着屋内的灯光,毛利兰试图抚摸窗外的雨滴,心想:这雨要是能一直那样的下该多好啊。 雨滴答滴答的下着,似乎下一秒就会停了。 在工藤夫妇的卧室里,优作站在窗边看向已经熄了灯的明月家。 有希子告诉了优作今天格琳来过,给了一些冰淇淋,似乎和往常一样。 工藤优作点点头,说:“今天晚饭大家气氛不错,孩子们似乎都很开心。” 有希子将烘干好的衣服收起,说:“其实明月那孩子其实有些落寞,而且似乎有些伤感,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开心。” 优作有些不解的看向有希子。 有希子歪着头,想了想说:“如果不是我的演技不错,其实我也发现不了,她用了很多表演手段,似乎有人教过她,但她用起来还是有些生硬。不过连你也骗过去了,说明明月那孩子很有演戏的天赋呢。” “是吗?”工藤优作靠在窗边,眼睛却望向窗外无边无际的黑夜。 “不过,她应该不是坏孩子。”有希子语气肯定。 工藤优作望向有希子,“这么肯定吗?” “直觉吧,而且她的演技让我有种熟悉感。”有希子好看的眉头微蹙。 最后一滴雨珠砸到玻璃上,顺着玻璃滚落下来。 安室透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逐渐清晰的夜色,捏着手机,将刚收到的简讯删除。 看来明月是被边缘化了,也许不联系可能对她更好,不接触组织,不接触黑暗,然后就可以和普通人一样生活下去。 这种结局也许是最好的。 赤井秀一坐在车里,嘴上叼着一根烟,将刚收到的简讯删除,将手机揣进裤兜,缓缓吐出一个烟圈,望向漆黑的夜空。 绿川唯将简讯删掉,拿起五弦贝斯,弹起了那首《樱花》。 夜深了,雨停了,云被风打散了,吹散了。一轮圆月挂在天边,时而被云遮住,时而又露出真容。 明月躺在漆黑的房间里,任由皎洁的月光照到她的床上,期待的简讯并没有来。 在梦奈宅附近的巷子深处,停着一辆黑色保时捷,车里的火光忽明忽暗。 次日,阳光洒在大地上,果真是一个好天气,明月早早的起床收拾院子,暴露的土壤被雨水冲刷的到处都是,又听到江口阿姨拿着大禾照片到处询问的声音,明月趴在门缝处,看见她的身影佝偻了许多。 明月不忍心,将头别开,不去看江口阿姨,拿起扫把,自顾自地打扫着院子,直到声音逐渐远去。 “嘭!” 一声巨响。 明月被吓的抖了一下,打开大门,循声望过去,就看到阿笠博士家的围墙破了一个大洞,阿笠博士身上的仪器正冒着黑烟,便连忙跑过去,帮阿笠博士取下身上的仪器。 “哎呀,明月,我又吓到你了吗?真不好意思啊。”阿笠博士挠了挠本来就没几根头发的大脑袋。 “阿笠博士你还好吗?”工藤优作从二楼窗户探出头来问。 阿笠博士笑着说:“没啥大碍,没啥大碍。” 明月半月眼,伸出手指轻轻在阿笠博士腰部戳了一下。 “哎呦呦呦~哎呦呦呦~”阿笠博士叫出声来。 工藤优作在窗口喊:“明月你先别动阿笠博士,我过去看看。” 有希子和优作迅速赶了过来,新一穿着睡衣也跑了出来。 经过优作的仔细检查。 工藤优作认真地说:“可能腰受伤了,最好是要去医院看看。” “我休息一下可能就好了吧。”阿笠博士弱弱地说。 有希子说:“博士,不要讳疾忌医。” 工藤优作开车带着阿笠博士去了医院,走前对有希子说:“孩子们就拜托你照顾了。” 有希子点点头,挥手告别了丈夫,对明月说:“昨天的小说没看完吧,来我家书房看继续看吧,小兰那孩子也快来了。” 明月看看手机上的时间,似乎快到约定的时间了,便点点头。 然而工藤新一却似乎想到什么,半月眼看向有希子,张了张嘴,想解释点什么,但最终打了一个哈欠走开了。 梦奈明月看完了手上的推理小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超过约定时间四五十分钟了。往工藤新一的方向瞄了一眼,发现工藤新一用书挡在他脸前面。 “那样看书会近视的。”明月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工藤新一将头从书后伸出来说:“我眼睛好得很,才不会戴眼镜的。” 门铃终于响了。 毛利兰带着一个同样年纪的少女和一名带着墨镜保镖模样的男子站在工藤宅前。 “小兰,你终于来了啊。”工藤新一优先开口说。 “抱歉,是我耽误小兰时间了。”说话这名少女明月见过,就是说出门不用带保镖的那位大小姐,不过看这个情况似乎又开始带保镖出门了。 “抱歉。”毛利兰双手合掌,做求饶装,她今天穿了一件靓丽的短裙,衬托着她姣好的身材,飘逸的长发自然垂下。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说:“明月,这位是铃木园子,铃木财团的二小姐哟,她家超级有钱的。” “你好,我是铃木园子,其实我家也就一般般了。”园子说完,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明月微笑着说:“你好,我叫梦奈明月,刚搬到这边住,请多多关照。” “园子,之前听说你好像不带保镖出门了呀,怎么?”工藤新一望向铃木园子身边的墨镜男子。 铃木园子先叹了口气,一脸悲愤的说:“有人好像要杀我。” “诶?!”工藤新一十分惊愕,连忙问,“园子,发生什么事情了?” ---------------- 下章预告:园子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呢? 第50章 意外事件与保镖 工藤新一十分惊愕,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唉~”铃木园子吐出一口气,说:“我这几天真的是倒霉死了,而且有几次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毛利兰拉住铃木园子的手,满脸担心。 铃木园子整理了下情绪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衰神附体了,有时候我走着好好的,头上就有可能掉下一个花盆来。走在路上就有车突然向我撞过来,而且那个车上还没有人,就像幽灵开车一样。” 毛利兰打了一个激灵,工藤新一眉头紧锁,在一旁的明月掏出手机查了下新闻。 “最恐怖的事情是,我买了一盒饼干,刚准备吃的时候,有一只小狗跑过来,我就把手里的饼干喂了狗,狗吃了后很快就口吐白沫,那时候我也没多想就抱起狗去往最近的宠物医院,但是那条狗没能救活。”铃木园子低下头,嘴唇微颤,“所以家里人认为有人要杀我……” 工藤新一问:“你报警了吗?” “和警察说过了,警察说都是意外,没查到什么,但是这个意外太频繁了。”园子双手环抱在胸前。 明月点点头,说:“我在网上查了一下,花盆掉落那个事件网上报道了好几起,就是前几天大风导致的。汽车冲向行人这个事件,警方有认真调查,说是在坡道有辆汽车没拉手刹导致的溜坡。最后一个事件没有查到相关信息,那盒饼干还有吗?” 铃木园子摇摇头,说:“那盒饼干不见了,因为我当时急着救狗,饼干就放在公园长椅上,等我回去找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前面几次事故,如果不是花冈先生在我身边,拉了我一把,我……” 带着黑墨镜的男人开口了,“保护二小姐是我的职责。” “谢谢你。” 工藤新一思考了一下说:“园子,遇到这些事情的时候,你有看到是什么人吗?” 铃木园子摇了摇头,说:“没有看到,不过有一次我似乎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就那么一晃而过了。我也和警察说了,但并没有查到什么人。” 明月对于铃木园子这种发现有问题,还到处乱跑的行为非常不认可,便开口说:“既然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你待在家里不是更安全吗?” “我能理解梦奈你这样说的意思,我家人也是这样劝说的,但我不想待在房间里哪也不去,再说只有千日做贼,那有千日防贼的。而且……而且我……” 工藤新一看向有些局促不安的园子,说:“你找小兰也是因为你其实挺害怕的吧,而且想让我们帮你找到那个人吧。” 园子点点头,“是的,所以我也想让你们帮我想想办法,这次出门我是带了保镖的,我可不是想把灾难带到你们身边的,花冈先生他很厉害的,有他在什么事情都能化险为夷的。只是……只是我……” 铃木园子低下头,有些难受,特别是经历了几次差点死掉后,有些话很伤感,她觉得自己说不出来,却萦绕在心头。 而且我想再次见到你们啊。 只是我害怕死了之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毛利兰伸手擦掉园子眼角的泪花,看向工藤新一,说:“新一,园子是我们的朋友,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好园子的。” 工藤新一则是一脸兴奋,“当然了,如果我们遇到那个犯人一定可以抓住她。” “谢谢你们。”铃木园子擦掉了眼角的泪水,一脸感激的看向二人。 “我的空手道可厉害了!” 毛利兰气势汹汹地比划了比划,明月看了看,的确有点厉害。 “小兰,你最好了!”园子抱了抱毛利兰。 新一看向明月,有些不确定的开口说:“明月,你会帮我们的吧。” “呃……我可能不太行……”明月看了看毛利兰。 毛利兰看了眼明月纤细的四肢,笑着说:“到时候你就站在一边好了,我会用空手道将犯人打倒的。” “嗯嗯,小兰很厉害的,而且我的保镖也很厉害的。对了,我们不是要去吃蛋糕吗?边走边说吧。晚了可就买不到最好吃的那种限量款了。”铃木园子的脸上露出笑容。 一群人出发去吃蛋糕,毛利兰和工藤新一走的很近,园子便和明月并肩走路。 园子看着旁边的小兰,眉眼弯弯的说:“梦奈,你看那对小情侣,我可是看着他们从幼儿园发展到现在的样子哦~” 明月看向园子,歪了歪头,说:“哦?这么说铃木你也是他们的幼驯染了?” “算是吧,小兰很喜欢工藤那家伙,但工藤是怎么想的我就不知道了。真是的,遇到这么好的女友,还不表白。”铃木园子一脸不悦的说。 明月想了想,还是开口告诉铃木园子,“工藤君应该也喜欢毛利的。” 铃木园子听到明月这样说,就兴奋起来了,看向明月,好奇的问:“哦~你怎么看出来的?那家伙嘴里天天都是福尔摩斯福尔摩斯的,如果不是清楚那个只是小说中的人物,我都以为叫福尔摩斯的那个是工藤的女友呐。” 明月轻笑出声。 园子看着明月说:“梦奈,你应该多笑笑,你笑起来很好看。而且你这头灰色长发也好看,我也想留长发,可惜怎么留也留不好,而且颜色还是咖啡色的。” “带发箍的铃木也很可爱啊。”明月微笑着回答,心想这个财团二小姐似乎很平易近人。 园子用手指勾起自己耳边的头发,看看明月的头发,看看小兰的头发,然后说:“梦奈,你为什么要将头发编麻花辫呢?像小兰一样放开不好吗?长发飘飘不好看吗?” “我不太习惯那样。”其实是怕在做任务的过程中掉头发而已,毕竟发色特殊,编成麻花辫后可以盘在脑后,行动也比较方便。 “好吧。”园子认可了明月的说法。 明月瞥见巷子口有个人影,但并未说什么。 突然毛利兰转头,问:“园子,再有一个月就要升学考试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哎呀,你不关心你和你老公能不能分到一个班,关心我干嘛呢?其实我心里大概有数了,A班那个尖子班挤进去太累了,而且还不一定考的进去,b班我应该能考进去的。” 毛利兰眼里满是担忧,说:“我怕我发挥不好。” “你担心那么多干嘛?对了,梦奈,你现在在哪个学校上学啊?”园子看向明月问。 “我刚来这边还没考虑这些。” “有可能的话,就读帝丹中学吧,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在一个班。”铃木园子一脸真诚。 工藤新一看向明月,心里想:呵呵,虽然不清楚明月会去哪个学校读书,也不知道明月学习成绩如何,但应付那考试明月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而且大概率会被分到A班的吧。园子,你是不可能和她在一个班的。 明月觉得有一丝尴尬,说:“呃……其实我还没考虑那么多。” “你父母没帮你考虑吗?”铃木园子有些不解的开口。 “园子!”工藤新一连忙叫住了园子,毛利兰快步过来捂住了园子的嘴巴,笑着把园子拉到一边。 两人低声和铃木园子说话。 明月看了看那三人之间的互动,没了太多兴致,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简讯。 在小巷子阴影处,一直跟踪他们的人影慌慌张张躲到了巷子深处,却不小心踢到了一个塑料瓶,发出了一点点细微的声音。 明月偷偷往小巷子那边看了一眼,嘴角刚想微微勾起,却又硬生生忍住了。 铃木园子一脸歉意的走过来说:“抱歉,我不知道。” 明月微笑的回复:“没关系。” 铃木园子看着这样的明月,心里有一点点难受,觉得明月对人总有一种疏离感,她似乎并不是很渴求有朋友,但这种感觉却让园子觉得更希望去了解她,更希望去接近她。 也许是说错话的愧疚感所致吧。 在这时候,保镖花冈信郎说:“二小姐,我们要不先回去?” “怎么了?”铃木园子有点疑惑的看向保镖。 保镖花冈信郎神情有些紧张,看向那个小巷子,说:“我们好像是被跟踪了。” 铃木园子皱了皱眉头,然后又舒展开来,说:“没事的,之前遇到那么危险的事情,你不是都能好好的保护我吗?我相信你的能力的。” 保镖花冈信郎额头上出现细密的汗珠,似乎很紧张,但嘴上还是说:“我会保护好您的,二小姐。” “你的保镖靠谱吗?”工藤新一看着面前这个紧张的保镖,满腹怀疑。 园子也觉得有点怪异,但是还是基于之前救过她的情况,想了想说:“他之前并不这样的,可能之前只需要保护我一个,这次我们很多人在这里,他有点紧张吧。” “保镖先生,你只需要保护好园子就可以了,我不需要你保护,我很厉害的。”毛利兰看向保镖花冈信郎自信的说。 工藤新一环顾了四周问:“看清楚跟踪我们的是什么人吗?” 保镖花冈信郎摇摇头说:“人没有看清,但从身材上看是个女的。” 工藤新一心下一惊,刚从家里出发没多久就被人跟踪了,跟踪的人是谁呢? 是园子之前看到过的那个女人吗?难不成那个女人一直在跟踪园子吗?那为什么才被发现,或者说是从我们离开家的时候,才跟踪我们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想难不成是格琳姐姐吗?虽然觉得格琳姐姐有点奇怪,明月也说过小心格琳的话,但会是她吗? 一时间气氛紧张起来,铃木园子皱起眉,说:“要不我还是回家吧,万一你们被我波及到……”园子咬了咬嘴唇,也开始紧张起来。 “园子,你来找我们不就是想让我们帮你解决这个事情的吗?既然出现了,那么我们肯定要将犯人抓住。”工藤新一的侦探之魂熊熊燃烧,满眼都是兴奋。 明月嘴角微微勾起。 工藤新一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明月,发现明月嘴角上扬,便问:“明月,你有发现什么吗?” 明月则两手一摊,表示什么都没发现。 工藤新一有些狐疑,但自己也没有发现什么,怎么可以期待明月发现了什么呢?果真是自己想多了吧。 突然明月手上的手机亮了一下,有条简讯传来,“抱歉,我要先回个信息。” 工藤新一虽然很好奇给明月发简讯的究竟是何人,但并没有问,而是查看四周,试图发现一些信息。 “小兰,我有点害怕。”铃木园子拽住毛利兰的胳膊。 “我会保护你的,你放心。”毛利兰眼神坚定的回复。 明月看向工藤新一,说:“你确定是有人跟踪吗?” 工藤新一愣了一下。的确,他现在所有推理都是建立在有人跟踪我们的前提下,但是除了保镖,没有人发现有人跟踪,而且他也没发现附近有什么奇怪的痕迹。 “我确定,有个女的跟踪我们。”保镖花冈信郎语气非常笃定,眼里都是焦急,似乎并不像作假。 工藤新一眉头紧锁,认真思索对策,现在贸然报警,估计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而且还会引起对方注意。 在工藤新一的安排下,他在前面带路,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在中间,明月和保镖走在最后,一群人绕了不少远路,终于到了那家蛋糕店。 进到店里园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口浊气缓缓吐出,说:“这一路什么都没发生嘛,害我白紧张了那么久。” “没发生什么是因为新一带的路好。”毛利兰也拉开椅子坐下。 园子半月眼看向毛利兰,说:“是是是,你老公带的路好,我现在要点一大堆蛋糕,来安抚我受伤的小心脏。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啊,我买单。” 工藤新一看到明月又在发简讯,十分好奇,说:“明月,这一路看你一直都在发简讯啊,是给你哥哥发吗?” 明月挑挑了挑眉,说:“秘密。”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也好奇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个熟悉的人影推门走进了这家蛋糕店。 工藤新一望过去心里咯噔一下,表情开始严肃起来。 毛利兰看着这样的工藤新一,原本放下的心,也提了起来,问:“怎么?新一?” ---------------- 下章预告:进入蛋糕店的究竟是哪位熟人呢? 第51章 蛋糕与奶茶 “怎么?新一?” 原本正在认真挑选蛋糕的铃木园子也紧张起来了,“发,发生什么了?” 明月也看向进门的方向,穿着白色衬衫的格琳走了进来,而且她似乎也注意到了新一和毛利兰。 毛利兰同样看到了格琳,挥着手,说:“格琳姐姐~” 工藤新一看了眼正在挑选蛋糕的明月,发现明月表情和往常一样,并没有像那次提醒“小心格琳”时那样严肃,不过似乎蛋糕更能吸引她的注意力,果真是个吃货。 白衬衫的格琳走了过来,说:“哎呀,好巧啊!你们也在这里啊。” “格琳姐姐,你是过来买蛋糕的吗?”工藤新一开口询问。 格琳点点头说:“当然啦,我可是听说这里新出一款酒味的蛋糕,所以就特意过来看看,看看能不能学习一下,让我做出酒味的冰淇淋来。”说罢,还看了眼梦奈明月。 明月并未理会格琳看过来的目光,自顾自地看菜单上每一种蛋糕的介绍。 工藤新一也没想到格琳给出的答案竟然是这个。他看向明月,想起明月一直拒绝吃格琳给的冰淇淋。但格琳还问了明月喜欢的味道,这次又因为市面上没有明月喜欢的酒味冰淇淋而来买蛋糕。 一种名为愧疚的感情慢慢缭绕在工藤新一的心头,他愧疚自己轻信了明月的话,怀疑了格琳姐姐,毕竟每次给他们送冰淇淋吃的格琳怎么会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呢。 “格琳姐姐,要做酒味的冰淇淋吗?那种冰淇淋不会好吃的吧。”毛利兰那双大眼盯着格琳,脸上略带不满意。 格琳却笑了笑,说:“抱歉啊,小兰,这次出门没带冰淇淋,下次给你多带点草莓味的冰淇淋。”然后看向明月,说,“毕竟有个一直拒绝我冰淇淋的孩子啊,虽然我也不知道酒味冰淇淋会不会好吃,但我还是想要努力做出来的。” 明月将手里的菜单放下,看向格琳,说:“我那时候也就随口一说,你不必为此费心。” 格琳笑了,“你这样的性格可不讨人喜欢哦,像小兰那样性格的女孩子才招人喜爱的。” 毛利兰被格琳表扬了,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那很抱歉,我觉得我没有义务让所有人都喜欢我,我也不会刻意接近别人,讨人欢心。”明月盯着格琳的眼睛。 那种清冷的目光让格琳心中产生了些许惧意。 工藤新一看到明月这样的眼神,也吓了一跳,并不能理解明月对格琳的敌意到底是怎么产生的。 园子的目光在梦奈明月、毛利兰和这位大姐姐身上转,她明显觉得气氛有点不对,连忙说:“你们都选好蛋糕了吗?再不下单一会儿可能就卖完了。” 几人迅速下单,等待蛋糕上桌。 工藤新一凑到明月身边小声问:“明月,你和格琳姐姐之间有什么误会吗?” 明月将手机收起,看向工藤新一,说:“今天早上江口阿姨还在到处询问有没有人看的大禾。” “嗯,的确,那个叫大禾的少年消失好多天了,而且警方也没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说到这里新一眉头紧皱,“可这个和格琳姐姐有什么关系呢?” 这时候毛利兰不悦的声音插入进来,“新一,你和明月在说什么悄悄话,我不能知道吗?” 明月看向满脸不开心的毛利兰,说:“没什么,只是谈论木马庄有个和我们差不多大的男生失踪了,他的母亲一直在找他。” “哦,就是新一说的,你们两个人去调查的那件事吗?我爸爸是侦探,可以让江口阿姨委托我爸爸调查。”毛利兰看向明月,继续说,“再说你们俩不是什么都没调查出来吗?这种调查的事情,就应该交给大人去做。” 铃木园子的目光在毛利兰和梦奈明月身上转了又转,伸手拉了拉梦奈明月的衣角,小声说:“梦奈你坐过来点,我想听听你和工藤是怎么调查的。” 明月看到铃木园子满脸的好奇,笑了一下,往园子那边挪了挪,将大禾失踪的事情告诉了铃木园子。 毛利兰则坐到了工藤新一和梦奈明月之间,明月也就往园子那边又坐过去了一点。 格琳一直注意着明月,原本担心的神色缓缓放松下来。 带着厨师帽的女店员一脸歉意地走过来,说:“很抱歉啊,你们点的那个带雪莉酒的蛋糕只有一份了,你们谁要?” 工藤新一说:“那我就不要了。” “我也不要了,之后我可以让我的管家来给我买。”园子说。 格琳说:“虽然很可惜,但我还是让给她们吧,我下次再来吧。” “格琳姐姐!你要是不带蛋糕回去,不就没有办法制作酒味冰淇淋了吗?你带走吧,我们下次再来买就好了。”毛利兰善解人意的说。 明月只是玩着手机,并未开口。 “可是……”格琳脸上挂着纠结的神色,眼睛看向明月。 明月刚想张嘴说点什么,就听到毛利兰说:“明月肯定也是同意的,毕竟是格琳姐姐要给明月做酒味的冰淇淋嘛。”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明月,明月将手机收起,深吸了一口气,说:“下次再来吃也一样。不过世上本不存在的事物,刻意的去创造出来,也许是一种灾难。” 工藤新一不理解的皱了皱眉。 格琳笑着说:“那不一定啊,像这家的蛋糕就是因为加入了雪莉酒,所以格外畅销呐~指不定酒味冰淇淋也会买的很好,到时候我可能还要谢谢你给的创意呐~” “嗯,格琳姐姐做的冰淇淋超级好吃的。”毛利兰附和道。 格琳拿到包好的蛋糕,想了一下说:“我请你们喝奶茶吧,就权当把蛋糕让给我的谢礼了。” 不一会儿格琳就提着奶茶过来了。 “这个是给小兰的,草莓味的,酸酸甜甜就像初恋一样。”格琳将粉红色的奶茶递给了毛利兰。 毛利兰双手接下,道了声谢。 “这个是给园子的,看你点了份非常甜的巧克力蛋糕,配上这款略带苦味的奶茶可以缓解甜腻感哦。” “谢谢,我刚开始吃就觉得有点腻了呐。”园子接过奶茶道谢。 “这个是给新一的乌龙茶。” 工藤新一接过来,喝了一大口,说:“谢谢,格琳姐姐。” 格琳将一杯奶茶递到明月面前,说:“这个我是打听了才知道的,这款奶茶里面加了酒糟,略带一点酒味,但不是那种高浓度的酒,不会醉人的,希望你能喜欢。” 明月看着递过来的奶茶,并没有伸手接。 “你不会又要拒绝我吧,试着接受一下我的好意嘛。”格琳面带笑容。 园子凑过来,说:“梦奈,你其实可以试试的,我喝过,味道还行。” “我也喝了呐~”格琳摇了摇手里另外一杯已经被打开喝了的奶茶,从外观上看的确和递过来的奶茶一样。 “谢谢。”明月接过格琳递过来的奶茶,看了看封口处,是完好的。 毛利兰开心地喝着奶茶,说:“格琳姐姐你对每个人都这么细心,这么好,怎么不见你有男朋友呢?谁要是能成为了你的男朋友的话,他一定非常幸福!” 然而毛利兰这番话似乎勾起了格琳不好的回忆,她叹了口气说:“唉,我以前有一位和我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初中的时候我就和他确定了关系,但在升高中的时候,班上来了一名非常优秀的女生,他爱上了那个女生,离开了我。我实在无法忍受他们俩在班里的那些举动,就辍学去冰淇淋厂上班了。” “那个人怎么可以抛弃温柔又善良的格琳姐姐!简直不可原谅!”毛利兰义愤填膺的说。 铃木园子看向格琳,说:“格琳姐姐,你会找到更好的男朋友的!” “谢谢,毕竟青梅敌不过天降。小兰,要好好把握住现在的幸福哟~时间不早了,我要先把蛋糕送过去了,我们下次再聊。”格琳提着蛋糕告辞离去。 工藤新一其实一直在观察四周,每一个进店的人,工藤新一都留意过,除了突然出现的格琳似乎都是店里的顾客,而且格琳也只是为了做酒味冰淇淋而来。 铃木园子看了眼被明月喝的已经见底的奶茶,说:“我说的没错吧,其实味道还行的。” “嗯。”明月点点头肯定了园子。 工藤新一看向窗外的马路,说:“明月,其实有些时候,你也可以接受别人的好意。” “那也要看那所谓的好意,究竟是不是好意吧。”明月回怼过去。 “你不要老是恶意揣测别人吧。”工藤新一半月眼看向明月,“你觉得还有人跟踪我们吗?” 明月半月眼看工藤新一,说:“你刚才还说不要恶意揣测别人。” 工藤新一略微感到尴尬。 园子询问保镖花冈信郎,保镖花冈信郎摇了摇头。 明月边玩手机,边将最后的奶茶喝掉。在明月手机屏幕上出现一个头戴着鸭舌帽的女人,她一直在关注这家蛋糕店的门口。 几人吃完蛋糕后起身离开,在走出店门时,新一感受到一道视线,望过去却并没有发现什么。 蛋糕店里有位带着墨镜的女人正端起一杯红茶慢慢啜饮,待众人已经离开她的视线范围后,才起身离开蛋糕店。 明月几人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突然人群混乱起来。 “快!快!抓住他!”一个尖锐的女声从远处人群里传出来。 循声望过去,一个男子抱着一个名贵包包正向她们所在的位置跑过来。 “抓住他!他抢了我的包!”一名穿着高跟鞋,打扮非常时尚的女子边跑边大声呼喊。 有几名男子准备去拦截,但那名男子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刀锋闪着寒光。路上的行人慌忙避让,原本准备拦截的也纷纷避让。 时尚女子终究还是追不上抢了她包的男人,高跟鞋的鞋跟卡进了地上的缝隙,她也跌倒在地。 “二小姐小心!”保镖挡在园子身前。 园子却看到毛利兰摆出了空手道的架势,连忙喊:“小兰!” 那名抢劫犯挥舞着刀,向毛利兰喊:“滚开!” 毛利兰却神情认真,把握好时机,飞起一脚。 “当啷”一声,那把刀被毛利兰踢飞,抢劫犯吓了一跳,工藤新一和保镖花冈信郎赶紧冲上去摁住了抢劫犯。 工藤新一说:“赶紧报警!” “报完了。”明月将手机收好。 园子快步跑到毛利兰身边,说:“小兰,你真帅!不过你今天穿的是裙子。”然后斜眼看向工藤新一和梦奈明月那边,一脸玩味的说,“那小子说不定看到了哟~” “啊?!”毛利兰脸上腾的红了,看向新一,问:“你有没有看到?” 工藤新一看向毛利兰,说:“你踢刀的动作真的很帅,看样子你的空手道精进不少。” 明月点点头说:“的确很厉害。” 警视厅的人很快就到了,将抢劫犯押上车,那名被抢的女子也走过来向毛利兰几人表示感谢。 毛利兰把工藤新一拉到一边,“你到底有没有看到?” “看到什么?”工藤新一一头雾水。 毛利兰脸上略微发红,说:“就是那个。” “哪个?” 铃木园子和梦奈明月处理好事情后走过来,刚好听到新兰之间的对话。 园子一脸坏笑的问明月:“你看到了吗?” 明月挑了挑眉,说:“白色的?” 毛利兰当然听到了身后园子和明月的谈话,抬手出拳,工藤新一耳边墙壁上出现一个坑。 工藤新一冷汗直流,说:“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我一直在注意那个抢劫犯啊!” “梦奈要是看到了的话,工藤你也应该看到了,而且你说了小兰踢刀的动作很帅哦~”铃木园子看着新一一脸坏笑。 “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啊!” 明月看到紧张兮兮的工藤新一笑了,然后装作无辜的说:“诶?原来我猜中了啊。” “明月,你害我!”工藤新一怒视明月。 毛利兰豆豆眼看向明月。 明月笑着说:“毛利穿着的这条大摆裙,在踢腿的时候会因为空气压力而向内收拢,所以其实什么都没看到。” 但这句话还有后半段,就是:放下腿的时候,裙摆会因为失去支撑而分开,再有点微风,那么就看到了,然而工藤君顶多看到了你踢腿,你收腿的时候,他就已经冲过去按住了抢劫犯了。 “那你说白色?”铃木园子问。 明月耸耸肩,说:“那不是最常见的颜色吗?” 工藤新一半月眼,“你就是猜概率啊。” “你以为呢?”明月反问道。 工藤新一在明月身后的一个小巷里,似乎看到了一个戴墨镜的女人,那个女人的身影被明月挡了大半。工藤新一连忙走过去几步,刚要看清的时候,那女人就闪到巷子里去了。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工藤新一对毛利兰几人说罢,就跑了过去。 明月掏出手机看了眼,然后就追了过去。 “明月,新一让我们在这里等着他。”毛利兰看着两人背影出声。 铃木园子有些紧张的抓着小兰胳膊,说:“要不我们也过去看看,我有点不放心。” “没事的,新一那样说一定有他的道理,听他的就好了。”毛利兰宽慰园子。 “你就这么信任你家老公。” 在小巷子的岔路口,明月追上了工藤新一。 “我看到那个戴墨镜的女人往这边跑了,但到了这个岔路口就看不到了。”工藤新一眉头紧锁。 明月看了眼手机后,说:“你怎么就不管不顾的追过来呢?万一是调虎离山呢?” “我们赶紧回去。” 两人迅速往回赶,快跑到巷子口时,就听到一声尖叫! ---------------- 下章预告:尖叫的人是谁呢?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第52章 假发 工藤新一和明月两人迅速往回赶,快跑到巷子口时,就听到一声尖叫! 新一心下大惊,听声音是园子叫的,难不成真的出事了?! 小兰,小兰!你千万别出事! 工藤新一回头对明月说,“你赶紧跟上,她们可能出事了!” 明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说:“工藤,你别……” 抬眼一看,工藤新一窜出巷子口好远,估计没听到。瞥了眼在角落里的墨镜女,快速的离开巷子。 等明月赶过去就看到了一脸尴尬豆豆眼的铃木园子,半月眼的工藤新一,正在和一名穿着魔术斗篷的男人聊得正愉快的毛利兰,而那名保镖眼睛时不时地瞟向别的地方。 “明月,你要加强锻炼了,跑步太慢了。”工藤新一看到明月后,忍不住吐槽。 明月头上冒出一个井字,本不想理会工藤新一,但还是问心里想的,“话说这位穿着斗篷的先生是?” 铃木园子走过来说:“这位黑川先生,是名近景魔术师,我刚才被他变魔术吓到了。” “竟然被魔术吓到,还尖叫。哼,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呢。”工藤新一双手插兜,满脸不开心的看着和毛利兰相谈甚欢的魔术师。 铃木园子白了工藤新一一眼,看向明月说:“明月,你不知道啊,黑川先生可以隔空取物,他把手机放在我手上,手机屏幕里有一只蜘蛛爬来爬去。虽然我是有一点点害怕蜘蛛啦,但是当蜘蛛从屏幕里消失了,黑川先生将手机拿走,让我甩一甩手的时候,一只蜘蛛竟然趴在我手背上。” “然后你就尖叫出声了。”工藤新一半月眼看向铃木园子。 园子脸上带着微红,略有点生气的说:“被吓了一跳嘛!” “铃木是怕蜘蛛的啊。”明月轻笑。 铃木园子嘟起嘴,说:“梦奈,你也取笑我。” “你好,漂亮的女孩,要体验下魔术的魅力吗?”身着魔术斗篷的黑川看向明月。 铃木园子一脸兴奋说:“黑川先生再变一次蜘蛛吧。” “一个魔术变两次可就没有太多惊喜了,想看我表演的话,可以后天到这个地方。在烟火大会前我有一场表演,你们可以看我更多魔术表演。”黑川凭空变出五张门票递给铃木园子。 毛利兰眼睛亮亮,说:“黑川先生我们一定会去的。” 铃木园子接过门票,心里却有些迟疑。 众人告别魔术师黑川后,继续往商场走。 路上毛利兰一直和工藤新一说那名魔术师好绅士,而且非常期待后天的魔术表演。铃木园子却低着头手里紧握那张门票,一脸的踌躇不决。 梦奈明月看向铃木园子,说:“铃木,你在担心有人要杀你这件事情吗?” 铃木园子点点头,说:“你和工藤追过去发现了什么吗?” “其实什么都没发现,一个人影也没有。”工藤新一双手插兜,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毛利兰看着手上的门票说:“园子,说不定那些事情就真的都是意外呐,不要想那么多。” “谢谢大家,我今天一定要挑一套惊艳全场的浴衣。”铃木园子看上去变得活力满满起来,但那指节发白的拳头,却暴露了她的内心。 路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一幅太平盛世的景象,暗处里那个戴着鸭舌帽的女人一直跟在明月几人身后。 几人走进了商场,明月注意到那个鸭舌帽女也进了商场。 工藤新一突然发现那个戴着墨镜的女子正在化妆品店铺里,挑选口红。毕竟在商场里戴墨镜,怎么都觉得有些奇怪。 梦奈明月发现工藤新一正在往化妆品店铺看,快速走几步,试图用身体遮挡住新一的视线。 毛利兰说着说着,便转头看向新一,却发现新一正看向明月,很不悦的喊了声:“新一!你有没有听我说话?你在看什么?!” 工藤新一立马转头看向毛利兰,“我有在听你说话啊。” 铃木园子突然看到橱窗里的有一顶灰色假发,就想去试一试,一转头就看到了明月和新一之间的互动,接着就听到了毛利兰满含抱怨的声音,无奈的笑了笑,说:“我们要不分成两组吧,我和梦奈一组,你和你老公一组,怎么样?” “不一起逛吗?”毛利兰有些不理解。 工藤新一提出疑问:“我们分开会不会不好?” “商场人这么多,不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的啦~再说花冈先生还跟着我们呐~”说罢,园子便拉着明月的手,向毛利兰说,“小兰,你们先去那家和服店,我想和明月先去这家看看。” 明月任由园子拉着,走进了这家假发店。 一进店,铃木园子就让店家帮忙取下那顶灰色的长发,并让店家帮忙带上,照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然后看向明月,问:“梦奈,你看我和你像吗?” 明月认真看了看,说:“如果把头发编起来,从后面看,有点像哦。” 铃木园子借助两面镜子的反射看到了自己的背影,感叹道:“是啊,没有你的五官精致。果真混血美女都是超好看的存在啊。” “铃木你也很美的。”明月微笑回答。 铃木园子叹了口气说:“实不相瞒,我算是没什么男人缘的,和小兰在一起,基本男生都会去看小兰,会和小兰搭讪。但是你和我们在一起,你都把工藤那小子的目光吸引住了呢。” “其实不是这样的。”明月想解释。 但铃木园子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继续说:“不知道我戴上这个假发后,会不会吸引到帅哥的目光啊,啊哈哈哈~” 园子叉着腰大笑。 明月被这样的园子逗乐了,环顾店内,在角落处发现一顶园子发色一致的短发假发,麻烦店家拿来后,自己熟练的将头发盘起,将假发戴好,并将园子摘下来的发箍同样带在头上。 园子围着明月转了几圈,端详了半天,说:“果真你这张脸配怎样的发型都好看。” “铃木,你这个发型其实很可爱的。”明月歪头看向铃木园子。 “哎呀,你别这样,我觉得我都会爱上你的。”铃木园子转身看向老板,掏出卡片,说,“老板,这两顶假发我都要了。” 明月被铃木园子这突如其来的买单,惊了一下,连忙说:“诶!这顶我付款就好了。” 最终两人各买了一顶假发戴在头上,看着对方戴着原本自己发色的假发,相视一笑。 铃木园子咬了咬嘴唇,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说:“我们应该算是朋友了吧,以后你就叫我园子吧,我就叫你明月好吗?” “嗯,好,园子。”明月笑着回复。 铃木园子开心地拉起明月的手,说:“明月,我们赶紧和他们汇合吧。” 明月和园子手拉手往和服店走,她们身后跟着一个有些心不在焉的保镖。保镖花冈信郎时常在铃木园子没注意到他的时候,东张西望,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选好浴衣的工藤新一正无聊地等待小兰从试衣间出来,远远的看到灰发少女和咖啡色短发少女往他这边走过来。 “诶!你们俩?”工藤新一看着面前互换发型的两人,一脸惊愕。 园子看着工藤新一的表情,满脸得意,说:“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远处看还以为你们俩换衣服了,没想到是戴假发了,不过你们为什么戴假发呢?”工藤新一不理解的问。 “换一种发型不好吗?算了,和你说了你也不理解。明月,我们一起去选浴衣吧~”铃木园子拉走了明月。 明月和园子选了同款的浴衣,但是园子总觉得她穿不出梦奈明月身上那种娉婷袅娜之感,只能感慨虽然体态差不多,但气质却相差甚远吧。 最终两人选了一套樱花粉色的浴衣,同一个款式,同样的质地,就像樱花的两片花瓣。 与女生不同,工藤新一早已经让店员将选好的浴衣打包好,一个人无聊的看着人来人往。在人群间隙,新一又看到了那个戴着墨镜的女人,她正坐在和服店旁边的咖啡店里。 “新一,你在看什么?”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工藤新一一跳,回头就看到了格琳,心下一惊,“格琳姐姐!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格琳笑着说:“我给你们送冰淇淋来了。”说罢指了指便携式的保温箱。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工藤新一看着格琳打开便携式保温箱,从里面拿出冰淇淋。 格琳很自然的将冰淇淋递到工藤新一面前,“当然是小兰和我说的。” “格琳姐姐你来了!看我这件浴衣好看吗?”毛利兰转了个圈。 格琳上下打量,樱桃红色的浴衣衬托出毛利兰白皙的皮肤,乌黑的长发如墨,让这个女孩看起来楚楚动人。 “这件非常适合你,来这个是给小兰的草莓味冰淇淋。对了,明月呢?” 毛利兰接过格琳递过来的冰淇淋,笑的眉眼弯弯,伸手指向一边,说:“她和园子一组在那边试衣服。” “那我去找明月了,我可是带了我新做好的酒味冰淇淋哦,只是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格琳将保温箱盖好,准备过去,她似乎看到了那抹灰色。 毛利兰吃着草莓味的冰淇淋,说:“这么快就做出来了吗?格琳姐姐真的很厉害啊~” “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做出来,虽然只是一次尝试,也希望这次能成功。而且我在冰淇淋里加的是花了大价钱才买到的高端朗姆酒,酒精度数有点高,其实我很担心吃这个冰淇淋会不会醉呐。希望我做的冰淇淋能让明月满意。” 工藤新一盯着保温箱,说:“格琳姐姐,我能不能也尝尝?” “很抱歉,新一,我只做了一份出来。因为我手里朗姆酒的量不多了,想先让明月试吃下。如果好的话,到时候你们都有哦。” 毛利兰说:“新一,让格琳姐姐找明月去吧。晚了,冰淇淋会化掉的。” 格琳拿着保温箱走向正在挑选和服的灰发少女和咖啡色短发少女,她伸出手搭在了灰发少女的肩膀上。 灰发少女被突如其来的手吓了一跳,缓缓转身,一脸惊愕的看向来人,“诶,格琳姐姐你怎么过来了?” 格琳同样也是一脸惊愕,“诶?!你不是明月?你是园子?!”又看向旁边咖啡短发的少女,少女勾起嘴角,似乎心情不错。 “哈哈哈,我从后面完全没分辨出你们两个人,也没想到你们会带假发。” 园子也笑着说:“不过,格琳姐姐你突然过来是干什么呢?吓了我一大跳呐!” 格琳指了指保温箱,说:“抱歉,我真不是有意吓你的。我是给你们送冰淇淋来的,酒味冰淇淋做好了,拿过来让明月试吃下。这个抹茶味的给园子。” 园子接过冰淇淋道谢。 格琳将冰淇淋递到明月面前,说:“明月,这款我加入了甘蔗发酵酿制的朗姆酒,不过刚开始做,酒精浓度似乎会有点高,可能会醉的哦。” 明月看着递到面前的冰淇淋,笑意收敛。 格琳继续劝说:“你不必吃完,尝一点点就可以了。可能做的不好,但希望你能试试。”格琳满眼期待地看向明月。 “要不,我帮明月试试?”园子看看格琳,又看看明月,觉得不应该辜负对方一番好意,便伸手准备接过格琳手里的冰淇淋。 但明月抢先一步,将冰淇淋拿了过来。简易的冰淇淋盒,没有标签,更没有所谓的生产日期,打开盒盖看到的是琥珀色的冰淇淋,十分诱人,还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带着丝丝酒味。 “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园子凑过来看着明月手里琥珀色的冰淇淋。 明月在两人的注视下吃了一口,格琳满脸的兴奋和期待,园子一脸好奇。 “我能尝尝吗?”园子又往明月面前凑了凑。 明月笑着将冰淇淋远离园子,用着开玩笑的语气说:“不行哦~”这里面可不仅仅有朗姆酒,还有其他东西,所以不能给你吃。 园子嘟起嘴,“哼,明明刚才还不想吃,看样子味道不错哦。” 格琳满眼兴奋地问:“怎么样啊明月?喜欢的话多吃点哦。” 明月盯着格琳,略微思考了一下,说:“总觉得味道有点怪怪的,里面应该放了不仅仅只是朗姆酒吧。” 格琳心下一惊,表情收敛了一点,正经地说:“可能就朗姆酒和冰淇淋里面的奶油类物质发生了化学变化吧,看样子我要多试试其他酒类。你再尝尝,看哪里需要改进的?” 明月又在两人的注视下吃了一些。 格琳看了看被明月吃了不少的冰淇淋,眼睛一转,说:“不好吃的话,就不要吃了。而且这个酒精度数可能有点高,吃多了可能会醉的。剩下这些我拿去化验下,看看是什么物质导致味道怪。”格琳将明月手里吃了一大半的冰淇淋拿走,盖好盖子,收到便携式保温箱里,看着眼色有些迷离的明月说,“那我就先走了,祝你们玩的愉快。” 铃木园子歪着头看明月,有些担心,“明月,你不会真的醉了吧。” 明月双手托腮,歪着头,看向园子,问:“我要是醉了怎么办?” 铃木园子越发觉得明月是醉了,连忙将明月从椅子上拉起来,急切的说:“我们把衣服换回去,你要是在这里醉倒了的话,似乎不太好,一会儿我和小兰说一声先送你回家。” 园子扶着有点摇摇晃晃的明月走进更衣室。 更衣室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味。 明月刚走进更衣室原本有些迷离的目光瞬间恢复清明,连忙对园子说:“园子,憋住气!不要呼吸!” 然而园子却歪着脑袋看向明月,说:“明月,我没吃冰淇淋啊,怎么也感觉醉了?” 明月连忙扶住园子摇摇晃晃的身体,去推门,发现门被从外边顶住。然而空气中弥漫的那股甜味越来越浓。 明月抱住园子缓缓倒在地上。 …… 毛利兰最终选定了那套樱桃红的浴衣,结账后就准备和工藤新一一起离开。 工藤新一往明月和园子那边看了看,问:“怎么好久都没看到明月和园子?” “哦,园子刚才给我发简讯说明月吃格琳姐姐给的冰淇淋后,有点醉了,她先送明月回家。”毛利兰将园子手机发送的简讯给新一看。 ---------------- 下章预告:铃木园子和明月会遇到怎样的事情呢?工藤新一会发现其中不对劲的地方吗? 第53章 倒计时三小时 “你的女儿在我们手上,三个小时准备好三个亿,否则我们会让她永远安眠。顺便说一下,如果你敢通知警察的话,就别想再见到你的女儿了!” “你……”铃木史郎还未开口,电话就绑匪被挂断了。 铃木朋子发现自己丈夫接完电话后神情不对,定睛一看,却发现铃木史郎整个人都在颤抖,连忙跑过去问:“你怎么了?谁来的电话?” 铃木史郎颤颤抖抖的说:“园子!园子被绑架了!要三个亿!” 朋子如遭雷劈,缓过神来后,连忙拿起电话,准备报警,却被铃木史郎抓住手阻止了。 “报警,他们会杀了园子!” 铃木朋子放下电话,一双美目蓄满了泪水,轻声说:“不报警的话,他们就会放了园子吗?” “我先去准备赎金,三个亿而已,应该很快就能凑齐的。”铃木史郎跌跌撞撞的往外财务室跑去。 铃木朋子手里紧紧捏着手机,咬紧后槽牙,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 一滴眼泪落下,砸在了光洁的地板上,碎成了无数星芒。满是高端家具和名贵摆件的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原本要下班的员工开始忙碌起来。 太阳开始西沉,傍晚的风吹着人很舒服。 铃木园子似乎感受到凉风,悠悠转醒,缓缓睁开眼,朦朦胧胧间,她似乎看见了自己,有些迷茫,伸手摸向前方与自己相似的人影,却被人影擒住了双手。眨了眨眼睛,慢慢清醒过来,刚想张嘴,却被一只柔夷捂住了嘴。 园子现在才发觉周围环境不像是在商场。 周围很黑,但还是能看清眼前的景象的,园子眨了眨眼,看着明月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点了点头,被捂住的嘴被松开。铃木园子打量四周,靠墙的位置有很多纸箱子,还有一些布料之类的东西,离得有点远,并不能看的十分清楚。 “这里应该是一个废旧仓库。”明月用只能被园子听到的声音说。 不过绑匪也是心大,只是将她们关起来,并没有将两人捆绑起来,似乎很肯定她们两名少女是无法从这里逃脱的。 园子摸了摸身上的手机。 “都被拿走了。”明月现在无比庆幸琴酒说短期内不联系。 园子小声说:“我们就保持这个姿势吗?” “外边有人,动静大了可能会被发现。” 园子眼角挂着泪水,轻轻吸了吸鼻子,小声说:“明月,很抱歉,是我连累了你。”说完伸手就想扯下假发,却被明月制止了。 “先别让他们发现你醒了。” 园子咬着下嘴唇,低着头,看着衣服上灰色的樱花花纹,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小声说:“我跟他们说,让他们放了你,他们要钱的话,我爸爸肯定是可以给的,我们铃木财团不缺钱的。” 明月盯着园子那被咬破的下嘴唇,“园子,希望他们是为了要钱吧,万一他们最终的目的并不是想要钱呢?” 铃木园子一惊,颤抖地说:“不管他们要什么,我不能连累你。我更要和他们说,让他们放了你。”然后就想起身,却因为害怕四肢僵硬无法行动。 明月勾起嘴角,轻轻敲了下园子脑袋,“别异想天开了。” 园子眼泪汪汪,颤抖着嘴唇,小声说:“明月,你为什么还笑得出来?” “想想怎么逃出去吧。”明月盯着天花板,认真思索。 这么久没有收到我的信息,她应该着急了吧。 明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向一旁虽然战栗不止的铃木园子。 时间回溯到半个小时前。 明月发现更衣室门被从外边抵住,带着甜味的乙醚气体充斥着整个房间,通风窗外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虽然逆着光看不清楚容貌,但想必就是下迷药的人。 而且那个人影出现在这里,估计是为了观察明月他们是否已经昏迷。 既然如此,明月便抱着园子缓缓倒地。 片刻后,换气装置被打开了,然后更衣室的门被打开了。有人扯了扯明月环抱园子的手,却发现无法将两人分开。 “别把人弄醒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两个人一起运走,速度快,走后门。”一个男人的声音。 明月和园子被轻轻的放进了后备箱里,似乎是害怕少女突然醒来。车子发动了,明月推了推箱门,能打开,看了眼还在昏迷的园子,放弃了自己独自逃跑的方案。 铃木财团虽然没有进军医药领域,但在地产方面做的非常了得,和这个铃木二小姐打好关系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如果一个人独自逃跑,成功率虽然很高。但是工藤那家人可是都知道她们两人是一起行动,丢下园子一人,难免会暴露一些事情。最终明月决定在没有达到非常紧急的情况下,这个看起来还不错的铃木二小姐就带着好了。 明月躺在后备箱里思考了很多很多,而且听到了绑匪给铃木史郎的电话。 绑匪挂断电话,明月眉头微皱,看向还在昏迷的园子,心想:这个铃木二小姐是不是在家不受宠,不过绑匪只给三个小时的准备时间,看似合理,但是不太对劲。 之后明月和园子就被丢在这个废旧仓库里,门外还听到钉钉子的声音。 直到园子清醒前,明月一直在思考如何从这里逃出去。 哒哒哒哒…… 突然门外传来高跟鞋鞋跟碰撞地面的脚步声,明月低声说:“赶紧闭眼,装晕。” 园子连忙闭眼,一动不动。 门上的小窗被打开,光线投了进来,然后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还睡着呐。” “不会被你下药弄死了吧。” 那个女人嗤笑一声,“怎么可能?我可不会让他的女儿这样死掉。” 小窗被关上了。 咚咚咚咚!园子心跳如擂鼓,整个人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栗,刚想睁开眼睛看看。 “啪”的一声,小窗又突然被打开了。 园子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声不要那么大,努力让自己的呼吸更加平稳一些,但是越是这样想越是害怕,心脏跳的越快。 一双眼睛往里面看了看,“啪”的一声,小窗被关上了。 园子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里,明月安抚的拍了拍园子的肩膀。 哒哒哒哒…… 哒哒…… 哒…… …… 良久之后,门外没有了动静,室内安静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商场里依旧熙熙攘攘的,叫卖声,嬉笑声,说话声,真是好不热闹。 那名端着咖啡杯戴着墨镜的女人抿着嘴,眼睛盯着和服店的门口,她看到了新一和毛利兰聊着天离开了和服店,格琳进去出来了两趟,第二次出来时,格琳神色慌张,然而明月和园子没看到她们从店里离开,同样也没有看到园子身边跟着的那个保镖。 纠结了半天后,戴着墨镜的女人放下已经凉透的咖啡,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串号码。 并没有让女人等待很久,电话被接通,期待的声音并没有从听筒传出,传出来的是被机械修饰过的声音。 “你的孩子在我们手上,三个小时准备好三个亿,否则我们会让她永远安眠。顺便说一下,如果你敢通知警察的话,就别想再见到你的孩子了!” 同样未等到墨镜女人反应过来,电话已经被挂断了。墨镜女人连忙再拨打回去,却被对方一次次挂断了。 晚霞挂在天边,夕阳将天边的云染上一层绯红,工藤新一和毛利兰边走边聊。 路上毛利兰向新一抱怨园子单独送明月回去,明明晚上计划好一起吃晚餐的,而且园子定的那家餐厅是很难约的。 新一只得在一旁劝说道:“毕竟谁也没想到明月吃冰淇淋会醉吧。” 听到“醉”这个字眼,毛利兰就满肚子怨气,“喜欢喝酒的人,大概就是那种只顾自己快乐,不会考虑别人感受的吧。真不知道怎样的人会喜欢明月,估计没有人会喜欢满身酒气的女生吧。你说是吧,新一。” 新一尴尬的笑了笑,心中腹诽:毛利叔叔也喜欢喝酒,而且常常满身酒气,你这样把你爸爸也骂进去了喂! 毛利兰见新一不回复,心生郁闷,握紧拳头,“后天的魔术表演你别忘了,要穿今天的浴衣哦!”想到自己新买浴衣和那条精心搭配的腰带,内心窃喜,因为那条腰带和新一浴衣颜色是一样的。 “嗯,记得了,你快回去吧,天色不早了。”新一和往常一样,将毛利兰送到事务所楼下。 “一言为定哦,否则!”毛利兰在楼梯口紧绷着脸,挥动握紧的拳头,盯着新一。 新一点头如捣蒜,看着毛利兰上了楼,自己一个人转身离开。但似乎有些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眼事务所方向,却发现事务所是黑的,并没有开灯,想必毛利大叔又去喝酒了吧。 工藤新一走到二丁目附近,看到神情紧张的格琳,挥手打招呼,“格琳姐姐。” “啊!哦~是新一啊,准备回家了?”格琳似乎被新一吓了一跳,但又非常快的镇定下来。 新一觉得有些怪异,便开口问:“格琳姐姐,你不回家吗?” “我还有点急事要办,先告辞了。”格琳转身匆匆离去。 新一摸了摸下巴,最终决定偷偷跟着格琳。 在一个偏僻无人的小巷子里,新一发现格琳点燃了什么后,神色匆匆地回到了木马庄。 工藤新一等到格琳完全消失在视线里后,蹑手蹑脚的来到了格琳点燃东西的地方查看,发现烧的很彻底,只留下一滩灰烬,蹙眉思考,但百思不得其解,决定回去问问老爸。 新一站在家门口时,鬼使神差的看了看四周,发现无论是明月家,还是自己家,甚至是博士家都是黑的,他们都没回来吗? 不对啊,明月不是被园子送回来了吗?难不成因为醉酒已经睡下了吗? 虽然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但是转而一想,如果明月睡下了,也不好打扰吧。 新一犹豫再三,还是先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在家里转了一圈,就如一开始的推论一样,妈妈不在家,老爸也不在家。 透过玻璃看向博士家的方向,博士家黑着灯,新一开始有些担心了。 阿笠博士这次不会伤的太重了吧,妈妈也过去照顾了? 夜幕缓缓降临,路灯发出昏黄的光。 在铃木宅里,铃木史郎如热锅上的蚂蚁走来走去。 铃木朋子对着一众侦探说:“绑匪要的三个亿,我们给,你们要多少,我们也给,但一定要保证我们的女儿园子安全归来。” 安室透也受邀来到了铃木宅,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电脑,开始试图捕获铃木园子的手机信号,并思考着这次少女绑架案的相关线索。 铃木家虽然是近十几年崛起的,但富有程度可不容小觑,同时商业上的竞争对手也是不少的,近期开发了好几个项目,因此有些公司因为和铃木集团合作发展迅速,而有些公司却因此倒闭了。虽然都是正常的经济竞争关系,但难免会有一些利益上的摩擦。 若是将这些一一排查,那么要费不少功夫,而且绑匪要的赎金这个金额未免有些奇怪。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似乎卡的刚刚好,那么就可能是很了解铃木集团财政情况的人作的案。 “铃木二小姐今天是和谁出门了?”一名戴着贝雷帽叼着烟斗的男人问。 铃木朋子连忙回答:“园子早上出门说和她朋友毛利兰去逛街,而且有保镖跟着。” 人群中的毛利小五郎连忙掏出手机给自家女儿打电话,然后电话响了许久并未有人接听,手开始不由自主的发抖,小五郎想也没想就连忙往外跑。 “那么跟着的保镖有联系上吗?” 朋子连忙拨通了保镖的电话,许久之后,保镖的电话被接通,但电话里传出的声音并非是保镖的,而是绑匪那独特的机械声:“他已经死了,你们不想你们的女儿死掉的话,就乖乖按我说的做!” 一句话说完,电话被挂断了。 一时间全场寂静,电话被接通的时间太短了,大多侦探根本没办法锁定位置。 安室透发现了信号源,而且这个信号源似乎还在移动。这个速度,大概是在行驶的车上?但刚捕获的信号源就被掐断了,很有可能手机被破坏了,或关机了。 朋子用颤抖的声音说:“绑匪传过来一张照片!” 那照片上赫然就有园子! 朋子立马回拨电话,然而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却是:“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还在往外冲的毛利小五郎听到绑匪发来的照片后,连忙往朋子身边挤过去。 朋子将绑匪发来的照片投影到大屏幕上,让在场所有侦探都看的清清楚楚。 安室透看到屏幕上那灰色头发,双目圆瞪,全身肌肉紧绷,嗓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仔细辨识图片中的少女,却发现那个咖啡色的少女更像明月,而灰发少女却像铃木二小姐。 难不成这起案子和之前想绑架明月的那帮人有关? 有人提问,“咖啡色头发的女孩是铃木二小姐吗?似乎有点不像啊。” 朋子看着照片焦急的说:“灰头发是我们的女儿啊,她的头发?!” “可能是戴了假发。”一名女性侦探开口说,“估计那两名女孩是发现了什么,然后做了伪装。” 安室透眉头紧锁。 毛利小五郎发现照片上没有出现自家女儿,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但悬着的心并未放下,继续拨打小兰的电话,然而此时小兰电话却传来的是:“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可恶啊!小兰,你赶紧接电话啊!” 毛利小五郎不死心,拨打了事务所的座机电话,电话响了许久,久到每一秒都让人煎熬。然而听到第五十九秒“嘟”的一声后,电话自动挂断了。 毛利小五郎咬紧牙关,继续拨打事务所的座机。 铃响了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 十秒钟。 二十秒钟。 …… 五十七秒。 五十八秒。 …… 就在小五郎心急如焚,认为还是无人接听的时候,电话里传来少女的声音:“莫西莫西。” “你怎么才接电话啊!”小五郎实在无法控制自己的满腔怒意吼了出来,将身边的侦探吓了一跳。 然而电话那边的少女似乎更加气愤,“爸爸,你干嘛打事务所座机嘛!你是不是又去哪里喝酒了,现在没钱要我过去给你买单?!” “我是那样的人吗?!” “不是吗?” 毛利小五郎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满腔怒吼,说:“小兰,现在不是和你讨论这个的事情,你今天和铃木园子在一起吗?都去了哪里?” 但毛利兰似乎还在气头上,“家里乱糟糟的都不管,女孩子逛街你要管啊,没什么事情的话我撂电话了。” 小五郎深知自家女儿的性格,连忙喊:“园子被绑架了!” “啊?!园子她不是送明月回家了吗?这怎么可能?”电话那边传来女孩惊诧的声音。 “叫明月的头发是不是灰色的?” “是啊,怎么了?” “你现在把你去过的地方,经历过的事情都告诉我们一遍,不要挂电话,我现在回事务所。” 毛利小五郎往事务所赶去。 好几个侦探也跟着过去了,听毛利小五郎的转述,优先前往毛利兰所说的店铺调查。 毛利小五郎先将毛利兰送到了妃英理的律师事务所后,也前往那些店铺调查。 傍晚的商场是热闹的,下班的人们会去逛一逛,放松一下。侦探们便混入了人群之中。 在铃木府邸,三亿日元赎金箱子前,未跟着离开的十几位侦探,正在和铃木史郎讨论如何从绑匪手里得出铃木二小姐的具体情况。 有侦探提议:“等绑匪再来电话的时候,主动提出赎金翻倍,但要求听二小姐声音。那么绑匪肯定不能用变声器,而且要试着拉长通话时间,让我们好捕获信号。” “可是园子的手机,还有保镖的手机都关机了啊!我们怎么联系他们呢?”铃木朋子的声音略带哭腔。 铃木史郎焦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转圈圈。 铃木朋子则在一边,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园子的手机。 安室透手里捏着手机,他想拨打明月的手机,但那样他要如何解释他和明月之间的关系呢? 安室透想起明月脚踝上那枚定位器,嘴唇抿成一条线。 琴酒会知道明月被绑架的事情吗? 他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去救吧。 安室透开始试图捕获明月的手机定位,却发现明月的手机意外的好捕获,抱着笔记本电脑就往外跑。 几名侦探见状也跟了过去。 距离交赎金的时间还剩下两个小时了。 仓库里越发的阴暗,门外再无丝毫动静。 明月起身,在房间里四处查看,除了门上的小窗外,便没有其他窗户,仓库内能保持干燥是因为通风管道,只不过那通风管道却紧贴在楼层顶部,而仓库高达三米,怎么能够爬上去这就是一个关键了。 两人一身穿和服行动非常不便,明月在内心吐槽这衣服不仅穿起来麻烦,而且跑不能跑,跳不能跳的,十分碍事。索性就脱了下来,舒展了下身体。 园子看明月脱下和服心里紧张了一下,小声说:“我也要脱吗?” 明月不答反问:“跑起来方便吗?” 园子一狠心一咬牙脱了,然后却发现明月在和服里其实穿了安全衣,并不会走光,而自己…… 明月叹了口气,选了块柔软的布,撕出适合的大小,围在了园子身上,将发间的珠子取下来一些,将布固定死。 用仓库里的布将脱下的浴衣撑起,伪装成两个人依旧相互倚靠晕倒的情况。 明月靠在墙壁上,试图通过门缝往外看,但却发现门被人从外边钉死的,所以对方根本没打算放她们离开。 原型机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明月的脑海里,【主人,他们在试图破解你的手机密码。波本已经捕获到手机信号,并在跟踪绑匪。】 【那些人应该破解不了。】明月在思考如何简单快速地将封死的门打开。 【主人你忘记你那部手机是组织内部特殊型号手机了吗?强行破解的话,会自动向行动组负责人报告,由行动组负责人确认手机以及手机主人的情况,然后决定其生死。】 【!!!】 园子发现明月脸色似乎不太好,而且好像有点紧张,但园子不敢说话,只是拉了拉明月的袖子。 明月努力露出一个微笑。 园子的眉毛却扭成一个疙瘩。 【主人,琴酒打电话过来了!】 【快点掐断!】 【被绑匪接听了……】 【!!!】 几分钟前,在公路上行驶的一辆面包车里,绑匪将明月的手机连接到电脑上。 “这部手机能不能破解密码?” “按道理说应该早破解了。”正在操作电脑的男人看向另外一部手机,那是园子的,早在一个小时前就破解好了,而且还植入了程序,让人无法准确定位到手机所在的位置。 突然明月的手机铃声响了。 两人凑近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两个字“恋人”。 “恋人?” “接吧,按剧本来。” 绑匪将变声音打开,接通了电话。 “你的女朋友在我们手上…… “女朋友?!”琴酒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兔崽子”三个字,墨绿色狼眼里闪现一抹玩味的笑意。 绑匪继续说:“两个小时内准备好三个亿,否则……” “呵,”琴酒冷笑一声,打断了对方,“你确定只要三个亿吗?” 对方愣了一下,但继续念台词,“两个小时内准备好三个亿,否则我们会让她永远安眠……” “我可以出三十个亿,但是我现在要听到她的声音。” 绑匪却挂断了电话。 黑色保时捷里,正在开车的伏特加感受到自己大哥的杀意,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不经意间瞟到自家大哥那十分阴森的笑容,不禁后背发寒,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在黑漆漆的仓库里,明月缓缓的叹出一口气,眉头紧锁。 脑海里传来原型机的声音:【主人,琴酒定位了你现在所在位置。】 【现在修改定位还来得及吗?】 【主人,琴酒给你的定位器是实时记录的,现在突然修改会被琴酒发现的……】 园子实在担心明月,小声询问:“怎么了?脸色怎么不好?” 明月看向园子,轻声说:“没什么……”只是遇到了重大危机…… 【主人,琴酒正在往你这边赶来……】 ---------------- 下章预告:绑匪究竟有怎样的目的呢?话说你们是更担心明月,还是更担心绑匪呢? 第54章 神秘人 毛利兰坐在妃英理的律师事务所里,看向外边的天空,红霞已经开始慢慢褪去,夜幕缓缓降临。 然而此时,妃英理正在和助理讨论即将开庭的案件,没有工夫照顾难过且失落的女儿。 毛利兰手里捏着手机,眼角噙着泪花,心里想着铃木园子,想着工藤新一,想着那名认识不久的梦奈明月。 那时候我要是不同意分组的话,大家一起行动,她们俩是不是就不会遇到危险了? 如果我换浴衣的时候,经常过去看看她们,她们是不是就不会被绑架了? 我明明知道园子遇到过危险,可是我…… 一滴眼泪砸在了手背上,又一滴眼泪砸在了手背上。 我好害怕啊,新一…… 毛利兰低垂着头,看着手里的手机,她想给新一打电话,但看着手机上即将拨出的电话号码,却久久没能按下拨通键。 爸爸已经去调查了,如果这件事和新一说了,新一又开始玩侦探游戏怎么办? 黄昏是一个被诅咒的时间,所有的邪魅和幽魂都会在这时候出现在此时的天空中。 在工藤宅里,工藤新一现在肚子饿的咕噜噜地叫,他正在冰箱里翻找能吃的东西,可惜似乎没有什么现成的吃食。 工藤新一在内心抱怨他的父母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后,关上冰箱门,就准备出门买点吃的。 出门前新一站在窗边看外边的夜色,很宁静祥和,只有夏虫在低吟,美中不足的就是明月家和阿笠博士家都是黑的。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毛利兰的电话,靠在窗边,按下了接听键。 “新一,我好怕,呜呜呜……”毛利兰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工藤新一被毛利兰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弄的莫名其妙,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思考小兰是不是一个人在家,又想到那些鬼怪,而感到害怕了,便出言安抚道:“你是不是又看了什么鬼怪传说?那些鬼怪都是编出来吓唬人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毛利兰打断,“才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工藤新一一头雾水。 “新一,呜呜呜,你能不能过来?我很害怕……” “毛利大叔不在家吗?” “我在妈妈的律师事务所里……” “诶?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工藤新一觉得有些奇怪,出声询问,却久久没得到回复,只听到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工藤新一一脸困惑的说:“你先别哭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电话那边毛利兰终于抽抽噎噎的说:“爸爸说,园子和明月被绑架了。呜呜呜……” 新一整个人僵住了,看向窗外的梦奈宅,漆黑一片。该死!我应该注意到的! “小兰,毛利叔叔说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园子不是发简讯给你?她们什么时候被绑架了?” “呜呜呜,我不知道,我很害怕,新一……”毛利兰依旧在止不住的抽泣。 新一看向窗外,发现戴墨镜的女子在明月家门口张望,连忙说:“小兰,你在律师事务所好好待着,千万别出门!”随即挂断电话,飞奔出门,准备跟踪墨镜女,看能否找到线索。 墨镜女不出意外看到了躲在墙角的新一,嘴角勾起,引诱着新一往狭小的巷子走去。 新一看见墨镜女往小巷子走过去,连忙跟上。他看到墨镜女左顾右盼,好似并不清楚这边小巷子究竟怎么走,看上去似乎是迷路了。 工藤新一咧嘴一笑,这一带的小巷子可是被他走过无数次了,每一条小路通往哪里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比如说,前面右拐是去小兰家的近路,再比如说,前面两个路口向左拐就是去往帝丹中学的方向,然而现在那个女人右手边的不远处是正在施工的路段。 只可惜墨镜女并没有前往那条正在施工的路段,看来是远远的看到了此路不通的路牌了吧。 不过没关系,只要往前三个路口,向左拐,那条小巷子可是一条死路。 新一跟着墨镜女前进,他们走过了一个路口,又走过了第二个路口,来到了第三个路口,再往前面走就是宽阔的马路,车辆很多。如果墨镜女上了车,可就不太好跟踪了,那么怎么让女人往左拐呢? 工藤新一认真思考了一下,便一脚踢出脚边的石子,正好打中了岔路口右边的垃圾桶。 石子打中垃圾桶的声音吓了墨镜女子一跳,女人发现右边有动静,赶紧闪身进了左边的巷子。 新一内心窃喜,就这么简单把对方逼进了死路,那样就可以逼问出明月和园子的下落了。想到此工藤新一闪身进入了小巷子,就看到墨镜女发现这个是一条死路而脸上略带紧张。 墨镜女环顾四周,“真可恶,这个是个死胡同。” 工藤新一堵住唯一的出入口,质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一直跟踪我们!明月和园子都在哪里?” 墨镜女脸上的紧张神色消失不见,正视眼前这个少年,嘴上却说:“你说那两个女孩啊~” 工藤新一握紧拳头,“果真是你们抓住的!” “不过你对你自己目前的处境似乎并不清楚。”墨镜女一步一步向工藤新一走来。 工藤新一感觉不妙,此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惊呼道:“什么?!”转身看过去身后出现一个全身被黑衣包裹的男人,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黑箱子,而且那个箱子看起来不轻。 男人脸上戴着面具,面具下的声音略微有些奇怪,“小家伙,你躲不掉了!” “可恶!”工藤新一看着两个一前一后向自己缓慢走过来的人,心脏在剧烈跳动,冷汗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 “杀掉他吗?”墨镜女问,提着箱子的男人并不回话。 工藤新一掏出手机准备报警,手机却被墨镜女一把夺过,“现在才想起来报警,是不是有些晚了呢?” 新一往男人方向跑,试图冲出巷子。 男人将黑箱子在地上放好,一把抱住了准备逃跑的工藤新一。 新一张嘴准备大叫救命,却被墨镜女人一把捂住了嘴。新一努力挣扎,却被男人死死抱住。 工藤新一急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女声。 “好了,小新,不吓你了。” 新一呆愣住,不再挣扎,就看到墨镜女摘掉墨镜,去掉了伪装,此时新一才发现是自家老妈。 “妈妈!” 转头看着正抱住自己的男人,男人摘下了面具,正是自己的老爸工藤优作。 “老爸!” 工藤新一用略带埋怨的声音说:“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然而有希子却一脸严肃地告诉新一,“你的观察能力还不如明月。” 优作也说:“你这样可是不合格的。” 这时候变装了的目暮警官走过来,半月眼看向优作,说:“你们俩这样吓儿子真的好吗?” “这是他要选择的路,只有经历过才会成长。”优作说 目暮警官叹了口气,问:“有发现什么吗?” 优作指了指一旁,目暮警官和优作走到一边去核对已知信息了。 工藤新一看着有希子说:“妈妈,你为什么要跟踪我们?老爸为什么说我不合格?明月和园子究竟怎么了?” 有希子看向一脸急切的儿子,便讲述他们一出门后发生的事件。 事件回溯到一行人出发去吃蛋糕,变装的有希子戴着墨镜跟在后面,结果没走出二丁目,就被明月发现了,有希子就收到了明月发来的简讯:“有希子阿姨,我看到你了哦~——明月” 当时有希子被手机简讯的铃声吓了一跳,看了一眼竟然是明月发的,又发现保镖往这边看过来,便往巷子深处躲,却不小心踢到了一个塑料瓶子,连忙弯腰捡起来,轻轻丢进垃圾箱里。 回头看,发现没有人跟过来后,才松了一口气,有些郁闷的给优作打去了电话。 还在照顾阿笠博士的优作听到后,哈哈大笑,告诉有希子:“我之前跟踪明月时候,明月也很早地发现了我的踪迹。” “那怎么办?”有希子问。 工藤优作想了一下后回复:“不如让明月做内应,这样你也更有时间和精力,观察孩子身边是否出现可疑的人或事情。” 有希子按照优作给的方案,给明月发简讯:“做内应吗?——隐匿者” 很快有希子就收到了明月就给了回应:“oK!——潜伏者” 之后有希子按照明月的简讯总是优先来到目的地,直到有希子看到有持刀抢匪向孩子们冲过去的时候,她顾不得自己是否暴露,出现在了孩子们面前,但还好所有孩子都平安。不过由于这个失误,被新一发现,追到了巷子里。 进入巷子后,明月的简讯突然来了,内容是让有希子找个地方藏好,她引开新一。 之后又收到明月简讯,是告诉她跟踪她们的还有其他人,让有希子自己注意好安全。但有谁跟踪她们,有希子问,明月却没有回复。 当孩子们进了商场后,人来人往非常多,观察的力度就不得不加大了,但有希子还是敏锐地发现了几个有些奇怪的人,一个是带着鸭舌帽的女人,一个是来来回回运送纸箱的男人,还有就是格琳。 那个鸭舌帽的女人,有希子透过蛋糕店的落地窗时,看到过她,而且她面露狰狞,此时这个人也在孩子们附近转悠。 运送纸箱的男人可疑点就在于,一般这种事情都是等顾客少的时候才做,现在正是人流量的高峰期,却不断的运送大型纸箱子,很难不让人怀疑那箱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东西。 格琳先是在蛋糕店遇到了一次,之后在和服店出现了两次,而且第二次格琳似乎很紧张。 再后来有希子看到那个鸭舌帽女人走了,原本运送纸箱的人也没看到了,新一和毛利兰两人离开和服店,久等却等不到明月和园子,而且明月很久没有回复简讯了,实在着急的有希子就给明月打了一通电话,没想到绑匪接通了电话,再拨打过去却屡次被挂断。 出了这种事情,有希子立马联系了优作,优作听后,觉得那个保镖有问题。 工藤新一听完有希子的经历后,低头沉思,“那么老爸的意思是我们一行之中,有人和明月一样在做内应,这个内应很有可能是园子身边的保镖,而且他们的目的很有可能就是园子,但是由于出现园子和明月两人互换发型,还一同试穿一样的衣服,导致他们并不清楚谁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所以两个都被绑架了。” 有希子点点头,说:“优作也是这个意思。” “但是铃木家那边应该有所动作啊?” 有希子看向正在和目暮警官交流的优作,说:“他们那边没有任何动作才更确认,这次绑架的目标就是铃木园子。” “但是绑匪又跟妈妈你要三个亿,难不成对方其实是因为钱?” “不,优作觉得这件事情并不简单,而且我们继续拨打明月的电话,虽然没有被关机,但是却一直被挂断,按理说不应该如此的。而且如何给赎金也并不告知我们。” “那么现在呢?园子是铃木财团的二小姐,绑匪为了钱肯定不会做什么的,但是明月她……”工藤新一焦急地看向有希子。 有希子看向身旁的儿子,说:“赎金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等待绑匪电话是一个方向,阿笠博士也给了一个方案。” 有希子说原本回来是看看明月是否回家,你是不是已经回来了,还确认下附近是否有危险,而且三亿日元刚刚凑够了。明月的手机是开机状态,阿笠博士说他之前发明过一个追踪信号的仪器,所以有希子便和优作一同赶来过来取那个仪器。 工藤优作和目暮警官聊完后,看向新一,说:“新一,我希望你能在家等我们回来。” “我怎么可能在家里待得住啊!她们俩可是从我身边被绑架走的!”工藤新一满脸自责,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目暮警官走过来看向优作说:“仪器我们试过了,应该可以使用。不过不接通电话能捕获的范围太小了,只有两三公里范围内。超过了这个范围就找不到了,而且要是地下室,或者隧道,这种信号差的,估计也用不了。” “嗯,有点鸡肋。”优作摩挲着下巴,认真思考解决办法。 新一一脸担忧的说:“绑匪不是不允许我们通知警方吗?我们联系了,那要是被发现了,她们会不会就有危险了?” 优作却笑着回复:“虽然绑匪不允许我们报警,但是我们可以联系朋友啊。” 目暮警官一脸严肃的看着新一说:“警方对于这种情况是有预备方案的,而且很多情况,是交付了赎金,但人质依旧会被杀害,所以遇到这种情况,不要犹豫,果断报警。” 天空中的红霞已经褪去,夜幕已经降临,伪装过的搜查一科警员混迹在人群中,调查或跟踪可疑人员。 一辆蓝色的丰田轿车飞驰在夜色里,副驾驶上的一个男人抱着电脑,尝试着破解手机密码,驾驶位上的男人叼着一根烟。 副驾驶位上破男人开口说:“没想到有人竟然愿意出三十个亿,我还以为那个女孩只是一个普通的国中生呐。不过我们真的要过去吗?大姐头不是已经把仓库封死了吗?” “哼!”驾驶车辆的男人吐出一个烟圈,“傻子才不挣这三十个亿,干完这票就去国外潇洒。” 副驾驶位上的男人来回翻看明月的手机,对明月手机上那一闪一闪的月球装饰非常好奇,看了眼正在开车的男人,说:“可是大姐头知道了不好吧。” “那有什么关系,不告诉她就好了。那种被恨意蒙蔽双眼的女人,怎么能体会到金钱的快乐。”说罢又吐出一个烟圈,似乎心情很好。 “你说大姐头为什么要我们带着手机在街道上乱转,之后交易赎金还不是要去那个仓库。” 开车的男人并不想回答那个问题,反而问:“距离交易赎金还有多久?” 还在摆弄手机的男人看了眼手表说:“一个小时三十七分钟。” “你还不赶紧把那手机的密码破解了,我可是很期待三十个亿的。”开车的男人似乎已经在盘算拿到那么多钱后要怎么花了。 “你以为我不想啊,这个手机怎么那么难破解?” 夜幕中有几只漆黑的大鸟飞过,本来在枝丫间休息的乌鸦们发出刺耳的叫声。 副驾驶的男人看着电脑上的地图,突然开口说:“前方有路障,那些条子设了检查。” 驾驶位上的男人远远的看到了一排排红色尾灯,心里有些不安,“我们绕道过去,走另外一条路。” 同样驱车追赶的安室透也发现了前方的检查点,而且似乎有更多的人赶过来了,路况变得拥挤起来,安室透看着副驾驶位置上的笔记本电脑,明明信号源就在附近了,可是究竟是那辆车啊! 一辆蓝色丰田变道了,引起了安室透的注意。 蓝色丰田突然转入了逆行车道,吓得车辆纷纷避让,蓝色丰田接着一个倒车转向,往相反方向飞驰。 各路侦探便警觉的发现这辆车的不寻常,连忙调转车头,赶去,却因为人数众多而卡死在路上。交通陷入混乱,唯有安室透通过街道旁的人行道和排水沟,急速倒车后,追击而去。 原本设卡的交警不得不过来维持交通。 在蓝色丰田副驾驶的男人说:“我们好像暴露了,而且这里面似乎有条子。” “不,应该在此之前我们就暴露了,不过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无情了。”男人恶狠狠的掐灭了香烟。 “那三十个亿?” “有命花的才是钱,没命那就是冥币!” “有辆车跟着我们。”副驾驶位上的男人发现了后面的安室透, “开枪,打爆他的轮胎!”驾驶位上的男人将油门踩到底,转动方向盘,在车流里不断穿行。 副驾驶位上的男人从车座下面拿出一把手枪,打开车窗,将手伸出窗外,扣动扳机。 嘭! 嘭!嘭! 几声枪响后,刹车声,鸣笛声,引擎的轰鸣声,乌鸦刺耳的叫声,真的是吵闹的不行。 而在另外一条公路上,黑色的保时捷356A开到一栋废弃高楼下面,琴酒一人拿着狙击枪上了楼,这是一处非常好的狙击点。 夜风微凉,琴酒俯视远处的仓库,点了一根烟。他就像一名富有经验的猎人,期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昏暗的仓库里,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只能听到细微的虫鸣和像钟表一样的滴答声。 明月在确定附近没有人后,开始观察头上的通风管道,找到了一处似乎能打开的通风口,可惜非常高,她们两人无论谁站在谁的肩膀上都无法够到。 但是那里可能是她们唯一的逃生道路。 这间仓库里东西很少,除了纸箱就是各种布料。 若是移动纸箱到通风口处,那么势必会暴露她们逃跑的位置,再加上纸箱大且沉,推动它还勉强可以,举起它,搭成楼梯的样子就基本做不到了。 明月认真思考后,从鞋底的夹缝处,拿出小刀片,利用布料和纸箱子做了简易的绳梯,园子看了一眼明月想做的,便到处翻找结实的布料递给明月。 明月又将纸壳团成球状,在系上一条结实的布料,比划了一下长度,大概是高度的两倍,便选准角度将团成球的纸壳抛过通风管道支架,让布条搭在支架上。纸壳球由于重力缓缓下落,明月接住后,拉了拉布条,觉得很结实,两个人上去是没问题的。 园子看到明月一次就成功了,眼睛瞪大,似乎不可思议,若是平时她一定会惊讶的大喊出声,但此时她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让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明月看向一脸震惊的园子,挑了挑眉,快速地通过布条爬到了通风口支架上,将通风口的挡板拆掉,绑在布条上,缓慢放下了,让园子将布条的另外一端绑上简易绳梯。 绳梯被明月拉上来,固定好,园子咬紧牙关踩着绳梯往上爬。 园子以为会很轻松容易,毕竟明月爬绳子上去也就几秒时间,但真让自己尝试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绳梯软且晃,底部没有固定,而且着力点和平衡都很难控制,几次园子都差点没踩稳掉下去,勉勉强强爬到了通风口。爬进通风口后,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抹了把头上的汗珠,给明月露出一个微笑。 明月也给园子回了一个温柔的笑,明月让园子先进去,自己把绳梯、布条,还有挡板拉上来,将挡板归位,这样就看不出她们是从这里逃脱的。 然而此时仓库外面传来引擎声,蓝色丰田已经到来到了这废旧的仓库前。琴酒通过狙击镜看到了一辆蓝色汽车驶过。 副驾驶位上的男人将手枪别在腰间,拿着手机和电脑打开车门,下车。 “手机给我,我试试密码。”男人叼着烟,向同伴伸手要手机。 男人递出手机,然而就在这时候,一只有着金属光泽的黑鸟,抢走了手机。 男人气的将烟头丢在地上,用脚狠狠的踩灭。 抱着电脑的男人抬头看向漆黑的天空说:“乌鸦啊,那玩意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两人进入仓库,脚步声在安静的仓库里响起。 通风管道很黑,园子打了一个激灵,有点胆怯。 明月将绳子系在自己腰间和园子腰间,自己在前面带路,园子摸着绳子慢慢的跟在后面。 爬过了一段距离后,两人都听到了滴答滴答的声音,明月将一个挡板拆掉,看到眼前是一个炸弹。抿紧嘴唇,眼神发寒。 园子忐忑地小声问:“明月,这个是什么?” “炸弹。” “怎么办?”园子十分紧张。 明月拆开炸弹外壳,看了眼内部结构,可以看到炸弹做的很简陋,但是却有两种引爆方式,一个是远程开启,一部手机被用导线链接在引信装置上;另一种是定时,滴答声就是指针走动发出的。看样子时间还剩一个小时十几分钟的样子,而且这种滴答声似乎不止一处。 明月用刀片拆下来手机,把引信去掉,外壳盖好,将炸弹放回原处,拆下来的挡板也重新安好。 “明月你好厉害,会拆炸弹。”铃木园子小声惊叹道。 明月看了眼已经弄花小脸的园子,说:“并没有完全拆除。”拉着园子继续往前爬行,手里摆弄刚才拆下来的手机,不过真可惜这部手机只能接收信号,无法发送信号。 此时两人听到了脚步声,还听到拆木板的声音,那些人回来了。 明月心生疑惑,他们不应该回来啊,按理说安装了炸弹又将她们封锁在这里,就不应该再回来看她们的。 园子却被这声音吓到了,大气都不敢出,心砰砰直跳,四肢有些僵硬。 明月发现了园子不往前爬了,赶紧拉了拉园子的手,示意园子快点跟上。 园子刚爬几步,管道下面就传来男人的声音:“可恶,她们跑了!” 另外一个男人环顾了一下四周,箱子并没有被移动,便说:“不一定,可能藏起来了,把门关上,检查箱子!” 在屋顶通风管道里面的两名少女就听到了他们翻找的声音,明月拉着园子快速的往前爬。 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找遍了,不在箱子里。” “找到他们就杀了她们。” 接着明月和园子就听到了斧子劈砍东西的声音。 ---------------- 下章预告:明月和园子能否顺利逃亡呢? 第55章 逃亡 夜幕降临,一轮圆月正在穿过云层,缓缓升起。 有希子继续拨打明月的电话,虽然并不清楚明月的手机电量还能坚持多久,但万一被接通呢?只要接通一次,哪怕时间很短暂,只要接通了,只要听到少女们的声音就好了。 但是太多次失败了。 工藤一家连同周围的警官们都很紧张,优作却皱起眉头。 “老爸,我觉得不太对。”工藤新一焦急的看向优作。 优作点点头,说:“的确不太对。” “怎么了?”目暮警官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挂断的时间不太对,之前几乎都是响了几秒钟就被人挂断,但从刚才开始都是响了一分钟后系统自动挂断的。” 有希子紧握住手机,看向优作,“为什么会这样?” “估计发生了什么变故,有希子你继续打,我们要赶紧出发了,先用仪器在那商场附近寻找吧。” 有希子再一次拨打明月的手机,但很意外的是,这次电话被接通过! 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 有希子连忙说:“你要的赎金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在哪里交付?还有我们想听下孩子的声音,确认下孩子是否安全。” 然而听筒那边没有任何回音,只有呼呼的风声。 有希子整颗心被揪紧,急切的说:“喂,听得到吗?” “喂?你好,你在听吗?” 没有任何回应,监听的警官也皱起了眉头,听筒传来的只有风声,很大的风声,这样的背景音在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听到,没有什么特色,那么就意味着搜索范围非常大,寻找起来非常困难。 “我们的赎金已经准备好了。”有希子有些焦急了,然而对面却一点回音都没有,就像幽灵接通了电话。 车上一群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大气不敢喘一口,有些警官甚至捂住了自己的口鼻,憋住了气,生怕有些许声音没有听到。 然而听筒那边传来的依旧只有呼呼的风声,像天台的风,像高层建筑的风,像在山野之间的风。 目暮警官示意有希子继续说,他们还没完全捕获到信号源,有希子只好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然而听筒里只有呼呼的风声,所有人都不清楚电话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而且人质现在是死是活完全也不得而知。 在场的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 你谈条件也好啊!多离谱的条件都可以提啊!不要这样宛若死寂啊!监听的警官在内心里嚎叫着咒骂着,却咬紧牙关盯着进度条。 90%…… 91%…… 捕获信号的进度条快要走到头了,在坚持一下就好! 有希子依旧重复着说,不停的说,她觉得自己演戏这么久了,什么舞台都站过了,应该遇到任何事情都不会很紧张,但有希子手心里全是汗,她害怕自己说错话,万一激怒了对方,伤害了那两个孩子怎么办。 进度条在缓慢的增长。 97%…… 98%…… 还差一点点了! 所有警员的眼睛都死死的盯着进度条,心里叫嚣着:快一点啊!快一点啊! 听筒那边依旧只有风声,没有任何人声,一片死寂。 工藤新一捏紧了拳头,咬紧牙关,夺过手机,大声咆哮:“你说话啊!别不说话啊!告诉我们怎么交赎金都好啊,别一声不吭啊!你……” 新一还想继续咆哮,却发现电话已经被挂断了,呆愣愣地看向手机,手机屏幕已经黑了,对方挂断了电话。工藤新一僵硬的扭头看向优作,问:“爸爸,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进度条定格在99%上,差一点吗?只是差一点吗? 优作并不说话,有希子小声的抽泣起来:“她是不是已经遭遇不测了?”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都紧紧盯着进度条,似乎只要盯住,那么就还能往前走一格,只要走一格就好了。 “叮!” 100%! 所有盯着屏幕的警官们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虽然他们知道这只是刚刚开始,不过有了方向总比毫无目标的四处寻找要快的多。 “信号已经捕获成功了,我们现在马上过去!”目暮警官连忙叫上优作。 在车里优作还在思考刚才听到的风声,找了监听的警员要了录音,反复听,却真的没有听到丝毫有用的声音。眉头皱起,心生怪异之感,有些怀疑接通电话的人故意让他们听到。 那么是谁接通了电话,又是谁挂断了电话? 有希子擦干眼泪,问优作是否还要继续拨打电话。 优作思考了一下说:“继续打电话,不过频率不要太高,十分钟打一次,我担心明月手机电量。” 有希子掐着时间打,但之后的电话却再也没有人接通。 所有人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皎洁的月光透过了通风口挡板的细缝,留下了大大小小的圆形光斑。 两名少女蜷缩在通风管道里不敢发出一丝声音,脚下传来两名绑匪用棍棒敲击物品的声音,或者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明月仔细听着外边的动静,略有一些心烦。 杀掉那两个绑匪并不是特别困难的事情,困难的是后续警方的调查,毕竟身边还有一个铃木集团的二小姐。 再用之前的方案处理这次事件难度也很大,两个少女串口供并不是一个可靠的方案,而且还会引起警方更多怀疑,更何况这间仓库里的炸弹可并不像是因为分赃不均而杀人灭口的,反而更像一开始就预谋杀人。 不过现在看来,绑匪似乎在某些事情上产生了分歧,虽然可以做一些文章,但如何去离间就成了一个问题,毕竟如果不动用特殊手段的话,根本无法传递出去信息。 希望那群警方能给力点,不过相对于还在寻找两人下落的绑匪来说,另外一个才是更麻烦的。 明月叹了口气,耳边滴答作响的炸弹也在提醒着她,果真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必须要去解决了。 听着脚步渐远,明月拉着园子赶紧往前爬,沿着通风管道七拐八绕,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四周没有声音的出口,刚准备将挡板拆下,却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果不其然那两个绑匪很快就赶过来了。 明月看向园子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园子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明月将耳朵贴在管壁上听外边的声音。 三个脚步声,破窗而入的那个人是谁?突然出现的第五人究竟是敌是友呢? 明月试图通过声音分辨哪两个是绑匪,哪个是新出现的,然失败了,自嘲的笑了笑,自己果真不是绿川唯,听脚步辨认人的事情,果真是很难做到的。 黑色的大鸟在漆黑的夜空里飞翔,一个熟悉的身影被捕获到。明月咬了咬牙,又多一个人,真是添乱,难度系数又增加了不少。 听到声音的绑匪迅速的赶到玻璃碎裂的窗口,但似乎没发现踪迹,一名绑匪趴在窗沿往下望,“她们跑了吗?” 另一名绑匪蹲下身查看地上的玻璃碎片,眼神变得凶狠,说:“不,并没有,玻璃是往里面掉落的,所以应该是有人进来了。” 绑匪又往窗外看了一眼,不可置信的说:“从二楼进来的?这怎么说也有四五米高吧。” “一个身手不错的家伙。” “那些条子?” “谁知道呢?” 明月和园子就听到了子弹上膛的声音,明月的心沉了沉,有点棘手啊。明月趴在挡板上,透过缝隙往外看,那两人已经走远了,拉了拉园子,然而园子却一动不动。 园子小脸煞白,已经害怕的浑身发软,湿漉漉的眼睛看向明月,抖动着双唇,颤抖地小声说:“明月要不你走吧,别管我了。” 明月听着外边的动静没回答,叹了口气。 在温室里养大的花朵啊,善良到愿意自我牺牲了呢,可惜你的死对我来说百害而无一利,一死了之很简单,后续麻烦事一大堆。 园子颤颤抖抖地解下手上的手链,颤颤抖抖地戴在明月的手上,明月有些疑惑不解。 “如果只有你一个人,你是可以逃走的对吗?”园子爬到明月身边,“我看的出来,你有这样的能力。” 明月并没回答,看向手腕上被园子系上的手链,昏暗的通风管道里看的并不是很清楚,但外观还是可以辨认出那是一条四叶草的手链。 园子用脏兮兮的手抹了一把眼泪,脸上弄黑了一大片,“告诉我爸妈,我其实很爱她们,告诉我姐姐,只能让她辛苦操持家里的事情了。告诉小兰,我很珍惜和她的友谊。帮我祝福小兰和新一,虽然我没办法看到他们走到一起了。告诉工藤那小子一定要对小兰好,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园子小声的絮絮叨叨,眼泪却止不住的往外流,用她脏兮兮的手抹了一遍又一遍,将自己弄成一只花猫。 明月解下手链,塞回园子手里,说:“还没到交代遗言的时候呢,再说你说那么多我怎么记得住?” 园子低着头看着手里被塞回来的手链,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她没有抽泣,没有发出声响,只是一个劲的掉眼泪。 明月仔细听了听四周,很安静,便取下通风口的挡板,探出头来,月光皎洁,四下无人,寻了一处结实的支架,将绳梯固定好,自己迅速爬下来,并将绳梯底部拉好,招手让园子下来。 园子从管道里探出头来,四下看了看,手和腿似乎都不受自己控制了,但她一口贝齿紧咬,哆哆嗦嗦地爬到了绳梯上,努力平衡着自己身体,控制好手脚,缓缓的往下爬。 一节、两节…… 七节、八节…… 颤抖着继续往下爬,园子知道还有三节就可以落地了,因为她认真的数过了,她不想死,她也不想给明月拖后腿,虽然很害怕,但却努力克制着。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接近地面,就越害怕,似乎听到了脚步声,园子整个人颤抖的更加厉害,一脚踩空,手没抓稳,摔倒地上,弄出了不小动静,不过还好距离不高,人并未受伤。 明月连忙松开绳梯,从地上一把将园子拉起来,拉着就跑,那两名绑匪就在附近,刚才的声音一定被他们听到了。 园子回头看了眼绳梯说:“我们不取下来吗?他们会发现我们的。” “没有时间了,我们要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他们会找过来的。”明月眉头紧锁,销毁绳梯是最优的办法,但事情如此突然只能先放弃了。 明月拉着园子往楼梯口跑去,不出意外,她们听到了身后传来脚步声。 两人顺着楼梯往一楼跑去,仓库大门是被锁住的。暴力破门,明月自认为自己没有那本事,用技术开锁的话,时间估计不够。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园子浑身颤栗不止。 “我找到你们了哟~”男人略带调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明月连忙拉着园子离开了仓库大门,毕竟这是她们唯一能逃出生天的地方,明月他们能想到,绑匪自然也是知道的。 漆黑的一楼没有窗,宛如地下室一样,然而背后突然有灯光亮起,那绑匪为了更快的找到她们打开了电闸,一层突然灯火通明。 地面上原本惬意慢慢爬行的虫子,受到灯光的刺激爬的飞快,一溜烟就钻进了黑暗角落。 明月拉着园子逃进更衣室里,这个更衣室应该是给仓房工人用的,里面是一个个紧挨着的铁皮换衣柜,有的上了锁,有的敞开着,有的里面放着各种打扫工具,有的里面还挂着劳动服,明月拉着园子藏在狭窄的换衣柜里。 明月将躲藏的衣柜弄成从外部上锁的样子,两人的后背紧贴在薄薄的铁皮柜壁上,大气不敢喘一口,园子捂住自己的嘴巴,明月咬紧后槽牙。 脚步声越来越近。 “哎呀,别躲了,我看到你们了。”男人的声音响起。 园子咬紧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眼睛里全是惊恐。 “你们是藏在这里吗?”男人的声音很柔和,像是在玩捉迷藏的游戏。 明月听到了铁皮门被打开的吱呀声,距离很近了。 “哎呀,不在啊,”男人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点失落,“那是在这里吗?” “哐!” 棍棒击打铁皮声,声音很大,甚至有些刺耳,明月皱起眉头。园子瞪大了眼睛,泪水无声的滴落,但是依旧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丝毫声音。 然后又听到猛烈的摇门声,似乎是想把已经捶瘪的铁皮门拉开。 “不要躲了哦,毕竟伤到你们,我可不愿意啊。”男人的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温柔,似乎是在呼唤淘气的妹妹。 但明月听到了刀子划拉铁皮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近。 园子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抖动的太厉害,她死死贴在薄薄的柜壁上,希望这样可以停止自己的战栗。 脚步声很近了,他们似乎就和明月隔着一层薄薄的铁皮。 “嘭!” 木棍击打铁皮的声音,声音大的就像是旁边的柜子。 “我真的看到你们了哦,乖乖的出来吧。”男人依旧在诱惑着,但无论明月还是园子都清楚,一旦被发现那将是非人的待遇。 “嘎啦!嘎啦!” 是强行拽门的声音。 “呲!” 一把锋利的砍刀穿透薄铁门插在了两名少女之间,明月的鼻尖距离砍刀那带着寒光的刀刃只有三厘米。 砍刀被抽走,门上破了一条缝。 衣柜里的少女从那条细缝里看到一只恶狠狠的眼睛,少女们屏住了呼吸。 那只眼睛看了半天,可惜衣柜里太黑,他什么也没看清楚,似乎是发泄一样捶烂了旁边的柜门,然而柜门里空无一物。 两名绑匪就这样一边用砍刀刺穿铁门,一边用木棍砸烂铁门,一边还说着温柔至极的话,脚步逐渐离去。 园子惊恐的双手环抱自己,嘴唇已经被咬出血,她克制着自己,不要出声,不要乱动,不要弄出任何声音。 但是她很害怕,眼泪顺着脸庞滚落,原本就因为爬通风管道而弄花的小脸,现在更是黑一块白一块,还有几处血痕。 突然绑匪的手机响了。 两名绑匪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前开车的男人接通了电话。 一个女声从话筒里传出来:“你们现在在哪了?该通知铃木家的给赎金了。” 之前开车的男人掏了掏耳朵,不屑地说:“铃木家才给三个亿,有点少,另外一家可愿意出三十个亿,不过那俩小东西似乎逃跑了。” “仓库大门锁着她们就跑不出去,你们赶紧按计划通知,别做那些无用的事情。”电话那边女人似乎有点不高兴。 “不过似乎有条子介入了。” 女人的声音有点紧张,“你们暴露了?让那些条子进仓库去,拿到赎金你们的任务就结束了,别做多余的事情!” 电话被女人挂断。 男人不屑的呸了一声,拿出铃木园子的手机,开机发了一条简讯过去,指名要铃木史郎一个人拿着三亿日元来到这废弃仓库。 绑匪正准备关机的时候,铃木园子的电话响了,绑匪用鼻子哼了一声,接通了电话,不等那边开口,先发制人说:“按简讯要求做,否则……” 之前破窗而入的第五人赶到一楼,他觉察到园子和明月可能被两名绑匪堵在了更衣室里,便弄出了一点动静。 不过其然,绑匪注意到了,并向发出动静的地方开了一枪,一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瓶瓶罐罐滚落一地,发出金属碰撞地面的声音。 开完枪后,绑匪觉察到似乎不太妥当,立马挂断电话,并将园子手机关机,发现在角落里有人影连忙追过去。 那个人影的速度很快,两名劫匪很快就跟丢了。 “可恶!” “是条子吗?” “你看过单枪匹马的条子?!” “那是?” “应该是个私家侦探,不过干掉就好了。” 两名绑匪在人影消失的附近搜索着。 那个人影甩掉绑匪后,再次来到了更衣室,小声喊:“明月,明月,我来救你们俩,听到了就出来,我带你们走。” 这个人影不是别人,正是一路跟踪明月手机信号而来的安室透,但是更衣室回复他的是死一般的静默。 安室透眉头紧锁,看着更衣室一片狼藉,几乎所有柜子都遭到了破坏,有被棍棒打烂的,有被砍刀捅穿的,再加上刚才的枪声。 难不成她们不在这里了?安室透检查着每一处痕迹,却并未发现两名少女的踪迹。 希望她们没被发现,自己要更快找到她们! 那声枪响后,明月的确带着园子逃离了窄小的换衣柜,并把躲藏的柜门关上,拉着园子一口气跑到了三楼,三楼的房顶没有一楼二楼那么高,找了一个似乎是办公室的小房间,房间里很多储存资料的柜子,明月将一个柜子里的资料掏出来,让园子躲进去。 园子湿哒哒的眼睛看着明月,眼里全是惊恐。 明月认真的叮嘱园子:“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声,不要出现,我引开他们去打开大门,然后来接你。” 园子牙齿被自己的鲜血染红,脸上布满泪痕,说:“要不你逃出去吧,不要管我了。” 明月轻轻取走了园子的假发,将原本属于园子的发箍还给了她,轻轻关上柜门前说了一句:“等我。” 园子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她双手抱膝,周围是死一般的沉寂,将手里捏着那条四叶草的手链凑近嘴边,用带血的唇亲吻四叶草,心里默默祈祷。 安室透在一楼搜索无果后,上了二楼,透过窗户,发现附近高楼有狙击手,心想难不成警方已经介入了?不对,并没有警方消息,而且那些侦探似乎并没有跟过来,那是谁? 安室透心里有一个猜测,但他更怕这个猜测成为现实。他后脊发凉,手心里浸出汗水。 比他还优先知道这个地方,并做好狙击的,似乎只有一个人可以做到。 但那个人真的会来救人吗? 如果任务失败,如果没有用,如果…… 那么会被抹杀…… 安室透想到了明月手机,如果手机遗失并被破译,那么明月就危险了。按照组织的行事风格,宁愿错杀也不会放过,只要明月死了,尽管手机上信息暴露,那么有些事情也很难继续调查。 必须要在琴酒击杀明月之前,找到她! 安室透远远的听到绑匪的声音。 “铃木二小姐啊,你父亲马上要来交赎金了,你很快就可以见到你父亲了,你不出来吗?” 紧接着就是砍刀劈砍东西的声音。 “铃木二小姐,你不出来怎么见你爸爸呢?你爸爸怎么把你带回家呢?” 棍棒敲击物品的声音。 “出来吧,哥哥不会伤害你的,躲着才会被我不小心打到哟~” 东西被推倒,门被踹开,柜子被破坏掉。 “出来吧,我已经看到你了~” 绑匪看到了夹在储物柜缝隙处的一缕灰色头发,向同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蹑手蹑脚的走过去…… 夜幕已经降临,圆月高悬,皎洁月光下,一切都显得宁静祥和。 在铃木宅,铃木朋子在听到那一声枪响后就晕了过去,铃木史郎坐在朋子的床前,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园子的电话,然而听到的永远是那句“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铃木朋子用手按住了手机,带着哭腔说:“园子应该被害了。” 铃木史郎低着头,咬着牙,在商场沉浮多年的男人流泪了,他认输了,但却换不回来自己可爱的女儿了。他擦干眼泪,看向身边的管家说:“去联系所有的记者媒体,无论是电视广播,还是报刊杂志,都给我一并找来,我要发布一则信息。” “是,老爷!”管家风风火火地去安排了。 夜晚的风很清凉,吹的人很舒服,没有了白天的燥热,夜晚也是看得到云的,那似烟似雾的云笼罩在月上,让人看的不真切。 天台上,除了几个矮小的通风管道外,便没有遮挡物,而且这种天气,狙击手的视野是最好的。就算是有巴掌大的老鼠从天台蹿过,狙击手也能准确的击中老鼠那不大的脑袋。 一名咖啡短发的少女出现在琴酒的狙击镜的视野里,琴酒那双墨绿色的狼眼微眯。 猎物已经自投罗网,在远处安静等待的猎人嘴角勾起。 果真那兔崽子不会那么容易死掉的,死也只能死在我手里。 琴酒的食指搭在扳机上,眼睛通过狙击镜盯着天台上的少女。 少女摘下头上假发,露出原本灰色的头发,一双清亮的眼睛看向琴酒所在的地方。 明月站在琴酒最好狙击的位置,天空中飞来一只漆黑的机械大鸟,将那部被绑匪折腾许久的手机送回到明月手里,轻松解锁手机,找到了备注为“恋人”的号码拨打了过去。 琴酒依旧通过狙击镜看着灰发少女,左手从扳机上移开,掏出手机,接通电话。 “琴酒~”少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带着些许倦意。 琴酒依旧语气冰冷,“手机已经收回了。” “嗯,要杀我吗?”少女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在问“今天吃了吗”一样稀松平常。 琴酒轻笑一声,“手机被破译了吗?” “怎么可能啊,如果被破译了,来的人可不止你一个了吧。” 突然明月觉察到身后突然有响动,猛然回头。 琴酒也注意到有人过来了,将狙击枪的枪口移向明月身后。 安室透看到天台上站的如此明显的灰发少女明月,再抬头看到了狙击镜的反光,一咬牙,向明月全速跑过去。 明月想躲开,但躲避失败。 安室透速度比明月更快,而且手臂一伸,就把明月勾到怀里,跑到狙击不到的角落,低沉着嗓子,却发出饱含怒意的声音:“你没看到有狙击枪对着你吗?” 明月:…… 电话那边琴酒:…… 一时之间陷入死寂。 明月看着依旧环抱着自己的安室透,脑门上出现一个井字,这事咋解释?没法解释好吧!你突然蹿过来才奇怪呐! 最后还是琴酒开口打破了这该死的宁静,琴酒那独特而清冷的声音从明月手机里传出:“身手这么差,有空回来加训。” 明月非常不悦的看向眼前有点目瞪口呆的安室透,回复道:“你赶紧撤吧,警方快赶过来了。” 琴酒挂断电话,拆解了狙击枪,看了眼明月的方向,离开了狙击点。 几只黑色大鸟扑棱翅膀飞上了高空,一轮皎洁的圆月从云层里探出来。 在车里,有希子紧张的看向优作说:“明月的电话刚才占线了!” “那说明有人联系了她,或者绑匪联系了其他人。”优作眉头紧锁,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让优作陷入沉思,过了好一会儿才对着有希子说,“继续打。” “目暮警官!我们失去了信号源的踪迹!”之前监听的警官焦急的喊出声。 目暮警官连忙凑过来看电脑屏幕,原本很清晰明确的光点,在地图上消失了,“什么?!怎么回事?” 监听的警官满头大汗,边操作电脑,边说:“之前只是有些信号减弱,现在是直接失去了信号。” “赶紧继续拨打电话!”目暮警官看向有希子,有希子飞快的拨打明月的电话。 天台上,晚风拂过发梢,玉盘样的月亮高悬。滴答滴答的指针还在转动,剩余的时间不多了。 明月重新戴好咖啡色假发,看了眼手机,月球吊坠闪了几下。 安室透看了眼之前狙击镜反光的位置,看样子琴酒已经撤离了,又看向明月,问:“铃木二小姐呢?” ---------------- 下章预告:定时炸弹所剩余的时间不多了,明月她们要如何逃离呢? 第56章 猎物与猎人(上) 原本电视里还在播放综艺节目或者新闻节目,现在全部暂停了播放,铃木史郎站在了摄像机面前,在铃木史郎面前桌子上的是一摞摞的日元,他身后的大屏幕上显示的正是铃木园子的照片。 照片上的园子笑的很阳光,很灿烂。 铃木史郎深呼吸了几次,面对镜头,他表情凝重的说:“我是铃木财团的掌权人铃木史郎,我的女儿铃木园子今天被绑架了,绑匪要三个亿,但是我从未听到我次女的声音,所以我认为我的女儿铃木园子已经遭遇不幸了。我愿意出三十个亿来追查伤害铃木园子的凶手!” 铃木史郎目光坚定,他握紧拳头,继续说:“如果我的女儿还活着,我劝绑匪你现在立刻马上放了园子,否则你的后半生将永远在逃亡中度过,只要我铃木财团在,我一定要抓住你!” 所有电视广播都第一时间报道了这个信息,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关注到了这件事情。 在车上赶往目的地的工藤家也通过车内广播听到这个消息,工藤优作眉头紧蹙。 “老爸!”工藤新一焦急的看向自己父亲,他从父亲的脸色上看出这事情的严重性。 优作阴沉着脸,“看样子铃木家是收到了绑匪的信息,而且这个信息可能不太好,否则铃木财团不会选择这条路。” 有希子看向优作,急切的问:“这样会不会激怒绑匪,园子明月他们是不是已经……” “不一定,没有消息有时候是最好的消息。”优作看向有希子,问,“还是打不通电话吗?” 有希子摇摇头,盯着手里紧握住的手机,说:“打不通。” 新一看向自己手机,手机屏幕上代表电量的标记一直在不停地闪烁,预示着这部手机即将关机。 “明月的手机是不是没电了,关机了?”工藤新一满怀希望的问。 但是一直在注意手机信号的警官却摇了摇头说:“不像是关机,像是被什么信号干扰了,可惜我们没有办法获取更多信息。” “目暮警官,铃木财团那边的人和我们沟通了,他们说是绑匪要求去废弃仓库,和之前信号消失的地方一致!”一个警官汇报,“但也有一个不好的消息,绑匪手里有枪,而且在通话过程中开枪了。” 车里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们离废弃仓库那个地方还有多远?”工藤新一问。 开车的警官回答:“路况不太好,附近的发生了不少交通事故,预计三十分钟左右能赶过去!可恶啊!怎么突然出现那么多交通事故啊!” 在到处搜寻线索的侦探们也收到了铃木家传来的信息,毛利小五郎也收到了,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目眦欲裂,生气的一拳捶在身边的电线杆上。他将女儿说过的地方都跑了一个遍,但却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可见对方是有预谋的,在结合毛利兰之前转述园子之前所说的事情,就更加确定了,但是他们把人质藏哪里了呢? 侦探们因为没有救出人质自责悔恨,并更加努力寻找,有些侦探也找了和自己比较要好的警官合作,一时间整个米花町沸腾起来了。 夜本来应该是宁静祥和的,在街角阴影处,戴着鸭舌帽的女人同样看到了报道,一口洁白的牙齿被咬的咯吱咯吱作响,拿出准备许久的远处遥控装置,准备按下引爆按钮,却接到一通电话,连忙停下动作,毕恭毕敬的接通电话。 “对不起,老师,我好像失败了。” “不,并没有,好戏才刚刚上演,你……” 鸭舌帽女子眼睛瞪大,频频点头称是。 “老师,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做。” 鸭舌帽女子挂断电话,脸上挂上志在必得的笑容,拨打了一个电话…… 月色清凉如水,晚风吹拂着发梢,在天台上,安室透看向明月,问:“铃木二小姐呢?” 明月则是巡视一圈后,并没有发现非常好的逃脱路线,但是在废弃厂房里躲猫猫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而且那群警察还不知道几时能来。 “铃木园子被我藏起来了,不过我们要动作快点了,时间不多了。这栋楼里被安装了定时炸弹,预计还有四十几分钟就会引爆。一会儿你带铃木园子离开这里,我去引开他们。” 说罢,便准备下天台。 在楼梯口,安室透拉住明月的手:“那样太危险了!” 突然,明月手机亮了一下,甩开了安室透的手,连忙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暗道不好。 “我们真的要加快速度了,那些炸弹除了定时以外,还可以被远程遥控开启。铃木财团发布了针对绑匪的悬赏,万一激怒了直接引爆就坏了!” 安室透心下一惊,看了眼手机,铃木财团果真发布了这样的消息,连忙问:“炸弹这个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明月一边观察周围,一边蹑手蹑脚地下楼,轻声说:“我拆了一个,然而这栋楼里至少还有十几个。”思考了一下后,看向安室透,问,“你带枪了吗?” “我现在是被铃木集团邀请的私家侦探安室透。” 明月狐疑的看了眼身后跟着的安室透,略带调侃的说:“那你也敢单枪匹马的闯过来,也不知道带点武器。对了,你夜视怎么样?” “还行吧,如果是拉闸断电的事情,我去做。”安室透看了眼明月,思索了下那个电闸的位置还是蛮高的,估摸了一下明月的身高,似乎够不到。 明月从安室透打量的目光里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心中略感不爽,但无法反驳。她能说断电这种事情,一个现成的炸弹就可以完成,为什么要拉闸呢?彻底毁掉电路不好吗?果真她的思路和别人是不一样的,以后隐藏自己的时候要注意一下。 “我们要带铃木园子走,一楼大门必须要打开,你会开锁吗?”明月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点点头说:“会,但需要时间。暴力开锁的话,可能会引起他们注意。”安室透回忆那道门锁,原本他准备从外边开锁进来的,却发现外边并不能打开那道门,里面被门闩闩住了,而且那道门锁会自动上锁,除非将钥匙插在锁孔里。 “我引开他们,你带着铃木园子去开门,这个方案是最合适的。”明月盯着安室透的眼睛说。 安室透抿了抿嘴,的确是最优解,他单独引诱不一定引诱的成功,而且两个孩子跑其实很不安全,特别另外一个还是财团家的贵小姐。也就没有反驳明月的建议,算是默许了。 明月和安室透下到了四楼,刺目的白光让明月感到不安。绑匪为了找到明月和园子,将所有灯都打开了,整栋楼灯火通明。 “你这个身份适合报警吗?” 明月这个问题让安室透略微纠结了一下,认真思考了后,说:“你觉得呢?我报警后,会被警察盯上,还是被琴酒盯上。” 其实安室透想的是如果遇到警校熟人,恐怕身份有被拆穿的风险,一旦被拆穿不仅仅是他,连同hiro都会被灭口的吧,毕竟能从这个组织逃离的人基本没有。 绑匪只有两名的话,带上两个少女逃离这里,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明月唇角微勾,“听起来你更怕被琴酒盯上。”哎呀,我还期待你报警呢,不过那些警员真的好废物啊,还没找过来,看来制造混乱的事情只能自己做了。 安室透观察了下四周,似乎绑匪并不在这一层,询问明月:“琴酒不救你吗?按理说他直接带你走应该不是问题吧。” 明月瞥了一眼安室透,这家伙又在揣测我和琴酒的关系,果真情报组出来的疑心都很重。眼睛骨碌一转,笑着说:“带走?那种给我一颗子弹带我走的方式吗?” “你应该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安室透的脸上带了几分严肃。 明月眨了眨眼睛,叹了口气,解释道:“他要是带我走,必然要杀光这里所有的人,包括铃木财团的二小姐,那么我必然要舍弃这个身份。” 安室透在明月的脸上看到了悲伤,心中却疑惑不解。 “我可不想舍弃这个身份。” 安室透有些不明所以,想了想,还是问出口:“梦奈这个姓氏在日本很少见的,很容易引起别人注意的。” “梦奈这个姓氏是我那母亲唯一留给我的东西了,也是我和她唯一还有所关联的纽带,如果连这个都舍弃了,那我追寻的那些还有什么意义呢?我又为什么会降临在这世间?” 明月看向窗外的月亮,你又为什么给我取“明月”这两个字呢?你究竟来自何方?你真的是自杀的吗?我的父亲真的是他吗? 安室透大为震惊,如果明月她说的都是真的,那么…… 紫色的宝石眼,梦奈这个姓氏,该死,我应该早想到了! 安室透死死盯着明月,明月觉察到后脑勺灼热的视线,转头,问:“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只是想了一下,我觉得我们的计划要改变一下,我做这个诱饵。”安室透深吸了口气,将视线移走,但注意力依旧在明月身上。 明月翻了个白眼,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安室透,这家伙反应有点大啊,是不是想把我连同手机一起交出去了?眼下的危机还没解除呐! “不,你做诱饵的成功率太低,风险值比较大。你虽然能打,但对方有枪。你只是侦探,他们会快速的杀了你,然后寻找到我和铃木园子。而我做诱饵,对方优先会选择抓住我,而不是杀了我,毕竟他们可是想要钱的。” 安室透皱眉,说:“铃木财团他们悬赏已经挂出来了,他们也有可能要杀你。” “这不一定,有可能恰恰相反,就因为铃木财团做的这个事情,他们让我们活下去的几率提高了,因为他们可以伪装成救我们的人,获得更多的钱财。毕竟人性是贪婪的。反而他们优先想要杀掉的是你,因为你是知道这里情况的。”明月将分析讲给安室透听。 “看样子你还是很关心我死活的。” 明月白了安室透一眼,说:“不,你是死是活,其实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影响,只不过觉得你很好用而已。”偶尔要做一些不能被别人知道的事情,就可以挂你名头上,让你吸引组织里那些人的注意力,毕竟你是卧底,随时可以舍弃。 安室透叹了口气,想到了上次血色雏祭的事件,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两人已经慢慢的摸到了三楼。 两名绑匪已经不知道这是找到了第几缕灰色假发了,气急败坏的他们将所有灯打开,将所看到的箱子柜子打开,却依旧未能找到那两名逃跑的少女。 一名绑匪看着手机说:“不好了,铃木集团挂我们的悬赏了!” 另外一名绑匪紧张起来,看向同伴,说:“他不来交赎金了吗?!悬赏多少?我看看?!” 两名绑匪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金额。 “三十个亿,果真铃木财团就是财大气粗,那个女人让我们要价果真要少了。” “可这是悬赏啊!”说这话的绑匪面露纠结之色。 另一名绑匪轻哼了一声,说:“人又不是我们绑过来的,我们可是来解救铃木财团二小姐的。” “可是……” “哪有那么多可是,我们本来就是收钱办事的,谁给的多,自然给谁干活咯,现在只要找到那两个丫头,威逼一下就好了。”说罢,狞笑出声。 “大姐头要是过来了,我们怎么办?” “那女人只要敢来了就杀了她,这样我们就可以找铃木财团要那三十亿。” “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你不会以为那个女人能给我们几个亿吗?她那家小破公司早就濒临破产了,再说绑架人的的确是她做的。” 绑匪的这些话都被藏在暗处的明月和安室透听到了,两人相视一眼,明月嘴角挂上自信的笑容,安室透心却沉了沉。 等待绑匪离开后,明月带安室透找到了园子。 当久违的亮光重新洒在园子身上的时候,园子内心是激动的,特别是看着那逆光中的少女,她伸手搂住了明月的脖子,滚烫的泪珠洒在了明月的脖颈,哽咽的声音在明月耳畔响起:“能再次见到你,真的太好了!” 明月虽然理解,但还是把园子从自己脖子上扯下来,指着安室透小声对园子说:“这位是接受你们家委托来找你的侦探,叫安室透。” 园子看向明月身边小麦皮肤的男人,哽咽的说:“真的吗?” “请相信我。”安室透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然而园子还是紧紧拽住明月的手,生怕下一秒明月又不见了。 “安室先生带你去一楼,我去引开他们。”明月小声和园子说他们的计划。 园子虽然不哭了,但手还是紧紧抓住明月,眼睛盯着明月,说:“这样太危险了!” 明月扒拉下园子的手,歪着头说:“你不相信我吗?如果不这样的话,我们都逃不出去。” 园子思考了一会儿,盯着明月的脸,认真地说:“我们在门口等你,你一定要来。” 明月随意的“嗯”了一声,便转身出门了,立在墙角听了听动静,转身上了四楼,寻了一个带锁的房间,将那部从炸弹上拆下来的只能接收信号的手机放在房间里,并把房间反锁,悄无声息的转身下楼。 在一楼的更衣室里,寻了一双手套戴上,原本那些藏在发间的珠子滚了出来,串联成线。明月将其当成鞭子,向上甩起,勾住了通风管道的支架,坐在管道上,随手拆了一个炸弹将其带走。 听到远处两名绑匪忽悠她们出来的声音,莞尔一笑。 现在攻守互换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从支架上轻巧落地,去了二楼,将炸弹安装在总电路上,转身去了三楼,猫在能看到楼梯的角落里,远程遥控了那部藏在四楼手机,手机响起音乐。 一曲理查德·克莱德曼的《星空》在空旷的废弃仓库里回荡,宁静而祥和的声音,却让绑匪吓了一个哆嗦,飞快的跑上了四楼,寻声找过去,发现声音来自一扇紧锁的房门里。 两名绑匪脸上都是笑容,抬起脚就踹门,狂暴的踹门声响起,园子吓了一个激灵,明月嘴角微勾。 “嘭!” 巨大的声响传来,那扇门应该被踹开了。明月心想那两个人的力量也一般吧,可以对付。 绑匪踹开反锁的门,却发现这是一间空房间,房间正中央有一部奇怪的手机依旧放着舒缓的音乐。 “糟糕!”其中一名绑匪反应过来,连忙往外冲,结果听到脚下“嘭”的一声,整栋楼陷入了黑暗,此时那舒缓的音乐也消失了。 两名绑匪觉得后脊发寒,突然陷入黑暗,让两人都僵直在了原地,而且本来密闭的房间觉得有一股寒风刮过。 有名绑匪先反应过来,挥起一拳,打中了一个软软的东西。 耳边却传来同伴“嗷呜”的一声怪叫。 等眼睛逐渐适应黑暗后,怪叫的那名绑匪捂着脸坐在地上,十分生气的问:“你干嘛打我一拳?” “那个人是你吗?”挥拳的那名绑匪心生疑惑。 “先去配电室看看吧。” “不,直接去一楼,她们应该是要跑。” 两名绑匪往楼梯口赶过去,跑到三楼就看到咖啡色短发少女从他们面前跑了过去。 “快追!” 结果追到一个房间就又看不到人影了,月光透过窗户照在这间满是储存柜的房间里,两名绑匪相视一笑,悄咪咪的将那道房门缓缓的关上,并锁住,因为他们确定那个少女进了这个房间,肯定是躲在哪个柜子里了。 明月站在房门外,看着被锁上的房门,无声的笑了,左手拿着从绑匪口袋里顺来的手机,去了四楼,将绑匪的手机放在了四楼的某个柜子里,带着园子的手机去往一楼汇合,将珠串绕在手上。 刚下到第二层,外边就传来鸦的警报声,感觉不妙,连忙藏身到了通风管道中,打开手机查看,暗道不妙。 ---------------- 下章预告:安室透和铃木园子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呢? 第57章 猎物与猎人(中) 当一曲理查德·克莱德曼的《星空》在空旷的废弃仓库里回荡,宁静而祥和的声音充满整个空间,安室透耳朵贴在门上,听到两个急切上楼的脚步,连忙抱起已经颤栗不已的园子往一楼跑去。 此时的楼道灯火通明,躲避所有障碍物后,安室透来到了一楼仓库大门,他抬头往楼梯那边望了一眼,从楼上传来剧烈的踹门声,将唯美的音乐掩盖。 安室透感受到自己胸腔里心脏剧烈的跳动,但他要趁着有光亮的时候赶紧将大门打开,从地上拾起比较合适的细铁丝,掏出之前藏在身上的螺丝刀,将肉眼可见的门闩全部打开。屏住呼吸,耳朵贴在门上,倾听外边的动静,门外静悄悄的,然而楼上的踹门声更加剧烈了。 锁是被焊死在门上的,连一颗螺丝都没有暴露在外面,撬锁显然会弄出巨大动静,而且还不一定撬的下来,那么剩下的只有一个办法了。 安室透将两根细铁丝插进锁孔,开始寻找适合的角度,试图用最快的速度将大门打开。 铃木园子焦急的站在安室透身边,她很自责,自责自己什么都不会,只是一个拖后腿的。她只能竭力克制自己因为害怕而颤抖,让自己不发出丝毫声音,眼睛盯着楼梯口,期望看到明月的身影,也期望不要看到那两名绑匪的身影。 园子将四叶草手链紧紧握住,放在胸口,祈祷她们能顺利脱逃。 “duang!”似乎楼上的门被踹开了,安室透的手略微停顿了一下。 “嘭!”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后,整个仓库陷入了寂静和黑暗,铃木园子往安室透身边靠了靠。安室透闭上眼睛,凭着自己的感觉继续掏锁。 “咔嗒!” 门锁不负众望的被安室透,安室透连忙将门推开,洁白的月光缓缓照进仓库。 安室透和铃木园子看到月光,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园子回头看楼梯口方向,明月你要快点来啊! “啪!” 一只手突然伸了进来,紧紧抓住了门扇边缘,将门打开。黢黑的枪口顶在了安室透的脑门上,安室透缓缓举起手来,眼睛却打量着突然出现的几人。 仓库门外站着四个人,三男一女,女子戴着鸭舌帽,面容隐藏在鸭舌帽的阴影下,看的不真切。 三个男的戴着小丑面具,小丑面具的颜色各不相同,举着枪的是戴着蓝色小丑面具的男人,有一个戴着黄色小丑面具的男人身材比较魁梧,安室透在心底评估自己是否能一次性解决这几个人。 跟在鸭舌帽女子身后的是一个矮小的男人,他戴着红色面具,左顾右盼,似乎很害怕。 鸭舌帽女子开口了,听声音年龄不大,二三十岁的样子,“把他们俩绑起来,男人身上的手机武器全部没收。” 红色小丑从身后拿出一捆绳子,黄色小丑靠近安室透。 此时安室透挥出一拳将指着他的手枪击飞出去,飞起一脚将靠近自己的黄色小丑踢倒在地。 黄色小丑并未想到安室透还能反击,直接被踢中腹部,弓着腰倒在地上。 安室透准备给蓝色小丑一拳的时候,那戴鸭舌帽的女子说话了。 “你最好乖乖束手就擒。” 一只女士手枪抵在了铃木园子的太阳穴上。 安室透一口牙几乎咬碎,只能任由蓝色小丑将他捆绑起来,手机还被对方没收掉。 黄色面具小丑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面具却意外地脱落了,铃木园子看见那张脸,瞳孔骤缩。 这张脸,园子认识,而且非常熟悉,甚至今天他就一直在园子身边,他就是保镖花冈信郎。 铃木园子盯着那张脸,问:“为什么?!我那么信任你!”园子没有哭,只是像木头一样呆愣在了原地,似被人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到脚都是冰冷的。 之前的那些保护,那些在危急关头将她救下,都是假的吗?园子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那些是虚幻,那些才是现实,已经分不清了,不过现在似乎也并不重要了。 “对不起,二小姐。”保镖花冈信郎看向园子,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面对这位少女,他曾经的雇主,但他知道这位少女之前对他是有多么信任,然而现在已经全部破坏光了吧。 他向园子露出一个笑容,有点苦涩,有点凄凉。 园子任由红色小丑将她五花大绑,毫无一丝反抗。 安室透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就确认了对方便是那个“已死”的保镖,身边出现了背叛者吗?所以对方才了解铃木集团,了解二小姐,更知道这次的行程,一切都是策划好的,只是等待一个时机,等待猎物掉入猎人精心布置的陷阱,那么明月她逃得掉吗? 鸭舌帽女子将枪口抵在园子头上,冰冷的触感让园子回过神来。 “你的朋友呢?”鸭舌帽女子笑着问。 园子紧咬牙关,低着头,一言不发,然而胸腔里的心脏已经咚咚咚的跳个没完。 “说话啊,”女人用枪点了点园子的脑袋,看园子没有反应,继续说,“其实我们原本计划只是绑架你一个人而已,但那个女孩抱你抱的很紧,所以就一起抓过来了,你说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园子心跳如擂鼓,她非常担心明月会不会也被抓到,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掉了出来,砸在了地上,溅起了些许灰尘。 安室透也在担心,原本商量好的门口会合,现在明月不会已经在往门口这边过来了吧,刚才的动静她听到了吗?躲藏好了吗? 铃木园子非常想告诉明月千万别出来,但不知道怎么告诉,越着急,眼泪就越不受控制,再加上自己信任保镖的背叛,急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然后越哭越凶,声音越哭越大。 保镖花冈信郎别过头,不去看园子。 明月躲在通风管道里,听着园子这震耳欲聋的哭声,揉了揉太阳穴。园子,你不用哭的这么大声,我也知道好吧,而且你的目的太明显了,会被发现的。 蓝色小丑说:“把嘴堵上。” “为什么堵上嘴?让她哭不是能将另外一个引出来吗?”红色小丑似乎很不理解,但还是在身上找能堵嘴的东西。 鸭舌帽女子冷哼一声,说:“你懂什么?她这样哭是引不出来另一个的,而是让剩下那个躲藏好吧。”接过红色小丑递过来的破布,就往园子嘴里硬塞。 安室透说:“另外一个女孩已经逃跑了。” 蓝色小丑看了安室透一眼,弯弯的眉眼,似乎在嘲笑安室透的谎言。安室透则被这眼看得浑身发毛,咽了一口口水,揣测这个瘦高男人的身份。 园子的嘴巴被一块破布堵住了,只能呜呜咽咽的哭,期望明月不会被发现。 蓝色小丑转身将大门重新关好,门闩却并未插上,此时整个仓库重新陷入了黑暗,只有楼上还有翻找东西的声音。 鸭舌帽女子掏出手机拨打了楼上两名绑匪的电话。 “滋滋滋”的手机震动声很快就吸引了那两名绑匪,他们迅速的往发出声音的四楼跑去,然而跑到声音附近的时候,“滋滋”声消失了,绑匪立马又开始翻找起来。 蓝色小丑看了鸭舌帽女子一眼,鸭舌帽女子说:“把他们先押到天台上去。” “诶?那另外一个人不找吗?”红色小丑停下自己到处翻找的手。 鸭舌帽女子说:“你真的话太多了,先不说她能不能逃掉,就算逃掉了,那就是不顾朋友死活的叛逃者。” 安室透被推搡着往楼梯走,他内心非常纠结,他无比希望明月能成为一个叛逃者,但又清醒地知道明月她并没有成功离开。 几人来到了二楼,在二楼的角落,有一处房间似乎还有一些零星的小火苗。安室透看了一眼,发现爆炸并没有让房间燃烧起来,看来那个房间里没有什么可燃物。 红色小丑看到小火苗,便说:“诶?哪里怎么起火了?” 鸭舌帽女子看了眼红色小丑,并不理会,继续往楼上走。 蓝色小丑走在最后面,他往配电室那个房间望了望,并未过去。 明月通过管道的缝隙往外看,三男一女,和之前两名绑匪不一样,这三个男的戴着面具,看来幕后指使者来了啊,而且隐藏了自己身份,只不过耳边这些定时炸弹却依旧滴答作响。 安室透只注意脚下的道路,而园子眼睛到处看着,时不时眼睛扫过房顶的通风管道。蓝色小丑自然注意到园子的不寻常之处,无声的笑了。 众人上到三楼就听到之前两位绑匪的声音: “铃木二小姐啊,我们来救你了,乖乖地和哥哥走哦~” “铃木二小姐别躲藏了,我看到你了哟~” …… 鸭舌帽女子气的把牙咬的咯吱咯吱响,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找到这样两个活宝级人物,冷声道:“你们两个要闹到什么时候?” 那两个人从四楼楼梯口探出头来,正好看到了鸭舌帽女子和她身后被捆绑住的安室透和铃木园子,还有三个戴着面具的。 抱着电脑的绑匪看了一眼身边的同伴,优先开口说:“大姐头威武!不过大姐头还有一个丫头呢?” “谁知道藏在哪里,不过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是铃木园子。”鸭舌帽女子捏着铃木园子的下巴,铃木园子也看清的女人的样貌,很熟悉,但却记不清是谁了,应该是父亲的某位生意伙伴的女儿。 鸭舌帽女子看到铃木园子惊愕的表情,咧开嘴笑了起来,“看样子,你已经把我忘记了,你们铃木家的人忘性都很大啊,可惜我永远记得你们!”鸭舌帽女子松开捏着园子脸的手,继续往天台上走。 安室透皱起眉头,这女人似乎并不寻找明月,那么明月是否就有机会逃脱呢?不过自己要是死在这里的话,也太憋屈了,要放弃铃木二小姐自己逃吗?安室透想过,但内心的那份正义似乎并不允许他这样做,这就是此生的终点了吗? 在天台上,漆黑的夜空里,有几只漆黑的大鸟在空中盘旋。 安室透看着不远处的高楼,不久前琴酒还在上面架起狙击枪,他还在担心明月被琴酒狙击,现在自己被捆绑着押上了天台。叹了口气,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鸭舌帽女子将园子嘴里的破布拽出来,园子干呕了两下。 一名绑匪在天台转了转,没发现什么,便开口问:“大姐头,要不要我们下去继续找另外一个丫头。” 鸭舌帽女子环顾四周,说:“没事,她会自己出来的。” 安室透四下打量后,笑着说:“她已经逃跑了,根本不在这里。” 园子也大声附和,“是的!她已经逃跑了!” “真的吗?那么她为什么没有带你们一起逃跑呢?她应该藏在附近某个角落里吧。就算昏迷也要把同伴抱得紧紧的人会抛弃同伴吗?”鸭舌帽女子嗤笑道,她并不相信安室透和铃木园子的话,看了眼蓝色小丑,说,“拿上枪,去把每一处通风口都给我打一枪,我看她还能躲到什么时候。” 安室透看向戴着蓝色小丑面具的男人,虽然只能看到眼睛,但安室透确定那个男人在笑,非常愉悦的笑。 蓝色小丑注意到安室透的目光,斜眼看了他一眼后,准备转身下楼。 铃木园子急了,呼吸声很重,大声喊:“她已经逃了!逃了!逃了!”明月啊,你一定要听到我的声音,赶紧逃啊! 安室透也从园子的反应中猜到了,嘴唇抿成一条线。 “看样子我说对了。”鸭舌帽女子咧着嘴笑着说,似乎很期待的样子。 那个蓝色小丑也轻笑出声,缓步下楼,不一会儿楼下就传来枪声。 “砰!” “砰!砰!” …… 安室透和园子的心都揪紧了,地面上的柜子基本都被砸烂了,完全没有藏人的地方,如果能藏起来,那么只有通风管道了。 “手机呢?给我。”鸭舌帽女子伸手向抱着电脑的绑匪要铃木园子的手机。 绑匪将自己全身上下的口袋摸了一个遍,都没摸到手机,连他自己的手机也不翼而飞了,有些小心翼翼的看向女子。 鸭舌帽女子冷哼一声,骂了一句“没用的废物”。 “有一部手机是被乌鸦抢走了,剩下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我们现在下去找?”那名绑匪小心翼翼的说。 “乌鸦也能抢走手机?太阳下山后怎么可能有鸟在飞呢?”鸭舌帽女子说罢抬头,结果就看到天空中真的盘旋着什么东西,心里有些不安。 安室透也抬头看天,隐隐约约看到似乎真的有鸟类在飞,这是什么? 保镖花冈信郎也抬头看向天空,说:“可能是一些蝙蝠吧。” 鸭舌帽女子拿出那部属于保镖花冈信郎的手机,开机,给铃木史郎打电话过去,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铃木史郎的声音:“喂!” 鸭舌帽女子用温柔至极的声音说:“三十个亿你准备好了吗?” 电话那边传来铃木史郎焦急的声音:“准备好了,但是我要听到我女儿的声音!” 鸭舌帽女子抬了抬下巴,红色小丑挥动拳头。 “啊!” 铃木园子腹部被重重地打了一拳,倒在地上。 “你们要干嘛?!”安室透想挡在园子身前,但被黄色小丑拽住,另外两名绑匪看安室透还能反抗,便挥起拳头招呼到了安室透身上,安室透也被打趴在地上。 鸭舌帽女子蹲下身,将手机递到铃木园子面前,轻声细语地说:“来园子,跟你爸爸好好说说话。” “爸爸!救我!我不想死!”疼痛激发了园子的求生欲望,腹部的疼痛,让园子蜷缩着身子,弓成虾米状。 铃木史郎大喊道:“园子!园子你怎么样了?!你说好不对园子做什么的!” “呵,你不要那么担心嘛。毕竟你还有二十分钟,快点把钱送过来吧。只允许你一个人过来,否则后果你可想而知。”鸭舌帽女子盯着手机,阴恻恻的笑。 “只要你放了园子我什么都愿意做!我马上就到了!” 电话被女子挂断。 安室透嘴角出血,倒在地上,仰起头,看着鸭舌帽女子,说:“你根本没想放过这里任何一个人吧,包括你自己。” “堵上他的嘴!”鸭舌帽女人恶狠狠的看向安室透。 红色小丑拿着破布就准备去堵安室透的嘴。 安室透连忙说:“等一下,你们命运相关的事情,不想听我说完吗?你们没听到这清晰的滴答声吗?整栋楼都安装了炸弹,倒计时还有二十分钟了吧。” 红色小丑手上的动作停止了,看向鸭舌帽女子,女子双眼微眯盯着安室透。 保镖花冈信郎的神情却很复杂的看向鸭舌帽女子,眉毛扭成一个疙瘩。当所有人都看向女子时,他挡在了女子的面前,提防着那些投来不好目光的人。 “你怎么知道炸弹的?你又怎么断定有炸弹的呢?你是在忽悠他们吧。”鸭舌帽女子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安室透。 安室透盯着女人,说:“你在心虚,因为我说对了,我想你身边的这些人并不想陪你一起死吧。” 鸭舌帽女人挑了挑眉,从保镖花冈信郎身后走出来,拿出手机,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滴答声消失了,说:“那只是遥控炸弹而已,我可以让倒计时停下来的。我可是想拿到赎金好好生活的,想必大家也是这样,而且原本的三个亿,现在变成了三十个亿,大家分的更多了。” 红色小丑跳出来说:“哎呀,大家要彼此相信对方啊,她要是想炸死大家,自然不会来到这里吧。” 其余人思索了下,对鸭舌帽女子的敌意似乎减轻很多。 安室透见其不妙,开口道:“你们都是她雇佣来的吧,她答应给你们多少钱,我给你双倍的,不,三倍的,只要你放我们离开这里。” 红色小丑蹲下,打量这个黑皮金毛,说:“看你这个样子,也就是一个私家侦探。你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哄骗人的吧。” 安室透心想,对方可以直接联系铃木财团,所以让铃木二小姐抬价雇佣似乎并不能打动这些人,而且他们还有可能因为这件事情直接找铃木财团抬价。明月的手机已经被她取回,这群绑匪似乎无法联系明月身边的人,所以只能借用明月你的名头了。 “我没有,但另外一位小姐可是有的啊。” 这时候抱着电脑的绑匪凑到鸭舌帽女子身边,说:“大姐头,的确另外一个一开始要听声音就开口要三十个亿,绝对是有钱的主。” 但是此时,楼下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而且枪声似乎也停止了。 鸭舌帽女子似乎是在思考,似乎是在倾听楼下的动静,最终看向安室透,咧嘴一笑,说:“不过你说的那位小姐,估计已经死在通风管道里了吧。” 安室透也觉察到枪声停止了,有点担忧,但是脸上依旧笑着说:“那位小姐已经逃跑了,她根本不在这里。” 鸭舌帽女子嗤笑出声,“她都逃跑了,怎么可能给你钱呢?” “在下正是他的一位哥哥,自然是愿意给钱的。只要你用我的手机拨打她的电话,她自然愿意为我准备钱财的。”安室透脸上挂着笑容,自信满满的说。 被鸭舌帽女子雇佣来的人开始交头接耳,似乎开始有所动摇了。 安室透观察了下那些人,便继续说:“别说三十个亿了,就是让她拿出百亿也是很简单的。只要你们放我们离开,自然就可以拿到。” 有些人已经开始权衡利弊了,之前开车的绑匪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安室透。 但鸭舌帽女子却鼓起掌来,“的确很精彩,但是能比铃木财团有钱的,只有大冈家,或者半个世纪前的乌丸家吧,你嘴里的那位小姐是哪户人家的呢?” 女人歪着头看着安室透,安室透收敛了笑容,心想:果真这个女人不好骗。 铃木园子趴在地上说:“救我,带我离开这里,我爸爸同样可以给你们那么多钱,我可以雇佣你们,要多少你们定!” “呵,”女人嗤笑出声,“铃木家早就报警了,你们这些亡命之徒,想要到铃木财团的钱,指不定他们早已联合警方抓捕你们呢。” 绑匪和小丑都是一惊,抱着电脑的绑匪连忙在电脑上一顿操作,一拍大腿,“哎呀,大姐头说的对,我盗取了附近监控,有不少便衣警察。” “看吧,口头上说着和警察撇清关系,现实已经招呼警察来逮捕你们了,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鸭舌帽女人轻笑出声。 安室透深吸了一口气,那些警察要来了吗? 天上飘来几朵薄云,将圆月笼罩,夜又暗了几分。 铃木史郎开着车闯进了警察的包围圈,但却被警察拦截下来了。 “我要去救我的女儿!”铃木史郎急切的说,他渴望被放行。 但是拦下他车的警官,皱着眉,告诉了他一个实情,“你救不了你的女儿的,反而还要搭上自己的性命,那栋楼里安装了炸弹,你只要过去,就会启动炸弹,谁也活不了。” “那我女儿怎么办?”铃木史郎看着远处的一栋栋仓库,他知道园子就在里面的一栋仓库里,但他去不了。 夜晚的风很冷,云被风聚拢来,将月亮挡住了,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光影。 此时天台的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众人回头望去,蓝色小丑缓缓走过来,眼角含笑。 “另外一个女孩找到了吗?”红色小丑看向蓝色小丑问道。 “哈哈哈……”蓝色小丑笑了,笑的很开心。 然而在朦朦胧胧的月光下,安室透却看到蓝色小丑身上那件本来干净的衣服上有了斑斑点点的红色,似乎是血。 ---------------- 下章预告:明月究竟怎么样了呢? 第58章 猎物与猎人(下) 鸭舌帽女子看到蓝色小丑身上的血迹,也笑了,“我就说,这个计划是完美的,没有那个女孩搅局的话,我的目的早就实现了。现在那个碍事的已经死了,就等铃木史郎来了。” 蓝色小丑靠在通风口,身上血迹斑斑,却笑着说:“那个女孩的确是一个难缠的家伙,不过铃木史郎不见得能来了。” 蓝色小丑看向鸭舌帽女子,眼里闪过不明情绪。 这个木偶不够完美啊,教的计划都没办法完美执行。 之前制造多起事故,让她的弟弟获取了铃木家的信任,做了铃木二小姐的贴身保镖,获取铃木二小姐的实时动向,就为了将二小姐绑架走,为了要挟铃木财团掌权者来这个已经设计好的陷阱,费尽了心思结果弄成了这样。 本来只要铃木财团掌权者踏进这个仓库,就引爆所有炸弹,实现完美复仇,结果绑架的时候多绑架了一个少女,弄出这么多复杂的事情。 你们就不能等到只有铃木园子的时候再实施绑架吗?好的猎人要耐得住性子,要等猎物自己走进陷阱里,而不是穷追猛打逼入牢笼。 要知道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 不过我很期待另外那名少女的表现啊,无论是智力,还是耐心,都是绝顶的天才,招数也层出不穷。如果把这样干净的女孩拖入黑暗是怎样一种体验呢?真的好想得到你。 蓝色小丑无声的笑着,期待着。 月被云笼罩起来了,周围又暗了一点。 几分钟前,目暮警官已经通知了交通部门,全程绿灯,火速赶到要求铃木史郎交易的地点附近。 刚到不久,目暮警官就收到了一条简讯,顿时眉头紧锁,感慨信息来的真及时,还好没有直接冲进去。 目暮警官将手机递到工藤优作面前,“我已经答应了,你看我们还要补充点什么吗?” 工藤优作看完信息后,面露忧虑,将手机还给目暮警官,“十三,现在我们只能相信她。她要的我们马上准备好给她,顺便也通知铃木家那边,千万不要拨打铃木园子的手机。一切就等待那个合适的时机吧,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老爸,明月她们会没事吧。”工藤新一一脸忧心地看向优作。 有希子也焦急的看向工藤优作,优作露出一个微笑,叹了口气说:“目前明月还好,刚才是明月用园子手机联系我们,现在就等明月的消息了。” 工藤新一看着安排人手的目暮警官,不断跑来跑去的刑警们,心里有些不安,了望远处在山坡上耸立着的一栋栋废弃高楼和仓库,明月和园子应该就在里面某一栋里。 阿笠博士的仪器现在捕捉到了园子手机的信号,信号在地图的边缘,很清晰很明确。只不过工藤新一并不理解为什么现在不马上过去救她们两个,反而还在这里忙活。 “明月,让我们做什么?”新一实在忍不住问出口。 工藤优作看向前方的仓库,“让我们做好准备,等待一个时机。” 夜晚的风有点冷,卷起了云,给月亮盖上了被子。 鸭舌帽女子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然而目标人物铃木史郎却左等右等都没等到,看着趴在地上咬着嘴唇的铃木园子,心里就又生出无名之火。轻哼了一声,仰着下巴,盯着园子。 “果真姓铃木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听到这句话,铃木园子生气了,挣扎着想坐起来,但是因为手被牢牢绑住,起不来,只能趴在地上,仰起头看向鸭舌帽女子,愤恨的说:“你凭什么这样说!” “你父亲愿意出三十个亿换你的命,却只愿意给我父亲三个亿研发项目,结果我父亲的项目研发失败了,还要还你父亲三个亿,你们明明那么有钱,却把我父亲逼上绝路,我好狠啊,我恨你们这些有钱的人。” 铃木园子从鸭舌帽女子眼里看见了恨意,在记忆里翻找,终于园子想起了这个女子是谁了,“我记起来你了,你是葵香姐姐。我们在一起吃过几次饭,项目的事情,我并不是很了解,但我相信我爸爸不会将你爸爸逼上绝路的!” “不会吗?我父亲因为项目失败,还不上铃木财团的钱,自杀的。不过我更讨厌虚假的富人,所以先从你开始。” 鸭舌帽女子的枪指向安室透。 安室透的眼睛死死盯住那个黑黢黢的枪口,周围很寂静,他听得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稍等一下哦~”熟悉的女声打破了这宁静的夜。 鸭舌帽女子似乎被吓了一跳,枪口对准了发出声音的地方。蓝色小丑也望向那里,眼里满是惊喜。 不知道什么时候明月坐在了一个矮小的通风口上正歪着头看着他们,旁边立着一个稍微高一点的通风口,它影子正好遮挡住了明月,让人看的并不真实。 “明月!”园子喊出声来。 安室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努力调整姿势,看向明月所在的地方。 “话说你那么仇富,为什么还要绑架财团的女儿,为什么还要追加赎金呢?”明月似乎并不在意有人用枪指着她,托着腮看着对方。 鸭舌帽女子却说:“我做什么,需要让你知道吗?” “我当然可以不知道了,但是你似乎有事情瞒着你的同伴吧,宝生葵香。”明月继续说,然而当红色小丑听到“宝生葵香”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神警惕的看向鸭舌帽女子,并缓缓远离鸭舌帽女子。 抱着电脑的绑匪迅速的在电脑上查找资料。 “桐生士郎、葛城大古、秋山城,”明月报出了三个人名,被叫出名字的人都警惕地看向明月。 明月跳下通风口,站在两个通风口之间,歪着头看着这些人,“宝生葵香小姐父亲的死和你们都有关系哦,而且她雇佣你们过来,自然是为了杀掉你们。唉~你们真是太傻了。” 之前开车的绑匪桐生士郎,盯着明月问:“你什么意思?” “她用枪指着我,我可不敢继续说了。”明月往阴影处缩了缩,手里拿出一张黑色卡片,“不记名黑卡,一百万。” 鸭舌帽女子嗤笑,“这么点钱,就想收买……”话还没说完,手上的枪就被桐生士郎踢飞。 明月把卡片丢给桐生士郎,桐生士郎拿手上认真检查了一下,黑卡是真的,“继续说。” “两年前差不多也就是这段时间吧,你抢劫了一个男子,将三亿日元的箱子抢走。这名男子报案了,却久久没有抓捕到人,而且当时的监控被篡改了,篡改记录的自然是号称黑色侠客的葛城大古吧。”明月看了眼抱着电脑的绑匪,接着继续说,“那个男子为了完成任务,就找人借了高利贷来做项目,但那个项目并不是很好的项目,铃木财团久见无收益,便要撤资。项目没完成,高利贷没钱还,男子便上吊自杀了。” 虽然明月并未提及那个男子的真实姓名,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那男子便是宝生葵香的父亲——宝生隼士。 两年前这件事情还上了新闻,为了了解事件动向,他们都有关注过。只不过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女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呢? 戴着红色小丑面具的男人,忍不住问出来了,“你怎么知道的?” 明月看向红色小丑,叫出他的名字,“秋山城,我知道的事情还不少呢。就比如说你是帮你们洗黑钱的,同样也是放高利贷的。那笔钱在你手里转了一圈后,又借给了那个可怜的男子。” 红色小丑紧张起来,连忙否认,“不是我,不是我,我不知道,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不过啊,那位戴着蓝色小丑面具的,你究竟是什么人?这起事件不会是你指导进行的吧。”其实一开始,明月的注意力就在这个蓝色小丑身上。 蓝色小丑笑了,用着老师鼓励学生的语气说:“推断的不错,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的哥哥是位侦探啊,当然是他告诉我的。”明月盯着蓝色小丑。 蓝色小丑双手抱臂,歪着头看了眼地上躺着的安室透,“那你哥哥比警方还厉害啊,警方都不曾知道这几个人的信息。不过你哥哥要是真的知道这些事情,就不会这样躺在地上吧,你可比你那哥哥厉害多了,我很欣赏你。” “也许我是莫里亚蒂呢?”明月突然笑了,将手指放在唇边,轻声说,“嘘~听,炸弹又开始倒计时了。” 滴答…… 滴答滴答…… 清晰的计时器声音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蓝色小丑瞳孔骤缩,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明月嘴角微微勾起。 “你这个女人!快把炸弹停掉!”桐生士郎举着枪对准鸭舌帽女子。 鸭舌帽女子恶狠狠地说:“既然都知道了就都死在这里吧!” 抱着电脑的葛城大古向桐生士郎吼:“杀了她!拿到她身上的遥控器,我可以破解!快点动手,否则我们都要死!” 桐生士郎扣下了扳机。 “不要!”戴着黄色小丑面具的男人飞扑过来,挡住了子弹。 鸭舌帽女子在地上一滚,捡起了之前被踢飞的枪,看到自己弟弟中弹倒地,举枪就向桐生士郎连开三枪。 桐生士郎中枪倒地,血从他身上缓缓流出,在地上铺开,宛若绚丽的红地毯。 葛城大古抱着电脑往楼下冲,同样带着红色小丑面具的秋山城也往楼梯口跑,楼梯上传出他们慌乱的脚步声。 嘭! 楼梯处传来爆炸声,霎时间火光四起,烟尘滚滚。 蓝色小丑重新审视面前这名咖啡短发少女,他在少女蓝眸中看到了他自己。 “姐姐收手吧。”中弹的保镖摘下了脸上的黄色小丑面具,看向自己的姐姐。 宝生葵香看到那不断涌出的鲜血,大喊着:“不!” 保镖转头,看向倒在地上,脸色惨白的铃木园子,“对不起,二小姐。其实我叫宝生右介,对不起,欺骗了你。” 宝生葵香扑到自己弟弟身边,将鸭舌帽从头上扯下来,抓着自己乌黑的短发,歇斯底里的喊:“不!不要!你也觉得我做的不对吗?你也怀疑我吗?我是要为我们父亲报仇啊!是他们,是他们害死了我们的父亲!” 保镖伸出手,想要安抚自己的姐姐,手伸到一半就无力垂下,那双眼睛也失去了亮光。空洞的眸子似乎一直看着他最爱的姐姐,无论姐姐做什么,他其实都无怨无悔的支持着。 “老师我做错了吗?”宝生葵香看向蓝色小丑,明月也提防着蓝色小丑 蓝色小丑笑了一声,“唉,真没用,好好的计划被你弄成这样。” 明月身后,园子的手机亮了起来,是有人打进来电话了,明月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备注名是“小兰”,赶紧挂掉,然而这一举动引起了宝生葵香的注意。 女人恶狠狠地盯着明月,艰难起身,歇斯底里地喊:“都是你,都是你破坏的,是你报的警,一切都是你捣的鬼!” 楼下的爆炸声依旧不断,整个仓库都晃了晃。 “你们都要给我死!” 这个女人不会疯了吧!安室透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趁着混乱调整身体姿势,试图站起身来。 女人盯着明月,举枪瞄准明月,然而明月站在两个通风口之间的位置,无法左右闪身躲避子弹。安室透奋力起身准备挡掉这颗子弹,却看到明月微笑举枪。 “砰!砰!” “砰!” 三声枪响后,紧接着是一声“嘭”! 女人手上的手枪炸膛了,感受到手上的灼烧和疼痛,女人只能丢掉手枪。 “嘭”远处传来一声枪响,女人胸膛上开出一朵血红的彼岸花。 这是安室透才发现对面高楼楼顶有狙击手,然而明月所站的位置却是狙击手无法看到的地方,狙击手应该是认定人质出现危险才开枪将犯人击毙的。 不过他们出现的也太晚了。 此时火势已经蔓延上来。 明月将枪口对准了蓝色小丑。 蓝色小丑轻笑了一声,一个翻身跳下了通风口,明月跑过去,往通风口看过去,没有看到人影,楼下的火势她清楚,逃生的难度不小,而且通风管道里她放了炸弹。 嘴角微微勾起,随即引爆了通风管道里的炸弹,废弃仓库又一阵摇晃。 明月虽然不确定对方是否死亡,但现在这个情况不适合继续追击,跑过去将安室透和园子身上的绳子解开 安室透看了眼现场,明月应该射击了两发子弹,一发和对方射出的子弹碰撞在一起,一发则直接射入对方的枪管里,导致对方再次扣动扳机时候炸膛。 明月将血泊中的黑卡拿起,丢进熊熊燃烧的火中。 安室透往楼下望去,楼下火光冲天,三人被困在天台,而且火势有越烧越大的迹象,烟雾也越来越多。 园子用手抹了把已经弄花的小脸,看向明月问:“怎么办?我们要被困死在这里吗?” 明月将安室透的手机从绑匪身上找出,丢给安室透,将园子的手机拿在手里,摇了摇说:“园子你的手机我找的了哦。”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安室透看着这样的大火,心里有些着急。 明月自然知道,便对两人说:“跟我来。” 明月带着安室透和园子来到天台的一角,这边火势稍微小一点,安室透透过烟雾看到地面上似乎有黄色的东西。 “逃生气垫在下面,我先跳,麻烦安室先生带着园子一起跳了。”明月看向下面,站在了天台边缘。 安室透伸手拉住了明月,说:“你这样下去根本看不清着陆点的。” 明月将园子手机的手电筒功能打开,白色的灯光在橘红色火光下显得格外耀眼,“这样你们就可以看到,楼层有点高,你们跳的时候注意下,别跳到气垫外边了。” “我第一个跳吧,第一个跳的人会被后面跳下来的人弹到垫子外边去,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安室透依旧不愿意松手。 明月拍了拍安室透抓着她的手,说:“我可没能力护住别人,你能办得到,这是最优解,再犹豫一会儿火就更大了。” 安室透缓缓松开手,看着明月跳了下去。 那道白色的灯光如同流星一样,穿过了浓烟,坠入了大地。 安室透深呼吸了几口气,记住落地点,抱起园子也跳下楼去。 园子也紧紧抱着安室透,闭上眼,听着耳边呼呼刮过的风,咬紧牙关。 安室透在要即将落到气垫上时,在空中转了个身,调整好姿势,让自己背部砸向垫子。园子感受到落地后,缓缓睁开眼。 “我们获救了。”安室透给园子露出一个笑容。 园子心脏怦怦直跳,果然这样的帅哥才是让我心动的。 气垫的气被缓缓放出,安室透和园子脚踏在结实的大地上,心中不由的生出一种踏实感。 安室透环顾周围警察,还好没有熟悉的人,否则他可没想好怎么处理,身处这样的环境,安室透觉得既熟悉又陌生,既怀念又害怕。 赶来的消防车往废弃仓库里不断喷水,火势很快就得到了控制。 安室透抬头望向天空,一轮圆月高悬,宛若明灯,给黑夜送来些许光明。 园子跑到明月身边,一把抱住明月的脖子。 安室透也走了过来,“明月你什么时候联系上警察的?” “来还你,”明月拿出园子的手机,将园子的手机放到了园子手中,然后看向安室透,说,“因为前段时间刚好卷入一个事件,记住了目暮警官的电话,所以直接联系他了,不过那时候他也在找我,所以我们就定下计划了。” 明月的语气轻松,安室透眼神却暗了暗。 一个警官走过来,看向三人,指着园子的手机说:“这部手机我们要调查采集证据,稍后会还给你们。” 园子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那警官又看向明月,问:“对了,你的手机呢?” 明月摊了摊手,“不知道去哪里了,只找到园子的手机。”又看向园子,说,“刚才毛利来电话了。” “手机能让我先打个电话吗?要不小兰她会担心的。”园子看向警官询问道。 警官将手机还给园子,让园子打完电话后找他,便离开去忙别的事情了。园子走到一边给毛利兰打电话。 安室透小声问明月:“那些炸弹你怎么控制的?” 明月白了安室透一眼,说:“我怎么会控制炸弹呢?当然是那个女的自己安装的了,呵呵呵……”我不能告诉你我只是将炸弹的位置改变了一下,然后入侵了控制程序吧,应该没留下什么痕迹吧。 明月看向那栋还有些许火星的废弃仓库。 安室透看了明月,似乎也猜到明月并没有将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不过怎么说呢?事件算是解决了吧。 明月和园子正聊着天,但却感觉有一道灼热的视线看过来,等明月回头看过去的时候,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明月有种被谁盯上的感觉,非常不自在。 火被扑灭了,夏夜的风徐徐吹来,卷起了尘埃。 明月打了一个喷嚏,似乎觉得有点冷。 安室透被叫走去做笔录,走前听到明月打喷嚏了,又看到明月穿着黑色的短衣短裤,便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抖了抖灰尘,披到明月身上。 明月感受到外套带来的温度,嘴角勾起,将自己的手机藏在了安室透外套内口袋里。 警官们将废弃仓库里里外外检查了几遍,发现没有什么问题了,便准备收拾证物,回警视厅了。 有希子跑过来抱住了明月,园子也被母亲抱在怀里。 目暮警官也走过来关心两个孩子的情况,狙击手汇报是看到绑匪开枪所以击毙绑匪的。 园子说:“明月开枪很帅的。” 目暮警官气冲冲的走过来,怒吼道:“什么?谁开的枪?! “那个女人要开枪杀掉明月,明月也开枪了。”园子将她看到的说了出来。 目暮警官看向明月吼道:“知不知道开枪是很危险的!” 明月心虚,然而铃木园子从自己母亲怀里跳出来,张开双臂,像一只老母鸡一样,挡在明月面前说:“你不可以凶她!她要是不开枪,我们都会死!” 目暮警官看着园子身后的明月,缓声说:“你要知道,如果是你打死绑匪的话,你也可能会受到法律的制裁的,虽然也要看具体情况,看具体性质的。” “我打偏了,没打到人,是狙击手击杀的,我可没那么好的枪法。”明月一本正经的说。 工藤优作看着明月,眼神里有些探究,他刚把资料传递出去,就听到了爆炸声,那时候都以为已经晚了,但现在看来一切都还好。不过年仅十二岁的少女能做出那样的计划和安排吗?他可不希望明月走上错误的道路。 “有希子你去给明月买件衣服吧,夜晚风还是很冷的。新一,你去弄点热水来,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吃的,明月应该没吃晚饭吧。” 工藤优作将有希子和新一支走,坐到明月的身边。 “这次你好像又被卷入意外了。”工藤优作先开口。 明月叹了口气,“唉~我也不想啊。” “不过,这次也似乎多亏有你在。你还制定了完善的解救方案,你似乎对他们的行动都很了解。” 明月沉默了一阵,缓缓开口,“我不想引起什么纷争,只是想活着而已。” 优作看着明月,并没有继续追问什么。 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坐在夏日璀璨的星空下,天上挂着一轮圆月。 安室透的笔录做的很快,而且早早的就结束了,准备离去的时候,明月找了过来。 此时明月已经换上了一套很合身的运动服,安室透接过自己的外套,却摸到里面有一个硬物。 明月小声对安室透说:“你先帮我保管,我晚点去你那里取,别试图破解哦,琴酒会发现的。” 安室透挑了挑眉,问:“你给我没问题吗?” “没事,只要不破解密码就可以。有电话的话,帮我接下,实话实说就可以了。” 安室透伸手摘下明月的假发,发现灰色头发上一颗黑色珠子都没有了,眼神暗了暗,并未说什么。 两人听到不远处有警官汇报说:“目暮警官,只找到半个蓝色小丑面具,人没有找到,也没有发现其他尸体。” “逃了吗?调取全部摄像头,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出来。” 今夜又是警官们忙碌的一夜。 安室透开着车,行驶在漆黑的道路上,车窗外月亮笼罩在薄薄的云后面。 放在副驾驶位上的明月手机响了,安室透靠边停车,查看明月手机,屏幕上显示来电的备注名是“恋人”,安室透心中疑惑,但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你好,明月手机先放我这里。” “哦,知道了。”琴酒那特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琴酒!” “怎么了?”琴酒似乎对波本突然叫他有些不明所以。 安室透手捏紧方向盘,“没想到你喜欢这口啊,要是别人知道会怎样看你呢?” 琴酒一愣,冷笑了下,什么都没解释,直接挂断了电话。 安室透则将方向盘捏的咯吱咯吱响。 回到安全屋的安室透,将明月的手机放在茶几上,自己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霓虹灯变换着颜色,心里思绪万千。 放在桌子上的电子表数字在缓缓跳动,时间慢慢流逝。 夜深了,圆月已经在缓缓下沉。 安室透左等右等等不到明月,在想要不要把手机送过去的时候,窗户发出声响。安室透朝着发出声音的窗户看过去,一只不大不小的黑色鸟立在窗前,走过去将窗户打开,漆黑的机械鸟走了进来,跳上茶几抓起了明月的手机就准备原路返回。 嘭! 安室透将窗户一关,站在窗前,堵住了返回的路,盯着机械鸟,说:“你就是这样偷走我三明治的吧。”双眼微眯,似乎是在生气,然而内心却是惊了又惊,如此悄无声息的来,在悄无声息的走,组织的手段真的很多,以后要更加小心谨慎。 机械鸟很人性的歪了歪头。 安室透继续说:“你不在附近吗?不上来坐坐?这种精密控制机械,人不能距离太远吧。我煮了关东煮,不吃点吗?这个可不好打包哦。” 机械鸟:…… 安室透和机械鸟大眼瞪小眼的盯了一会儿,就传来了敲门声。 安室透开门,灰发紫瞳少女打着哈欠站在门口。 “去洗手吧,我做了关东煮。”安室透去厨房给明月盛了一碗。 两人坐在餐厅吃着炖煮许久的关东煮,安室透的目光终是时不时的看向明月。 明月瞥了一眼安室透,说:“有话就说吧。” “你为什么不逃呢?那种情况,你逃了的话,应该也没有太多问题吧。” “我啊,最讨厌的就是背叛者,再说你也没有抛弃铃木二小姐啊,依你的能力抛下她自己逃跑也是可以的。话说一个情报贩子不应该有这么强的正义感吧,你不会有什么其他身份吧。”明月狐疑的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轻笑:“因为我知道你没跑掉啊,怎么说我们也是同伴了吧。当那个蓝色小丑出现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你已经死了。” “能杀死我的人,除了琴酒,就只有我自己。” 明月回忆当时的情况,如果她不是依靠这些机械生命的话,可能早就死了吧。 “砰!” “砰!砰!” …… 枪声很近了,仓库承重梁上的炸弹还没被取下来,明月咬紧牙关,手上的动作飞快。在那个人出现的前一秒,明月抱着炸弹躲进了窄小的通风管道里。 小心翼翼的将炸弹固定在管道里,将黑色的圆珠植入炸弹的控制器里,听着外边逐渐逼近的枪声。 已经毫无退路,只能往前逃,前面有一个岔路,一边是通往之前捆绑绳梯的地方,一边是通往之前关她和园子的房间。 那个房间进出除了那道门以外,只有这个通风管道,被堵在那里,必然必死无疑。 但是对方也可以通过那个绳梯爬上来,那样她也将会被堵死在这窄小的通风管道里,所以只能比对方更快一步到达那里。 明月在管道里飞快前行,那里的通风口没有被封上,身后的枪声近了。 听脚步声,显然对方看到了绳梯,也似乎猜到了明月正往绳梯那边赶过去。 “砰!砰!” 两枪,子弹擦着身体过去,明月感受到子弹的气流,挥出一鞭子,勾住了通风口,使劲一拽,蹿出通风管道,翻身落地,身后的子弹,呼啸而来。 明月跳出窗外,挥舞鞭子,勾住墙角凸起,子弹擦身而过。 蓝色小丑只觉得有一道黑影闪过,飞出窗外,跑到窗边,看向窗外却不见人影。 此时明月贴着墙站在仅仅五公分宽的墙沿上,听着周围的动静。 那蓝色小丑似乎没看到明月,便继续接着一层一层寻找。 明月往三楼爬去,就听到园子在天台上大喊“逃了!逃了!”明月无声的叹了口气,心想:你们这样我怎么可能一个人离开。 在三楼寻了一处好站的地方,用园子手机给目暮警官发信息过去,不一会儿就收到了回复,还好他们同意了,安排了狙击手,也安排好了逃生气垫。 剩下的就是等一个时机,同样希望那些警官速度可以快点,他们真的是太慢了。 明月靠在三楼窗户旁的外墙,等待一个时机。 还好,这个时机等待的时间并不长,明月透过玻璃,看到那个蓝色小丑走近窗户,便挥动鞭子一个跃身而起,用鞭子打破玻璃。 和意料中的一样,对方抬手就要开枪,明月在空中扭转身体,堪堪躲过子弹后,鞭子就像长了眼睛,探进室内,卷走了手枪。 此时明月的身体在往下落,一只机械鸦飞到明月脚下,阻止了明月继续下落,将手枪握到手里,感受到上面还残留着那个男人的体温,真是恶心啊。 飞溅的玻璃割破了蓝色小丑的手,鲜红的血液滴落。 明月挥舞鞭子,勾住墙壁的缝隙,借力窜上四楼的外墙,就听到安室透正在试图雇佣那些人,可惜安室透一点也不了解组织,也不了解乌丸家啊。 之后明月便上了天台,躲在狙击手无法看到的缝隙里,等待狙击手到位,可惜他们动作真的太慢了。 “明月!明月!”安室透的呼唤,将明月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安室透看向正在发呆的明月,又从明月的嘴里听到琴酒,将萝卜用筷子夹成小块,沾着汤水往嘴里送,看明月回过神来后,漫不经心的说:“琴酒来电话了,你和琴酒是恋人?” 明月喝了一小口汤,并没有回答。 心里却在思考那个逃脱的蓝色小丑,如果不是有她和安室透在里面搅局,估计他们的计划应该早成功了。 安室透看明月没有任何反应,有些不悦,“他比你大了十几岁吧,他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恋人,而且他不是你的监护人吗?” 明月半月眼看向安室透,心生疑惑,问:“今天你很不正常啊,怎么突然这么八卦了?” 安室透不动声色的说:“毕竟你算我妹妹吧,安室零?” 明月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安室透先生,我和你不熟。哥哥妹妹这种把戏,也就是借个名而已,你不要入戏太深了。不过,你知道琴酒手机是怎么备注我的吗?” 安室透摇了摇头。 “兔崽子。”明月喝了口汤继续说,“其实我给琴酒原本应该备注‘猎人’的,只不过手滑了,打成了‘恋人’,之后也懒得改了。” 安室透表情严肃,问:“他是猎人,你就是他的猎物,枪口下的猎物吗?”在那天台上明月暴露在琴酒的狙击枪下,万一琴酒对你产生了杀心…… 安室透不敢继续往下想,只是自己缓慢的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和往常一样。 明月却趴在桌子上,脸上带着笑意,问安室透:“为什么不报警呢?你真的是怕琴酒吗?” 安室透心下一惊,“怕啊,丢个手机都会引起琴酒注意,你觉得我敢报警吗?你的手机可要收好,万一真不小心丢了,还要赔上性命。” 明月将手机放在桌子中间,歪着头看着安室透,说:“你对我的手机不好奇吗?” 此时明月的手机屏幕是亮的,解锁状态,手机屏幕上似乎有密密麻麻的字。 但安室透克制着自己不去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内容,将碗里最后一口汤喝掉,擦了擦嘴,说:“你连代号都没有,你手机里能有什么重要资料?”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心里却疑窦丛生,为了掩饰,便起身收拾碗筷,留着明月一个人趴在桌子上。 边洗碗边思考,安室透突然想起了一句话:高端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的。 明月,我是你的猎物吗? 安室透收拾完后,看到明月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将她抱到了床上,盖好被子,关上灯,靠着床,坐在地上,认真观察明月的脸,似乎希望能看出什么。 你的身份我会去调查的,如果…… ---------------- 下章预告:毛利兰期待已久的烟火大会即将开始,当爱与恨交织在一起的时候,会发生怎样的化学反应呢? 第59章 黄色玫瑰花 夏日,知了吵吵闹闹的在枝头喧嚣着,园子抱着一束黄玫瑰来到了米花町2丁目19番地,毛利兰也跟着过来了。 在梦奈宅门口,铃木园子按响了门铃,但是等了许久,却没有得到回应,正考虑是不是应该下次再来拜访。 毛利兰看了眼旁边的工藤宅,抿了抿嘴,最后开口问:“园子,你说明月会不会可能在新一家?” “诶?这么早在工藤家里干嘛,可能没起床吧,或者出门了,毕竟昨晚做笔录时间有点久。原本过来前应该先打个电话先告知的,但是明月的手机丢失了,也联系不上,家里人就让我早早的过来了。”园子看着梦奈宅紧锁的大门,“不过,这大门好结实啊。” 毛利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说:“园子,如果明月喜欢新一怎么办?毕竟新一又帅气,又聪明。而且我听爸爸说,明月被绑架,新一的爸爸还为明月准备了赎金。” 园子有些不解的看向小兰:“估计明月手机里是有工藤家的联系方式吧,然后绑匪联系到了工藤夫妇,他们估计是为了稳定住绑匪,才准备赎金的。不过小兰你到底在担心什么?你和工藤那家伙在一起那么久时间,明月也才搬过来住,认识也才几天时间而已,工藤那家伙怎么可能会马上喜欢上别人呢?” 毛利兰却面带忧虑,“可是连你不也跑过来找她吗?” 铃木园子眨巴眨巴眼睛,开口解释:“我是……” 吱呀~ 工藤宅的门被打开了,工藤新一从家里走出来,看到铃木园子和毛利兰站在明月门前,便开口问:“你们是来找明月的吗?” “是啊,但是她好像不在家。”园子看向工藤新一,又看了眼紧闭的大门,“你知道她去哪了吗?家里人拜托我过来感谢她。”说完园子看了眼身边的毛利兰。 突然有一道好听的女声从远处传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怎么都站在这里?” 众人循声望去,就看到不远处明月拎着一堆吃的,正往这边走过来,看样子是出门采买了。 园子看到明月,自然非常高兴,开心地说:“当然是来找你的喽~” 明月走近大门,大门自动打开。 “哇哦,好神奇啊,我刚才还在想这样的大门要怎么打开呐。”园子认真地看着正在缓缓打开的大门。 明月招呼大家进屋,工藤新一看向还倚靠在一边那扇被撞坏的大门,进门地面毁坏的地方已经修整了一些,但二楼那被熏黑的墙体,门口被烧毁的植物以及暴露的泥土,进门处随处可见那些烧焦的家具,都显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一些事情。 园子看到这些眉头皱了起来。 明月拿出刚买的橘汁,问:“我家就只有刚买的橘汁,喝吗?” “我什么都喝。”园子坐在客厅看着实木桌子上斑斑点点的痕迹,有些好奇的摸了摸。 毛利兰用手摇了摇在玄关处的鞋柜,鞋柜的隔板有些晃动,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这家具好多都损坏了。” 工藤新一接过明月递过来的橘子汁,“明月,那件事情应该差不多解决了,你不打算修吗?” 园子凑到工藤新一身边,小声问:“这里发生过什么吗?” “呃……”新一一时间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口说,看向明月。 明月似乎无所谓地回答道:“之前出了点小事故,不过我已经联系好了维修师傅了,过段时间他们会上门来处理这些。” 园子看向明月,一脸真诚地说:“需要我帮忙吗?有需要的话尽管开口。” “谢谢,这个……我应该能处理好……”明月扫视了一眼室内,不算什么大问题吧,除了丑了点,但都能用。 园子悄咪咪的问明月:“那个帅侦探真的是你哥哥吗?” 明月尴尬地笑了笑,“那些只是临场发挥而已,毕竟我和那位先生的身份绑匪并不清楚,分散对方注意力,然后看有没有办法逃生而已。” 园子点头,叹了口气,“那位侦探怕出名,钱也没要,我家里人还希望能感谢他呢。” “说起来那名侦探我们也没看到,说是做完笔录就离开了,我爸妈也没看到他,还想当面感谢他。”工藤新一也回忆当时的情况。 明月看向园子说:“你们家要是钱给了他,他估计也要胆战心惊的生活,所以还不如不要。再说还有一名绑匪逃跑了,他不想公布身份,怕被报复也很正常吧。” “是的,我们家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爸爸将这笔钱一部分给了警方,一部分给了那群侦探。我爸爸又发布演讲了,”铃木园子清了清嗓子,粗着声音,学着她爸爸的样子,“若以后谁要动我的女儿,请一定要想清楚,铃木财团必定会追查到底的。” 大家被园子这一举动逗笑了。 园子看向明月,继续说:“那名帮助过我们的侦探,我也会保密的。” 明月笑,“所以说你现在很安全了,就算有人想动你,都要掂量一下了。” “我家里那些人也是这样说的,就算我不带保镖出门,也没有多少人敢动我了。毕竟那是和铃木财团作对。”园子脸上带着笑意。 毛利兰看向园子,嘴上说:“园子,你家里人对你真好。对了,当时其他侦探呢?我爸爸好像也介入调查了。” 工藤新一挠了挠脸颊,“我听目暮警官说,似乎有人误导了那些侦探,导致他们调查方向发生了偏离,直到你们被解救,那些侦探才发现错误。而且那些侦探还引起了好几起交通事故,虽然没有什么损失,但也造成了交通混乱。”偷偷看了眼毛利兰,摸了摸鼻子。 园子凑到明月身边,看着明月一脸期待,“对了,明月,五天后你有空吗?邀请你去我家别墅玩,家里人准备好好感谢一下你。” “是你之前说的那个林中山庄别墅吗?”毛利兰眼睛布灵布灵的看向园子。 园子点点头,“是的,夏天在那里避暑真的是非常棒哦,小兰你和工藤也跟我们去玩。” 明月掏出手机,看了看说:“抱歉园子,我可能去不了。毕竟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我哥哥建议我去寺庙里拜一拜,求个护身符之类的。” 新一半月眼看向明月,心中腹诽:呵呵,的确发生了不少事情呐,刚住进来就发生了命案,接着又被绑架,我都在想你是不是霉运附体了,早点去拜拜吧,也不知道能不能改善。 园子思考了下说:“这样啊,等你回来也可以,也许我也应该求个护身符?选好去哪个寺庙了吗?要不我们一起去吧。” 毛利兰看了看园子,又看了看明月,“去哪里?我可以给大家做攻略。” 明月:…… 叮咚~ 门铃突然响了。 明月起身迎客,这次来的人很让明月意外,看了看在客厅谈笑风生的几人,明月觉得直接将来人拒之门外不太好,便请进来了。 “格琳姐姐!”毛利兰看到格琳后就起身过来。 格琳将手里一兜子的冰淇淋递给了毛利兰,“我给大家带来了冰淇淋咯。” 毛利兰欢喜的接过冰淇淋,格琳看向明月,一脸歉意的说:“其实昨天我担心你会醉酒便过去找了你一趟,但是没看到你,以为你回家了。如果早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我就一直在那里陪着你们,这样也许你们就不会被绑架了。” “格琳姐姐,事情发生后,我也后悔过,没有经常过去看园子她们,只顾着自己。我都哭了一晚上了,直到接到园子电话才放下心来。后来我妈妈劝慰我说,世上哪有那么多早知道的事情呢?再说园子她们也被解救出来了。”毛利兰将冰淇淋分给大家。 园子开口说:“其实谁能预料到会遇到这些事情,要说起因也在我,我要是好好在家,那也不去就不会发生这些了,害得你们担心了。” 工藤新一看了眼明月,只见明月嘴角含笑,但那笑意很冷。 毛利兰觉得气氛不太对,似乎不应该提及昨天发生的事情,连忙转换话题说:“格琳姐姐你又带了不少冰淇淋来啊。” “嗯,自己调试的口味,让你们来尝尝。” 工藤新一在一堆冰淇淋里寻找,但是没发现什么,便开口询问:“好像这次没有酒味的冰淇淋?” 格琳摊了摊手,说:“很抱歉,因为我考虑做保留酒味而且酒精浓度不高的冰淇淋,但还没做好,所以这次没有给大家带。很抱歉啊,明月,我似乎做的并不成功。” “有没有这种口味的冰淇淋似乎并不重要吧。”明月看着格琳,格琳的手颤了一下。 新一看着格琳,脑海里却在思考昨天晚上他所看到。 冰淇淋盒是纸做的,也能燃烧成灰烬。 工藤新一想起之前和优作聊起这件事情,“老爸,我是不是应该直接找格琳姐姐问问?” 然而优作却笑着和他说:“你问了她会告诉你吗?她说的一定是真实的吗?” “不一定……”工藤新一低下头认真思索,但百思不得其解,再次看向优作,问,“那我应该怎么做?” 工藤优作用手指着自己的眼睛说:“用你的眼睛去观察,用实践去探寻事情的真相。” 新一思索了一下,“毕竟人是可以说谎的,而且可以只说对自己有利的部分。听到的不如看到的,看到的不如所感受到的。” 工藤优作点点头,“看来明月出的题目,你已经想明白了。” “推论可以有很多,但真相只有一个,排除一切不可能,那么剩下的那个哪怕再匪夷所思,都是真相。” 毛利兰发现新一正在发呆,推了推新一,“你的冰淇淋要化了,新一,你在想什么呢?一直呆愣愣的看着格琳姐姐。” “呵呵,没,没什么。”工藤新一继续吃着手上的冰淇淋,但并不觉得香甜。 明月看了眼新一,在心里嘀咕:你这样的观察也太明目张胆了,生怕不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园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一脸花痴,双手捧在胸前,凑到明月身边,说:“明月,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说真的,昨天那名侦探让我心动了。” 明月半月眼看向园子,“你确定是心动吗?而不是由于紧张心跳过速?” 园子听到明月说的,立马豆豆眼愣在原地。 毛利兰却很好奇问:“那位侦探很帅吗?” 园子十分用力的点头。 明月白了一眼园子说:“你这属于被救者对施救者产生的感激和依恋吧,这不是爱情。再说你根本不了解他吧。” “那明月你觉得爱情是怎样的?” “嗯……我也不能很好的描述清楚,应该是可以并肩作战的,可以托付性命的,荣辱与共的存在吧。”明月的思绪被拉远。 园子看明月走神了,便拉了拉明月的袖子,一脸好奇的问:“你有男朋友吗?” “唉,也不算吧,毕竟……” 园子靠近明月,眼睛却看向工藤新一,嘴上说:“还没表白?” 明月点点头,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表白估计难度很大。 工藤新一非常好奇,“是谁啊,怎样的男生会被你看上?” 毛利兰也竖起耳朵,格琳也注意过来。 “他成熟,稳重,强大,而且能保护好我,是可以交付后背的存在。而且他也是混血哦,他有一头我超级喜欢的银发。”明月在脑海里勾勒出琴酒的脸庞。 园子的好奇心也上来了,“你们什么时候表白呢?” 明月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时机还没到,而且我和他之间还发生了一点误会。” “解释清楚不就好了吗?” “要是那么好解释就简单了。” 园子看到工藤新一一直注意着明月,便坏笑着问:“明月,工藤一直看着你呐,你和工藤之间有什么吗?” 明月先愣了一下,不明所以,“有什么啊?”看了眼坏笑的园子,又看向新一,没好气地说,“你们不会以为我会喜欢这种遇到事情不管不顾,一门心思往前冲,完全不计后果的小男生?” “喂喂喂,你这样说很过分哦!”工藤新一半月眼看向明月。 众人听闻后笑作一团。 毛利兰不满意的开口,“新一他推理很厉害的。” 格琳看向明月问:“昨天你吃那个冰淇淋醉了吗?我不是其他意思,只是想知道我应该将酒的比例调整到多少合适。” “有点晕吧,也不知道那是不是醉了,毕竟我还没到喝酒的年龄。”明月看了眼格琳,心里揣测这女人似乎又要有什么动作了,只不过为什么目标是我呢? 格琳看向新一,却发现新一依旧在看向明月。格琳的眼神变得锐利,果然新鲜的事物总能引起男人的欲望啊。 “我先告辞了,今天还要把冰淇淋准备好,毕竟明天是烟火大会了。”格琳对着众人说罢,便起身告辞离去。 送走格琳后,几人商量好明天的行程和见面地点,也准备起身离开。 在门口明月她们遇到了大禾母亲江口纱织,她似乎又伛偻了很多,园子有些触景生情,语气里略带一丝哀伤,“如果我不见了的话,我妈妈估计也是会这样吧。” 毛利兰眼角挂上泪珠,用手背抹掉,“好可怜的母亲,”跑了几步来到江口纱织面前说,“阿姨,我爸爸是很厉害的私家侦探,你可以委托我爸爸调查您儿子的下落。” 江口纱织看向毛利兰,叹了口气说:“谢谢你的好意,但雇佣私家侦探需要很多钱吧,我没有那么多钱,你若是看到我孩子,麻烦告知我一声。”她颤抖着手,将照片递到毛利兰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笑的很阳光的男孩,年龄与她们相仿。 园子看向明月问:“明月,我们能怎么帮她?” 明月不答反问:“还有一丝希望的虚假和完全绝望的现实,你会选哪一个呢?” 园子眨了眨眼,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你说的好深奥啊,我听不太懂。还有你的表情好悲伤啊。” “可能最近有些累吧。”明月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众人离去,明月回到空落落的住宅里,躺在床上,看着备注为“恋人”的电话号码,心里想着,有些话果真还是自欺欺人罢了。 起身去了酒窖,将纯麦芽威士忌(pure malt whisky)放在了酒柜里,看了看空荡荡的酒窖,转身离去。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只花瓶,花瓶里插好一束黄色的玫瑰,空气中弥漫着若隐若无的玫瑰香。 明月看了眼手机,出门,前往实验室。 红发的睿德依旧在门口等着明月,看到明月拿着的奶茶和蛋糕,便调侃道:“难得你来还带礼物哦。” “只有这杯奶茶属于你,话说进度怎么样了?”明月将奶茶递给睿德。 睿德接过奶茶吸了一口,嘟囔着说:“和你预计的一样,收购很顺利,并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只不过实验进度却没有那么理想,实验体死亡很多,就算没死亡的,不良反应也很大。” “最长存活时间是多久?” 睿德滋遛滋遛地吸着奶茶,“目前还有未死亡的,用数学模型估算,最长寿命大概也就只能存活三百多天,当然这还只是最理想的理论值。不过相对于用小白鼠的数据来看,这个数据算是比较准确的了。” “我先去找雪莉了。” 睿德晃了晃手里快见底的奶茶,挑了挑眉,说:“听说你之前被绑架了?我这里有些小玩意你要不要?” 在睿德个人实验室里,明月看着满墙的计算公式,“我想重启你祖母留下的那个计划,你同意吗?” 睿德沉思了一下,问:“我能参与吗?” “当然,非常欢迎你,赤木博士。”明月向睿德伸出右手,睿德也伸手握住。 明月走过长长的走廊,来到雪莉的实验室门口,伸手敲了敲门。 “请进。”门里传出宫野志保的声音。 明月开门进去,看到雪莉正在做实验,轻声喊了一句:“志保姐。” 嘭! 明月:…… “你怎么过来了?”宫野志保丢掉刚才因为实验失败破碎的试管。 明月将蛋糕放在试验台上,“给你带雪莉口味的蛋糕啊~” 宫野志保惊喜的拆开包装,两块精巧的蛋糕散发着诱人的香甜。 “口感真好,我很羡慕你和姐姐。”宫野志保小口小口的吃着蛋糕。 明月吸了一口奶茶,“对了,过几天有个调查,你愿意参与吗?可以去外边走走,我们还能到处逛逛。” 宫野志保眼睛亮了,“真的可以吗?” “我就当志保姐同意了哦,我会安排好的。” 宫野志保却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地板,似乎有一丝哀伤。 明月有些不解,问:“怎么了?不想出去吗?” 宫野志保摇了摇头,说:“虽然很想出去看看不一样的风景,但是琴酒会一直跟着吧。” “要不我叫上莱伊?”明月看向宫野志保,但志保并没有任何反应,“志保姐,你等我安排吧。” 宫野志保抬起头看向明月,“你并不是代号成员,干预那么多事情,会有风险的吧,要是真的惹怒了那些代号成员,他们要杀了你,琴酒能护得住你吗,莱伊他进组织也才一年多吧……” “你真的不必为我担心这么多,等我安排吧。” 宫野志保看着那扇实验室的门缓缓关闭,收拾好吃完的蛋糕盒,缓缓吐出一口气,环顾实验室的大白墙,仰着头,用手遮挡住眼睛。 翌日阳光正好,天空晴朗无云。 明月来到了几人约定好的地点,新一如约穿了浴衣,而明月和园子却穿了一身随意的运动装。 等了许久后,毛利兰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抱歉,有些事情耽搁了。” 明月和园子看了看毛利兰那身樱桃红的浴衣,腰间的腰带和工藤新一的浴衣一个颜色,两人相视一眼,并未说什么。 毛利兰却看到园子和明月未穿浴衣,便开口询问:“园子你怎么没穿浴衣呢?” 园子摊了摊手,说:“这次烟火大会不太想穿浴衣。” 工藤新一半月眼看向未穿浴衣的两人,心想,估计有心理阴影吧。 几人动身前往目的地,今天这场烟火大会前期是有表演,为了这场表演,主办方早早的就搭好了一个巨型舞台。 “欢迎啊,”之前与大家相遇的那位黑川魔术师走了过来,他打了一个响指,变出几朵玫瑰花,毛利兰红着脸收下。 明月发现远处有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瘦高男人正看向她们这边,而且身形很熟悉。 果真你没死啊,不过你还敢对铃木家下手吗? 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看着那灰发少女,这才是你真实的发色吧,我很期待…… ---------------- 下章预告:在烟火大会上,会有怎样的故事发生呢? 第60章 水仙百合 毛利兰红着脸收下玫瑰花,“谢谢,黑川先生。” 工藤新一板着脸,似乎有一丝不开心。 此时有位穿着樱桃红色和服的小姐姐走过来,笑着和园子打招呼:“铃木二小姐,你好,我是阳子,很高兴认识你。” 铃木园子连忙道:“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魔术师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条红色的丝巾,在手上轻轻滑动,一瞬间一束红玫瑰出现在魔术师的手里,“鲜红的玫瑰才能配得上阳子小姐您。”魔术师黑川将红玫瑰递到了阳子小姐手里。 阳子开心的接过红玫瑰,优雅道谢,并提醒魔术师黑川,“你应该给在场的所有女孩子都变出一束玫瑰花出来。” 然而魔术师黑川苦着脸,将自己所有的口袋翻了出来,无奈地说:“准备的不太好,所以我没有道具变了。” 阳子佯装发怒道:“那还不快去准备,一会儿要开始表演了。” 魔术师黑川俏皮地对阳子眨了眨眼,说:“是,阳子小姐,我这就去准备。” 等魔术师黑川走后,阳子看向园子,脸上挂着歉意说,“很抱歉,要不我带你们参观后台,后台有不少猛兽哦。” 毛利兰眼睛亮晶晶,“真的可以吗?这样不好吧。” “没关系的,这次的舞台是我家赞助的,所以我带你们参观一下也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只不过千万不要乱动那些魔术道具哦。虽然很多道具我也不知道要怎么用,但是每次看阿吉表演,我都会非常开心。”阳子小姐领着众人往后台走去。 “阿吉?” 阳子小姐解释道:“刚才你们见到的那名魔术师叫黑川吉,他会是一名很厉害的魔术师,我希望他的成就能超过黑羽盗一。” 明月瞥了眼侃侃而谈的阳子,瞟了眼在准备道具的黑川吉,心想,就这样想超过黑羽盗一估计要一百年吧。看了眼手机,那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似乎消失了,但心里却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工藤新一看明月有时候在注意其他地方,便双手交叠在脑后,说:“今天一大早我爸妈被目暮警官邀请到警视厅了,说是因为又发现了一些细节需要询问,所以今天不会跟踪我们的,你不用在人群里寻找他们的踪迹。” 明月收起手机,看向工藤新一,笑着说:“哦~原来昨天你没发现有希子阿姨,是之后才知道的吧。” 新一想到自己被老妈老爸吓了一跳,又看向现在眉眼含笑的明月,有点气恼。这次又输了吗?艾琳果真是让福尔摩斯吃瘪的女人啊。扭过头不去看明月那张笑脸,然而看到毛利兰正一脸好奇的看向黑川吉。工藤新一的心情突然非常不美丽了。 有一个穿着兽皮的男人提着几杯奶茶走过来。 阳子小姐接过兽皮男人递过来的奶茶,将奶茶分给园子等人,并介绍道:“这是为这次烟火大会特别提供的珍珠奶茶,名字叫璀璨。是其他地方喝不到的,当然这也是我家公司新研发的产品。” 园子摇着手里的奶茶,深色的奶茶里五颜六色的小珍珠在里面沉沉浮浮,就像夜空中的烟花。入口的味道干净清爽,而且不同颜色的珍珠味道也不一样。 “好漂亮的奶茶!口感也非常好!”毛利兰将奶茶捧在手里。 兽皮男人轻笑了一下,开口道:“价格也非常美丽,要三千日元一杯。” “这么贵!”毛利兰很是吃惊。 阳子摆了摆手,“你们喜欢的话那这个价格也值了哦,麻烦铃木二小姐将品尝后的感觉告诉我哦。” “嗯,好的。”园子一口答应下来,虽然知道对方有恭维的成分。 一个画着小丑妆的男人小跑着过来,“阳子小姐,出现点事情,能麻烦您过来一下嘛?” 阳子皱了皱眉,她看到魔术师黑川身边出现了一个小巧的女人,略有一些不满意,但看向园子,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很抱歉,我先有事情失陪了,你们随意看看,我们的表演大概是下午一点左右开始。” 园子点点头,“你先忙,我们随便看看,一会儿我们准备去外边逛逛。” 几人目送阳子等人的身影远去,便在后台随便逛逛。 在后台有很多笼子,里面关着各种动物。魔术道具也有很多,有像藏宝箱一样的箱子,有闪着寒光的剑,有各种各样的箱子,有三四个用黑布盖着的很大宛若一间小房间的魔术道具。更多的魔术道具摆在面前却叫不上名来,也不知道怎么用。 几人对魔术道具都很好奇。 明月对那个宛若小房间的魔术道具很感兴趣,从黑布的缝隙里看过去,似乎是木质结构的,但这么大是表演什么魔术呢?绕着魔术屋走了几圈,没有猜出来。 正在思考的时候,却发现那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向这边走了过来,明月心下一惊,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了?如此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但此时明月并不知道对方想法,所以只能按兵不动,毕竟现在没有人知道那个家伙就是昨日逃脱的蓝色小丑,就算现在指着他说他是蓝色小丑,大概率对方也不会承认,反而会打草惊蛇。 明月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奶茶,计上心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有三米…… 还有一米…… 还有半米…… 就是现在! 金丝眼镜男人刚走到明月面前,明月却像是被突然出现的男人吓了一跳,将手里的奶茶不小心洒向金丝眼镜男,金丝眼镜男侧身一躲,但还是被撒到身上了一些,更多奶茶撒到了那木质的道具屋上。 明月连忙道歉,并表示愿意赔偿。心里却在评估这个男人的身手,似乎…… 【主人,你打不过的。】原型机的声音出现在明月脑海里。 【闭嘴!】 明月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在附近看动物的小伙伴们,小伙伴们循声赶来,看到明月在给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道歉, 园子觉得这个眼前的男人好帅,而且成熟稳重,说不定是明月喜欢的类型,而且刚才她好像看到这个男人就是朝明月走过来的样子吧。 难不成这个男人喜欢明月!但是明月说她有喜欢的人了,可是这个男人真的好帅啊! 园子看着明月和那个男人的互动,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然下一秒就僵住了。一般遇到帅哥,帅哥眼里只有小兰,现在有帅哥和明月搭讪,什么时候有帅哥和我搭讪啊!!! 金丝眼镜男人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是我不好,我不应该突然出现在你身边,将你吓到了,被你的奶茶泼到也是我的错。我叫凉宫夜一,请问聪明的女孩你叫什么?” “凉宫先生,我们萍水相逢,第一次就问名字,不太好吧,难不成你对我有好感?”明月并不准备回答。 凉宫夜一笑着说:“对,我对你很有好感,可以一起逛逛吗?奶茶洒了,我赔你一杯如何?” 明月心中警铃大作,完全猜不出这个男人要做什么,这个男人就不怕我报警吗?或者告诉警方他就是潜逃的犯人?或者他没认出我,或者他以为我没认出他? 估计这个男人也是猜到警方根本没有证据抓捕他,所以才敢如此大摇大摆的出现。明月突然对眼前这个男人的真实身份非常好奇,这样的人才拉进组织似乎很不错。 “她叫梦奈明月,我叫毛利兰,这边是铃木园子,和工藤新一。你是有什么事情吗?”身边的毛利兰开口,将所有人介绍给了凉宫夜一。 金丝眼镜男人笑了,笑的很温和,就宛若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狗,“漂亮的女孩很感谢你的介绍,一起逛逛可以吗?” “不可以!”工藤新一和梦奈明月同时开口。 铃木园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神在几个人之间转,并未开口。 凉宫夜一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条丝巾,变出一束水仙百合,将花塞到明月怀里,“看来我是吓到你了,这个是赔礼了。”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便转身离去。 明月看着怀里的水仙百合,弄不明白对方这次过来的目的,似乎对方也猜到了她的答案。而且那手法,也是一个老练的魔术师。 毛利兰看着明月怀里的花,“我记得水仙百合的话语是期待再一次相遇,对方你认识吗?” 园子挑了挑眉,凑到明月身边,“文质彬彬,谦和有礼,还很帅哦。” “哪里看出他那么多优点的,明明是吓人一跳的怪人啊,园子你没觉得他的身形很像那个蓝色小丑吗?”明月半月眼看着园子。 园子认真思考了一下,“有点像,但光靠身形是无法确认就是那个蓝色小丑吧。就像阳子小姐和在魔术师身边那个女子的身形也很像啊,但却是两个不一样的人。” 工藤新一半月眼看向明月说:“我知道昨天你和园子算是史上最糟糕的一天,但你也不能看到一个身形相似的就怀疑是绑匪吧。” 毛利兰看向地上的五彩珍珠,“明月,你将奶茶撒到重要的魔术道具上了,万一损坏了怎么办?”说罢,掏出自己的手帕擦拭道具屋。 明月看了看魔术道具,完全不会影响使用的好吧,但是嘴上还是说:“抱歉,当时被吓到了,没拿稳奶茶,而且好像还不小心泼到那位先生身上了。” “还好对方没有生气。”工藤新一也蹲下身擦拭。 几人把奶茶的痕迹擦拭干净,地上的珍珠捡起丢掉。 园子看向明月和毛利兰感慨道:“有你们两个大美女在我身边,我遇到帅哥的几率下降很多。” 明月将手机收起,看向园子说:“你会找到适合自己的。” “谢你吉言。”园子耸耸肩。 后台逛得差不多了,园子提议大家去外边逛逛,顺便买好吃的。走出后台,明月没发现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然而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却从人群中快速的闪过,隶属cIA隐蔽行动处自称菲利普·坎贝尔的美国侦探。 园子拉了拉明月的袖子,说:“那边有卖面具的,我们过去看看吧。” 明月跟着园子一同去了买面具的地方,随便买了一个狐狸面具,在转身的时候看到了打扮成武士的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看到明月,发现明月有新伙伴而感到开心。想到自己的妹妹世良真纯,还有妈妈,她们也在日本,不知道她们过的好不好。之前寄去的录音带,真纯有没有练习截拳道呢?估计真纯也就是心血来潮练一段时间罢了。 明月看着卖仙贝的地方要排长队,又看看卖章鱼烧的地方也要排长队,脸上露出纠结之色。 园子看了看明月,便出言道:“我排一个,你排一个,买双份的,到时候我们交换。” “嗯,好!”明月爽快答应下来,并前往了离赤井秀一非常近的章鱼烧店门口排队。 赤井秀一知道明月已经发现了他,也不做作就站在明月身后排队,两人不动声色的聊天。 “最近还好吗?琴酒不允许我们联系你,但你姐姐还是很想你的,有空你经常回去看看她吧。”赤井秀一看似是对着空气说话。 明月也不回头,“嗯,好。” “有事可以联系我,你一个人在外边住,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苏格兰那家伙失落了好久。” 明月叹了口气,缓缓说:“最近不方便,你有没有注意到最近出现了不少外国人,说不定和糖果案有关。” 赤井秀一和明月看到有一些白皮肤卷发的男人拿着相机走过去,但他们似乎并不热衷于周围的风景,行色匆匆。 赤井秀一眼神发冷,他发现人群中有人带枪。 明月瞟了眼赤井秀一,继续说:“看来你也注意到了。” “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苏格兰和我这边的你随时都可以来。波本毕竟是情报组的,少接触一点。”赤井秀一冷着脸转身离开。 明月却被赤井秀一最后一句话弄笑了。 买好东西的毛利兰往明月这边看过来,似乎看到赤井秀一,但却被赤井秀一冰冷的目光吓到,并没有上前,等工藤新一找过来时,赤井秀一早已离开。 工藤新一看着呆愣在原地的毛利兰,问:“小兰,你在看什么?” 毛利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说:“好像看到一个之前见过的人,但是似乎并不是。” 明月注意到毛利兰似乎发现了赤井秀一,但并不清楚毛利兰和赤井秀一之间有什么联系,心想可能是她的父亲毛利小五郎和FbI之间有联系,那个侦探似乎不简单,到时候调查一下。 几人边吃边逛,明月是边吃边排队。 新一调侃明月,“买那么多吃的完吗?” “但是每个都很想尝尝。” 毛利兰似乎有些不解,“你的零花钱很多吗?你的资助者允许你这样肆无忌惮的买东西吗?” 明月一愣,想了一下,似乎自己真的有点肆无忌惮了,收敛一点?可是还有好多没吃过啊。 园子手里拿了四份铜锣烧,分给大家,说:“没事,想吃什么和我说,我请客。” 工藤新一接过铜锣烧,“那谢谢园子了。” “怎么可以让你买单呢?”毛利兰伸手接过铜锣烧,“我们可以是要做一辈子的朋友的,一会儿我把钱给你。” 园子摆了摆手,“不必在意这些,和你们在一起,我很开心啊,再说只是一份铜锣烧而已。” “其实,我的零花钱还是很多的。”明月弱弱的解释了一句。 几人边吃边逛,毛利兰看到有捞金鱼的店,便提议一起去捞金鱼。 明月感觉十分好奇,店家在门口宣传只需一百日元就可以有两个网,捞多少就可以拿走多少。 工藤新一说:“真的要金鱼的话,我们可以去水族店购买,水族店的品相好,而且花色也比这里的好看。” 毛利兰撅起小嘴,嘟囔道:“那里买的哪里有自己亲手捞的有意义呐。” 园子点头,调侃道:“工藤,你不会一条都捞不上来吧。” 工藤新一尴尬笑了笑,“我是怕明月……”转头看明月,但原来在身边的明月不见了,“诶?明月呢?” 园子手指前方,工藤新一就看到明月正在和店家商量,原来明月看中了店招旁边挂着的金鱼玩偶,然而店家说那个是自己动手制作的,并不愿意出售。 唉,女孩子就是喜欢可爱的东西。工藤新一无奈跟着大部队走进店里。 几人给了钱,手里各拿着几只薄薄的纸网,看着盆子里是各种颜色的金鱼和锦鲤。 园子手里十几个纸网,全神贯注的看着游来游去的金鱼,扬言道:“我要捞它七八条。”坐在小板凳上,将纸网伸入水中,鱼捞到了,但鱼蹦跶一下,纸网破了,还溅起了些许水花。 不一会儿功夫,十几个纸网都破碎了,然而园子的碗里只有三条瘦弱的小金鱼。 “鱼怎么越来越少了嘛,一点也不好捞。”园子拿着破纸网在水里搅动。 工藤新一最后的一个纸网也破了,一尾金色的锦鲤掉进了大盆里。 毛利兰用两个纸网,网到了十尾品质不错的金鱼。 但大盆里的鱼似乎少很多了。 几人往明月那边看过去,明月身边还有一个未用过的纸网,然明月装鱼的碗里已经满满当当全是鱼,但明月依旧在用纸网捞着大盆里的鱼,一条一条捞的飞快。 明月身后店家正用手擦着头上的汗水。 毛利兰看着新一碗里仅有的一尾小鱼,问:“新一,你说,明月这样捞下去,这盆子里会不会一条鱼也没有了。” “完全有这个可能。”工藤新一给出了十分肯定的回复。 园子看向明月,双眼冒着小星星,“捞鱼终结者,你说我能学会吗?” 最终店家把金鱼玩偶送给了明月,明月放弃了自己捞上来的鱼,满意的离开了。 “明月,那么多鱼都不要好可惜啊。”园子看着手里三条瘦弱的小鱼说。 “那么多鱼,我也没地方养啊,再说我想要的是这个。”明月将手里那个精致的金鱼玩偶摇了摇。 工藤新一看着那玩偶,心里感慨为了店家能出让玩偶就作势要把鱼捞光,真不知道要是对方真的让你捞光鱼,却不给你玩偶,你怎么办。看着手里透明袋子里唯一一条小鱼,叹了口气。 “明月,你怎么捞鱼的,能教我吗?”园子十分好奇。 明月眨了眨眼,“这个啊,趁鱼没反应过来,把它捞起来就好了,没什么经验的,毕竟我也是第一次玩这个游戏。” 园子惊讶,“第一次就可以玩这么好啊!” “格琳姐姐!”毛利兰看到正在张罗冰淇淋摊的格琳,快步走了过去。 格琳也看到了毛利兰,而且注意到站在工藤新一身边的明月,“我请大家吃冰淇淋吧。” 五份一样的冰淇淋被格琳取了出来,格琳以自己要照顾顾客为由,拜托工藤新一帮忙分给大家。 新一先拿了最近的两份,将把左手的冰淇淋递给了小兰,右手的给了明月,但是明月拒绝了,理由是自己吃太多东西了,有点吃不下冰淇淋。 格琳拿了两份,一份递给了新一,一份递给了园子,最后一份留给了自己,并对明月说:“想吃的话就和姐姐说哦。”然后将明月的那份卖给了一名顾客。 “格琳姐姐,一会儿和我们一起逛逛吧。”小兰提议。 格琳清点好冰淇淋,满脸抱歉地说:“很抱歉,生意太好了,而且我的同事现在回冷库去拿冰淇淋了,现在摊位只有我一个人,暂时离不开啊。你们玩累了的话,可以来我这边休息,冰淇淋随意吃。” 几人也就在冰淇淋的摊位附近坐下,稍事休息。 园子捶着自己的腿,毛利兰一脸满足地吃着冰淇淋,明月看上了附近摊位的烧烤就去排队了。 工藤新一走到明月身边,小声说:“你不会觉得冰淇淋有什么问题吧。之前你提醒我小心格琳,有什么根据吗?” “昨天你看到格琳来找我和园子了吗?”明月不答反问。 新一思索了一下,将昨天他看到的事情和有希子告诉他的事情,都一并告诉了明月。新一认为明月听到这个应该会很吃惊,但从明月的表情上看起来并没有。 “明月,你觉得我要是直接问……” “她应该想好怎么回复你了,你问不出来什么的。”明月小口小口的咬着炸的酥脆的天罗妇,排着队等着属于自己的烧烤。 工藤新一看了眼烟雾缭绕的烤架,“明月,你不是很喜欢吃冰淇淋吗?这次为什么拒绝呢?” “侦探先生,你觉得血腥味可以被什么味道掩盖呢?” 新一不理解,但明月也不解释。 这时候广播响起:“表演要开场了,请大家入场观看表演。” ---------------- 下章预告:魔术即将开始,凶手请杀人…… 第61章 红玫瑰与白月光 “表演要开场了,请大家入场观看表演。”广播一遍又一遍的播放,人群缓缓地往巨型舞台那边移动。 明月几人来到了巨型舞台入口,正准备入场。 园子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想起来之前答应阳子小姐要给喝完奶茶的反馈信息,便走上前,“阳子小姐,奶茶……” 园子还没说完话,只见面前的人转过身来,不是阳子,是之前在魔术师黑川先生旁边的那名女士。 对方先是鞠了一躬,笑着说道:“很抱歉,我不是阳子小姐,阳子小姐她在观众席那边,你们要找她的话,我可以带你们过去。” “很抱歉,我认错人了,你和阳子的背影非常像。”园子脸上带着羞涩的歉意。 对方却似乎习以为常,莞尔一笑,“正是因为我身材和阳子小姐很像,所以我才能担任魔术师助理这个职位的,你们弄错也很正常,就连黑川先生有时候也会弄混的。” 工藤新一笑嘻嘻地看向明月,“所以说不能靠背影或者身材判断对方是什么人哦。” 明月翻了一个大白眼,并不理会工藤新一。侦探先生,你根本不知道我的判断依据吧。 这位身形和阳子小姐差不多的魔术助理自称宫本美都,并介绍她自己已经在这个表演团队里待了有一年半了,魔术师黑川一直在指导她进行魔术表演,两人有一个排练许久的魔术,并且今天会在这个舞台上上演。 “那真是很期待呐。”毛利兰一脸期待。 宫本美都将大家带领到一个不错的观看位置,“希望你们能喜欢这场表演。” 此时阳子小姐走过来了,工藤新一在阳子和宫本美都身上看来看去,两人如果不看脸的话,身材简直一模一样。 “铃木二小姐,这边是给你和你的朋友留好的位置,视角很好哦,而且可以和魔术师互动。”阳子小姐给园子介绍。 这个舞台和常规表演魔术的舞台一样,观众全部坐在一边,面向舞台,舞台后面是厚重的黑布,再加上昏暗的灯光,完全看不到后台,给人一种宛若置身于黑暗的感觉。 阳子小姐安排好后,告辞离去。 毛利兰坐在柔软的椅子上,看着面前黑黢黢的舞台,心里略微有些害怕,见阳子离开,便出声询问:“阳子小姐不和我们一起看吗?” 阳子微微一笑,故作神秘地说:“我不坐在这里,因为我有秘密任务哦。” 众人看阳子离去,观众席陆陆续续坐满了人,而且还有人不断的涌进来,连出入口的台阶上也坐满了人。 明月环顾四周,心想这要是出点事故,估计跑都跑不了吧,毕竟哪里都是人,人挨着人,要是放个炸弹或者恶性袭击事件…… 呃,我为什么要想这些?明月陷入了沉思,果真还是习惯到一个地方先寻找好逃生通道,不过真的出现事故的话,最好的逃生路径就是后台吧,但若是后台发生了事故,那么要离开这里的方法就…… 毛利兰的声音打断了明月的思考。 “新一,你说阳子小姐给我们留下这么好的位置,自己却不坐这里是为什么呢?”毛利兰有些不理解,在身后人群里找阳子小姐。 工藤新一也看向身后,“可能阳子小姐真的有什么任务吧。” “她会有什么任务呢?明月你知道吗?”园子看向玩着手机的明月。 明月将手机揣回口袋,眼睛转了转,看向园子笑着说:“我大概知道了,不过现在说出来的话,不太合适。” “诶?!你已经猜出来了?”工藤新一看向明月。 明月有些无语,“你不会没猜出来吧。”工藤新一离开座位,来到明月身边,悄咪咪地在明月耳边说了几句。 明月点点头,新一露出自信的微笑,狡黠的像一只狐狸。 “他们俩好像在搞小团队,有秘密不想让我们知道。”园子半月眼看着明月和新一。 毛利兰满脸不高兴,撅起嘴,气鼓鼓的像一只小河豚。 新一尴尬的挠了挠脸颊,说:“不是不和你们说,而是说了反而会浪费了阳子小姐的一番好意。总而言之,我们坐这里看表演就对了。是吧,明月。” 明月狡黠一笑,看着工藤新一说:“如果园子悄悄问我的话,我肯定会告诉她的,我才不会瞒着园子的。你家那位问的话,我可不一定会告诉哦。” 嘭~ 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纷纷红了脸,新一同手同脚的走回位置上坐好,毛利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园子挺无语地看着突然脸红的那两个,向明月靠过来说:“你这招很高明啊,不过如果我悄咪咪的问,你真的告诉我吗?” “知道后可能会影响到一会儿的观看效果哦,你确定要知道这个秘密吗?”明月认真地回答。 园子思索了一下,“那算了,似乎我不知道还是好事。” 首先上场的是踩着大球的小丑缓缓登场,突然他从大球上滑落。 毛利兰看到这里一声惊呼,差点就要冲上舞台去搀扶小丑。 结果就看到小丑拍拍屁股从地上站了起来,在舞台上几次三番的想重新爬上大球,但总也上不去,或者上去了又从另外一边掉下来了。 惹得观众哄堂大笑。 毛利兰有些尴尬的坐在椅子上,庆幸自己没有冲上去,左右看看,似乎没人注意到她,也缓缓吐出一口气。 接下来出场的是动物表演,穿着兽皮的男子舞动鞭子,一只只猛虎跳到了铁架子上,兽皮男子邀请一名观众上台,很多观众举手表示想要登台。 但兽皮男人却在众多观众里,选了身材娇小的阳子小姐,阳子穿着和服走上舞台,一抹鲜艳的红色在以黑色为背景的舞台上十分耀眼。兽皮男子让阳子躺在舞台中间的桌子上,舞动鞭子,让猛虎从阳子身上跳跃而过。 观众惊叫连连。 园子对明月小声说:“这要是邀请我上去,我估计动都动不了了,可能还会哭出来。阳子小姐胆子好大啊,而且好帅啊,这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简直就是美女与野兽的现实版本,而且我觉得阳子小姐那身和服鲜艳的就像是一朵红玫瑰。” 明月笑着说:“他们也不会请你上去的,毕竟还是有一定危险性的。” 接着魔术师助理宫本美都邀请毛利兰上台,毛利兰被要求将双手撑开,举着魔术毯子,魔术师助理走到毛利兰身后,要求毛利兰闭上眼睛,并大声数十个数。 毛利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还是按要求做了。 等十个数数完,毛利兰身后腾起白色的烟雾,吓的毛利兰瑟缩了一下脖子,想转头看身后,但又硬生生止住了。 魔术师助理宫本美都消失在毛利兰身后,穿着和服的阳子小姐突然出现在毛利兰身后。阳子接过毛利兰手里的魔法毯子,向毛利兰微笑。 毛利兰被吓了一跳,满脸惊愕,而魔术师助理出现在观众席上,向大家挥手致敬。 阳子小姐拉着毛利兰的手向观众鞠躬,灯光照在毛利兰身上,毛利兰觉得自己仿佛就是世界的中心。 台下观众直呼精彩。 毛利兰被阳子送下舞台,回到观众席上,心情却久久不能平复。 园子一脸兴奋地看着毛利兰说:“哇塞,小兰你也会变魔术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毛利兰觉得自己的心脏跳的很快,似乎要从胸口里蹦出来。 这时候魔术师黑川拉着自己的魔法披风缓慢的走到舞台中央,此时观众们看到魔法披风紧靠一颗气球悬浮在空中。 紧接着魔术师黑川将气球包裹在披风中,那颗气球消失不见了,魔术师并顺势把披风披到自己的身后,并将披风撑开,缓缓转向观众,展示披风后面并没有任何东西。 魔术师双手松开披风,并往前走了几步,那披风竟然自己站立在舞台中间。 观众爆发了剧烈的掌声。 魔术师走到披风左边,向披风伸手,披风往右躲,魔术师收手,披风又回到了原处。紧接着魔术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拽过披风,将披风披在自己身上,此时披风就宛若一块布一样。 但眼尖的观众发现了,此时一只手从披风底部伸了出来,魔术师蹲下身,那只手将魔术师的礼帽取下来,给大家展示了一番后,又戴回了魔术师头上。 就在观众们猜测有人躲在披风里的时候。 魔术师将披风从身后一把甩到前方来,大家可以看到那披风就是一块薄薄的布,而且也看到魔术师身后,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人。 等魔术师将披风展开,披风里面竟然出现一个圆球状物体,还在披风里滚来滚去,似乎想冲破披风逃脱出来。 观众猜想肯定有人躲在魔术师和披风之间。 魔术师随即抖动披风,此时的披风就和床单一样,薄薄的而且质地柔软。观众们清晰的看到里面什么都没有,就在猜测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魔术师将披风随意的丢在地上,然后捡起并打开披风,一颗带着笑容的头颅出现在观众面前。 这颗头颅就悬浮在披风中间,看到这奇妙的画面,观众连声称奇。 头颅随着魔术师的手上下翻飞,头颅之下是薄且柔软的披风,整个画面有一种另类的美感。 “哇哦~”明月感慨出声,园子好奇地盯着那披风,工藤新一更是目不转睛地看着。 但这个有些诡异的画面,却让毛利兰吓出了眼泪,她死死盯着那颗面带笑容的头颅,脑海里却浮现了她之前看到过的一种妖怪——飞头蛮。 周围是鼓掌和叫好声,但毛利兰却有些惊叫出声。 发现异常的工藤新一连忙握住毛利兰的手,以示安慰。 舞台上魔术师将披风包裹着头颅抱在了一起,就这样,那颗带着微笑的头颅不见了。 随后魔术师展开披风,那头颅又再次出现了,并且那头颅转过头来,亲吻了魔术师,头颅和披风缓缓地分离了。 毛利兰看到这场景尖叫出声,她觉得这看的不是魔术,而是大型鬼怪现场。而周围其他观众的鼓掌欢呼声却掩盖了毛利兰的尖叫。 接着魔术师再一次用披风包裹住头颅,头颅再次消失。 魔术师黑川鞠躬致谢下台,观众席的掌声叫好声不断。 毛利兰则是趴在工藤新一怀里小声啜泣,明月探头看过来,很不理解毛利兰为什么会尖叫,为什么会哭。 园子看了看毛利兰,又发现明月疑惑的眼神后,想了想说:“小兰估计是被吓到了,毕竟那个头感觉还是蛮可怕的。” 明月看向一脸认真的园子,似乎能够理解了,但明明那个头颅笑的很好看呐,而且就是那个宫本美都吧,虽然化妆画的略微夸张了一点,还戴了一个头巾将头发全部包裹住,但怎么看都是一个人吧。 此时下一场魔术的魔术道具已经被小丑推上了舞台。 魔术师黑川再次登场,先是变了一套天女散花,漫天飞舞着魔术扑克,有些观众还有幸捡到了不少,但毛利兰似乎还没从刚刚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几人也无心注意现在舞台上的魔术。 “要不我们离开吧。”园子看着毛利兰,似乎有点担心。 明月回头看了看出口,早已经被看表演的人堵住了,而且他们坐的地方非常靠前,不太方便出去。从后台走的话,要穿过正在魔术表演的舞台,似乎也不是最优的解决方案。 工藤新一轻轻安抚毛利兰,转身看向出口。 “没,我没关系,一,一会儿就好。”毛利兰在大口大口的呼吸,似乎在试图平复自己。 此时舞台上,小丑将一个大箱子推到舞台中间,魔术师黑川邀请了阳子小姐上台,两人在优美的音乐中翩翩起舞,蓝黑色的魔法披风裹住了阳子,等披风移开,阳子身上的和服变成了贴身的连衣裙。 魔术师将箱子打开,阳子被魔术师牵扶着钻进了箱子里,魔术师走过来,将箱子盖上,魔术助理拿来数十把剑和一根黄瓜。 魔术师用剑砍断了黄瓜,将黄瓜的断口展示给观众,断口非常平整,可见剑其实非常锋利。魔术师举起剑准备刺入箱子里时,再一次把箱子打开。观众们再一次看到阳子,阳子也向大家挥挥手,箱子再次被盖上。 在观众的惊呼声中,魔术师将一把一把剑刺入箱子里。 明月看向园子,园子紧张的双手抱拳挡在胸前。 此时毛利兰似乎好多了,也看向了舞台,不知道是灯光还是其他原因,明月觉得毛利兰小脸有些发白。 新一说:“魔术都是感官的欺骗,阳子小姐身材那么小巧,这个箱子虽然被插了很多剑,但是肯定有可以躲藏的位置。之前的魔术也是一样的,肯定有人躲在披风后面,只不过躲的很精妙,没有被我们发现而已。” “可是真的很恐怖,我觉得我都没办法直视宫本小姐那张脸了。她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然而那时候看起来好恐怖!”毛利兰依旧心有余悸。 工藤新一半月眼看向毛利兰,“你都认出那是宫本美都了,怎么还觉得恐怖呢?” “万一,万一,宫本小姐是被‘枭号’附身变成飞头蛮了呢?”毛利兰将自己内心的恐惧说了出来。 几人看向毛利兰,毛利兰眼角含泪,不过现在看起来脸色好多了。 工藤新一半月眼,开口道:“那些只是在传说中的妖怪了,现实中是不会有的。” 舞台上,魔术师将箱子在舞台上转了几圈,给观众无死角展示那被插成刺猬的箱子。片刻后,魔术师将剑一把一把拔出来,打开箱子,完好无损的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观众席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魔术师黑川拉着阳子的手,微笑着看着她,似乎是在看心爱的恋人,拿来一个面具,小心翼翼地给阳子戴上,那是一个老虎面具,做工非常精致。 小丑和兽皮男人将像小房子一样的大型魔术道具推到舞台正中央,魔术师牵着戴着面具的女子走进去,将面具女捆绑在里面,面具女试图挣扎两下,但未能挣脱开。魔术师将门关上,然后将整个道具用铁链捆住。 魔术师请园子上台检查整个铁链和魔术道具的密封性,园子拉了拉铁链很结实,然后魔术师递给园子一把大锁,让园子将铁链两头锁死。 园子按照要求做了。 接着魔术师请观众们上台,手牵手将魔术道具围起来,指挥观众们倒数十个数。 十、九…… 一、零…… 嘭~ 一阵白烟腾起,舞台上的众人宛若陷入了迷雾之中,伸手不见五指。 等烟雾散去后,原本捆绑好的锁链断开了,木板碎裂了,露出了里面的景物,竟然是一只猛虎。 那只老虎在笼子里来回踱步,似乎有些焦躁不安,而戴着面具的女子从观众席跑出来,向大家挥手鞠躬。 现场所有的人开始鼓掌欢呼。 魔术师黑川向观众们鞠躬道谢,小丑和兽皮男子也登上舞台,向观众鞠躬。 节目表演结束,众人也纷纷离去。 明月觉得很奇怪,因为最后出现在观众席上的这个女子没有摘下面具,只是挥手和大家打招呼。按一般魔术来讲,要想让观众确认消失的人和重现的人是同一个人,就要将所有遮挡去掉,这样也才能让观众信服。 还有这空气中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是从何而来,虽然被老虎身上那难闻的气味覆盖了,无法分辨血腥味来源。 但明月很确定那是血的味道。 毛利兰和众人一同离开了舞台,离开昏暗的舞台后,她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温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毛利兰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我们应该去后台对阳子小姐表示感谢吧,毕竟她让我们坐了那么好的位置。”毛利兰提议。 园子点点头,“关于奶茶的反馈我还要告诉她。” 几人去便前往了后台,找了一圈却没看到阳子小姐,魔术师黑川正忙着清理现场,收拾各种魔术道具。 兽皮男人则是检查每一个笼子都被锁好,确保万无一失。 小丑看到几人过来了,便上前询问来意,在得知几人寻找阳子的时候,耸了耸肩,“她应该表演结束就离开了,以前也是这样,打扫啊,整理啊,那位小姐是不会做的,她只是喜欢大家在舞台上看到她的精彩表现而已。” 园子皱了皱眉,“但是她说要我喝完奶茶后的反馈啊。” “你要不写纸上,我到时候转交给她,毕竟有些时候这位小姐是懒得接电话的,她只有在黑川表演的时候才会出现。”小丑有些无奈的说。 兽皮男人走过来,“要是阳子小姐离开了,那么晚上那家伙的表演就成了笑话了。” “晚上还有表演吗?”毛利兰不解的问。 小丑推了一把兽皮男人,“别乱说,指不定他们已经商量好了呐,说不定阳子小姐也在做准备呐。” “什么表演,能和我们说说嘛?”园子十分好奇。 小丑和兽皮男人对视一眼,小丑开口道:“其实也不算什么正式表演,只不过黑川说今晚在烟火大会上会向一个人表白,晚上将给那个人上演一场独属于两个人之间的魔术。” “是黑川先生要向某个人表白吗?是向阳子小姐吗?”毛利兰十分感兴趣。 兽皮男人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开口说:“可能是吧,只不过听说宫本她以前就是和黑川做搭档的,而且他们以前也是情侣。” “要说宫本的话,那她算是黑川的白月光吧,幼年在一起,结果因为一些事情产生了误会,分道扬镳,又在机缘巧合之下,又见面了,而且现在还是亲密的搭档。不过黑川应该更喜欢阳子小姐。”小丑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兽皮男人看了眼远处的黑川,不悦的哼了一声走开了。 小丑连忙说:“唉,你们别在意啊。那个人就这样,他看不惯阳子小姐追求黑川。说白了,他也喜欢阳子小姐,但阳子小姐似乎并不喜欢他。你们要不逛一会儿,说不定阳子小姐就回来了,或者给我留个联系电话,等阳子小姐回来了,我联系你们。” 园子留下了自己的联络方式,几人离开了后台。 刚离开后台,毛利兰就看到了格琳,欢快的跑了过去。 而格琳似乎是在等他们…… ---------------- 下章预告:凶杀案已经完成,你们看出来了吗?死者究竟是谁呢?还有格琳她究竟有怎样的计划呢? 第62章 曼陀罗华 毛利兰看到了格琳,欢快的跑了过去。 穿着白色衬衫的格琳微笑地看着跑过来的毛利兰,新一等人也走了过去。 “格琳姐姐,你怎么过来了?不继续摆摊了吗?”毛利兰好奇的问。 格琳将手里提着的饮料递到工藤新一手里,“刚才大部分人都去看表演了,所以不是很忙。我就委托同事看下摊子,自己过来稍微逛逛,顺便买了饮料给大家。不过现在表演结束了,估计摊子要开始忙起来了,就拜托新一你帮忙分下饮料了,我要先回去帮忙了。” 格琳挥了挥手,消失在了人群里。 新一看了看袋子里的饮料,应该是旁边摊位刚做好的,因为瓶中冰块还是很完整,没有什么融化的迹象,杯壁上也没有凝结太多水珠。 从袋子里拿出一瓶,先递给了毛利兰,第二杯递给了明月,第三杯递给了园子,最后袋子里剩余了一杯,自己打开喝了一口,似乎味道不错。 明月检查了一下封口情况,看了看附近的摊位,似乎没什么问题,就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最后几人也逛累了,在格琳的摊位附近坐着休息,格琳所在摊位的冰淇淋卖的非常快,不一会儿库存就有点告急了,格琳的同事便协商要回去拿新的冰淇淋来,目前摊子只能由格琳一个人打理了。 格琳看着络绎不绝的顾客,只能同意了同事的建议,然而由于时间越发接近烟火大会开始时间,顾客也越来越多了,格琳一个人有点忙不过来了。 毛利兰便拉上工藤新一过来帮格琳,园子和明月也不好在一边坐着了,也过去帮忙,毕竟格琳经常请大家吃冰淇淋。 明月近距离观察格琳,夏日的阳光照在那白色的衬衣上格外刺目,宛若一株曼陀罗华。 本来库存就不多的冰淇淋,加上毛利兰的帮助,买的人越来越多,很快冰淇淋就被销售一空。 格琳只能对还在排队的顾客说抱歉。 等顾客散去后,格琳笑着对毛利兰说:“小兰,你来帮忙真的是太好了,但我们冰淇淋卖的也太快了,去拿冰淇淋的怎么还没回来啊。” 格琳眺望远方,眉头微微皱起。 大家等了好一会儿,格琳的同事回来了,告诉格琳由于一会儿有花车表演,所以很多道路都封锁了,车辆无法通行,只能人力搬运。而且冰淇淋的销量太好,好几个摊子出货量都很大,所以他要去别的地方帮忙,这个摊子只能拜托格琳了。 格琳有些纠结。 毛利兰却一口答应下来,“格琳姐姐,我们帮你吧,反正烟火大会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其他地方我们也逛好了。” “那就拜托你们了。”格琳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明月瞄了眼不远处凉亭,凉亭里坐着的一对男女,男子戴着鸭舌帽和墨镜,女子戴着宽边遮阳帽,穿着碎花长裙,似乎正在聊着什么开心的事情。 优作发现了明月看过来的目光,感慨道:“好敏感的少女。” 有希子放下正在喝着的果茶,“又被明月发现了?” 优作点点头。 “格琳她真的有问题吗?感觉她对孩子们还是挺好的。”有希子看着冰淇淋摊里那身着白色衬衫的格琳,她正和孩子们一起清点刚送过来的冰淇淋。 工藤优作也看向不远处的冰淇淋摊位,“现在也仅仅是怀疑而已,没有决定性的证据。” 夏日的知了在树杈上吵闹着,太阳的炙烤,让空气变得炎热,人们纷纷躲在了阴凉的地方,路上来往的人渐渐少了。 格琳说自己有点不舒服,要去下洗手间,拜托毛利兰看下摊子。 毛利兰满口答应下。 因为顾客减少了,几人也坐下闲聊起来,只有毛利兰认真的站在摊位前。 园子看着毛利兰打趣道:“小兰,你以后可以开个自己的冰淇淋店,像你这样有着可爱的外表女生,很多人都过来买东西的哟~” “明明是格琳姐姐的冰淇淋好吃。”毛利兰脸上略微有些许红晕。 此时新的顾客向毛利兰走了过来。 明月将手机收好,看向正在给顾客介绍冰淇淋的毛利兰,说:“她做这些很熟练,而且别人和她讲价钱,她也能应对自如,真的很厉害。” 工藤新一也看向毛利兰,“她啊,从七岁的时候,就开始照顾家里了,买菜做饭都是她一个人,所以这些讨价还价,怎么介绍商品,对她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事情了。” “她爸爸不是侦探吗?妈妈不是大律师吗?怎么让她操持家里事情呢?就算是父母没有时间,可以请一个家政啊。”明月有些不理解。 难不成这些阳光下的花朵,也很早就开始做一些训练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位侦探的底细要好好调查一番了。 工藤新一看明月正注视着毛利兰,虽然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但还是出声解释了下,“其实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小兰她父母分居了,她和她爸爸住一起。像这次我们出来玩,她要提前一天给毛利大叔准备好中午和晚上的饭。其实早上她并非无故迟到,害我们久等的,可能是因为给毛利大叔做早饭,或者收拾房间,耽误了时间。” “你似乎对毛利家很了解?”明月觉得工藤新一这里可能是一个突破口。 “也不算很了解吧,只是小兰喜欢来我家玩,而且小兰的妈妈和我妈妈是同学兼好友。” 园子突然凑了过来,“你们俩又在聊什么?” “只是在聊毛利很厉害,卖出了不少冰淇淋。不过园子你似乎也很开心。”明月看向满脸笑容的园子。 园子笑的更开心了,“毕竟我家里人是不会同意我摆摊子的,这算是体验不一样的生活了吧!啊哈哈哈哈!” 明月和新一有些无语的看向园子,心中腹诽:呵呵呵,哪家财阀大小姐会像你这样啊。 这时有位壮实的男人向园子走来,园子心生疑惑,一般顾客不是都往小兰那边走吗?怎么这次来找我的呢?难不成是来和我搭讪的? 工藤新一觉得不太对劲,站到了园子身边。 明月看着工藤新一那张严肃的脸,心生疑惑,怎么了?你们不会没认出来那个人是谁吧。 壮实的男人看向园子,“诶,铃木二小姐也要摆摊吗?” “你是?”园子在脑海里努力思考。 男人笑了,“我叫大野俊三郎,是名驯兽师,之前在舞台上穿兽皮的就是我,换了一身衣服是不是认不出我了?” “呃……”园子略微觉得有点尴尬,同样面露尴尬的还有工藤新一。 “对了,阳子小姐回来了吗?” 驯兽师摇了摇头,“没有,说真的,我不希望她回来,黑川他不值得被阳子小姐爱着。可惜我也配不上阳子小姐。阳子小姐是那种连老虎都可以温柔对待的大小姐,她从来不嫌弃那些动物脏。她就像一朵白玫瑰,不应该被任何人玷污。” “大野先生,你也是来买冰淇淋的吗?”明月开口问。 驯兽师摇了摇头,“我只是逛一圈就准备离开了。” “大野先生,不看晚上的烟火吗?”园子出声询问。 “我的那些动物搭档,它们可不能一直被关在那么狭小的笼子里。在日落之前,我要安顿好它们。祝你们生意兴隆。” 驯兽师与大家挥手告别。 格琳带着几份美食回来了,说是来感谢大家的帮忙,并让新一分给大家。 明月扫了一眼袋子,里面的吃的都不尽相同,出言道:“不介意的话,我们自己拿就可以了吧,不必让工藤君分吧。” 格琳先是一愣,接着就对上了毛利兰那双期待的眼睛,便说:“那就不要客气,随便拿吧。”说完,格琳伸手去拿其中一份。 巧合的是,园子的手也触碰到了格琳选的那一份,格琳连忙抽回了手。 园子也收回手,看向格琳,说:“要不我选另外一份好了。” “没关系,这份就给你了。”格琳笑的很开心,并把那份递到了园子手上。 所有人都选完,明月才拿起最后一份,打开看了看,很正常的章鱼小丸子,只是有点凉了。 格琳照顾着摊位,几人坐在一边吃着美食。 魔术师黑川换下了魔术师的装扮,穿着简易的休闲装,来到格琳的摊位,买了一份冰淇淋。 园子眼尖,一眼就认出来了,“黑川先生,魔术师不能变出冰淇淋来吗?” 黑川吉循声看过去,认出园子一行人,两手一摊,做无奈状,“我已经脱掉了魔术披风了,变成了普通人。” “那个蜘蛛的魔术能再变一遍吗?” 黑川吉摸了摸口袋,找到一副牌,“很抱歉啊,我出来就带了一副扑克牌。不过,我可以给你们变这样一个魔术。” 黑川吉从牌里选出三张牌,花色朝下,扣在桌子上,又从牌里选出五张牌,剩余的牌收好放在一边,看向毛利兰,说:“我手里五张牌,我会依次放到你面前,你随意叫停。” 魔术师黑川放下了一张牌,第二张牌也放下了,第三张牌缓缓放下,第四张牌准备放下。 园子有些着急了,“小兰喊停啊。” “那,停。” 魔术师黑川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第四张牌,问:“你选的是这张牌吗?” 毛利兰点点头。 魔术师黑川将牌翻开,一张红桃A出现在众人面前。 “果然我猜对了啊,你一定会选这张。” 接着魔术师黑川翻开之前放在旁边的三张牌,竟然是其他三种花色的A。 “你手里的应该都是A,所以小兰无论选哪张都是A。”工藤新一将自己的推断说出来。 魔术师黑川摇了摇手指,将其他牌翻过来,都是杂牌,数字花型完全不同。 “哇,好神奇。”园子发出感叹。 工藤新一把那副扑克牌拿到手里,看了又看,却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这副牌就和一般的扑克牌别无二致。 黑川吉看工藤新一那么好奇扑克牌,便将这副扑克牌送给了新一。 园子还想继续看黑川吉变魔术。 然而此时黑川吉身上的手机响了,接通了电话,开口就是“喂,亲爱的……”但似乎觉得在这里接听电话不太好,便鞠躬告辞离去。 园子看着远去的黑川吉说:“看样子黑川先生是在和阳子小姐打电话啊,他们感情真好。” 毛利兰有些兴奋地说:“晚上阳子小姐应该会过来吧!” 园子点点头,“嗯,到时候告诉她奶茶的反馈。” 新一拿着扑克牌凑到明月身边,“刚才那个魔术你想出来是用了什么手法了吗?” 明月收起手机,半月眼看向一脸期待的工藤新一。 园子突然“啪”的拍了下大腿,有些懊恼地说:“刚才光注意魔术了,忘记问黑川先生晚上魔术是什么时候表演,在哪里表演了。也忘记问我们能不能过去看他的表演。唉~” 毛利兰一脸期待,“他们表白肯定是在烟花最灿烂的时候,在绚丽烟花下用魔术变出求婚戒指,然后洒下漫天飞舞的红玫瑰。” 新一半月眼看向园子和毛利兰,心中腹诽,估计不会愿意让你们过去捣乱的,毕竟这应该只属于两个人之间的浪漫嘛。 明月接过新一递过来的扑克牌,选了三张牌扣在桌子上,然后又挑出五张牌。 看着新一说:“我不废话,你喊停哦。”说完一张牌就放在了桌子上,接着就放下第二张牌。 工藤新一连忙喊停。 明月指了指桌子上的第二张牌,又指了指还在手里的第三张牌,问:“是选桌子上这张,还是手里这张?” 工藤新一想了想,“手里这张!” 明月翻开手里的牌,一张黑桃A出现在工藤新一眼前,再翻开之前盖住的三张牌,其他花色的A。 工藤新一拿过明月手里的牌检查,其他的确都是杂牌。 园子满脸好奇,看着明月问:“我能参与吗?” “当然可以。”明月将三张A盖在桌子上,将剩余的五张牌洗了洗,开始了魔术表演。 园子选了第二张牌,明月翻开还是黑桃A。 “诶?”园子不明白明月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感觉明月非常神秘。 而工藤新一突然恍然大悟,“我懂了,无论我们怎么选,魔术师都会让我们选黑桃A,因为其他A牌是已经选出来的。” “嗯,还不太笨。”明月洗着手里的牌。 园子似乎还没有想明白,“你是怎么知道我要选第几张牌的呢?” “其实这个魔术叫魔术师的选择,看似将选择权交给观众,其实这个永远都在魔术师手里。生活中也有人会用一些手段,让对方不知不觉中做出选择,而这个选择正是设计好的。”明月将扑克牌还给新一,眼睛却看向格琳。 工藤新一一脸兴奋的看向明月,问:“明月,你也是魔术师吗?” “呃……我有位老师教过我一些小把戏,登不上什么台面的。”明月想起她那位老师,叹了口气。 那个人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呢?有点期待呐~ 太阳将天边染成了橙红色,月亮早已悄悄爬上了树梢。 格琳在摊位上到处翻找,最后发现自己忘记带灯具了,便准备收摊看烟火了,不过要将没卖完的冰淇淋送回冷库。只是她一个人无法一次性带走太多东西,而且周围已经有花车开始游行了,很多道路都封闭,车开不进来,只能人力送出去。 毛利兰挽起袖子,“我体能很好,可以帮格琳姐姐送东西出去。” 但园子的脸色却开始越来越差,捂住肚子,脑门上都是冷汗。 “园子,你怎么了?”明月坐到了园子身边。 园子看向明月,“突然肚子好痛,不知道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你这样子,看起来有些严重。”明月对园子的身体做了初步评估,“能走吗?” 园子试着起身,但肚子痛的她直不起腰来。 “叫救护车的话,估计也很难开进来。”工藤新一看了看周围,附近的道路应该已经被封锁了。 格琳提议:“要不让小兰背园子去医院,新一和明月你们俩帮我将东西送到冷库后,我们再来找小兰她们。” “我也可以带园子去医院。”明月并不想按照格琳的建议执行。 “没事的,我经常照顾人的,所以交给我就好了。而且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医院,我可以背园子过去。”毛利兰背起园子,“而且我体力好,跑的也快,对周围也熟悉。” 园子趴在毛利兰肩头,“谢谢你,小兰。我应该只是吃坏肚子了。” “你已经满头大汗了,可能有一些严重,还是尽快去医院比较好。”明月觉得园子突然不舒服有些奇怪,毕竟大家吃的东西都差不多,要说之前也有人说不舒服,那就是格琳。 毛利兰听明月说,也紧张起来,立马往医院方向走去。 明月看着园子的身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扭头看了看工藤新一,又看了看正在收拾的格琳。远处工藤夫妇也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情,似乎跟上了毛利兰和园子。 格琳那洁白的衬衣在夕阳的余晖中泛起了淡淡的红色。 天色渐晚,格琳带着明月和工藤新一走着小路,小路上行人不多,但岔路口很多。 明月似乎并不善于搬重物,总是走走停停。 工藤新一很是着急,想赶紧送完冰淇淋,就去看园子怎么样了,不断催促明月快点走。 明月看了看手机,情况不太妙啊。 漆黑的窄巷,转了一个弯又一个弯,众多岔路口,不知道终点在何方。 在一处转弯,明月将金鱼玩偶丢弃在了地上。 走了一会儿,明月惊呼出声,“诶?我的玩偶不见了!” “你那个金鱼玩偶吗?刚才不是还抱着好好的吗?”工藤新一看向明月,有些不悦的皱眉。 格琳似乎并不着急,“等把冰淇淋放好,我帮你一起找吧,估计是刚才人太多,被挤掉了吧。实在不行,姐姐给你重新买一个。” “可是……” 工藤新一对明月有些不满,“别可是了,你也别玩手机了,我们赶紧弄完,一会儿去医院看园子,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明月叹了口气,侦探先生,被情感冲昏头脑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你就没发现我们走的路有些奇怪吗?似乎是为了甩掉什么人? 橘红色的天空中,有几只黑色的大鸟在盘旋。 明月和工藤新一跟着格琳来到了存放冰淇淋的冷库。 此时冰淇淋工厂很安静,附近没有什么人,格琳的那些同事似乎还在摆摊,并没有回来。 几人来到了冷库大门门口,厚重的门上写着“闲人勿进”四个大字。 工藤新一对格琳说,“我们在这里等格琳姐姐吧。” 格琳皱着眉头,“你们把这些都交给我,我一个人拿不进去啊。跟我进去没关系的,同事他们不在,我就带你们参观下我们冷库呗,算是帮我一个忙了。再说夏天这么热,进来凉快一下。” 工藤新一思索一番,心里担心着园子,便也同意了。 打开了冷库,一阵寒冷袭来,几人走进去。 格琳指挥着明月和新一将东西放到冷库最里面,自己却站在冷库门口。 等东西都放好,准备离去的时候,格琳突然问新一:“新一,你喜欢我吗?” 明月心中警铃大作,盯着格琳的一举一动。 新一似乎并不明白格琳为什么突然会这样问,只是实话实说道:“我有喜欢的人了。” 格琳继续问:“你喜欢的是谁呢?小兰还是明月?” 新一想起那个背着园子就跑的女孩,又看了眼身边的明月。 明月瞥了一眼新一,继续盯着格琳,说:“你就大胆说出来。” 然而明月这句话似乎勾起了格琳一些不好的回忆,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起来。 格琳她一直都很喜欢那个陪伴她成长的青梅竹马,对方也答应做了她的男友,她从小就期待着成为他的新娘子。 但是她喜欢了十多年的男友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娇俏可人的女孩。格琳她的生活因为这个女孩的出现,完全改变了。 男友似乎开始对她漠不关心,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那个娇俏可人的女孩身上。 有一天格琳去男友家,却发现了那个女孩也在,他们似乎确定了关系,而且还同居在了一起。 格琳永远忘不了,男友一脸不耐烦地问她,“你干嘛来?” 那天明明是他的生日,格琳精心准备了礼物,还带着鲜花和蛋糕过来,准备给他过生日。 格琳不记得她是怎么说出那句,“你喜欢的是谁?我还是她?” 但格琳永远记得,那时候男友就像现在的工藤新一一样,偷偷地看着那个娇俏可人的女孩。 那女孩也说出那句话,“你就大胆说出来啊!你喜欢我!” 格琳知道,那一刻她疯了。 然而眼前那场景似乎重现了,格琳恶狠狠的看向新一和明月两人。 “那么都去死吧!” 嘭! 冷库门被重重关上。 明月上前去拽门,但还是晚了一步,她和工藤新一被反锁在了这个零下十八度的冰淇淋冷库里。 ---------------- 下章预告:密闭的冷库,新一和明月如何自救呢?或者有谁会来救他们呢?冷库里又藏着格琳怎样的秘密呢? 第63章 冷库中的秘密 工藤新一跑到明月身边,用尽全身力气,然而冷库的大门纹丝不动。用力捶打门,希望门外有人能听到。 【链接已断开,紧急预备企划已启动,开启生命保护,开始增强信号……】原型机的声音出现在明月脑海。 明月掏出手机,果然一点信号都没有。手机上的月球挂饰不断闪烁着紫色的光。 黑色的保时捷在夕阳的余晖里疾驰,坐在副驾驶上的琴酒用点烟器点燃了一支香烟,缓缓吐出一口烟,看着手机突然出现的红色提示信息,面色阴沉。 正在开车的伏特加觉得车里气氛似乎不太对,连忙问:“怎么了?大哥?” 琴酒发出去一条简讯后,将手机收起,“快点把这个任务做完,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 伏特加似乎明白了什么,一脚油门,黑色保时捷如离弦的箭,在道路上飞驰。 车窗外的天空变成深红色,太阳还没下山,但洁白的月已经挂在了天边。 在冷库里,明月阻止了工藤新一继续拍打大门的行为。 “省点力气吧,头脑清醒点没?”明月看向工藤新一的手,他的手一片通红,不知道是冻得,还是拍打的。 工藤新一打了一个寒颤,掏出手机准备报警,但是却发现手机根本没有信号,就算靠近门也没有任何信号。 “我们要是不能早点离开这里,迟早会因为失温而死掉的!”工藤新一发现明月也正在看手机,继续说,“而且这里完全没有信号,我们根本没办法求救。” 明月看了看手机上的信息,又看了看冷库大门,大门是没有锁孔的,开启和关闭的阀门都是在门外。厚重的大门隔绝了声音,也隔绝了大部分信号。 不过还好的是,这里空间足够大,空气足够两个人使用了,不至于因为缺氧而死亡。但环境温度过低,两人并没有御寒的衣物,不早点出去,会有冻死的可能。 天色渐渐暗了,路上的行人多了起来。 花车正在游行,街道上全是来来往往的人,他们身着各色的浴衣,有的人戴着狐狸面具,有的人轻摇手中的圆扇。 他们在花车附近缓缓跳舞,随着花车上乐器演奏的节拍,缓缓前行。 毛利兰背着铃木园子,快速地在人群中穿行。 “抱歉,抱歉……” “麻烦让一下,谢谢……” 一滴液体落在了园子的胳膊上,园子看到毛利兰的额头,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 园子虚弱地开口:“小兰,不用那么着急,我觉得我还好。” 毛利兰看了眼趴在自己肩头上十分虚弱的园子,“园子,你知道吗?那天我听说你被绑架后,我非常害怕,害怕失去你这个朋友。我也非常后悔,后悔那时候我没有在你身边……” 园子伸手擦拭掉毛利兰额头上的汗珠,“小兰,那都是过去时了,你可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喔。” “园子,我会保护你的。”毛利兰眼神坚定,看向远处,她知道医院就在前面,可是好几辆花车堵住了道路,人群围绕着花车唱啊,跳啊,十分快乐。 要绕行吗?那样不知道要绕多远的路,园子她还能坚持吗? 毛利兰咬紧后槽牙。 此时园子虚弱地说:“小兰,我相信你,我们可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啊。” “园子,抱紧我。”毛利兰燃起斗志。 园子搂住毛利兰的脖子,毛利兰后背是温暖的,是安全的。 耳边听到惊呼声,听到风声,听到音乐被打断的声音,听到毛利兰的道歉声,听着人群声和音乐声逐渐远去。 在毛利兰身后的花车上,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依旧在闪烁着,穿着浴衣的男男女女围着花车缓缓起舞,人们笑着唱着,期待着烟花在空中绽开。 毛利兰终于突破了人群的包围,医院就在前面。 身后的人群是喧嚣的,是热闹的,然而这些与她们无关。 天空上最后一抹红色褪去,黑夜降临。 在冷库里,新一忍不住打了几个寒颤。 “好冷啊,真的是要冻死人了!”新一跺着脚,抱怨着,到处寻找着能够逃生的出口。 “我们没那么快死去的,那条金鱼你还带着吗?”明月搓了搓裸露在外的皮肤,手指冻得有点发红。 新一将金鱼袋子提起来,水还没有结冰。 明月看了眼金鱼,“这些水在全部结冰之前,我们暂时是不会死的,只不过你这条鱼可能活不了很久了。” 一条瘦弱的小金鱼在透明袋里缓慢地游着,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即将死去。不过它也许感觉到了寒冷,它游的很慢,很慢。 新一看着袋子里的金鱼,打了一个寒战,现在的自己不也等同于这袋子里的金鱼吗? 环顾四周,冰淇淋堆成山,轻嗅似乎还能闻到冰淇淋的芬芳,空气中混合着草莓的香甜和香草的清香。周身被甜蜜环绕,却感受到死亡的寂寥。 缓缓呼出一口白色的气,搓了搓露在外边的手臂。 想着自己在炎炎夏日被冻死,这是一件多么奇幻的事情,但在这个场景下却似乎能变成现实。 一阵阵寒意顺着脊梁骨冲上了大脑,此时大脑无比清醒,似乎思考什么都可以很快的想明白。 在冷库的墙壁上,两人看到了冷库的平面图,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 工藤新一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关节,已经冻得有点红,放在口边轻轻哈气,来回搓手,希望能暖和一点。 两人快步在冷库中穿行,两边是高高的货架,货架上是成堆的冰淇淋。 突然新一开口,“对了,小兰要是发现我们没回去的话,她应该会来找我们的。” 明月看着四周的货架,“那不一定哦,格琳会说我们把东西送过来后,就和她分开了,她独自整理,我们则回去找毛利她们,或者去看烟火大会。总之回程的时候,我们没有和格琳同行。毕竟此时这工厂里根本没人,没有人看到我们进来,更没有人看到我们出去。” 工藤新一也在冷库里寻找,按理说,这样大的冷库应该有排水口的,但是在平面图上并没有发现排水口。新一对于冷库的结构和原理不是很熟悉,并不清楚排水口会被设计在哪里。 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金鱼,它沉在了袋子的底部,不再游来游去。袋子里的水似乎有了细小的冰晶。 用手指戳了一下袋底的金鱼,金鱼挣扎着游动了两下,又沉回了袋底。 “啊嚏~” 工藤新一吸了吸鼻子,打了一个喷嚏,从鼻孔里喷出的热气凝结成霜花,挂在睫毛和发梢上。 “那明月,你说格琳应该会去找小兰她们吧,但是小兰和园子没看到我们,知道我们帮忙送冰淇淋来这里,现在失联了,不会报警吗?” “首先格琳可能会去找毛利,但她什么时候去呢?万一她不去呢?接着你觉得毛利她什么时候才会发现我们失联?一个小时后?半天后?或者一天后?” 工藤新一有些烦躁的挠着头,从头发上抓掉些许霜花,“如果小兰发现了,应该很快就找过来吧。”这句像工藤新一是对自己的说的,也像是对明月说的。 明月看向新一,“冷库门口‘闲人勿进’四个字,你应该注意到了吧。” 工藤新一点点头,打了一个喷嚏。 明月继续说:“按规章制度,我们是不能进来的,所以格琳更有理由说,我们在冷库门口,将冰淇淋交给她,然后我们就直接离去,没有进入这个冷库。她整理完去看烟火大会,或者去和毛利她们见面。之后才发现我们不见了,就算我们的尸体在冷库里被发现,她也会说这是意外而已。认为我们好奇,趁她不注意的时候,进入冷库,被关在这里的。” 新一不停地跺着脚,他们已经在冷库里转了一圈,回到了贴有冷库平面图的位置。 “你说格琳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冻死我们?”新一看着身旁的明月,明月那灰色头发上已经结了细碎的冰霜。 明月看着平面图,说:“我提醒过你要小心她了。” “但是我想不明白啊!啊嚏!”新一内心很烦躁,想不明白一直对大家很好的格琳,为什么会想杀了他和明月。他看向明月,格琳不是正在为明月制作酒味冰淇淋吗? 难不成酒味冰淇淋做不出来,就要杀了明月吗? 不对,这个理由太奇怪了。 明月感受到新一的目光,转头看了过去。工藤新一的身体因寒冷而发抖,呼吸频率很快,脸色有些苍白。 皮下血管收缩了吧,血液流向机体的深层,减少热量的散失。 看向自己裸露在外的手臂,已经起了很多鸡皮疙瘩。贴身穿的黑衣持续发热,可惜没有包裹住的地方还是很冷。 不知道要在这里等多久,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明月叹了口气,说:“你喜欢毛利,为什么不明确的告诉格琳?” 新一打了一个寒战,“啊嚏~你的意思是格琳她喜欢我?!这怎么可能,我和小兰是青梅竹马,格琳她是知道的啊!啊嚏~” 工藤新一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明月,他没有注意到手里金鱼袋子的水面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明月环顾四周,除了货架,就是货架上的冰淇淋,“今天你告诉我,昨天你看到格琳在燃烧一些东西,你应该推理出那东西是冰淇淋盒子吧。” 新一点点头,“冰淇淋的盒子是纸做的,烧掉只能留下一些灰烬。” “你还记得那时候格琳给我们带的冰淇淋吗?那天酒味冰淇淋只有一份,而且只给了我,那份冰淇淋的确是为我准备的,冰淇淋里除了有高浓度的酒以外,还有迷药。” 工藤新一听后,瞳孔骤缩,看向明月,急切的问:“什么?!那你吃了吗?” 明月点点头,“虽然我不知道醉酒是什么感觉,但是迷药还是比较清楚的。” “那你当时……”新一不敢想象当时明月所遭遇的情况,他也没注意到此时他呼吸的频率非常快,一团一团白色雾气出现他面前。 “格琳,第二次来应该是看我有没有醉倒,或者昏迷,然后找机会将我带走,可惜我和园子已经被另外一帮人带走了。” 白色的雾气成团的从新一口中吐出,结成了霜,“呼~呼~所以格琳才会慌慌张张销毁了证据。”新一大口地喘着气,“呼~呼~但是她为什么要向你下手呢?” “这个我也不清楚。”明月看着墙上贴着的平面图。 工藤新一冷的发抖,“你一直在找什么?排水口吗?” “不是,不过我找到了!”明月笑了,“跟我来。” 在冷库的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两个货架之间似乎有一道暗门,明月用力想要把这扇门打开,可惜力量太小了,门纹丝不动。 工藤新一搓了搓手,两人一起用力,门打开了。 冷库顶部白炽灯的灯光照射进里面,让两人看清里面的情况。 一股寒凉从尾椎骨直冲头顶,新一瞪大了双眼,一动不动的愣在原地,宛若冰雕。 明月推了新一一下,新一才缓缓回过神来。两人的手冻得通红,不停地跺着脚,力求让自己暖和起来。 暗门背后似乎是一间被隔起来的小房间,隔的非常精妙,不认真观察的话完全不能发现,而这小房间里放着四具冰冷的尸体。 三男一女。 有一具尸体看起来很是眼熟,那具尸体赤裸着上身,脸上带着笑容,似乎死的很安详,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一样,但那惨白的皮肤上那一层厚厚的冰霜,预示着他已经死去多时。 这具尸体不是别人,正是被寻找已久的江口大禾。 “我们也会这样死去吧。”工藤新一呢喃出声。 明月上前查看另外三具尸体,“工藤君,你有没有觉得这些死去的男性和你长得都有些相似呢?” 工藤新一打了一个寒颤,他认出另外一具是他在报纸的寻人启事上看到过的,但另外两具尸体却并不清楚。 寻人启事上有那具尸体生前的照片,那是一位和工藤新一长相相似的少年,他面相安详,尸体表面没有什么肉眼可见的外伤,看起来应该也是被冻死的。 两具安详的尸体,宛如睡美人一样,时光在他们身上停滞不前,像是在等待着被人唤醒。 工藤新一裹紧衣服,但是依旧感觉到寒冷刺骨。电光石火之间,新一似乎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他们都是格琳杀死的!” 明月白了新一一眼,“你觉得还会有其他人吗?” 工藤新一摇了摇头,打了一个喷嚏,在尸体旁边跺着脚,揉搓着胳膊。 “你刚搬来的那天,也是江口阿姨突然按响我家门铃的那天,格琳给我们送冰淇淋。格琳她并不着急寻找江口大禾,是因为她知道江口大禾已经死了,而且就是被她杀死的。所以明月你觉得她有问题,并且提醒我。” 明月歪着头,看着躺在地上的江口大禾,“不仅仅是那次,之后我们遇到江口阿姨,江口阿姨说大禾有一次躲迷藏,躲在了树上,大禾的朋友爬上树,摇晃了大禾半天,大禾才醒过来,而且还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样子。” 工藤新一心下一惊,连忙说:“你的意思是大禾其实中过一次迷药,但是他要是中过迷药的话,不应该对格琳毫无戒心啊!” “格琳以前基本会将冰淇淋给毛利,但今天很反常,她一直是让你将东西分发给我们,你想过这究竟是为什么呢?”明月看向工藤新一,他呼吸非常急促。 金鱼歪歪斜斜地沉在袋子底部,除了两鳃一扇一扇地翕动着,整条鱼似乎没有了什么活力,看样子活不了太久了。 明月继续说:“因为格琳她在观察你分发东西时候的顺序,因为人在大多数情况下,会按照自己潜意识去做某些事情。格琳她应该很了解你,她可能猜到你分发的时候会按一定次序,或者她会在某些特定情况下,影响你分发的次序。” 工藤新一打了一个寒战,“第一次是冰淇淋,你拒绝了。第二次是给我们饮料,她是特意在后台门口等我们的。第三次是分吃的,你提议说让我们自己拿。如果格琳给我们下迷药的话,我们几个人都没分开,而且你和我都没有被迷晕啊。”新一面露不解,手指蜷缩在唇边,哈着气,希望能暖和起来。 “第一次分冰淇淋是试探,因为都是草莓味的冰淇淋,所以你先想到的是毛利和我,格琳则是将第三份和第四份给了你和园子。第二次你分发的是并不清楚口味的饮品,但有了第一次的经历,同时受到了格琳的影响,依旧是把饮料的前两杯给了毛利和我,之后的是园子,最后是你自己。” 工藤新一点点头,似乎是这样的。 明月继续说:“所以我和毛利基本是前两个,而园子基本确定是第三个,所以最后一次格琳她将药下到了第三份食品里。” “你的意思是园子是被下毒了,但是最后一次,园子是自己选的啊。” “每一份吃的都不同,之前在蛋糕店里,她可能已经观察出我们的喜好了,所以她选的那一份一定是园子喜欢的。就算你将顺序弄错,园子也会和拿到那一份的人交换。你还记得那个细节吗?原本格琳也是选那一份的。” 新一恍然大悟,“和魔术师的选择是一个道理,看似让我们选择,但是选择权一直在格琳手里。但是为什么要给园子下毒呢?”新一低头沉思,片刻后,说,“我知道了,为了将我们分开,她的目标一直是我和你。” 明月点点头。 两个人看向另外两具并非冻死的尸体上。 那两具尸体似乎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男性尸体的眼睛瞪大,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与另外两具面容安详的完全不一样。 他胸口处破了一个大洞,心脏似乎被人从胸腔里掏了出来。 唯一的一名女性尸体上,肉眼可见的部位都被利刃划烂,到处都是伤口,特别是那张脸上,有些伤口下甚至可以看到森森白骨。 明月蹲下身,仔细看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啧,这都是多大仇恨啊!” “啊嚏!”工藤新一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这少女没在寻人启事上看到过。” “应该死了有一段时间了,不过有些伤口看上去很新。”明月仔细观察那些被翻开的皮肉。 工藤新一凑过来,同样观察着尸体上的痕迹,“死了也不放过吗?” 袋子里的金鱼死了,它侧身躺在了袋子底部,水面上结了一层冰。新一冻得脸色青紫。 “工藤君,你还记得格琳说过她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吗?”明月看着那具被掏了心脏的男尸。 新一点点头,“记得,说是爱上了别人,离开了格琳,然后格琳就辍学来冰淇淋厂上班了。如果格琳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她不是辍学,而是杀人后,将尸体藏到冰淇淋厂,再来冰淇淋上班的!” 明月摇了摇头,“不,辍学是真的,来冰淇淋厂上班应该是在案发之前的事情。” 工藤新一吸溜了一下鼻子。 “侦探先生,你杀人后,会把尸体藏在哪里呢?一般会选择自己能监控得到的地方吧,所以格琳应该是先来冰淇淋厂上班,熟悉这里后,应该是发生了某些事情,格琳杀了这两个人,然后将他们尸体藏到这里。接着格琳可能出于某些原因,将长得和她男友相似的少年杀死。” “原因可能是表白被拒绝,所以那时候格琳才会问我是否喜欢她。如果这样推断的话,按理说她应该只是针对我,”新一看向明月,问,“为什么你也会被牵扯进来呢?” 明月耸了耸肩,“格琳对毛利说过,青梅敌不过天降。而且她问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毛利。”明月叹了口气,“唉~你那时候应该大胆的承认,你喜欢毛利。” “这个被你看出来了。”工藤新一有些不好意思,眼神瞟向远处。 明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很明显好吧。”我又不瞎。 “所以这位被格琳用刀子划烂脸的少女,就是格琳她的情敌了吧,就算死了也要将其毁容。” 袋子里的冰块越来越大,鱼已经一动不动了。 医院里,园子躺在病床上输着液,一个戴着宽边遮阳帽穿着碎花长裙女人急匆匆地走进了病房。 “你们怎么样了?” 毛利兰正坐在园子床边,此时听到声音,转头看向门口,“诶?新一的妈妈!” 园子想起身,但是被有希子制止了。 “新一的妈妈,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是来找新一的吗?他帮格琳送东西去了,本来我想告诉他园子的病房号的,但是他的手机一直打不通。”毛利兰手里攥着手机。 有希子迟疑了一下,然后开口道:“我只是在人群中看到你背着园子,所以过来看看。” 此时铃木家的管家带着保镖来了,“二小姐,我们已经派直升飞机来接你了。” 园子看着满头满脸都是大汗的管家伯伯,弱弱地说:“我觉得我好多了,只是吃了不好的食品而已,没想到我的肠胃这么差。” 咻~ 嘭! 一朵烟花在病房窗外的天空绽放。 冷库里,明月和新一抱紧自己胳膊。 “明月,我们靠一起,这样会暖和一点。” 两人背对背靠着,互相给予温暖,双手抱在胸前。 明月听着新一的呼吸声,问:“如果你在这里死了,你最遗憾什么?” 工藤新一想了许久后,吐出一大团白烟,“遗憾吗?遗憾我没有成为一名侦探吧,没有将案件谜题全部解开,反而被凶手困在这里了,就像现在一样。” “你就那么想做侦探吗?和优作叔叔一样,成为一名推理小说家不好吗?” “那不一样的,我想成为像福尔摩斯一样的侦探,我希望小兰能成为我的华生。” 明月感受着背部传来的战栗,“是吗?听说毛利的父亲是侦探?” “啊嚏,”新一吸了吸鼻子,“是的,你和园子被绑架的时候,他联系小兰,还带着很多侦探在到处寻找你们,虽然他们的调查并不成功。” 明月想了想,“毛利的父亲应该很厉害吧。” “以前是做刑警的,和目暮警官做过同事。明月,你是不是早就猜到大禾已经死了吧,所以你才会问园子,是选择还有一丝希望的虚假,还是完全绝望的现实吧。” “嗯。”明月点头。 “其实我在没见到尸体的时候,我不会相信他已经死了,”新一看向地上面容安详的大禾,“他死了,江口阿姨应该会多么伤心。” 想起之前看到江口阿姨佝偻着身躯,拿着那张大禾的照片,到处询问有没有人见过她儿子。 她丈夫刚死,没有钱,请不了私家侦探帮忙,警方似乎也没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江口纱织她一直是一个人在到处寻找。 “所有的犯人都应该受到严厉的惩戒,所有犯人都要绳之以法,我一定要成为侦探!”新一握紧拳头。 明月听到后,笑了,“嗯,志向很高远。侦探先生,我们现在怎么逃离这里呐?” 新一豆豆眼,环顾四周,好像没有任何办法。 “你不担心你死后,你的父母会怎样吗?”明月搓着手臂,看向门口。 “老爸会照顾好妈妈的。”新一叹了口气,妈妈她应该会很难受的吧,应该也会像江口阿姨一样悲伤流泪吧。爸妈应该会再要一个孩子,希望是个女孩,像明月一样的女孩,可爱又乖巧。 新一偷偷看了眼明月,有这样的妹妹似乎也是一件好事。可以一起看推理小说,可以一起讨论谜题,甚至可以小小的捉弄一下,或者被捉弄一下。 明月似乎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有些哀伤,有些难过,自言自语道:“是吗?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所以我那母亲将我生下后就自杀了,是跟随父亲而去了? “明月,你要是死在这里,会有遗憾吗?” 明月白了新一一眼,嘴角勾起,坏坏地说:“你死这里,我都不会死这里的,所以我不会让自己遗憾。” 新一一愣,想到来这里之前发生的事情,“在来的路上,你一直在看手机,不会是在给我妈妈发简讯吧!” 明月挑了挑眉,“我可能是给优作叔叔发呢?” “老爸他跟着我们吗?”新一眼睛亮了起来,老爸他一定能找到这里。 明月却耸了耸肩,“原本是跟着在的,但是在小巷子那里,他似乎跟丢了。” 新一有些懊恼地跺了跺脚,“我那时候只想着早点将冰淇淋送过来,赶紧回去看园子,并没有注意那么多,我又输给你了。” “侦探先生,你就没发现格琳带着我们绕了很多弯路吗?” “我以为是那些路人少,可以走的更快点。明月,你很早就发现不对了是吗?还有那丢掉的金鱼玩偶,就是为了给老爸指路的?不过老爸怎么还没来啊,老爸他好慢啊!” 新一看了眼手机,大概有一个小时左右了吧。 明月皱了皱眉,“可能进入园区的时候,信号不好,那条简讯没有发送出去,或者优作叔叔被什么事情耽搁了,或者突发了什么事情,导致优作叔叔没有办法立刻赶过来。” 两人正在谈论的时候,冷库门缓缓打开,但出现在冷库门口的人却让明月汗毛直竖。 此时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凉宫夜一。 金丝眼镜下那双笑眯的眼睛,让明月感觉到后脊发寒。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 下章预告:工藤优作去哪了?为什么来的是凉宫夜一?还有格琳她的结局是怎样的?琴酒发出去的简讯是什么内容呢? 第64章 怪异的遗书(上)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明月深吸两口气,让自己内心平静下来。工藤优作呢?他在哪里?没有找到那个金鱼玩偶吗? 此时有两名警官拿着毛毯快步走了进来,用毛毯将两个孩子分别包裹起来,带出了冷库。 一名警官说:“那遗书上写的都是真的啊,这里的确关着两个孩子。” 工藤新一被搀扶着往外走,一边还在一个劲的打冷颤。 遗书?什么遗书?谁的遗书? 明月和新一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疑惑,但谁也没有开口询问。 另一名警官说:“通知上级了吗?” “目暮警官说他马上就到这边了,他就在附近。我们现在就要在目暮警官到来之前,保护好现场。” 听说目暮警官要来,新一的眼睛亮了起来,“警官我们可以待着这里吗?”虽然工藤新一哆嗦着,但他依旧想参与警方调查。 “不可以,你们现在必须马上去医院治疗,冻伤可不是一件小事。”警官严厉拒绝了新一的请求,在他看来,虽然这两个孩子是这件事情的受害者,但目前这个情况并不适合让孩子在这里。 但是他们只过来了两个人,谁送这两名孩子去医院呢? “我带孩子去医院吧,”凉宫夜一提出建议。 两名警官认真思考了一下后,同意凉宫夜一的建议,毕竟这边人手不多,他们还要保护现场,等待上级过来的支援,孩子的情况也不能拖太久。 五具尸体,两名差点冻死的孩子,怎么说都是一个大案子。处理不好,社会舆论他们可承担不起。 正准备出发之际,一队警车开来了,一身橘黄色衣服的目暮警官下车了,同时下车的还有头上裹着纱布的优作。 工藤优作一眼就看到了裹着毯子的新一,打开车门迅速地赶了过来,跑到孩子面前,认真检查了两个孩子,发现没有什么大问题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明月看到缠绕在优作头上的纱布有星星点点的血迹,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而且通过原型机发现金鱼玩偶似乎不在这附近,而是在大禾玩捉迷藏的公园附近。 这事情似乎开始变得复杂了。 目暮警官迅速地查看了一下现场,对着优作说:“优作,你和孩子一起去医院吧,你头上的伤也处理下,晚些时候我去医院找你们。” 优作点点头,也上了警车,坐在了副驾驶位上,而警车后排坐着凉宫夜一、工藤新一和梦奈明月。 警车发动了,目的地是米花中央医院。 明月坐在车窗旁,看着窗外绚烂的烟花。 咻~ 嘭! 巨大的烟花在空中绽放,花瓣如雨,缓缓坠落,七彩的光晃得眼睛生疼。一朵烟花刚消失在漆黑的夜空里,下一朵就飞上天空,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透过车窗,时而听到远处人群传来音乐声和悠扬的歌声,回想起在冷库里那死一般的寂静,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当尘封的真相被揭晓,会有怎样的改变呢? 江口纱织,那位苦苦寻找儿子的母亲,她在得知真相后,会怎么做呢? 明月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个被组织封锁的秘密,被严令禁止调查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呢? 就连我也不能去调查,哪怕是关乎亲生父母的事情也不被允许。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世上。 夜空因为有烟花变得绚丽多彩。 有希子在医院病房外的走道里来回踱步,手里紧捏着手机,她不知道现在联系优作是否合适,虽然清楚地知道目暮警官会过去,但是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 园子输液瓶里的液体已经没有多少了,窗外的烟花已经放了很久了,吵闹的有些心绪不宁。 新一不知道怎么样了。 焦急之余,有希子的手机叮咚一声,有希子连忙查看,松了一口气,马上去联系医务人员。 毛利兰和园子在病房里看着窗外的烟花一朵一朵地在夜空绽放。 “抱歉啊,小兰,让你在这里陪我。” “没关系的,我们是朋友。黑川先生应该和阳子小姐表白了吧,在这绚烂的烟火下。”毛利兰的瞳中流动着憧憬之色,面目含笑,似乎在期望着什么。 “夏日和烟火最配了,表白和玫瑰也最配了。” 三尾瘦弱的金鱼和十尾品质不错的金鱼在鱼缸里游来游去,吐着泡泡,在水中舞动,轻盈而灵活,真的很快乐。 在警车上,工藤新一看向自家老爸,用有些埋怨的语气说道:“老爸,你怎么来的这么晚,我差点就要冻死在那里了。” “很抱歉,出了点事情来晚了,”工藤优作转过身,看向凉宫夜一,“非常感谢凉宫先生。” 凉宫夜一微笑着说:“工藤先生,不用这么客气,遇到这种事情,无论是谁都会伸出救援之手吧。” 工藤新一发现凉宫夜一时不时微笑着看向明月,然而明月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车窗外是吵闹的人声和烟花的爆炸声,刺目的光线射的人眼生疼。 “老爸,你头上是什么情况?”工藤新一看着那一圈白色纱布,纱布上还有着红色血迹,皱了皱眉。 工藤优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被谁袭击了。” 明月看到工藤优作后脑的纱布上那一大片红色,陷入了沉思。 洁白的月亮挂在天边,绚烂的烟火打破了黑夜的宁静。 “大哥,这边处理好了,我们现在去哪里?”伏特加收起交易好的箱子。 琴酒靠在保时捷上,叼着烟,看着手机上的信息,良久之后,转身上车。 “大哥?” “回基地。” “好的,大哥。”伏特加发动保时捷。 在璀璨烟火之下,人群们欢歌笑语。 新一看了看在车里似乎闷闷不乐的明月,想了想,开口询问:“老爸,你看到明月丢失的那个金鱼玩偶了吗?” “看到了,但我被袭击后,那个玩偶不知道去哪里了,不过那一带目暮警官有派人搜索。” 工藤优作也在思索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有些似乎一直没有想明白,而且他从那位凉宫先生身上感觉到一丝怪异,但却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当时他跟着格琳和孩子们走到了窄巷,因为巷子狭小,人并不是很多,所以不敢跟着太近。跟着格琳七拐八绕之后,孩子们的身影消失在了一个岔路口。 这个岔路口很黑,月光只能照见一小段地方。 工藤优作拿出手机,准备问问明月,此时目暮警官的信息突然来了,“优作,我马上就到了。” 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线,工藤优作在路口发现了那只做工精良的金鱼玩偶,不出意外应该是明月故意留下的。思考了一下,选了一个路口追了过去。 在一个转角处,突然看到前面有灯光,看到一个和格琳很像的身影挥着刀似乎砍向两个孩子。 此时工藤优作顾不得多想,立刻冲了过去,结果还没跑两步,就被人打晕在地。 等工藤优作缓缓醒来,时间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烟火炸开的巨响,借助烟火那刺目的光,发现自己是被移到了一个死胡同里,在出口处有东西挡着,就算有人从这边走过,也无法发现昏迷倒地的他。 工藤优作不得不佩服打晕自己的这个人,这真是选了一个好地点。 口袋里的手机在不停震动,掏出来一看,是目暮警官的,按下接听键,目暮十三那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优作!你在哪里?!” “我被人从后面打晕了,现在应该是在小巷子里。” 嘭! 此时烟花已经开始在夜空中绽放,吵闹的听不清电话里的声音。 最终优作挂断目暮警官电话,重新查看之前和明月互发信息的记录时,突然看到手机上明月发过来的一个地址,注意到接收简讯的时间,眉头紧皱,那条简讯是一个小时前发送出来的,暗道不好。 更重要的是,这条简讯是已读状态,而优作确定自己是没有看过这条简讯的。 谁看的? 偷袭我的那个人吗? 那个人是谁? 格琳的同伙吗? 工藤优作查看了下自己四周,检查了下自己身上带的物品,唯独明月那只金鱼玩偶不见了,然而这个死胡同距离他倒下的地方还要一些距离。 能将成年人移动这么远,必然也是一个成年人,而且是一名孔武有力的成年人。 工藤优作觉得头很痛,一摸后脑勺,全是血。 咬着牙,扶着墙,站起身,往之前看到挥刀影像的地方走。 灯光还是那样的灯光,地上却干干净净,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血痕,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优作陷入了深思,难不成看到的是幻象,但是却那么真实。 格琳她真的有同伙吗?为什么打晕我,而且仅仅只是把我丢弃在死胡同里? 又为什么要拿走那只金鱼玩偶? 目暮警官带着警员很快就出现在了工藤优作身边,目暮警官擦了擦额头上的大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要不要先包扎一下。”目暮警官看着那顺着脖颈往下流的血,有些担心。 “我在这附近受到袭击,不过我们现在要马上去这里。”优作将明月发的简讯展示给目暮警官。 目暮警官看着地点,点了下头,“走上车!” 警笛响起,警车飞快的赶往明月发的地址,在车上目暮警官帮忙优作简单包扎了一下,还调侃优作也会被人敲闷棍。 优作则是无奈的说:“事出紧急,没注意那么多,毕竟我也不是神,哪能事事都预料到。对了,挥刀的痕迹你们找到了吗?” “为了找你,小巷子那边我已经安排了警力搜查,如果是你说的那样,应该会留下痕迹,只不过目前还没收到这样的报告,再等等看看。” 窗外的烟火声打断了优作的回忆,透过后视镜看向坐在后排的孩子们,优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嘴角勾起。 万幸的是,孩子们都已经被解救了,没有什么大碍。经过这件事情,也会有所收获,也会成长不少吧。 毕竟成长不是一帆风顺的事情,要经历挫折和磨难。未来的人生是他们的,作为父母并不能时时护着周全。 特别是新一,这孩子的梦想,作为父亲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优作看着后视镜里的明月,轻声说:“明月,谢谢。” 明月听到了,略微一愣,眼神看向窗外,回复道:“没什么,毕竟我也被她当成目标了。” 工藤优作转身看向凉宫夜一,“凉宫先生是怎么发现那个冷库的,若不是你那么快赶过去,估计犬子就要一命呜呼了。” “我只是碰巧而已,工藤先生言重了。”凉宫夜一依旧温文尔雅,谦逊有礼。 开车的警官感慨道:“这位凉宫先生发现了青木格琳的尸体,看了遗书后,我们才知道有两个孩子被关在冷库里了。” 工藤新一将头伸到驾驶座旁,看着开车的警官,一脸惊讶,“什么?!格琳她死了!” ---------------- 下章预告: 话说琴酒收到的信息内容你们应该猜到了吧。 格琳究竟是自杀,还是他杀呢? 金鱼玩偶会留下怎样的线索? 打晕工藤优作的人究竟是谁呢? 青木格琳的遗书里究竟交代了什么呢? 魔术师黑川吉告白了吗?他向谁告白呢? 阳子小姐究竟去哪了? ---------------- 亲爱的读者们,你有没有发现在之前章节里有一个人已经消失了呢? 第65章 怪异的遗书(下) 工藤新一将头伸到驾驶座旁,看着开车的警官,一脸惊讶,“什么?!格琳她死了!” 那名开车的警官点了点头,继续说:“青木格琳在冰淇淋厂冷库附近的小公园里上吊自杀了。我们在她身边发现了遗书,遗书上交代了作案的事实,并详细的说明了将你们关入冷库的细节和缘由。” 警官停顿了片刻后,继续说:“虽然这件事情还有些疑点,正在调查取证,但从遗书和现场来看,这应该是真相了吧。毕竟我们的确在冷库里找到了你们。” 优作摸了摸下巴,“是凉宫先生发现了尸体,报的案。” 凉宫夜一点点头,“嗯,说起来今天真是不幸,但也真是幸运。不过相对于不幸而言,幸运的成分更多一点。” 明月和优作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那个公园明月记得江口阿姨带着他们去过,那里树木茂盛,枝叶遮天蔽日,而今天是烟火大会的日子,一般人是不会去那个地方吧。 而且格琳她根本没有自杀的理由,若是她想自杀,早就应该死了,而不是今天。 果真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 虽然被关在了冷库里,但都还没被冻死。从冷库里发现的那几具尸体来看,格琳应该是会经常查看她的战利品的。新的战利品都没有死,更没有收拾好,她怎么会想着自杀呢? 但如果格琳不是自杀,那又是怎么一个情况? 他杀伪装成自杀?应该也不是不可能。 但谁会去杀了格琳呢?那些受害者的家属吗?不,那些家属根本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那些尸体应该早就被发现了。 是谁杀了格琳呢? 杀死格琳的人和袭击工藤优作的人,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呢? 而那个金鱼玩偶正好就是在公园附近,从工藤优作身边离开,放到了公园附近,应该是尾随跟踪他们的人。 明月内心十分怀疑做这些事情的就是凉宫夜一,但是明月想不出理由,一个必须要杀死格琳的理由,难不成他们之间有仇恨吗?或者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且凉宫夜一这个人给明月的感觉是极度危险,这种危险应该属于同为上位捕食者之间那种独特的感应吧。 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呐,蓝色小丑先生。 同样凉宫夜一也对明月这个少女非常感兴趣,他那柔和的嗓音在车里回荡:“梦奈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我送你的花呢?” 明月皱了皱眉,看向凉宫夜一,发现凉宫夜一正歪着头看着她,脸上挂着依旧是那和煦的笑容。 凉宫夜一那一头乌黑的短发,简洁利落,给人一种干练的感觉,气质斯文,举止优雅。 现在一身得体的休闲装,并非之前见到的那套。在配上那副金丝眼镜,若是不知他就是那戴着蓝色面具的小丑,还以为他是某个学校的老师。 他与人交谈,总是温文尔雅,低声细语。怎么都不会让人联想到他曾经拿着枪将躲藏在通风管道里的少女逼到无路可走,也不会让人发觉他就是那场绑架案的策划者。 “不喜欢,丢掉了。” 明月回忆起那束被她丢进垃圾箱里的水仙百合,当时毛利兰还觉得很可惜。 然而毛利兰手里那束玫瑰却被一个男生要走了,说是哄生气的女朋友。 毛利兰一听,就将手里的玫瑰送给了对方,没有要那个男生的钱,还送上了真心的祝福。 “这样吗?那么梦奈小姐,你喜欢什么花呢?我下次送你。”凉宫夜一依旧语气温和,似乎并不生气,而且也并不容易被人激怒。 真是一个棘手的家伙,明月暗自腹诽。 明月并不想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便好奇的提问:“凉宫先生,你怎么突然出现在那个公园里?那个公园我去过,有很多高大的树木,而且树叶非常茂密,遮天蔽日的,不是看烟火的好地方。” 凉宫夜一笑了,笑的很明媚,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事,开口说:“这个啊,因为我被某人洒了一身奶茶,只能回去换衣服。本来想抄近路去看烟火的,没成想遇到自杀的,就报了警。更没有想到,我们竟然这么有缘,一天能遇到两次。” 接着笑的更明媚了,用略带玩味的语气说:“对于你的救命恩人,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呢?” 明月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但脸上依旧笑着说:“我零花钱不多,但是可以请凉宫先生喝奶茶。” “那我真的很期待你请的奶茶哦~” 明月看着凉宫夜一那张笑脸,后脊发寒。 他似乎没发现我已经认出他来了,不过他这样接近我究竟有怎样的目的呢? 工藤优作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而且明月不像是那种会将奶茶洒到别人身上的人,除非是意外?但有些事情真的是意外吗? 这位凉宫先生究竟是什么人?看这样子这位凉宫先生似乎是冲着明月去的,他们之间是怎样的关系呢? 毕竟这个可能涉及到个人隐私,工藤优作并未开口询问。 新一看了眼已经没电关机的手机,“老爸,园子他们怎么样了?” “园子已经输完液了,现在好很多了,有希子在她们身边,我们一会儿也是去那家医院的。”工藤优作看着手机上有希子发来的简讯。 工藤新一觉得身上有些痒,想通过聊天分散注意力,便开口说:“老爸,你是什么时候跟着我们的?” “看来你的观察力还不够啊,新一。”工藤优作通过后视镜看向后排坐着的新一,心想,其实我的观察力也不够啊,否则也不会被敲闷棍了。 “那份遗书上都写了什么?”工藤新一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问出了口。 “我想下啊,”凉宫夜一思考了下,继续说,“我也就是匆匆瞥了一眼,原话记不得了,但大概意思还记得,不过我觉得那个被称为遗书,还不如称它为青木格琳的爱情史。” 凉宫夜一的这番话,激起了工藤新一的好奇心,他说:“遗书上是不是写了格琳她杀了一起长大而且还是青梅竹马的男友,只是因为她的那个男友爱上了别人?” 凉宫夜一点点头,“对,因为青木格琳受不了男友离她而去,所以杀了她的男友和她男友的新任女友。之后遇到一个和她男友长相非常相似的少年。而且那名少年也喜欢吃冰淇淋,这让格琳那颗冰封的心又跳动起来,但是那名少年好像喜欢了另外一名少女,这少年就去和人家少女表白,结果被拒绝了,这一切被青木格琳目睹了。” “然后呢?”工藤新一好奇地看向凉宫夜一。 明月则是觉得凉宫夜一讲的不是遗书,而是一个故事,只不过这个故事的主角已经死了。 “然后,青木格琳就去和那个少年表白了,但是那个少年说自己不喜欢大姐姐,青木格琳被拒绝了,将少年带到冷库冻死了。” 工藤新一连忙问:“这里有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吗?”第一名冻死的少年,他记得日期,寻人启事上有记录。 凉宫夜一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这个有没有写具体时间,我不太记得了,只是粗略的看了眼。之后青木格琳又杀了一个少年,具体细节忘记了,理由我大概还记得,”凉宫夜一迟疑了一下,似乎在回想,“好像是因为这个少年一直是模棱两可,似乎对格琳有好感,但并没有和格琳确定关系。” 凉宫夜一看向明月和新一,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似乎想看出什么。 明月似乎猜到了格琳杀她和新一的理由,半月眼看向新一,“写要杀我们的理由,是因为格琳觉得某人脚踩两只船吧。” 工藤新一略感尴尬,工藤优作也转头看向孩子们。 凉宫夜一疑惑出声:“诶?你们不是情侣吗?” “不是。”两人异口同声。 明月翻了一个白眼,“你这次回答的很干脆啊,工藤君。” 工藤新一想挠脸,明月隔着毛毯按住了新一的手:“解冻期间,不要摩擦皮肤,会烂掉的哦。你这张脸烂掉的话,毛利可能就不喜欢你了哦。” 凉宫夜一似乎明白了,看向工藤新一,恍然大悟道:“哦~原来你喜欢的是那位漂亮的少女啊,不是这位聪明的少女。不过那封遗书里叙述的理由并非单独的脚踏两只船,这一个的理由,还有什么青梅抵不过天降之类的。只能说青木格琳这个人,对男生也恨,对女生也恨。” “那她自杀的理由,遗书上有交代吗?”明月出声询问。 工藤新一猜测道:“应该是觉得自己杀了太多人,所以良心过不去吧。” 凉宫夜一摇了摇手指,脸上带着笑,“不对哦,是因为一个叫小兰的孩子,遗书的结尾写着对不起小兰,但是具体怎么一个对不起,好像没说清楚。遗书里的小兰不会就是毛利兰,那位漂亮的少女?” 车里几个人沉默了。 格琳自杀的理由是因为杀了工藤新一,伤害了毛利兰? 听起来很合理,但经不起推敲,这个理由好像是被人编造出来的一样,有种让人说不清楚的诡异感。 明月掏出手机看了眼刚收到的信息。 “bourbon在秘密调查梦奈明月。——Red” 那家伙终于开始有所行动了吗?放了那么多诱饵下去,这次能钓上来几条大鱼呢?果真情报组的容易沉不住气啊。 明月坐在警车上,窗外的烟花在空中盛开, 青梅抵不过天降吗? 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吗? 烟花易冷,人都是会变心吗? 那些被冰封的真相,如果真的解冻了,展现在眼前,是否能被接受呢? 工藤新一往明月这边挤了挤,凑到明月耳边小声说:“你觉得格琳真的是自杀吗?” ---------------- 下章预告:格琳之死和江口纱织。 第66章 母亲的真相 “你觉得格琳真的是自杀吗?” 明月白了一眼工藤新一,“这个等警方调查吧,现在揣测这个有什么意义吗?” 工藤优作似乎对凉宫夜一产生了好奇,“凉宫先生是做什么的?” “我是私立高中的一名老师。” 在工藤优作和凉宫夜一的闲聊中,医院到了。 有希子和一群医护人员在医院门口等待,明月透过挡风玻璃看到有远处希子正伸长脖子到处张望。 等明月和新一下了车后,有希子立马跑过去抱住了两个孩子,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泪水沾到了明月的脸上,很烫。 工藤新一也被有希子的眼泪蹭了一脸,有些无奈地说:“妈妈,我还没死呢。” 听到新一这句话,有希子气不打一处来,眼泪瞬间消失,咬着牙,说:“臭小子!知不知道我很担心……” 有希子的手高高举起,准备给工藤新一一个爆栗,但最后还是轻轻的放下了。 在诊疗室里,新一和明月隔着屏障分别泡在两个装满热水的木桶里,有希子照顾着两个孩子,优作去包扎受伤的脑袋。 有希子看到丈夫这样也是担心了一下,优作却摊摊手,表示没什么大碍。 新一在热水里泡的浑身又痒又疼,便想通过聊天转移注意力,隔着屏风说:“明月,你什么时候联系老爸的?” “园子不舒服的时候就联系了。”明月将事情告知。 提到园子,新一连忙看向老妈,有些着急的问:“对了,老妈,园子究竟是什么情况?” “医生说可能是吃坏肚子了。”有希子看着儿子那想挠又不敢挠的样子,很是心疼。 工藤新一并不认可这个答案,“我们和园子吃的都差不多,而且很多吃的都互相换着吃,如果食物有问题那么我们都会拉肚子的,园子肯定是被人下了药的。让医生给园子做详细的检查啊。” 明月翻了个白眼,“如果格琳下的是泻药,泻药是无法通过抽血、尿检,这些常规手段检查出来的。你现在是又痒又疼吧,别挠哦~” 新一在浴桶里龇牙咧嘴,原本已经分散的注意力,被明月这句话又勾回来了,现在这种感受比之前在冷库里仅仅只是冻着要难受多了。 有希子看了眼手表,“已经三十分钟了,你们也不能继续泡了。”起身叫来了医护人员,给孩子们上药。 明月换上病服,躺在病床上,原型机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主人,研二一直在申请通讯。】 明月略微思索了一下,有些无奈,【接进来吧。】 研二狗子急切的声音在梦奈明月脑海里响起:【月!月!月!】 明月有那么一秒后悔,【别吵!再吵我就断开通讯了!】 研二狗子的声音软了下来,【突然关于你的链接全部都断开了,而且断开了十几分钟,我要吓死了好吧!一直联络你,你也不回复……】 【怎么?你在害怕死亡吗?】明月的语气略带些许调侃。 然而研二狗子似乎炸毛了,【我明明是在关心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想!】 【嗯……关于链接信号这方面估计要加强一点,万一哪一天我真的被关在一个隔绝了所有信号的地方了呢?】明月盯着天花板,回顾今天发生的事情。被关冷库这种情况不常见,但也暴露了一些潜在的风险,要早点完善才好。 研二狗子有气无力的回复道:【我知道了,这方面我会想办法的。你还好吗?】 【还好,你在基地待着无聊了?想你的同期了?】 片晌,研二狗子才回复:【他们还好吗?】但似乎又并不期待明月给与回复,自顾自地说,【算了,反正我在他们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只是我还贪恋这世间而已。】 【那个叫零的,正在调查我哦。】 过了好久,研二狗子才开口,【月大人,你会杀了他吗?】 【看情况吧,目前他也调查不出来什么。】 明月看向窗外,一朵朵烟花还在漆黑的夜幕里绽放。 研二狗子沉默了,许久都未回复。明月在手机上调出了当前研二狗子的状态,看了眼,差点笑出声来,这数值不太好啊,整个狗子都抑郁了。 【你情绪那么低落干嘛?我还没杀他呐,再说我也没有非要杀他的理由吧。】 研二狗子缓缓开口,【他是卧底。月大人,你应该早调查清楚了。】 【嗯,是早就知道了啊。也许我应该早点杀了他们的,毕竟在你心里我应该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研二狗子急了,【不!你不是!但是他们和你是对立的……】 【不,我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有用,他有用,我自然会留下。当没用的时候,你们就会被我舍弃的。】 【哼,月大人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唉,这研二狗子以前蛮聪明的,遇到朋友同伴的事情就开始糊涂。安室透嘛,可是一张好牌啊,很期待他能调查出什么。 明月看着手机屏幕,基地摄像头下,研二开始捣鼓各种东西,这算哄好了吧,有空回基地把研二狗子带出来好了。 要不是上次那件事情,明月还是很喜欢把研二带在身边的,不仅仅是因为研二教会明月很多东西,更多的时候是一种陪伴。 明月躺在不熟悉的病床上,看着不熟悉的天花板。 窗外最后一朵烟花也消散在了夜空中,但远处人们依旧在月色下载歌载舞,欢笑着,嬉闹着。 目暮警官调查完两个现场,来到医院和工藤优作探讨了半天案情,新一和明月也做完了笔录,园子做完笔录后被铃木财团接走了,毛利兰也被其父亲接走了。 病房外有警务人员守着,因为袭击工藤优作的人还没有找到,虽然怀疑格琳有同伙,但是却查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格琳死亡的现场勘测后,并没有发现搏斗的痕迹,青木格琳是用自己鞋带自缢的,悬挂点的高度与垫脚物吻合,而且尸体颈部的吊痕与鞋带对比,基本确认一致。基本排除了他人悬挂的可能性。 青木格琳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缢沟的生活反应明显,窒息征象明显,尸斑符合自缢体位,所以从解剖结果上看,基本可以确定青木格琳就是自缢死亡。 并且青木格琳尸体身边有遗书,遗书的笔迹痕迹鉴定基本上确认是青木格琳自己写的。 所以警方基本可以确定青木格琳就是自缢身亡,要说疑点,那么就只剩那个可笑的自杀理由了吧。不过人已经死了,这个理由的真实性也无从查起。 窗外的人群渐渐散去,夜晚终于恢复了往昔的宁静。 明月身上的冻伤基本快恢复了,借着窗外照射进来的月光,明月看着自己的手,缓缓吐出一口气,心里感慨这副身体的恢复力,但避免被发现,明天是穿长衣长裤吧。 幽暗的公园树林,月光照射不到地面,此处除了拿着手电继续勘测的警员,应该没有人会在此时来到此地吧。 一只纤长的手,捡走了灌木丛中被藏起来的金鱼玩偶。 黑色的乌鸦在树枝间跳跃,然那个人影却在树林里消失了踪迹。 明月在手机上反复观看传过来的影像,皱起眉头,想不明白对方究竟是怎么消失。就算是用夜视拍摄也仅仅只能看到一个黑影。 安置在金鱼玩偶上的黑珠子被丢弃了,难不成对方已经发现了那些设备?明月百思不得其解。 同样格琳自杀这件事情,完全不合理,虽然种种迹象都是指向了自杀,但那个荒谬的自杀理由是真的吗? 次日,明月被窗外救护车的声音吵醒,伫立在窗口,看到江口纱织被医务人员抬进急诊。便起身过去询问,才得知早上江口纱织看到大禾尸体后,悲痛欲绝,昏死过去,被人送进医院。 医院里的医护人员也非常照顾江口纱织的情绪,给她安排了一个独立病房,让她缓解情绪。 明月过去看江口纱织的时候,她已经醒了过来,双眼无神地盯着雪白的天花板。 “江口阿姨。”明月试着喊了一声,其实也没期望得到什么回应。 但是江口纱织却缓缓地扭头,看向了明月,“我找到我儿子了,但是他死了,死的很安详,比他爸好,他爸死的时候很痛苦。” 明月不知道怎么回复江口纱织的话,手在袖子里攥紧又松开。 江口纱织似乎也没有期望明月回复什么,她也不想听到什么节哀顺变之类的话语。那些话语都太冰冷了,为什么要顺变呢? 她家大禾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在最好的年华死去?而且她的大禾不是第一个死的,也不是最后一个受害者,那些人在干嘛?为什么不早早的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在江口纱织心里还有一个最恨的人,那就是她自己,为什么她没有发现格琳的异样?为什么还容忍大禾和格琳走的那么亲近,都是她这个母亲的错。 大禾和眼前这个女孩差不多大吧,她的命真好。 “江口阿姨,你有什么打算吗?”明月看着江口纱织那双空洞的眼睛。 江口纱织看着明月,“你真幸运,能活下来,真好。如果大禾也能活下来就好了。” 明月沉默了许久后,开口道:“其实我也是不幸的,我一出生,母亲就自杀了,是追随我那父亲去的,我甚至有些时候羡慕大禾有你这样的母亲。” “是吗?那你也很不幸,一个人长大很痛苦吧。” 明月深呼吸后,缓缓开口:“母亲都是爱孩子的吗?但我不能理解我的母亲选择丢下我,追随父亲而去。” 江口纱织坐起身,让明月坐到床边,抱了抱明月,“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母亲都爱自己的孩子,但大禾是我的唯一。我现在还能记起大禾在我身边的点点滴滴,他在我身体里孕育,我体会过孩子降生时候的喜悦,怎么可能刚生下就抛弃那么幼小的生命呢?就算是猫狗也不会抛弃幼崽的,你的母亲她可能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是吗?”明月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十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呢?那一年父亲死了,宫野厚司、宫野艾莲娜,还有实验室的很多人都死了,相关信息也被封锁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江口纱织看着神情低落的明月,伸手将她抱在怀里。 “江口阿姨,你后悔知道大禾……这个信息吗?” 江口纱织身体僵了一下,叹了口气,“那是事实,我迟早都会知道的,至少我在活着的时候知道了。如果我至死都无法得知真相的话,我会死不瞑目的。谢谢你帮我找到儿子,这样我也没有什么挂念了。” 明月明显的觉得有些不对劲,“江口阿姨!” 江口纱织起身准备离开病房,听到明月喊她,回头看向明月,“阿姨,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做,那些帮助过大禾的人,我还没好好感谢他们,现在应该去了结一下了。” 明月拉住江口纱织的衣袖。 “阿姨我在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挂念了,我最爱的人都已经离去了,就算是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那也许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 明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如何劝慰。 江口纱织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护腕,“阿姨,没有什么好东西,这个是我儿子最喜欢的护腕,送给你了。你是一个坚强的孩子,一定要坚强的活着,你的未来会很美好的。” 明月接过江口纱织递过来的护腕,“江口阿姨,你说未来会很美好的,所以你不要做傻事啊。” 江口阿姨摆摆手,走出了医院,一只黑色大鸟在天空盘旋。 明月看着手里的护腕有些出神。 “梦奈明月。” 身后传来陌生的呼唤,吓了明月一跳,转身看过去,是一位警官,他似乎是跑过来的,额头上都是汗水。 “我是。” 那名警官喘着粗气,“目暮警官请你过去一下,有些情况需要了解下。” “昨天不是已经做好笔录了吗?” 警官解释道:“不是关于青木格琳的,而是关于昨天你们下午看的那场表演的,所以麻烦过去一下,不远,就在医院里。” 明月被警官带到医院里的一个会议室,进门就发现毛利兰和新一都在,新一也穿着长袖长裤,而且从袖口处看到似乎红肿和水疱。 “怎么了?”明月不太明白。 目暮警官轻咳了两声,“我们在距离舞台三十公里外的森林小屋里,发现了一具女尸,与失踪的城户阳子进行dNA比对,相似度95%。因为你们那天见过城户阳子,所以找你们问问。” 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明月拿起,照片上女人穿着的衣着很像阳子小姐在舞台上最后变出来的那套,而且脸上戴着的正是那老虎面具。女人背后插着一把剑,从照片中的血迹看,此处应该就是第一现场。 “阳子小姐怎么会死了呢?”毛利兰眼角含泪,“黑川先生昨晚还准备和阳子小姐告白的,怎么会?” 目暮警官叹了口气说:“报案人就是黑川吉,他说一晚上没有找到阳子,所以报案了。” ---------------- 下章预告:那场魔术表演背后究竟隐藏了怎样的秘密? 第67章 替身之DNA 在一家高档餐厅波本将菜单递给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接过菜单,看了看价格,“波本,无事献殷勤可不是你们情报组的作风啊,是不是朗姆那里待不下去了,说真的我蛮喜欢你的,要不要做我徒弟?” 波本笑着回复:“承蒙玛格丽特前辈的垂爱,但我深知自己的能力,难以继承您的衣钵。” “唉,其实我蛮看好你的,若你没这个心也就算了。听说明月那丫头和你走的蛮近的,告诉明月丫头,有空了过来看看我,上次送我的包,我很喜欢,也仿着做了几个,让那丫头过来拿。” 波本点头答应,表示会转告的。 玛格丽特看着眼前这个金毛黑皮娃娃脸的小伙子,越看越喜欢,虽然皮肤黑了点,但笑的很好看,而且对于血腥的事情不反感,比那个冰坨子琴酒好多了,如果不是情报组的就更好了。 “要不你一会儿跟我去拿一下,由你带给明月那丫头好了。”玛格丽特品尝着甜点。 波本给玛格丽特倒好红酒,“玛格丽特前辈似乎很熟悉明月?” “她六七岁的时候,跟着我审讯老鼠。”玛格丽特看向窗外,几只白色的鸽子扑棱着翅膀飞过,“明月那丫头啊,就应该像鸟一样,飞翔在天空中,而不是关在笼子里。” 玛格丽特眼神有些哀伤,她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得到明月时候,那孩子被关在一个玻璃房间里,脖子上依旧戴着生命监控器。她们也仅仅是隔着玻璃挥了挥手,什么都没说。 “明月的父母是?”波本试探着问。 玛格丽特明显紧张了一下,左右环顾,发现没有人注意他们这边,手指放在唇前,压低声音说:“嘘,这个是禁忌,包括merlot这个代号,都是禁忌。想要在组织里活的久一点,就不要去调查这些禁忌,否则死的很快的。不过你要是死了的话,我会申请将你制成标本的。” 波本被玛格丽特看得发憷,忙开口道,“前辈也是说了,我和明月走的很近,所以我想多了解一些她,这样也好照顾她。” 玛格丽特叹了口气,“唉,我看得出来,所以才提醒你不要这样做。当你们几个提出要让明月丫头去上学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可惜那丫头是飞不出组织这个笼子的。” 一餐吃完,玛格丽特看波本的眼神越来越慈爱了,让波本稍等一会儿,她去取个东西。 波本便在原地等候玛格丽特,此时的阳光十分耀眼,白色的鸽子在天空中自由的飞翔。 滋滋滋滋…… 安室透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未知电话,想了想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里传出被机械改了音色的人声:“波本,听说你在调查梦奈明月。” 安室透瞳孔骤缩,这个声音是朗姆,手指不由得握紧成拳,控制好语气,“朗姆大人有什么指示吗?” “调查好了吗?” 安室透心下一惊,调查?难不成我暗中调查明月的事情被朗姆知道了?大意了,最近应该接几个任务的。语气故作疑惑,“不清楚朗姆大人需要我调查什么?” “梦奈明月的母亲早在十三年前就死了,她母亲叫梦奈……” 安室透拳头紧握,指甲插入掌心都浑然不知,甚至并不觉得痛,鲜红的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我要你调查四年前的事情,调查梦奈明月究竟死了,还是没死,现在的梦奈明月是不是那位先生找来的替代品。” 安室透眉头紧锁,“四年前什么事情?” “资料我会发给你的,time is money!速度快,波本!我很期待结果。” “明白。” 电话被朗姆挂断。 然而安室透内心却并不平静,玛格丽特的声音突然出现,打断了安室透的思绪。 “你来看下,这个包给明月那丫头不错吧。” 波本连忙把受伤的手藏到背后,看到玛格丽特正端详她手里一个书包样式的包包,包的质地似乎是皮革的,纹路很细腻。 玛格丽特将手里的包检查了一番,觉得没问题,款式她也是参考了很多书包样式的。在脑海里模拟明月背这款上学的样子,觉得应该很不错。便将包递给了波本,嘱咐他带给明月,便离开了。 安室透看着手里的包,摸起来像是皮革,但似乎比一般的皮革薄很多,纹理也细腻很多,很柔软,做工也很精细,就是这个皮革的颜色,安室透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将包带回安全屋,安室透将手包扎好,手机在桌子上震动起来。 拿起手机查看,不出意外是朗姆给的资料,安室透仔细阅读后,眉头紧锁,资料上写的是四年前一所生物实验室发生爆炸,实验室里无人生还。 附加两份死亡名单,安室透点开第一份死亡名单,眼睛突然瞪大,呼吸一滞,因为他在名单里看到了梦奈明月的名字。 第二份死亡名单发布时间是第一份死亡名单发布后半年更新的,里面唯独没有了梦奈明月的名字。 附件里还有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女孩,灰发紫眸,穿着白色的病服,脖子上戴着一个项圈。照片似乎是隔着玻璃拍摄的,因为照片上模糊地看到有很多穿着白大褂的人,虽然脸看不清,但白大褂却很清晰的出现在照片里。 在这炎热的夏天里,安室透感到了彻骨的寒凉。 在大洋彼岸,朗姆摇晃着手里的酒杯,紫色葡萄酒液体在酒杯中荡漾开来,自言自语道:“波本,我真的好期待你能调查出什么,或者从那孩子口中问出什么信息。” 朗姆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其实怀疑过明月并没有死于那场事故,但随即自嘲的笑了笑,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从那场事故里逃生呢?就是逃了,她还愿意回到这个组织里吗?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而且死亡名单变更后,贝尔摩德那个女人也消失了一段时间,估计是在调教现在这个替代品吧,也只有那个女人调教出来的,才能欺骗了琴酒,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吧。 我可不能被骗了,不过那位先生为什么要弄一个替代品丢给琴酒呢? 朗姆把空酒杯放下。 …… 太阳的光芒穿过树叶,照到一只蝉的身上,那只蝉振动着翅膀,吸食着树枝里的汁液。 知了~知了~知了~ 蝉吟声此起彼伏,吵吵闹闹,道路上车水马龙,人群熙熙攘攘。 目暮警官听完了大家对那天下午表演的描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么你们最后看到的应该就是城户阳子了。” 毛利兰和园子点点头,园子说:“应该是,我看到阳子小姐走进去的,所以出现在观众席上的一定是阳子小姐,而且戴着的就是那张老虎面具。” 毛利兰眼角含泪,“阳子小姐好可怜啊,黑川先生还没表白吧,黑川先生一定很难过。” 园子抱了抱毛利兰,新一也想安慰,但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明月却开口说:“我认为那时候出现在观众席的不一定是阳子小姐,因为那个人并没有摘下面具,魔术师助理宫本美都的身形和阳子小姐的身形非常相似,园子还认错过。” 园子有些尴尬,但还是点点头承认自己认错过。 工藤新一摩挲着下巴,“但是dNA对比相似度是95%,那么可以确定就是阳子小姐了吧。” 优作头上依旧缠着绷带,他坐在一边,手里拿着不少照片,此时优作正微笑着看着自家儿子。 “侦探先生,你就那么肯定是阳子小姐吗?案发现场这张照片并没有露出脸来,同卵双胞胎dNA相似度也非常高哦。”明月看向工藤新一。 优作看向孩子之间的互动,笑而不语。 工藤新一白了一眼明月,“世上身形相似的人很多,但如果是同卵双胞胎的话,长相应该也一样吧,但她们两个人我们都见过,明明完全不一样,仅仅只是身形相似而已。再说是双胞胎的话,她们自己不清楚吗?而且她们姓氏都不一样。” 园子点点头,赞同工藤新一,并开口说:“城户家和我家也有商业上的往来,他们只有一个女儿,这个我是知道的,并没有听说什么双胞胎的传闻。” 目暮警官眉头紧锁,看向优作,的确对于dNA这组数据来说,这件案子疑点非常多。目暮警官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明月皱起眉头,“警方应该有尸体面部的照片吧。” 优作笑着把手里的一张照片递给新一。 工藤新一有些疑惑,但还是接过照片,看向照片里的人,一瞬间,新一瞪大了双眼,看着自己父亲,“这怎么可能?!” 毛利兰和园子好奇的凑过来看。 “唉?!怎么会是她?!” 照片上的不是别人,正是魔术助理宫本美都。 照片上宫本美都的脸上已经出现了尸斑,她眼睛睁大,而且脸上带着痛苦之色。 “那阳子小姐呢?”毛利兰出声询问。 优作看向目暮警官,“十三,城户阳子联系上了吗?” 目暮警官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有联系上。” 工藤优作沉思片刻后,“死者身份告知报案人了吗?” “因为报案人黑川吉说的是城户阳子失踪,但我们找到的尸体是和城户阳子非常相似的宫本美都,通过dNA比对,我们基本可以确定她们是双胞胎。所以我们警方怀疑是凶手杀错人了,或者其中有什么隐情,具体情况还没有告知报案人。” 工藤优作点点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需要赶紧找到城户阳子的下落。” “我们已经安排人手去调查了。” 工藤优作将照片放在桌子上,新一将照片平铺在桌面上。 明月看着照片,从照片上看小屋是木质结构,建在树林里,和普通的丛林小屋相比要小了很多。 小屋附近植被茂盛,小屋不同方位都有照片。明月发现小屋有一处很黑,指着这张照片问:“这块黑的好不自然啊,是血迹吗?” 登米刑事走到明月身边,看向明月手指的照片,说:“不是血迹,我们过去的时候,那块地方不知道为什么聚集了非常多的蚂蚁。不过那一带蚁穴非常多,有这么多蚂蚁也正常。” 此时医院会议室门被敲响,一个警官走进了,对着目暮警官说:“目暮警官,死者的同事都到齐了。” “十三,我有一个猜测,但是并没有什么依据。暂时先不告诉他们死者身份,先问问他们和城户阳子、宫本美都之间的关系。” “嗯,其实我也是这样打算的。优作,你也跟我一起过去吧。” 新一跑到优作身边,一脸期待,“老爸,我也想过去。” 目暮警官打量着工藤新一,看到袖子底下那些红肿和水泡,“不可以,这是警方做的事情,你们这群孩子好好待在医院里。” 工藤新一不解的看向目暮警官,“那为什么老爸能去?” 目暮警官脸上略带尴尬之色,轻咳几声,“我们需要优作先生的帮助。” 明月看着一脸不情愿的工藤新一说:“简而言之,你过去只会添乱,侦探先生。你那些水泡要是不处理好,可能会化脓的。外边很热,伤口被汗水打湿会感染的。” 优作对着新一眨了眨眼,“明月说的很对,你们就先在这里吧。” 新一看向明月,心里非常不爽。哼,到时候老爸告诉我案件信息,我是不会分享给你的,叫你小看我。 但新一转而一想,如果不告诉大家案件信息,那么推理说给谁听?烦躁啊!想挠头,但忍住了。 毛利兰看向窗外,阳光明媚,在脑海中勾勒出那一身樱桃红色和服的城户阳子:阳子小姐去哪里了?她没有被表白吗? 园子看向明月和一脸烦躁的工藤新一,开口询问:“明月,你们还好吗?” 明月看向满脸关切的园子,对着园子微笑点头,“你呢?还不舒服吗?” “我已经好了,只不过最近不许我再吃外边的食物了。”园子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撇撇嘴,明明大家都是一起吃的,为什么唯独我不舒服了呢? 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桌上的照片。 明月掏出手机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江口纱织在和松岛凌子坐在公园长椅上,她们在说着什么,松岛凌子一直在擦拭着眼泪。 窗外的蝉吵闹着,惹人心烦。 ---------------- 下章预告:工藤优作和目暮十三在询问相关人员的时候,会获得怎样的信息呢?城户阳子究竟人在何方?谁杀死了宫本美都? 波本是否能调查清楚明月身份呢? 第68章 替身之谎言 工藤优作和目暮十三离开医院前往烟火大会的巨型舞台。 在路上目暮十三还是忍不住询问:“优作,你从那些照片上看出什么没有?” 优作并没有回答目暮警官的问题,而是说:“十三,宫本美都的确切死亡时间就是在表演结束后一个小时左右对吧。” 目暮十三点点头,“目前法医是这样确认的,而且从现场的血迹以及尸斑来看,尸体并没有被移动过,那里应该就是第一案发现场。从尸温和尸斑情况上可以判定死亡的大概时间,在结合目击者看到的情况,基本上就这样。” 优作看着地图,“从烟火大会这边舞台,驱车前往尸体所在的小屋至少需要一个小时。” 目暮十三拿出笔,在地图上指了几条路段,“可能需要的时间更长,昨天由于有花车表演,这些路段在太阳下山前就陆陆续续封锁了。在加上当时人流量很多,直到烟火大会的后半段,人才慢慢减少的。也就是将你们送往医院那时候,这几条路段才陆续解封。” 优作看着地图陷入了沉思,死者应该是在表演结束后,驱车前往三十公里外的树林小屋,刚到小屋就被杀身亡,那么一定是有熟人约死者过去的。 如果是陌生人出现在那里的话,一般不会背对着对方,应该是熟人,至少是可以信赖的人,那么嫌疑人就应该是她的那几名同事了。 目暮十三看着头上依旧缠着绷带的优作,面露担忧,“不过话说回来,你的头怎么样了?” “皮外伤而已。”优作丝毫不在意。 “昨晚小巷子那里我安排人去调查了,怕夜晚调查遗留线索,今天早上也安排人手去调查了,但都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目暮十三沉思了一下,非常不确定的说,“优作,你是不是被打的一瞬间产生幻觉了?” 工藤优作听到目暮十三这句话后略微一愣,“幻觉?” “对啊,把不真实的事情看成了真实的事情,当然我并不是怀疑你的观察能力,只不过事情蹊跷。那个小巷子里没有摄像头,但是人流量也不小,除了你说看到挥刀场景外,没有第二个目击者,甚至你被打这件事情,也没有被其他人看到。”目暮十三将调查结果告知优作。 工藤优作思考当时看到的情景,虽然只是影子,但看起来非常逼真,逼真的就像是在你面前演戏一样。 如果那不是幻觉,那就是有人用某些手法看上去让人觉得是格琳挥刀砍向孩子。 优作看向魔术舞台,一刹那,有些没想明白的想明白了,一场高级的视觉魔术吗?果真被眼睛欺骗了啊。 在舞台上转了一圈,漆黑的幕布,光线从观众席上方射向舞台。光线很晃眼,优作低着头看着舞台,其实他并没有想明白,那个偷袭自己的人究竟抱有怎样的目的。 对方似乎并非小偷,手机虽然被他拿走了,看了简讯,却又重新放回了原来的地方。按理说如果把那条看过的简讯删掉,他也许就不会发现有人动过手机。 但那条事关重大的简讯,他看了,没有删掉。难不成是良心发现?但明月除了发送了地点以外并没有说任何事情,而且往来的简讯也并没有提及什么危险的事情。 这让优作百思不得其解。 昨晚找到新一和明月后,工藤优作就拜托目暮十三调查手机上面的指纹,然而结果仅仅检查出他一个人的指纹。 可见对方是做了充足准备的,无论是那个迷惑眼睛的幻影,还是打晕他,查看简讯,都是有预谋的。若不是简讯阅读后无法恢复成未读的情况,估计根本无法觉察到对方。 不,还有一点很肯定,明月留下的那个金鱼玩偶不见了。 工藤优作拜托目暮警官去寻找了,但那金鱼玩偶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但优作记得他看到挥刀的时候手里拿着有那个玩偶,而且询问过明月了,她的确将它丢在那个路口。 是谁将玩偶拿走呢? 他究竟是抱有怎样的目的? 工藤优作眉头紧锁。 目暮警官和工藤优作去往了后台,有警员向目暮警官报告说:有人要来拆解这个舞台。目暮警官以案件还没调查清楚,阻止了这个舞台的拆解工作。 在后台目暮警官见到了宫本美都的三位同事,城户阳子的下落依旧不明。 脱去一身小丑装扮的谷口源,穿着花衬衫,率先开口道:“警官啊,一大早通知我们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驯兽师大野俊三郎脚上的皮鞋被擦得锃亮,宛若镜面,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只有我们三个人被叫过来吗?宫本呢?阳子小姐也没有过来。” 魔术师黑川吉也有些疑惑,原本英俊面孔,却因为脸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而大打折扣。他看向走过来的警官,有些急切的问道:“警官,有阳子小姐的下落了吗?我很担心她。” 小丑谷口源先是一惊,那双小眼睛滴溜溜的转。驯兽师大野俊三郎看向魔术师黑川吉,眉头紧锁。 他们细微的表情被目暮警官和工藤优作看在眼里。 目暮警官看着满脸焦急的魔术师黑川吉,安抚道:“你先稍安勿躁,我们正在寻找城户阳子的下落,现在有些事情想和你们了解一下。” “嗯,好,我一定配合。”黑川吉看上去很好说话,而且似乎很急切的想找到城户阳子。 剩下两人相视一眼后,也点头同意。 目暮警官带领几人走到了舞台上,舞台的灯光打在几人身上。 众人很不理解为什么目暮警官会选择在这里向他们询问。驯兽师大野俊三郎皱紧眉头,小丑谷口源似乎有些不安,魔术师黑川吉却是一脸担忧。 目暮警官扫视众人后,说出第一个问题,“你们和城户阳子是什么关系?” “阳子小姐是我们的赞助商,我们每一次表演都是阳子小姐赞助的。”小丑谷口源环顾四周,“像这样的舞台就是阳子小姐为我们表演搭建的,而且每次表演阳子小姐一定会作为特殊观众,她会上台和我们进行互动表演。” 小丑谷口源看向身边的两个人,“只不过和阳子小姐互动的大多都是他们的节目,因为我扮演的是小丑,所以阳子小姐基本不会和我互动。” 余下两人点点头。 驯兽师大野俊三郎说:“阳子小姐和我的动物也是搭档,我那些动物搭档很喜欢阳子小姐,因为阳子小姐经常会去照顾它们。” 魔术师黑川吉看了眼身边的大野俊三郎,“要说搭档,我和阳子小姐搭档的表演最多,而且我的魔术助理宫本美都是照着阳子小姐的身材挑选出来的,毕竟魔术表演需要好几个人配合,有些魔术是需要身材相似的替身的。而且,而且……” 所有人看向黑川吉。 黑川吉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说:“而且昨晚我是准备和阳子小姐告白的,我原本计划是说明自己的心意,让她不再怀疑宫本小姐。毕竟我和宫本小姐之间是清白的,宫本小姐只是我找过来做阳子小姐的替身而已。可惜我等了一个晚上,阳子小姐都没有来。” “哼,那说明阳子小姐委婉的拒绝了你。”大野俊三郎嘴角勾起,但是黑川吉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变了脸。 黑川吉继续说:“烟火大会结束后,我失落的回到家,翻来覆去睡不着。思来想去,但还是希望阳子小姐能给我一个说法,哪怕拒绝也要当面和我说吧。我就抱着这样的决心去了阳子家,但阳子家根本没有人,我也联系不上阳子小姐,所以报了警。” 此时所有人都沉默了,四周寂静,落针可闻。 最终目暮警官开口打破了这安静,“昨天,你们演出结束后,都在哪里?干了些什么?” 黑川吉似乎陷入了什么悲伤,没有开口。驯兽师大野俊三郎脸色不好看。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打扫卫生,整理魔术道具了,每次都是干这些。”小丑谷口源率先开口。 大野俊三郎皱着眉头,点了点头,“我检查关着动物的笼子,谨防没锁好,导致它们跑出来了。遇到了铃木二小姐,她带着朋友一起来后台找阳子小姐,我和她们聊过几句话。” 小丑谷口源点着头,“对,我也和铃木二小姐互换了联系方式,她们是来找阳子小姐反馈奶茶的,但是阳子小姐已经回去了,”谷口源看向一边的黑川吉,“虽然晚上可能会回来,但有人说阳子小姐并没有再回来。” 大野俊三郎也看向黑川吉,“是啊,如果阳子小姐晚上来到这里,但又失踪了,那么肯定和黑川先生你脱不了关系。” 目暮警官看大野俊三郎正恶狠狠地盯着黑川吉,“你们为什么说城户阳子会回来?” “因为黑川曾经和我们说过,他昨晚要和某位女士表白,并给那位女士上演一场独属于两个人之间的魔术。看样子那位女士就是阳子小姐了。”谷口源看大野俊三郎不开口,便将事情说出来。 黑川吉一脸无辜,“可是我一晚上都没等到阳子小姐到来啊,并且是我报案的。烟火大会现场有很多人都看到我了,如果我和阳子小姐见面了,也会有人看到的。” 目暮警官安排人去调查烟火大会上有没有人目击到城户阳子。 “如果黑川说的都是真的,阳子小姐要是真的失踪了,那么肯定是和你有关。”谷口源伸手指向大野俊三郎。 众人望向大野俊三郎,谷口源继续说,“你暗恋阳子小姐,如果昨晚阳子小姐接受了黑川吉的表白,那么你就永远和阳子小姐走不到一起了,所以你绑架了阳子小姐。” “你把阳子关到哪里了?”黑川吉一个箭步上前,揪住了大野俊三郎的衣领。大野俊三郎也不是什么好惹得,一掌推倒了黑川吉。 黑川吉咬牙切齿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袖。 谷口源略微沉思了一下,“你应该是将阳子小姐关在你的那些兽笼里,带到你乡下的庄园,将阳子小姐囚禁起来。” “你!你一派胡言!你!”大野俊三郎被气得有些语塞,抡起拳头,就想打谷口源。 目暮警官将两人分开后,看向大野俊三郎说:“麻烦告知你乡下庄园的所在位置,我们要派人过去调查。” 大野俊三郎深呼吸两口气后,报出一个地址,看起来非常配合警方调查。 目暮警官立刻安排警员前往调查。 “我是喜欢她,她对我的那些动物搭档都很好,也不嫌弃我。只不过我知道我配不上阳子小姐。”大野俊三郎恶狠狠地盯着谷口源,“我行得正影子直,才不怕警方调查。不过我可是知道你欠了阳子小姐一大笔钱,而且还款日期似乎也就是这几日了,如果阳子小姐遭遇不测,也许那笔欠款就无需还了不是吗?” 谷口源急了,大叫:“你这是诽谤!” 大野俊三郎双手抱臂,“借钱玩小钢珠,欠了不少钱吧。而且我还听说你借了不少高利贷,说不定就是你绑架了阳子小姐,希望从阳子小姐那里拿到更多钱财吧。” “你不要冤枉我。”谷口源直跳脚。 眼见两人又要打起来,目暮警官马上厉声制止,“谷口先生,昨天下午表演结束到烟花燃放这段时间,你在哪里?干了什么?” “我啊,整理完后台,自然是去打小钢珠了。我其实对烟火大会没有太多兴致的,年年都那样。不过我昨天运气超好呐,你们可以去查,应该不少人都看到我。”谷口源也说了一个地点,目暮警官派警员前往调查。 目暮警官皱紧眉头,“你们最后一次看到阳子小姐是什么时候?” 这句话问出,那三个人都皱起眉头。 谷口源回忆了一下说:“是舞台上吧,那时候我在幕后的角落,看不到观众席,就只能看到舞台上阳子被黑川关进了木箱里,然后我按之前的计划,释放了白色烟雾。不知道是不是设备有些老化,一瞬间烟雾弥漫了整个舞台,什么都看不清,我摸索着把设备关掉了,不过还好没有影响到表演,因为我听到了叫好声和喝彩声。” 大野俊三郎思索了一下,“我和谷口源的差不多,虽然最后一场表演里选用的老虎是最温顺的那只,但是毕竟不是我在老虎身边,我很担心的,一直注意着舞台上的魔术道具,直到看到老虎出现在笼子里后,我才放下心来。” 黑川吉摩挲了下下巴,“最后一个魔术我将阳子小姐关进魔术道具后,阳子小姐就应该顺着道具里的暗格离开,我看到她离开的暗示后,启动开关将老虎放出来。之后阳子小姐应该是怕魔术手法暴露就离开了吧。” 目暮警官听到与毛利兰她们讲述的并不一样的情况,疑惑地询问:“出现在观众席上的不是城户阳子吗?” 众人摇摇头,黑川吉解释道:“那是宫本小姐,因为要给观众惊喜,让阳子小姐气喘吁吁的跑到观众席,阳子小姐并不是很乐意,所以最后就是安排宫本小姐代替阳子小姐出现在那里,让人误以为是阳子小姐出现。” 工藤优作看向魔术师黑川吉,“所以最后一场魔术,你给阳子戴上了面具。” “是的,而且在上一个魔术结束后,宫本小姐就会去后台,换成和阳子小姐一样的衣服,戴一样的面具。还好找到了和阳子小姐身形很相似的魔术助理,否则这场魔术可能就进行不下去。”黑川吉环顾四周,宫本美都的身影还未出现,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妙,“宫本小姐她不过来吗?” 工藤优作和目暮警官相视一眼,“你们最后一次看到宫本美都是什么时候?” 最先开口的依旧是小丑谷口源,“表演结束就看不到她了吧,每次整理她也没有兴趣,会觉得累,不想收拾,她当自己也是那位大小姐啊。”话语里带着些不满的意味。 “哼,宫本原先可是被人当成白月光宠着,结果转头就被抛弃了。说起来宫本的身世也是真可怜,三年前出了车祸,父母双亡,自己还失忆了。以前的男友,现在也变成了前男友了。”大野俊三郎看向黑川吉,“黑川我最看不起你的就是脚踩两只船,口口声声想要唤醒宫本原来的记忆,结果和阳子小姐表白。你知道吗?我是多么期望你能和宫本在一起,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我和宫本美都现在只是同事关系而已,”黑川吉叹了口气,继续说,“毕竟三年前的一场车祸她失忆了,一直没有恢复,也没有认出我来。有时候我都再怀疑她是不是我的白月光,但是她无论长相和身形都非常像我的白月光,可惜她忘记了我,永远回不到过去的样子了,而且我也喜欢上了阳子小姐。” 黑川吉似乎想起了什么,有些感伤。 大野俊三郎看向目暮警官,皱起眉头,将心中的揣测说了出来:“阳子小姐,她不会被绑架了吧,毕竟像她这样的富家千金很容易被绑架,就比如有人就很缺钱。” 谷口源跳着脚说:“你不会还在怀疑我吧!你要怀疑也要怀疑那个宫本,她现在都没来。说不定宫本她绑架了阳子小姐,毕竟黑川之前对宫本真是宠上天了,然而就在昨天却要和阳子小姐表白,而且你们不要忘记了宫本她也会魔术,” 突然谷口源盯着黑川吉,“如果你要变什么魔术的话,宫本她一定也知道。而且如果宫本认为杀了阳子小姐,你就会回心转意的话,指不定她就会去杀了阳子小姐。” 大野俊三郎皱起眉头,心里难免担忧起来,“无论是家境,还是命运的造化,她都比不上阳子小姐,而且到现在她都没有出现,这里头肯定有问题。” “宫本小姐是很温柔的,她并不妒忌阳子小姐的。”黑川吉试图为自己的魔术助理辩护几句,但有多少人相信就不得而知了。 谷口源却说:“替身始终是替身,永远代替不了正牌。失去记忆成为你记忆中那个白月光的替身,或者成为魔术舞台上阳子小姐的替身。从始至终都只是替身而已,但如果正牌死了,替身就不是替身了。” 大野俊三郎面露忧虑之色。 工藤优作站在魔术道具前,看向黑川吉,“黑川先生,你能为我们讲解下昨天下午最后一个魔术吗?” 黑川吉一脸为难地说:“警官我们是靠这个吃饭的,如果解密了就不能表演了。其实最后的这个魔术,美女变野兽这个桥段其实就是阳子小姐提出来的。虽然一开始我们并不同意,但她怎么说也是赞助商,我们也只能答应。” 大野俊三郎也点点头,“是的,之前我们动物表演是动物表演,魔术表演是魔术表演,但阳子小姐提议她想要动物表演和魔术表演结合在一起。其实这个也是有原因的,毕竟那些老虎从她身上飞跃过去的场面,大家都非常喜欢,所以就召集了我们,设计了这个压轴的魔术表演。” 谷口源思考了一下说:“阳子小姐,她不满足于仅仅是老虎从她身上跳过,她追求更刺激的感官表达,她非常喜欢掌声,喜欢万众瞩目的感觉。” 优作看着面前的魔术道具问:“人和猛兽在一起不危险吗?” 大野俊三郎叹了口气,“是很危险,但是要看人,如果我在场,并且拿着鞭子,那些动物就不敢做违抗命令的事情,所以不会有什么风险。” 黑川吉也看着魔术道具说:“其实原本设计的是宫本小姐走进魔术道具里,阳子小姐从观众席走出来,并摘掉面具,但是宫本小姐,她没办法接近老虎。” 谷口源也开口了,“除了大野俊三郎能接近那些猛兽,剩下的几个人中,就只有阳子小姐可以靠近它们,其他人都不行。” 大野俊三郎眼神柔和,似乎想到了什么,“也许阳子小姐就像天使一样吧。” …… 夏日的蝉鸣阵阵,风是热的。 明月的症状消退很多,准备回家休养。 工藤新一由于忍不住抓挠了一次,皮肤有些化脓,让有希子好一顿批评。 园子被铃木管家派人接回家,在车上还依依不舍的对众人挥手告别。 毛利兰心里挂念着阳子的事情,便告辞众人出去逛逛,在集市上遇到了刚与目暮警官告辞的几人。 他们几人也认出毛利兰就是铃木二小姐的朋友,上前打招呼。 “黑川先生,你和阳子小姐告白了吗?” 黑川吉一脸苦涩,“昨晚我没遇到阳子小姐,没告白成功。” 谷口源小声和大野俊三郎说:“说真的,我觉得就是宫本嫉妒阳子小姐,所以把阳子小姐杀了。” 毛利兰听到这句话后,扭头看向大野俊三郎,“宫本美都小姐已经死了啊。” 几人脸上都带有震惊之色。 黑川吉最先反应过来,“什么?!宫本她死了!怎么死的?在哪里死的?!” 毛利兰被黑川吉吓了一跳,将今天早上知道的信息告诉了他们,一种莫名的氛围萦绕着现场几人。 毛利兰眼角垂泪,“他们怀疑凶手杀错人了,现在阳子小姐很危险,你们要是知道的话一定要保护好阳子小姐。” 大野俊三郎握紧拳头,“我们会保护好阳子小姐的。” 谷口源跳着脚说:“都不知道阳子小姐现在身处何处,何谈的保护啊!” 黑川吉看着流泪的毛利兰说:“你真是一个善良的少女,美丽又善良。” 此时黑川吉的电话响了,黑川吉与众人告辞后,按下了接听键,听筒里传来女人娇嗔的声音:“好慢啊,在干什么呢?” “抱歉,亲爱的,有些事情要处理……” ---------------- 下章预告: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宫本美都要杀城户阳子,却被城户阳子反杀了呢?那么城户阳子现在算畏罪潜逃了吧。 诶?好像不能继续剧透了呐~ 第69章 替身之整容 医院里工藤优作重新更换好头上的纱布,明月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医院。 工藤新一堵住门,双手合十,“拜托,明月,你就再陪我待一会儿嘛,老爸都把最新的案件信息都告诉我了,你不想知道吗?” 明月半月眼看向工藤新一,“不想。侦探先生,追求真理的路是孤单寂寞的。”然而心里想的却是:再不走这点伤就没了,恢复的太快也是一件麻烦事情。 目暮警官满脸沮丧的走进病房,叹了口气:“唉,优作,那些警员调查回来了。” “看你这个样子,情况似乎并不是很乐观。”工藤优作看向目暮警官。 “我们一开始猜想的是不是错了?这起案子会不会是激情犯罪?” 工藤优作摇了摇头,“刺入死者身后的那把剑就是魔术舞台上的剑,能拿到那把剑的至少是去过后台的。” “那个后台其实谁都可以进出的。”目暮警官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而且那把剑上所有人的指纹都有,就连死者的指纹都有。” 工藤新一有些惊讶,“死者也碰过那把剑?!” 目暮警官叹了口气,凶器上看似有线索,但这条线索似乎并没有什么结果。 “这就说明,凶手带了手套之类的东西,没有让自己留下指纹。或者凶手就在那些人中,因为凶手根本不担心自己留下指纹会有什么问题。”工藤优作看向正在思索的新一。 目暮警官将刚刚调查出的结果告诉了优作,希望优作能找到城户阳子的下落。同时想起那对城户夫妇,目暮警官觉得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烟火大会上有很多人看到了黑川吉,并且和黑川吉打过招呼,基本确定了黑川吉一直在烟火大会,而且直到烟火大会结束后才驱车离去。 谷口源提供的小钢珠店里安有摄像头,基本可以确定谷口源在表演结束后,到烟火大会结束前一直在这里,虽然中途有离开过,但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去往大野俊三郎庄园的警员汇报,那边并未发现阳子小姐的身影,庄园里的员工可以证明大野俊三郎只带着动物回到庄园,到达庄园的时间是表演结束后两小时。在日落之前,他们帮助大野俊三郎安顿好动物。 工藤新一按捺不住自己的侦探之魂,“那么只有大野俊三郎是没有不在场证明的,凶手一定是大野俊三郎了。他在封路之前将动物运走,也在那时候带走了宫本小姐,并将她杀害了。” 目暮警官摇了摇头,“有人看到戴着老虎面具的人是自己离开的,不过因为那个人一直戴着面具,并不能肯定具体是谁。” “自己离开的?不是被绑架,或者弄晕带走的?” 目暮警官点了点头,“目击者非常确定是戴着老虎面具的人自己独自离开的。不过还有一点也不明确,就是戴着老虎面具离开的人究竟是同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因为宫本美都和城户阳子穿着一样,身形一样,唯一不一样的面容还被面具遮挡了。” “那也可能是宫本小姐在某个角落等大野俊三郎,然后被大野俊三郎带走杀害呢?毕竟有时间实行这个的只有大野俊三郎了。”工藤新一说出自己的推断。 明月看着堵在门口的新一,无奈的开口:“侦探先生,大野俊三郎喜欢的人是阳子小姐,而并非宫本小姐。” “那有可能大野俊三郎将宫本小姐当成了阳子小姐,将其迷晕带走呢?”工藤新一想了一个更合理的解释。 明月半月眼,“侦探先生,就算带走的是宫本小姐,路上那么长时间,大野俊三郎不可能没有发现自己带错人了吧。就算大野俊三郎自己没发现,但那些动物呢?老虎只有大野俊三郎和阳子小姐可以接近。” “被害人身体上没有约束伤。迷晕带走,或者捆绑带走,都不太现实。”目暮警官提出一个想法,“优作,你说大野俊三郎会不会因爱生恨,想要杀了城户阳子,约城户阳子去那个森林小屋,但是到场的却是宫本美都?” 工藤优作摇了摇头,“不太可能,宫本小姐如何知道大野俊三郎约阳子小姐,还有宫本小姐为什么要代替阳子小姐赴约?” “因为她们是双胞胎,也许宫本小姐发现大野俊三郎有什么异常了,毕竟老爸你说他差点就和别人打起来了,说不定就有什么暴力倾向,宫本小姐担心自己双胞胎姐妹受到伤害,所以代替阳子小姐去赴约。” 现场陷入沉默,都在思考这个可能性。 优作开口打破了沉默,“我们可能陷入了一个误区,虽然我们通过dNA检测知道阳子小姐和宫本小姐是双胞胎。但是从那些人的聊天中,我们可以发现,他们并不知道双胞胎这件事情,而且只是觉得她们身形相似。有没有一种可能阳子小姐和宫本小姐,她们也不清楚彼此之间的关系。” 明月发现优作正看向自己,“其实那天下午我们并不知道黑川先生要和谁表白。我们只是猜测他要和阳子小姐表白,但有没有一种可能阳子小姐和宫本小姐,她们也不知道黑川吉要和谁表白呢?毕竟一位是黑川先生曾经的白月光,一位是黑川先生现在喜欢的人。” 优作点点头:“的确,和谁表白这个事情,另外两个人也有提到,所以原本表白的对象可能并非阳子小姐,而是向宫本小姐表白。” 目暮警官沉声说出了自己的推断,“有没有一种可能,宫本美都要杀城户阳子,却被城户阳子反杀了呢?那么城户阳子现在算畏罪潜逃了。” 工藤优作摩挲着下巴,沉默不语。 “先吃饭吧,目暮和明月也留下来一起吃吧。”有希子拎着便当走进了病房。 正午的阳光穿过树叶在地面上留下斑驳的痕迹。 宫野志保看着手里的菜单,点着自己和姐姐喜欢的菜品。诸星大注意着附近的人员,不出意外在他们周围有不少组织外围成员。 监视雪莉的?不过看样子是的。赤井秀一看着正在点菜的茶发少女,她也就比明月大一岁吧。 宫野姐妹愉快的交谈着,吃着午饭。 诸星大不动声色的环顾四周,那些人依旧在附近,不过这个距离谈话应该是听不清的,针对雪莉的监视需要这么严格吗?似乎明月身边并没有这些外围成员,难不成是因为脚上有琴酒的定位器吗? 赤井秀一的视线在宫野志保身上扫视,她身上没有吗? 宫野明美看到自家妹妹自然很开心,但想起许久没有联系的明月,便忍不住开口说:“明月好久没有看到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姐姐,之前明月给我带了很好吃的蛋糕,据说里面是添加了雪莉酒,口感真的很不错。哎呀,忘记问明月是哪家店买的了。”宫野志保开心地和姐姐分享身边发生的事情。 两姐妹聊得很愉快,诸星大认真思索后,还是问出口,“你们很了解梦奈明月吗?” 宫野姐妹愣住了,看向坐在一边面无表情的诸星大。宫野志保心生疑惑,他怎么突然问起明月的事情了?又联想到最近组织里的一些传言,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宫野明美不理解地看向诸星大,“大君,怎么突然这样问?” 诸星大冷着脸,“她和以前有没有不一样的地方呢?比如四年前的她和现在的她。” 明美更不理解了,“诶?” 宫野志保低下头,刘海遮住了面容,手里握着刀叉,认真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一声不吭。 “其实我想问,她还是之前的那个梦奈明月吗?会不会有人整容成梦奈明月的样子呢?”诸星大回忆起第一次见到明月时候的场景,那些细小的针孔痕迹会不会是整容留下的呢? 宫野志保将刀叉放下,用纸巾擦拭了下嘴巴,“小时候我和明月在一起生活了两年,她那头灰发和那紫色的眼眸,我是不会认错的。”志保那湖蓝色的眼睛盯着诸星大,“你答应过我的,不会食言吧。” “我也要确认保护的对象吧。”诸星大说完起身离开,把空间留给姐妹俩,自己去抽根烟,远处依旧有外围成员监视着雪莉。 赤井秀一抽着烟,耳边蝉鸣阵阵。 如果现在的明月是替代品,那么原本的明月已经死了。但是如果是替代品的话,琴酒没有发现吗?还是知道了但不处理,把替代品当成本尊留在身边? 赤井秀一想了很久很久。 午餐后,诸星大和宫野明美目送雪莉坐上了离开的汽车。 两人并排往明美的住宅走去。路上,诸星大开口询问:“明月她有什么忌口,或者不喜欢什么东西吗?” 宫野明美歪着头看向诸星大,“大君,你好像很关心明月,是发生了什么吗?”明美从诸星大的语句里觉察到一丝不对劲,而且志保的反应也不太正常,难不成明月出事了? “没有,只是随便问问,不回答我也可以。”赤井秀一并不准备告诉明美实情,如果知道了的话估计又会偷偷抹眼泪吧。 宫野明美略微沉思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其实我对明月并不是很了解,她和志保一直生活在组织里,我和她们都很少见面。” 四年前那场事故宫野明美是知道,而且还是志保亲口告诉她的。一年前明月突然回归,她曾经也怀疑过,不过很快明美就想清楚了。 明美还记得那年贝尔摩德将浑身滚烫的明月丢给她的情景,小小的女孩满脸通红,喘着粗气,在床上昏迷不醒,好像是发烧了。 那时候组织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像她们这样的孩子都被集中到一起,两三个孩子关在一间不见天日的房间里,她没有和志保关在一起,很担心志保的情况。 志保她会有人照顾吗?会不会生病了?是不是和我一样被关起来了? 宫野明美看向床榻上的灰发女孩,伸手覆盖在女孩额头上。温度很高,如果不管这个女孩的话,她会死的吧,就和爸爸妈妈一样,永远离开。 明美庆幸自己跟着妈妈学了一些照顾人的方法,那一晚明美没有睡,她一直守在床边。如果志保生病了的话,会不会有人像我这样守着她呢? 第二天那个女孩就不烧了,但是依旧昏迷不醒,她想方设法喂了一些糖水。 第三天那个女孩终于醒了,那双紫眸很好看。 “明美,明美?”诸星大发现宫野明美走神了,便呼唤她。 明美回过神来,“诶?” “你是想起什么了吗?” “一些过去的事情而已,”明美看向远处的街景,“不过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两人无言地继续前行。 赤井秀一面无表情地想着一些事情,看样子从宫野姐妹这边无法弄清楚事情真相,还要另寻他法。 如果琴酒发现自己被欺骗了的话,应该会杀了对方吧,毕竟欺骗也算一种背叛吧。对于背叛者的下场永远只有一个。 …… 医院病房里,空调吹着冷气,室内非常舒爽。 目暮警官向大家讲述了一起陈年旧案。 二十五年前,城户夫人生了一对双胞胎,两个女孩长得一模一样,全家都为之高兴。但是在这对双胞胎一岁的时候,城户家闯进了一伙凶神恶煞的歹徒,他们撬开了保险柜,拿走了保险柜里所有值钱的东西。 其中有个歹徒看到婴儿床里熟睡的双胞胎,心生歹意,抱走了她们。但在离开的时候被买菜回来的佣人发现了,那名佣人舍命去救孩子,但也只救下一个孩子。 那些歹徒带着有武器,追踪他们的警员很多都受伤,有些甚至去世了。最后虽然制服了那群歹徒,但在审讯的时候,歹徒服毒自杀了,那个被抱走的孩子至今下落不明。 城户夫人生了一场重病,城户家主便下令不允许有人提起那个被抱走孩子的事情。久而久之,那个孩子就被人遗忘了。 早些年城户家主拜托私家侦探秘密调查那个孩子下落,但大多都是石沉大海,了无音讯。之后城户家主就放弃了寻找。 直到现在这个案件发生,城户夫妇去看了宫本美都的尸体。 在冰棺里宫本美都安静地躺在那里,城户夫妇哭成了泪人,他们没有想到自己另外一个孩子会以这样的方式和他们见面。 然而最可悲的是,当警官问起宫本美都原先叫什么名字的时候,城户夫妇都愣住了,他们已经遗忘了这个女儿原本的名字。 因为谁也不愿意提起伤心事情,不幸的事情都选择了遗忘。 名字,也随着遗忘了。 最终还是警方调查出来宫本美都生前的经历。 她在被歹徒带走后,由于警方的布局,歹徒只能丢弃这个碍事的女孩。 不过幸运的是,歹徒把她被遗弃到一个村庄的小医院里。 那时候通讯并不发达,医院里的医生看着这条幼小的生命不知所措。 村里正好有一对姓宫本的夫妻想领养一个孩子,就这样那个被遗弃的女孩重新拥有了父母,被起名为宫本美都。 宫本美都就在那个小村庄里成长,宫本夫妇也将所有的爱倾注在这个女孩身上。 但三年前的一场交通意外将本来平静如水的生活打破了。 宫本夫妇当场死亡,宫本美都身受重伤,几次濒临死亡,但被抢救过来。不幸的是她活下来了,幸运的是她失忆了。 当时诊治她的医生判断,宫本美都的失忆可能是大脑对自我的保护。根据那次事故的警官说,宫本美都应该是目睹了自己养父母的死亡。 两年前,宫本美都选择离开了那个小村庄,来到东京生活。然后偶遇了魔术师黑川吉,在黑川吉的百般邀请下,才成为了黑川吉魔术助理。 工藤新一思索片刻后说:“所以说,两年前宫本小姐和黑川先生是没有交集的。” 目暮警官点头。 “是什么原因让黑川先生认为宫本小姐是自己的白月光呢?而且谷口源还说是他们是幼年就相识了,因为某些误会才分别的。” 目暮警官拿出几张照片,“这是宫本夫妇提供的照片,是城户阳子三年前的照片。宫本夫妇说阳子以前喜欢上一名会变魔术的男生。具体是谁,城户阳子并没有告知宫本夫妇。” 几人看后都十分吃惊,因为照片的人看上去就是现在宫本美都的样子。 “城户阳子她做过整容,我们调查清楚了,的确如此。城户夫妇说城户阳子对自己外貌并不是很满意,所以做了整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工藤优作拿着照片,“城户阳子什么时候整的容?” “最早的一次手术大概是三年前,她那时候的整形医生还记得城户阳子,说城户阳子整容的原因是希望能光鲜亮丽的站在舞台上。” 有希子听完整个故事,有些疑惑地问:“所以黑川先生的白月光其实就是阳子小姐,但是阳子小姐为什么不告诉黑川先生呢?反而让黑川先生认为宫本小姐才是他的白月光。” 为什么爱一个人不能明确的告诉对方呢?有希子看向优作,优作向有希子回以微笑。 目暮警官缓缓地说:“由于城户阳子整容的原因,大概一年前她才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此时黑川吉身边已经有了宫本美都。而且据说那时候还有一位大小姐喜欢黑川吉。” “难不成是那位大小姐把宫本小姐当成了阳子小姐?”工藤新一揣测道。 目暮警官叹了口气,继续说:“那位大小姐很早就出国留学了,并不在日本。不过我们也联系上了那位大小姐,据她所说,城户阳子出现后,黑川吉就在城户阳子和宫本美都之间摇摆不定,所以她就离开了。之后黑川吉得到城户阳子的支持,参加了大大小小的演出,取得了不少成就,身边一直带着宫本美都,而且还想方设法帮对方找回记忆。” 工藤新一皱着眉,“可是那些记忆并不是宫本小姐的,而是阳子小姐的。” “从过往经历上看,黑川吉是一个用情至深的人。”目暮警官给出评判。 有希子皱着眉,“那不一定吧,如果黑川先生一开始就爱上阳子小姐,阳子小姐也不会消失两年去整容。” 工藤新一有些不解,“可是妈妈,阳子小姐的医生说过了,阳子小姐她是为了登上更好的舞台才去整容的。” 明月看着照片里的城户阳子,开口道:“宫本小姐没有整容也照样登上舞台了,再说阳子小姐长得并不丑,她根本没有必要去整容。” 工藤新一也看向照片里的城户阳子,“的确这里值得深思。” “而且黑川先生也有问题吧,真正的白月光就在身边,却和另外一个仅仅只是容貌相似的人纠缠不清。”明月看向一旁正在思考的新一。 “那是因为阳子小姐整容了啊。” “整容后就认不出来了吗?还是这一往情深是演出来的呢?” …… 午后的蝉鸣是喧嚣的。 在某处的公寓里,老虎面具正放在桌上,城户阳子昨天一晚没睡,因为她根本睡不着,她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此时手机响了,悦耳的音乐铃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 城户阳子抓起手机,一脸惊恐的看着手机的屏幕上显示来电者的名字,手指在挂断和接通上徘徊不定。 许久后,铃声停止,城户阳子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 基地酒吧是凉爽的,很多人都喜欢在酒吧里随便喝点什么,赤井秀一也不例外,他在吧台旁听着周围的议论声。 基安蒂摇晃着手里的酒杯,冰块在杯中转着圈,“那个梦奈明月是替身?琴酒没有发现?” 站在基安蒂面前的酒保环顾了下四周,小声提醒道:“你少说两句。” “怎么了,这个事情都在基地里传遍了,还不让我说吗?琴酒眼睛不好用了,就该从那个位置上退下来了。说真的,我可是很期望莱德能坐上那个位置。” 白皮肤浅色头发的彪形大汉坐到了基安蒂身边,“德莱是欧洲分部的,不过琴酒那个位置我觉得我也能坐。” “哎呦,爱尔兰你也想坐那个位置啊。”基安蒂调侃道,“不过,琴酒的竞争对手正坐在那边呢。” 基安蒂看向坐在附近的赤井秀一。 爱尔兰看了过去,“怎么他很厉害吗?” “据说和琴酒不相上下。”基安蒂给爱尔兰解释道,“而且都是长头发的。” 爱尔兰哼了一声,收回了目光。 基安蒂端着酒走到赤井秀一身边坐下,“莱伊,你觉得梦奈明月是假冒的这个事情被琴酒知道了,琴酒会怎么办?我猜想啊,琴酒会杀了那个梦奈明月吧,毕竟这算是欺骗吧。如果琴酒不杀梦奈明月的话,那么就是琴酒识人不清,他也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了。” 赤井秀一不冷不淡的说:“欺骗琴酒的又不是梦奈明月。” “对,梦奈明月也许不是主谋,但不妨碍琴酒杀死她啊!我好期待啊!”基安蒂眼冒凶光,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 ---------------- 下章预告:宫本美都死亡手法揭晓~ (pS:杀死宫本美都的手法线索已经全部给出了,我能稍微挑战下读者吗?) 第70章 替身之时空手法 医院病房里,有希子收拾好大家吃完的便当盒,目暮警官将新获取的照片递给了工藤优作,“优作,这次还要拜托你帮忙。” 工藤优作接过照片,“如果我能帮上忙,无论怎样都会帮你的。” “老爸,黑川先生真的没有认出阳子小姐就是他的白月光吗?”工藤新一依旧不死心的询问。 工藤优作看向自家儿子,“有些先入为主的思想一旦产生就很难更改。” 工藤新一低着头,沉思不语。 “工藤君,如果出现一位和毛利一模一样的少女,两个人同时站在你面前,你能认得出那位是真的毛利吗?”明月歪着头看着新一。 新一握紧拳头,坚定地说:“我能认得出来,而且我一定能认得出来。” 明月笑而不语。 目暮警官有些头痛地按揉着太阳穴,“现在这场案件受害人的经历基本调查清楚了,受害人基本没有和任何人结仇结怨。如果不是无差别的激情犯罪,我也不知道怎样解释。除非凶手就真的只是杀错人了。” 优作重新查看案发现场的照片,觉得场景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而且总觉得有一丝不对劲,但是具体是什么也说不上来。 工藤新一偷摸地走过去,拿了几张照片又悄悄地离开,来到明月身边,将拿过来的现场照片分享给明月看,脸上带着兴奋的笑,“我偷偷拿过来的,一起看?” 明月半月眼看向工藤新一,环顾了下四周,有希子站在优作身后,看着优作手上的照片,优作则是和目暮警官聊着案件相关事情。他们似乎对新一拿照片的事情并不在意。 “工藤君,你就不用偷摸过去拿,我想他们也不会阻止你的。在这里讲这些事情,还不是优作叔叔希望满足你那颗好奇心旺盛的侦探之心。” 新一咧开嘴笑的很灿烂。 明月低头看新一递过来的照片,紧锁眉头。 这几张照片是小屋外围的场景,小屋在树林里,边上有数条车辙痕迹,它们相互交叠,似乎很多车都从这里开过,估计也没有留下什么重要的线索。 从照片上看周围和案发小屋相似的小屋也有不少,不过那些小屋都比案发的小屋要大一点。 最让明月关注的还是那群蚂蚁,有一张照片拍摄的很清晰,小屋的木纹也能的出来。果然如此吗?有一个推断在明月脑海里生成。 如果这个案子是我做的,那么我应该这样设计…… 明月在脑海里逆推犯案手法,果然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大概只有他了。 “优作,被害者应该是一个人跑到这个小屋来的,但如果不是被人约过来的,就有些地方说不通了?” “这个我也正在思考……” “优作,被害人刚下来舞台就赶往这里,是不是有些不合理?” “的确不太合理,时间太赶了……” 目暮警官和工藤优作讨论着案件,一时间侦查失去了方向。 工藤优作有些愁眉不展,发现了从时间到空间的违和感,可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工藤新一凑到明月身边,新一身上的药膏味道有些难闻。明月皱了皱鼻子,看向满脸期待的新一。 “明月,你从刚才就一直盯着这几张照片看,你是发现了什么吗?”新一看了眼自家老爸,工藤优作愁眉不展,推理似乎陷入了困境,“不过老爸也没推理出什么,你应该也没想出来吧。” 有希子看到明月捏鼻子,便弯腰将脸凑到新一耳边,闻到一股药膏味道,捏着鼻子,轻声说:“小新啊,也许你身上难闻的药膏味,熏得明月想不出来了呢。” 新一半月眼看向自己老妈,“怎么可能,明月身上也涂着药膏呢。”说罢稍稍远离明月,但目光还是看向明月。 有希子轻轻拍了一下新一正隔着衣服抓挠的手,板着脸说:“别挠。”然后看向明月,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轻声问,“明月是看出什么了吗?” 此时明月觉得有好几道目光正盯着她,缓缓抬起头,看向身边的几人。几人的目光里有些惊愕,有些期待,有些好奇。 工藤新一惊愕后,是一脸的兴奋,“你不会比老爸都厉害吧。” 明月与优作四目相对,优作的目光里并没有怀疑和审视的成分,反而有期待和鼓励。 明月叹了口气,虽然说与不说其结果对明月都差不多,但还是决定告诉大家,“因为那个后台我们去过,而且发生了一些事情。” 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明月在心中腹诽。她并不想回忆起某些事情,甚至有些懊恼。 工藤优作听明月说完,基本确定明月肯定知道了一些信息,便开口询问:“明月是发现了什么吗?能说说吗?” 明月看向目暮警官,“我能拜托目暮警官对爬满蚂蚁的这块木板进行取样吗?看看能化验出什么,虽然时间可能有点久了,但应该还是能化验出来的。” “诶?!”新一和有希子疑惑不解。 同样目暮警官的目光里也满是疑惑之色,但还是说:“嗯,我可以安排化验,但是具体化验什么呢?” 明月尴尬地笑了笑,“我不小心洒了一杯奶茶,可能那上面会有残留。”实际情况是那杯奶茶基本全部被泼了出去了……呵呵…… 工藤新一眨眨眼,“就是阳子小姐请我们喝的那款奶茶?” 明月点点头,“对,就是那款名为璀璨的奶茶,也是为此次烟火大会特供的奶茶。” “我记起来了,那时候你好像被凉宫先生吓到了,奶茶洒到了凉宫先生身上,也洒到了魔术道具上,你还被小兰说了,我们几个人还擦拭了半天。”工藤新一看向手里的照片,有些怀疑的说,“这个是魔术道具?” “不排除,从照片上看起来很像。”明月看着那些自然形成的木质花纹,和在后台看到被黑布覆盖下只能看见一角的魔术道具上的花纹进行比对,相似度很高。 目暮警官并不犹豫和怀疑,立马安排人去化验。 夏日的天空是蔚蓝的,偶尔有般的云飘过。 在天台上,降谷零靠在栏杆上,仰着头,看着头顶上方的蓝天和白云。诸伏景光弹着五线贝斯,悠扬的音乐回荡在天台上。 “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呢?”诸伏景光将贝斯收好。 降谷零闭着眼睛,似乎在思考什么,最终还是把内心想问的说出来,“hiro,你说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如何确定对方的真实身份呢?” “嗯?”诸伏景光疑惑不解的看向降谷零,“这个问题可不像你能问出口的,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降谷零缓缓睁开眼,看向诸伏景光,“组织里最近传言很多,你有没有留意过?” “你想说的是关于明月的传言,我有所耳闻。那个事件我调查了一下,确有其事,只不过档案里记载的是满墙满地鲜血,有人的,也有动物的,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尸体。想必事情发生后,组织应该派人清理过。没有留下什么线索,算是一起悬案。”诸伏景光将自己查到的资料共享给降谷零。 降谷零眉头拧成一个疙瘩,“那么你的意思是?” 诸伏景光皱起眉,这件事他其实思考了很久,“死亡名单的真实性其实是存疑的。” “的确,谁编写的第一份死亡名单,之后的名单是被谁修改的,以及为什么要去掉梦奈明月的名字。”降谷零叹了口气,“这些我们都不清楚,手里掌握的信息太少了。” 诸伏景光靠在降谷零身旁的栏杆上,“我以为你会更关注那起案件是谁做的。” “我也很关注这起案子是谁做的,其实我猜想修改名单这个人可能对那起案件了解的更多,如果我们能找到他……” 诸伏景光突然开口,“Zero,其实有一点我没想明白。” “嗯?” “这两份死亡名单似乎并不公开,但为什么突然公开了呢?如果明月身份存疑,那么一开始为什么不公开,反而现在才公开呢?公开这份名单的人究竟是为了什么?”诸伏景光觉得现在这个时间点流言四起才是最让人疑惑不解的。 “谢谢你,hiro,我似乎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其实我有一个建议,”诸伏景光看向降谷零,“约明月过来,有些事情问一问不就清楚了吗?” 降谷零陷入沉思,良久之后才说:“你觉得她会说吗?”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我不知道。”回忆起之前住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明月也就和普通少女一样,喜欢玩喜欢闹,喜欢缠着他做小蛋糕,但从未听到她提及组织什么信息。 降谷零拿起靠在一旁的吉他,“琴酒会杀了她吗?”手指轻轻拨动琴弦。 “那个人的做事风格让人很难揣测,如果琴酒真的要杀明月,你想怎么办?”诸伏景光将贝斯握在手里。 琴音夹杂着蝉鸣,喧嚣了整个夏天。 医院病房里,目暮警官看着手机上传来的检测报告,脸上露出笑容,“检查结果出来了,的确在木质纤维里查出奶茶的成分,和正在售卖的璀璨奶茶比对,成分基本一致。” 明月用手遮住脸,自嘲的笑了笑,阴差阳错之下竟然解开了这个谜团。 工藤新一看着明月,一脸坏笑地说:“明月你这杯奶茶洒的不错哦,先让凉宫先生换衣服,发现了格琳的遗书,救了我们。然后又破解了树林小屋尸体的案子。”工藤新一一只手捂着嘴,挑着眉,贱兮兮地说,“话说你这杯奶茶真的不是故意洒的吗?” 明月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这让她怎么回答?奶茶的确是故意洒的,但这个结局我也很意外啊。 当时只是想泼对方一身,让对方气恼离开,或者让对方动手,就可以报警处理。 但是万万没想到,那个叫凉宫夜一的人也是能忍,而且他似乎发现机械生命鸦并躲着机械生命鸦。果然那天晚上他是看出什么了,真是一个难缠的家伙。 目暮警官总结,“现在基本确定那些蚂蚁出现的地方有璀璨奶茶的痕迹,也就基本确定这个小屋是原本在后台的魔术道具,是被人移动到树林里的。” 优作接着说:“这样谷口源和大野俊三郎的不在场证明就不存在了,他们都有时间可以办案。” “可是老爸,他们的作案动机并不明确啊,我想不出来他们为什么要杀了宫本小姐。”工藤新一更加疑惑了。 明月看向满脸疑惑的工藤新一,“工藤君,宫本小姐原来的位置是在观众席上,那个位置原本是阳子小姐的,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们两换了位置,但知道表演流程的人应该都知道这件事情。” “那么他们的目标其实应该是阳子小姐!谷口源是为了钱,杀了阳子小姐?” “杀了人,钱又不是他的,他为什么杀人?”明月白了一眼工藤新一,心想,如果纠结动机的话,的确并不明朗,也许还有什么隐藏的信息是我们不知道的。 工藤新一低着头思考,“可是黑川先生没有理由杀阳子小姐或者宫本小姐啊,难不成大野俊三郎希望阳子小姐幸福,所以杀了和阳子小姐竞争的宫本小姐?” 明月半月眼,有些无语的看向工藤新一,“你这个想法很奇葩哦,把自己爱的人拱手让人,这很强。” 新一尴尬地挠挠脸,却被有希子将手拍掉。 明月学着新一之前坏笑的样子,“工藤君,要是毛利喜欢上别人,你会将毛利拱手让出吗?” 工藤新一头摇得像拨浪鼓,他可不敢想象毛利兰离开他后,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宫本美都其实根本没有谢幕,她的表演没有完成就死在了舞台上。”优作一脸严肃,“城户阳子的处境可能很危险。” 目暮警官认同优作的观点,“所以优作你才不让我们告诉他们死者是宫本美都,因为凶手的目标一直是城户阳子。不过凶手行凶后竟然没有确认死者的身份。” 工藤优作看着现场照片说:“可能正好是因为正面朝下,而且戴着面具吧。凶手肯定担心摘下面具或者翻动尸体会留下证据,所以就没有去确认。” “也可能是一旦这样做了,就会破坏原本的计划,所以凶手没有做。”明月想了想后,补充说:“或者凶手过于自信,觉得自己的手法完美无缺,不需要去检查。” 毕竟这个手法过于完美,钻了时间和空间上的漏洞。只要把一些事情处理好,就能误导警方调查。 工藤优作点点头,“的确,如果没有意外出现的话,估计这个手法也很难被发现。” 优作将手法告知众人。 这场美女变野兽的表演是通过魔术道具和烟雾制造了观众思维误区。在白雾弥漫在舞台的时候,魔术道具通过舞台机关等一系列装置换成了老虎笼子,魔术道具被移动到舞台下方。凶手也是在这段时间里行凶的,所以知道舞台机关和知道表演者所在位置的人都有嫌疑。 目暮警官思索半天,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原来是城户阳子的位置,变成了宫本美都,便询问出声,“为什么最后死的是宫本美都?” 明月说:“毛利被邀请上台表演过魔术,那时候宫本小姐和阳子小姐就互换过位置,原本在观众席的阳子小姐到了舞台上,而宫本小姐却出现在观众席,所以舞台上必定是有暗道的,而且可能还不止一条。” 目暮警官点头,看样子是将舞台上的一些机关想明白了。 “因为他们其实都认为出现在观众席的是宫本小姐,而不是阳子小姐,那么其实他们都知道阳子小姐从舞台上逃脱的路径,宫本小姐同样也知道。” “明月,知道路线的人都可以杀掉宫本小姐,那样阳子小姐就更可能行凶了。首先阳子小姐知道宫本小姐的所在位置,其次阳子小姐她有作案动机,她去往宫本小姐所在的地方杀了宫本小姐。” “错了,是宫本小姐死在了阳子小姐所在的位置上。”明月指出工藤新一推理的漏洞。 “那阳子小姐也可以将宫本小姐喊道自己的位置上杀死啊,或者宫本小姐跑到阳子小姐的位置上,要杀阳子小姐,但是被阳子小姐反杀?” “侦探先生,那是舞台表演,每场表演每个角色都有固定好的位置,若是擅离职守的话,那表演可就进行不下去了。而且这是魔术表演,一旦出现纰漏观众都会发现的,那样就会引起怀疑。” 有希子点点头说:“是这样的,越是大型的表演,角色的分工越是严格,表演时候演员要出现在哪里,不能出现在哪里,都是有计划的。为了整场演出能表演下去是不能有所偏差的。” 突然工藤优作眼镜泛出白光,“不好!十三,快把魔术师黑川吉控制起来,他的作案嫌疑最大!” ---------------- 下章预告:琴酒登场~ 伯莱塔装好了消音器,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何方? 第71章 暮色 “不好!十三,快把魔术师黑川吉控制起来,他的作案嫌疑最大!” 工藤新一不理解为什么老爸会这样推断,“为什么黑川先生作案嫌疑最大?他不是爱阳子小姐和宫本小姐吗?” 优作一脸严肃,“如果阳子小姐或者宫本小姐任何一个人去杀人,那么在魔术道具里的尸体怎样不会被发现?作为检查道具和使用道具的魔术师黑川吉不会去检查吗?他一旦去检查就发了尸体。” “可能魔术师黑川先生只是共犯呢?” 优作摇了摇头,“首先无论阳子小姐还是宫本小姐都算是魔术助理,她们的存在就是配合魔术师黑川吉表演好这场魔术,所有的魔术和舞台设计其实都是黑川吉安排的。” 工藤新一还是一脸不可置信,“但是宫本小姐也会魔术啊。” 目暮警官托着腮认真思索,有希子皱着眉,似乎很难接受这个答案。 明月一脸平静的听着工藤父子谈话,压抑着想要上扬的嘴角,的确这场舞台杀人魔术只有魔术师黑川吉才能做到,而且那时候笼中的老虎似乎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果真人是会骗人的,动物的反应却是最原始且不会撒谎的。 工藤优作认真思索了一下,沉声道:“应该就是因为宫本小姐也会魔术,所以她看出了什么,去往了阳子小姐所在的地方,才会导致这次是事情发生。” 优作缓缓吐出一口气,“也就是说黑川先生原本就是要杀阳子小姐的,但是由于宫本小姐突然出现,导致最终死亡的是宫本小姐,而阳子小姐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在表演的最后阶段,阳子小姐代替了宫本小姐来到观众席,出现在众人面前,然后她独自离开!” 工藤优作摩挲着下巴,“应该是这样的,而且我很肯定阳子小姐一定是看见了什么,所以决定表演结束后马上离开的,甚至有可能阳子小姐目睹了整个案发。” 有希子有些不解的问:“那她为什么没有报警?没把这个事情告诉警官?只是消失不见……” “难不成阳子小姐已经死了?!”工藤新一有些不安,有些紧张。 “不排除这个可能,我加派警力继续寻找城户阳子,谢谢!”目暮警官确定好了侦察方向,也不在这里停留,立刻转身准备离去,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明月一眼。 明月则被目暮警官的那一眼看的有些忐忑不安,我应该没暴露什么吧…… 认真回想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好像除了各种被绑架以外,就是遇到各种案件,然后就和警方打交道,协助破案…… 作为一名黑方成员,为什么要协助破案?! 明月似乎找到了违和点了,然而这个违和点就这样一点也不违和的发生了。 工藤新一思索一番后,也想明白了,“明月,你好厉害啊,发现了案件的关键。对了,老爸,明月也会变魔术哦” “只是会几个小把戏而已上不来台面的。”明月笑笑,怎么觉得最近遇到的案件比之前遇到的案件多很多呢?我是不是真的要去庙里拜一拜? 工藤新一身上又疼又痒,“明月,你为什么恢复的这么快?”用手背小心翼翼在身上蹭了蹭,却被有希子发现了。 有希子一脸凶恶地看着工藤新一,新一只好停止了小动作。 明月却心下一惊,还是被发现了吗?脸上淡定,故作轻松地回复:“体质不一样,还有你一直挠就好的不快哦。” 工藤新一想了想,有些方面似乎是自己输了,又看向头缠着纱布的老爸,眉眼弯弯,“嘿嘿,老爸,你好像输给明月了,作案手法没有推理出来哟~” “优作叔叔没有输,他只是不知道我的奶茶都泼到哪里了。”明月表面笑嘻嘻,但内心咬牙切齿,这个小子挑事是不是。 工藤新一贱兮兮地笑的见牙不见眼,“明月你竟然承认泼了。” 糟了,这家伙果真是套话的对吧!明月迅速在脑海里整理说辞,试图蒙混过关。 然而工藤新一却一脸正经地问:“不过后台少了一个那么大的魔术道具,其他人没有发现吗?” “准备一个一样的魔术道具换过来就好。当时我们看后台的时候,那个魔术道具就是用黑布遮着的。” “那么大的魔术道具怎么搬运呢?” 明月半月眼看向新一,有些怀疑他是明知故问,“他们怎么搬过来的,就可以怎么搬走啊,舞台是新搭的,那些道具自然是运送过来的啊。更何况老虎这种猛兽都可以带笼子运输的。” 新一咧开嘴露出灿烂的笑,“两个魔术道具是在烟火大会结束后,被调换的吧,那时候没有封路,车辆可以往来,而且时间过去很久了,如果移动尸体就会留下痕迹,所以就将尸体连同整个魔术道具一起运走调换。” 明月看着新一,心中腹诽,你果真是明知故问啊,赶紧收拾收拾,准备拿包走人。 “不过还是多亏了你的奶茶。”工藤新一看向明月。 明月半月眼,这事是不能翻篇了对吗?如果上天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奶茶该泼还是要泼…… 工藤新一面带微笑地又堵在门口了,悄摸摸的在挠着身体发痒的地方。 有希子瞪着新一,新一收回手。 “我突然想起来,你好像说过那个凉宫先生身形很像那个戴着蓝色面具的小丑,不会和那个小丑是双胞胎吧。”新一突然收住了笑容。 优作开口回答:“凉宫先生是不动私立高中的数学老师,出现在那里的确是一个意外。” 工藤新一歪着头,认真回忆了一下,“但是那个凉宫先生一开始就给明月送花啊,而且好像还是魔术师。” “目暮警官说凉宫先生他空闲的时候,会在公园等地方给人变魔术,算是一个魔术爱好者吧。估计当时是发现你们在看魔术道具,以为是同好者,所以才过去打招呼的。他在校园里也经常送花给女生,据说他还接到不少家长的投诉。” 有希子歪着头看着明月,笑着说:“谁叫明月太可爱了呢~” 明月笑而不语。 老师吗?的确是一个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的职业。不动私立高中吗?看样子要找个机会过去看看。 优作看向工藤新一,心中略微思索。自家儿子想做侦探的心思基本确定了,经此一事,是时候将一些事情提上议程了。 最终工藤新一噘着嘴,一脸不舍的看明月离去。 有希子捂着嘴笑着打趣道:“小新,你这样很像痴汉哦。” “妈妈,我只是把明月当成我推理上的对手而已,像艾琳·艾德勒一样的对手。迟早有一天我要比明月更快推理出犯人是谁!”工藤新一握紧拳头。 优作看向工藤新一,笑着询问:“新一,这次事件你有什么收获或者思考?” 新一一脸沮丧,叹了口气,“老爸,其实我觉得我自己太弱了,观察力不如老爸你也就算了,也比不上明月。而且遇到犯人的时候,我根本没办法,只能任其宰割。这样的我就算找出犯人了,也没办法将犯人绳之以法。” “等你好了之后,我们去夏威夷吧,是时候教你一些东西了。”工藤优作满意的看向自家儿子,看来新一是有不少体会。 侦探这条路是游走在光明和黑暗的边界,保护好自己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守住本心。想到这里优作不由得担忧起那个聪慧的少女,希望她永远不要踏入黑暗。 新一眼睛亮亮,一脸好奇地问:“老爸你要教我什么?” 然而有希子似乎知道优作想要教儿子什么,面露纠结,“老公,这样好吗?” 工藤优作来到儿子身边坐下,看着新一,“新一你想当侦探吗?” 新一用力点头,“嗯嗯,我要成为像福尔摩斯一样厉害的侦探。”提到福尔摩斯,新一想起在冷库里发生的事情,“说真的明月就和那艾琳一样,喜欢作弄我。老爸你不知道我真的以为自己就要死在冷库里了,然而当明月告诉我,她联系你后,我觉得我又能活过来了。” 果真明月很像艾琳,优作看了眼有希子。 有希子无奈的叹了口气,笑了笑,“那到时候也带上明月和小兰吧,孩子们热闹点也很不错。” 优作点点头,“小兰那孩子身体素质很强,而且现在开始学习空手道,估计以后会很厉害吧。” “要是小兰的力气均一点给明月就好了。”新一回忆起毛利兰空手道的样子,很飒。然而明月,力气小的门都打不开。 小兰应该能徒手解决掉一百个明月吧。工藤新一在脑海里幻想着。 优作回忆起从第一次见明月到现在,这个少女总是能给人带来意外的惊喜,迷一样的少女啊。 的确很像艾琳,希望之后不会变成莫里亚蒂。 正邪往往就在一念之间。 夕阳柔和的光线穿过云层,染红了整个天空。天空中红红的云彩,薄薄一片,淡淡的一缕,好似染了颜色的。 明月抱着一堆食物走在回安全屋的路上。路上行人步履匆匆,蝉鸣声阵阵,麻雀从远处飞回来,一堆堆地扎进了茂密的树枝里,不见了踪迹。 突然手机收到一条简讯,明月掏出手机一看,看到开头几个字,脑门上就冒出一个井字。 “我亲爱的妹妹,” 明月嘴角抽了抽,安室透这个家伙还真扮演哥哥上瘾了是吧。 “你的小蛋糕哥哥已经知道你最近发生的事情咯,他很担心,今天晚上做了咖喱和小蛋糕等你来哟。——你的好哥哥安室透” 明月麻了,这个公安坏掉了吗?太不正常了,而且这简讯内容太刻意了。 他想做什么?要搞什么?!奇奇怪怪的! 还有上次他在天台上为什么要做那些事情? 也不知道他调查出来没有,我好期待呐。 安室透在绿川唯的安全屋里,看着自己发出去的简讯,嘴角忍不住上扬,表示很满意。这样应该能达成目的吧,至少可以读出我的态度吧。 安室零,一个不存在的妹妹,对吗? 绿川唯现在正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失败,“琴酒真的拿狙击枪瞄准明月?!” 安室透点点头,“我亲眼所见,可能明月重新拿回手机,或者我的出现打断了琴酒的计划。” “明月没有代号,只是一个外围成员,而且她才十几岁,手机里会有多少关于组织的信息?” “的确,这一点是矛盾的。”安室透思索了一下,“也许琴酒是抱着宁杀错不放过的想法吧。” 天边的云彩在暮色中变得如诗如画。 明月站在路口,想着那个给自己做小蛋糕的温柔大哥哥,虽然喜欢留着络腮胡,但是那双眼睛总是带着柔和的笑,那个人要是真的知道我最近发生的事情,估计会直接打电话来确认吧,根本不会让安室透这个家伙转述。 所以那条简讯不回了,哼~叫你恶心我,不理你了!哼哼~ 正准备把手机塞回口袋,突然手机上显示有电话打进来,显示的备注是小蛋糕。 不会吧,安室透真的说了?!我怎么没发现那个公安不仅会恶心人,嘴巴还特别大呢? 纠结片刻,接起电话。 “明月!发生那么大的事情,竟然一点都不告诉我!”绿川唯暴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就如预料之中的一样。 明月在路口拐了一个弯,向绿川唯的安全屋方向走,“小蛋糕哥哥,不是怕你担心嘛~而且我不是没有什么事情嘛~”试图萌混过关。 然而似乎事与愿违,从听筒里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怕我担心就可以不告诉我吗?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要不让安室去接你?” “我打车过去就好了,其实不远,不用过来接我了。”明月站在一个路口,四下环顾,看附近有没有计程车,然一辆熟悉的白色汽车在对面道路从明月面前开过去。 白色汽车里那双墨绿色的眼睛看到了路边那个灰发少女,调转车头开到了少女面前。 明月…… 我是不是真的应该去庙里拜一拜,去去霉运。本来安室透那个家伙就在折腾事情,那件事情估计绿川唯也知道了,现在眼前这个男人估计也在调查。 相对于另外两个人,明月觉得眼前这个人的威胁性最强,虽然是通过明美和雪莉进的组织,但能力超群,做事情滴水不漏,很难抓到什么把柄。 车窗被降下,车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FbI探员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看到明月蓝色的瞳眸心下一惊,之前在烟火大会上只顾着注意那些外国人的动向,并未注意她瞳眸颜色改变,而且见面时候只是站在她身后。 难不成她真的整容了?现在的眸色才是她本来的颜色吗? 心理素质极强的赤井秀一依旧面无表情地说:“你是在等计程车吗?” 明月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位,系好安全带,“嗯,原本是等计程车的,不过你应该可以送我一程吧。” “去哪里?” “苏格兰的安全屋。”明月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夕阳,思考着一会儿怎么糊弄过去。 毕竟绿川唯真的只是把她当成一般少女,而且他真的太温柔了。 赤井秀一发动汽车,前往苏格兰的安全屋。 车窗外的夕阳很美。 车里很安静,最终赤井秀一选择打破了沉默,“你究竟是谁?” 还在思考其他事情的明月被赤井秀一这没头没尾的问题,问的有点懵,“嗯?”明月不理解对方为什么这样发问。 赤井秀一注视着前方的道路,“琴酒可能会杀了你。” “这些都和你无关吧,你什么时候和明美姐分手?” “我答应了别人保护你。”赤井秀一手握方向盘,看向前方道路。 明月看向赤井秀一,夕阳将车里一切染上绯色,“谁?明美姐?雪莉?” 赤井秀一沉默不语,似乎默认了。 明月有些烦闷,“你到底什么时候和明美姐分手?” 赤井秀一看着前方的路并不回答。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绿川唯的安全屋,进门就看到安室透和绿川唯正在厨房忙着什么。 “我带吃的了。”明月将刚买好的食物拿到厨房。 绿川唯接过明月递过来的那一袋食物,低头查看,袋子里有泡面、香肠、面包、薯片…… “你离开后就一直在吃这些?!” 明月看了一眼袋子里很正常的食物,心生疑惑,吃这些有什么不对吗?便对着绿川唯点了点头。 绿川唯脑门上冒出一个超大的井字。 明月瑟缩了一下,咦?啥情况?哪里不对? 安室透则将明月袋子里的零食拿出来,瓜子、棒棒糖、甜甜圈……检查完毕,没有正经主食。安室透笑的像只狐狸似的看着绿川唯和梦奈明月。 明月瞥了眼安室透,这家伙又在搞鬼吗?哪里不对啊!都是正经食物啊! 赤井秀一凑过来看了看一桌子零食,“你一个人在外边住就只吃这些?” “唉~”绿川唯叹了口气,想起小时候他和zero也是这样,喜欢吃各种零食,现在明月身边没有人管着了,自然也就这样。 转身进了厨房,并把安室透也拉了进来帮忙。 绿川唯刚走进厨房的时候,又回头看向明月,“你眼睛是什么情况?” “这个啊,睿德给的瞳片,毕竟我原本的瞳色太特殊了,所以就带上了。”说罢明月就取下了瞳片,那双紫眸出现在众人眼前。 紫眸真的很特别。 安室透盯着那紫眸,心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绿川唯从厨房端出咖喱,几人坐在一起吃咖喱,明月还有属于自己的小蛋糕,然而明月带来的食物被绿川唯没收了。 突然几人听到门外楼梯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绿川唯严肃起来,陌生人的脚步声,明月看了眼绿川唯。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最终脚步声在绿川唯安全屋门前停住了。 紧接着响起有节奏的敲门声。 是谁会来这里? 一瞬间几个人互换了一下眼色,明月依旧吃着盘中的咖喱。 赤井秀一迅速地抄起明月进了里屋关上门。 安室透和绿川唯收起餐具,安室透躲进厨房死角,绿川唯去开门。 打开门的一瞬间,绿川唯瞳孔骤缩,心跳如擂鼓。 银发黑衣的琴酒就站在门外。 “真慢啊!” ---------------- 下章预告:琴酒究竟为何而来? 第72章 夜色 “真慢啊!” “琴酒!”苏格兰叫出对方的代号。 原本以为只是陌生人到访的几人,现在都紧张起来。 此时躲在厨房里的安室透满脸紧张,他大概能猜出琴酒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但是琴酒来到这里是抱有怎样的目的,安室透不得而知。 可恶啊,不应该把明月交给那个家伙,万一琴酒是来杀明月的,莱伊那家伙…… 安室透皱起眉头,贝齿紧咬,有些焦急。那条简讯明月真的看明白了吗?她会选择偏向哪一方呢? 在里屋的赤井秀一墨绿色的眼睛微眯,心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一只手捂住明月的嘴,一只手控制住明月。 被控制住的明月现在挺无语的,好好地吃着饭怎么突然这样了?扭了扭身体挣脱不开,两脚悬空,够不着地面,用脚踢了踢赤井秀一的腿,肌肉很硬,踢不动,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事发突然,明月脚上的拖鞋不知道掉哪里了,光脚踢赤井秀一,反而让明月的脚觉得有点痛。 不愧是战力值和琴酒不分伯仲的王牌FbI探员,这种身体素质,明月非常想把他关进实验室里,也能让他们父子见面吧。 逃脱无望的明月半月眼看着面色冷峻的赤井秀一,然而赤井秀一一直注意着门外动静。就算脚踢疼了,也没看到对方有怎样的反应。 这三瓶威士忌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奇怪的默契?他们私下是交流过什么吧。明月陷入沉思:你们不会忘记我脚上有琴酒给的定位器吧,琴酒就是看着定位来的哟,你们想好措辞了吗?现在放开我,还有回旋余地哦。 “梦奈明月,你自己出来,还是我进去抓你?”琴酒扫视苏格兰身后空荡荡的大厅,有些不耐烦地开口道。 果不其然,琴酒这家伙是来杀明月的吧。三瓶威士忌心中都是这样想的,同样在心里疯狂思考要怎么处理。 明月听到了琴酒叫她,努力的扭动了几下身体,踢了赤井秀一几脚。终于引起了赤井秀一注意,然而赤井秀一却向明月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动,他会想办法的,并将明月控制的死死地,嘴也被捂地更加严实。明月放弃挣扎,没办法力量悬殊太大。 赤井秀一竖着耳朵听着外边的动静,明月踢他的时候,他注意到明月脚踝处的定位器,眼眸暗了暗,不处理掉这个定位器,迟早都会被找到的吧。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要怎么摘掉呢?怀里被控制住的少女一点也不安分,如果是苏格兰或者波本在这里说不定有办法让她配合,但是苏格兰和波本会配合吗? 原本只是觉得有陌生人敲门,先躲起来,让苏格兰处理好后再出来的。只不过没想到来的并非是陌生人,而是琴酒。 果真是组织里传言导致琴酒不得不采取行动了吧,否则就威胁到他的地位了。 赤井秀一慢慢往窗边挪。 厨房死角的安室透现在非常担心明月的情况,如果明月在他或者hiro手里,他们就算暴露了自己身份,也能带着明月跑,屏蔽定位的装置其实在几天前就准备好了。 可惜现在明月在莱伊手里,组织里莱伊的综合能力的确能排得上靠前的,但他会救明月吗?安室透不敢赌,不敢拿hiro和明月的生命赌。 而且安室透现在更担心此时正直面琴酒的hiro,安室透从怀里拿出h&K·p7m8配枪,握在手里,靠在厨房门上,一边听着门外的动静,一边观察着厨房百叶窗后光线的变化,谨防窗外埋伏着人。 同样直面琴酒的苏格兰也不敢拿降谷零和明月的生命赌,下午降谷零过来就和他讨论过了,明月的身份无论真实与否,琴酒肯定会杀了明月。凡是被琴酒怀疑的,都有可能被琴酒处决。琴酒处决过代号成员,那么没有代号的明月杀了也就杀了。 “你们把她藏起来了。”琴酒看着面前的苏格兰说,语气笃定。 苏格兰盯着琴酒,“你过来就是找她的?” 琴酒嗤笑一声,反问道:“难不成还是找你的?”说完就迈开长腿走进苏格兰的安全屋,环顾了一下四周,有两扇紧闭的房门,地上散落了一双拖鞋,拖鞋的尺码不大,应该是那兔崽子穿的。 桌子上还有用餐的痕迹,摸了下桌子,似乎还有余温,而且这房间里除了眼前的苏格兰,还应该有两个人。 “把梦奈明月交出来。”琴酒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两只拖鞋,从拖鞋掉落的情况基本可以推断明月是在里屋的门后。 苏格兰看到琴酒捡起拖鞋,手握成拳,沉声道:“她不是你的所有物。” “嗯?苏格兰,你最好听我的去做。”琴酒看向苏格兰,墨绿色的眸子微眯,语气中略显不满。 赤井秀一控制着明月,站在窗边往下望,距离地面的高度很高,而且周围没有什么方便攀附的位置,再加上带着一个人不好逃脱。如果走楼梯应该可以逃脱,但是目前不能确认来的人是否只有琴酒一人,万一楼下被那群外围成员围起来也不好脱身。 如果爬到天台上然后在通过楼梯突围应该可以办得到,赤井秀一抬头看着距离不远的楼顶,只要纵向跳跃几次就能完成,而且赤井秀一发现了一处凸起,只要明月愿意配合,他应该能完成这套动作。 但是她肯配合吗? 赤井秀一看着被自己控制在怀里的灰发紫眸少女,少女两脚离地,嘴巴还被捂住,看向房门方向。她应该害怕吧,之前在车上告诉她的事情,不知道她有没有在意。 苏格兰浑身肌肉紧绷,看着琴酒,故作轻松地说:“你不会是相信了组织里那些谣言了吧。” 琴酒双手抱臂看着苏格兰,一言不发。 “仅凭死亡名单就确定生死是不是太草率了,万一两份名单都是假的呢?再说明月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她会动摇你在组织里的地位吗?”苏格兰试着说服琴酒,虽然他并不觉得这样会让琴酒放弃杀死明月,但万一能呢? 安室透已经做好准备,只要有异动就开门击杀琴酒,莱伊也一并杀死,他与hiro就逃离这个组织,虽然说卧底身份暴露了,并没有获取组织核心资料,但能杀死组织的两个代号成员,带走组织实验体,也是一种收获。 虽然现在不知道莱伊是怎么想的,但目前莱伊并没有将明月交出去,说明他和琴酒并非一路人,果真琴酒在组织里树敌太多,否则莱伊要是和琴酒联手,他和hiro不一定能对付得了。 苏格兰看着琴酒冷峻的面孔,猜不透对方心思,也不知道自己这种试探是好还是坏。 赤井秀一听着门外的动静,心中猜测:苏格兰应该是不希望明月被琴酒杀死的,但是一直没出现波本是怎么想的呢?和苏格兰联手将明月带出去应该可以,但是波本在厨房,而且波本那家伙应该带着有枪。 赤井秀一很早就听说波本在组织里打听明月的过往,现在组织里传播的那些死亡名单和谣言估计就是情报组放出去的,毕竟行动组之前可没见过那份名单。 门外还有琴酒,万一琴酒和波本联手…… 赤井秀一看了看窗外,黄昏之后便是无边无际的黑夜,趁着夜色应该能逃脱,希望一切都顺利。 “哼!”琴酒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单音,“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让开。”径直往里屋门走。 苏格兰挡在琴酒面前,琴酒二话不说挥起拳头就往苏格兰腹部打去。苏格兰曲臂护住要害,却被琴酒打的倒退两步,撞在了门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房间里的明月皱起眉,努力挣扎,想逃出赤井秀一的控制,但依旧被赤井秀一控制的死死的。眨着眼,皱着眉,嘴里发出呜呜声,想让赤井秀一放了她。 赤井秀一则是眉头紧皱,听着外边的动静。 “咚!” 又是一声闷响,肉体砸到门的声音。 苏格兰再一次被琴酒打倒,撞在了门上。照这样子,苏格兰有可能会被琴酒打死。 安室透咬紧牙关,打开厨房门,冲了出来,用枪指着琴酒,但琴酒早有防备,飞起一脚,枪被踢飞,接着转身飞踢。安室透用手格挡,接下了琴酒这一腿。 赤井秀一听着外边的打斗声音,似乎安室透加入了战局,那么直接从楼梯逃生的几率增大。只不过现在并不是出去的好时机,希望那两个人能将琴酒拿下,但他们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来帮明月的呢? 同样琴酒冷着脸思考,这两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做?随即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手上的力道和速度都加快了。 安室透挥拳向琴酒,然而琴酒根本不防御,直接飞踢过去,安室透来不及换招,硬生生挨了这么一脚,撞向墙壁。 苏格兰忍着剧痛爬起身,向着琴酒攻来,结果被琴酒抓住拳头,一个过肩摔,摔到了准备攻过来的安室透身上。 安室透被苏格兰砸晕过去,苏格兰被摔得七荤八素,一时间起不来。 琴酒转身往房门这边走过来。 哒! 哒! 苏格兰咬着牙,飞身扑向琴酒,抱住琴酒双腿,希望阻止前进,但被琴酒踢飞,撞到墙上。 哒! 哒! 赤井秀一眉头紧锁,他知道组织top killer实力很强,但没想到瞬息间另外两个组织代号成员就已经倒地不起了。 被控制住的明月依旧试图逃脱赤井秀一的束缚,她不会并不知道组织里针对她的那些传言吧,想到宫野明美似乎也并不清楚,那么只有代号成员才知道名单的事情,非代号成员并不清楚。而且琴酒还是明月的监护人,明月也许根本不知道琴酒是要来杀她的。 赤井秀一低声对明月说:“你别挣扎,我带你离开这里,琴酒是要来杀你的!你……” duang! 一声巨响房门被琴酒踹开。 琴酒看到被莱伊控制住的梦奈明月,而且明月嘴巴还被捂得非常严实,一双紫眸控诉着内心的不满。琴酒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你还没死啊!” 掏出伯莱塔,带着消音器的伯莱塔枪口直指…… ---------------- 下章预告:流动的水没有形状,漂流的风找不到踪迹……啊咧咧…… 第74章 藏叶与林 在黑色的保时捷上,明月托着腮看着窗外的夜色,开口询问:“琴酒,我们这是要去哪?” 琴酒并不回答,将车开到了来叶山道,在一处开阔地停车,拉起手刹,下车。 明月并不知道琴酒为什么要带她来到这里,但还是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跟了过去。 琴酒从黑色风衣里掏出一盒烟,用嘴叼了一根,走到下风口,划了根火柴。 明月仰着头看着琴酒,“琴酒,你是什么时候会抽烟的?” 白色的烟雾从琴酒嘴里吐出,“那三年……”琴酒看向远处,“你在哪里?” “琴酒,你并不善于说谎,这一点你自己很清楚哦~”明月趴在栏杆上也看向远处,“你也清楚有些事情不能刨根问底的。” 琴酒盯着明月看了半天,把手里还有半截的烟熄灭,将烟蒂收好,“你究竟是谁?” 明月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不解,“你心里不是早有答案了吗?” “我问的不是这个,算了,也许我不应该问。”琴酒将视线移开,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启明星在远处忽明忽暗。 夜风微凉,吹动发丝。 “你的身手太差了,有空回基地加练。”琴酒语气冰冷,这让明月在炎炎夏日里打了一个寒战。 明月的眼睛瞟向一边,有些心虚地说:“那时正在吃饭,谁知道他们会那样,完全都是意外。” “似乎你在哪里都有几个维护你保护你的人。”琴酒回忆德莱那小身板还经常挡在明月的身前, 明月半月眼看向琴酒,“说的好像你不是那样的人似的。”思索了一下晚上发生的事情,“对于那三瓶威士忌,你有什么看法?” “除了苏格兰,其他人都各怀鬼胎。” “所以你才把苏格兰打的最惨?” 琴酒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怎么了?心疼了?不是允许你给他上药了吗?” 明月歪着头将琴酒上上下下扫视一遍,又围着琴酒转了两圈,“我也想给你上药呀,问题你没受伤啊。” “呵。”琴酒冷笑一声,伸手提起明月的后衣领,就像提着一只小兔子一样。打开副驾驶车门,将明月丢在副驾驶位上,关上车门,自己绕到驾驶座上,斜眼瞅了下在副驾驶位上乖巧的少女,发动汽车。 “你放跑的那个人需要我动手解决掉吗?”琴酒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 明月歪在副驾驶上,抱着手机看,头也不抬的回复:“不用,我能处理好,已经有线索了,其实我对他的身份很好奇,而且我还有其他打算,再说你也很忙啊。” “你的入学手续快办好了。” 明月敲击按键的手一顿,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琴酒,“那些人要我去上学,你可以一票否决啊,而且那位先生也不会同意我去上学的吧。” “不,我同意了。那位先生也同意了。”琴酒语气平淡。 明月眉头微蹙,“骗人的吧,”思索片刻后,盯着琴酒,认真地说,“是发生了什么?” “那位先生让我转达给你四个字,‘叶藏于林’,其他的我并不清楚。”琴酒目光暗了暗,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仅仅只是听命行事,其中很多原由不能问,也不能知道。曾几何时他以为自己有足够能力了,但现实却给了他迎头一棒。 琴酒看了眼明月,只是短暂的一瞥就收回了视线。虽然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情,但目前一切都还好。 明月看向车窗外,夜幕中的景色飞快地向后退去,语气故作轻松地说:“唉,果真还是有很多事情自己没办法做主啊。”笑了笑,似乎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那双紫眸在琴酒看不到的地方微眯,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淡去。 琴酒沉默,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明月托着腮看着窗外的景色,启明星在远处忽明忽暗。 黑色的保时捷356A在米花町二丁目附近的小巷子里停下,距离明月的安全屋说远不远,说近也并不近。 明月下车,将车门关上,“竟然把我送到这里。” “这个距离刚刚好。”琴酒也下车,靠在车上,看着一脸郁闷的兔崽子。 “晚上就带我去来叶山逛了一圈?好歹把我带到你的安全屋啊。” “呵。”琴酒冷笑,这兔崽子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时间不早了,自己回去。” 明月往安全屋方向走了几步后,转身看向琴酒,“那三年……”明月咬了咬下嘴唇,“我赴约晚了,你生气了?” “没有。”琴酒拿起车载点烟器,点了一支香烟,火光在昏暗的小巷子里忽明忽暗。 明月看着这样的琴酒,笑了,果真琴酒你并不善于说谎,“时机到了,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 琴酒看着那双紫眸,“呵,我在乎吗?你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替代品而已。” “哈哈哈,琴酒,这是你说的哦~”明月咧开嘴笑的灿烂。 琴酒磨了磨牙,然后就看到明月蹦蹦跳跳的离开了,像一只灰色的小兔子。直到明月身形远去,琴酒才吐出一个烟圈,又将它吹散了,发动保时捷离去。 明月伫立在窗边,看着远去的汽车消失在视野中,缓缓抬头看向漫天星空。 很抱歉,琴酒。 翌日,明月去采购食品,之前买的都被绿川唯没收了。走过一家出售电器的商店,橱窗里的电视正在播放最新的新闻。 “城户阳子于昨日下午死于宾馆,嫌疑人黑川吉目前下落不明,有遇到此人者请及时与警方联系……” 明月瞥了一眼电视,黑川吉的照片占满了整个屏幕。 “哎呀,这不是烟火大会前表演魔术的那个魔术师吗?” “我从警方那边得知,他杀死了两个人呐,而且还都是他的恋人。” “这么可怕,谁爱上他就会被杀?” 周围的人相互讨论着,明月远离了人群。 看样子警方还是晚了一步,想必此人已经逃脱了吧,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来到目的地,明月站在零食区,准备大展身手的时候,一位母亲蹲下身告诫自己的儿子:“吃这个会长不高的。” 明月伸向薯片的手一顿,不动声色的看向那对母子。 那位母亲依旧絮絮叨叨地和儿子讲吃零食的各种危害,那孩子似乎也是被吓到了,一脸纠结,想吃但又不敢吃的样子。 明月伸手拿下一包零食,查看配料表,有那么一瞬间对自己所掌握的知识产生了质疑。回想那三瓶威士忌看到她拿着那一袋食品时候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呵呵,不都是食物嘛。 又想到了琴酒,那家伙在雨林里吃了什么长得那么高? 明月面无表情地从货架上取下想要吃的零食,并不理会身边依旧絮絮叨叨的母亲和满脸不情愿的孩子。 突然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环顾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和陈列各种商品的货架。 不对!非常不对劲! 一名卷发青年走到那对母子附近,小声对那位母亲说了什么,那母亲一脸慌张地拉起孩子往外走。 这人是警察,明月非常确定,而且周围的老人和小孩都在慢慢减少,相反强壮的男人和女人多了起来。 警察在疏导群众离开这里?发生了什么? 那个戴着墨镜的卷毛便衣警察正往明月这边走过来。 明月伸手随意拿过一包薯片,看着薯片上的标签,却一直在注意着那名警察,思索这种事情要怎么处理,附近警察这么多,不是那么好脱身。 安室透或者绿川唯那两名公安制定的抓捕计划吗?没收的那袋食物也是这个地方购买的,可以很简单的查到这个位置,而且他们应该猜到我今天会来采购。 这是针对我的抓捕吗?的确,这一招很好用,昨晚得知我和boSS有联系,那么今天抓捕我,并拷问出boSS的信息,然后给组织进行最猛烈的攻击。 那名便衣警官突然掏出手机,好似收到什么信息。 明月手机上月球吊坠微闪,脑海里传来原型机的声音,【主人,信息已捕获。是你的照片和你的个人资料。】 卷毛警官摘下墨镜,看了看明月,又看了看手机。 明月将薯片放入购物篮里,转身准备离开,心中却生出怪异之感。如果抓捕我,要那么明显的观察吗? 卷毛警官快走两步,拦下了明月,墨镜下靛色的瞳孔,“你是梦奈明月?” ---------------- 下章预告:我们似乎有共同的敌人啊~ 第75章 敌人 卷毛警官快走两步,拦下了明月,“你是梦奈明月?” 明月瞳孔骤缩了一下,面露疑惑看向卷毛警官,点点头。却见对方似乎松了一口气,顿感怪异。在脑海里命令道:【原型机,调查此人身份信息。】 很快原型机就将重要资料反馈过来,【松田阵平,警视厅警备部机动组爆炸物处理班成员。】 【诶?不是公安的人?】 【身份核实无误,附近出现未知信号源,疑似遥控炸弹。】 “我是警视厅警备部机动组的松田阵平,”男人出示证件,然后左顾右盼了一下,和另外几个人打了个手势,低声和明月说,“你跟我来。” 明月觉得怪异并没有迈开脚步,反而问道:“松田警官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事发突然,你先跟我离开这里。”卷毛警官将明月手里提着的篮子放在地上,拉起明月的手就往外走。 嘭! 商场里发生了爆炸,是炸弹被启动了。远处的货架倒塌,红色的火舌宛若地狱的恶魔,吞噬着周围的物品,人群纷纷逃离,警官们疏散着人群。 嘭! 又一声爆炸,尖叫声,哭声,痛苦的哀嚎声…… 一节手臂飞到了明月脚下,那双手臂的手指还略微的动了两下,无名指上的戒指反射着红色的光。明月准备往爆炸方向看,却被松田警官蒙住眼睛。 松田阵平眉头紧锁,一把将明月抱起来飞快离开这里。 身后的爆炸声不断,痛苦哀嚎声音,货架倒塌的声音,火焰吞噬四周那滋啦滋啦的声音,还有警官指挥人群逃离的声音…… 松田阵平将明月交给一个女警员,自己则重新返回火场救人。商场里爆炸声不断,人群快速逃离商场,但也有人逆行前往事发地。 这个女警官个子不高,一张娃娃脸紧绷,年龄不大,明月感受到她非常紧张且害怕。但女警官却扯出一个僵硬的笑,神情非常认真地对明月说:“不要害怕,我们会保护好你的,请放心。” 明月被女警官拉着跑到不远处的一辆面包车旁,拉开车门。女警官向车里敬了一个礼,将明月送了进去,自己则重返火场救人。 面包车里坐着目暮警官和工藤优作,当目暮警官看到明月的时候,松了口气,但紧锁的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开,“还好找到你了。” 明月看着车里的两人,沉重的气氛在三人中蔓延开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工藤优作和目暮警官交换了一下眼神,最终工藤优作开口道:“黑川吉昨天下午杀害了阳子小姐,还将阳子小姐伪装成自杀。目前得知的信息是,黑川吉在好几家商场里装了炸弹,并索要三亿日元。”工藤优作略微停顿了一下,深呼了一口气,镜片下的眼睛中蕴含着莫名的情绪,“他还要求警方把你交出来,否则他就将这些商场全部夷成平地。” 明月眉头紧锁,一脸不解,“为什么是我?” “这个要求很奇怪,我们警方也没想清楚。”目暮警官双手抱臂,认真思索。 …… 时间回溯到昨日的午后。 窗外的蝉鸣吵闹个不停,城户阳子躲在某处公寓里,突然她的手机响了,悦耳的音乐铃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 她抓起手机,一脸惊恐的看着手机的屏幕上显示来电者的名字——黑川吉,手指在挂断和接通上徘徊不定。 许久后,铃声停止。但是城户阳子却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黑川吉穿着一身得体的休闲装出现在门口,就像以前一样。 城户阳子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办,只是呆愣地看向缓缓走过来的黑川吉。 黑川吉优雅地掏出一条手绢,在手里挥舞了几下,就如同往常一样,一束红玫瑰出现在他的手里,“阳子小姐,好久不见啊。” “阿吉,去自首吧。”城户阳子接过黑川吉递过来的红玫瑰,玫瑰上的刺不小心扎到了手指,鲜红的血滚了出来,滴在了洁白的裙子上,晕染出一片血红,就像手里握住的那一束红玫瑰。 “唉,你还是这样不小心。”黑川吉小心地帮城户阳子包扎好手指,脸上露出绅士的微笑,“既然你这样要求我,那么我也只能听你的了。” 城户阳子似哭似笑地喊了一声,“阿吉~” 黑川吉用戴着魔术手套的手抚摸在城户阳子脸上,擦去那挂在眼角似落而未落的泪珠,眼里带着一些哀伤,柔声说:“在自首前,能陪我逛一逛吗?” 城户阳子和黑川吉走在夏日午后的林荫小路上,恍惚间让城户阳子想起了以前的种种,在她还没有去整容之前,或者更早的时候,他们在表演完魔术后也在类似这样的小路上散步,畅谈着未来。 “我有个地方非常想去看看,你能陪我吗?”黑川吉发出邀请。 城户阳子看着眼前温柔的黑川吉,想也没想就回答道:“好,我陪你去。” 黑川吉将城户阳子带到某处黑宾馆,用绳索将其勒死,又伪装成自杀,将打印好的遗书放进城户阳子的钱包,却发现了钱包里的照片,那张照片是黑川吉第一次舞台表演后的纪念照。 将照片翻过来,照片后面有一段话: 「你总是说我长相平平就像丑小鸭,那么我会努力变成白天鹅。」 黑川吉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被他悬挂在房梁上的城户阳子,迅速地找到城户阳子的手机,手机设有密码,一串数字输入后,手机被解锁了,在手机的备忘录里详细地记录了城户阳子做整容时候的痛苦,在记录结尾处的一句话,刺痛了黑川吉的心。 「但是想到能变漂亮,并期望着再次与你相见,这些痛苦就不算什么。」 黑川吉现在才知道刚刚被他杀死的,竟然就是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他的白月光,同样也是他的红玫瑰。 此时黑川吉的电话响了,将他吓了一跳。深吸两口气后,黑川吉按下了接听键,听筒里传来女人娇嗔的声音,“好慢啊~你事情处理好了吗?伦家可是一直在等着你呢~” 黑川吉镇定下来,看着眼前原本容貌姣好的女人,现在双眼圆瞪,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黑川吉将一个矮凳放倒在那双清秀的脚边,“亲爱的,那女人不会妨碍我们相恋了,不是劈腿,是她杀人后,忍受不了良心的谴责,自杀了。亲爱的,你会一直资助我成为最伟大的魔术师吧。” “当然了,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伟大的魔术师。”甜美声音的主人,脸上满是讥讽,他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黑川吉得到了他期待已久的答案,便迫切的询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面呢?” 甜美娇嗔的声音笑着报出了一个地址,地址是一家高级会所。 黑川吉得知后,欣喜若狂,风风火火赶了过去,他害怕自己身上沾有奇怪的味道,还特地喷了香水,但是当他推开包厢大门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尽失,他看到的是一位满脸络腮胡的肥胖男人。 “我走错房间了吗?”黑川吉看了眼门牌号,没错呀。 黑川吉正心生怀疑的时候,那个肥胖男人开口了,依旧用那甜美的声音对黑川吉说:“哎呀,你终于来了呀~我等你好久了呢~” “你你你你……”黑川吉指着对方,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肥胖男人依旧用甜美的声音继续说:“你知道吗?你已经被警方通缉了,我可不会和一个通缉犯在一起哟~” “呕……”黑川吉快恶心吐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一个男的!“你这是玩弄我的感情!必须赔偿我一笔钱,还有之前合同条约里面所提到的资助金都要一次性给我!” 肥胖男人笑了,笑声很妖娆:“要钱啊,不和我谈感情了吗?可惜啊,钱我也不会给你。” “我们商量好的啊!而且合同我们签署了啊!”黑川吉叫嚣着。 肥胖男人摇了摇手指,妖娆的起身,走到黑川吉身边,“不,你违约了,我们条约里面写的有,不可以被警方通缉哟~” “我的手法是完美的。”黑川吉自信的说。 肥胖男人冷笑道:“呵,完美?完美的被一杯奶茶给破坏了。现在你有两个方案,第一个,自己找块地方自杀,别弄脏了这里;第二个,给我一亿日元,我就不把你交给警方。” 黑川吉急了,“我哪有那么多钱?!” 肥胖男人看着抓狂的黑川吉,咧开嘴露出一口金牙,“你可以去找那些条子们要啊。” “我若能拿到一亿,你们就可以放我离开吗?”黑川吉冷静下来,看到门口站着好几个穿着黑衣戴着墨镜的男人。 肥胖男人笑着看了眼黑川吉,眼里有赞许之色,“当然,我们可是很讲诚信的。” 夏日的蝉,吱呀吱呀的吵闹着。 在不断爆炸的商场旁,目暮警官紧皱眉头,有条不紊的指挥着现场人员,伤员被送往各大医院,救护车不够用,就开着警车送伤员去医院。 大火将半边天都染成了红色,浓烟滚滚,但依旧有人穿着防护服往里面冲。 明月靠在车门上,思索了半天后说出自己的猜想,“可能黑川吉是知道了我泼奶茶那件事情,所以要杀了我?” 工藤优作点头,“嗯,目前这个可能性最大,但也不排除其他原因。” “不过,我总觉得这中间有些怪异,当时我泼奶茶的时候,也就我们几个人知道,黑川吉是怎么知道的?” 工藤优作摩挲着下巴,“当时我们推断,凶手其实并不知道死者是宫本美都,但现在看来凶手是知道的。”工藤优作略微停顿,思索片刻后,“不对,昨天早上谈话的时候,黑川吉似乎并不清楚。” 明月猜测道:“他会不会是装出来的?” 工藤优作摇了摇头,“那反应不太像是装出来的。” “优作叔叔这样说的话,那就是之后有人告诉他了。”明月看向还在爆炸中的商场。 优作点头,面容严肃,难不成警方有人泄露了信息?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卷毛警官脸上黢黑一块,抱着几块爆炸物碎片过来,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将脸擦的更花了,把目前获取到的炸弹信息汇报给目暮警官。 工藤优作发现明月正死死盯着那些爆炸物碎片。 原型机的声音在明月脑海里响起:【鸦已经从爆炸现场取回碎片,经分析这次爆炸的碎片成分与之前那些人制造的炸弹碎片成分对比,相似度为78%,通过数码复原炸弹结构,相似度可以达到85%。】 【如果是这样的,那么城户财团一定是有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 【主人,目前调查结果无法确认25年前的绑架案与他们有关,但那件事情的确对城户财团有很大的影响。】 明月思索片刻后,看了眼正在和目暮警官讨论事件的工藤优作,自己独自一人走到角落拨通了朗姆的电话。 此时朗姆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加班加点的删除那些死亡名单记录让他倍感疲惫,更让他疲惫和心烦的是这个名单的源头并没有查到。 是boSS,还是琴酒?但这两个人似乎都没有这样做的理由和动机。相反如果这个名单公布于众,对他们俩反而是不利的。 boSS只需要给琴酒下令就好,琴酒不可能不听,弄出这个名单,反而会让琴酒怀疑。同样琴酒也不会公布这个名单,因为一旦公布他就会像现在一样遭人非议。 而且公布名单的这个时间刚好是波本收到名单的时间,看样子这个人想一箭双雕啊。可惜这个计划被我识破了。 突然朗姆的电话响起,安静的夜晚被打破,朗姆拿起手机查看,眉头皱了起来。 “叔叔,还在忙吗?” 朗姆眼眸微眯,被机器修饰过的声音跨过大洋,传到明月耳里,“小明月啊,这个时间点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你朗姆叔刚睡下就被你吵醒了,是不是琴酒找你麻烦了?你要不要来我情报组这边呀。” 明月知道朗姆现在根本没有休息,并不理会朗姆那似真似假,又似开玩笑的话,直截了当地说:“那种炸弹出现了。” 朗姆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在哪里?”朗姆面前的电脑叮咛一声,收到一份资料,打开查看,嘴角勾起,眼里都是凶狠的光。 “那就拜托叔……”明月话还没说完,就发现电话被朗姆挂断了。唉,真是一个急性子。 明月转身准备回到面包车里,假装没看到躲在角落里偷听的工藤优作。 大洋彼岸的朗姆正着手安排组织的人收购城户家的资产,看着电脑屏幕自言自语道:“明月,你给我的惊喜不少啊,不枉费我安排你和普通少女一样去上学,组织里的其他孩子可得不到这样的机会呢。” 坐在面包车里的明月正思索着要怎么解决这件事情,那位将明月送到目暮警官这边的娃娃脸女警官再次过来了,她走到明月身边,递给明月一根棒棒糖,虽然她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但她上下打量的目光,让明月有种不安的感觉。 “警官姐姐,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明月先发制人。 那名娃娃脸女警官摇了摇头,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然而这个笑容却让明月更加不安。 明月眉头微蹙,手里的棒棒糖似乎因为高温有些融化了。 娃娃脸女警官转身离开,走到不远处,又转身看了过来,发现明月正看着她,她只是挥了挥手,迈着坚定的步伐消失在了明月的视线里。 工藤优作坐到了明月身边,脸色阴沉。 “优作……”目暮十三满头大汗的走过来,看了眼优作身边的明月,后面半句话没有说出来。 “黑川吉应该是提出要求了吧,要我做什么?我可以配合的。”明月看向目暮警官。 目暮警官一脸焦急,优作下车走到目暮警官身边,两人相视一眼。目暮警官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说:“明月,你先去警视厅。” 车门被优作关上,又被驾驶位上的警官反锁。 明月摇下车窗,对着目暮警官说:“我不能置身度外,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但是面包车开动了,明月被强制拉走了。 “优作,你说警视厅里真的有内鬼吗?”目暮十三对这个还是心有疑虑。 工藤优作阴沉着脸,“我希望我这个推断是错误的。” “明月的身份……” “那也只是推断,”工藤优作看向目暮警官,“那个计划她同意了吗?” 目暮警官闭上眼,用力的点了点头,“已经做好最周密的安排,钱都准备好了。” 在车上,明月心里非常不安,“警官先生,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突然要把我送到警视厅去?” 开车的小警员看了眼明月,“我也并不清楚,目暮警部突然叫我过来,给我安排了这个任务。” “那我们现在开车回去。” 小警员略微思索了一下,“不行,我要完成警部给我派发的任务。” 明月眉头皱起,通过鸦“看到”那个娃娃脸女警官头戴灰色的假发,手里提着一个编织袋,正在往某个商场前面的小广场走,那个商场大门紧闭,透过商场的落地窗可以看到里面有很多人。 娃娃脸女警官手里还拿着一部手机,手机放在耳边,她看了眼远处商场,商场里也有很多人正看着她。她按照电话里的要求,穿上了黑川吉放在广场中央安装有炸弹的衣服。 一辆准备好的车停在她身后,开车的警员从驾驶座上离开,驾驶室的门没有关上,也没有将车熄火。警员看了眼身穿炸弹的娃娃脸女警官,咬了咬牙离开了。 他们知道周围有他们的同伴,同伴会保护他们的。埋伏在附近的警官看到从商场里走出来的黑川吉,商场的门被打开了,人群不断的从大门处涌出。 黑川吉一步一步走向娃娃脸女警察,在众人以为黑川吉会挟持着人质离开的时候,黑川吉按下了炸弹按钮。 那名女警官被炸的粉碎,爆炸波及到了女警官身后的车,车起火了,那一袋现金也被火舌吞噬了。 黑川吉猖狂大笑着,埋伏在暗处的警官们目眦欲裂,穿着防爆服的警官举着盾牌冲了上去,按住了黑川吉,就在大家以为抓捕住他时,黑川吉按下了自己身上的炸弹按钮。 嘭! 火光,鲜血,还有身后那座商场。是崩塌的声音,是哭声,是呻吟声,其中还夹杂着夏日的蝉鸣声…… 黑川吉深知自己就算拿到了钱,也会被那群人杀掉的,所以当他拿到炸药的那一刻起,他就设计好了这一切,他要杀死那个破坏了他所有计划的梦奈明月,并且他还要报复这个欺骗他的社会。 明月看着手里的棒棒糖,耳边似乎还能听到那句:“不要害怕,我们会保护好你的,请放心。”然而说这句话的人,永远消失了…… 【任务失败,正在分析失败原因……】 明月被带到警视厅的接待室里,接待室的电视上正在播放着水无怜奈对于此次事件的报道,当救护车赶到,水无怜奈听到医生说Ab血库没有血了,便不顾摄像镜头,径直跑过去告诉医生她是Ab血型的…… 警视厅里的人都很忙,明月找警官要了纸和笔,自己一个人在接待室里写写画画。 不知道过了多久,接待室的门被打开,来的人是工藤优作和目暮警官。 明月盯着工藤优作那双蓝眸,语气平静的说:“那个女警员死了?我和她只见过一次面,明明我过去的话可以……” “你不要自责,保护国民是我们的责任。”目暮警官出现打断了明月的话语,他眼睛红红的。 明月咬咬牙,走到目暮警官身边,将之前写写画画的纸递到目暮警官面前,“我可不需要所谓的保护。” 目暮警官将那些纸接过来看了看,“这个是什么?”工藤优作看到那纸上的东西后,倒吸一口冷气,盯着明月。 “炸弹原理图。”明月平静的回复。 工藤优作盯着明月,似乎想看出什么,“你叔叔给你的。” 明月看向目暮警官,目光灼灼,“我说过了,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目暮警官在想如果早一点拿到这份炸弹原理图,他的那些同僚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优作也在怀疑当时他做的决定是不是错了。的确,眼前的少女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但也许真的可以相信她。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的话…… 有希子被工藤优作叫到警视厅,明月被有希子带走,虽然有希子有些不理解,但并未多问。 在警视厅的会议室里,目暮警官手里拿着明月给的炸弹原理图,“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工藤优作捏了捏鼻梁,吐出一口浊气,“十三,她的身份基本比较清晰了。” “嗯。但是她把这个交给我们……” “我们不是怀疑警视厅有内鬼吗?如果这份炸弹原理图出现在警视厅里,那么自然有人能猜到给出这份原理图的人就是明月,内鬼必然想要动手杀死明月。” 目暮警官托着下巴,“那么明月的处境会很危险。” “对,她以自身为饵,想要钓出这个内鬼。”工藤优作很清楚,这个方法最快捷,也最有效,但是也是最危险。 目暮警官将原理图揣进衣服里,表情坚定而严肃,“这次事件,我们警方已经牺牲太多人了,而且我们是为了保护国民而存在的。内鬼的事情我会去调查,这份资料我会妥善使用的。” 夏季的蝉鸣阵阵。 明月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手里的推理小说,工藤新一觉得有些不对劲,便主动凑了过去,“明月,怎么了?” “没什么。”明月随意地翻了一页书。 工藤新一盯着明月,心想,她心里绝对有事情,真的好想知道啊! 叮咚~ 工藤宅的门铃响了,江口纱织手上提了一些东西站在工藤宅前,她对之前的莽撞表示歉意,并将一只皮球送给了新一,告诉新一他儿子也很喜欢踢足球。 有希子邀请江口纱织进屋坐坐,但江口纱织拒绝了。 “我要离开这里了,去很远的地方,以后可能就不会有什么联系了。” 有希子看着江口纱织那张毫无生气的脸,“无论去哪里一定要保重好身体。” “谢谢。”江口纱织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 江口纱织离开前,回头看了眼梦奈明月,眼里带着笑,挥了挥手,踏着夕阳走向了远方。她来到了大禾经常玩耍的树林,认真抚摸每一棵大树的枝干,最终在大禾曾经藏身的那棵大树下驻足,一条绳子挂在粗壮的树枝上,她扯了扯,很结实。 【原型机,将鸦回收,取消跟踪江口纱织的任务。】明月发出指令。 【任务已取消。嗯……其实她不必寻死,或许可以救下她。】 明月将手机收好,看向窗外似血残阳,【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在她的丈夫和儿子去世后,她的心已经死了,留在这世间的,只不过是一副皮囊而已。也许他们一家人会在天堂相聚。】 【主人,你的情绪波动很大,而且你根本不相信有什么天堂。】 【放心,我可不是那么脆弱的。】 黑色的鸦金属羽毛反射着夕阳的红光,离开了那个树林,消失在天边。 江口纱织将自己挂在了绳索上,踢开垫脚的石头,看着晚霞,感受着颈部的拉扯,逐渐窒息,身体不自觉的开始挣扎。 就在江口纱织即将因为缺氧昏迷的时候,一张扑克割断了绳索。江口纱织跌落在地,大口地喘着粗气。 戴着蓝色小丑面具的男人出现在江口纱织面前,“你就这样一死了之吗?你不恨吗?” 江口纱织看向蓝色小丑,小丑从江口纱织眼里看到他想要的东西。 蓝色小丑看向鸦远去的方向,自言自语道:“我亲爱的学生,这份礼物我希望你能喜欢。” ---------------- 下章预告:我们既是上帝也是恶魔。因为我们要逆转时间的洪流,让死人复生。 第76章 时之馆序章 这天明月买完东西后,和前几天一样在警视厅附近转悠,走走狭窄的小巷,在偏僻的小路上游荡,但是期待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这不禁让明月怀疑对方是不是太沉得住气了,一点针对的事件都没发生,就好像他们并不知道似的。 按之前交手的情况来看,那群人不会什么都不做,凡是会威胁到他们的人,他们会以雷霆手段将其杀死。 难不成推断错了?警视厅里没有他们安排的人吗?太奇怪了,有些不正常。 工藤优作在警视厅附近看到了明月,走到明月身边,开口询问:“明月,准备回家了吗?要不要过来吃炖牛肉呢?” 明月看着面带微笑的工藤优作,说:“不必了,我还有一些东西要买,先告辞了。”说罢,准备再找几条偏僻的小路走走。 优作看着明月手上几个袋子,笑着说:“你是专程过来吧,袋子上的logo可并非附近的店铺,而且那边可没有什么商店,是个森林公园。你特地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明月站在了原地,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向远处那繁茂的大树,“那位女警官,她还有亲人吗?” 工藤优作看向远处的警视厅大楼,缓缓说道:“她父母也是刑警,在三年前的一场爆炸中去世了,她承接父母遗志进入警视厅,今年她刚刚毕业。” “她也是孤儿,”明月低下头,看着地面,地面被太阳炙烤的很热,“她为什么要去呢?她明明很害怕……” 优作看向明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明月,你不要有太多负担。她接下那个任务后,我向她问过相似的问题,她说她父母是保护国民的,她自然也要保护国民。” “我又不是日本人。” “但在她眼里,你是她需要保护的对象。这个是那名警官的墓,你可以过去看看。”工藤优作将一张卡片递给明月,继续说,“十三原本想当面对你表示感谢的,你提供的原理图他和几个关系非常好的警员认真研究过了,以后若是遇到相似的炸弹,他们能更快的处理好,也不会有这么多人牺牲了。” 明月深吸一口气,终于得知问题所在了,有些不悦地说:“竟然没有把那原理图大张旗鼓地公开?要是公开了的话,我应该可以获得很高知名度的吧。那样我应该可以成为一个名人吧。” 工藤优作看着一脸不悦的明月,笑着回答道:“那你就是不了解目暮警官了,他可是最反对用诱饵的。” 明月不满的噘着嘴,看向远处的警视厅。看来找错人了,目的没有完全达成,虽然也试探出了一些事情。不过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是否还有其他线索能够挖出那个藏在警视厅里的敌人呢? 电光石火之间,明月想到了一条新线索,而且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还说不定能查到点什么,排查这条线索的最佳人选也出现了。 “永森美咲。”明月突然说出一个名字,嘴角勾起,露出侦探一样的微笑。 工藤优作先是一怔,他对这个名字还是很有印象的,电磁铁密室案里死者的妻子,也是制造这场案件的凶手。 他记得那天下的雨很大,案件告破后,永森美咲被捕,但当天她就在警视厅严密的监管下离奇死亡,成为了一起悬案。 工藤优作看向明月,“你认为她的死和这次爆炸案有关联?” 明月摇摇头,却自信地说:“不,我只是觉得永森美咲的死很蹊跷,但手上没有任何证据。” 工藤优作皱起眉,这个少女怎么知道那么多?那么是不是有一种可能是她哥哥或者那位叔叔告诉的她,但还是开口询问:“你为什么知道那么多?” “我父母的死,也许与他们有关。”明月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调查了很久,但我没有任何证据,或者说我能猜到是他们做的,但是……” 工藤优作看着一脸沮丧的明月,笑了笑,“我知道了,我会把你猜想告诉十三的,你还要继续在附近闲逛吗?” “唉,我的计划都被优作叔叔看穿了,并且破解了,也就没有必要继续了。”明月有些无奈。 “走吧,有希子炖好牛肉等我们。”工藤优作一脸温柔地看向明月,她的哥哥或者叔叔应该不想让她卷入其中,所以很多信息也不会告诉她吧,这次把炸弹原理图传递出来也是冒了很大风险吧。 工藤优作庆幸目暮十三并没有选择让明月做诱饵。 聒噪的蝉儿们在枝头“知了,知了”地叫着,此起彼伏。 踏着夕阳,明月来到了卡片上所写的那块墓地,夕阳将洁白的墓碑照的通红,就像那天的那场大火,或者说像血染墓碑。 明月在墓前放下一束洁白的菊花,看向墓碑上的照片伸手碰了碰,照片里的人笑的很灿烂,但手指触碰到的却是一片冰凉,掏出那根有些融化的棒棒糖,剥开糖纸,塞到嘴里,感受到甜蜜在口腔中蔓延。 “你的报酬,我已经收下,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明月抬脚准备离去,却看到旁边的墓碑上也有一张照片,照片里那对夫妻的眉眼与牺牲的女警官有几分相似,两座墓碑离得很近。 看向女警官的墓碑,“你回到你的家人身边了,应该不会觉得孤单吧。若有机会……” 一滴眼泪划过脸庞,滴落下来,映射着夕阳的红光,像血一样砸在了地上。 明月背着夕阳走向了黑夜。 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去了,工藤新一身上的冻伤全好了,一家人准备前往夏威夷,邀请明月一同前往,明月借口说要去寺庙里拜一拜去去霉运,拒绝了工藤新一一家的邀请。 毛利兰得知新一一家要去夏威夷旅游,一脸向往,但却被毛利小五郎带回了家。 …… 在四号实验室里,宫野志保检查着行李。说是行李其实并没有多少东西,只是一些换洗衣服和药物,几支笔和一本全新的记录本,它们被整理好,放在一个背包里。 啪嗒啪嗒,宫野志保按压着圆珠笔,叹了口气。脱下了白色实验服,换上了方便出行的运动装。将实验室门打开,坐回了电脑前,等待接她离开的人。 琴酒叼着烟,走到敞开的实验室门口,看着茶发少女,“雪莉,该出发了。” 宫野志保低着头,将背包拉链拉好,“走吧,这次任务是什么?” “过去就知道了。”琴酒转身离开,伏特加走过去拿起雪莉的背包。 黑色的保时捷开到一个地下车库,在预定的停车位上停好,琴酒打开车窗,点燃了一根烟,灰白的烟雾缓缓飘了出去。 宫野志保看了眼琴酒,靠在车门上,将碎发撩到耳后,手撑着脑袋。看样子这个任务还有其他成员要加入,会是谁呢? 引擎声由远及近,一辆白色的汽车出现在宫野志保眼前,她认出这辆汽车是姐姐的,双眼圆瞪看向琴酒,胸腔里心脏跳得非常快。 不会吧!姐姐她要和我一起做任务?! 宫野志保此时又激动又紧张,她期待见到姐姐,但是她也很清楚的知道,组织并不会这样做。心中难免有所猜测,不会有什么变故吧。 双手握拳,故作镇定地对琴酒说:“现在应该能告诉我这次任务究竟是什么了吧。” 琴酒吐出一口烟,看向后座的雪莉,“有人会告诉你的。” “哦?这次你不去吗?”宫野志保的声音略带调侃,内心却十分慌乱。 琴酒瞥了一眼雪莉,打开车门,迈开长腿,下车,靠在车门上。 白色的汽车停在黑色保时捷旁边,莱伊下了车,嘴上叼着香烟。 “下车。”琴酒敲了敲后车窗。 宫野志保下车后,立马查看白色汽车里面的情况,姐姐不在里面,里面没有血迹,也没有尸体,很干净。 伏特加将雪莉的背包放到了莱伊的汽车里。 赤井秀一将香烟灭掉,“梦奈明月呢?她现在在哪里?” “呵,你好像很关心她?”琴酒眯起眼。 赤井秀一没吭声,算是默认。 宫野志保似乎猜想到了什么,又惊又怕,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仿佛随时都要跳出胸腔,瞪大眼睛一脸惊恐地看着琴酒。她想要问出口,但却害怕得知真相。 莱伊向琴酒的方向走了两步,将宫野志保挡在了身后,回头看向宫野志保,脸上露出一个微笑,轻声道:“别露出那样的表情,我会保护你的。” 宫野志保咽了一口口水,坐上了莱伊的车,关上车门。 莱伊冷着脸看向琴酒,沉声问道:“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琴酒掐灭了烟,“有人会告诉你们的,她应该快到了。” 安静的地下停车场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琴酒顺着脚步声看了过去,灰发紫眸的少女跑了过来。 莱伊墨绿的狼眼微眯,看着明月跑到了琴酒身边。宫野志保同样看到了明月,从车里下来,站在莱伊身边。 琴酒冷着一张脸,“你可以叫苏格兰或者波本开车送你过来。” “苏格兰被你打的太惨了,波本开车的技术……呃,有点一言难尽,所以我打车过来的,不过应该没晚吧。”明月亮晶晶的紫眸看向琴酒,眼里含笑。 琴酒依旧冷着脸,坐进保时捷里,发动了汽车,“你要是死在任务里了,我可不会给你收尸的。” “你此行才是需要万分小心吧,别弄一身伤回来。”明月笑着说,看着黑色的保时捷缓缓驶离地下停车场。 宫野志保抓住明月的双肩,让明月看向她,“你做了什么?!” “诶?”梦奈明月眨巴眨巴眼,弱弱地说,“志保姐,我们还是先上车吧,毕竟目的地离这里还是蛮远的。” 明月上车后,在手机键盘上敲击着,宫野志保坐到了后排明月身边。 “去哪里?”赤井秀一发动了汽车。 “那个位置比较偏,具体定位发到你手机上了。” 赤井秀一拿出手机查看,地点是在神奈川县的镰仓,眉头微蹙,“这次是什么任务?告诉我,你们俩就不要去了。” “那可不行哦,只是调查一些事情而已,不算什么危险任务,还可以带志保姐到处玩一玩。”明月又想到了什么,半月眼看向赤井秀一,“你不会以为你一个人就能完成这个任务吧,说白了,你在这场任务里充其量只是一个保镖而已。” 赤井秀一将车缓缓开出地下车库,透过后视镜看向坐在后座上的两名少女,明月和往常一样玩着手机,宫野志保低着头,姣好的容貌隐藏在了茶色的刘海下。 只是做保镖吗?赤井秀一思索了一下,觉得的确有可能,毕竟一个是实验员,一个是战五渣,组织也不会安排她们去做无法完成的任务吧。 想明白这些,赤井秀一那颗悬着的心略微放下了,但那晚明月被琴酒带走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会不会和这次任务有关? 赤井秀一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击着方向盘,思索要怎么从明月嘴里套出一些信息。明月见过那位先生了?是那位先生下了什么指示吗? 后座上的明月和往常一样看着手机上的信息,突然宫野志保的一只手搭在了明月的脉搏上,湖蓝色的眼睛盯着明月,一脸严肃地问:“你答应他们什么了?” “诶?志保姐!”明月脸颊出现一滴汗。 赤井秀一通过后视镜看到两个少女之间的互动,嘴角微微勾起。好巧不巧,这个表情被明月看到了,明月挑了挑眉。 宫野志保看了眼手上的腕表,心里默数着明月的心跳频率,湖蓝色的眸子死死盯住明月的紫眸,“不要试图说谎,你答应他们什么?” 明月看着一脸严肃的宫野志保笑了,抽了抽手,却没有挣脱开,无奈的叹了口气,“与其说我答应他们什么了,不如说某人通过了测试。”眼神瞟向正在开车的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略微一愣,“那晚是测试?” “对啊,你以为琴酒会闲的过来找我,或者闲的过来和你们打一架吗?”明月笑的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对于明月这个解释,赤井秀一是不相信的,特别是看到这张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脸,他觉得明月那句话一个字都不能信。直觉告诉他太假了,但转而一想,这种假象会不会就是为了掩盖真相呢?赤井秀一一时间无法分辨这句话的真假。 宫野志保看着手上的腕表,认真地对明月说:“你的心跳频率快了2%。”然后转头看向诸星大,面露疑惑,“你受伤了吗?” “没有。”赤井秀一直接给出否定答案,他也没想明白,那天晚上琴酒为什么会突然到访,而且时间刚好卡在所有人都推断琴酒要杀死明月的那个节点上。 “明月,你说谎了。”宫野志保一脸严肃地说出自己的结论。 明月半月眼看向宫野志保,“志保姐,你这个方法只能判断我对这件事情是知情的,还是不知情的吧。再说就算是使用测谎仪也会存在15%-20%的误差,更何况我还是实验体,很多指标可能都不在正常值上。” 然后看向后视镜里的赤井秀一,两人的视线通过后视镜碰撞在了一起,“再说有人身体素质很强,能和琴酒……”明月略微停顿了一下,吐出两个词,“fifty fifty。” 赤井秀一面色如常,并没有出现明月期待的表情,只是收回看向明月的目光,冷着脸专心致志开着车。 明月则是在心中腹诽:务武大叔,你儿子也太能伪装了,不过这也是好事。 “他们是不是又在你身上做了什么实验?”宫野志保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栗着,但目光却死死盯着明月的脸,试图看穿一切。 驾驶位上的赤井秀一觉察到身后有些不对,开始频繁注视后视镜,他眉头皱起,注意到现在的宫野志保有些不对劲。 明月手腕处传来疼痛,扯了扯嘴角,向宫野志保露出一个笑容,“没有做实验啊,志保姐,这次任务我简单说……” 宫野志保并未让明月将话说完,直接扑倒明月,手伸向明月领口的位置,解开两颗扣子,明月的脖子连同锁骨都暴露在宫野志保眼前。 明月伸手抚摸宫野志保的脸庞,轻声说:“志保姐,这里不是实验室,他们不在这里,没有人伤害我们。” 然而宫野志保却抓住明月的手臂,认真检查手臂上的每一寸皮肤,试图寻找那些细小且不容易发现的针孔。 经过一番细致寻找,宫野志保确认明月脖颈、手臂、腿部,这些地方没有发现新的针孔痕迹。 明月一脸乖巧地看向宫野志保,“志保姐,检查好了吧。” 宫野志保的目光上下扫视着明月,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现在的明月表现的太乖巧了,甚至没有试图阻止她检查,“不!有些地方我还没有检查。” 明月双手护胸,求饶道:“志保姐,不要检查了,车里还有别人呢~”试图使用撒娇大法,破解雪莉的大检查术。 然而…… 吱~ 车停在了路边,赤井秀一打开车门下了车,点了根烟,背靠着后车门的位置,用身体挡住车窗,让往来车辆无法看见车内发生的事情,竖起耳朵听着车里的声音。 片刻之后。 咔! 是打开车门的声音。 吧嗒。 是关闭车门的声音。 宫野志保低着头靠在另一扇车门上,车里是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什么情况?”赤井秀一开口询问。 宫野志保思索了一下回答道:“没有发现针孔,但也有可能是非注射类型的药物。” 赤井秀一双眼微眯,爸爸是不是也成为了组织的实验体? 明月听着车外两人的对话,无奈的叹了口气,骗得了其他人,骗不了同为实验员的雪莉啊。志保姐正好做的就是口服类型的药物,被猜中也是正常的。将车窗摇下来,对着两人说了一句,“先上车吧。” 车子被重新发动。 “唉,这样很耽误时间的,到达目的地会很晚的呐~”明月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的手腕被宫野志保扣住。 赤井秀一脚踩油门,车像离弦的箭一样飞驰在山道上,明月瞄了一眼驾驶座上的赤井秀一,并未说什么。 “你的心率,六十次每分钟。”宫野志保收回搭在明月脉搏上的手。 明月点点头,脸上带着笑,“嗯,很正常哦~” “你以前的档案我看过,可不是这样的。”宫野志保盯着明月,不好的猜想在她脑海里生成,以前的那个明月真的死了吗? 明月只好再次祭出撒娇大法,摇着宫野志保的手臂,“志保姐~真的没有在我身上做实验~你要相信我~” 然而宫野志保满脸都写着“我不相信”。 “志保姐,我们现在是在做任务哟~”明月持续撒娇中,但以往屡试屡爽的撒娇大法似乎失效了。 “不要岔开话题,组织里现在流传的那两份名单究竟是什么情况?” 明月眨巴眨巴眼,试图蒙混过关,“什么两份名单呀,我不知道。” 赤井秀一眯起双眸,明月真的不知道吗?就和宫野明美一样,没有代号的外围成员是不知道名单这件事吗? “你在说谎。”宫野志保毫不留情地戳穿明月的谎言,“琴酒知道,你就不可能不知道。睿德也知道,你也不可能不知道。” 明月歪了歪头,一脸无辜,“呃,那个,话说你们不想知道这次任务究竟是什么吗?” “你真的是明月吗?”宫野志保双手捧住明月的脸。 明月笑了,“我当然是明月啦。志保姐,你是知道的,我们的目标是要逆转时间的洪流,让死人复生。”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赤井秀一瞳孔一缩。 “你是死而复生的吗?”宫野志保眼里蓄满泪水,“你不要骗我,我会相信的。” 明月伸手将宫野志保眼角的泪珠抹掉,“我没有死,真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和你说过了呀,真是的,还在怀疑我啊,就不能试着相信我吗?” 宫野志保擦了擦眼泪,别过头,看向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你怎么不说你欺骗我太多次了呢?不过话说回来,这次任务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只有你知道任务内容。” 明月看着已经冷静下来的宫野志保,嘴角微微翘起,“这次的任务是关于时间的调查,曾经着名的钟表大师古峨伦典在镰仓的山林里建造了一座关于时间的洋馆,洋馆里有三座钟楼,分别代表现在、过去和将来,据说住在钟楼里面的人可以控制时间的流转。” 赤井秀一开口询问:“我听说那个洋馆已经封闭很多年,我们怎么进去?” “最近不知道什么原因,那所洋馆的主人邀请了不少人入住洋馆,我们的任务就是入住洋馆,调查洋馆里时间流转的真相。”明月将此行的任务说出来。 宫野志保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因为这次任务要入住调查,所以将琴酒换成了莱伊?但你为什么也在任务名单里?” 明月歪着头看向宫野志保,用略带调侃的语气说:“哎呀,原来志保姐想和琴酒一起做任务哟~” 宫野志保没好气的说:“明月,你就别调侃我了。如果能选择的话,我宁愿待在实验室里,而不是跟琴酒出来做任务。” “其实琴酒有其他任务,此时他应该已经离开日本了。原本我们应该是去做另外一个任务的,但事发突然……”之后的话,明月并没有说出口,只是看向窗外的蓝天白云,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嘴角耷拉,一脸失落地看向宫野志保,“志保姐,你也不想和我一起做任务吗?” 宫野志保眼角抽抽,心里知道这是明月在逗她开心,但还是有些生气,别过头,不去看明月。 “哦~难不成志保姐是不想莱伊跟着我们去,要不一会儿到了目的地我们就甩掉他。”明月笑的见牙不见眼。 认真驾驶的赤井秀一瞄了一眼后视镜,嘴角微勾,“我可是听到了你们的大声密谋。” 宫野志保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赤井秀一心中却在揣测是什么任务让地区负责人琴酒离开日本,瞄了一眼坐在后排的明月,一个非代号的组织成员能知道这些事情吗? ---------------- 下章预告:逆转时间洪流的人会受到惩罚的。 第77章 时之馆前篇 在车上宫野志保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挤出一滴眼泪,伸手揉了揉眼睛。 明月向宫野志保身边挪了挪,“志保姐,要不靠在我肩膀上睡一会儿,距离目的地还有一段时间的。” 宫野志保看了看窗外的风景,似乎真的可以小憩一会,便往明月身边挪了挪。两个人互相倚靠着。不一会儿,明月就听到宫野志保轻微的鼾声,也阖眼小憩。 赤井秀一扫了一眼后视镜,看到车后座上睡着的两个少女,嘴角微微勾起。车内很安静,想让人沉溺在这美好的时光里。 来到目的地已经是下午了,几人从车上下来。 “我们现在是要做什么?”赤井秀一单手打开一听灌装黑咖啡,靠在车上,望着远处的三座钟楼。 宫野志保将冰镇红茶递给明月,自己则喝冰咖啡。 “当然是参加这边的夏日祭咯,之前就想带志保姐出来玩。”明月喝了一口红茶,伸了伸舌头。 宫野志保看到了明月的小动作,笑着说:“你喜欢的那款英国红茶这边没有卖的。” 明月被苦的整个脸都皱起来了,“可是志保姐,这个也太苦了。” “要不你喝我的?”宫野志保将手里的咖啡伸到明月面前。 明月一脸拒绝,“不要,不过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喝黑咖啡?” “某人把我的咖啡伴侣喝了那么多,我只能喝黑咖啡了,不过也因此喜欢上这个味道了。”宫野志保喝了一口冰咖啡,觉得整个人都舒畅了,坐车的疲乏感一扫而空。 明月不断地往红茶里加糖,“我明明给你买咖啡伴侣了。” 宫野志保小口小口喝着咖啡,看着明月,嘴角勾起,“那还不是准备给某个讨厌苦味的小鬼留着。” 明月手里搅动着红茶,半月眼看向宫野志保,“呵呵,志保姐,你也就比我大一岁而已,不,也就大几个月而已。你就不要表现的那么老成好吗?” 赤井秀一看着身边一直在斗嘴的两名少女,不由得想起世良真纯,不知道她和妈妈过得怎么样了。最终视线落在了宫野志保身上,现在的她比以前看到她的时候好多了,至少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了。 明月看向赤井秀一手里的黑咖啡,和宫野志保打趣道:“没想到你们都喜欢喝黑咖啡,说不定你们还是兄妹呐~” 宫野志保翻了一个白眼,“我和他不一样好吧。” 明月点头,一个是冰,一个不是冰的,“的确不一样,志保姐笑起来很好看,但是大君好凶,无论什么时候都板着一张脸,冷冰冰的。”明月歪着头看向宫野志保,“不过我没想到,你竟然不讨厌大君,他这张凶巴巴的脸,和琴酒也不分上下吧。” 宫野志保看向诸星大,湖蓝色的眸子和墨绿色的狼眸碰撞在一起,“诸星先生还是很温柔的。” 明月听到宫野志保这句话,差点没把喝进嘴巴里的红茶喷出来,“诶?他哪里温柔了?做饭难吃,和明美姐约会的时候也是垮着一张脸,真不知道明美姐喜欢他哪里。唉,你说我给明美姐介绍其他男性如何?”明月看向依旧在喝黑咖啡的赤井秀一,继续说,“比这家伙温柔体贴的人选,我还是有的。” 宫野志保看向明月,“但是我认为姐姐和诸星先生在一起是很快乐的。” “不行,我不同意,他们不可以在一起!分开!分开!必须分开!” 赤井秀一将喝完的咖啡罐丢入垃圾箱,“大人的事情,你不要管。” 明月磨了磨牙,“我为什么不能管?再说你可是答应我,只要明美姐同意分手,你就离开明美姐哦~” 宫野志保疑惑地看向明月,“诶?姐姐要分手吗?之前和姐姐见面,姐姐还提到诸星先生,说他对人很好呐。” 明月叹了一口气,摇着宫野志保的手臂,“志保姐,我们不应该统一战线吗?” 宫野志保头上缓缓冒出一个“?”她看了看明月,又看了看诸星大,并未从诸星大脸上看出不开心或者生气的神情,叹了口气。诸星先生的确是一个温柔的人,明月的小脾气都可以包容。 明月猜到自己又即将失败,“算了,给我一瓶酒吧,让我醉倒吧。” 赤井秀一认真地回答:“你还没到喝酒的年龄。” 明月瞪了一眼赤井秀一,没好气地说:“一点都不解风情,我的意思是众人皆醉我独醒。真是的,明美姐到底看上你哪里?” 宫野志保有些疑惑了,难不成他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思索了一下,开口询问:“明月,你好像对诸星先生意见很大?他是做了什么惹你不开心的事情吗?” 赤井秀一偏头看了过来,心中不由地思索起来。 从第一次和梦奈明月见面开始,这名少女总是有意无意地针对他。同一支小队里,苏格兰和她关系非常亲近,波本和她关系也不差,反而是他这个名义上的姐夫与她的关系并不太好。 如果说她和琴酒关系亲密,是因为琴酒是她的监护人,她和苏格兰关系好,是因为苏格兰经常给她做好吃的。但她为什么和波本的关系也不错呢?而且波本还是情报组的,甚至还在私下调查明月的身份。 如果要说明月和谁交恶的话,那就是基安蒂。 但为什么这个少女并不愿意与他亲近呢?赤井秀一并没有想明白其中的缘由。 明月撅起嘴巴,“因为组织里说他是琴酒的竞争对手,我讨厌他很正常吧。” “诸星先生这么厉害吗?”宫野志保有些吃惊。 明月磨了磨牙,“谁知道呢?” 赤井秀一突然出声,“你是变相承认琴酒不如我了?”心里却很明白,这个并不是明月针对他的理由,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呢? 明月立马反驳道:“不是,我只是承认了你的能力,就因为这样,我才更不同意你和明美姐走在一起。因为任务失败就面临死亡,我更希望明美姐找一位没有什么野心简简单单的上班族,不会被卷入任何风波里。” 赤井秀一审视了下自己,认真思索了片刻后说:“我了解你的心情了。” “那你可以和明美姐分手了吧。”明月眉眼弯弯。 赤井秀一冷着脸,“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明美提出分手,我就会同意。” 明月摇着宫野志保的手,“志保姐,要不你帮我劝劝明美姐吧,让明美姐和这个冰冷的男人分手。” “明月,我相信姐姐的选择,诸星先生会保护好我们吧。”宫野志保看向诸星大。 赤井秀一点点头,“嗯。” 明月叹气,唉,作战失败。 几人前往夏日祭,排队购买各种美食。 “明月,你又在排队买吃的,话说这是你吃的第几份了?不可以暴饮暴食!”宫野志保叉着腰,一脸不满。 然而明月接过店家递过来的章鱼小丸子,笑着说:“志保姐,我还有很多都没有吃过呐,都很想尝尝呐,来~啊~” 一颗章鱼小丸子被放入了宫野志保的嘴里,宫野志保被烫的哈出热气。 “小心烫哦~”明月眉眼弯弯,嘿嘿,嘴巴被堵住了。 宫野志保半月眼看向明月,头上冒出一个小小的井字,可恶!被明月用食物堵住了嘴巴,现在说不出话来了,然而明月还在继续买各种吃的,好气哦! 宫野志保好不容易吞下章鱼小丸子,就看到诸星大拿着两份仙贝过来,没好气的说:“你不管她就算了,怎么也买起各种吃的了?!” 明月从赤井秀一手里接过仙贝,对着志保说:“啊~” 宫野志保头上冒了一个井字,刚准备说什么,张开嘴,仙贝就被塞了进去,只得拿起来继续吃,仰着头看着站一边绷着脸的诸星大,眼里满是控诉。 然而诸星大和宫野志保对视,眼里带着笑意,似乎在说,你不也吃吗? 但宫野志保却理解成了,你也不是宠着明月吗?气的将仙贝咬的喀嘣喀嘣响。 明月看着赤井秀一,这家伙好像笑了,不过志保姐真可爱。 吃饱喝足后,明月看到远处有捞金鱼的摊子,拉着宫野志保就过去,走到摊子前,明月和店家都呆住了。 店家直接问明月,“你要哪个玩偶,我可以卖给你。” 明月看向身边的宫野志保,“志保姐你喜欢哪个玩偶?” “诶?那个鲨鱼的可以吗?”宫野志保用手指了一个方向。 店家二话不说,摘下玩偶就递给了明月。 明月付了钱,接过来看了看,竖起大拇指,“店家小姐,手艺进步不少哦。” “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我做的玩偶卖出不少,算是一笔不错的收入。”店家看着墙上挂着的不同造型的玩偶,眉眼带笑。 虽然没有捞成金鱼,但是宫野志保看着手中的玩偶很开心,“明月,你和那个店家很熟?” “也不算太熟吧,之前烟火大会上和她认识的,那时候她并不卖玩偶。”明月不由地想起她那只消失不见的金鱼玩偶。 唉,我的东西你可要帮我好好保管哦,之后我们还会再相遇吧,蓝色小丑先生,或者应该称呼你为凉宫夜一。 逛累了,几人坐在凉亭里,听着附近人群的议论声。 穿着和服的女人小声说:“你听说了吗?那个幽灵又出现了。” 穿着连衣裙的女人点头附和道:“是啊,我还听说那个幽灵是前任馆主的女儿和妻子。真是过分呐,将女儿和妻子关在高耸的钟楼里,那能不变成幽灵吗?” “所以说那种人也活不长,还连累了亲朋好友,在那个洋馆里的人都没有什么好结果。” 明月走过去,一脸好奇地问:“很抱歉打扰到你们了,我实在是太好奇了,能告诉我那个洋馆里发生过什么吗?” “不知道,不知道。”和服女人和连衣裙女人逃也似的离开了,明月歪着头站在原地。 一位脸上蓄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开口询问:“你说的是那个有着三个钟楼的洋馆吗?我建议你们离那个洋馆越远越好,进出那个洋馆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明月坐在络腮胡男人身边,“大伯,能具体说说吗?” “告诉你们也可以,唉,说白了,那个馆主也是一个苦命的人。”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看向远处的钟塔,将那座洋馆的事情娓娓道来。 那座洋馆的上一任馆主叫古峨伦典,是一名钟表大师,他制作的钟表精妙绝伦,无论使用多久,时间都是精准的,而且钟表里也蕴含了不少机关,有人说他曾经拜师三水吉右卫门的徒弟,但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那三座钟楼并非一次性建成的,最矮的那座被称之为“现在”的钟楼是在二十五年前建造的,那时候古峨伦典在那座洋馆里举办了盛大的婚礼,在钟表的见证下,他迎娶了古峨时代。 那时候他们是一对让人艳羡的夫妻,同一年他们有了一个女儿,名为古峨永远。 在所有人都认为他们会永远幸福下去的时候,他们家发生了变故。 大概在二十年前,古峨伦典将其妻子古峨时代锁在了那座名为“过去”的钟楼里,镇上的人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的妻子了。 大概十七、八年前吧,古峨时代夫人死在了“过去”的钟楼里,钟楼的诅咒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在十五年前,最高的那座钟楼也建好了,古峨伦典将它命名为“未来”,并将年仅十岁的女儿古峨永远锁在了“未来”的钟楼里,这一锁就锁了接近五年时间。 直到十年前,古峨永远在她十五岁的生日前夕,死了,死在了“未来”钟楼里,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死的。而且那一年他们馆里一个佣人的女儿也死了,据说是破伤风死的。 接着曾经在那座洋馆里住过的人接二连三的去世。 八年前,照顾古峨家的医生心脏病死了,护士出车祸死亡,那名佣人也因为一场意外死亡了。 七年前,洋馆的老管家外出的时候,遇到了歹徒,被捅了两刀。在医院里,那位老管家将自己的儿子托付给了古峨伦典,古峨伦典也没客气,直接让那孩子改了姓,成为了他的养子。 五年前,古峨伦典重病身亡,死在了名为“现在”的钟楼里。他的养子古峨智继承了这座洋馆,和那名佣人的妻子一起照料整个洋馆和馆里上百个钟表。 讲到这里,那名蓄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吐出一口浊气,好似感慨着什么地说:“也不知道现在这个馆主还有几年时间活,所以你们能远离那个洋馆还是远离吧。年轻人还是惜命比较好,也许你们觉得这只是怪力乱神,但等你们活到我这个年龄了,就知道了,这就是命运啊,一切都是注定了的,是人力无法更改的,都是命数啊。” 说完这些,那名中年男人,缓缓离开了。 系着围裙的大妈坐到明月身边,“你们不会要去那个洋馆吧,那里闹鬼的,像医生、护士,还有佣人,他们其实就是被鬼魂索命的。” “鬼魂?” “要么是永远小姐,要么就是时代夫人,应该就是她们了,古峨伦典先生就是被他的妻子和女儿杀死的,据说死相很惨。你们是外地人吧,没有到洋馆里看过,我们可是进去过的,虽然只是去了‘现在’的钟楼里,但那大大小小的钟表一起报时的时候,那真是很恐怖的。” “但是外边听那钟声并不是很吓人啊。” 系着围裙的大妈皱着眉头,似乎想到了很恐怖的事情,“总之很恐怖,而且古峨伦典先生、时代夫人和永远小姐的墓碑就在那三座钟楼之间的空地上,你说正常人谁会把墓碑建在那里啊!所以我也劝你们一声,别过去,那里是被诅咒过了的洋馆。” 明月看向远处的钟楼,最矮的是现在钟楼,中间的是过去钟楼,最高的是未来钟楼,这种高矮就像表盘上的指针。 系着围裙的大妈用手小心翼翼地指向一个人,小声说:“还有那个头发花白的占卜师其实挺厉害的,他基本预言了古峨家所有人的死亡。不过我倒是觉得他其实很邪门,指不定被他占卜过的人就会死,所以我建议你们千万别去他那里,也不要让他占卜。” 远处那名头发花白的占卜师唾沫横飞,大声地说着:“我预言了伦典先生、时代夫人和永远小姐的死亡时间,我的占卜是非常准的,你们谁要试试啊……” 但是周围没有一个人愿意过去,反而避之如蛇蝎,人皆侧目,唯恐避之不及。 明月看着那个占卜师,有些跃跃欲试,“志保姐,我很好奇哦~” 宫野志保拉住明月,沉声道:“那些只是骗人的而已。” “但是我很好奇哦~” 远处占卜师依旧大声说着:“我预言了伦典先生会在他四十岁前后,遇到他命定的妻子,正如我预言的那样,他在四十二岁的时候,迎娶了二十岁的时代夫人。之后我预言了时代夫人将在她三十岁前后死亡,啊~我可怜的时代夫人啊~她在二十八岁时候香消玉殒了。我同样预言了永远小姐活不过16岁,我可怜的永远小姐啊~她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十四岁……” 宫野志保死死抓住明月的手,“这种占卜只是说一个时间范围而已,根本并不是什么预言,而且说不定那占卜师还知道一些隐情,所以才下了这些结论。” 明月转了转手腕,却被宫野志保抓的更紧了,“可是,志保姐,你也说了他可能知道隐情的啊,我……” “梦奈明月!” 明月打了一个激灵,真的有点被宫野志保吓到,整个人都愣住了原地。她从未见到过这样的宫野志保,此时宫野志保周身散发着阴森的气场。 “我永远都不想听到关于你死亡的任何信息,是永远,你明白吗?!” 明月乖巧,点头如捣蒜,“嗯,我明白了,我们去附近神社抽个签吧,或者求个护身符如何?” 赤井秀一看了看两名少女的互动,又看了看远处那名依旧自顾自吹嘘着的占卜师。 来到神社,明月就拽着宫野志保去抽签。 宫野志保抽到的是大吉【守护之星已经降临】。 明月抽到的是大凶【隐藏的秘密会被揭晓】,看到签上的字后,明月有种不好的预感,秘密太多了,被揭晓的是哪个啊~ 偷偷将签纸揣进口袋,凑过去想要看宫野志保签上写的什么,但宫野志保却将签纸折好,不给明月看。 不过明月从宫野志保脸上已经看出签上的内容应该不错。 赤井秀一一开始是拒绝抽签,但是还是架不住两名少女的要求去抽了签,小吉【答案其实就在身边】。 答案吗?赤井秀一的目光在身边两个少女身上扫过,这种鬼神的东西没什么可信度吧。随便将签纸团了团,揣进了裤兜。 明月带众人来到神社里的一个小房间前,敲了敲门。 门里传来好听的女声:“请进。” 推门而入,里面榻榻米上跪坐一名穿着巫女装的年轻女子,“你们就是想要进入钟表馆的吧。” 明月递上一个信封,“是的,就是我们。” 巫女打开信封往里面看了看,脸上挂起满意的笑,“到时候你们要听我安排,我出名了的话,你们也会有好处的。” “嗯,一切就按之前约定的来。” 巫女看了看明月,也看了看明月身后的宫野志保,“明天上午十点到达洋馆,不要迟到。” “你放心,我们会准时赴约的。”随后明月带众人离开神社。 赤井秀一看明月并不准备解释,开口询问,“那个女人是做什么的?” “抱歉,忘记和你们介绍了,虽然她穿着巫女的服装,其实却是一个灵媒师,也是能让我们进入洋馆的钥匙。” 赤井秀一盯着明月的后脑勺,“明天我们要怎么做?” 明月思索了一下,“按计划会在洋馆里呆上七十二个小时,她会在洋馆里举行六场招魂仪式。十年前在未来钟楼里死亡的古峨永远年龄十四岁,灵媒师以相似年龄的灵魂会相互靠近为理由,可以让我们跟随她进入。不过馆内危险未知,所以志保姐和大君你们在外边,接应我就好了。” 宫野志保眉头微蹙,“鬼怪大多都是人演出来的,应该是要用录音之类的东西吧。但是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我不同意。” 明月对宫野志保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志保姐太聪明了,所以某人还想一个人去调查,可能连门都进不去哟~但是我觉得你们还是在外边接应我比较好哦,外边的夏日祭会持续五天,我从洋馆里出来后还能再逛一天。” “我不同意!”宫野志保和赤井秀一异口同声。 两人相视一眼后,又异口同声说道:“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明月半月眼看着这两个人,“你们这奇怪的默契是从哪来的?”心中腹诽:不愧是表兄妹,有默契是可以理解的。 “你有什么计划?”赤井秀一那双墨绿的狼眸盯着明月。 明月耸耸肩,“哪有什么计划,目前知道的情报,你们基本都知道了,只不过明天十点进入洋馆的时候,关于组织或者个人物品都不要带,就算带了也会被馆主要求封存,仅此而已。” 赤井秀一沉声问:“为什么?” 明月摇了摇头,“不清楚,只能见招拆招了,毕竟知道馆里情况的人要么死了,要么什么都不说。” 宫野志保问:“衣服行李都不让带进去吗?” “据说他们会帮我们准备好所有需要的一切物资。” “很神秘。”宫野志保眉头微蹙,“会很危险吗?” “不好说,手上的信息太少了。所以,我想一个人进去,你们在外边接应我,是最优的方案。”明月看向赤井秀一,这家伙会同意吧。 赤井秀一冷着脸,不吭声。 宫野志保一脸严肃,盯着明月,“所以从开始这个任务的计划就是你制定的,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任务究竟是什么。明月,你到底隐瞒了我们什么?” 明月被宫野志保盯着头皮发麻,“真的没有隐瞒了,我知道的也并不多。” “明月,如果按照你刚才所说的,这个调查任务里根本不会有我。”宫野志保双手叉腰,脸颊鼓鼓的,就像一只河豚。 赤井秀一配合宫野志保,将明月逼入死角。 明月见不交代是不行了,只能苦笑道:“因为我想带志保姐出来玩啊。” 宫野志保和赤井秀一盯着明月,明月掏出刚刚抽到的签,自言自语道:“唉~果真我也并不善于说谎。” 明月的签条被宫野志保夺了过去,看到上面的字,宫野志保笑了,“既然被揭晓了,那么你就应该知道阻止不了我们。” 明月几人坐在凉亭里,天边是缓缓下落的太阳,大地被染成了鲜红。 远处六点的钟声响起,是从那栋洋馆传出的。 “夕阳,将世界像血一样染红了的,太阳的最终宿命,我还可以看多少次,这种悲哀的天色。”宫野志保看着血红的天空,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一脸愁容。 明月却笑着说:“志保姐,黄昏后的黑夜也许更美丽哟~” “嗯?你又在计划什么?如实交代!”宫野志保半月眼看向明月。 明月嘴角一抽,“我怎么觉得我的风评变差了呢?好像我说的每句话都是谎言似的?”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唉~一会儿会放烟花,所以今晚夜空会很好看哟~” 果不其然,当黑夜降临后,一颗颗璀璨的烟火在漆黑的夜空中盛开,远处人群载歌载舞。 宫野志保感慨,“这是我第一次看烟火,原来黑夜也可以如此炫目。” 明月笑着说:“以后我们还有机会的。” 此时一个彪形大汉正在接近明月几人,赤井秀一第一个发觉了对方,转头看向对方,狼眼微眯,这个人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你就是梦奈明月吧。”彪形大汉走到明月身边,单膝跪地,让视线和明月平齐,伸出一只手,“第一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明月也伸出手,手被握住,“我可是很期待见到你的。” 爱尔兰面露凶光,嘴角勾起,“冒昧的问一句,你是替代品吧。” 宫野志保和赤井秀一心脏都漏了一拍,赤井秀一盯着爱尔兰,若对方有什么异动,就快速将其制服。 宫野志保则是一脸惊悚,这个人是谁? 明月半月眼,没好气地说:“你吓到他们了。” “哈?但是我好像没有吓到你。”爱尔兰似乎有些吃惊,松开握住明月的手,站了起来,看向莱伊,“莱伊,在任务面前,我希望你能放下偏见,好好的完成任务。” 赤井秀一冷着脸,“我认为要放下偏见的人是你吧。” “偏见?我只是确认下对方的身份而已,”爱尔兰看向梦奈明月,“无论她是真是假,我都不会对组织里的少女出手。” 此时,除了明月,三名组织成员都收到了任务邮件。 爱尔兰挑了挑眉,“不过说真的,这个任务只是安排我在外边接应你们?” 明月看向爱尔兰,“怎么你有意见?” 爱尔兰摇了摇头,看向莱伊,“我觉得让那个家伙接应,我和你们进去更好。” “不,接应的事情交给你,我比较放心。再说你吓到雪莉了,而且制定好的计划,是不会更改的。” “嗯,我明白。”爱尔兰走向宫野志保,蹲下身,和宫野志保视线平齐,“雪莉?有几年没见了,原来长这么大了。” “诶?”宫野志保眨了眨眼,并没有认出眼前的人。 明月给宫野志保介绍道:“爱尔兰,皮斯科的养子。小时候我们见过他,那时候他还没长这么高,跑步摔破膝盖还会哭鼻子。” 爱尔兰脸上略带尴尬,“没想到你还记得啊。” 明月却嘴角勾起,“这些档案里不是都有写吗?” 爱尔兰有些无奈地看向明月,“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毕竟是贝尔摩德调教出来的人,多少都会演戏吧。” 宫野志保听到贝尔摩德几个字后,身体不由的抖了一下。 爱尔兰看向宫野志保,“雪莉跟我在外边吧,馆内的情况不明,从外边根本无法观察到馆内情况,据说这个洋馆里到处都是机关,可能里面处处都是杀机。” “不,我要和明月一起进去。”宫野志保正色道。 爱尔兰起身,看向明月,有些无奈地说:“第一项就失败了。” “意料之中的事情,我也没期望你能成功。”明月看向在夜空里绽开的烟火。 赤井秀一微眯起双眼,看向明月。 宫野志保拉住明月的手,“你还想一个人去。” “唉,我至少不想让你进去。”明月对宫野志保露出一个微笑。 宫野志保气鼓鼓地说:“你知道我不会同意的。” 爱尔兰看向莱伊,“那明天一切按计划行事,我还是很担心这个家伙能不能保护好你们俩。” 赤井秀一将手机收起,看向明月,“我有一个疑问,任务里写着是我们三个人进入馆内,但是指明让我保护的只有雪莉。而且我们三个人收到任务邮件,你的任务究竟是什么?” 三名代号成员同时看向明月。 ---------------- 下章预告:三座耸立的钟楼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第78章 时之馆·现在 赤井秀一将手机收起,看向明月,“我有一个疑问,任务里安排我们三个人进入馆内,但是指明让我保护的只有雪莉。而且只有我们三个人收到任务邮件,你的任务究竟是什么?” 三名代号成员同时看向明月。 明月神态自若,“我的任务当然是调查洋馆里时间的真相咯,和雪莉姐的差不多吧。”明月嘴角勾起,看向赤井秀一,“至于指名莱伊你保护的人只有雪莉,是因为雪莉是研究员,而我好歹是行动组的,并不需要你保护,遇到突发事件别保护错了。” 赤井秀一半信半疑,但也没有继续追问了。 烟火在夜空中绽放,美好总是稍纵即逝,时光总是匆匆,停不下,留不住。 爱尔兰带领大家来到附近的一家小旅馆,古老的装潢预示着这家小旅馆已经开了很多年,旅馆里灯光幽暗,在一楼的大厅里坐着几个人。 刚一进入小旅馆,赤井秀一就觉察到有人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整个人都警戒起来了。 “不要紧张,这是组织的产业,就是为了观察那边的洋馆。”爱尔兰瞥了眼莱伊,对于刚刚他的反应,还算很满意,不枉费他特意和那些驻守的外围成员打过招呼。 赤井秀一听了爱尔兰的解释后,并未放下戒心,“组织为了那个洋馆真是煞费苦心。” 爱尔兰带众人直接前往旅馆的三楼,“三楼是不对外开放的,晚上可以在这里好好休息。中间的房间是给少女们准备的,我住左边这间,莱伊你住右边那间。” 三楼房间门对着一条走廊,走廊上的灯因年久失修散发着昏黄的光,透过走廊一侧的窗户,可以看到远处三座高矮不一的钟楼。 赤井秀一伫立在窗前,看着远处,“这个位置不错。”是一处观察那栋洋馆的好位置,虽然洋馆依旧被茂密的树林遮住了大部分。 “就是那树林有些碍事,据说以前这林子里有野猪出没,但是最近几年来这边的人多了,野猪就没有在见到过了。”爱尔兰靠在墙上,告诉莱伊他检查过那片树林,没有什么凶猛的野兽。 宫野志保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有些疲惫了,拉着明月睡在了一张大床上。 赤井秀一看到两名少女相拥而眠后,小心翼翼地关好房门,发现爱尔兰还站在门口,眼睛一直注视着窗外的钟楼。 从衣服内口袋里掏出烟盒,划了一根火柴,点上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灰白的烟雾,将烟盒递向爱尔兰,“要来一根吗?” 爱尔兰看了眼递过来的烟盒,“不用,谢谢。” “你是突然接到任务赶过来的吗?”赤井秀一站在窗边,和爱尔兰一起看向远处的钟楼。 爱尔兰看了眼身后的房间,将走廊的灯关掉,月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远处的钟楼看的更清晰了,“虽然是临时任务,但我已经在这里待命三天了。” 赤井秀一依旧冷着脸抽着烟,但心中却思绪万千,他以为自己和雪莉拒绝接应明月后,是明月将爱尔兰叫过来做接应的,但没有想到爱尔兰已经在这边三天了。转而一想,爱尔兰是代号成员,他不一定会听从明月的指挥。制定这次任务计划的应该另有其人,只不过这个人究竟是谁? 所以一开始进入那所洋馆的人选就已经确定了?赤井秀一觉得有些怪异,明月是想一个人进入吗?带雪莉过来就真的只是参加夏日祭? “按惯例,雪莉外出调查一般都是琴酒和伏特加陪同,这次怎么是你?”爱尔兰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 赤井秀一吐出一口烟,“我好像不知不觉中通过了某项测试。” “那你还真是好运呐,我都不知道属于我的那个测试什么时候降临。”爱尔兰一脸期待。 赤井秀一看了眼爱尔兰,心生疑惑,“你的那个测试是什么?” “那是……”爱尔兰脸色突变,一种莫名的危机感袭上心头,他僵硬地回头看向身后,在他的阴影里赫然有一双紫色的眼睛。 赤井秀一察觉爱尔兰脸色不对,转身看过去,明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此时明月正抬起一只手揉着眼睛。 在赤井秀一看不到的地方,一只紫眸盯着爱尔兰,眼里的杀气宛若实质,似乎能瞬间将眼前的人绞杀。此刻爱尔兰如芒在背,一滴冷汗从脸颊划过。 明月将手放在嘴边,轻声打了一个哈欠,“你们还不睡吗?很晚了。”扭头看向赤井秀一,“特别是你莱伊。” “我累了,晚安。”爱尔兰率先走进房间里,将房门关上,靠在房门上喘着粗气。原来我的测试早已开始,我要将这件事情汇报给敬爱的养父大人吗? 赤井秀一掐灭香烟,“你怎么还没睡?” “有点热,出来透透气。”明月伸了个懒腰,走到窗前,趴在窗沿上,看向远处的钟楼,“我们在那个洋馆里至少要待七十二个小时,你还不早点去休息吗?” 赤井秀一看着站在月光中的灰发少女,她那双紫眸亮的出奇,虽然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但现在并不是探究这个的好时机,“你也早点睡吧,睡的太晚会长不高的。” “我会长高的!”明月凶巴巴地看了赤井秀一一眼,然后进了房间。 赤井秀一摇了摇头,少女的心思他看不明白,也想不明白,看了眼夜幕中的三座钟楼,回了房间,躺在床上,虽然思绪万千,但还是让自己沉沉睡去。 翌日,晨光熹微,赤井秀一缓缓醒来,一夜无梦,自然精神状态很不错。下楼来到一楼的大厅,就看到几个外围成员打着哈欠,看样子昨天晚上他们是在附近守了一夜。 这个任务看起来并不简单。 爱尔兰开着车行驶在通往洋馆的小路上,车速不快,周围都是参天大树,树枝高耸入云,时不时有鸟飞过。 明月透过车窗,看着缓慢后退的景物,“这个洋馆距离还挺远的。” “和旅馆的直线距离并不是很远,主要是这路不好走,开不快。”爱尔兰解释道。 片刻后,几人终于达到洋馆,进入眼帘的就是三座钟楼,说是钟楼,那只是因为楼的顶部有着巨大的表盘,但是没有指针,若一座钟楼是这样的也就罢了,三座钟楼都是如此。 难不成因为时间太久,指针都坏掉了吗?那也太巧合了,指不定是为了掩饰什么而将表针取下的吧。 夏日的阳光很刺眼,钟楼上留下了时光的印记,原本应该是洁白的墙壁,现在已经变成灰白色,而且还布满了细小的裂痕,似乎随时都会倒塌。 在洋馆门口女管家热情接待了明月一行人。 进入洋馆内部,就看到了大大小小的钟表,它们的指针都按着同一个频率缓缓转动着,就连秒针的节奏都是一致的,入耳都是整齐划一的滴答声。 “这些都是前任馆主制作的钟表。”女管家为众人讲解,“现在这些钟表都是由现任馆主维护,历经几十载,时间依旧准确。” 女管家看上去五十多岁,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她面容十分慈祥,但看向明月和宫野志保的眼里带有一些哀伤。 宫野志保抬起手腕,看了看自己的腕表,好像慢了半分钟,便旋转表冠,将腕表时间调准。 明月几人跟随着女管家来到大厅,大厅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有两位是见过面的,一位是头发花白的占卜师,另一位是年轻貌美的灵媒师,不过现在的灵媒师穿的是一身黑色长袍,嘴上涂着紫色的唇彩,与之前巫女清纯的装扮完全不一样,现在的她周身透着诡异。 “你们来了。”灵媒师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丝神秘感。 明月点点头,拉着宫野志保在灵媒师附近的空位上坐下,赤井秀一坐在了志保身边,扫视了周围一眼。 滴答、滴答…… 钟表的指针缓缓转动。 “我,我不要,我不要在这里,黑色的死神降临了,你们都会死在这里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头发花白的占卜师突然大吼大叫起来,颤抖的手指着在场的人。 穿着围裙的女佣跑了过来,连忙安抚占卜师,“野之宫先生,野之宫先生,不要害怕,这里是你的家,没事的,没事的……” 女管家连忙鞠躬,“很对不起,这位是占卜师野之宫先生,他因为伦典先生的突然离世,受了点刺激,情绪有时候会不太稳定。” 坐在角落的一名小眼睛男人开口道:“那让这个疯老头离开这里。” “很对不起,我们遵循伦典先生生前的嘱托照顾好野之宫先生,这个洋馆也是野之宫先生的家,除非野之宫先生不愿意在这里住。”女管家一脸担忧地看向头发花白的占卜师,“他目前这个情况,我们不放心他离开洋馆独自生活。” 在女管家身后跟着进入大厅的两个男子,一个戴着鸭舌帽,一个背着一个很大的包,而且包看起来还很重,他们随意的找了一个空位坐下。 花白头发的占卜师跑到了那个戴着鸭舌帽男人面前,浑浊的眼睛盯着对方,神情呆滞,“你,很快就要死了。” 鸭舌帽男人听到这一句话后有些生气,但还是很克制地说:“老先生,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 然而占卜师并不理会鸭舌帽男人,站到那个背着大包的男人面前说:“你也要死了,太可怕了。” 那个男人只是瞪了占卜师一眼,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照相机和镜头,将它们组装在了一起,举到面前,将镜头对准了占卜师。 咔嚓! 闪光灯亮起,占卜师后退了两步,差点跌倒,还好女佣扶住了他。 “野之宫先生,我们回到座位上好吗?”女佣想将占卜师带回座位上,但占卜师推开了女佣,不顾女佣的阻拦,站在一名戴着厚底眼镜的男人面前,歪着头认真打量对方。 “野之宫先生,你这样打量别人是不礼貌的。”女佣拉住占卜师的胳膊,然而占卜师伸着脖子,将脸凑到厚底眼镜男人面前,仔细打量。 女佣刚准备开口劝说,却被戴着厚底眼镜的男人抬手阻止了,“没事,让老人家看,我也想知道我的命数。” “你的命数已经确定了,你要死了。”占卜师阴恻恻地说,那双浑浊的眼睛一直盯着厚底眼镜男人。 厚底眼镜男人开口询问:“老人家可有破解的办法?” 占卜师却似乎受到什么惊吓一样,颤颤巍巍地走到小眼睛男人面前。 小眼睛男人一脸嫌弃,“走开!走开!”见轰不走,就侧着身不去看占卜师。 “你的手沾满了鲜血,好可怕,好可怕……”占卜师一脸惊恐,逃也似的跑到了一名短发女子面前。 小眼睛男人斜着眼看占卜师,嘴里咒骂了两句。 那短发女子双手拿着大开本,挡在自己面前,整个人因为害怕而发抖,她不敢看占卜师。 “你也活不长啊,要死了,都要死了,所有人都要死了……” 一种诡异的气氛在大厅里蔓延开来,除了占卜师的喃喃自语,整个空间里只回荡着钟表整齐划一的滴答声。 宫野志保握紧明月的手,低着头,刘海遮住了面容。 明月低头询问,“志保姐?” “我没事。”宫野志保看着自己的脚尖,逃不掉吗?越不想发生的事情,就越会发生?为什么要这样? 赤井秀一看着占卜师正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眉头皱起。 占卜师走到灵媒师面前,灵媒师与他四目相对,一场眼神的交锋在两人间进行着。 最终占卜师移开了视线,但嘴里依旧神经叨叨地说:“离开吧,快点离开吧,在这里的人都会死。” 灵媒师也似乎有所感应一样,闭上了眼睛,神秘兮兮地说:“如果永远小姐的灵魂无法得到安息的话,我们的确都会死。” 占卜师回头,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看了看灵媒师后,走到明月身前。 宫野志保将明月的手抓地更紧了,明月轻轻拍了拍宫野志保的手背,“放心,放心。” “好漂亮的眼睛,”占卜师盯着明月看,明月歪歪头,其他人也看了过来。 明月此时无比庆幸自己带好了瞳片,想着等任务结束后,再给睿德送几杯奶茶,顺便看看她手里是否还有好用的小东西。 占卜师浑浊的眼睛盯着明月,继续说:“你……” 然刚刚吐出一个字,占卜师就像是被卡住的机器一样,一动不动,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若不是女佣一直在其身后,这位老人估计会摔的不轻。 宫野志保和明月连忙上前查看,然而被女佣搀扶住的占卜师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开口询问:“光江啊,发生了什么了?” 女佣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放松的微笑,之前她差一点就要哭了,“野之宫先生你终于认出我了,我真的要被你吓死了。” “诶?这女娃娃是谁啊?”占卜师指着明月问女佣光江。 明月自我介绍道:“野之宫先生,你好,我叫梦奈明月,今年十四岁,能告诉我,我的命数是怎样的吗?” 然而占卜师好像失了魂一样,嘴里一直念叨着:“十四岁……十四岁……”整个人都在颤抖,最终被女佣扶到座位上坐下。 其余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明月身上,灵媒师站起身,走到明月身前,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我助手的命格只有我看的到,其他人都无法查看到。”紫色的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切,装神弄鬼,指不定都是演出来吓唬人的。”小眼睛男人翻了个白眼。 那名短发女子哆哆嗦嗦地坐到了赤井秀一身边,“很抱歉,我觉得你们这边很安全。” 赤井秀一并未拒绝,明月看了眼那名短发女子,啧,这女人还很有眼力劲的,选了全场武力值最高的。 踏着钟表的滴答声,一位身穿黑衣面容俊俏,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走了过来,“很抱歉,刚才去祭拜了一下,所以来晚了。我是这座洋馆的主人,古峨智。此次邀请诸位前来,是希望消除周围居民对永远小姐和时代夫人的误解。”古峨智深深地鞠了一躬,“拜托诸位了。” 戴着厚底眼镜的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么幽灵的传说是真的了?附近真的出现幽灵了?” “很抱歉,”古峨智深深地鞠了一躬,“虽然我并不想承认,但似乎的确如此,我希望能送她们成佛。”古峨智眼里满是悲伤,估计他已经被那些流言蜚语弄得疲惫不堪了吧。 灵媒师闭着眼睛,嘴里小声的念叨着什么,突然站起身来,“我似乎听到了来自灵魂的声音,时代夫人是放不下永远小姐,所以才一直在此地停留,若永远小姐成佛了,那么时代夫人自然也会跟着成佛离开。” 古峨智涕泪横流,然而这一切都被拿着照相机的男人拍下来了。 灵媒师告诉大家,她的全名是光明寺美琴,希望大家能配合她举办降灵会。 “灵魂是纯洁的,不洁的物品都会让灵魂产生排斥,所有外来的物品都可能引发幽灵对其的不满……”灵媒师光明寺美琴神秘兮兮地说了一大堆,最终众人依照灵媒师的要求,交出了通讯工具和手表,并且换上了统一的“灵衣”,说是“灵衣”,其实也就是一种带兜帽的黑色长罩衫。 明月头上的小珠子被灵媒师要求取下,宫野志保的腕表也不允许携带。 抱着照相机的男人正和灵媒师据理力争,但最终还是妥协,将照相机托付给了馆主。明月却看到那个男人偷偷藏起一部微型照相机。 赤井秀一穿上黑色长罩衫,双手抱臂冷眼观察着周围。 所有钟表的时针指向了数字11,分针指向了12的时候,馆主古峨智请大家吃了一餐丰盛的午饭,然后大家就准备进入在钟楼里度过与世隔绝的七十二小时。 古峨智告诉众人,钟楼里所有的钟表都会在午夜零点、凌晨六点、中午十二点、傍晚六点,这四个时间段发出声音。 钟楼里的房间隔音效果都很好,钟声不会影响到正常的休息。并警告众人,千万不要触碰钟楼里任何一面时钟,因为他也不清楚钟表里是否有机关。 三座钟楼之间有长廊贯通,但两个钟楼之间的长廊有机关门将其隔断,以前伦典先生拥有一把特殊的钥匙,可以开启所有机关门,但是伦典先生去世时并未交代那唯一一把钥匙的所在地,所以只能在特定时间段内机关门被打开的时候才能通行,具体时间女佣会告诉大家,女佣跟随大家进入钟楼并照顾众人的起居。 三座钟楼只有一扇通往外界的门,那扇门在“现在”钟楼的底部,“过去”和“未来”两座钟楼底部是没有门的,而且一楼二楼都没有窗户。 “过去”钟楼和“未来”钟楼由于年久失修,水管生锈,虽然有供水,但水不能直接饮用,现馆主古峨智为大家准备了充足的食物和水。 所有钟表的时针指向了数字11和12之间,分针指向了6的时候,现馆主古峨智带领大家来到“现在”的钟楼前。 这座钟楼底部的大门没有机关锁,女佣和女管家轻松将门推开,钟楼里是昏暗的,就算是夏日中午的阳光也无法穿透那涂着厚重颜料的彩色玻璃。 这座钟楼里有一百零八面钟表,它们有大有小,形状各异,但都嵌在墙里,每个面钟的表针都是在同一时间转动,整齐划一。 “现在”的钟楼是馆主居住的,只有一个起居室,起居室里面有一幅巨大的画,画上有三个人,黑发的男人,金发的女人,还有一个棕色头发的小女孩。 明月在画前看了半天,并未发现有什么异样之处。 古峨智带领众人来到“现在”钟楼的三楼,两扇机关门出现在众人面前。 滴答、滴答…… 现在所有的时钟表盘上时针在缓缓靠近数字12,分针指着11,表针在不停的旋转着。 “等到时针和分针都指向十二的时候,通往过去和未来的机关门都会开启。”古峨智看了眼钟表,时间正在流逝。 “我们先去哪里?”有人小声询问。 灵媒师站在人群最前面,“先去过去钟楼,时代夫人居住的地方。” duang~ 十二点钟声响起。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机关被启动,机关门缓缓打开。 明月被钟声吵得头痛,捂住了耳朵。 宫野志保听到钟声,并没有什么反应,面色如常,却发现了明月似乎不舒服,“怎么了?” ---------------- 下章预告: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无人生还游戏,谁能活到最后呢?谁操纵了时间? 第79章 时之馆·过去 宫野志保看向明月询问:“怎么了?” “没事,就是突然听到所有钟表同时响起,稍微吓到了。”明月对着宫野志保笑了笑。 赤井秀一站在两名少女身后,盯着前方缓缓打开的大门,虽然不觉得会有什么危险,但还是将她们纳入了自己的领域内。 短发女子似乎也被钟声吓到了,瑟缩在赤井秀一身边,战战兢兢地跟着大部队往长廊里走。 宫野志保盯着明月,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明月觉察到宫野志保应该发现了什么,只是碍于目前处境所以并未开口。 机关门后是昏暗的长廊,长廊里没有一面钟表,然而钟声却从长廊里面传了过来,听的有些不真切。 众人走在前往“过去”钟楼的长廊里,原本滴答滴答的钟表声逐渐远去,明月缓缓吐出一口气,对着宫野志保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而宫野志保却一脸担忧。 长廊里回荡着众人的脚步声,赤井秀一注意到长廊并没窗户,昏暗的灯光照在墙壁上,墙壁上似乎布满裂痕,伸手触摸,却很光滑。 明月看向长廊的尽头,远处的机关门已经打开了,能看到“过去”钟楼里有不少钟表,耳畔那熟悉的滴答声又回来了。 宫野志保拉着明月的手,昏暗的长廊,密闭的空间,让她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回到了实验室,虽然没有闻到刺鼻的药水味道,但依旧让人不舒服。 命运吗?总是何其的相似。 随着赤井秀一最后一个踏入“过去”钟楼,机关门咔哒咔哒的关上了。“过去”的钟楼和“现代”钟楼给人的感觉非常相似,赤井秀一环顾四周,接近天花板的地方有几扇狭窄的窗户,厚重的彩色玻璃阻挡了阳光,馆内很凉爽,通风口里有凉风袭来,让人感受不到夏季的炎热。 明月查看了一下机关门,机关门有一个圆形的小孔,透过小孔可以看到内部复杂的齿轮结构,除非使用炸弹暴力破除,或者用机关钥匙,还真没其他方式将门快速打开,若非要破解机关也不是不可以,但花费的时间可不短。与其劳心劳力,还不如等待合适的时机。 赤井秀一敲了敲机关门,机关门发出轻微的闷响,实心且厚重。 明月和赤井秀一对视一眼,两人基本确定了这条通道不可用暴力破解。 系着围裙的女佣告诉众人她叫寺井光江,这座名为“过去”的钟楼是时代夫人生前居住的地方。 钟楼一共有五层,一楼和二楼是作为仓库使用的,五楼是时代夫人的起居室,但自从夫人去世以后,伦典先生就将五楼上了锁。目前所在的位置是位于三楼的大厅,女佣寺井光江用手指向另外一扇机关门说,“那扇门是通往‘未来’钟楼,明天傍晚六点,所有时钟响起的时候,那扇门会打开。” “这扇门明天中午十二点会再次打开吗?”戴着厚底眼镜的男人指着刚刚关闭的机关门问。 女佣寺井光江摇了摇头,“不会,这扇会在七十二小时后打开,也就是大后天的中午十二点。”说罢女佣推开了大厅的门,带领大家参观钟楼。 映入眼帘的就是盘旋向上的楼梯,各个楼层通过位于建筑物正中间的旋转楼梯相连,众人站在环形走廊上,可以看到有光线从旋转楼梯中间的缝隙里射了下来。 这大概是唯一一处能感受到阳光的地方了吧。众人都在心里如此揣测着。 三楼是厨房、餐厅、大厅和书房,时代夫人生前会坐在三楼看书,书房相对于其他地方就明亮了一些。 灵媒师光明寺美琴又闭上眼睛,神神秘秘地说:“夫人的气息留在这里,我感受到了永远小姐的灵魂,”然后突然睁开眼睛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晚上七点半,第一次降灵会就在这里举行吧。” 女佣寺井光江带领众人前往四楼,在四楼的环形走廊上可以看到五楼房间的墙壁,墙壁上有许多钟表。 四楼有十二个房间,编号是从罗马字母1到12,上一任的管家和女佣为了照顾夫人住在这里,古峨家的私人医生与护士也时常会住这里。 女佣寺井光江告诉众人,房间在上次开启的时候已经打扫过了,床单用品也换过了,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房间号入住。 十二个房间里家具齐全,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卫生间,只不过房间面积不大,两个人居住的话会非常拥挤,一个人居住可能刚刚合适。 “过去”钟楼平面图(pS:大概就是这样吧,用图表达是不是直观一点点?) 短发女子害怕的跟在赤井秀一身边,小声说:“真的有幽灵吗?” 明月看了过去,短发女子双手握拳缩在胸前,眼睛在四处乱瞄,钟表指针的滴答声似乎都能将她吓一跳。 啊咧咧?这么害怕为什么要来这里呢?不过赤井秀一那家伙什么反应都没有,任由这个女子跟在他身边。 “呵呵!”男人冷笑着说,“把自己老婆和女儿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塔里,真不知道古峨伦典是怎么想的。”他偷偷将微型照相机握在手心,悄悄按下快门,拍摄了好几张照片,但是这一举动被女佣寺井光江发现了。 同样男人的那些小动作也没逃过赤井秀一和明月的眼睛。 女佣寺井光江只是皱着眉,“内海先生,请注意您的措词,虽然您是被我们馆主请来的,但请您不要污蔑我们上任馆主,伦典先生和时代夫人他们是相爱的,他们感情非常好。” 那名被叫做内海的男人,冷笑了一声:“以爱为名的囚禁嘛,我懂,我都懂。” “内海先生!”女佣寺井光江还想据理力争。 但内海却打断了女佣的话,“我一个人逛逛没问题吧,还有我选三号房间,大家应该不反对吧。” 女佣寺井光江双手死死拽住围裙,咬着牙吐出三个字,“您请便。” “真是一个惹人厌的家伙啊。”戴着厚底眼镜的男人看着内海离开的背影,感慨了一句。 鸭舌帽男人也附和了一句:“他啊,一向独来独往惯了,随他去吧。” 灵媒师光明寺美琴看了眼鸭舌帽男人,鸭舌帽男人微微点头。 戴着厚底眼镜的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面带微笑,“河源大导演,他们怎么把你请来了呢?” “我早就想来这里了,当他们邀请我的时候,我就立马过来了。说起来上次一别,我们也有好几年没见了吧。听说你现在在一家杂志社做编辑,小早川君要不要跳槽跟我混呢?我最近可是在筹划一部恐怖电影呐。”鸭舌帽男人河源拉着厚底眼镜男人小早川靠在环形走廊的围栏上聊天。 “光江啊,我好困啊。”花白头发的占卜师一脸疲惫。 女佣寺井光江打开距离占卜师最近的6号房门,将占卜师扶了进去,“野之宫先生,一会儿我来给您铺床,您先坐一会儿好吗?” 鸭舌帽男人看到后,开口道:“先安排老人家去休息吧,我们其他人也随便逛逛没关系吧。” 女佣寺井光江连忙鞠躬,“您请随意,招待不周,很抱歉。” 占卜师野之宫住在了6号房间,女佣寺井光江为了方便照顾占卜师,住在了5号房间。 小眼睛男人盯着赤井秀一看,眼里满是挑衅的意味。 赤井秀一看向小眼睛男人,“有什么事情吗?” 小眼睛男人用满怀恶意的眼睛扫过明月和宫野志保,“你和那两个少女什么关系啊,你们可并不像兄妹。” “我是他们姐姐的男朋友,她姐姐有事情,我带她们过来。”这一套说辞是之前就商量好的。 小眼睛男人斜着眼看向明月,“那个少女不是光明寺那个女人的助理吗?我还以为你是光明寺的姘头,被她包养的小白脸。” 灵媒师光明寺美琴走了过来,看着赤井秀一说:“皮相不错,你要是愿意的话,我的确可以包养你。” 赤井秀一冷着一张脸,“我和她们的姐姐是真心相爱的。” 明月原本看戏的表情,现在秒变无语脸。莱伊,这种话说出来我一点都不信。扭头准备和宫野志保说些什么的,却发现宫野志保眼睛亮亮地看向赤井秀一。 明月半月眼看向宫野志保,心中腹诽:志保姐,你怎么就信了呢? 小眼睛男人对灵媒师光明寺美琴说:“你这种女人除了我,没人会喜欢你的,我希望你能认清现实,回到我身边来。” “滚!”灵媒师光明寺美琴非常生气。 “哼!”小眼睛男人仰着头走进了12号房间。 明月走到灵媒师光明寺美琴身边,“作为伙伴,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切,他叫福西凉太,一个自负的小说家,他写的那些鬼怪小说简直烂透了,根本没有几个人喜欢看。他是我的前男友,没想到他也在这里。”灵媒师光明寺美琴按揉着太阳穴继续说,“真是的,看到他就头疼,你们保持好状态,晚上七点半别掉链子。” 明月看远处鸭舌帽男人河源走进了1号房间,厚底眼镜男人小早川走进了2号房间,“你放心,我们会配合好你的。你和那个导演是什么关系?” “你的问题真多啊,不过告诉你也无所谓,我和他认识,他下一场电影就准备拍这个题材的,而且我会成为女主角。不过说真的你姐姐要是分手了,可以介绍给我。”灵媒师光明寺美琴看向赤井秀一。 明月半月眼看向赤井秀一,“哦?你看上他哪里了?” “男人的魅力,你还小不懂。” “呵,招蜂引蝶的男人。” 灵媒师光明寺美琴表示自己一个人要去三楼书房布置一下,并拜托女佣寺井光江通知所有人在降灵会前,不允许进入书房。 明月几人准备去挑选房间,短发女子跟了过来,“我一个人很害怕,我能和你们在一起吗?我叫小清水纪子,是一名记者。” “我诸星大,她们姐姐的男朋友,要不我们去餐厅?顺便喝点什么。”赤井秀一看向身边的两名少女。宫野志保看了眼明月,见明月脸色如常,便同意了。 坐在餐厅里,透过室内窗户,看到厨房里女佣寺井光江正在整理物品。 明月从厨房里拿来一壶新泡好的红茶,给众人倒了一杯,看向短发女记者小清水纪子,“你这么害怕,为什么还要来这里?” 小清水纪子捧着红茶,盯着手里深红的茶水,“是主任要我来的,说馆主点名邀请的就是我,虽然我也并不清楚其中缘由。”突然她抬起头看着赤井秀一,一脸期待地说,“你们也是被邀请过来的吧。” 还未等赤井秀一开口,明月先出言道:“光明寺小姐需要我和姐姐帮助,所以我们就跟着过来了。” 短发女记者小清水纪子看向明月,“那么你们应该见过幽灵吧,幽灵会害人吗?” “这个……其实我们只是过来做助手而已,未曾见过什么幽灵。” 短发女记者小清水纪子一脸吃惊,“那你们就过来了?我可听说幽灵是会吃人的。” 明月半月眼看向短发女记者小清水纪子,“幽灵吃不吃人我不知道。永远小姐是名混血女孩,我和姐姐也是混血的,光明寺小姐说相似的灵魂会逐渐靠近,所以我们作为她的助手来到这里。” “但是那个占卜师看不出你的命格啊,而且据说他预言的都会变成现实,我好怕。” 明月在心中腹诽:呐,你其实是怕死吧。 “故作玄虚。”赤井秀一冷冷开口。 短发女记者小清水纪子眼睛亮了,“果真是这样的对吧,一定是这样的,不过在你们身边我安心多了,都快把我吓死了,一放松下来,竟然有一些困倦了。” “其他人你都认识吗?”宫野志保看向短发女记者。 女记者小清水纪子点点头,“也不能说都认识吧,住一号房间的河源崎润是一名导演,住二号房间的叫小早川茂郎,他现在是名杂志社编辑,进入十二号房间的是福西凉太,是名小说家,他写的小说都是鬼怪小说,我没有看过。其他人我并不熟悉,而且那个占卜师好恐怖。” “小清水小姐,按理说你跟他们应该更亲近。”赤井秀一提出疑问。 短发女记者小清水纪子打了一个哈欠“其实我和他们好几年都没见过面了,虽然是高中时期的同学,但总是亲近不起来。也许时间真的会改变很多,就像以前是无话不谈的朋友,现在见面也仅仅只是打个招呼而已。” 宫野志保似乎受到传染,也打了一个哈欠。被赤井秀一看到了,赤井秀一开口道:“先休息下吧。” 几人一同前往四楼。 “你们选几号房间?我想住你们附近。”短发女记者小清水纪子红着脸看向赤井秀一。 明月半月眼看向两人,啊咧咧?这是什么情况? 目前四楼房间入住情况: 一号房间:戴着鸭舌帽男人,河源崎润,导演。 二号房间:戴着厚底眼镜男子,小早川茂郎,杂志社编辑。 三号房间:拿着微型照相机到处偷拍的男人,内海笃志。 四号房间:没有人。 五号房间:穿着围裙的女佣,寺井光江,现在正在厨房做晚餐准备。 六号房间:眼睛浑浊头发花白的占卜师,野之宫泰齐。 七到九号房间:没有人。 十号房间:年轻貌美的灵媒师,光明寺美琴,明月一行人的临时合作伙伴。 十一号房间:没有人。 十二房间:小眼睛男人,鬼怪小说家福西凉太。 明月想选4号房间,但却被宫野志保拉入了8号房间,赤井秀一选了旁边的9号房间,短发女记者小清水纪子选了7号房间。 推开8号房间的房门,进入眼帘的是墙壁上的一座琉璃钟,钟摆在不停的摆动着,就像催眠师手里的怀表。 这是一间并不大的起居室,有床,有书桌,还有储物柜,在房间里有小型的卫生间,卫生间里有一个不大的浴缸。无论是书桌上还是储物柜里,都有钟表,只不过这些钟表并不发出那烦人的滴答滴答。 8号房间室内平面图(pS:家具比例可能有些失调) 赤井秀一和两名少女一起进入了这个不大的房间,将房门关起,钟表的滴答声被关在了门外。 “隔音效果不错。”赤井秀一感慨了一声,然后在房间里四下检查,并未发现监视器和窃听器。 宫野志保将明月拉到床上,两人在床上坐下,志保的手搭在明月的脉搏上,片刻后,“一分钟七十次,你用药了。” 明月一脸乖巧,“志保姐,你昨天检查过了,而且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你真的没事吗?”宫野志保一脸担忧。 明月笑着说:“当然,你要相信我。” “你的指标不正常。” 明月环顾四周,这个房间并不是一个规矩的方形,墙面有弧度,“与其讨论我,你不觉得这个钟楼很怪异吗?” “阳光无法穿透的玻璃,无处不在的时钟,只有到达一定时间才会开启的机关门,而且窗户还少的可怜,也就在三楼有几扇,还在很高的位置上,四楼房间里都没有窗户,”宫野志保打了一个哈欠,“昏暗的环境,让人想睡觉。” 明月起身,站在琉璃时钟前,“那你睡一会儿呗~” “不一起出去调查吗?你不会又想着一个人行动吧。”宫野志保拉住明月的手。 “有的是时间去做调查,”明月环顾四周,“志保姐,你不觉得这里和监禁室很像?” 宫野志保听到那三个字后,困意全无,“很像,如果周围的布置不是这么温馨的话。你的意思是这里其实是囚禁了什么人?” “嗯,有所怀疑,但是这里并没有囚禁人的痕迹,反而让我觉得住在这里很舒服,柔软的床,宽阔的活动空间,所有家具的棱角都被细心打磨过了,就连陈列都非常用心。”明月躺在床上,用手触摸床边的床头柜,柜角成圆弧形。 赤井秀一补充道:“这里通风系统良好,卫生间非常干净,厨房里除了我们刚刚拿进来的食物和饮用水以外,还有不少已经存放在厨房里的饮用水和食物,日期都很近。我怀疑有人一直居住在这里。” 宫野志保情绪有些低落,“明月,住在这里的人应该也会渴望自由吧,虽然这里的一切都是精心设计,每一处都体现着用心良苦,但这怎么看都是一座金丝牢笼,束缚着我们。” “志保姐,等任务结束,我们再逛一天夏日祭吧,我很期待你穿上和服的样子。” 赤井秀一墨绿眼睛微眯,“降灵会我们要做什么?” 明月拉着宫野志保的手,“志保姐,你相信有幽灵吗?” 宫野志保白了明月一眼,“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是需要我们做几个机关吗?” “不用,光明寺美琴会做好的,其实在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就怀疑,他们可能都互相认识。没想到,他们还真是如此。”明月看着琉璃时钟,七彩的玻璃组成美丽的花纹,手指搭在自己的脉搏上。 宫野志保小声地打了一个哈欠。 赤井秀一捏了捏鼻梁,起身对明月说:“我出去看看有没有黑咖啡,你们把房间门锁好,一会儿我在过来。” 琉璃时钟的时针指在2和3之间,分针指向6。明月看了半天,嘴角微微勾起,原来如此。 昏昏沉沉的室内让人想睡觉,在听不见滴答声的环境里,宫野志保蜷缩在床上睡着了。 赤井秀一先上了五楼,五楼有两个房门,房门都是上锁的,但并非机关锁,用一些技巧应该很快就可以掏开。 然后下了三楼,厨房门和餐厅门是开着的,透过厨房门,看到女佣寺井光江还在忙碌。 书房的门是关着的,过去敲了敲门,光明寺美琴打开门,原本怒气冲冲的脸却因为看到了赤井秀一,秒变成一张笑脸,“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需要帮忙吗?”赤井秀一询问。 光明寺美琴眼睛转了转,“现在不需要,晚上十二点后有空吗?” “我要照顾女友的两个妹妹。”赤井秀一冷着脸回答。 光明寺美琴叹了口气,“唉~那请诸星君不要打扰我布置了,也麻烦告诉其他人。”说完还对赤井秀一wink了一下。 “好的。”赤井秀一转身离去,下楼前往二楼,在走楼梯的时候,觉得二楼的楼顶和上面几层相比有点高,一楼也是如此,而且还多了一种潮湿感。 一楼二楼堆满了各种纸箱,随意看了看大多都是日用百货、衣服被褥之类的,也有部分酒类和耐储存的食物。 赤井秀一在厨房询问了女佣寺井光江是否能够提供黑咖啡,女佣寺井光江现磨了黑咖啡并给少女们准备了果汁。赤井秀一按揉着太阳穴回到了四楼,敲响了8号房间的房门。 明月打开门,小声告诉赤井秀一,“志保姐睡了。” 赤井秀一询问道:“我方便进去吗?” “当然可以,你可是要保护志保姐的呐。” 赤井秀一将鲜榨的果汁递给明月,自己喝的是黑咖啡,但是不一会儿赤井秀一的眼皮却开始打架。 明月喝着果汁,手里拿着一本书,坐在书桌旁,“要不你打个地铺,先睡一会儿?你现在这个状态,我很怀疑你能不能完成任务。”用略带调侃的语调说,“保镖先生要睡过去了。” 赤井秀一按揉着鼻梁,“午饭有问题。” 明月继续喝着果汁,“嗯,终于察觉到了吗?” 赤井秀一走到房间的开阔地,“通过睡眠混淆时间,还有这些钟楼的名字,也是误导吧。” “如果真的是这么简单就好了,就怕有人在密谋这什么事情。” 赤井秀一活动了一下身体,看向明月,“你不困吗?要不先睡,我还能坚持一会儿。” “有问题的是你吧,别忘了,我是实验体,这种剂量还不至于对我产生影响。”明月放下书,看向赤井秀一,嘴角勾起,“你好像没有做过抗药性实验吧,有没有兴趣?” 赤井秀一眉头皱起,“抗药性实验?” “这个话题等任务结束后在继续吧,你赶紧睡一会儿吧,让药效赶快过去。” “我可以多喝一些水,进行运动,也可以将药物代谢出去,或者我可以去催吐。” 明月笑了,“水?这里食物可能是安全的,但是水,不一定,这包括管道里不能食用的水。”明月歪着头看向赤井秀一,“你可以三天不喝水吗?就算能,那种状态下你能保护好雪莉吗?而且不喝水这种反常举动,也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吧。我们的行动可是尽量低调的哦,莱伊。” 赤井秀一认真思考了一下,“你的意见我会考虑的。” “睡吧,有问题我会叫醒你的。” 琉璃时钟的钟摆有规律的摆动着。 明月坐在书桌前,看着手里的书籍,桌子上的台灯发出昏黄的光。床上宫野志保睡得十分安稳,地上赤井秀一也沉沉睡去。 爱尔兰会认真完成任务吧。明月将看完的书合上,闭着眼睛听四周的声音。 ---------------- 下章预告:和爱尔兰一起出现在洋馆门口的还有一名侦探?降灵会上永远小姐的幽灵真的会出现吗?染满鲜血的时钟,是谋杀,还是恶作剧? 第80章 时之馆·降灵会 琉璃时钟的时针指在数字4和5之间,分针指在6的数字上。 明月抬头看着昏暗的天花板,天花板上有着细细的花纹。不知道是这个房间的隔音效果太好,还是明月期望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总之周围除了均匀的呼吸声以外,就只有门外传来似有若无的滴答声。 躺在地上的赤井秀一缓缓睁开眼,坐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灵衣”,看向书桌旁的明月,明月正一脸不开心的看着他。 “怎么了?”赤井秀一小声询问。 明月伸了个懒腰,“没什么,肚子有点饿了。” “那些食物没问题吗?也许之前存放在这里的食物会更安全一点,我去给你拿一点过来?”赤井秀一看了眼桌子上空了的果汁瓶和咖啡杯,只有水被下了迷药吗?不能肯定,不能放松警惕。赤井秀一默默地在心中盘算这几天对水和食物的摄入量。 明月站在琉璃钟前,“不,我一会儿出去逛逛,你在这里保护雪莉。” 赤井秀一刚想反驳。 明月就接着说:“别质疑我的能力好吧,就比如食物里是否会有迷药这种事情,我去尝试比你们去试更稳妥。” 赤井秀一咬了咬后槽牙,明明和真纯一样的年纪,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明月走到赤井秀一身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你穿这身衣服和琴酒真有几分神似,特别是那双墨绿的眼睛。” “我和他不一样。” 明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用略带调侃的语调说:“嗯,的确不一样,头发颜色不一样,我还是更喜欢琴酒的发色。” “你被他带走后,发生了什么?你应该已经离开行动组了,不应该做任何任务。”赤井秀一双手抱臂靠在墙上。 明月用指尖轻轻敲击着墙壁,墙壁很厚实,“我并没有离开行动组哦。说起那天,你本来是打算做什么?带我逃离组织吗?” 赤井秀一的视线与明月的碰撞在了一起,少女眼里带笑。 “怎么说你都是明美的妹妹,我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琴酒杀了你。” 明月抿了抿嘴,看了看床上还在沉睡的雪莉,将一些话吞到了肚子里,但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大君,你有没有觉得时间有点奇怪?” “整个环境非常昏暗,再加上迷药,你问我时间奇不奇怪,我也无法准确的回答你。手机手表都被馆主收走了,我们现在只能依靠这些钟表确定时间。”赤井秀一顺着明月的目光,看向琉璃时钟,时钟的摆锤有规律的摆动着,“这些钟表有奇怪的地方吗?” 明月歪头浅笑,“原来如此,志保姐拜托你照顾了,我出去逛逛。”说完就蹦蹦跳跳的往外走,快乐的就像一只灰色的小兔子。 赤井秀一看见明月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床上熟睡的宫野志保,嘴角扯出一个微小的弧度,轻轻坐在床边,任时光缓缓流逝。 明月一出门就听到了烦人的滴答滴答声,抬头看了眼旋转楼梯,有光线从旋转楼梯中间的缝隙里射来。明月走到楼梯的最高处,抬头看向顶部的天窗,天窗也是彩色玻璃组成的,但似乎用的颜料没有那么厚重,光线似乎可以穿透进来。 楼下传来占卜师苍老的声音,“光江啊,我好饿,饭什么时候好?” “野之宫先生,麻烦您在等一会儿,晚饭马上就好。”女佣寺井光江看了眼墙上的钟表,距离五点还有几分钟,这道炖菜还需要再煮一段时间。 光明寺美琴似乎刚刚睡醒,打着哈欠从10号房间里走了出来,透过旋转楼梯的间隙看向厨房,看到女佣寺井光江忙碌的身影,“哎呀,才五点啊,我还以为睡了很久。” 馆内所有的钟表分针缓缓指向数字12,时针缓缓指向数字5。 明月闭上眼睛,试图在钟表滴答声中听到不一样的声音。良久之后,缓缓睁开眼睛,叹了一口气。走下楼梯,前往三楼厨房。 在经过四楼的时候,光明寺美琴叫住了明月,“梦奈,五楼有什么发现吗?” 明月停住脚步,看向光明寺美琴,耸了耸肩说:“五楼的房门都锁着在,我只是站在天窗下回味了一下阳光,这里幽暗的想让人睡觉。光明寺小姐,书房已经布置好了吗?” “那是当然的了。对了,你姐姐的男友是住几号房间?”光明寺美琴眉眼含笑。 此时1号房间门被打开了,河源导演走了出来,轻声咳嗽了两下,看着光明寺美琴似乎意有所指。 光明寺美琴连忙对明月说:“梦奈,你去帮姐姐问问晚饭什么时候能好,不要耽误了晚上的降灵会。” 明月看了看河源导演,又看了看光明寺美琴,点头答应后,往厨房走去。在厨房门口,抬头看了眼四楼的环形走廊,光明寺美琴正往1号房间的方向走。那两个人似乎并不是认识这么简单吧,12号房间里住的是光明寺美琴的前男友吧。 走进厨房,女佣寺井光江正在切着果蔬。 “寺井姐姐,我来帮你做饭吧,这样快一点,我肚子都要饿瘪了呐。”明月站到寺井光江身边。 寺井光江很麻利的将东西切好装盘,“很抱歉,是我准备慢了,时间过得太快了,但是我不能让客人帮我做这些。” “没有关系的,我在家里也经常帮姐姐做饭,我可不是什么尊贵的大小姐,需要帮忙的,都可以告诉我。”明月伸手打开灶台上的锅盖,“哇哦~炖牛肉喔,怪不得寺井姐姐说时间不够用呐。” 寺井光江将切好的蔬菜倒入另外一个还在炖煮的锅里,“那么能请梦奈小姐帮忙看着锅吗?” “当然没问题啦!”明月笑着回答,“寺井姐姐,时代夫人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寺井光江思考了一下,认真地回答道:“她是一位很温柔的夫人。”说到这里寺井光江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似乎回忆起曾经美好的往事,“我还在上高中的时候,见过时代夫人,那时候她病的还不是很严重,她喜欢亲手烘焙各种美食,每次我都会瞒着姐姐偷偷过来吃,就算是被姐姐发现了,时代夫人也会帮我说好话。” “时代夫人生了什么病?” 寺井光江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我并不清楚夫人得的是什么病,只知道时代夫人曾经几度崩溃到想要自杀,直到伦典先生建造了这个名为‘过去’钟楼。时代夫人住进这钟楼之后,精神状态就恢复如常,直到十七年前时代夫人突然去世。” 明月搅动着锅里的食物,一脸疑惑地问:“已经恢复如常了,怎么会突然去世呢?” 寺井光江摇了摇头,“具体原因我不清楚,我姐姐是护士,她曾经照顾过时代夫人,但是八年前姐姐因为一场交通事故意外离世了。”寺井光江的手紧紧握住菜刀的刀柄,切菜的声音也比刚才重了一些。 明月看了眼寺井光江手里的菜刀,“寺井姐姐,这座钟楼一直都是这样昏暗的吗?在这里待久了,让人很想睡觉,连灯光都是昏黄的,时代夫人住在这里不会难受吗?” “不会,时代夫人亲口对我说过,这里的环境是她最喜欢的,这座钟楼的每一处都是伦典先生亲自设计的,每一处都代表了爱。”寺井光江眼神温柔,切菜的声音也柔和了下来。 明月环顾了一下四周,不理解的歪了歪头,“爱?” “对,是那种愿意将自己所有都奉献给对方的爱。”寺井光江眼里满是憧憬。 明月将锅盖盖好,将火调小,让食物在锅里多煮一会儿,这锅食物她尝过了,目前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不保证上桌前会不会有人往里面加一些东西。 这时候原本拿着微型相机到处乱拍的男人内海笃志叼着一根牙签靠在厨房门口,“啧啧啧,老男人喜欢建造金丝笼,年轻貌美的女人喜欢住在这座金丝笼里,真的是绝配。” 明月知道这个男人在外边听了很久,突然进来说这么一句,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出于什么用意。 “内海先生请你注意你的言辞!”寺井光江右手紧握住菜刀,胸膛快速地起伏着,脸上满是愤怒。 然而内海笃志似乎还以此为乐,笑着说:“哎呀呀,小女佣生气了唷,呵呵呵呵。不过你这张脸长得不错,据说现在洋馆里住的人不多,也就你最年轻貌美,你不会……” “内海先生!”寺井光江生气地吼出声,“我尊重你是馆主请来的客人,但是请你做到一位客人应该有的礼节。” 内海笃志抬着下巴,鼻孔朝着寺井光江。寺井光江此时怒气上涌的,紧握菜刀的手因愤怒而发抖。 短发记者小清水纪子探出头来,“很抱歉,我想问下晚饭什么时候好,需不需要帮忙?” “很抱歉,马上就好。”寺井光江转身不再看向内海笃志,眼睛红红的,嘴里传出轻微的磨牙声。 明月双眼微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两个人。这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早知如此,这场任务就应该强硬地把志保姐摘出去。 小清水纪子洗好手,接替了明月的工作。但是明月依旧留在厨房里,毕竟团队里有两个不耐药的。想到这里明月就小声地叹了口气,果真还是不喜欢和很多人一起做任务啊。 “寺井姐姐,他们都是被馆主邀请过来的吗?” “应该是吧,这个我并不是很清楚。”寺井光江盛了一碗牛肉递到明月手里,“虽然这样做并不合适,但是你不是饿了吗?这碗给你和你姐姐,先吃点吧。” 明月接过碗,“谢谢,寺井姐姐,你真好。” “唉,看到你们其实我想到了永远小姐。”寺井光江眼里满是柔情,似乎透过明月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小清水纪子哆哆嗦嗦地说:“寺,寺井小姐,你不会见过永远小姐的幽灵吧。” “我和永远小姐是好朋友呐,说起来我和永远小姐算是幼驯染吧,”寺井光江脸上带着笑,“不过,永远小姐的幽灵我也见过。” 小清水纪子抖的更厉害了,“咦?!”似乎寺井光江再说几句她就会哭出来。 “我见过一次,那是永远小姐穿着白色婚纱在午夜的树林里奔跑,”寺井光江看向一脸惊恐的小清水纪子,“永远小姐真的是太可怜了。” 小清水纪子拉住寺井光江的手臂,认真且严肃地说:“今晚麻烦让我和你一起睡,请务必答应。” “诶?”寺井光江一脸疑惑。 小清水纪子深深对寺井光江鞠了一躬:“拜托了,不仅仅是今晚,麻烦这几晚都请让我和你在一起。”小清水纪子似乎察觉到对方要拒绝,露出一个苦笑,可怜巴巴地说,“毕竟永远小姐和你是幼驯染,自然不会害你,我好害怕……” 明月离开厨房的时候,看了眼小清水纪子,并不能理解她为什么那么害怕,除非做过亏心事? 咚咚咚。 赤井秀一听到了敲门声,打开了门,明月端着一碗牛肉站在门口。 “志保姐还在睡啊~”明月语气轻快。 宫野志保坐在书桌旁翻了一个大白眼,手里的笔在纸上记录着一些事情。 明月走到宫野志保身边,将牛肉递给她,“吃吧,这里面没有迷药。” 宫野志保将笔一丢,双手环抱胸前,“迷药的事情,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吧?你们都发觉了,但是没有一个人没告诉我?” 明月眨巴眨巴眼,然后转头看向赤井秀一,赤井秀一看着天花板。 “志保姐,你听我狡辩……”明月立马求饶。 宫野志保磨了磨牙,伸手,“筷子!” 明月变魔术一样,变出两双筷子,递给了宫野志保和赤井秀一。 “你不吃吗?”赤井秀一接过筷子。 明月眉眼弯弯笑着说:“我在厨房吃过了,你信吗?” 宫野志保夹起一块牛肉放入嘴里,嘟囔着说:“不信,不过麻药的确对她不存在什么危害,就是受伤后因为无法使用止痛药,只能自己忍着,真是可怜呐。” “呵呵……”明月只能干笑几声。 宫野志保将书桌上的纸和笔递给明月,“将你看到的事情和发生的时间记下来。” “志保姐想的真周全。” 然而宫野志保恶狠狠地瞪了明月一眼,往嘴里塞了一块牛肉使劲地咀嚼,似乎有很大的怨念。 赤井秀一看着这样的宫野志保,眼神柔和起来。 在钟楼外,伴随着夕阳,六点的钟声在天空中回荡。 爱尔兰化名为德格拉斯来到了洋馆大门前,刚准备敲门的时候,树林里走出一位有着一头黑色卷发身穿白大褂的成熟女性。爱尔兰看到熟悉的白大褂时略微愣了一下,恍惚间还以为组织里哪位实验员跑出来了,转而一想,这怎么可能呢? “这位美丽的女士,你也是来拜访洋馆馆主的吗?”爱尔兰礼貌询问。 黑卷发女子撩了下头发,“这位先生你好,我是听说洋馆里的三座钟楼今天开放,所以想参观一下。” 此时洋馆的大门打开,女管家看了眼来人,“请问,两位是有什么事情吗?” 黑卷发女子递出名片,名片上写着“枪田郁美”,爱尔兰从内口袋里掏出名片,名片上写着“德格拉斯”。 两人对女管家说明了来意,女管家眉头微微蹙起,“很抱歉,因为我们钟楼比较特殊,具体事项我可能需要和馆主商量下,请先随我进来吧。” 爱尔兰和枪田郁美在洋馆大厅中坐下,女管家安排好茶水后,去找馆主。 枪田郁美细品杯中茶水,看向爱尔兰,轻声说:“德格拉斯先生,你是为了探究幽灵而来到这里的?” 爱尔兰点点头,“没想到枪田小姐竟然是一名侦探,这里不会发生过什么吧?” “就是因为不知道发生过什么,所以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来到这里。”枪田郁美环顾四周,到处都是钟表,耳畔全是滴滴答答的钟表声。 馆主古峨智一身黑衣款款而来,“我已经从伊波管家那里得知了两位来此的目的,参观‘现在’钟楼是没问题的,但另外两座钟楼只能在特定时间内才能通行,所以只能和两位说一声抱歉。” 枪田郁美红唇轻启,“应该说抱歉的是我,没能事先打招呼,突然到访打扰到你们了。” 古峨智连连摆手,“不不不,没关系的。”看了眼站在身旁的女管家,深呼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缓缓开口,“其实我是非常欢迎你们的到来,我希望能有人帮我解开这三座钟楼的秘密。” 伊波女管家缓缓开口说:“自从上一任馆主去世后,现馆主智大人继承了这座名为‘时之馆’的洋馆,但是随着时间的发酵,针对我们的流言蜚语越来越多,智大人也因此忧心忡忡。” “如果两位不嫌弃此处破败寒酸的话,这几日就留宿洋馆内吧,洋馆内还是有不少客房的,等到另外两座钟楼开放的时候,鄙人亲自带两位进去参观。”馆主古峨智缓声轻语。 爱尔兰开口道:“馆主言重了,那在下就打扰馆主几天。” “那这几天就麻烦馆主了。”枪田郁美也答应住下。 “那请两位随我在馆内转转。”馆主古峨智眉眼带笑。 这座名为“时之馆”的洋馆三面是高大且厚重的围墙,馆内建筑有四栋,一栋是洋馆,三座钟楼,钟楼成品字分布,三座钟楼由长廊相连,长廊悬浮在高处,下面并未有支撑柱。 三座钟楼中间的空地上有三座墓碑,墓碑上似乎刻了一些文字,但是由于天色渐晚并不能看的十分清楚。 洋馆平面图(围墙外是树林) 爱尔兰计划等白天的时候再去调查一番,抬头看了眼名为“过去”的钟楼,心想:他们现在都在这里吧。收回目光,看向正在给两人带路的古峨智,如此谦卑好客的馆主,这里不像是会发生什么奇怪事件的地方,接应他们才是首要任务吧。 古峨智将两人带到餐厅,吩咐女管家伊波优子做了一桌好菜,来招待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餐桌上宾主尽欢,其乐融融。 在“过去”钟楼里,当钟声敲响了六下,晚餐的时间到了。 宫野志保一脸担忧地看向明月,发现对方脸色如常,揪紧的心才缓缓地放松下来。 赤井秀一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明月身上是发生什么了吗?” 明月瞪了赤井秀一一眼,然后一脸乖巧地看着宫野志保。 宫野志保半月眼看向明月,“那个啊,一种自作自受的药物。” “志保姐,我们要去餐厅了哟~”明月赶紧打岔,将话题扯远。 众人齐坐在餐桌前享用晚餐,晚餐很丰盛,女佣寺井光江取出上任馆主窖藏许久的红酒,一时间晚餐气氛达到了高潮。 喝了不少红酒的河源导演看向明月,“小姑娘,要不要试试演电影哦,你很有这方面的潜质的。” 明月笑着回答道:“你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的。” 赤井秀一摇着手中的高脚杯,看了眼明月,“你还没到喝酒的年龄吧。” “没关系,只是酒精浓度高了一点而已,不过志保姐还是少喝点好。”明月对着宫野志保wink了一下。 宫野志保脸颊带了些许微红,像一颗熟透了的红苹果。 餐后,明月帮寺井光江收拾,小清水纪子跟在寺井光江身后打杂。 “你姐姐好像不太能喝酒,”寺井光江看向正在洗手的明月,“晚上你似乎吃了不少。” 明月擦干手,笑着说:“寺井姐姐做的饭菜太好吃了,真的让人忍不住多吃。” “吃太多会消化不良的。”寺井光江略微有些担心。 明月用手遮住嘴巴,在寺井光江面前小心翼翼地打了一个哈欠,“没关系的,吃完帮寺井姐姐收拾收拾,也可以消消食的。”然后伸手揉了揉眼睛,“哎呀,吃太多就会困,但是寺井姐姐做的太好吃了。” 小清水纪子将洗好的餐具收拾好后,看到明月这个样子后,笑着说:“小孩子就是吃吃睡睡的,这样才能长得高,长得快。” “是的,是的。”明月点头附和。 寺井光江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煮点梅子汤吧,一会儿还要举办降灵会,可不能因为喝了酒误事啊。” 等寺井光江煮好梅子汤后,转身发现小清水纪子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头一看,明月歪在小清水纪子身上睡着了。 “你不困吗?”寺井光江将一杯梅子汤递给了小清水纪子。 小清水纪子浅尝了一口,整个五官都扭曲了,“这个太酸了,要放点糖吧。” “糖吗?我放了呀。”寺井光江端起另外一杯梅子汤喝了一口,咂吧了下嘴,“是有点酸,但是很醒酒哦。” 小清水纪子撇了撇嘴,“我完全想象不到,能做出一桌美味的寺井小姐可以煮出这么难喝的梅子汤?” 寺井光江抱起熟睡中的明月,手里拿着一壶梅子汤,“我把这个孩子送回房间,能拜托小清水小姐将其他的梅子汤分发出去吗?” “给他们送这个的话,会被骂吧。我转告他们的,让他们自己下来喝吧。”小清水纪子看着那梅子汤心里发怵。 寺井光江似乎有些无奈,“这样也好吧,毕竟是失败之作。”说罢就起身上了四楼,敲响了8号房门。 开门的依旧是赤井秀一,此时的赤井秀一两眼无神,似乎刚醒。 寺井光江将明月放在床上,床上另外一名少女似乎已经睡熟了。寺井光江略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梅子汤递给赤井秀一,嘱咐他多少要喝一点,醒下酒,一会儿降灵会就要开始了。 等寺井光江关上门离开后,明月就睁开了双眼,宫野志保也坐起身,赤井秀一双狼眼恢复清明。 “我先尝尝。”明月给自己倒了一杯梅子汤,喝了一口,脸瞬间绿了,一只手捂住脸,眼睛闭了起来。 宫野志保紧张地问:“怎么了?” “有毒吗?”赤井秀一墨绿色眸子盯着明月。 明月缓缓吐出一口气,“没有毒,没下药,就是味道一言难尽。” 宫野志保倒了一杯准备喝,赤井秀一准备夺过来先喝,却宫野志保阻止了。 “诸星先生,你是要保护我们的,如果你先倒下了,谁能保护我们,所以第二个必须是我。” 赤井秀一松开握住杯子的手。 宫野志保咬了咬牙,喝了一口,撇了撇嘴,看着杯中的液体,一脸无语。 “怎么样?不舒服吗?”赤井秀一内心忐忑不安。 明月偷偷从指缝里瞄了宫野志保一眼。 宫野志保又喝了几口,瞥了一眼明月,没好气地说:“没毒,就是某人反应过激,还不是自作自受。” 赤井秀一倒了一杯,喝了一口,面不改色心不跳,毕竟只是酸而已。每个人对酸的接受度不一样,不过这也反映了明月应该是喜欢吃甜食的。但赤井秀一脑海里却响起琴酒说的那句“你什么时候喜欢吃甜食了?” 明月看了眼琉璃时钟,“有问题的食物处理了吧。” 宫野志保点点头,“嗯,都用马桶冲走了,多亏了这身衣服比较宽大,而且是黑色的,能藏不少东西。” “他们想做什么?”赤井秀一看着时钟眉头皱起。 “过去”钟楼内所有的时钟时针指在7和8数字之间,分针指向5。 在三楼的书房里,灯被熄灭了,在书房的开阔地有一张圆桌,圆桌外有十二座蜡烛台,烛台上点着一根蜡烛,晃动的火焰让高耸的书架看起来阴森诡异。 众人已经集中在书房里,除了占卜师野之宫泰齐。 女佣寺井光江一脸焦急走进书房,“光明寺小姐,我无论怎么劝说野之宫先生,他都不愿意走出房门一步。” 光明寺美琴头戴兜帽,闭上眼睛做出祈祷的姿势,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时间就要到了,必须开始了。” 时钟的分针缓缓指向数字6。 众人围坐在圆桌旁,光明寺美琴缓缓地开口:“这里是过去,时间逆转。请在座的所有人伸出自己的右手,抓住右边人的左手腕,让我们围成一个圆。” 烛台在所有人的身后,蜡烛的光忽明忽暗,晃动的人影在圆桌上扭曲着,变形着。 光明寺美琴轻轻呼唤着,“永远小姐啊~永远小姐啊~出来吧~出来吧……” 室内并没有风,但蜡烛却沿着逆时针的方向,一支一支地熄灭了,当最后一支蜡烛熄灭的时候…… ---------------- 下章预告:永远小姐的幽灵真的出现了吗?灵媒师光明寺美琴究竟要做什么?是谁利用了这一切,又是谁在策划着什么? 第81章 时之馆·记忆 室内没有风,但蜡烛却沿着逆时针的方向,一支一支地熄灭了,当最后一支蜡烛熄灭后,整个书房陷入了黑暗,耳畔除了滴答的钟表声以外,听不到其他声音。 突然,中间的圆桌开始晃动,灵媒师光明寺美琴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动作幅度很大,弄出了不少声响。 小清水纪子浑身颤栗,呼吸频率开始加快,闭着眼睛,但钟表的滴答声,还有桌子晃动的声音都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不由得想起十年前的一个夏天。 寺井光江的左手手腕被小清水纪子捏非常疼,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眉头蹙起,想开口提醒下小清水纪子,但是害怕突然出声会打断降灵会,只是抿了抿嘴,将这份痛苦独自承担下来。 宫野志保往明月身边缩了缩,赤井秀一敏锐地察觉到了,动了动被宫野志保握住的手腕。 明月嘴角勾起,轻轻捏了捏宫野志保的手腕,食指恰好搭在宫野志保的脉搏上,感受着脉搏的跳动,明月知道志保现在很紧张,似乎有点害怕。 嘿嘿,志保姐之前可嘴硬说不怕的哦~明月注意着身边的动静,内心却非常愉悦。 突然耳畔传来一个陌生小女孩的声音,好似是在唱童谣。 “晚霞中的红蜻蜓呀~你在哪里呦~童年时代遇到你啊~那是哪一天……” 小清水纪子开始小声抽泣,导演河源皱起眉头,编辑小早川茂郎环顾四周,但什么都看不清楚,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接着周围传来似有若无的笑声,与女孩的声音不同,这更像是年轻女子的声音。但无论是小女孩的声音,还是女子的笑声,都不是光明寺美琴的声音。虽然传过来的声音很模糊,但还是分辨得出来。 陡然所有声音都消失了,耳畔只有滴答滴答的钟表声。 围在圆桌前的众人发现桌子不再抖动了,光明寺美琴的身体也不颤抖了。 就在大家缓缓松开一口气的时候。 咚! 圆桌传来一声闷响,大部分人都被吓得一哆嗦。 导演河源深呼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光明寺美琴?” 咚!咚! 圆桌传来两声闷响。 小清水纪子又被吓得哆嗦了两下,低着头,闭着眼睛。寺井光江能明显的感受到小清水纪子的颤栗。 河源导演,轻声询问:“你不是光明寺美琴?” 咚! “你是谁?永远小姐?” 咚!咚! “时代夫人?” 咚! 女佣寺井光江看向黑暗处的光明寺美琴,眼神里带着期盼,虽然眼睛已经习惯了黑暗,但圆桌另一边光明寺美琴的身影看的并不清晰,宽大的兜帽将光明寺美琴的脸覆盖了大半,根本看不清表情。 “你真是夫人吗?你还记得我吗?”寺井光江咬了咬下嘴唇,期盼对方能够回应她。 咚! 圆桌仅传出一声闷响。 寺井光江喜极而泣,“原来夫人没有忘记我啊,我好高兴能见到夫人……” 明月看向正对面的寺井光江,她似乎哭了,但是仔细听,却能听到两个人的抽泣声。 河源导演继续询问:“时代夫人,你是有未完成的心愿吗?” 咚! 这声闷响后,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耳畔只有滴答滴答的钟表声。 如果一声闷响代表“是”,两声代表“不是”。那要如何问出心愿是什么呢?似乎有点让人无从下手。 寺井光江呜咽着开口说:“夫人,你的心愿是和小姐有关吧。” 咚! 导演河源似乎想到了突破口,连忙问:“是和永远小姐的死亡有关?” 咚! “是……”导演河源的话还没说完,周围再次传出女人的笑声,笑声里似乎还夹杂着一些断断续续的话,但是声音太过于模糊,听不清楚。 明月皱紧眉头,断断续续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说话,但更像是将一个个单音串联起来,而且毫无含义。 骤然,大家又听到了小女孩的歌声,声音忽远忽近,断断续续。 “提起小篮来到山上~桑树绿如阴~采到桑果放进小篮~难道是梦影……” 导演河源吞了一口口水,深呼吸了两口,“你还是时代夫人吗?” 咚!咚! “光明寺美琴?” 咚!咚! “你是永远小姐?” 咚! 河源缓缓吐出一口气,斟酌着用词,“你是因为生病而去世的吗?” 咚!咚! 河源觉得自己手心都是汗,“你是意外死亡的吗?” 咚!咚! “你是自杀的吗?” 咚!咚! “你是被人杀死的吗?” 咚! 河源盯着远处黑暗里的光明寺美琴,深呼吸了几口,不敢继续提问下去。 寺井光江突然问道:“杀死你的人,在我们之中吗?” 咚! 这一声闷响后,明月听到有几个人倒抽冷气的声音。 黑暗中很多东西都模糊不清,明月目光扫过众人,小说家福西凉太似乎有些紧张,小清水纪子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寺井光江脸上还挂着泪水,导演河源大口喘着气,看起来很紧张。然而内海笃志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小早川茂郎脸上满是汗水。 “杀死你的人是……” 吱呀~ 书房的门被打开了,走廊的灯光将书房门口的一小片区域照亮了,占卜师野之宫泰齐逆着光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被一片阴影挡住了,看不清楚,但那双浑浊的眼睛,空洞且无神,他的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我们都会死,我们都会死,她来复仇了,她来复仇了……” 明月感觉到光明寺美琴抖了一下,然后剧烈颤抖起来。 小女孩的歌声回荡在书房里,“十五岁的小姐姐~嫁到远方~别了故乡久久不能回~音信也渺茫……” “啊!啊!啊!”野之宫泰齐尖叫着跑了。 寺井光江似乎有些担心,伸长了脖子看向书房外看去,“野之宫先生……” 众人看到门外的野之宫泰齐跑上了旋转楼梯,接着四楼传来一声很重的关门声,看这样子是回房间了。 “晚霞中的红蜻蜓呀~你在哪里啊~停歇在那竹竿尖上~是那红蜻蜓……”耳边依旧是断断续续的歌声。 一个男人怒吼出声:“美琴!你这个女人不要装神弄鬼了!” 啪嗒。 书房灯的开关被人按下,昏黄的灯光亮起的一瞬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光明寺美琴低着头,一动不动地坐着,她的右手抓着明月,左手被编辑小早川茂郎抓着。 小早川茂郎脸色惨白,脸上全是汗水,他发现有人看过来,连忙松开了抓住光明寺美琴的手,用袖子将脸上的汗水擦去,略带一些尴尬地笑着说:“呵呵,有点热。” 当小早川茂郎松开手的时候,光明寺美琴昏倒在桌子上,这一变故让小早川茂郎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慌张地上前搀扶,“光明寺美琴!光明寺美琴!” 刚才去开灯的小说家福西凉太瞳孔骤缩,似乎也被吓到了,呆愣在原地,看着趴在桌上的光明寺美琴,眼神复杂。 明月看了眼自己被光明寺美琴紧紧抓住的左手,略微动了动手腕。 宫野志保准备上前检查的时候,光明寺美琴猛然坐了起来,目光扫过众人,“仪式好像被打断了?” 此时没有人敢接话,周围只有钟表的滴答声。 光明寺美琴伸手指向一个柜子,“其他的我记不清了,但是时代夫人告诉我,那个柜子里有一把钥匙。” 寺井光江看向那个柜子,轻声说:“那个柜子里什么都没有,是一个空柜子,是永远小姐小时候玩躲迷藏的藏身之处,时代夫人是不允许那个柜子放东西的。” 小早川茂郎走过去,拉开柜门,空荡荡的柜里放着一把钥匙。他拿起来展示给大家看,那把钥匙看起来很旧,上面有一点锈,似乎很久没有用过了。 女佣寺井光江看到那把钥匙后,捂着嘴,小声惊呼了一下。 光明寺美琴突然起身,夺过钥匙,“对,就是这把钥匙!”她的眼里有着兴奋之色,嘴角都快咧到了耳后根,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一样。 明月看了眼书房里挂着的钟表,时针在8和9之间,分针指向数字4。 乍然,书房的灯光闪了闪,赤井秀一迅速将宫野志保和明月拉到自己身边,警惕的注意四周动静。 闪烁的灯光让眼睛非常不适,忽明忽暗间很多东西都看不清,明月索性闭上眼,听着周围的声音。 灵媒师光明寺美琴嘴里发出阴恻恻的笑声,随后又变成大笑。 接着众人就看到光明寺美琴以奇怪的姿势走出了书房,走上旋转楼梯。众人追了出去,看到光明寺美琴走进了10号房间,并关上了房门。 啪! 一声轻响,书房里的灯灭了,再怎么拨弄开关都无法让它再次亮起。 小清水纪子抽抽噎噎地说:“我们不要在书房里了吧,黑洞洞的好恐怖。” “哼,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啊,胆子小的可怜,光明寺那个女人估计是做了什么机关吧。”小说家福西凉太仰着下巴,扫视众人,“降灵会结束了吧,我回去睡觉了。” 众人看着福西凉太走进了12号房间。 小早川茂郎扶了扶鼻梁上的厚底眼镜,看向众人说:“我们要不要去餐厅坐坐?书房我是不想再进去一次了。” “我有些惴惴不安,”河源导演看向明月和宫野志保,“要是想睡觉的话,就回去休息也可以,愿意留下聊聊的,我们就随便聊聊,这个就不勉强所有人必须到场了。” 小清水纪子抓住寺井光江的手,眼睛湿哒哒的,声音略带祈求,“我不想一个人待着,今天晚上我们可以一直待着一起吗?” 没有人回复小清水纪子,每个人似乎都各怀心事,踏着沉重的步伐,众人来到了餐厅。万幸的是餐厅的灯是正常的,昏黄的灯光让人们刚才紧张的心缓解了不少。 寺井光江端来之前的梅子汤,众人表示已经被吓的完全清醒了,根本不需要醒酒。 小早川茂郎清了清嗓子,“寺井小姐,如果有烈酒的话,能不能给我一杯,我觉得我现在非常需要喝点酒壮壮胆。” 寺井光江沉思了一下说:“楼下仓库应该还有酒,不过现在我一个人下去也有点害怕,有人愿意陪同我一起去吗?” 明月说:“寺井姐姐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提出喝酒的人是我,”小早川茂郎起身,继续说,“我陪你去仓库吧,也请让我挑一瓶好酒。” 寺井光江揉了揉左手手腕,“馆主说过了,馆内的食品酒水只要客人满意都可以使用。” 两人离开餐厅前往楼下仓库。 小清水纪子眼里蕴含着泪水,在椅子上缩成一团。因为赤井秀一左手边是明月,右手边是宫野志保,所以小清水纪子没有成功凑到赤井秀一身边。 内海笃志翘着二郎腿,看向赤井秀一,“喂,你似乎不怎么害怕。” “因为两位妹妹在身边,我可不敢露怯,我要是害怕了,她们可是会跟我女友打小报告的。”赤井秀一笑着说。 河源导演看了过来,“看样子诸星先生似乎很怕女朋友。” 赤井秀一看向宫野志保,眼里带笑,“毕竟是在意的人,多少都会考虑对方的想法。” “诸星先生的女朋友应该长得很漂亮吧,”河源导演递上名片,“如果你的女友有兴趣的话,可以过来试下镜。没有经验也可以,我这边素人也很吃香的。当然诸星先生可以和你的女友一起参演。” 赤井秀一接过名片,“谢谢,但是我觉得她并不适合出现在镜头下。所以很抱歉……” “哎~别先忙着拒绝,万一你女友也想呢?”河源导演看了眼赤井秀一身边的明月。 明月瞄了一眼名片,看不出什么,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这个导演真的是拍恐怖题材的吗?明月心生疑惑。 “酒来了!”小早川茂郎拿着一瓶黑麦威士忌走了过来,“在仓库就找到这瓶烈酒,看起来很不错。寺井小姐,冰箱里好像有冰块吧。” 明月看了眼酒瓶上的标签,挑了挑眉,看向身边的莱伊,好巧哦。 赤井秀一看到那瓶酒后,看了眼身边的明月,想起去年宫野志保生日时,好像明月就在组织酒吧点里名要喝黑麦威士忌。现在看到明月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不禁感觉到头疼。琴酒可以直接要求酒保不给明月,那眼前这个情况怎么办? 寺井光江给成年人每人一杯加冰的黑麦威士忌,给两名少女的是果汁。 “大君,我可以尝一口吗?”明月笑的眉眼弯弯,手已经伸向赤井秀一手里的酒。 赤井秀一将酒杯举高,“这个不是你可以喝的。” 明月蹦跶了两下,够不到,“明明红酒都让我喝了,为什么这个不可以。还有你的杯子里可以加冰,为什么我的果汁里面没有加冰?”明月摇着手里的果汁,嘴巴撅了起来。 赤井秀一发现寺井光江的手似乎顿了一下,装作无可奈何状,“好好好,冰块给你就可以了吧。”说罢,就准备将酒杯里的冰块捞到明月的果汁里。 “诸星先生,女孩晚上吃冰的会睡不好的,毕竟在温暖的环境才会有助于睡眠。”寺井光江连忙阻止赤井秀一的动作。 赤井秀一手一滑,冰块滚落在了地上。 明月半月眼看向赤井秀一,“我觉得你是故意的。”然后转头看向寺井光江,“寺井姐姐,能给我一块冰吗?” “我妈妈曾经和我说过,睡觉前不要喝太冰的东西,会影响睡眠。寺井小姐,能帮我将冰块去掉吗?”小清水纪子将酒杯递到寺井光江面前。 寺井光江接过酒杯,“纯的黑麦威士忌酒精浓度太高,我给你兑点柠檬水吧。” “那麻烦寺井小姐了,其实我也想通过酒精麻痹神经。”小清水纪子双眼无神,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酒杯。 寺井光江看向赤井秀一,“诸星先生,你还要冰吗?” “不必了,我怕有人从我杯里偷冰块。”赤井秀一看着明月,将杯子拿在手中。 “那要加柠檬水吗?” 赤井秀一摇了摇头,“喝点烈酒麻痹下神经,说不定一会儿会睡个好觉。” “光明寺小姐神神秘秘的,不会真的被幽灵附体了吧。”小早川茂郎喝着酒感慨道,他的脸上带了一丝潮红,似乎有些醉了。 内海笃志附和了一句:“谁知道呢?” 河源导演看了眼餐厅外的旋转楼梯,似乎还能看到那扇紧锁的6号房门,“说起来,那位老先生说我们都会死。” 内海笃志喝了一口酒,看向河源,“你信了?说不定是两个疯子串通起来骗我们的呐。” “如果这不是真的,那些声音是什么情况?!”小清水纪子双手死死捏着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赤井秀一托着下巴,将自己分析的说出来,“书房里有播放机,现在过去检查一下,应该能发现什么。至于桌子传来的敲击声,应该是有人敲击桌面吧。” 小清水纪子紧张地看向赤井秀一,“但是我们都是一个人抓住另外一个人的手啊!没有人有手可以敲击桌面。” 赤井秀一目光扫过众人,“在我们没有发觉的时候,有人松开了手吧。” 小清水纪子低着头认真思索,“那你说是谁松开了手?我可没有松开手,我抓住寺井小姐的手,福西凉太抓住了我的手。之后福西凉太松手去开灯了,但那时候桌子没有发出声响。” “嗯,我抓住福西先生的手,福西先生的确没有敲响桌子,不过野之宫先生出现后,他就甩开了我的手,去开了灯。”赤井秀一说。 “我抓住了河源先生的手,河源先生没有敲桌子。而且我确定小清水小姐一直抓着我的手,直到降灵会结束。”说罢寺井光江挽起左手的袖子,左手手腕是一片青紫,“小清水小姐一定非常害怕,所以她抓我抓的非常用力。” 小清水纪子一脸歉意,“很抱歉,很疼吧,对不起。” “没关系的。” 小早川茂郎深呼吸了几口后说:“我一直抓着光明寺美琴的手,她颤抖的很厉害,那时候我真的很害怕。”小早川茂郎扶了扶眼镜,继续说:“我从始至终没有松开手,我很确定光明寺美琴没有敲桌子。” 明月将最后一口果汁喝完,“我抓住的是姐姐的手,光明寺小姐抓住我的手,我们都没有松手。” 宫野志保说:“我抓住诸星先生的手,我的手被明月抓住,他们没有敲桌子。” 河源导演捏了捏鼻梁,“这样听过来,谁也没有敲桌子,难不成还真是幽灵?” 降灵会上座位图(红色是女性,蓝色是男性,箭头方向表示是谁拉住谁的。) 小清水纪子吼了出来,声音里却带着哭腔,“不要说这么可怕的事情!那个蜡烛是怎么熄灭的?难不成当时我们真的回到了过去,是时代夫人吹灭了所有蜡烛的?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宫野志保看了眼明月,明月对宫野志保wink了一下,轻声说:“志保姐,不要害怕哟。” “唉~”宫野志保叹了口气,打了一个哈欠,轻声说:“那也许是有人说谎了吧。” 小早川茂郎推了推厚底眼镜,扫视众人,“最有可能撒谎的就是你们吧。”他伸手指向明月几人,“坐在一起,还是光明寺美琴的助手,串通好做这些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的吧。” 赤井秀一开口道:“嗯,你的怀疑是合理的,但能做这个事情的不仅仅只有我们吧。河源先生和内海先生应该是互相认识的,降灵会上你们也坐在一起。小清水小姐和福西先生也是相互认识的,而且福西先生还是光明寺小姐的前男友。” “的确,福西凉太的确可能这样做,但诸星先生你是抓住的是福西凉太的手,福西凉太抓住的是纪子。而且最后福西凉太还起身去开灯,所以他可能很早就松开手。纪子,你说谎了吧。”小早川茂郎看向小清水纪子。 小清水纪子非常激动,“没有!他要是松开手,我立马就会发现。那种环境里,我肯定会叫出声来的。” 河源导演也看向小清水纪子,眉头微蹙,“纪子,你那么害怕,为什么还要来这里?” 小清水纪子带着哭腔说:“我也不想来啊,但是为了工作,我不得不来啊。” 小早川茂郎看向河源导演,“如果算上福西凉太他,我们四个是不是曾经来过这附近?其实我一踏入这里的时候,就有一种熟悉感。” “有吗?”河源导演一脸疑惑。 小早川茂郎托着下巴,认真思索,“我们高中时期真的好像来过这边玩,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 河源导演思索片刻后说:“那是大概是十年前的事情,我们遇到的那个少女,小早川君你应该有印象吧。” “你说的是那个突然晕倒的少女?我们遇到她的时候,她穿着白色连衣裙正在树林里奔跑,她的名字好像是叫古峨永远。” 寺井光江看向正在聊天的两人,“你们见过永远小姐?” 河源导演用不太确定的口吻说:“应该是见过吧,我还记得当时是听说这个树林里有野猪才过来探险的,但那时候发生了什么?” 小早川茂郎摘下眼镜,揉了揉被眼镜压塌的鼻梁,“时间有点久远了,记忆都模糊了,还喝了点酒,脑子不太清醒,记不起来了。” 小清水纪子抱着脑袋,将自己蜷缩在椅子上,“啊!啊!啊!别再说了,求你们了,别再说了!” “怎么了嘛,干嘛突然大叫起来。”河源导演一脸疑惑。 “纪子,也许这就是命运使然,让我们时隔十年后再次到访此地。”小早川茂郎重新戴好眼镜看向小清水纪子。 小清水纪子喘着粗气,闭紧双眼,双手捂住耳朵。 寺井光江走到小清水纪子身边,柔声说:“你要是不舒服的话,先回房间休息?” “不要,我不要一个人待着,她会出来惩罚我们每一个人的。别再说了,别再说了,我求你们了。” 内海笃志看了眼墙上的钟表,“还聊吗?算了吧,时间也很晚了,我们也回去休息吧。”说完就起身离开。 明月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时针指在9,分针指向数字2。 寺井光江用温柔的声音说:“小清水小姐你先回房间吧,我需要打扫一下,毕竟无论是伦典先生生前嘱咐,还是现在的馆主都希望这座钟楼能维持时代夫人生前的样子。” “不不不,我不敢一个人,请让我和你在一起,拜托了。我可以帮你一起打扫,不要让我一个人。”小清水纪子眼里满是祈求。 寺井光江蹙了蹙眉,只能答应下来。 赤井秀一关上8号房间的门,并将它反锁。 宫野志保看向诸星大,询问有没有不适。诸星大从衣领里拿出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都是酒液,“你们两人没事吧。” 明月摇了摇头,“果汁没问题,酒也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冰块。” “你应该交代吧。”宫野志保双手叉腰,半月眼看向明月。 明月耸耸肩,“我真的是不善于说谎呀,丝毫都骗不了志保姐啊~” 宫野志保拉着明月在床上坐下,“敲桌子的就是光明寺美琴,手法是你们之前商量好的吗?” “没有商量,我只是不拆穿她而已。” 赤井秀一突然发问:“她什么时候松开手了?” “在她颤抖的时候,光明寺美琴将抓住我左手腕的右手换成了左手,声音之类的应该是河源导演配合她完成的,河源崎润他脚下应该踩着开关之类的东西。”明月将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 “蜡烛的机关比较简单,”宫野志保打了一个哈欠,继续说,“只要把蜡烛从中间切开,将一段棉芯挖去,再将蜡烛加热接在一起,点燃蜡烛,当蜡烛燃烧到没有灯芯的地方时,就会熄灭。” 明月点点头,补充道:“我离开前仔细检查过蜡烛,那种蜡烛应该是特制的,很细,加上房间里没有流动的风,算好蜡烛燃烧的时间,在合适的地方切开,基本可以控制熄灭的时间。” 宫野志保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我最在意的是他们嘴里那个十年前的事情,如果没记错的话,十年前死了两个人,一个是古俄永远,一个是佣人的女儿。” “佣人的女儿名叫伊波法子,她的确是破伤风去世的,就诊的资料我看过,是被生锈的铁钉刺伤小腿感染致死,属于意外。” “太多意外出现,那么就不是巧合了。”宫野志保看向倒在床上的明月,“古峨永远是怎么死的?” 明月吐出两个字,“自杀。” “真的?” 明月翻了个白眼,“这个没必要骗你们吧,档案里的确是这样写的。不过就算不是自杀,古峨永远也活不了多久,她患上了再生障碍性贫血,医生曾经断言她活不过二十岁。” 赤井秀一铺好地铺坐在上面,“难不成这个案件另有隐情。” “他们之中真的有人杀死了古峨永远吗?”宫野志保好看的眉毛蹙起。 钟楼外的洋馆里,女管家伊波正殷勤地接待爱尔兰和枪田郁美,爱尔兰看向挂在墙上的钟表,时针指在数字9和10之间,分针指在数字7上。 洋馆外烟火在漆黑的夜空里绽放,然而钟楼里只有滴答滴答的声音。 ---------------- 下章预告:是谁悄悄启动了机关,钟表里究竟暗藏着怎样的杀机? 第82章 时之馆·消失的人(上) 钟楼外的洋馆里,女管家伊波正殷勤地接待爱尔兰和枪田郁美,爱尔兰看向挂在墙上的钟表,时针指在数字9和10之间,分针指在数字7上。 洋馆外烟火在漆黑的夜空里绽放,然而钟楼里只有滴答滴答的声音。 枪田郁美看向女管家询问:“你是什么时候在这里做管家的?女管家并不常见。” 伊波管家低头看着脚下的路,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不合适告诉我也可以不用说,你就当我是侦探的坏毛病犯了,遇到一些事情就想刨根问底。”枪田郁美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伊波管家缓缓开口:“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合适说的,前任馆主体谅我,才让我在这么大的洋馆里做管家,毕竟我的女儿、我的丈夫都离世了,作为未亡人的我无处可去,就留在这个馆里。” “你丈夫和女儿也是这个馆里的成员吗?”爱尔兰看向伊波管家,他无法想象眼前这个矮小瘦弱的女人是怎么管理这么大的洋馆的。 伊波管家点点头,“我丈夫生前是这个馆里的佣人,伦典先生体谅我们夫妻,我的女儿就也跟着我们生活在这个洋馆里。如果我女儿还活着,现在应该上大学了,或许有男朋友了吧。” 嘭~ 一朵烟花在漆黑的夜里绽放,众人抬头看向远处的烟花,七彩的光将周围照亮。 爱尔兰看到时钟的时针指向数字10,分针指向12。那朵烟花应该是今晚最后一朵了吧。 在伊波管家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了“现在”的钟楼,打开钟楼,馆主已经沏好茶在大厅等着各位。钟楼里灯光昏黄,也许是年久失修导致的吧。 现馆主古峨智手里抱着一本相册,相册是古峨一家的照片,枪田郁美接过相册仔细翻看,照片里黑色头发的男人总是用着一种宠溺的眼神看着身边的金发美女和棕发女孩,女孩大概三四岁的样子,一家三口十分和睦,他们生活非常快乐。 但是照片里并没有眼前这位馆主,枪田郁美将相册递给爱尔兰,看向馆主,“我能冒昧的问一下吗?您和前馆主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养父,但是我更称呼他为我的岳父。”古峨智似乎早就意料的对方会这样问,面色坦然,“我其实是前任管家的儿子,我爸爸因为一场事故去世了,临终时将我托付给了前馆主伦典先生,伦典先生当即就在我爸爸面前将我收为养子。” 爱尔兰和枪田郁美看向古峨智,脸上略带疑惑。 古峨智微微一笑,看向照片里棕发女孩,眼里蕴含着复杂的情感,“我和永远小姐有婚约,如果她活到十六岁,我应该和她已经订婚,如果她活到现在,那么她马上就要过二十六岁生日了吧。” “嗯,是的呐。”伊波管家眼里满是柔情。 枪田郁美略微尴尬地说:“很抱歉,让你回忆起……” 古峨智摆了摆手,打断了枪田郁美的话,“人要经历过两次死亡,一次是停止呼吸,一次是被人遗忘。我和伊波管家一直生活在这里虽然有我岳父的安排,但更多的是我们不想遗忘所爱之人。提起她们的确会让人伤心难过,但那些回忆却是我们珍贵的宝物。” 枪田郁美还是出言安慰道:“人死并不能复生,所以还是往前看好,总是缅怀过去,只会让自己徒增痛苦吧。” “嗯,枪田郁美小姐说的的确很对,但对于我们这样的人都是怀着过去美好而存留在这世间的。”古峨智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容。 爱尔兰开口道:“其实我很赞同枪田小姐的提议,馆主你还很年轻,之后的人生还很长,不要被这个洋馆束缚住了自己。我这一圈逛下来,已经深深爱上了这个洋馆,不知道馆主会不会考虑出手,价格方面都好谈。” “这个很抱歉,”古峨智并没有生气,“这座洋馆我不会出手的,这也是我岳父在临终前的嘱托。” 伊波管家补充说:“其实智大人继承这座洋馆是有条件的。”并将前馆主古峨伦典去世前的遗言告诉众人。 古峨伦典的遗言如下: 古峨伦典的财产由养子古峨智继承,但继承财产是有条件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放弃这栋洋馆,可以的话最好终生住在这里。 原则上,“未来”钟楼和“过去”钟楼不许用于居住,将其封闭保持现状,特别是时代夫人和永远小姐生活过的房间,陈设要保持她们生前的样子,除了定期清扫以外不能进入。 洋馆里所有的钟表由古峨智负责维护,每三天要进行一次对表和上弦。 占卜师野之宫泰齐允许他一直住在馆里,除非他独自离去。 “也就是伦典先生是希望你们一直守在这里?”枪田郁美眉头微蹙。 古峨智环顾四周,周围都是滴答滴答的钟表,它们的指针都按着同一个频率缓缓转动着,就连秒针的节奏都是一致的,“其实我觉得守在这里并不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如果让我离开这里反而会让我十分痛苦。” 一时间大厅里陷入了沉寂。 滴答滴答…… 周围只有钟表的声音,这是时间缓缓流逝的声音。 伊波女管家贴心地为枪田郁美和爱尔兰铺好床铺,并问其需求,在得知希望休息后,便起身离开。此时爱尔兰看了眼墙上滴答滴答的钟表,时针指向数字11,分针指向数字12。 在“过去”的钟楼里。 明月躺在床上看着不熟悉的天花板,“今天晚上我等他们睡着后,想去五楼调查一下。莱伊,你先睡一会儿吧。” 宫野志保将几人所见所闻记录好,一脸不满地看向明月,“你又想一个人去?你为什么一直选单独行动,是我拖累了你吗?一开始我就不应该跟着过来,如果只有诸星先生跟着你,那么就不需要考虑这么多了吧。从始至终,我都是需要保护的那个对吧。” 明月连忙从床上爬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书桌前,“志保姐很厉害的呐,怎么会是拖累呐?不要想那么多嘛~如果我去调查五楼的时候,有人突然敲门,我们都不在的话,会不会被人发觉,所以才这样打算。” 赤井秀一躺在地上,双手交叠在脑后,“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和志保的想法一样,并不同意你一个人去。” 明月回头看了眼赤井秀一,姿势很诱人,挑了挑眉,“小清水纪子似乎知道很多,有什么办法套话吗?要不我们使用美男计?” 赤井秀一一怔,坐起身看向明月,“美男计?你说的是我吗?” 明月笑的像一只狐狸,点头如捣蒜。 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气,“非要那样做吗?不太好吧。” “你这样说你好像做过似的哟~”明月眉眼弯弯,“十号房间的光明寺美琴希望你过去呐,” 宫野志保双手抱臂,一脸不悦,“我想想办法吧,毕竟我并不想看到诸星先生和其他女人眉来眼去,就算是任务也不行。” 明月将宫野志保拉到床上,并给志保盖好被子,然后像一只小狐狸一样蹲在赤井秀一面前,“哎呀,不得不说大君你很有男人魅力。” 宫野志保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看向明月和赤井秀一,湖蓝色的眼里满是无奈。 赤井秀一墨绿的眼眸对上那双湖蓝色的眼睛,嘴角微微翘起,轻声对宫野志保说:“赶紧休息吧。”然后佯装生气道,“明月,你不睡吗?” 明月叹了口气,知道这个话题不能继续了,便走到书桌前坐下,随手拿起一本书翻看,“你们先睡,虽然吃的不多,但还是摄入了不少迷药吧。出现特殊情况,我会叫醒你们的。” 赤井秀一躺下,“嗯,三个小时后,可以叫醒我。” “好。”明月看了眼床上的宫野志保。 宫野志保睡在床内侧,外侧空出好大一块地方,“六个小时后可以叫醒我,我习惯早起的,所以没关系的。” “赶紧睡吧,我并不觉得今天晚上会很平静。”明月将房间里其他灯全部关掉,只留下书桌上的台灯,台灯的光线很暗,只能照亮书桌周围。 宫野志保轻声说:“光线太暗就不要看书了。” “嗯,就看一会儿。”明月轻声回复。 不一会儿明月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琉璃时钟的指针在缓缓旋转着,明月合上书,关了台灯。 咔哒咔哒…… 明月隐隐约约听到了齿轮旋转的声音,起身来到赤井秀一身边,看到琉璃时钟的时针在缓缓靠近数字10,分针在11的数字上,用手背轻轻碰了碰赤井秀一的上臂。不出意外,赤井秀一迅速睁开了那双墨绿的眸子。 “嘘,有机关开启的声音。”明月将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静音的手势。 赤井秀一侧耳倾听,但只听到了床上宫野志保平稳的呼吸声,皱了皱眉,“钟表的声音吗?” 明月摇了摇头,“做好警戒,虽然我不能确定是发生了什么。” 赤井秀一将耳朵贴在地面,听了半天后,什么都没听到,轻声询问:“是楼下的机关门吗?” “不能确认具体位置,但是我能确定绝对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明月看向天花板,齿轮声似乎是从头上传来的,五楼那两个房间必须去一次。 赤井秀一看向身后的琉璃时钟,虽然房间里十分昏暗,但是适应黑暗后,依稀能看到现在时针指向10,分针指向12。 正在怀疑明月是不是听错什么的时候,赤井秀一就看到明月轻巧地跳上了书桌,踮着脚尖,似乎努力倾听楼上的声音。 “啊!”明月听到一声尖叫,紧接着就是重物倒下的声音。明月皱起眉头,那声尖叫应该就是光明寺美琴。 赤井秀一眉头紧锁看向明月,起身来到书桌旁,竖起耳朵,但什么都没有听到。 “在五楼。”明月弯腰将听到的告诉赤井秀一。赤井秀一对自己的听力产生了怀疑,抬头看向天花板。 床上的宫野志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轻轻打了一个哈欠,“发生什么了?” “嘘!”明月对宫野志保做了一个禁止发出声音的手势,轻巧地跳下书桌,跑向床铺,躺在床上,小声说:“先躺好,有人来了。” 宫野志保立马躺好,和明月一起闭上眼睛假寐。 赤井秀一冷着脸回到地铺上,刚准备躺下的时候,就听到了“咚咚咚”的敲门声,一脸震惊地看向床上的明月,起身去开门。 ---------------- 下章预告:是谁敲响了8号房门?光明寺美琴究竟怎么了?五楼究竟隐藏了什么? 第83章 时之馆·消失的人(下) 赤井秀一打开房门,打了一个哈欠,假装自己刚刚被吵醒,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站在8号房门口的是小清水纪子和寺井光江,小清水纪子的双手紧紧抓住寺井光江的衣袖,整个人哆哆嗦嗦的,目光游移不定,仿佛在密切关注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寺井光江先是对着赤井秀一鞠了一躬,自知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有些欠妥,急忙告罪,并将事情缘由告知了赤井秀一。 “我和小清水小姐整理完物品后,准备回房间休息,刚刚走到房门前的时候,就听到了一声女人的尖叫,然后就是一声闷响。我们先是去敲响五号房间的房门,但是野之宫先生不给我们开门,我们因为太害怕的,所以就来找你们了。影响到你们休息,真的十分抱歉。” 小清水纪子小声嘀咕,“那声尖叫不会是光明寺小姐的吧。” “虽然我和光明寺小姐并不是很熟悉,但听起来很像是她。”寺井光江咬了咬嘴唇。 小清水纪子的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她不会遭遇什么不测了吧,比如被永远小姐的幽灵吃掉了。” 寺井光江眉头微蹙,看向小清水纪子,轻声说:“别这样说。” 赤井秀一皱了皱眉,“你们听到尖叫了?” 小清水纪子和寺井光江点了点头。 此时床上两名少女似乎被门口的动静吵醒,缓缓坐起身来。明月轻声打了一个哈欠,宫野志保揉了揉眼睛。 寺井光江看到了床上的少女们,满脸歉意地说:“真的是很抱歉,打扰到你们了。如果尖叫不是从你们这里传来的话,那么很有可能就是光明寺小姐。”说罢,寺井光江看了眼10号房间的房门,“能拜托诸星先生和我们一起去吗?我很担心光明寺小姐。” 赤井秀一点了点头,“你们听到的尖叫大概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这个我听不太出来,大概是那边。”寺井光江用手指向11号房间,“光明寺小姐自从降灵会开始后就神神秘秘的,我不太敢去找她。” 小清水纪子抖的像一个筛子,“光明寺小姐她不会真的出事了吧,果真幽灵是会吃人的吧。” 明月和宫野志保站在赤井秀一身后,赤井秀一看了眼10号房间紧闭的房门,“一起去吧。”说完就迈开长腿,往10号房间走去。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赤井秀一敲响了10号房间的门,然而敲了半天,并没有任何人的回应,顿时觉得有些不妙。 寺井光江也有些焦急了,伸手扭动门把手,发现门没有上锁,抿了抿嘴,大声说:“很抱歉光明寺小姐,我们要进来了。” 10号房间的门被寺井光江推开,房间里是黑暗的,是死寂的。 寺井光江咽了一口口水,轻声说:“光明寺小姐,你睡了吗?” 无人应答,只有门外滴答滴答的钟表声。 明月皱了皱眉头,将灯打开。昏黄的灯光亮起,众人看清了室内的景象,房间里干干净净的就像没有人居住过一样。 “她会不会在其他房间里,比如说九号房间,毕竟光明寺小姐似乎对……”小清水纪子偷偷看了眼赤井秀一,在和赤井秀一眼神接触前,将目光移开了。 赤井秀一观察了一圈室内,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开口道:“我一直在八号房间,和她们在一起。” 但是几人还是打开了9号房间的房门,9号房间除了被褥和一些洗漱用品被赤井秀一拿到8号房间以外,没有其他痕迹。 寺井光江看向11号房间,“会不会由于光线太暗,光明寺小姐走错房间了,她其实住在十一号房间里呢?” “降灵会结束后,我们都看到光明寺小姐走进十号房间。”赤井秀一也看向11号房间,“但是不排除光明寺小姐在我们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离开了十号房间,还是去检查下让人安心。” 众人来到11号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门里安静,扭动门把手,将门推开,里面没有人。同样空着的4号房间也没有人。 明月抬头看向五楼,“光明寺小姐不是找到一把钥匙吗?那把钥匙是不是能开启五楼房间门呢?” “五楼是时代夫人的起居室,伦典先生将夫人的起居室封锁了,应该不会有人进去吧。而且伦典先生并不希望有人进入时代夫人的起居室。”寺井光江脸上满是担忧,心里十分不安。 小清水纪子哆哆嗦嗦地说:“但是光明寺小姐说那把钥匙是时代夫人告诉她的,说不定就是起居室的房门钥匙。” 寺井光江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还是上去看看吧,万一门被打开了,光明寺小姐就在里面呢?”明月率先踏上了前往五楼的楼梯。 不出意外五楼的房门依旧是锁死的,并不能打开。明月将耳朵贴在五楼房门上,并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门里安安静静的。 滴答滴答,周围只有钟表整齐划一的声音。 “好恐怖……”小清水纪子浑身颤抖,“我们将其他人都叫醒吧,我担心光明寺小姐被幽灵吃掉了!如果大家都睡着了的话,我们都会被幽灵吃掉的!” 寺井光江皱了皱眉头,“把所有人都叫醒这样不好吧,我们不能确定幽灵一定会吃人吧。” 小清水纪子一脸惊恐,“光明寺小姐不知所踪,那有可能是幽灵袭击了。这简直太恐怖了,我会整晚整晚睡不着的!” 寺井光江看向赤井秀一,赤井秀一点点头,“还是将他们叫醒吧,幽灵也许不会袭击人,但人会。万一光明寺小姐真出了事情,我们有必要找到她。” 众人回到四楼,敲响了其他人的门。 第一个敲响的是12号房间的房门,福西凉太一脸不耐烦地打开房门,“干什么?!” “福西先生很抱歉,请问你有看到光明寺小姐吗?”寺井光江脸上略带焦急。 福西凉太皱了皱眉头,“那个女人怎么了?” 寺井光江抿了抿唇,缓缓地说:“我们似乎听到了光明寺小姐的尖叫,但是我们找不到她,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福西凉太扫了眼来人,看到了赤井秀一,“她没去找你吗?” 赤井秀一被福西凉太用恶毒的目光盯着,“降灵会后我没有见过她。” “那真是奇怪了。”说罢,福西凉太用打量的目光扫视身边几个关着的房门,“那个女人估计是藏到哪个房间里了吧。” 1号房间的门被福西凉太用力拍打着。 嘭、嘭、嘭…… 导演河源崎润皱着眉打开了房门,一看就是刚刚被吵醒的样子,“有什么事情吗?”河源崎润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才十点多。” 福西凉太用他的小眼睛盯着河源崎润,“你把光明寺那女人藏起来了吧。”说罢就推开还堵在门口的河源崎润走进1号房间,转了一圈,却没有看到光明寺美琴。发现卫生间门是关闭的,便伸手打开,卫生间里面没有任何人。 “发生什么事情了?”河源崎润靠在门框,“光明寺小姐怎么了?” 寺井光江鞠躬,“很抱歉打扰河源先生了,光明寺小姐好像不见了。” “嗯?不见了?”河源崎润一脸疑惑。 寺井光江刚准备开口解释一番的时候,福西凉太已经从1号房间走了出来,来到2号房间门口,拍响房门。 小早川茂郎打开了门,看向来人,一脸疑惑,“怎么了?” 福西凉太推开挡在门前的小早川茂郎走进房间。 “诶?你干嘛?”小早川茂郎想要叫住福西凉太,但福西凉太根本不理小早川茂郎。 寺井光江满脸歉意,“很抱歉,我们听到了尖叫声,好像是光明寺小姐的,现在我们找不到光明寺小姐,所以……” 咚咚咚咚咚…… 还没等寺井光江说完,福西凉太就敲响了3号房间的房门。 “搞什么!”内海笃志气冲冲地打开门,“让不让人睡觉!” 福西凉太什么都不说直接闯了进去,在床底下和卫生间里寻找了一圈。 内海笃志一肚子火,抓住福西凉太的肩膀,很不客气地说:“你到底要干什么?打架吗?”说罢,就要抡起拳头向福西凉太砸过去,然而刚抬起的手就被河源崎润抓住了。 河源崎润看向内海笃志,沉声道:“内海,光明寺美琴不见了,我们在找她。” 内海笃志举起的拳头放下了,扫视了众人,挑了挑眉,“光明寺不会被幽灵抓走了吧,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件事情将会很有卖点。” “光明寺!不要躲了!出来!”福西凉太找了一圈,并未发现光明寺美琴的踪迹,走到环形走廊上大声喊,一双小眼睛却看向6号房间,心中揣测:光明寺那个女人竟然不在这几个人房间里,她应该不会喜欢那么老的男人吧。 现在四楼只有6号房门紧闭,野之宫泰齐死活不愿意开门。 “野之宫先生,野之宫先生,开下门吧……”寺井光江拍打着6号房门,门里传出野之宫泰齐歇斯底里的叫喊声,“我打死也不会出去的,收割性命的死神已经降临了。我们都会死的!都会死的!” 小清水纪子拉了拉寺井光江的衣袖,“寺井小姐算了吧,野之宫先生应该不会出来了,而且我其实很怕他,他说的预言是不是都会应验?” 寺井光江双手自然下垂,眉头紧锁,心里惴惴不安。 站在环形走廊上的众人耳边是钟表的滴答声和野之宫泰齐那歇斯底里的叫喊声,谁也没有说话。 河源崎润深呼吸了几口气后说:“要不要我们到楼下去看看,万一光明寺美琴是在楼下呢?” 一群人下楼寻找光明寺美琴的身影,但都没有找到,光明寺美琴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而此时所有人就宛若身处一间巨大的密室里。 赤井秀一的视线时不时地落在明月身上,但明月顶多是感受到视线,瞥了一眼赤井秀一。宫野志保拉着明月手,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当钟表的时针指向11,分针指向12的时候,众人再次坐在了餐厅里。 小清水纪子挨着赤井秀一坐下,“诸星先生,你说光明寺小姐会不会被幽灵吃掉了?” “可能躲在某一个角落,我们只是还没找到她罢了。”赤井秀一出言宽慰了两句。 河源崎润托着下巴,“我们好像被封锁在这个时空里了。寺井小姐,有办法联系到外界吗?” “很抱歉,这栋钟楼里并没有能够联系外界的装置。” 明月皱了皱眉,赤井秀一也觉察到整个环境的不对劲,这里就像囚禁人的牢笼。 福西凉太打了一个哈欠,他似乎并没有之前那么紧张,“这也许就是光明寺的独角戏吧,我们没能找到她,估计她是找到了前往‘未来’钟楼的钥匙,你们听到尖叫也好,重物倒下的声音也好,应该就是她为了上演一出人间蒸发的戏码,而弄出来的。” “福西先生,我们听到的那声尖叫不像是演出来的。”寺井光江眉头锁紧。 福西凉太看向河源崎润,“说不定是谁写好的剧本,然后在这里吓唬人呐。明天早上光明寺就会出现了吧,说自己被幽灵带走了之类的,或者她已经在另外一座钟楼里等着我们和她见面了。毕竟是永远的幽灵,将光明寺带到那边去也很正常。” “好可怕!”小清水纪子几乎将自己贴在了赤井秀一身上。 内海笃志有些认同地点点头,看向福西凉太,“你这样分析的确有一些道理,光明寺估计是躲在哪个角落里,然后在我们不注意的时候,跳出来吓我们一跳。她说不定就是躲在六号房间里。”说罢,瞥了一眼四楼的6号房间,嘴角勾起,“六啊,《新约·启示录》里可是代表恶魔的数字。占卜师、灵媒师都是和恶魔打交道的人。” 小早川茂郎看向6号房间,“其实我觉得光明寺小姐找到的那把钥匙,像是能打开五楼房间门的,她说不定是在五楼时代夫人的起居室里。” 河源崎润看向五楼,“寺井小姐,能打开五楼房间门吗?” “很抱歉,馆主交代了,时代夫人和永远小姐的起居室是不可以进入的。”寺井光江认真且严肃地说。 福西凉太打了一个哈欠,“睡觉吧,都这么晚了。光明寺那个女人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她只会吓唬别人。”说罢就离开了。 河源崎润对着内海笃志悄悄使了一个眼色,内海笃志了然的点点头,两人起身回房休息。 此时明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在11和12之间,分针指向8。 小早川茂郎看向目前在场的唯一男性赤井秀一,“诸星先生,你怎么看这件事情?” 赤井秀一双手抱臂,“小早川先生,能告诉我十年前你们在这里做过什么事情吗?” “不要说!不要说!我不想听!我不想回忆起来!”小清水纪子一脸惊恐,双手捂住耳朵,眼睛死死盯着小早川茂郎。 小早川茂郎扶了扶眼镜,“纪子,如果真是永远小姐的幽灵,我们谁也逃不掉。”叹了口气,继续说,“很抱歉诸星先生,十年前的往事,我记得并不是很清楚,因为那时候,我们四个都受了不少刺激,每个人都生了一场大病。只是模模糊糊记得那是一个傍晚,有个穿着红色婚纱的棕发少女在树林里跑,还大喊大叫。” 小清水纪子双眼空洞洞,全身抖个不停,寺井光江连忙过去扶住她。 众人听到小清水纪子颤抖着声音说:“那不是红色婚纱,那是雪白的婚纱被鲜血染红。棕发少女就是古峨永远,她是那天变成幽灵的……” “之后,我们就病了。病好后,听说古峨永远去世了,就是在那一天。”小早川茂郎声音很轻,“明明前一天下午,我们还和她在树林里相遇,聊得还很愉快,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就突然犯病晕厥过去,我们立刻就将她送回洋馆……” 小清水纪子低着头,闷闷地说:“她明明再过几天就要结婚了,结果死在了结婚前夕,她就是这样变成幽灵的。” 寺井光江给小清水纪子倒了杯茶水,“永远小姐十六岁生日那天就会穿上婚纱,和现在的馆主举行婚礼。” 小清水纪子抱起茶杯咕嘟咕嘟猛喝了几口,“我忘不了那双死死盯着我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仇恨。” 小早川茂郎接过寺井光江递来的茶水,脸上略带疑惑,“我不记得古峨永远和我们对视过,但似乎是有人对我们突然出现在洋馆附近而产生厌恶。” “十年前,永远小姐十六岁了吗?我听说她去世时年龄只有十四岁,好像即将过十五岁生日吧。”明月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 寺井光江将果汁递给明月和宫野志保,转头看向赤井秀一,“诸星先生,需要喝点什么吗?” “不喝了,已经很困了,遇到这么多事情,我只想睡个好觉。”赤井秀一装出很疲倦的样子。 小清水纪子双眼无神,“也许是我们的突然闯入,破坏了什么。” “十年前,我能想起的就这么多了,也许永远小姐附身在光明寺身上了吧,如果真的要索命的话,我想知道当年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小早川茂郎将空了的茶杯放下,吐出一口浊气,“我要去睡觉了,我已经做好坦然面对命运了。” “不要!我不想死!”小清水纪子眼泪顺着脸庞流下。 此时钟楼里响起了12点的钟声,明月的耳朵被一双温暖的小手捂住,看见宫野志保一脸担忧,明月回以一个微笑。 小早川茂郎回到了2号房间,明月等人回到了8号房间,小清水纪子被寺井光江搀扶着走进了7号房间,整个钟楼里回荡着滴答滴答的钟表声。 赤井秀一将门关好,看向明月,“以前你听力似乎并没有这么强,你是怎么听到那些声音的?” “It's a secret。”明月笑盈盈地看向赤井秀一。 宫野志保双手叉腰,半月眼看向明月,头上冒出一个小小的井字,“明月,你是昨天晚上,我睡着后偷偷服用的吧,距离失效还有几个小时?” “呃……”明月的脸上出现一滴冷汗,有些尴尬地看向宫野志保。 宫野志保叹了口气,“唉,一种感官扩展类药物,一般用在审讯上,服用这类药物后五感都会比之前敏感很多。” 赤井秀一听到这里,基本也就明白了,“所有感官都会放大,能放大多少?” “能放大多少这个要看使用者自身情况,像她这样只是自作自受,什么都要忍耐住,比如我们现在正常说话的声音,在她耳朵里应该是很吵的。”宫野志保看向明月,“老实交代,你还偷偷用了什么药吗?” 明月乖巧地坐在椅子上,“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虽然说这种药物没有什么毒副作用,但是我还是不希望你用。我不想看到你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不想看到你浑身插着管子……”宫野志保声音很轻很柔,但是身体却慢慢变得僵硬。 明月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伸开双臂将宫野志保抱在怀里,“那些都是过去了,我现在很好呐。” 宫野志保也抱住了明月,感受着明月温热的身体,心情也慢慢平复下来,轻声喊了一句:“明月。” “嗯,我在。” “诸星先生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对他意见真的很大,你一般不会这样的,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明月半月眼看向赤井秀一,对方似乎也很期待明月能给出答案,“志保姐,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哟~需要我唱歌哄你睡觉吗?” “真的不告诉我吗?”宫野志保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明月,你好像怕痒吧。”说完一根手指轻轻划过明月的脊椎骨。 明月颤栗了一下,“别别别,我说我说。” “说吧。”宫野志保依旧抱着明月,手放在明月的后背上。 “志保姐,能先放开我吗?”明月肌肉紧绷。 “不可以,是明月先拥抱我的,而且我还没有抱够哦。”宫野志保将明月抱得更紧了一些。 赤井秀一双手抱臂,靠在墙壁上,墨绿色的眸子里映着相拥在一起的少女。 明月叹了口气,“我说过了,他和琴酒是竞争关系呀,所以我不喜欢他。” “骗人,”宫野志保无情反驳道,“是有很多人盯着琴酒的位置,但琴酒已经在那个位置上坐了好几年了,不是他这个才进组织一年的人能动摇的。” 赤井秀一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对明月如此针对他的原因更好奇了。 宫野志保继续说:“而且你根本不在乎琴酒在组织里的地位,告诉我真正的理由吧。” 赤井秀一看着明月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心里咯噔一声,她不会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吧。测试,难不成这是组织安排的测试? “唉,我果真不善于说谎,又被志保姐无情的揭穿了。”明月叹了口气,嘴角微微上扬。 “老实交代,别骗我。” “因为大君欺负我,一点都不在乎我的想法,只会自以为是说什么大人的事情,而且很野蛮,强迫我服从于他。” 宫野志保放开明月,转身看向诸星大,“你强迫明月做什么?” 赤井秀一怔愣了一下,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我好像没强迫你吧。” “前几天发生的事情你就忘记了吗?我正吃着咖喱,你就把我控制住,野蛮的将我带进里屋,阻碍我和琴酒见面。我让你放开我,却钳制更紧了,嘴巴还被捂住。”明月向宫野志保控诉赤井秀一的暴行。 赤井秀一嘴角一抽,回想那个时候自己的做法的确不够绅士,蹲下身让自己和明月的视线平齐,“那我向你道歉,那时组织里一直流传琴酒要杀你,所以情急之下就做了那样的事情。” 宫野志保看向诸星大,“原来你是做了那样野蛮的事情,的确让人反感。” “事发突然,没有时间做解释。” 宫野志保湖蓝色的眸子盯着诸星大那双与琴酒十分相似的墨绿色眼眸,“诸星先生我们做一个约定吧。” “什么约定?”赤井秀一一脸严肃。 宫野志保继续说:“请不要对我们做出强行带离、限制自由这一类野蛮的事情,我们都并非没有自保能力的人。” “我明白了。”赤井秀一那双墨绿色眸子看向明月,明月嘴角上扬,眼里带笑。赤井秀一心里明白这个也并非真正的缘由,难不成她真的发现我的身份了? 宫野志保看向明月,“明月,你以后也不要针对诸星先生了。” “好吧。”明月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将宫野志保推上床,“快点睡觉吧,要我唱歌哄你睡觉吗?” 宫野志保躺在了床上,抓住了明月的手,“你不会一会儿要去五楼吧。” “的确想去看看,”明月坐在床边,“我怀疑五楼有机关门,光明寺美琴应该就在五楼。” 赤井秀一沉思片刻,“如果光明寺在五楼,你晚上最好不要上去,白天所有人都在的时候去更好。你一个人去五楼,楼上只有光明寺还好说,万一还有其他人呢?” “我理解你的意思,毕竟在这里的人似乎都有秘密。”明月看向琉璃时钟,现在时针指在12和1之间,分针指向数字6。 赤井秀一坐在椅子上,“你们先睡,前半夜归我。” “不,你先睡,我睡不着,我困了叫你。”明月看向赤井秀一,赤井秀一略微蹙眉,明月继续说,“我们互相都不信任对方,不是吗?” 赤井秀一笑了,在地铺上躺下,“不,我觉得你值得信任,也请你慢慢地开始信任我。”说完就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内海笃志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微型照相机里拍的相片,正欣赏自己拍的照片竟然如此恐怖怪异时,再仔细看的时候,发现了有一处不对劲。 突然他觉得床边琉璃时钟似乎晃动一下。 啪嗒! 三号房间陷入了一片漆黑。 内海笃志立马从床上坐起来,然而有一道黑影比他的速度更快…… ---------------- 下章预告:五楼的日记本,墓碑上的诗歌,每个人都藏起来的往事,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也许真相就不远了。 第84章 时之馆·命运三女神 明月坐在床边看着墙上的琉璃时钟,钟摆在有规律的摆动,此时时针指向数字3,分针指向数字12。 房门外传来有人开门的声音,然后是一串脚步声,明月走到门口侧耳倾听,好像有人下楼去了。 唉,没有苏格兰那双能分辨脚步声的耳朵。再加上能带进来的东西太少了,实在是不方便,否则也不会使用扩展感官的药物了。 赤井秀一坐了起来,低声说:“怎么了?” “有人下楼了,”明月将食指竖在唇边,站在门边仔细听着外边的动静。片刻后,明月走到床边坐下,“估计是谁饿了或者渴了下楼拿吃的,现在那个人已经回房间了。” 赤井秀一并未在明月脸上看出疲惫之色,但还是轻声说:“你不休息会儿吗?” “不了。”明月看了眼在床上睡熟的宫野志保。 “是药物导致你无法入眠吗?” 明月看向赤井秀一,不得不感慨一句,不愧是FbI的王牌探员。歪着头笑着说:“你要强制我睡觉吗?” “我答应的事情,我会做到的。还是说我的个人保证,你并不相信?”赤井秀一一脸严肃。 明月叹了口气,笑着反问道:“你不是已经猜到原因了吗?” 赤井秀一眼神凌厉起来,“是爱尔兰?他给你药物的?” “你怎么会怀疑他的呢?是我自己使用的。” 赤井秀一看向宫野志保,她睡得很熟,并没有被两人的对话吵醒,“她似乎并不希望你做这样的事情。” 明月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有时候不得不这样做,毕竟我可不想身处未知的险境。我不睡觉这件事能不告诉她吗?” “我不确定能瞒得过她,但事后我希望你能向我坦白一些事情。”赤井秀一眉头紧锁。 明月收敛了笑容,“你想知道什么?你也知道我并不是很信任你,不是什么事情都会和你说的。” 赤井秀一盯着明月那双亮晶晶的眼眸,思绪百转千回,想问出口的问题太多,而且眼前少女似乎已经怀疑到他的身份,嘴角却微微勾起,“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很在意那些药物对你的影响。” “你是在担心我?”明月一脸疑惑,明明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了,竟然忍耐住了,不过转而一想,如果问一些其他问题的话,估计会引起不必要的警觉吧。 赤井秀一点点头,“嗯,我是有一些担心。如果你的姐姐们要是知道的话,也会询问你的吧。想要瞒过她们,需要我打掩护。或者当她们知道后,你也会说出那个答案,而且还会被她们说教一番吧。” 明月磨了磨牙,被这个讨厌的FbI拿捏了,一脸不爽地说:“交易达成,任务结束后,我会单独告诉你的。” “嗯,我会遵守约定的,但如果你被她发现了,那我可没有办法。”赤井秀一嘴角上扬了一个好看的弧度,看向熟睡的宫野志保。 明月头上冒出一个小小的井字。 在洋馆客房,爱尔兰被六点的钟声吵醒,同样被吵醒的还有枪田郁美。 此时天空蒙蒙亮,鸟叽叽喳喳吵闹个不停,三座钟楼像三名伫立在树林里的巨人。 “德格拉斯先生,你也醒了。”枪田郁美穿着睡衣走到爱尔兰身边。 爱尔兰看向枪田郁美,“枪田小姐也是被这钟声吵醒的吗?” “嗯,不知道钟楼里情况如何,我听馆主说他们今天在傍晚六点会从过去钟楼前往未来钟楼。” “真的很好奇钟楼里面是怎样的,虽然古峨智先生说里面的装修和现在钟楼差不多,但没亲眼见过,就无法满足我的好奇心啊。”爱尔兰目不转睛地盯着钟楼。 枪田郁美歪了歪头,“只是好奇心吗?我原本还以为钟楼里有德格拉斯先生的什么人呐,毕竟你时常望着钟楼发呆。” 爱尔兰略微紧张了一下,但表面上依旧脸不红心不跳,“是吗?其实我有很多地方没有想明白,一直盯着的话,说不定能看出一些东西。” “嗯,是有些怪异。就比如馆主突然邀请一群人进入钟楼,而且钟楼和外界是不能通讯的,里面发生什么我们在外边都不知道,就像从这个世界分割出去了一样。”枪田郁美看向晨光中的钟楼,钟楼的表盘上的数字依稀可见,但却看不见表针。 这时候伊波女管家出现在两人身后,“很抱歉,两位应该是被钟声吵醒了吧,现在需要吃早餐吗?” “不,我觉得我还要感谢这个钟声,让我看到了日出的美景。”枪田郁美抬头看着漫天霞光,“呐,我先去洗漱一下了,大家一会儿见。” 爱尔兰看向伊波管家,“我能在馆里随便逛逛吗?” “当然可以,请您随意。”伊波管家鞠了一躬,“恕我不能陪同,我必须去准备早餐了,七点钟智大人会准时在餐厅享用早餐。” 爱尔兰与伊波管家分开后,前往三座钟楼之间的墓碑,墓碑的正面刻着“古峨永远之墓”、“古峨伦典之墓”、“古峨时代之墓”。 墓碑前摆着鲜花和贡品,看来最近有人祭拜过。不过正经人家谁会将墓碑修建在这里啊,看来那些幽灵的传言也并非空穴来风,只不过不知道里面可信的有多少。 爱尔兰觉察到有视线从洋馆的方向射过来,看样子这个洋馆里秘密不少啊。挑了挑眉,装作来祭奠的样子,鞠了一躬,缓缓绕着墓碑转了一圈。 走到墓碑后面,爱尔兰看到了墓碑上刻着的一首诗: 当乌尔德和薇尔丹蒂在木片上刻出字母, 掀开面纱的诗寇蒂摊开手里紧握的书卷。 沉默的女神们被束缚于命运的监牢之中, 处刑的那天到来之时诺伦唱起庄严的歌, 在那震天动地的华丽乐章里让时间终结。 仅能吟唱一次的歌声是美妙的临终旋律, 哀叹祈祷与那罪孽深重的野兽骸骨一起, 献于我等墓碑之前才得以慰藉在天之灵。 爱尔兰眉头紧锁,难不成时代夫人是欧洲人?抬头看向三座钟楼,这不就是北欧神话中的命运女神吗? 乌尔德执掌过去,薇尔丹蒂执掌现在,诗寇蒂执掌未来。祂们合起来也被称之为诺伦三女神,但是“处刑的那天”是什么时候?“罪恶深重的野兽骸骨”又指的是什么? 最让爱尔兰在意的是“临终旋律”这四个字,抬头看向“过去”钟楼。 你们在里面别出什么事情啊! 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将任务邮件看了又看,绕着钟楼走了一圈又一圈,评估自己能否爬上钟楼敲开上面的窗户。 枪田郁美走了过来,同样看到了墓碑后面的诗,眉头紧锁,看样子也并未理解诗中所包含的内容,“七点了,我们先去餐厅吧,说不定能从馆主那里问出我们想要的一些信息。” 爱尔兰点了点头,内心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餐厅里,伊波管家准备了丰盛的早餐,餐桌上宾主其乐融融。 “智馆主,今天早上不小心闲逛到墓碑前,看到墓碑后面刻了一首诗,这里面有什么含义吗?”爱尔兰看向一身黑衣的古峨智。 古峨智放下餐具,“这首诗是伦典先生在临终前让我刻在他墓碑后面的,其中的含义我并不是很了解,不知道这位侦探小姐是否能为我们解答?” 枪田郁美用纸巾轻轻擦拭了下嘴,“很抱歉,我并没有解读成功。我想了解下,外面那三座钟楼建好后有维修过吗?” “永远小姐去世后,伦典先生找人维修过。五年时间里大概找了十几家,每个维修队只做了部分工作。有一部分还是伦典先生自己做的,当然我的父亲和伊波管家的丈夫也维修过,但是具体改造了哪里,维修了什么,我并不是很清楚。”古峨智似乎陷入了回忆中。 枪田郁美继续询问道:“我看钟楼上是有表盘的,但是都没有表针,是坏掉了吗?” “嗯,是的,大概一两年前吧,表针有些就因为各种原因断裂了,我们就将它取了下来。”伊波管家为枪田郁美倒了一杯咖啡。 古峨智点点头,看向爱尔兰和枪田郁美,“两位远道而来,我真诚的邀请两位参加本地的夏日祭。” “我们都离开洋馆,钟楼里他们……”爱尔兰有些不安。 古峨智先是一愣,然后笑着说:“你说他们啊,那里是时代夫人和永远小姐居住的地方,会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我们无法联系上他们。”爱尔兰觉得古峨智笑容里隐藏着什么。 古峨智叹了口气,看向伊波管家,“他们进去有二十个小时了吧,还有五十二个小时就会出来了。” 伊波管家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数字8,分针指向12,脸上带着笑容,“是的,后天中午十二点,他们就会从钟楼里出来,永远小姐的幽灵也会成佛了吧。” 爱尔兰听到“成佛”两个字后,想起了墓碑后面那首诗的最后一句话“献于我等墓碑之前才得以慰藉在天之灵”,心情复杂的看向那三座耸立的钟楼。 “德格拉斯先生,德格拉斯先生……”枪田郁美呼唤爱尔兰。 爱尔兰回过神来,“啊?怎么了?” “大家在等你,”枪田郁美往前走了几步,“去参加夏日祭吧。我知道你很在意钟楼里的人,但是我们目前只能按照别人制定好的剧本来。” 爱尔兰跟上枪田郁美,“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走一步看一步吧,毕竟现在诗寇蒂的面纱还没被掀开,过早的干涉反而适得其反。你应该并不是为了探索幽灵而来到这里的吧。”枪田郁美看向爱尔兰,“那些爱好灵异的可没有你这样一身肌肉。” 爱尔兰叹了口气,“穿实验服的侦探我可是第一次见到,不知道枪田小姐究竟好奇这里哪一点呢?” “虽然我们互相并不了解,但不妨碍合作吧。”枪田郁美向爱尔兰发出合作邀请,爱尔兰欣然答应。 一行人前往夏日祭的地点,直到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前才回到了洋馆里。 “过去”钟楼里,在六点的钟声敲响前,众人已经陆陆续续的醒了过来。 宫野志保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看着床边的明月和诸星大,瞅了瞅墙上的琉璃时钟,“你们睡吧,我睡好了。” “志保姐,我饿的睡不着。”明月看向还在打哈欠的宫野志保。 咕噜~ 宫野志保肚子轻轻地叫了一声,不过由于环境很安静,明月和赤井秀一都听到了。 明月眨了眨眼,抿着嘴,但眼里却带着笑。 宫野志保脸蓦然的红了,用手捂住肚子,凶巴巴地瞪了眼明月。 “毕竟食物有问题,会饿这一点很正常。”赤井秀一将地铺收好,打开门看向外边,正好看到从7号房间里走出来的寺井光江。 寺井光江对着赤井秀一鞠了一躬,“早上好,诸星先生,早餐想吃点什么?我现在去准备。” “我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不过妹妹们有点饿了。” 明月从赤井秀一身后蹿了出来,“寺井姐姐,好饿啊。” “光江啊!我好饿啊!什么时候吃饭啊!”5号房间门被打开,野之宫泰齐走了出来。 明月快步走到5号房间门前,往里面看了看,厕所门开着,不大的房间一览无遗,光明寺美琴并不在里面,抬头看向五楼,双眼瞪大,五楼的房门开了! 寺井光江抬头看了一眼,“诶?时代夫人的房门开了!” 野之宫泰齐颤颤巍巍地看了一眼,逃也似的进了房间,嘭的一声将房门重重关上。 明月和赤井秀一对视一眼,便跑上旋转楼梯,直奔五楼。 “诸星先生,我们也上去。”宫野志保也紧跟在明月后面。 赤井秀一巡视了一下四周,点点头,“嗯。” 寺井光江咬了咬唇,也跟着上了五楼,刚从7号房间走出来的小清水纪子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呆愣在原地。 五楼夫人的起居室里异常干净,就好像有人住在这里天天打扫一样,环形的房间有两扇门,房间里桌椅板凳十分齐全,还有一架钢琴。 明月用手指轻轻按了几个琴键,发现音竟然是准的。 赤井秀一注意到有一座时钟附近地面上有暗色的污迹,用手触摸了一下,已经干了,但从色泽上看像是血迹,这处污迹在这干净的房间里显得非常怪异。 明月并未在房间里找到光明寺美琴,从书桌上拿起一本书,书上没有灰尘,翻开一看,竟然是一本日记,日记的时间是十八年前。 “明月,我找到一本日记,日期是二十一年前的。”宫野志保手里捧着一个厚厚的本子。 ---------------- 下章预告:即将前往“未来”钟楼,那里又藏着怎样的秘密? 第85章 时之馆·未来 “明月,我找到一本日记,日期是二十一年前的。”宫野志保手里捧着一个厚厚的本子,一页一页的翻看,“时代夫人有可能是患了一种很罕见的精神类疾病,发作频率很高。” 明月走到宫野志保身边一起阅读日记,那一篇篇日记里写满了痛苦和悲伤,“看得出具体是什么病吗?会不会和她的死亡有关?” “应该是嗜睡症的一种,时代夫人在日记里很明确地记录着她的生活轨迹,经常提到她一觉醒来发现十几个小时过去了,她很恐慌,特别是得知那个预言后。”宫野志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十分同情这位夫人的境遇。 赤井秀一走到两名少女身边,低声说:“小心一点,那边地板上有血迹。” 明月看向赤井秀一手指的地方,点点头,“嗯,我知道了,你保护好志保姐。” “唉~”宫野志保看向明月,“你可别受伤了,会很疼的。” 明月露出一个笑容,“放心了,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低头看着手里的日记本,“不过时代夫人住到这个钟楼后,情况好像有所改变。我好像记得那种病似乎没有什么好的治疗手段吧。” 宫野志保点点头,“的确,但是这种病和心理因素关系比较密切,不排除由于身心愉悦导致病情会有所缓解的情况。” “我这本是十八年前的,日记里时代夫人详细地记录了她的睡眠时间,看起来也就比正常人稍微多一两个小时,而且每天都几乎如此,就像是被治愈了一样。”明月翻着手里的日记本。 宫野志保笃定地说:“那种病是不可能治愈的,就算缓解也不可能缓解很多的。” 明月将日记本递给宫野志保,嘴角微微勾起,“志保姐,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钟楼有治愈那种病的魔力,或者操纵了时间,让病痛消失。或者将时间逆转,回到时代夫人并没有生病的时候。” “不,看日记上的日期表明,时间并没有逆转。”宫野志保清点着书桌上的日记本,“我没记错的话,时代夫人是十七年前去世的,但是她死亡前那半年里似乎没有写日记,明明日记每天都有记录,唯独那段时间没有。” 赤井秀一说:“那本消失的日记里可能有关键线索,所以被人收起来了。或者时代夫人的身体状况不能支持她继续写日记了。” “应该是前者,因为时代夫人的日记里提到过,只要是清醒着就要记录下这一天,哪怕只是写一个日期。”宫野志保托着腮认真思索。 明月翻看日期最近的日记,日记本没有缺失页数,或者重新装订的痕迹。翻到最后一篇日记后面,空白页面上有清晰的痕迹,但是经过比对后,是时代夫人写前面一篇日记留下的。明月将这本日记递给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接过来也注意到这个情况,眉头紧锁,“时代夫人有可能换了一本日记,但这个时间点为什么要换呢?” 三人看着面前的日记本陷入了沉思。 宫野志保叹了一口气,眼里带着莫名的悲哀,“自愿进入牢笼的鸟又怎么能抗衡命运呢?”转头看向明月,“我们何尝不是笼中鸟?” 赤井秀一瞥了一眼少女们,轻声说:“别露出那样的表情,我会保护你们的。” “志保姐,以后我们经常出来玩好吗?”明月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我好想看到志保姐穿上和服的样子呐~” 宫野志保伸手将明月凌乱的头发拨到耳后,“好,不许骗我。” 寺井光江走过来,轻声说:“这里没有看到光明寺小姐的身影,我们先下去吧。要是时代夫人的东西弄乱了,馆主会说我的。” 明月笑着说:“寺井姐姐,我们就随便看看,不会弄乱东西的。你就先去做早餐吧,大家都饿了呐~” “哇哦,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房间。”小早川茂郎站在门口发出感叹。 河源崎润走进房间,四处张望,“让我们参观下吧,这装修真的是非常豪华,就是光线太暗了。” “才六点多一点,怎么可能很亮呢?不过这彩色天窗画的真是好看,这间屋子可比四楼的好多了,我那个房间如果不开灯就完全看不清。”小早川茂郎仰着头看向天花板上的天窗。 明月走到一扇天窗下,盯着头顶的彩色玻璃,眉头皱起,眯起眼睛。 赤井秀一也抬头看了过去,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过去”钟楼里的时钟时针指向数字8,分针指向12。 众人坐在了餐厅里,品尝着寺井光江准备的早餐。然而野之宫泰齐死活不愿意走出房间,寺井光江只好将早餐送了过去。 明月环顾了一圈,发现内海笃志没有出现在餐厅里。 “河源导演,昨天晚上和你一起离开的内海先生呢?”小早川茂郎将嘴里的面包吞下肚。 河源崎润喝了一口咖啡,“可能没睡醒吧,他昨天晚上应该睡得很晚。” “诶?这个你是怎么知道的?”小早川茂郎看向河源崎润,一脸不解。 河源崎润发现所有人都看向他,清了清嗓子说:“我拜托他做一些事情,所以知道他可能会睡的晚一点。已经拜托寺井小姐叫他起床,可能很快就过来。” 此时,寺井光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扫视了一圈,秀眉蹙起,“你们看到内海先生了吗?我去敲门,无人应答,发现门没锁,就推门进去,内海先生不在房间里。” 赤井秀一看向明月,明月轻轻摇了摇头,赤井秀一眉头皱起。 众人对整座钟楼进行了一次大搜查,除了野之宫泰齐所在的6号房间以外,其他地方都没发现那两个人的身影。 明月几人站在3号房间里,房间的陈设和8号房间基本一致,唯独房间里少了一面钟表。明月站在琉璃时钟面前,盯着表盘,托着下巴沉思。整个钟楼里到处都是钟表,为什么会有人特意带走3号房间里的钟表呢?带走钟表的人又是谁呢? “明月,我去打听了,内海笃志是一名摄像师,他最擅长拍摄的就是事故现场。”宫野志保手里拿着几张纸,纸上记录着三个人的所见所闻,还有周围人的信息。 明月看着宫野志保在纸上写写画画,“志保姐,你记录的好详细。你就是我的约翰·h.华生。” 宫野志保白了明月一眼,“你想做福尔摩斯?” “不可以吗?” 宫野志保用调侃的语气说道:“是想做雪林福特,还是夏洛特?你不是称自己为詹姆斯·莫里亚蒂吗?” 明月歪着头思考了一下,“莫里亚蒂不可以有华生吗?” “嗯,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以前不玩侦探游戏的,是最近发生了什么吗?”宫野志保看向明月。 明月嘴角勾起,“认识了一个自称是福尔摩斯弟子的少年,他父亲是写推理小说的,还帮警方破获案件。” 宫野志保一脸严肃,“那你可要小心一点了,万一被警方盯上……” “放心,放心,我有分寸的。”明月脸上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宫野志保半月眼看向明月,“你不会交男朋友了吧。” “怎么可能呐!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可不会插足当第三者。”明月对上宫野志保那双探究的目光,嘴角抽了抽,赶紧将话题扯远,“志保姐,你觉得这栋钟楼要是有密道的话,会在哪里?” “想来也是,毕竟你喜欢年纪大的。”宫野志保收回目光,掏出一张纸,“我试着计算过钟楼每一层的面积,整个钟楼大致上一个圆柱形,上下两层面积相差不多,四楼房间的墙壁很厚,大约有三十公分,这个距离建造密道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建机关门的概率还是有的,通过机关门将房间打通,让人从房间里消失就很简单了。” 明月点点头,“志保姐好厉害。虽然现场被人清理过了,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但这一点足以说明那两个人并非自愿离开,因为自愿的话就没必要收拾的如此整洁。” 赤井秀一点点头,“的确,房间就像没有人入住过一样。收拾房间可能是为了拿走一些东西,但也有可能是为了误导我们。” “内海笃志的相机不见了,光明寺美琴应该也带进来一些东西。”明月沉思了片刻后,继续说,“内海笃志住三号房间,四号房间没有人,完全可以从没有上锁的四号房间进入三号房间。同样在十号房间的光明寺美琴,可以从空着的九号房间或者十一号房间进入,而且我更倾向是十一号房间。” “嗯,如果选九号房间的话,会有概率遇到我。” 宫野志保伸手在墙壁上敲了敲,墙传来实心的闷响声,“但是那时候我们检查过九号和十一号房间了,而且现在我们基本把整座钟楼都检查了一遍。” “嗯,我检查了,四楼每个房间的大小都一致,墙壁上没有机关暗门。”赤井秀一双手抱臂,靠在墙上,眉头紧锁,“储物柜是被固定在墙上的,如果真的有机关门,那么很大概率就是储物柜,但怎么开启我还没发现。” 宫野志保推了推储物柜,打开柜门,伸手在里面摸索了半天,没有发现什么机关,转身走到了卫生间,卫生间虽然小,但是该有的都有,“我觉得可以通过管道前往邻近的房间里,相邻的两个房间卫生间也仅仅只是一墙之隔。” “的确有这个可能,只不过要带走人的话,走管道就太不方便了。十号十一号房间可以做到,但三号和四号房间不一定可以。”明月歪着头看向宫野志保,“如果开门走环形走廊的话,应该会留下一些痕迹,但是我们都没有发现。” “其实有一点我们都忽略了,”赤井秀一双手抱臂站在卫生间门口,“房间是自由选择的,在没有入住前,不确定房间里会住着谁。就比如我们三个人,可以住在八号房间,同样也可以住在四号房间或者九号房间。” 明月托着下巴沉思,“无差别吗?” “如果知道对方的目的就好了,最怕的就是没有目的。”赤井秀一目光锐利。 宫野志保洗了洗手,将手擦干,走出卫生间,“明月,你从刚才就一直看这个钟表,是发现了什么吗?” “我有一个猜想,密道可能是在琉璃钟表后面,我们现在面对的面墙并不是钟楼的外墙,在这面墙后面也许有一条环形走廊。”明月仔仔细细检查琉璃时钟,时钟的摆锤在有规律的摆动。 宫野志保略微一愣,“的确有这个可能,毕竟是外圈,我算不出来也正常,不过这个也能被你想到。” 明月耸了耸肩,“没办法,隔音效果太好了,让我有所怀疑。别忘了钟楼外现在正是夏日祭,晚上会放烟花的。” “你没听到?”宫野志保看向明月,用了药物也无法听到吗? 明月摇了摇头,“一点都听不到,这里就像与世隔绝的孤岛。外界的信息传不进来,里面的声音传不出去。” 赤井秀一走到琉璃时钟前,认真检查了一番,并未发现什么机关。 宫野志保盯着表盘看,“也许机关就在表面,只是并不引人注意。” “对,钟表的指针可能就是开启机关的装置。”明月双手抱臂,叹了口气,“但是我无法确定机关背后有什么东西。如果多次尝试后,会不会引起那些人的警觉。” 四楼房间内部结构(pS:密道你发现了吗?) 此时楼下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我要离开这里!我要离开这里!这些都是永远的幽灵做的!野之宫他已经说过了,我们都会死的!”小清水纪子歇斯底里地喊着,“寺井小姐,你是有办法离开这里的吧,放我离开这里吧,我好怕!” 寺井光江一脸歉意,“很抱歉,要等到下午六点的时候,前往未来钟楼的机关门才会打开,我们才能离开这里。” “不!我要离开这个钟楼!我……” “你在乱叫什么?”福西凉太用他那双小眼睛盯着小清水纪子。 河源崎润和小早川茂郎一起走过来,河源崎润叹了口气,“纪子,如果是永远小姐的幽灵,那么她应该找上的人是我们,而不是内海和光明寺。” 小早川茂郎点了点头,“这点我认同,所以不用太紧张。他们说不定是找到什么密道了,然后独自探险了。” 福西凉太轻哼了一声,“光明寺那女人就喜欢弄一些神神叨叨的事情,她可是很擅长吓唬别人的。” 小清水纪子低着头,刘海遮住了表情,不过情绪似乎稳定很多了。 “请问凌晨三点有人走出房门吗?”明月看向众人。 “诶?”河源崎润有些疑惑地看向明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认真地回答道,“我三点左右肚子饿了,就下楼找了点吃的,怎么了?” 明月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只是那时候我也肚子饿了,想出门,但是很害怕,早知道是河源导演的话,我一定跟着下楼拿点吃的。” 河源崎润看向赤井秀一,“如果说我们这群人中下一个会消失的,应该是你们吧。” “河源导演何出此言?”赤井秀一一脸严肃。 “因为我们几个都见过永远小姐,你们没有,消失的那两个人也没有。” 赤井秀一皱了皱眉,这个其实他想到了,但是对方到底是抱有怎样的目的呢?扫视了一圈众人,开口道:“如果真的是那样就太糟糕了。” “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我建议从现在开始大家都集中在餐厅,如果那两个人要吓我们的话,我们人多,不一定能被他们吓到。”河源导演语气轻松,似乎是知道什么。 明月歪着头看向河源崎润,“河源导演你似乎知道他们在哪里似的,将我们集中在一起,他们似乎更容易动手哟~” “小妹妹,你想多了,我不知道他们现在身处何地,但如果我们单独分开的话,肯定会中了他们的计。”河源崎润蹲下,用柔和的声音和明月说。 明月听闻后,没有再说什么。不过这种情况下,所有人都集中在一起的确是一个好办法。如果这样也会发生意外情况的话,那么这座钟楼一定有通往外界的密道。 众人便一起坐在餐厅,除了6号房间里的野之宫泰齐。 “过去”钟楼里12点的钟声在回荡,午餐由于有众人的帮忙做的很丰盛。 寺井光江吃饭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被小早川茂郎发现了。 小早川茂郎出声询问:“寺井小姐,你怎么了?” “啊!没什么。” 明月向宫野志保使了一个眼色后,看向寺井光江,笑着说:“寺井姐姐,你满脸写的都是有心事。” 寺井光江抿了抿嘴,“我做饭的时候发现食物好像少了一些。” “哦,应该是那两个人偷偷拿了吧。”河源崎润似乎松了一口气,“他们果真是躲在钟楼某个角落里。” 小早川茂郎点点头,“怎么说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我们还有必要在这里待到下午六点吗?其实我想回去休息一下。” “我是没有料想到光明寺那个女人看上的竟然是那个男人,哼!”福西凉太起身离开了餐厅。 “福西凉太!”河源崎润叫住了对方,“大家都在餐厅,你也留下来吧,还有五个小时我们就离开这里了。” 福西凉太打了一个哈欠,“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想领导所有的人,让所有人都按你的想法做事,就和当年挖陷阱一样。” “那件事情不要再说了!”小清水纪子捂着耳朵大声吼。 明月观察着众人的表情,看样子十年前发生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树林、野猪、陷阱、血染的婚纱,这几个词似乎能串联起来了。但是消失的为什么不是这四个人,而是光明寺美琴和内海笃志,一个灵媒师,一个摄像师。 等一下,摄像师! 明月嘴角勾起一个自信的弧度,宫野志保看了过来,轻声说:“有新发现?” “嗯,谜题解开了一部分,但是新的谜题又出现了。”明月凑到宫野志保耳边轻声说。 在洋馆里,十二点的钟声回荡在树林里。 伊波管家深深鞠了一躬,“很抱歉,午餐可能要晚一点。” “没有关系的,在夏日祭那里我们吃了不少东西,真的没想到这边的活动竟然如此丰富。”枪田郁美微笑着回答。 古峨智在主位上坐下,看向伊波管家,“午餐麻烦你了,请尽快准备好。” “是。”伊波管家连忙走向厨房。 午餐过后,爱尔兰看了眼墙上的钟,现在时针在数字1和2之间,分针指向6。 古峨智带领大家来到庭院,拿出一副将棋,与爱尔兰和枪田郁美边聊天边下棋,伊波管家也在一旁陪同,远处就是三座钟楼。 他们下棋直到下到傍晚六点的钟声响起。 “他们应该在前往未来的长廊了。”古峨智看向远处的灯塔,此时太阳西垂,天空中布满旖旎的云霞。 爱尔兰快走几步,来到那条长廊底下,大声喊道:“喂!里面怎么样啊?看到幽灵了吗?”许久后,并没有听到任何回音,内心有些许不安。 古峨智缓步走过来,“里面的他们是听不到我们的声音,无论是永远小姐还是时代夫人,她们都需要静养,所以伦典先生将钟楼的隔音做到了极致。” 爱尔兰依旧仰着头看着头顶的长廊,半信半疑地说道:“是这样吗?” “当然。”古峨智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夕阳将他脸染上了绯色。 夕阳的余晖将洁白的钟楼慢慢染上血色,连同那三座墓碑。 在“过去”钟楼里,当时针在缓慢指向数字6,分针指向数字11的时候,野之宫泰齐颤颤巍巍地出现在三楼的大厅里。 福西凉太瞅两眼,鼻腔里哼出一个单音,“疯老头终于敢走出来了呀。” 然而野之宫泰齐并不理会福西凉太,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通往“未来”钟楼的机关门。 赤井秀一左手搭在明月的肩上,右手拉着宫野志保的手,时刻戒备着周围。 六点的钟声如约而至,接着就是咔哒咔哒的齿轮转动声,机关门缓缓打开,门后面依旧是漆黑的长廊。 小清水纪子抓住寺井光江的衣袖,小心翼翼地往长廊里走去。 河源崎润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环形走廊和旋转楼梯,并没有看到光明寺美琴和内海笃志的身影,心中难免生出一些担忧,期盼他们俩别弄得太过火了,导致不好收场。同时也在思考内海笃志和光明寺美琴他们俩究竟在计划什么,这些可不是剧本里写好的,就算是要改剧本,也要和他说一声吧。 众人走过长廊,看着机关门缓缓地关上,扫视四周,耳边依旧是滴答滴答的钟表声。 小早川茂郎皱着眉看向河源崎润,“他们好像没过来吧。” “说不定她们早就过来了。”河源崎润故作轻松地说,但内心里却有些不安。 ---------------- 下章预告:看似平静的表面却内藏杀机,死神已经降临,无人生还! 第86章 时之馆·血染时钟 众人站在“未来”钟楼的大厅里,映入眼帘的依旧是各式各样的钟表,耳畔回荡着整齐划一的滴答声,明月对这种声音已经逐渐麻木了。 寺井光江向众人介绍,“未来”钟楼有六层,五楼是永远小姐的起居室,六楼是活动室,活动室与环形走廊相连,没有设置墙壁,属于一个开放区域。 众人走到六楼,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这个活动室就像一个小型公园,里面有滑梯,有秋千,有各种游乐设施,在被花卉环绕的地方,有小型的旋转木马。 因为有这些设施,六楼的天花板非常高,天花板上似乎有好几扇天窗,只不过现在整个房顶都黑乎乎的,看的不是很清晰。 “哇哦~这里太美了,就像花园,而且这么暗的地方还盛开着鲜花?”小清水纪子眼睛亮亮的,看向四周。 宫野志保四处张望,眼里满是羡慕,“明月你觉不觉得这就像童话里的景象,每一处设计的都非常用心。” “志保姐喜欢?”明月看向宫野志保,“要不我们也弄一个?” 宫野志保摇了摇头,“虽然很逼真,但假的永远都是假的,在这样幽暗的环境里,植物是开不了花,结不了果,甚至都活不了。” 明月嘴角抽了抽,“我说的是那些游乐设施,不是这些假花。” 赤井秀一跟在两位少女后面,看着周围的景象,心想:嚯,这位父亲为了女儿应该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五楼有两扇门,但都被锁死了,进不去。明月猜想应该是和时代夫人的起居室差不多。 四楼和“过去”钟楼一样,有十二间房间,房间上标着罗马数字,房间里的陈设和之前的一模一样,众人恍惚间以为自己又回到了“过去”钟楼里。 三楼依旧是厨房,餐厅和书房,有差别就是书房了,“过去”钟楼里摆放的都是书。“现在”钟楼里的书房摆放的是碟片,碟片数量巨大,但这些碟片都不是原包装,而是用牛皮纸包裹起来的,上面是手写的文字。 一楼二楼依旧是作为仓库使用的,里面堆放了不少物品,有很多巨型洋娃娃,若是说有人藏在这里应该很难被发现。 众人巡视一圈后,回到了三楼餐厅坐下,就连野之宫泰齐也在,这一点让很多人都不由得心生怪异。 福西凉太瞄了一眼野之宫泰齐,有些不满地嘟囔,“这疯老头竟然不吵着回房间了?真是稀奇。” 小清水纪子看着四周相似的景象,眉头紧锁,凑到赤井秀一身边,小声说:“他们不会已经死了吧,毕竟那个人的预言都会变成真的。” 然而此时,野之宫泰齐只是呆愣愣地啃着面包,似乎什么事情都不能影响到他吃饭。 小早川茂郎叹了口气,“纪子,你不要自己吓唬自己了。他们只是躲着我们而已。这座钟楼这么大,他们想藏起来还是很简单的,而且这钟楼一定是有密道的吧。寺井小姐,你知道密道在哪里吗?” “我没有听馆主说过钟楼里有密道。”寺井光江脸上没有丝毫情绪,她似乎早就意料到会被问这个,答案似乎也在心中背诵了好几遍。 小早川茂郎看向喝着咖啡的河源崎润,笑着说:“大导演,你就摊牌吧。这剧本是不是你安排的,用这种方式招待老同学真的是煞费苦心了,让他们出来吧,说真的我也有点害怕了。”小早川茂郎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河源崎润放下手中的咖啡,有些尴尬地说:“我怎么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呢?说真的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福西凉太用一双小眼睛死死盯着河源崎润,冷笑道:“别骗人了,那个摄像师就是你找过来的吧,我看到他用微型照相机拍摄。现在人消失了,微型照相机也不见了,是不是你安排他在附近拍我们惊恐的表情。据我所知,那个摄像师似乎很会捕捉这些。” 小早川茂郎一脸真诚的看向河源崎润说:“你就实话实说了吧,或者把剧本给我们看看,说不定我们表现的会更好。” 河源崎润咂了一下嘴,眉头紧锁,“都说了没有剧本,内海的确是我叫来的,昨天晚上也是我让他检查一下照片的情况,但是我没有让他消失啊。” “呵,原来你让光明寺那女人消失?”福西凉太抓住了河源崎润话里的漏洞。 河源崎润觉得头都要大了,“唉,没有。” “哎~你只是不想承认我看穿了你的计划而已。”福西凉太扬起下巴,“毕竟在你眼里,我们只能给你打杂。” 明月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时针指向数字7,分针指向数字12。在“未来”钟楼里的晚餐也进行到了尾声。 “说真的,我们来到这里也应该做一个降灵会吧,河源你真的应该联系光明寺,让她出来了。之前那场降灵会里的红烛和放声音的装置,其实都是你们准备的吧。”小早川茂郎语气平静。 河源崎润一脸无奈,“我真的说了很多次了,你们别再试探我了,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我也想让他们出来啊。” 福西凉太用牙签剔着牙,“别装了,河源,你的演技很烂。光明寺那个女人什么都好,就是神神叨叨地,明明我和她就要结婚了,谁知道突然她就说要分手,她看上的人不会就在你们之中吧。” “我觉得光明寺就应该选你做她的丈夫。”河源崎润双手抱臂,看向福西凉太,压抑着内心的怒火,心想,他看人真失败。 然而河源崎润的这句话,似乎取悦了福西凉太,他挑了挑眉,“哦,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小早川茂郎扶了扶眼镜,“我刚进杂志社的时候,被安排整理之前的档案,印象中看到过光明寺美琴的文章。她好像是走在路上被人非礼了,不过那个非礼她的人被从高空掉下的一个东西砸死了,具体是什么我有点记不清了,之后她身边好像就出现了许许多多奇奇怪怪的事情。” 福西凉太看向滴答滴答的时钟,“这个事情我知道,那个人就是见色起意,结果呢?真是天道好轮回,恶人有恶报,在作恶的时候被制裁了。” 小早川茂郎继续说:“对了,内海笃志不会就是八年前拍摄《拉入深渊的天使》的那个摄像师吧。” 河源崎润点点头,“对,就是他,那张照片很震撼吧。身穿护士服的美丽女性被压在车下,探出姣好的容貌,伸出一只带血的手,边呼喊边求救,车里有着火光,那脸上带着血迹,整个画面就像是被拖入地狱的天使。” 寺井光江脸色阴郁,沉默不语,独自一人来到厨房收拾餐具。 宫野志保捧起手里的果汁浅浅地喝了一口,眼里的神色晦暗不明。 明月开口询问:“那个护士最后怎样了?” 河源崎润看了过来,“小妹妹,你问的是那个照片吗?” 明月点点头。 “当然是死了,听说死相很悲惨,是被活活烧死的。之后内海笃志就很少能拍出那么震撼人心的照片了,这次叫他过来也是希望能拍出好照片。”河源崎润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明月用天真无邪的声音问:“光明寺小姐怎么会允许他拍照的呢?将照相机带进来,那样不会影响降灵会吗?” 众人沉默。 “降灵会是假的吗?”小清水纪子瞪大双眼,看向几人。 河源崎润吞了一口口水,目光瞥向一边。 小早川茂郎脸上挂起微笑,“虽然那时候我真的被吓到了,但后来想了想应该是设有机关的,再加上我身边还有一名拍恐怖片的导演。”小早川茂郎看向河源崎润,河源崎润叹了一口气,并不说话,就当默认了。 寺井光江一脸疑惑地走过来,“我问的问题,不是夫人回答的了?” 河源崎润摩挲着下巴,“我就和大家摊牌了吧,一声代表‘是’,两声代表‘否’,但原本设计的答案并不是那样的,这也导致我问到一半,不知道要如何进行下去了。如果不是寺井小姐的提问,那场降灵会就要穿帮了。” “原来都是假的啊。”寺井光江一脸沮丧,“我以为真见到夫人了呢。” 河源崎润双手合十,“真的很抱歉。其实这也是和馆主商量好的,毕竟这样做就可以解除周围人对洋馆的误解。” 寺井光江叹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萎靡了。 “要是早知道能偷偷带东西进来,我肯定把手机藏着带进来,在这里太无聊了。纪子,是因为工作安排不得不来到这里。我是半年前听别人说这里有真的幽灵,过来采风,结识了馆主,前几天收到馆主邀约来到这里,说是想让那些幽灵成佛,我看他只是想出名。你们呢?”福西凉太用小眼睛扫过众人。 “我也是受邀前来,来这里的原因和河源差不多。馆主希望我能将馆内发生的事情刊登在杂志上,消除周围人对洋馆的误解。”小早川茂郎扫视周围,“听久了这滴答声,也不觉得吵了。” 河源崎润看向小早川茂郎,“你所在的杂志社受众群体大吗?其实我以为馆主仅邀请了我一个人,但没想到我们四个都在这里。” “我来之前以为会遇到很多杂志社的朋友,也没想到只有我一个。”小早川茂郎深呼吸了一口气,“其实,我来到这里是想弥补我曾经犯下的罪恶。” 小清水纪子皱着眉,“那个事情根本不怨我们!” 野之宫泰齐冷冷地盯着周围的人,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那双昏黄的眼睛看向宫野志保,宫野志保觉得自己似乎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轻微的动静引起了赤井秀一的关注,福西凉太也看了过来,“你们真的是光明寺那个女人找过来的吗?如果这样的话,光明寺指不定是被你们藏起来了。说吧,之后要干什么?” 赤井秀一冷声说:“我们并不知道光明寺在哪里。” “你们三个人,三个房间,藏起一个人很简单吧。”福西凉太用那双小眼睛盯着赤井秀一。 明月笑盈盈地接过话题,“福西先生,你若是有什么计划的话,会对十三四岁的少女说吗?告诉我们的话,我们有说出去的风险吧。” 福西凉太小眼睛眯了起来,看起来就更小了。 “如果他们还在过去的钟楼,那么后天中午也能出来是吧。寺井姐姐。”明月笑盈盈地看向寺井光江。 寺井光江点点头,“那是当然的。而且我就是担心这个问题,还留了一部分食物在那座钟楼里。” “寺井姐姐真的好温柔哟~”明月笑的见牙不见眼。 河源崎润看了眼钟表,“时间过得真快,都七点半了,四楼的房间我们还没选吧。” 众人来到了四楼,就像“过去”钟楼一样,十二间房间,就像表盘上十二个数字。 寺井光江看向众人,“大家随意选择房间入住,每个房间都是一样的。房间比较小,住一个人最舒适,但是如果害怕住一起也是可以的,就是挤了点。”说罢看向小清水纪子。 河源崎润看向赤井秀一,“上次你们是最后选的,这次你们先选吧。” “让他们先选不知道要搞什么鬼。”福西凉太面露不悦,“毕竟已经有两个人下落不明了。” 小清水纪子小声说:“我们要不要先检查下房间,万一那两个人已经住进来了呢?” 众人也觉得检查一下最好,便将所有的房门打开,每间屋子都走进去检查了一番,但是并没有看到那两个人的踪迹。 “好了,我们这样吧,现在房门已经全部打开了,谁想住那个房间,就站在那个房间门口,如果有两个人选了同一间的话,就猜拳,赢了的人入住,输了的人就选另外的房间。”河源崎润提出一个方案。 众人同意了这个方案,便行动起来,走到了房间门口。似乎冥冥中自有天意,大家心照不宣地选了与之前的房间号不同的房间,而且没有人选同一个房间。 “未来”钟楼众人选的房间如下: 1号房间:无人 2号房间:无人 3号房间:女佣 寺井光江 4号房间:记者 小清水纪子 5号房间:赤井秀一 6号房间:宫野志保 7号房间:梦奈明月 8号房间:无人 9号房间:小说家 福西凉太 10号房间:导演 河源崎润 11号房间:编辑 小早川茂郎 12号房间:占卜师 野之宫泰齐 灵媒师光明寺美琴与摄影师内海笃志下落不明。 赤井秀一和明月先分别进了5号房间和7号房间,将一些个人洗漱用品打包好后,两人都钻入了6号房间,并将房门紧锁。 明月盯着琉璃时钟发呆。 宫野志保看了过来,轻声询问:“明月,你有没有不舒服?你盯这个钟表已经很久了。” 明月摇了摇头,露出一个笑容,“没有。” “药效过了吗?”宫野志保的手搭上明月的手腕,片刻后,“一分钟五十次,看来药效已经过了。” 明月一脸乖巧,赤井秀一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狐疑。 突然明月一脸严肃,右手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快速走到门口,竖起耳朵,听外边的声音。 赤井秀一拿起一个纸杯,贴在门上,同样听外边的声音。 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后,是急切地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 明月往后退了一步,6号房门被敲响,赤井秀一看了明月和宫野志保一眼,将门打开。 寺井光江站在门口,满脸惊恐,“内海先生死了,在大厅。” 赤井秀一眼神锐利,对寺井光江说:“把其他人都叫出来,都到大厅集合。”扭头看向明月和志保,用带着询问的语气说,“我们下去看看?” “走。”宫野志保起身往外走。 明月来到大厅,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时针指在8和9之间,分针指在数字4上。 内海笃志的尸体在大厅的正中央,头朝着旋转楼梯,脚朝向两扇机关门的中间,他身边还有一面带血的时钟,时钟似乎已经坏掉了,指针不在运转,时针指向数字8,分针指向数字12。 赤井秀一看着宫野志保上前验尸,虽然他内心并不希望这两名少女接触什么尸体,但将她们留在四楼房间里不是明智之选。 内海笃志的尸体成仰卧状,右太阳穴遭受重击,面带惊恐,角膜轻度浑浊,尸体有束缚伤。 赤井秀一上前检查了一下尸体的下颌关节,发现尸僵很严重。 宫野志保接过明月递过来的手帕,用手帕将手指包裹,按压尸斑,尸斑稍有褪色,“已经到扩散期了,应该死了有十二个小时了,没有办法做更精准的检查,所以误差应该在两个小时左右。” 此时一大堆凌乱的脚步声从旋转楼梯处传了过来。 “什么?内海死了?!”河源崎润跑在第一个,他满脸紧张。 一群人从楼上跑了下来,明月扫视一圈,所有人都来了,野之宫泰齐也在其中,只不过他慢腾腾地跟在最后面。 小清水纪子看了眼死相凄惨的内海笃志,扑在寺井光江怀里瑟瑟发抖,嘴里小声念叨,“假的,都是假的,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寺井光江轻轻拍打着小清水纪子的后背,试图安抚她。 “我们都会死,死神已经降临了,我们都会死。”野之宫泰齐说完这一句,就颤颤巍巍地离开了,众人看到他走进了12号房间里。 河源崎润走到内海笃志的尸体身边,看向带血的钟表,“他应该是被这块钟表砸死的吧,”环顾四周,墙壁上的钟表都在,眉头紧蹙,“这块钟表是哪来的?” 福西凉太一脸兴奋,“犯人一定是等到我们都回房间后,杀了他,钟表是最好的证明。” 小早川茂郎蹲下,手指触摸到内海笃志的脖颈,“不,他的身体已经冰冷了,可能是今天早上八点,应该不是昨天晚上八点,八点的时候我们见到他了。” 小清水纪子歇斯底里的喊,“那段时间我们都在一起,而且谁都没有来到这里过!而且钟表的时间是可以调的,这个八点不一定是准的!说不定就是凶手误导我们的!” 赤井秀一托着下巴,看向地上的尸体,“应该是在十二个小时之前死亡的,和钟表上的时间一致。” “这块钟表应该就是过去钟楼3号房间消失的吧。”小早川茂郎推了推眼镜,眼镜反光,让人看不出他此时的表情。 福西凉太皱了皱眉,“所以说他是在过去钟楼被杀的,但他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我们过来的时候每一层都检查过一遍了,没有发现有尸体啊!” “是啊,他怎么来到这里的?” ---------------- 下章预告:我的预言都会成为现实!死亡进行时! 第87章 时之馆·黑色灵衣 “是啊,他怎么来到这里的?” 所有人心中都冒出这个疑问,但是没有人能为大家解答。 众人看向寺井光江,寺井光江鼻子动了动,似乎被大家吓到了。 河源崎润闭上眼,深呼吸了几次后,用平静的声音说:“寺井小姐,你好像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吧,能告诉我,你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吗?而且三楼大厅,除非是前往其他钟楼,一般不会来到这里吧。” “我……我只是例行检查一下,毕竟馆主要求钟楼里面的陈设要维持原样。我是看到你们都回房间休息后,才出来巡视的。我……我其实也希望……也希望能找到光明寺小姐和内海先生……”寺井光江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河源崎润收回目光,“你这个解释很合理。” “我没有说谎……” 赤井秀一看向寺井光江,“我能问一下,你是怎么巡视这座钟楼的吗?” “我是先上到六楼,然后逐层检查下来,走到三楼的时候,发现了内海先生……内海先生的尸体,然后我迅速上楼,敲响五号房间门,但是无人应答,考虑到你可能在另外两间房里,我就接着敲六号房间的门,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寺井光江与赤井秀一对视,神色镇定,一点也不像是说谎。 福西凉太用他的小眼睛盯着寺井光江,“呐,你为什么最先去找诸星?为什么不先找我们?”那双小眼睛眯起,瞟了一眼身边的小早川茂郎和河源崎润。 “因为……因为诸星先生很靠谱的样子……”寺井光江眼神看向别处。 明月半月眼看向赤井秀一,心中腹诽,明明长了一张臭脸,却深受女性喜欢,真是搞不明白。 注意力集中在地上的尸体上,尸体周围的血迹太少,像这样的钝击,血会溅的到处都是,所以这里并非第一现场,尸体是被人搬过来的。可惜没有鲁米诺试剂,否则那些被擦拭过的血迹应该能检测到。 “寺井小姐,你有钥匙吧,可以打开机关门的钥匙。”小早川茂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笃定。 寺井光江摇了摇头,“我怎么可能有呢?那把钥匙早就不知所踪了。” “不对,光明寺找到一把钥匙,那把说不定就是开启机关门的。”小早川茂郎盯着寺井光江,继续说,“现在这里有人死了,我们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而且要尽快联系警察。” 寺井光江咬了咬嘴唇,“小早川先生说的,我能理解,但是我真的没有钥匙,不到时间机关门是无法开启的。” 小早川茂郎站到机关门前,用手敲打,机关门传出沉闷的声音。 “小早川!”河源崎润喊了一声,见对方停下了继续拍门的动作,便继续说,“你这样锤门,馆主他们不一定听得到,反而有可能震坏机关,如果那样的话我们都出不去了。” 小早川茂郎眼圈红红的,“有密道!这个钟楼绝对有密道!寺井小姐,你现在不能隐瞒了。” 寺井光江似乎被吓到了,瑟缩了一下,小声说:“我不知道,我只是这里的女佣,我怎么会知道的呢?” “外边人进不了吗?”河源崎润看向寺井光江。 寺井光江点头如捣蒜,“对,不可能有人进来。” “我们也出不去对吗?”河源继续问。 “对……”寺井光江看向滴答作响的钟表,继续说,“时间没到,机关门是不会开启的。我们出不去,外边的人也进不了。” 河源崎润深呼吸了一口气,视线扫过众人,“那么杀死内海笃志的人就在我们之中了。” “不会吧!”小清水纪子抱住了自己,在宽大的“灵衣”下面,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是幽灵做的吧……” 福西凉太冷冷地看了眼小清水纪子,“纪子,你别自欺欺人了。世界上只有一个地方有鬼,”福西凉太用手指向自己的心脏,继续说,“那就是人心。” “光明寺是昨天晚上十点消失的,如果今天早上八点她将人杀害,也不是不可能的。”河源崎润托着下巴说道。 小清水纪子低着头,刘海遮挡住了脸上表情,“光明寺美琴,她杀死了内海,如果不是幽灵的话,只有她能做到吧。毕竟那时候我们都在一起,只有她行踪不明。” 小早川茂郎看向河源崎润,“光明寺美琴真的是凶手吗?还是这个凶手其实一直在我们身边?” “小早川,你在怀疑我吗?”河源崎润有些不悦。 “我觉得光明寺那个女人不一定是凶手,”福西凉太用他那双绿豆般大小的眼睛盯着寺井光江,“还记得《拉入深渊的天使》这张照片吗?我认真回想了一下,死的那名护士似乎姓寺井,我理由怀疑寺井光江小姐,你杀了他,而且你还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 福西凉太走到寺井光江身边,“你杀了人,然后把他藏起来,等时机到了,假装发现了尸体。” 寺井光江把头摇的像拨浪鼓,摆着手说:“不是我,无论昨天晚上八点,还是今天早上八点,我们都和大家在一起啊,我怎么可能有时间做这些事情。” 小早川茂郎瞟了一眼赤井秀一,“预估死亡时间是有误差的,而且我并不相信诸星先生所说的。钟表的时间是可以调整的。”小早川茂郎看向寺井光江,继续说,“你是这里的女佣,我不相信你不熟悉这里,说不定钟楼之间还有其他密道可以相通。” 寺井光江双手握拳,伸向小早川茂郎,似乎是一副束手就擒的样子,“你要是这样怀疑我,我也无话可说。你们可以把我绑起来,关在房间里。我相信等到后天中午,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 以退为进吗?明月眉头蹙起,寺井光江太淡定了,就像已经预演好的样子。不过那些时间段,她的确和我们在一起,没有离开视线范围。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杀死内海笃志的并非寺井光江,但寺井光江绝对和这起案件有关。 明月看向厨房,那里刀具齐全,凶手为什么要用钟表将人砸死呢?那可是一件费时费力的过程,中途就不怕发生什么意外吗? 意外?! 难道真的突然发生了什么事?比如内海笃志拍到了一些与凶手相关的东西,或者拍到了凶手,凶手就拿了一个趁手的物件将其杀害? 不对,如果当场砸死的话,就不会有约束伤。 明月看向墙壁上的钟表,而且内海笃志应该只拍了那个东西吧。 从目前已知的情况上看,内海笃志应该是被囚禁在某处,之后在用钟表砸死,但是为什么要选钟表这种东西做凶器呢? 会是某种仪式吗? 明月看向地上的尸体,陷入沉思。假如我要在特定时间里杀死他,那么我应该会这样做……犯罪流程在明月脑海里拆分后又重新组合,最终所有的线索连在一起了。只不过新的问题又出现了,是谁做了这一切? 看向通往“现在”钟楼方向的机关门,明月心想:爱尔兰,你别让我失望哦。 “从伤口看,凶手应该是一个左利手,正面砸击,而我们这群人里,只有一个人是左利手。”河源崎润看向赤井秀一,“而且以你的力量搬运尸体应该没有问题。” 宫野志保挡在赤井秀一身前,认真地说:“诸星先生,他一直和我们在一起。” 河源崎润看向宫野志保,“你们可以串通起来,甚至互相包庇。或者你其实是被利用的,毕竟带着未成年的妹妹,怎么可能杀人呢?你这番话在法庭上也是不作数的,因为你们是亲友关系。” “我一直在怀疑你们三个人身份,”福西凉太看向明月,“一个叫他大君,”又看向宫野志保,“一个叫他诸星先生。”最后那双小眼睛盯着赤井秀一,“诸星大,他们真的是你女友的妹妹吗?” 明月笑着说,“我们喜欢喊他什么这个很重要吗?再说右利手的人,伪装成左利手也可以杀人哦,而且内海先生手腕和脚腕上有捆绑留下的伤痕,被绑着的人,怎么砸都很简单吧。河源导演,你也说是正面了,那么如果内海先生被捆绑在椅子上,凶手站在他身后行凶呢?” 河源崎润思索片刻后,双眼微眯,“这似乎不是十三四岁少女应该知道的信息吧。” 明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有一个侦探哥哥,他教我的。” 宫野志保瞟了一眼明月,用笃定的语气说:“是的,这些都是侦探哥哥教给我们的。” 此时正在监视泥惨会成员的波本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苏格兰看过来,压低声音问:“怎么了?感冒了吗?” “啊啾~”波本又打了一个,抬头看了看漆黑夜空中的弯月,小声说,“可能被人念叨了吧。” 苏格兰看向夜空,“夏季一转眼就快过去了,明月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你想给她过生日?”波本盯着远处泥惨会成员,脸上的神情似乎若有所思,“认识快一年了吧,过段时间就是她十四岁生日了。” 苏格兰点点头,“至少给她做一个生日蛋糕吧,她喜欢喝可可,做巧克力味道的如何?” “嗯,是要考虑准备下了,先完成好任务吧,别掉以轻心,苏格兰。”波本嘴角微微上扬。 在未来钟楼里的赤井秀一略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怀疑我,但是我没有理由要杀害他吧。在此之前,我不认识他。” 明月看向河源崎润,“最后一个见过内海先生的应该是河源导演你吧。你安排了任务,然后你也可以和他约定一些事情,比如之后你几点的会去他的房间,那时候你就可以将他绑起来,藏到某处,然后在合适的时机杀死他。” “昨天晚上我是让他检查拍的照片,他是被我叫过来的,我没有理由杀死搭档吧。而且他的相机不见了。”河源崎润认真翻找了内海笃志身上能放微型照相机的地方,就连鞋子里都看了。 “相机不会被你们藏起来了吧。”河源崎润看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摇了摇头,“我们没有发现相机,虽然我们这样说你不一定会相信。” 小早川茂郎推了推眼镜,“我们没必要互相怀疑吧。万一,我说万一是有人是通过密道进来的呢?”说罢,看了眼寺井光江,并未多言。 小清水纪子站到寺井光江身边,笃定的说:“我相信寺井小姐不是凶手,昨天晚上我和寺井小姐住在一起的,她一直在我身边。” “你就这么肯定吗?你睡着后,她也有可能去行凶了呢?” 小清水纪子非常笃定的说:“我相信她!” 滴答滴答…… “说不定凶手还在这座钟楼里。”赤井秀一看向那两扇紧锁的机关门。 河源崎润提议将钟楼再搜查一遍,众人都赞成。然而就是这样地毯式的搜索依旧没有找到光明寺美琴的任何踪迹,她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小清水纪子趴在环形走廊的栏杆上,打着哈欠。小早川茂郎摘下眼镜揉着鼻梁,河源崎润靠着墙揉着太阳穴。 此时“未来”钟楼里,时针只在数字10和11之间,分针指向8。 小早川茂郎将寺井光江被绑在5号房间里的椅子上,绳结部分还缠绕了一圈胶带。 小清水纪子准备关上5号房门的时,小早川茂郎用手挡住房门,一脸严肃地说:“纪子,你千万别心软,无论她说什么,你都不要将绳子解开。” “如果寺井小姐要杀我的话,昨天晚上就下手了,而不会等到今天。”小清水纪子说完就关上房门,并将房门反锁。 明月几人拿了一些食物和水,走进了6号房间。 河源崎润手拿胶布,看着赤井秀一说:“我会把门用胶布贴起来,明天早上七点会过来放你们出去,若突发紧急事情就敲门,我们应该能听得到。” “万一有人将胶布撕掉或者划开,我们岂不是很冤枉?”明月看向河源崎润。 河源崎润略微一愣,看向身边的小早川茂郎和福西凉太,“我们三个今晚会在餐厅过夜,餐厅能看到五号和六号的房门,如果有人过去的话,我们会发现的。” “但是野之宫先生在十二号房间,是你们看不到的地方。” 小早川茂郎看了眼对面的12号房间,12号房间房门紧闭,“那位老人家应该不是凶手,他没有能力控制住内海笃志。” “如果凶手是从外边进来的呢?” 小早川茂郎没有说话。 河源崎润叹了口气,“虽然有这个可能,但是我认为能做到的这个的,只有我们这群身处钟楼的人。现在光明寺美琴不知所踪,其实这样做也是保护你们。锁好门,我们没有来找你们就千万不要出来,除了我们你也别给其他人开门。” 6号的房门被关上,吧嗒一声将其反锁,房间里隔音效果很好,门外滴答声听不到了。 “你的药效根本没过去,”宫野志保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按理说,那种药的药效只有24小时。” 明月乖巧地坐在床边,“可能体质问题吧,时效会长一点。” “我回去后会检查相关资料的。”宫野志保搭上明月的手腕,“对了,侦探哥哥是谁?我好像没听你说过?” 明月丝毫没有犹豫,直接说:“波本,他是一个侦探。” “啊啾~”波本揉了揉鼻子。 苏格兰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波本的肩上,“夜晚还是有点冷的。” 波本一脸疑惑,心想:我真的感冒了吗? 在“未来”钟楼,四楼6号房间里,宫野志保在书桌上写写画画,明月看着之前的记录,赤井秀一将房间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就连马桶的水箱都没有放过。 “这里的水里没有迷药?”赤井秀一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遍。 明月点点头,“没有,水和食物都是安全的,但是如此正常反而让人不安。” “从记录上看,如果排除有人进入钟楼的话,光明寺美琴的嫌疑最大,但是我们在过去钟楼时代夫人的起居室里发现有血迹,我推测光明寺可能已经遇害了。”宫野志保将刚整理好的纸张递给明月,“你们看看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赤井秀一走过来一起查看记录。 宫野志保倒在床上,瞟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时间过得好快啊,都快两点了。钟表真是一个神奇的计时工具,一天明明有二十四小时,却用十二个数字记录它们。身处这里,有时候我都无法分辨是上午,还是下午了。” “无论时间怎么记录,人体的作息是有规律的。早点休息吧,志保姐你应该很困了。”明月笑着看向一脸疲惫的宫野志保。 宫野志保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晚安,我先睡了。”片刻后,床上传来轻微的鼾声。 “你不睡吗?”赤井秀一靠在床头,床头柜旁放着刚刚看好的记录。 明月坐在床上,不答反问:“你不打地铺吗?” “今晚不了,我靠着眯一会儿就好,没有药物的影响不休息也是可以的。”赤井秀一轻声解释道。 明月看向熟睡中的宫野志保,“保镖先生还是保持好精力吧,毕竟已经有人死了。” 在洋馆里,爱尔兰看向远处的三座钟楼。 枪田郁美披着实验服走了过来,“没想到你醒的这么早,昨天馆主和管家从六点晚饭后,就一直陪着我们,看了一场盛大的烟火,又拉着我们喝酒,直到午夜的钟声响起。我记得你喝了不少酒,我还以为你会睡到日上三竿。” “我的酒量还是比较好的,再说一会儿所有钟表都会响起报时的钟声,就算睡着也会被吵醒吧。”爱尔兰看向墙上的钟表。 此时洋馆里时针指向数字6,分针指向数字12,钟声如期而至。 枪田郁美叹了口气,“的确,我已经很清醒了。” “两位醒的这么早啊,一起用早餐吧。”馆主古峨智出现在两人身后。 伊波管家微笑着询问道:“早餐有没有想吃的?我可以去准备。” “昨天我们好像购买了很多面包,早餐就吃面包吧。伊波管家就不要费心准备了,和我们一起用餐吧。”枪田郁美脸上挂着笑容,但那双眼睛里却丝毫没有笑意。 古峨智有些歉意地说:“只吃面包吗?那样是不是有些招待不周。” 爱尔兰开口道:“不,我觉得面包很合适。” “既然两位都这样想的话,伊波管家你今天早上可是轻松了呐。”古峨智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你也跟我们一起吃早餐好了。” 伊波管家有些局促,“智大人,这不合礼节。” “我可是一直把你当成家人的。”古峨智目光温柔,嘴角带着苦涩的笑容。 在“未来”钟楼里,此时时针指在6和7之间,分针指向6。 咔哒咔哒…… 明月竖起耳朵倾听声音的来源,并观察这四周,摇醒了靠在床头的赤井秀一和熟睡中的宫野志保。 赤井秀一墨绿色的狼眸睁开,看向明月,小声询问:“怎么了?” “嘘~有齿轮声,很近。”明月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将从厨房里偷偷拿过来的小刀握在手里。 宫野志保看到小刀后,连忙伸出手握住明月拿着刀的手,轻声说:“别硬拼,打不过就跑,千万别受伤。” “嗯,我心里有数。”明月注意着琉璃时钟。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齿轮声音很清晰的传到三个人耳朵里。 呲呲…… 明月听到琉璃时钟里有奇怪的声音,紧接着闻到一股刺激的气味,是乙醚!低声说了一句:“屏气!” 然而赤井秀一距琉璃时钟最近,估计吸入了不少,只见他咬紧牙关,右手掐着自己的大腿,手背上青筋暴起,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宫野志保没坚持多久,就晕了过去,晕倒前松开了明月的手。 明月紧握住手里的小刀,眼睛盯着琉璃时钟,琉璃时钟表盘飞快转动,齿轮声听的清清楚楚。 咔嗒! 钟摆停止了摆动,那面墙似乎抖动了一下,一位身穿黑色灵衣,头戴兜帽,脸上戴着面具的人出现在琉璃时钟前。 赤井秀一想要站起来,但是吸入了不少乙醚气体,身体麻痹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额角的青筋暴起,为了保持清醒他将自己的舌尖咬破,鲜红的血液从嘴角流了出来。 明月盯着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宽大的灵衣让明月无法确认对方身份。 来人似乎没有意料到房间里有人没有被迷晕…… ---------------- 下章预告:死亡进行时!tA并不想我们活着离开这个钟楼! 第88章 时之馆·死亡进行时(上) 明月盯着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宽大的灵衣让明月无法确认对方身份。 来人似乎没有意料到房间里有人没有被迷晕,略微呆愣在了原地,看了眼书桌上的水和食物,拿起身边的时钟就向明月身上砸了过去。 明月一脚踢开砸过来的时钟,那个人往书桌方向走了几步,却被明月挡住。不过对方见明月身材瘦小,飞起一脚,准备将明月踢飞出去。 明月躲开那一脚,右手持刀横在胸前,然而对方似乎并不害怕,伸手要去抓明月,在你来我往中,明月用刀划伤了对方的右臂。 黑色的灵衣被划破了,鲜血滴落在地面上,对方捂住手臂,转头一看,发现赤井秀一那双墨绿色的眼眸死死盯着他。 时间在几人之间缓缓流逝,明月虽然持刀,但在这个窄小的空间里并不敢太过接近对方,一旦被对方擒住,己方就全军覆没了。 赤井秀一嘴角淌着血,麻药的效果快过去了,身体恢复了不少,缓缓站起来,挡在宫野志保床前。 身穿灵衣的人顿觉不妙,迅速闪躲进了密道,琉璃时钟的指针快速旋转。 明月伸手想阻止密道关闭,但奈何力量太小。磨了磨牙,无奈叹气。 房间里的一切都恢复如常,除了那个摔在地上已经不再运转的钟表。 赤井秀一用手背擦拭掉嘴角的鲜血。明月盯着琉璃时钟,手上刀刃上的鲜红液体缓缓滴落在地面上。 宫野志保还在昏迷中,没有清醒的迹象。 “那个人的目标是食物和水。”明月走到书桌前,认真地检查起来,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走到赤井秀一身前,递给了他一瓶水,挑了挑眉,笑着说:“你这个样子真的很狼狈。” 赤井秀一伸手接过,喝了两口,去卫生间里吐了吐血沫子,看向明月,笑着说:“你的身手真的很差,的确不适合近身格斗。” 明月对赤井秀一翻了一个大白眼,“其实一刀解决掉对方很简单,只是后续的问题就会很复杂,虽然我有信心收拾的很干净,但这里人多并且关系复杂,那样做了的话,只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赤井秀一看着和世良真纯差不多大的梦奈明月,不由自主的问:“想不想学截拳道?” 明月有些疑惑地看向赤井秀一,“你教我?” “嗯。”赤井秀一点点头。 “呃,怎么说呢?近身格斗的那些我基本都学过。但并不适合我,力量太小无法造成伤害,交手的时候容易被对手擒获。”明月看着自己的手,纤长的手指卷曲成拳,也就比鸭蛋大一点。 “嚯,很清晰的自我认知。”赤井秀一眼神柔和,“你的招式很像琴酒,但少了一些狠辣,是琴酒教你的吗?” 明月看着熟睡中的宫野志保,轻声说:“霍兰德,上一任的top killer。” “荷兰酒?这种叫法似乎只有英国人才用吧。”赤井秀一暗自记下这个代号。荷兰酒,荷兰人称之为Genever,英国人称之为hollands。 明月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好像是这样的吧,看来你对英国很熟悉哟~” 赤井秀一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握了握拳,“我恢复好了,还好有你提醒,没有吸入太多气体。现在敲门让他们放我们出去吗?” “不,等他们来给我们开门吧,而且五号房间估计发生了不少事情。”明月将小刀上的血洗净,将地板上滴落的血迹擦干净。 赤井秀一有些疑惑,“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无法解释你为什么不会昏迷,或者我们三个人能刺伤对方,却留不下对方是吗?” 明月摆弄摔坏的钟表,试图修好它,却在钟表里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嘴角微微勾起,头也不抬地说:“不全是因为这个,主要是想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 “你已经有计划了?”赤井秀一坐在床边,床上的宫野志保还在熟睡。 “还没想好,走一步算一步吧。毕竟知道这件事情的除了我们以外,只有闯进来的那个人知道。对方应该猜不到我们会这样做,利用信息差,我们应该能发现一些端倪。” 明月看向书桌上的物品,“那个人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冲着食物或者水来的,也许他的计划是在我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在这些东西里下药。” 赤井秀一点点头,赞同明月的观点,“因为这两次所有人都在厨房帮忙,寺井光江没办法下迷药。” “有可能,毕竟吃了两餐比较正常的食物。现在寺井光江可是被怀疑对象,此时正被绑在椅子上,估计今天早饭只能吃一些现成的了。” 赤井秀一看向钟表,略有一些疑惑,已经七点多了吗?突然觉得时间过得很快,这是错觉吗?看向明月,轻声问:“在那声尖叫前,你是听到了什么吗?” “齿轮的声音,虽然周围钟表会干扰,但我很肯定那是打开机关门时,齿轮转动的声音。”明月将食物和水递给赤井秀一,“以防万一,将这些带在身上,我怀疑除了这里的食物是安全的,其他可能都被下药了。” 赤井秀一伸手接过,将它们藏在灵衣里面,“如果开启的是三楼的机关门,巡视的寺井光江应该也会听到动静,但是她没说。所以她是帮凶?但是刚才闯进来的那个人从身高上看,并不是她。说明杀死内海笃志的凶手另有其人,而且还是从外边进来的。” 明月在房间里巡视了一圈,痕迹基本都清理好了,再次看向钟表的时候,时针指向数字8,分针指向数字12。 赤井秀一觉察到有些不对劲,“他们还没来,不会出事情了吧。” 明月在床边坐下,戳了戳宫野志保的脸颊,听到门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轻声说:“他们上来了。” 砰砰砰! 房门被拍响。 宫野志保突然惊醒过来,瞪大湖蓝色的眼睛,将两人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里面的人还好吗?!”河源崎润的声音传了进来,声音很小,不注意听几乎听不见。 赤井秀一打开门,突然一股阻力传来,透过门缝看到还有几条胶带没被撕开,门只打开了一条细缝,看样子他们将门封的很严实。 “稍等一下!”河源崎润使劲撕扯掉剩余的胶带,气喘吁吁地问:“你们没事吧?!” 赤井秀一看到来人只有河源崎润,而且他还满头大汗,应该是刚才慌慌张张跑上来的,有些不满地说:“你们不会睡着了吧,现在都八点了,和之前约定的时间相差了一个小时。” 旁边的5号房间里传来小早川茂郎急切的声音:“纪子,纪子,你振作一点!” 明月靠在书桌边和赤井秀一换了一个眼色,赤井秀一微微点一下头,“我过去看看,你们俩在房间里等我,房门不要关上。” 宫野志保觉得情况不对,走到明月身边,将几缕碎发撩到耳后,想问些什么,但觉得现在问不合适,只是拉住明月的手。 明月拍了拍宫野志保的手背,并将水和食物递给宫野志保,附耳小声说:“这些随身携带。” 宫野志保眼睛转了转,四周张望了一下,将东西藏在了宽松的黑色灵衣下面,看向明月,小声说:“没有受伤吧。” 明月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都没受伤,只是大君为了保持清醒咬破了舌尖。” 宫野志保秀眉蹙起,明月笑着说:“你听到他刚才说话的声音了,一点事情都没有的,放心了。” “舌头上神经很多,还是要注意一下。”宫野志保看向门外,12号房间的门依旧紧闭着。 不一会儿赤井秀一返回6号房间,低声对少女们说:“寺井光江和小清水纪子都被人用钟表击中头部,所幸并没有死亡,小清水纪子已经醒过来了,寺井光江还处于昏迷中。” “束缚着寺井光江的绳索是被解开了吗?” 赤井秀一摇了摇头,“那个绳结上缠着胶布,胶布完好。房门没有上锁,被袭击的部位都是右前额。凶器依旧是钟表,钟表上的时间固定在6点半。” “那应该是同一个人,”明月看向琉璃时钟,嘴角噙着笑,“不过我们都睡着了,并不清楚发生什么。” 宫野志保看向明月,猜到明月应该有计划,但也未曾多言。 明月和宫野志保帮伤员包扎好,有人就提议去看看野之宫泰齐,众人前往12号房间。 砰砰! 福西凉太用力地拍着。 野之宫泰齐缓缓打开房门,“是准备吃饭了吗?我好饿啊。”一双浑浊的眼睛扫视众人,“光江呢?光江!” 野之宫泰齐颤巍巍地从房间里走出来,向3号房间走过去,推开门,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接着推开4号房间门。 小早川茂郎从三楼厨房拿了水和面包,递给野之宫泰齐,“老人家,现在这个情况,我们可没心思做饭,你就随便吃点吧。” “我不吃这个!光江啊!光江!”野之宫泰齐往5号房间走过去,突然身体颤抖了一下,他看到了血迹,看到了被损坏的钟表,抢过小早川茂郎手里的东西,逃也似的跑回了12号房间。 众人不明所以,但再怎么敲门,野之宫泰齐也不开门了。 头上缠着纱布的小清水纪子看着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寺井光江,心里非常难过,一声不吭地去了一楼。 回来的时候,她手里多了一把十字弓,肩膀上背着一个箭袋,箭袋鼓鼓的,里面似乎有不少箭,手里提着一个小包,包里似乎是水和食物。 小早川茂郎神情有些紧张,柔声说:“纪子,你手里这件东西很危险。” 小清水纪子用十字弓指着所有人,“昨天晚上我检查了很多遍房门,我很确定房门被我反锁了。但是你们却告诉我,房门没有上锁。一定是你们中间有一个人进了房间,袭击了我和寺井小姐。” “我们怎么可能进的去呢?你都说了,房间上锁了。” “应该是用了什么手法,虽然我并不清楚,但袭击我的人就在你们之中。”小清水纪子用手里的十字弓指着赤井秀一,沉声说:“左撇子,你是我重点怀疑的对象。” 河源崎润深呼吸了一口气,“纪子,他不可能。有一件事情我们没有告诉你,他们房门被我们用胶带封起来了,直到早上才被拆掉。你可以去摸门框,应该能摸到黏黏的东西。” 小清水纪子一脸狐疑地走到6号房门前,伸手触碰门框,果真有胶带残留物。 “那就是你们几个。”小清水纪子用十字弓指向小早川茂郎。 小早川茂郎举起双手,柔声说:“纪子,能先把十字弓放下吗?还有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十字弓的?” “寺井小姐告诉我的,她说你们连幽灵附身这种事情都可以编造,那么说她是凶手,或者说光明寺美琴是凶手,其实都是在掩饰真正的凶手其实就是你们。”小清水纪子神情激动,用十字弓指向河源崎润。 河源崎润举起双手,一脸紧张。 小早川茂郎脸上挂着豆大的汗水,继续柔声说:“我们怎么可能是凶手呢?” “那你们说,凶手是谁?难不成是野之宫吗?”小清水纪子冷笑一声,似乎认定了凶手就是面前的这几人。 河源崎润看着十字弓上发着寒光的箭尖,“纪子,你看清是谁袭击了你们吗?” 小清水纪子陷入回忆,良久之后,缓缓开口说:“我只看到那个人穿着灵衣,”小清水纪子扫视众人,“穿灵衣的就只有我们这些人吧,所以袭击我的人就在你们之中。现在我一个人住四号房间,你们别想进来!若有人进来,我就给他一箭!” 嘭! 小清水纪子重重地关上了4号房间的门。 小早川茂郎松了口气,看向5号房间里的寺井光江,“没想到,纪子竟然选择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众人将椅子搬到环形走廊上,坐在4号房间和5号房间的房门前。 河源崎润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仰着头看向旋转楼梯,一束光从六楼的天窗上射了下来,“毕竟她认为我们是凶手,她已经不相信我们了,也许寺井光江和她说了不少东西。” 福西凉太摆弄着五号房间门锁,“这种锁一旦反锁,不用钥匙或者专业工具是打不开的吧。” 河源崎润望了过去,福西凉太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把螺丝刀,竟然将门锁拆了下来,“虽然看起来很老旧,但在不惊扰到我们的情况下,我觉得应该是有人从里面开了门。” 福西凉太把玩着手里的锁芯,看向河源崎润说:“你的意思是寺井光江开了门。” “对,我们只是把她捆绑在椅子上,并没有限制她的双腿,她应该是可以移动位置的。双手绑在椅子后面,但只要将椅背贴在门上,就可以将锁打开,也就不存在房门反锁的情况了。” 小早川茂郎点点头,“嗯,这种方案的确可以,但是她也受伤了。而且以那种姿势去打开门锁,多少会弄出点声音,难道纪子就没发现吗?” 河源崎润托着下巴沉思,“其实还有一件事情,让我一直很疑惑,虽然说降灵会是我和光明寺美琴设计出来的,但剧本被修改了,原本不会问那么多问题,而且有些答案也不对,导致我差一点没能继续下去。” “大导演,你还骗我没剧本。” “我现在是真的没剧本,从降临会之后,所有事情都不在我的计划里。原本计划的是光明寺美琴假装是被永远小姐附身,然后问心愿。” 福西凉太瞥了眼河源崎润,冷笑道:“结果是时代夫人。” 河源崎润眉头紧锁,“对,我当时以为是光明寺美琴敲错了,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福西凉太笑着摇了摇头,“呵,本来是两个人的戏份,硬生生插入了第三个人。” 河源崎润无奈叹气,“但我只好继续问是不是有未完成的心愿。光明寺美琴会敲一下桌子,然后我应该接着问是不是想做游戏……” 小早川茂郎扶了扶眼镜,“但是那时候光明寺扮演的不是永远小姐,而是时代夫人。你这句话不能问,否则就穿帮了。” “对,那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问下去了,寺井光江就把话题抢了过去。我害怕被你们看穿,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问下去,后面的那些问题其实都是我临时想出来的。越问到后面,我越不敢继续问了。” 赤井秀一开口道:“原本你们的计划是怎样的?” “完成几个小游戏,也就是结束了。事后告诉大家,永远小姐只是一个人寂寞了,玩过游戏后就成佛了。但是……”河源崎润说到这里,略微停留了一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睛无神地看向旋转楼梯,继续说,“谁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在怀疑光明寺美琴和寺井光江串通了。” 河源崎润看向5号房间,“呼~不是怀疑,而是肯定,因为后面的音乐不是我放的。我原本准备结束后找光明寺美琴问清楚的,但看到效果比预期的要好,就准备等到晚一点大家都睡了以后,再去找她问后面的安排。” “结果光明寺美琴就消失了,她手里那把钥匙你知道吗?” 河源崎润摇了摇头,“我怎么会知道呢?那些都不是在我的计划中的东西,所以我说了我没有剧本,因为这事情已经不是我能掌控的了。” 小早川茂郎走到5号房间门口,看向昏死在床上的寺井光江,眉头紧锁,“但是光明寺美琴为什么要杀了内海,现在又打伤了纪子和寺井光江。” 河源崎润揉了揉太阳穴,“我想不出来,我真的不知道。” “这个钟楼的机关门只有到了特定时间才会开启,光明寺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小早川茂郎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我们还要在这里待二十六个小时。” 河源崎润也看向钟表,“是啊,这里就出现一个矛盾点,我们过来的时候没看到光明寺美琴,同样也没看到内海笃志。按理说内海是死在了过去钟楼里,尸体是被人搬过来的。但是谁做的这一切呢?怎么做到的呢?那个时候每个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那把钥匙和内海的相机我们都没找到,它们应该在光明寺身上,我猜光明寺应该是用那把钥匙进出这钟楼的。” “其实我也在怀疑这些事情会不会不都是光明寺美琴做的?如果寺井光江和光明寺美琴是一起策划这件事的,光明寺美琴没有必要对寺井光江下手吧。” “不,有必要的,比如洗清嫌疑。毕竟在正常认知里,凶手是不会对帮凶下手的。但我们已经怀疑寺井光江了,所以光明寺就对寺井光江下手了。”小早川茂郎眼镜反射着白色的光。 赤井秀一看向河源崎润,“你们八点前都在做什么?我们约定的不是七点吗?” “我们决定三个人轮流休息,因为一个人守夜的话怕睡着了,我们就安排两个人醒着,一个人休息。但是一开始,所有人都紧张的睡不着,毕竟尸体就在对面的房间里,因为怕破坏了现场,我们没有去移动,但透过旋转楼梯的缝隙,我们都看得到。” “睡不着就开始打牌,虽然三缺一,但还是可以玩的。之后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后,我们都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一看表就八点了,我们就赶紧上楼查看情况。” 赤井秀一继续询问:“还记得是什么时候闻到那股刺鼻的味道吗?” 小早川茂郎思索了一下回答道:“六点钟声结束之后吧,那时候我们还抱怨钟声很吵,听到人很烦躁,而且那个时我们每个人都很清醒,谁也没意料到下一秒就都睡了过去。” “迷烟!”福西凉太看向12号房间,“野之宫那疯老头做这些事情也可能吧。” “可是……” “你不会觉得他年龄大了,就做不了这些事情吧。如果不是光明寺那个女人做的话,疯老头为了让自己的预言都变成现实,他就有理由杀人。而且用迷烟这一点正好说明对方力气不大,没砸死她们不也说明了凶手力气小吗?”福西凉太用那双小眼睛看向床上的寺井光江。 “的确有可能,但他怎么将内海笃志运过来的呢?” 福西凉太瞟了眼小早川茂郎,“找帮凶啊,比如寺井光江,同是生活在这座洋馆里的,多少都有一些交情吧。也许他们并不是想解决幽灵,而是创造一位占卜师出来,比如那疯老头说我们会死,结果我们全部死在这里了。” 小早川茂郎一脸疑惑,“那些警察会相信吗?预言杀人,或者幽灵杀人这种?” 福西凉太靠在环形走廊的栏杆上,“神秘的洋馆,幽灵作案,占卜师预言,这样就形成了闭环。必然会引来很多游客的吧,人类的好奇基因会驱使他们来到这个洋馆。” “再加上我们真的做了那些事情,”小早川茂郎自嘲一笑,“永远小姐的幽灵报复曾经伤害过她的人。” 河源崎润看向小早川茂郎,沉声问道:“我们的那些陷阱真的伤了永远小姐吗?” 一时间众人陷入了沉默,空旷的钟楼里回荡着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 小早川茂郎垂着眼,轻声说:“那一身被鲜血染红的婚纱我至今都难以忘怀,我甚至害怕看到婚纱。” 福西凉太往楼下走去,“早饭都没吃,现在一起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吧。” 众人来到三楼,走过餐厅,正准备进入厨房的时候,楼上突然传来小清水纪子的声音。 “去死吧!去死!去死!” 众人连忙抬头望过去,就看到小清水纪子好像看到了恐怖的东西,满脸恐惧,手里握着十字弓,并向周围放箭。众人惊觉不对,连忙找掩体,并偷偷观察小清水纪子,然而小清水纪子翻过四楼环形走廊的栏杆,头朝下地坠落下来。 嘭! 一声闷响,众人连忙跑过来往下望了过去,发现小清水纪子躺在了一楼楼梯旁的空地上。 “纪子!”小早川茂郎大叫一声,就往楼梯下面跑。 等众人赶到一楼的时候,就看到小清水纪子瞪大双眼,眼里满是惊恐,鲜红的液体从后脑缓缓渗出到地面上,聚集成一小滩。 赤井秀一伸手触摸了一下颈部动脉,摇了摇头。 “她为什么会突然从四号房间冲出来,还到处放箭,最后还翻出栏杆……”河源崎润一脸不可置信。 小早川茂郎浑身战栗,用颤抖的声音说:“房间里一定有密道,凶手发现纪子并没有死,现在是来补刀的。” 赤井秀一抬头看向四楼,“赶紧上去,如果是这样的话寺井光江就有危险了。” 当众人来到5号房间时候,原本在床上昏迷的寺井光江消失了。 小早川茂郎双眼瞪圆,眼里满是泪水,“难不成是寺井光江做的?她可能根本没有昏迷!” “之前我们都坐在五号房间门口,房门开着,可以看到她一直躺在床上,直到我们所有人都下到三楼,这期间只过去了一两分钟而已吧。”河源崎润看向三楼,“当时我们在厨房门口,从旋转楼梯的缝隙能看得到四号房间。那时候我们只看到了纪子,没有看到寺井光江。” 福西凉太看向12号房间,“寺井光江会不会是被那个疯老头带走了。”说罢就去拍12号房间的房门,但许久都没有人开门。 众人大感不妙,赤井秀一和小早川茂郎一起将门撞开。 推开房门,发现野之宫泰齐缩在角落里,用被子蒙着头,瑟瑟发抖,嘴里念叨着,“死神来了,死神来索命了,我们都会死,都会死……” 福西凉太抓住对方的衣领,恶狠狠地说:“疯老头,你别装疯卖傻了,这些事情都是你做的吧。” “我们都会死,我们都会死,我们都会……”野之宫泰齐依旧在小声念叨着。 明月发现野之宫泰齐瞳孔涣散,一副精神失常的样子。床边有一瓶水倒了,将被子打湿了一片,床脚边还有一个空了的食品包装袋。 “我去四号房间看一下。”明月小声对赤井秀一说。 赤井秀一看了眼宫野志保,点了点头。 明月走进4号房间,房间里十分凌乱,墙上的钟表都被摘下来丢在地上,书桌上有一瓶喝了一半的水,和吃了一半的面包,桌下还有一个小包,里面都是瓶装水和面包。 琉璃时钟的钟摆在不停的摆动着,室内没有发现什么打斗的痕迹,也没有血迹。 拿起桌上的面包,凑近闻了闻,没闻出什么味道。从小包里,随意选了一瓶水打开喝了一口,连忙跑到卫生间吐掉。 此时宫野志保慌张的跑过来,正看到明月趴在马桶上呕吐,急忙问:“怎么了?” 明月擦了擦嘴,看向宫野志保,沉声说:“除了身上带着的食物和水,其他东西都不允许食用。” 赤井秀一皱了皱眉,“有毒?” 明月摇了摇头,“不,是LSd,麦角酸二乙胺。” 宫野志保瞳孔骤缩,“那个不应该是三十分钟后才会产生幻觉吗?你的药效还没过去,是因为感官放大了。” “嗯。”明月点点头,承认扩大感官的药效还没过去。 赤井秀一看着明月,沉声问道:“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明月看了眼赤井秀一,“你不要突然靠近我,更不要击晕我。只是药物产生了一些协同作用而已,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我明白了。” 此时门外传来争吵的声音。 “一定是光明寺美琴和寺井光江做的,寺井光江肯定是听到我们要下楼,所以通过密道去杀纪子,纪子才会被逼从四楼跳下来的。” “有一点不合理,纪子所站的那个位置明明可以看到我们,她为什么不向我们呼救呢?还有纪子手上有十字弓,如果光明寺美琴或者寺井光江出现在房间里,纪子为什么不击杀她,反而向四周乱射呢?” 福西凉太将射出的箭和被掉在三楼台阶上的十字弓捡了回来,“这个没有摔坏,还能用。” duang~ 猝不及防的钟声响起,此时“未来”钟楼里,钟表上的指针都指向数字12。 “四楼不能呆了,你们怎么看?”河源崎润看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看向五楼,“我们准备打开五楼的房门。” 福西凉太递过来两根细铁丝,“走去试试。” 小早川茂郎盯着赤井秀一,“你还会开门?” 赤井秀一无奈的耸了耸肩,“以前经常忘记带钥匙,找开门师傅的时候,他稍微教了我一点。” 小早川茂郎一脸阴郁,“你这样我就更有理由怀疑是你杀了人,纪子也怀疑你。” “小早川!你知道的这个是不可能。”河源崎润拍了拍小早川茂郎的肩,“我理解你的心情,其实我们都知道你喜欢纪子。” 几人来到了五楼,捣鼓半天后,终于将其中一扇门打开,入眼的一片深浅不一粉红,粉红的床、粉红的桌子、粉红家具,连墙壁都是浅浅的粉色,那些镶嵌在墙上的时钟也是粉红色的。 但在这粉色的海洋里,有一抹暗红却显得十分醒目,那是一条被划烂的婚纱。它就这样平铺在粉红色的床上,也许它原本应该是纯白色的。 明月伸手将它拿过来,仔细查看。 婚纱正面被利器划开了好几道口子,口子不大,但很凌乱,有种毫无章法的感觉。且大多都在左胸位置。如果是用刀子刺入的话,从这些痕迹上来看,没有伤到心脏,但是肺部应该受损严重,人应该不是当场死亡,但死亡过程会很痛苦。 “这个就是那天永远穿的婚纱!” 河源崎润垂着手,伫立在床边,“果真还是我们害死了她吧,我不应该让你们在陷阱里放那些钢钉。事情发生后,我不应该逃避,应该跪在地上,祈求得到他们的谅解。” 福西凉太冷笑一声,“哼,你们要想清楚,那时候要是把这件事情和他们说了,我们就没有未来了!你也做不了大导演,”转头看向小早川茂郎,继续说,“你也当不成编辑。” 河源崎润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件婚纱,“她是来找我们复仇了吧。” 小早川茂郎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河源,你真的相信鬼神之说吗?” 河源崎润摇了摇头,眼神空洞,“我不信,但是我耳边似乎能听到那时候她唱的童谣,那首《红蜻蜓》……” 晚霞中的红蜻蜓呀~你在哪里呦~童年时代遇到你啊~那是哪一天…… 啪! 小早川茂郎一巴掌打在河源崎润脸上,“你清醒一点,这绝对是人为的,邀请我们过来的馆主绝对不安好心,我们要活着出去,要给纪子报仇,要他们的罪恶公之于众。” “嗯,”河源崎润抚摸着脸颊,感受着火辣辣的疼痛,眼神逐渐聚焦,“谢谢,谢谢你把我打回现实。” 河源崎润看向赤井秀一,“馆主他们应该是针对我们的,你们应该是被牵连进来的。在我们三个人身边可能会遭遇不幸,而且你的妹妹们都还年幼,我们分开吧。” 福西凉太冷声道:“河源,你觉得他们真的没问题吗?毕竟他们是光明寺那个女人找过来的。” 小早川茂郎盯着赤井秀一,“福西凉太,无论他们有没有问题,我们都不能和他们在一个房间。” 福西凉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的也是啊,我们又在一起了,和当年一样,纪子也是第一个离开我们这个小团体的吧。下一个会是谁呢?” 明月三人坐在三楼的书房里,福西凉太三人坐在对面的厨房里,野之宫泰齐依旧缩在12号房间的角落里,用被子蒙着头,嘴里嘟囔着。 众人都看着墙上的钟表,满怀心事,面露焦急,都在等明天中午十二点机关门打开。 落日的余晖笼罩了洋馆,六点的钟声响起,伊波管家和古峨智馆主盛情招待着爱尔兰和枪田郁美,但是这两位来宾对此却感到十分不安。 在“未来”钟楼里,时针指向数字6,分针指向数字12,钟声响起。 宫野志保看向钟表,“还有十八个小时那扇机关门就会打开了。明月,LSd的致幻效果过去了吗?” 明月点点头,“嗯,过去了。” 宫野志保满脸都是担忧和紧张的神情,拉着明月的手,严肃地说:“你必须向我坦白,关于你体内感官扩大药物的药效持续时间是多久?我担心今天晚上会发生一些事情。” 赤井秀一看向宫野志保,“不要露出那样的表情,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明月感受到宫野志保掌心的湿润,叹了口气,“唉,药效大概能持续四到五天,目前距离失效应该还有三十九个小时。” 宫野志保一脸疑惑,盯着明月的脸,认真地说:“你算对了吗?那时候我们正在看烟火,你要是用了药的话,在烟火巨大的爆炸声下,你不会那么淡定。你不要骗我了好吗?” “志保姐,我真的没骗你。” 宫野志保还是一脸狐疑,明月一脸乖巧,赤井秀一靠在椅背上假寐,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 滴答滴答是时钟的声音,时间一点一点流失,明月看到另外那三个人走上了旋转楼梯,前往了四楼。 突然明月一脸严肃,轻声说:“有机关被启动了,在四楼。” ---------------- 下章预告:当生命受到威胁时,要如何抉择? xs7.com 第89章 时之馆·死亡进行时(下) 突然明月一脸严肃,轻声说:“有机关被启动了,在四楼。” 楼上传来凌乱的脚步声,赤井秀一睁开墨绿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四楼的环形走廊,突然瞳孔放大。 一个身穿黑色灵衣脸上戴着面具的人从11号房间的位置跑向了7号房间,在这短短的一段距离,躲过了三支箭。 明月几人跑出书房,看到那个面具人钻进6号房间里,手持十字弓的福西凉太在后面追赶。 一支十字弓的箭钉在了6号房门上。 “我们上去看看?”赤井秀一看向身边的两名少女,从自身角度考虑他希望去了解目前正在发生的事件,但理性告诉他,现在过去调查并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明月看向11号房间,听了听动静后,认真地说:“等一会儿,毕竟我们和他们不熟,现在过去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福西凉太追到6号房间门前,发现门被反锁了,踹了几次门,没踹开,往下一看,发现了赤井秀一,“赶紧上来,他被我逼到六号房间里了,我们一起把门踹开。” “好。”赤井秀一看了看明月和宫野志保。 几人来到6号房门前,赤井秀一和福西凉太一起合力将门踹开。 门被打开了,然而房间里面空无一人,琉璃时钟的摆锤依旧在有规律的摆动着。 “人呢?!”福西凉太第一个冲了进去,将房间里翻了个底朝天,结果什么都没找到,转身看向赤井秀一几人,“你们房间里有密道?” 赤井秀一环视四周,“你发现了?” “你们应该也看到有人跑进来了吧。”福西凉太用那双小眼睛盯着赤井秀一,目光狠厉,“那个穿灵衣的就是光明寺那个女人吧,你们是她找过来的,现在她消失在你们曾经住过的房间里,你应该如何解释?” 此时,河源崎润跑了过来,他颤抖的双手上全是鲜血,眼睛里满是惊恐,“小早川死了!” 福西凉太将十字弓对准了赤井秀一,“你们是帮凶吧!” “唉,如果我们是帮凶的话,早应该逃跑了吧,而不是站在这里。”赤井秀一耸了耸肩,却将少女们护在身后。 河源崎润颤抖地说,“小早川他,他在咽气前指着琉璃时钟。” 被鲜血染红的手颤抖地指向福西凉太身后的琉璃时钟,眼神锐利,吐出两个字,“密道!” 福西凉太转过身盯着琉璃时钟,咬紧后槽牙,冷冷地说:“你们出去,回到书房里去,否则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 明月几人缓缓退出6号房间,途径11号房间的时候,小早川茂郎的尸体躺在厕所门口的空地上,一只手指着琉璃时钟,鲜红的血液还在不断扩散着,聚成一小滩。 一把匕首直插胸口,几乎是一刀致命。 小早川茂郎双眼圆瞪,眼镜歪斜在鼻梁上,惊恐的表情在脸上定格。 6号房间里传来哐当哐当的声音。 明月看了眼12号房间,被子下的野之宫泰齐依旧在瑟瑟发抖,听到噪声后,抖的更厉害了。 宫野志保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墙上的钟表,现在时针在数字6和7之间,分针指在6上,往6号房间看了一眼,“他们应该能发现密道吧。” “把那琉璃时钟拆了,说不定就看到了。”明月缓慢往楼下走去。 宫野志保看向明月,“你就不好奇那后面究竟有什么吗?” 明月歪着头思考了一下,“嗯……的确有一点点好奇,不过我并不想接触能毫不犹豫一刀毙命的凶手,特别是你还在我身边的时候。” “你这样说,好像我真的在拖你后腿。”宫野志保半月眼,透过旋转楼梯的缝隙,看向6号房间。 福西凉太将十字弓丢在床上,在琉璃时钟前摸索半天后无果,便举着椅子砸向琉璃时钟,晶莹剔透的琉璃碎了一地,尖锐的碎片飞散的到处都是。 在琉璃时钟背后一道机关门赫然出现在眼前。 “可恶!又是机关门!”福西凉太狠狠地踹向机关门,然而这个机关门似乎并没有三楼的那么结实,被踹了几脚后出现了一条缝隙。 河源崎润不知道从哪来弄来了一根铁棒,两个人一起将机关门撬开,一条漆黑的通道出现在两人面前。 “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这样贸然进去可能会中了埋伏。”河源崎润探头往里面看了看。 福西凉太思索片刻后说:“把那几个人叫过来,让他们进去探路。” 河源崎润抿了抿嘴,想要说些什么,看了看手上的污血,却没说出口。 福西凉太冷笑一声,“你不会觉得良心过不去吧,那些人指不定就和光明寺那个女人就是一伙的。” “唉,光明寺美琴的前男友是你吗?”河源崎润突然问了这一句。 福西凉太一愣,“你在怀疑我吗?”说完眼神凌厉起来,目光中带着嗜血的凶恶,继续说道,“我就明说了,光明寺那个女人劈腿了,找了其他男人。如果我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我一定要杀了他。” 河源崎润喉结不由自主的上下滑动了一下,笑着说:“你这个表情有点恐怖。” “我可不和你开玩笑,我早就是知道光明寺那个女人要来这个地方,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杀了那个男的。”福西凉太嘴角勾起,“河源,其实我一开始就怀疑那个男人是你。” 河源崎润尴尬地笑了笑,“呵呵,呵呵,凉太你别开玩笑,这个玩笑不好笑……呵呵……我们先把他们叫过来吧,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手电筒之类的照明工具。” 在三楼的赤井秀一看到那两人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 河源崎润站在书房门口,敲了敲门,对着赤井秀一说:“我们将密道打开了,邀请你们一起进去。” “刚才还赶我们离开,现在又邀请我们过去?”赤井秀一冷着脸,揣测着对方的用意,墨绿色的眼眸眯起。 河源崎润只得讪讪的笑道:“刚才我们语气冲了点,毕竟我们的同伴被人杀死了。” 宫野志保看了眼墙上的钟,此时时针即将指向数字9,分针指在数字10上。 明月几人来到了6号房间里,面对黑漆漆的通道,明月嘴角勾起,看向河源崎润,笑着说:“河源导演,你是想让我们在前面探路吗?” 福西凉太直接将十字弓对准了明月,冷声道:“进去。” “这么黑,怎么说也要给我们手电之类的照明工具吧。”明月看向福西凉太手里的手电筒。 “我会让你们看清前面的路的,所以都给我进去。” 明月和赤井秀一对视一眼,“我走第一个。” 赤井秀一看了眼福西凉太手里的十字弓,点了一下头。 宫野志保拉住明月的手,明月感受到宫野志保的小手冰凉,便紧握住她的手,低声说:“千万别放开哦。”宫野志保认真地点了点头。 三人走进了漆黑的通道里,通道向两边延伸,明月随意选了一边就往里面走,却被福西凉太叫住了。 “走这边。”福西凉太将手电筒灯光照向另外一边。 明月只是看了眼这位小眼睛的男人,拉着宫野志保往另外一个通道走过去。 赤井秀一跟在宫野志保身后,注意着身后两个人的动静,并在心里评估用怎样的手段可以同时将这两个人控制起来。 手电微弱的灯光就像黑夜中的萤火虫,整个通道昏暗无比,但明月走的不疾不徐,这也让身边的宫野志保心情放松了很多。 通道看似是直的,其实略微带有一个弧形,就像围绕着中间十二个房间建造的另外一条环形走廊,没走多久就看到了楼梯,上下楼层是被打通了。 走到楼梯处的时候,明月问:“往上走,还是往下走?” “先直走。”福西凉太一手拿着十字弓,一手举着手电筒。 明月的影子投影在墙壁上,宛若黑夜里蛰伏的巨兽。 众人在通道里绕了一圈回到了原点6号房间,昏黄的灯光从机关门的破损处射了进来,像黎明,更像黄昏,昏暗模糊了边界。 宫野志保凑到明月耳边,小声说:“十二道机关门,三处楼梯,楼梯对应的房间应该是三号、七号、十一号。” 明月点了点头。 哒哒哒…… 哒哒哒…… 物体撞击金属的声音,而且这个声音似乎是从楼上传出来的。 福西凉太用十字弓指着明月,“上去看看。” 明月沿着楼梯来到了五楼,五楼和四楼差不多,但机关门却只有三扇,而且都在楼梯附近。 哒哒哒…… 声音似乎还是从上面传过来的,便继续往上走。 等众人来到六楼的时候发现了被捆住的寺井光江,寺井光江嘴巴被胶布封住,她正用仅能活动的手指敲击着栏杆,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手电筒的光线照到寺井光江脸上,突然感受到光线,让她眼睛微眯起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明月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的寺井光江,总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太对劲。 “你去把她嘴巴上的东西取下来。”福西凉太用十字弓指着明月说道。 宫野志保握紧明月的手,想要一起跟过去,却被突然搭到肩上的手吓了一跳,抬头对上了赤井秀一墨绿色的眼眸。 明月和赤井秀一对视一眼,松开了宫野志保的手,走到寺井光江前面,将贴在嘴巴上的胶布撕扯掉。 寺井光江眼蕴藏着泪水,“快帮我将绳子解开,光明寺小姐她要杀了我!” 所有人听到这句话后,心下都是一惊。 明月不动声色的近距离打量寺井光江,她右胳膊的衣袖是完整的,左边也是如此,绳子将她捆绑的很结实,不是一个人可以完成的,但真的是光明寺美琴将她绑在这里的吗? “我没有骗你们,今天早上我看到她从琉璃时钟后面走出来,用钟表袭击小清水小姐,我想阻止她,但我除了在房间里大声呼救没有一点办法,”说到这里,寺井光江抽泣起来,“你们不知道那时候我多么希望有一个人能出现,多么希望我没有被绳子捆着,我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明月歪了歪头,装作一脸疑惑的样子,轻声说:“寺井姐姐,我们没听到你的呼救声啊。”说完看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对着明月略微颔首,将宫野志保纳入他的领域之内,并做好随时出击的准备。 福西凉太走到寺井光江面前,“你真的看到是光明寺那个女人做的?” “对,就是她!能将我放开吗?我怀疑她或许还在这附近。”寺井光江眼睛看向四周,除了被手电筒照到的地方,其他地方都是一片漆黑,好似有死神伫立在其中。 河源崎润对福西凉太说:“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我们听不到声音也很正常。关上房门,外边的钟表声就听不到了。” 然而福西凉太似乎并没有准备给寺井光江松绑,只是用那双小眼睛盯着寺井光江,阴恻恻地笑着说:“光明寺那个女人虽然喜欢装神弄鬼,但我其实并不认为她会杀人,而且她根本没有理由杀掉那些人。” 寺井光江看着那发着寒光的箭头,声音颤抖地说:“但是我看到的的确就是她。” “是吗?”福西凉太冷冷地看着寺井光江,“你觉得我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自己?”说罢,福西凉太食指搭在十字弓的扳机上,泛着寒光的箭指在寺井光江的心脏部位。 寺井光江与福西凉太四目相对,周围落针可闻。 “呵,看来你没说谎。”福西凉太用箭尖挑断了绳子,寺井光江挣脱了束缚,躲在了赤井秀一身后。 河源崎润缓缓吐出一口气,“呼~福西凉太,你差点吓死我了,我真的以为你要杀了她。”说完,看向寺井光江,“你知道光明寺美琴在哪里吗?” 寺井光江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被绑在这里了,她可能就在附近吧。”寺井光江警惕的看向四周,眉头皱起,或许感受到伤口的疼痛,伸手摸向头部,有些疑惑地说,“唉?光明寺小姐还帮我包扎了吗?说真的,那时候我真的以为她要杀了我。” 河源崎润盯着寺井光江头上的纱布看了许久,确认是那时候给她包扎的,便开口道:“不是光明寺美琴,是我们发现你受伤后,给你包扎的,那时你还在昏迷,但之后你又被她掳走了。” “小清水小姐呢?”寺井光江环视众人,“小早川先生,还有野之宫先生呢?” 河源崎润看向漆黑的角落,没有和寺井光江对视,“纪子和小早川都死了,多亏了小早川,我们才发现了密道。” 寺井光江捂着嘴,眼泪巴拉巴拉的往下掉,“不会吧,这都是骗人的吧。” “野之宫那个疯老头应该不会死,毕竟要打造一个占卜师,”福西凉太用手电筒将周围照了一圈,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我们先离开这里。” 当众人离开漆黑的通道,站在在昏黄的灯光里,听着耳畔滴答作响的钟表声,觉得似乎刚从地狱里走了一遭回来。 此时墙上的钟表,时针指在数字10,分钟指在数字12。 “我想去十二号房间看下野之宫先生。”寺井光江擦拭了下眼泪。 河源崎润看了眼福西凉太,发现对方将十字弓收起来了,便开口道:“我陪你一起过去吧,现在一个人单独行动可能会遭到袭击。” 福西凉太盯着河源崎润,“你和小早川不是一起上厕所吗?为什么死的人只有小早川,你那时候在干吗?” 河源崎润刚走到门口的脚步一顿,“是我疏忽了,小早川上厕所的时候,我去了一趟十二号房间。因为我耳边总是听到有小孩在唱童谣,我以为是占卜师他诅咒了我。小早川曾经和我说,他眼前总是突然出现一件染血的婚纱,但定睛一看又消失不见。” 福西凉太咬了咬牙,什么都没说。 众人一起来到了12号房间,被踹坏的房门无法再次合上,床角被子里野之宫泰齐已经昏睡过去。寺井光江将他摇醒,野之宫泰齐揉了揉浑浊的眼睛,看向寺井光江,声音带着委屈,“光江啊光江。” “野之宫先生,我在。” 福西凉太不去看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走到赤井秀一身边,“喂,你觉得光明寺那个女人现在在哪里?” 赤井秀一双手抱臂,“我怎么会知道,要是早知道会发生这些事情,我可不会带着妹妹们来这里。” “你觉得哪里最安全?”福西凉太看向赤井秀一,一双小眼睛里满是试探。 站在赤井秀一身边的明月开口道:“离开这座钟楼最安全。” “哈哈哈哈……”福西凉太大笑出声,“的确,离开这里最安全,可是我们都被囚禁在这里了,谁也无法离开。” 几人坐在了餐厅,寺井光江准备了一些热腾腾的食物,然而除了野之宫泰齐以外,其余人都没有什么胃口。 明月几人在互换眼神后,都拒绝食用任何东西。 然而寺井光江却劝说道:“你们都还在长身体的情况下,怎么可以不吃饭呢?诸星先生,你不吃东西,怎么有力气照顾你的妹妹们呢?” 赤井秀一没有说话,只是闭目养神,心里想着怎么破开眼下的局面,还有这几座钟楼里究竟隐藏了怎样的秘密,为什么组织会派人过来调查。 “寺井姐姐,我们真的没有什么胃口,特别是想到他们都没有办法吃到美食后,就更没有胃口了。”明月看向对面的大厅,眼神带着哀伤。 寺井光江只能哀叹一声,不再继续劝说,只是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眼神不善地看向明月。 野之宫泰齐吃完东西后,又浑浑噩噩地靠在椅背上打瞌睡。 福西凉太盯着河源崎润一言不发,河源崎润用手杵着头,眼神哀伤,似乎在想些什么。 宫野志保打了一个哈欠,和明月靠在一起,小声说:“小早川茂郎的死法和之前的不太一样,之前几次案件里都有钟表这个元素出现,但是那起却用的是刀。” 明月闭着眼睛,轻声回答道:“嗯,而且凶手行凶后,还那样明晃晃地从我们眼前跑过,的确不太合理,毕竟十一号房间琉璃时钟后面也有密道吧,明明能从密道离开,却要跑到我们之前住过的房间里,再从密道逃离。” 虽然少女们说话声音不大,但依旧被周围的人听到了。 福西凉太将十字弓握在手里,箭尖指向河源崎润,“你那时候真的在十二号房间里吗?” 河源崎润先是一怔,然后就看到那闪着寒光的箭尖指着他的眉心,“我没必要撒谎吧,我和小早川来到这座钟楼后,都感受到了灵异存在,而且那种感觉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我说过,只有一个地方有鬼,那就是人心。”福西凉太直勾勾地盯着河源崎润,“告诉我,你是怎么和光明寺认识的?她拍过那些片子?” 河源崎润叹了口气,“是的,她找的我。” “你怎么可以让她拍那种片子?”福西凉太眼里冒着火,咬牙切齿道:“那些片子呢?” “在我家,没有出售。” 福西凉太小眼睛眯起,“你就是她的新情人。” “不算吧,我没有答应她。如果光明寺是你以前的女友,她是怎样的为人你应该知道吧。”河源崎润一脸真诚。 福西凉太放下手里的十字弓,“对,我很清楚。那女人为了火什么都能做的出来,就连救命恩人她也能诬陷,只要给钱,或者给她足够的好处,她什么都可以做。如果这个馆主许诺了她什么好处,她现在也许正想方设法地杀了我们。” 赤井秀一睁开眼睛,看向明月,明月微微点了点头,肯定了福西凉太的说法。 的确,只要给光明寺美琴足够的好处,她都很乐意的去做任何事情,她就像游离在道德边缘之外的罪犯,没有忠诚,没有道义,心里只有自己。 “呵!”福西凉太冷笑一声,“你这样说我会相信你吗?” 河源崎润摇了摇头,“你不会相信任何人,就和光明寺美琴一样,你们是一类人,你们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导演,这一场局是你做的吧,光明寺那个女人可想不出来这些。你许诺了她什么?女主角的位置吗?以这神秘的钟楼为主题,打造一个美丽又神秘的降灵师?”福西凉太盯着河源崎润,看似在笑,却宛若恶魔的低吟。 河源崎润皱了皱眉,“我为什么要杀死他们呢?而且死的人里面还有我带来的摄像师。” “嘁!你想杀死他们的原因很简单,你想成为着名导演,就要将过去你做过的那些事情掩盖住。”福西凉太面露凶光,“十年前是你带领我们来到这里挖陷阱抓野猪,但是我们没有抓到野猪,反而让住在这附近的古峨永远掉入我们的陷阱里死了。” 寺井光江倒吸一口冷气,捂住嘴,小声说:“那些陷阱是你们挖的?!” “那时候我可是跟在你身后,对你死心塌地的小弟啊。大导演。”福西凉太冷笑着。 然而此时河源崎润一脸平静,“那你说我为什么要杀了内海笃志呢?” “那个相机,相机里一定是照到了一些不应该照的东西。”福西凉太笃定地说,“当然那部相机我们没找到,你自然什么都不会承认。” 河源崎润视线扫过众人,“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了吧。说吧,你想怎样?” 最终河源崎润自愿被捆绑在六楼的旋转木马上。 “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们在五楼,如果光明寺那个女人出现了,你就大喊。放心,我们会用最快速度上来救你的,只要抓到光明寺那个女人,我们就都安全了。”福西凉太看着骑在粉红色旋转木马上的河源崎润,“明天早上七点我们会过来放你,在这段时间里,如果你遇害,说明你是清白的;反之,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你。” 河源崎润认命的趴在马背上,“你就这么确定幕后黑手就是我?” “对,就凭我们接近二十多年的交情。” “他们都没有这个可能嘛?” 福西凉太看向赤井秀一,“你要是说他的话,虽然我之前怀疑过,但他不可能是光明寺那个女人的情人。” “因为他有女朋友?”河源崎润看向赤井秀一。 福西凉太看向明月和宫野志保,“是,但不全是。” “野之宫没有能力做这件事,寺井光江被袭击过,所以你就不怀疑他们了?”河源崎润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说出口。 福西凉太摇了摇头,“不,其实我谁也不信,我只相信自己,这一点你很清楚。”说罢,晃了晃手里的十字弓,就转身往楼下走。 “凉太!”河源崎润喊了一声。 福西凉太背对着河源崎润,“又怎么了?” “如果我喊救命,你会上来救我对吗?毕竟我现在是挂在鱼钩上肥美的蚯蚓。”河源崎润看着福西凉太的背影,嘴角挂着微笑,因为他心里早有打算。 就如福西凉太猜测的那样,光明寺美琴的情人的确就是河源崎润,他们俩不仅仅是情人关系,而且还有利益绑定。 所以河源崎润在知道凶手就是光明寺美琴的时候,虽然有些吃惊,但并不意外,这些事情的确是那个女人能干得出来的。 只不过对于光明寺美琴没有按照他的剧本进行有些气愤,至于内海笃志的死,那也只不过是死了一个摄像师而已。当然在河源崎润内心里更期望光明寺美琴能杀死福西凉太,还有这座钟楼里其余的人。 因为事已至此,也不必继续戴着那张伪善的面具了,毕竟想要成为着名的导演,以前那些污点都要想办法擦除。 怎样的人才能守住秘密?那当然是死人咯~ 河源崎润左右张望着,说真的,他很期待看到光明寺美琴。 洋馆里,十二点的钟声响起,伊波管家和馆主古峨智将爱尔兰和枪田郁美送回客房。 “明天中午十二点,我们就可以去过去钟楼和未来钟楼了吧。”爱尔兰看向馆主古峨智。 馆主古峨智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是今天中午十二点,因为今天零点的钟声已经敲响了,新的一天已经到来。” “馆主,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疑惑,明明有三座钟楼,为什么只有一座钟楼会传出钟声?”枪田郁美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 古峨智面带微笑,真诚地夸奖了一句:“不愧是侦探小姐,这个都被你发现了。” “还请馆主为我们解惑。” “这个嘛,其实我也并不清楚,也许侦探小姐破解了墓碑上那首诗,一切的谜题就会被解开了。”古峨智笑的意味深长。 伊波管家看向馆主古峨智,笑着说:“明天就是永远小姐的生日了吧。” “嗯,是的。她要是还活着该多好。”古峨智脸上依旧是和煦的微笑。 枪田郁美和爱尔兰相视一眼。 在“未来”钟楼里,河源崎润百无聊赖地看着眼前的时钟,指针在缓缓的摆动着,时针和分针即将重合在一起。 而此时,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美琴!你是吗?”河源崎润扭头向后望去,可惜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看到身后那个人的面孔,只能看到漆黑灵衣的一角。 河源崎润继续说:“你是来放我的吗?但是你放开我后,我的嫌疑就大了。你先去把其他人杀了吧,优先杀死福西凉太吧。” 等了许久,河源崎润没有得到身后之人的回应,皱了皱眉,“你不会因为他是你的前男友就下不去手吧。哼,你要知道那种人只配做我的小弟,我若不是因为你暴露了,怎么可能被他绑在这个地方。” 然而身后依旧没有回应,河源崎润努力转头,却看到一根发着寒光的钢琴线在眼前闪了一下,脖子上传来一丝冰凉。 此时河源崎润才意识到身后的人根本不是光明寺美琴,大声呼喊起来,但声音却被钟声掩盖了。 在“未来”钟楼五楼环形走廊上坐着的众人被钟声吵醒,然而此时听到的钟声里面似乎夹杂着其他声音。 等钟声结束时,众人都听到那个声音,所有人都汗毛倒竖。 “晚霞中的红蜻蜓呀~你在哪里呦~童年时代遇到你啊~那是哪一天……” “是那首童谣!”宫野志保抬头看向六楼的方向,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提起小篮来到山上~桑树绿如阴~采到桑果放进小篮~难道是梦影……” 福西凉太手里紧握十字弓,咬紧牙关就往楼上跑去。 “十五岁的小姐姐~嫁到远方~别了故乡久久不能回~音信也渺茫……” 寺井光江颤抖着说:“我们也上去吧。” “晚霞中的红蜻蜓呀~你在哪里啊~停歇在那竹竿尖上~是那红蜻蜓……” 明月捏了捏宫野志保冰凉的小手,轻声问:“要上去吗?” 还没等宫野志保回答,楼上就传出福西凉太歇斯底里的叫喊声:“河源!河源!河源!” 一颗双目圆瞪的头颅从旋转楼梯上缓缓滚下,鲜红的血液就像盛开在楼梯上的玫瑰,鲜艳且耀眼。 那首童谣还在耳边回荡,婉转优美的童声,轻松愉悦的曲调。 “啊!”寺井光江尖叫出声。 明月看切口十分整齐,颈部肌肉还有轻微的颤抖,判断是在活着的时候切断的。转头看向赤井秀一,“我上去看看。”说罢就准备往楼上走,手却被宫野志保拉住。 “一起!” 众人来到楼上,就连野之宫泰齐也颤颤巍巍地走了上来。 旋转木马在缓缓旋转着,那首童谣就是旋转木马发出的,河源崎润的尸身依旧被捆绑在粉红色的木马上,只不过此时的木马已被鲜血染成绯红,血液随着木马上下的跳动喷射着。 一根染血的钢琴线绕在旋转木马中间的支柱上。 此时野之宫泰齐似乎受了什么刺激,尖着嗓子叫道:“我们都会死!我们都会死!这里所有人都会死!” 咻! 一声破空声! “啊!” 一声尖叫! 咚…… 沉闷的倒地声。 野之宫泰齐胸口处插着一根十字弓的箭,眼看就不能活了。 福西凉太举着十字弓,眼睛瞪大,目露凶光,“预言是吧,那你就先死吧!” “野之宫先生!”寺井光江瘫坐在野之宫泰齐身边,用手摇晃了几下,然而野之宫泰齐早已没了声息。 寺井光江抬起头看向福西凉太,用尖锐的声音喊道:“你杀了野之宫先生!” 福西凉太用十字弓指着寺井光江,“对,我杀的,怎么了?”话音刚落,所有灯都熄灭,钟楼里陷入了一片漆黑。 毫无预兆的黑暗降临,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福西凉太大叫,“谁!谁干的!” 然而并没有人回应他。 赤井秀一眉头紧锁,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他眼睛看不见任何事物,伸手触摸,少女们并不在身前,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耳畔听到破空声,堪堪躲过一支射过来的箭,又一支就射了过来划破了黑色的灵衣。 明月看到宫野志保由于害怕往后倒退了几步,被假植物绊倒在地,发出吃痛的声音,紧接着一支箭就冲着宫野志保射了过来。 黑暗中,宫野志保摸索着准备站起来,却被明月扑倒在地,几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她脸上,正准备出声询问,嘴巴却被捂住。 明月看了眼贯穿右肩的箭,咬紧牙关,让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拉起宫野志保,向赤井秀一身边跑过去。 赤井秀一嗅到一股血腥味,衣摆被拉住,沿着楼梯往下跑。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就看到明月的右肩上插着一支箭。 几人跑到厨房,关上门。 明月点着一个瓦斯炉,蓝色的火焰跳跃出来,将一小块区域照亮。 宫野志保在橱柜里翻找,寻找到几根蜡烛,点燃了一根,橘黄色的火焰将区域照亮。 明月将一把厨房剪刀递给赤井秀一,声音有些颤抖,“帮我把箭头剪断。” “你要拔箭?”赤井秀一撕开明月的衣服,在逃跑的过程中,伤口已经有些撕裂了,“现在拔箭你会大出血的!” 明月咬了咬后槽牙,“叫你剪断就剪断,别废话那么多。我这样还不是保镖先生工作失职导致的?” 宫野志保手持蜡烛查看明月的右肩,轻声说:“这箭是冲我来的,如果不是明月,我应该命丧黄泉了。” 在橘黄色的烛光里,宫野志保在明月鲜红的血液上似乎看到了一抹紫色,瞳孔突然骤缩。 “其实这样我很不舒服,而且我们并不能在这里久待。有光的话,他们会找过来的。”明月沉声音说,似乎在忍耐着什么,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宫野志保低着头,刘海遮挡住了大部分表情,声音从牙齿缝里挤了出来,“给她剪,让她拔。” 赤井秀一将箭头剪断,宫野志保红着眼睛将箭杆从肩头抽离出来,一条干净的手帕压在伤口上,血很快就打湿了手帕,然而赤井秀一想象中的大出血并没有发生。 明月将瓦斯炉关掉,蜡烛吹灭,四周陷入了一片漆黑。 宫野志保吸了一下鼻子,哑着嗓子说:“你怎么可以这样不爱惜自己!” “志保姐,很抱歉,我不应该让你身处险境,这个任务我会想办法结束。”明月的语气却显得十分轻松。 “你想怎么结束它?我们根本没有办法联系到外界吧,就算爱尔兰在外边接应,他并不知道我们现在是怎样一个情况。” 赤井秀一的眼睛基本适应了黑暗,他看向明月,期待她有怎样的计划。 明月在橱柜里寻找着轻巧的小刀,“如果生命受到威胁,自然要消除所有隐患。我会清理好的,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宫野志保咬了咬牙,“明月,这个任务所要调查的事情并没有结束吧。” 明月略微一愣。 宫野志保看向墙上的钟表,此时钟表上的时针逐渐接近4,分针指在数字10上。 ---------------- 下章预告:危机并没有解除,更大的阴谋即将浮出水面。 第90章 时之馆·陷阱 宫野志保看向墙上的钟表,此时钟表上的时针逐渐接近4,分针指在数字10上,“还有八个小时我们就可以出去了,那时候任务才是真正的结束吧。毕竟我们是要调查钟楼里时间的流转,怎么说都要在这里待上七十二个小时,否则组织会判定我们任务失败吧。” 明月笑而不语,只是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志保姐,还是那么温柔。 “我可不想任务失败,那些处罚……”宫野志保欲言又止,头偏向门口,咬了咬下嘴唇,“也不知道另外两个人怎么样了。” 赤井秀一心中思索雪莉嘴里说的处罚,眼睛却看向厨房门口,房门在明月熄灭所有光源后就打开了,毕竟紧闭的房门更容易暴露他们所处的位置,而且他在适应黑暗后,还是有信心将闯入者一招制服的。 “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他们的动静了。” 明月靠着墙,站在门边,将头探了出去,竖起耳朵听了听,“可能躲起来了,毕竟这座钟楼里有很多机关门,还有密道。” 宫野志保走到明月身边,小声说:“我担心他们已经遇害了,凶手很有可能是为永远小姐报仇。” 赤井秀一站在两名少女身后,警惕地注意着周围,“婚纱上的刀口,虽然宽度差不多,而且痕迹有些凌乱,不太像自杀者的踌躇伤或者试探伤,一般自杀的踌躇伤都是在腹部,很少出现在胸部。” “嗯,的确值得怀疑,不过只是凭借一条裙子上的痕迹并不足以支撑他杀的论点,毕竟没有亲眼看到现场和尸体。”明月压低声音回复道,“自杀这个结论是官方通报的,而且说是有人目睹了自杀的全过程。” 赤井秀一看向明月,“不会就是那些人吧。” “有概率,十年前他们应该是未成年人,处于保护原则他们的姓名没有出现在档案里,只是用代号表示。” 宫野志保叹了口气,“这个钟楼也真是怪异,内部有楼梯,外部还有密道。” 突然三人都同时看向几乎紧贴着天花板的窗户,窗户是昏暗的。 “我记得这扇窗户白天的时候会有阳光透过来,虽然很微弱。”宫野志保蹑手蹑脚地走到窗户下面,明月和赤井秀一也跟着走了过来。 宫野志保继续说:“我计算了一下外圈走廊,如果是这么小的窗户的话,光线其实很难照进来,除非在另外一侧有一扇更大的窗户,但是进入这个洋馆之前,我们在外边没有看到那样的窗户。” 赤井秀一盯着窗户,微眯起双眼,“也就是说三楼外圈走廊里可能存在一些机关。” 宫野志保点了点头,“四楼每个房间都有机关门,五楼六楼也存在这样的机关暗道,三楼也可能有,只不过我们并不清楚机关门在哪里,开启的方式又是怎样的。” “按照外圈走廊楼梯位置的话,厨房这里恰好应该是没有机关门的。”明月嘴角微微勾起,“我们正上方是八号、九号、十号,这三个房间,然而楼梯对应的房间是三号、七号、十一号。” 宫野志保半月眼看向明月,“你早就算好了?所以受伤后就直接来到这里,你就没有想过万一推论错了会怎样?” “呃……其实我只是想过来拿一点武器,再说了,我是真的没想到会受伤的。”明月无奈的叹了口气,“其实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能躲过去了。” 而宫野志保别过头去,不看明月。 明月略感无奈,没办法在那种突发情况下,只能这样做。原本已经藏好的秘密又被无情揭穿,这不禁让明月想起了自己抽中的那张大凶【隐藏的秘密会被揭晓】。 也许占卜的事情都会发生,也许预言都会变成现实,就像现在他们的处境。 当时占卜师野之宫泰齐预言死的人,目前还活着的只有一个了,福西凉太,他会被杀死吗?我们这几人会安全离开这里吗? 也许那个时候就应该上前问问我的死期究竟是哪一天?只可惜…… 赤井秀一的声音打断了明月的思考。 “伤口怎么样了?”赤井秀一看向明月,昏暗的视野中并不能看清伤口的状况,虽然心里有一些猜测,但还是将心中的疑惑说出口。 明月抬了抬胳膊,活动了下肩膀,“恢复如初了。” 宫野志保转过头盯着明月的右肩,咬了咬嘴唇,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风险很大!你要是……” 明月看向宫野志保,她的眼里有些闪闪发亮的东西,好像是眼泪,连忙走过去,拉住宫野志保的手,轻声说:“我真的没事的,现在真的很好,而且药效也消退了不少。” 宫野志保深呼吸几口气后,并没有接着之前的话题,而是语气平稳地说,“餐厅上面是十一号房间,书房上面有三号房间,大厅上面对应着七号房间。” 明月接过话题继续说:“而且七号房间下面就是连接着过去钟楼的长廊。” “你们确定吗?”赤井秀一瞳孔收缩了一下,如果是那样的话,也许长廊也有密道。 宫野志保托着腮,在心里默默计算,“应该没有错,但是我们没有去过三楼外圈走廊,具体情况并不清楚。而且要真是如此的话,那么在大厅的墙壁后面应该有一个秘密空间。所以我们的调查并没有结束,时间也不是很多了,我们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志保姐,你好像是第一次对调查这么上心。”明月看到如此认真的宫野志保,忍不住笑出声来。 宫野志保翻了一个大白眼,咬了咬嘴唇,“以前是我和琴酒一起出来调查,无论结果如何,受罚的都是琴酒和那些外围成员,现在是和你们出来调查,我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 宫野志保抿了抿唇,话在嘴边,却怎么也不想说出口。 “这次是我的失职。”赤井秀一诚恳地道歉,“如果失败会受到怎样的处罚?” 宫野志保打了一个激灵,双手环抱在胸腔,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明月抱了抱宫野志保,看了眼赤井秀一,“你真的想知道吗?” 赤井秀一发觉宫野志保有些不对劲,看向明月,那双眼睛在黑暗里很亮,但此时的目光似乎有些不善,“我们要不要去外圈走廊调查一下,说不定能发现出去的办法。” “莱伊,如果这时候有人要伏击我们,他会选哪里?” 赤井秀一被明月问住了,皱着眉思索片刻,“六号房间,在被破坏的机关门附近。” “是啊,陷阱已经准备好了,只等我们跳进去。”明月看了眼情绪逐渐稳定的宫野志保,继续说,“在那里等着我们的人手里也许有迷药,也许有武器,可能还不止一个人。” 赤井秀一握了握拳,“目前这种黑暗的情况下,对我们的确非常不利,或许我们可以等六点以后,等阳光透过楼顶天窗照射进来。” “你觉得那是真的天窗吗?透过来的光线真的是来自阳光吗?”明月看向漆黑的旋转楼梯。 此时“未来”钟楼里墙上的钟表,时针指向数字5,分针指向数字12,也许一个小时后黑暗就会结束。 赤井秀一思索片刻后,并没有理解明月想要表达的意思。 “现在外边是夏日祭,每天晚上八点到十点是有烟火大会的,我们没有听到声音也就罢了,有窗户却看不到光线变化就很奇怪吧。明明是能感受得到日出日落的,却看不到烟火的闪光。”明月笑着说。 宫野志保抬起头看向窗户,“这窗户是假的,如果在玻璃后面安装了灯,或者其他照明设备,通过调节灯光强弱,让我们觉得这面墙就是外墙,窗户投进来的是阳光。可是建造这钟楼的人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这些谜题可能需要我们离开这里才能弄清楚,包括让邀请他们来到这里的真实目的。”明月也看向窗户,目光锐利。 赤井秀一评估了一下窗户高度和大小,那个尺寸也许只有明月能安全通过,但他并不希望任何一个少女离开他的领域,便出言道:“打破玻璃的声音很大,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暴露我们的位置。” “保镖先生,你也钻不过去,而玻璃后面也许并不是我们期望的通道呢?”明月半月眼看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怔愣了一下,旋即嘴角上扬,“那么我们只有一个办法了,只能前往六号房间了。” “等待猎物的猎人会蹲守在陷阱旁边,然而我可不想做其他人的猎物。”明月眉眼弯弯,“前往四楼或者更高楼层,都会引起对方的注意,毕竟从现在处境上看,我们只有旋转楼梯这一个选择。” 宫野志保看向明月,“你有把握打开机关门吗?” “大厅里明面上那两道门,我找不到触发的机关位置,但是其他机关门应该和钟表相关,就像四楼的所有机关门都是琉璃时钟。”明月继续说着自己的计划,“按我们之前的推论,三楼也应该有机关门,而且都在楼梯旁边,只要进入了外围的走廊,这座钟楼其他楼层我们都可以前往,而且我怀疑还有能够离开这里的机关门。” 几人再次来到厨房门口,看向三楼另外三个房间,大厅里内海笃志的尸体依旧躺在那里,对面书房的门是开着的,里面的钟表书架也是最多的,旁边餐厅里也应该有一道机关门,而且距离厨房最近。 赤井秀一低声问:“我们去哪里?” “餐厅虽然距离我们最近,但是前往餐厅会暴露我们的行踪,大厅机关门可能就在两道长廊之间,那里可能是一个封闭的空间。虽然书房距离我们最远,但是从大厅那边绕行过去的话,身处六号房间的人应该不会注意到我们。” 明月点了点头,认同宫野志保的分析,拿了一把剪刀,将过长的灵衣下摆剪掉,露出白皙的小腿,并将剪下的布块包裹在鞋子外边,减少走路时发出的声响。 赤井秀一和宫野志保也如此做了。 明月蹲在地上帮宫野志保的脚上绑布块,赤井秀一却看到明月大腿上有寒光,定睛一看,数把小刀被用布条固定在大腿上。 几人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厨房,途径大厅的时候,明月往大厅里看了眼,基本确认了内海笃志脚的方向应该有一道机关门,只不过现在并不是破解它的时候。 来到书房门口,赤井秀一优先将整个书房内部检查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墙壁上的时钟滴答滴答的响着,六点的钟声即将在钟楼里响起。 明月走到书房的中间,看向墙壁上的钟表,一时半会没能发现机关所在位置。钟声过后,窗户上竟然出现了些许亮光。 这也许是好事,也许并非完全是好事。 赤井秀一将椅子叠起来,借着身高优势够到了窗户,伸直脖子往窗户里看,厚重的颜料阻碍了视线,伸手抠掉一点,却发现无关看清玻璃背后的究竟是什么,只好放弃。 明月却在钟声响起后,将钟表从墙上摘下,将钟表的后盖小心撬开,果不其然,有一枚微型炸弹嵌在其中。 赤井秀一看到后瞳孔骤缩,将其他钟表的后盖一一打开,发现每一块钟表都有,皱着眉,轻声说:“这炸弹没有引火装置?” 明月点了点头,“对,很奇怪,而且从痕迹上看不像是新安装上去的。” “从包材的老化程度上看至少有五年了。”赤井秀一拆下一枚微型炸弹,也许这个并不能称之为炸弹,更像是一节鞭炮或者是包裹严实的火药。 明月看向赤井秀一手里的钟表,“钟表至少运行了有二十年,从边缘破损的涂层上看的出来。” 赤井秀一将时钟全部检查一遍后,丢弃在角落里。 宫野志保看向墙壁上唯一的一面钟表,轻声说:“应该就是它了。” 那面钟表无法从墙壁上摘下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将它牢牢地锁死在墙上,摆锤有规律的摆动着。 明月搬了一把椅子,踮着脚尖,站在那面钟表前,伸手小心地将表盘上的玻璃取下,表针依旧在有节奏的旋转着。 耳朵贴在墙壁上,一根手指挡住了秒针前进的方向。 嗒。 是齿轮的声音。 明月用手指飞快地拨弄表针,耳朵认真地听墙壁内齿轮转动时发出的声音,分辨每一处齿轮声音的不同之处。 片刻之后。 咔哒! 墙壁出现一道裂缝,明月差点跌入到里面,还好被赤井秀一伸手扶住了。 落地后,明月将椅子卡死在机关门上,快速说:“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几人蹿入外圈的走道,入眼的便是楼梯。 明月速度更快,已经走到通往二楼的楼梯上,“先往下走,那人可能很快就会发现。” “你说的那个人会是谁?”宫野志保紧跟其后。 赤井秀一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向本应该是窗户的位置,却发现那里是一面墙,目光变得凌厉起来。这里真的宛若囚笼,就连光线的变化都要掌控在手里。 那时间呢? 明月几人来到二楼,在外圈的走廊里堆放这许许多多的纸箱,找了一个隐秘的角落藏了起来,就听到三楼传来了脚步声,还好只有一个人。 赤井秀一挡在少女们身前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一个黑影来到了书房,发现被椅子卡住的机关门和丢弃在书房一角的钟表,咬了咬牙,将椅子搬开,机关门缓缓合上,在黑暗的密道里巡视了一圈,无果后,往楼上走去。 明月听到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小声地说:“那个人上楼了。” 赤井秀一看着身边这些纸箱觉得有一些怪异,随手打开一个,里面的东西让他瞪大了眼睛。 明月和宫野志保凑了过来,倒吸一口冷气。 全是炸药。 宫野志保压低声音说道:“他们是想把我们炸死在这座钟楼里。” 明月又翻看了几个箱子,笑着说:“爆炸的艺术吗?能做到这个地步的只有馆主了吧。” “你怀疑古峨智吗?”赤井秀一看向明月。 明月摇了摇头,“你不觉得这些和钟表里的微型炸弹很相似吗?” 宫野志保蹲下身,查看了一下积灰的情况,又伸手按了按纸箱,纸箱外壳有一些脆,小声说:“虽然这里被人清扫过,但还是能看得出炸药放在这里有一些时间了。” “也就是说,馆主很早就在谋划这些事情。”明月发现这些炸药被串联起来,与地板相连,纸箱只不过是遮人耳目用的,而且放眼望过去,到处都是。 在二楼外圈走廊转了一圈后,众人下楼来到了一楼,入眼都是纸箱,打开一看,不出意外全是炸药。 赤井秀一目光锐利,“我们要尽早离开这里。” 明月耳朵贴在外墙上,听了半天后,缓缓开口:“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如果现在有烟花就好了。”突然摩挲了下指尖,再次伸手在光滑的墙壁上划过。 指尖处有水,抬头看了眼天花板。 “糟糕!”明月收起了平时的笑脸,一脸严肃地说,“我们要离开这里,去六楼,那里我们也许才会有一线生机。” 宫野志保一脸疑惑,“发现什么了?” “这里根本不是一楼,而是地下。”明月锤了一下墙壁,“所以我什么都听不到。” 众人再次回到三楼,蹑手蹑脚地在外圈走廊里行走,发现书房的机关门已经被人关上,继续前行,发现了一面墙挡住了前进的方向,掉头往另外一边走,走过书房和餐厅的机关门后,第三个楼梯出现在众人面前,同样一堵墙也挡住了道路。 “我们最开始的推论是正确的,厨房是没有机关门的,而且在大厅后面的墙上有一处隐秘的地方。”明月看着楼梯说,“我们上楼看看。” “未来”钟楼平面图(pS:一楼、二楼、五楼、六楼是相似的。) 宫野志保拉住了明月,压低声音说:“这个楼梯上面是六号房间,可能有人正等着我们上去。” “不,在我们打开机关门后,那个人就不会继续守在那了。”赤井秀一认真为宫野志保解答,“因为猎物已经突破了包围圈,猎人是不会死守陷阱的。” 宫野志保还是不太放心,明月则已经走上了楼梯,来到六号房间破碎的机关门前。 透过缝隙看向房间,房间依旧没有灯,是昏暗的,但在钟楼正中央的旋转楼梯处,确有亮光投射进来,接着亮光,明月看到此时墙壁上的时钟,时针指向数字8,分针指向12。 “未来”钟楼楼梯的侧面图 在钟楼外的洋馆里,馆主古峨智正和枪田郁美下着将棋,爱尔兰接过伊波管家递过来的红茶。 “智大人,今天阳光真好,永远小姐还活着的时候,就常说想在这样的阳光下跳舞呢。”伊波管家将红茶放到枪田郁美手边。 枪田郁美道了声谢,抬头看了眼钟表,“还有三个小时,他们就会从钟楼里出来了吧,我们就可以进去参观了吧。” “当然。”古峨智吃掉枪田郁美的一个步兵,并将其捏在指尖查看,“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两位都想做什么呢?” 这个问题让爱尔兰心中大骇,但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是笑着说:“这真是一个好问题。” 而枪田郁美却若有所思,“如果时间能够倒流的话,我希望能回到小时候,将美好的童年在过一遍。”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也希望如此。”古峨智眼里满是深情,轻轻将一枚棋子放在棋盘上,脸上依旧是和煦的笑容,“承让了。” 枪田郁美看了眼棋盘,叹了口气,“馆主好厉害,我这是输了多少盘了?” 此时伊波管家,面带笑容,轻声说:“智大人,我先去准备中午需要用到的食材吧,永远小姐在生日这天成佛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请务必准备的丰盛一些。” 伊波管家告辞离去,但古峨智依旧拉着两位贵客下棋聊天品茶。 爱尔兰看向日光中的三座钟楼若有所思。 不远处洋馆厨房的房门紧闭,熟悉的切菜声却从里面传了出来。 在“未来”钟楼里,明月几人来到了六楼,在外围走廊里小心翼翼地寻找着出口,六楼的结构与五楼几乎一样,然而三道机关门中有一道门是开着的。 赤井秀一立马警惕起来,将少女们护在身边,寻找躲避的地方。 福西凉太虚弱的声音传进众人耳朵里,“你究竟是谁?” 紧接着就是闷哼倒地的声音。 宫野志保浑身战栗,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身体有些僵硬。 哒哒…… 哒哒,哒哒…… 脚步越来越近,然而六楼的外圈走廊根本没有任何遮挡物,众人只能缓缓往后退,试图利用环形的特点遮挡来人的视线。 咻~ 一支十字弓的箭飞了过来。 然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明月几人面前,明月看到来人右臂上破损的衣袖。 咻~ 又一支箭冲着几人飞来。 叮当! 金属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明月投掷出去的飞到与箭尖撞在一起,箭的方向发生了改变。 叮当! 箭与刀又再一次撞在一起。 赤井秀一护着宫野志保往楼下跑去,正当他准备冲过去将人制服的时候,对方举着十字弓发射好几发箭后,一个闪身消失不见了。 明月从地上拾起小刀,重新绑回腿上,看着那个人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觉得很怪异对吗?”赤井秀一将箭从墙壁里拔出来,箭尖处似乎涂了什么。明月凑过去闻了闻,一种麻醉剂的味道。 宫野志保缓缓吐出一口气,“福西凉太凶多吉少了,现在除了消失的光明寺美琴,和不知所踪的寺井光江,也许就只剩我们了,而她们估计也被杀害了吧。” 明月思索了一下,轻声说:“我想去六楼看一下。” “把小刀收起来,如果那个人再出现的话,我也许有办法将他制服。”赤井秀一一脸严肃。 明月半月眼看向赤井秀一,“我和你的配合度基本为零,到时候说不定我丢出的刀还会扎在你身上。” 赤井秀一认真地说:“我会尽量避免这种事情发生。” 众人再次来到六楼,之前开启的机关门竟然没有被关上,一种阴谋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 明月将小刀拿在手上,赤井秀一也做好了准备,但那个身穿灵衣的人却并未出现。 柔和的光线从彩色玻璃里穿透了进来,福西凉太被捆绑着,死在了旋转木马旁边,此时尸体还是温热的,喉咙处插着一支箭,血还在往外冒。 此时墙壁上的钟表时针指向数字9,分针指在数字12上。 “还有三个小时。”宫野志保看着墙上的钟喃喃自语,又想到楼下那些炸药,一种不好的感觉袭上心头。 然而此时所有的灯都亮了…… ---------------- 下章预告:逃离!赶紧逃离这座钟楼! 第91章 时之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然而此时所有的灯都亮了,机关门被关上了。 灯光耀眼,恍惚间宛若从黑夜中走出,拥抱了光明,周围只有滴答滴答的钟表声。 明月和赤井秀一将宫野志保保护在身后,两人背对背观察着周围,却没有发现任何一个人。 “走,这里不宜久留。”赤井秀一说,“去三楼大厅,想办法把机关门打开。” 明月握着刀,看向天窗,“你们先找一个地方躲避一下,我想把天窗打破。” “你不是说那是假窗户吗?我们可是在六楼!”赤井秀一出声提醒,他并不希望明月弄出太大动静。 明月嘴角勾起,“苏格兰的安全屋也是在顶楼的,你不会对你的身手没信心吧。” 赤井秀一看向天窗,“这玻璃十分结实。” “彩色玻璃的连接处看似很严密,其实反而是很脆弱的地方。”明月寻找角度,“如果有人突然来了,不要管我,你们先走。” 宫野志保一脸担忧,“你又想一个人面对吗?” “志保姐,我们必须要出去。”明月叹了口气,“我很期待能那人能找过来,只要抓住了他,我们就知道离开的方式了。现在一楼二楼都是炸药,外边的人不能强攻,我们只能自己找出路。” 赤井秀一思索了一下,“我在旁边埋伏,有人过来我会出手解决。” “保镖先生,你只需要做好你分内的事情。”明月认真地说,“现在已知有两个人下落不明,还有一个潜在的凶手,你出手的时候,万一有人控制了志保姐呢?那种事情我是不愿意看到的。” 宫野志保将头别到一边去,有些气鼓鼓地说:“对,我是没有你们行动组的人厉害,但我也并非柔弱不能自理吧。” “我并非那个意思,我只是想没有后顾之忧地放手一搏。”明月看向宫野志保,满眼真诚。 宫野志保深呼吸了一口气,拉着赤井秀一的衣袖,“走了,我们藏好了。” 明月看到他们躲藏好后,将小刀取出,一下又一下地刺向天窗彩色玻璃的缝隙处。 远在大洋彼岸墨西哥的琴酒看着手机,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德莱凑过来,“唷,定位,谁的?这几天我观察你一有空闲就在看。” “你不需要知道。”琴酒将手机揣回口袋,“和那群人谈判的怎么样的?” 德莱叹了口气,看向琴酒,“你这个人还是如此冷漠无趣,唉~谈判啊,他们要是不同意的话,就打到他们同意呗,毕竟我们俩都出手了,没有理由失败。” “你看好那群手下,那些东西可别沾染上了。要是有人沾染了,就直接杀了。”琴酒看向远处田野的古柯植物,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莱德歪着头,看了半天琴酒,突然笑了,“任务会很快就会结束的,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是药还是毒,我分得清。” 琴酒面若冰霜,并未说什么,只是看着远处落日的余晖,与天边慢慢浮现的星月。 在“未来”钟楼里,小刀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在楼内回荡着,然而直到听到咔嚓一声,玻璃碎了一地,依旧都没有人出来。 明月看着玻璃背后的灯管和墙壁,无声地叹息。 看来这里并不是钟楼最高的位置,可是要怎么上去呢?还有哪里的密道没有被找到?楼下的炸药,包括钟表里的微型炸弹都没有引爆装置,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人为引爆。 谁会是这个点火装置呢? 光明寺美琴?寺井光江?还是那个戴着面具的人? 或者是我们? 明月想到这里不禁咬了咬后槽牙。 在洋馆里,此时钟表的时针指向数字10,分针指在12上,伊波管家从厨房里拿出一份果盘放在桌子上,被切的极其精致的水果上被插着精巧的银叉。 枪田郁美看向远处的钟楼,“今天早上我就看到有乌鸦绕着钟楼飞,看样子是即将有好事情发生,毕竟乌鸦在这个国度可是神的使者。” 然而爱尔兰却一反常态,并没有理会枪田郁美,只是看着那些黑色的乌鸦,心中不安越发加重。 “真的是吉兆,永远小姐一定会成佛的。”馆主古峨智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容。 在“未来”钟楼里,赤井秀一和宫野志保走了出来。 “看来从天窗是无法逃生了的。”赤井秀一看着混凝土的墙壁,心中生出一种无力感,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如果找到钟楼的薄弱点,将其爆破的可能性有多少?” 宫野志保认真思索了一下,“我可以试着计算一下,但是我们可能要重新将整层楼搜寻一遍。” “一楼二楼的炸药串联在一起,牵一发而动全身,钟表后面的微型炸弹倒是好拆除,只不过我们要的数量估计不小。”明月看向墙壁上滴答滴答的时钟。 宫野志保眉头蹙起,“万一那个人又来攻击我们怎么办?” “估计那个人根本不在这里。”赤井秀一双手抱臂,继续解释道,“明月弄出这么大动静都没有人过来,无非有两种可能,一种无法过来,另一种不想过来。” 宫野志保面露疑惑。 赤井秀一继续说:“无法过来,要么死了,要么被限制住了,或者根本不在这里。不想过来,可能是害怕,或者出于某些情况考虑不愿意过来。” “是啊,我还真期望有人过来。”明月已经在拆钟表后面的炸弹了。 宫野志保拿出纸笔开始写写画画,计算所有可能性,半晌之后,吐出一口浊气,“你们觉得哪里会是这座钟楼的薄弱点?” “我想不出来。”赤井秀一将拆下来的炸弹收拾到一个包里,却发现明月在摆弄一个表芯。 明月将表芯收好,看向宫野志保,“三楼大厅,两个长廊中间的秘密空间。” “对,就是那里。”宫野志保给了肯定回复,“你也算出来了?” 明月摇了摇头,笑着说:“猜的,毕竟从最高处无法离开,从最底部也无法逃生,那就取个中间值呗。” 宫野志保半月眼看向明月,“揣着聪明装糊涂,我可不相信你算不出来。” “如果这样算的话,其实我们可以用炸药将机关门破坏吧。”赤井秀一提出一个建议。 宫野志保摇了摇头,“怕的是无法破坏反而将其中的机关震坏,导致我们被关在这里。而且我们能爆破的机会不多,万一不成功,机关错位……”话并没有说完,只是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时间不多了,我们早一点动身吧,我们还有一道机关门要打开。”明月率先往楼下走去。 宫野志保却轻声说:“明月,感谢你带我出来,参加了夏日祭,也看了烟火。” 明月的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宫野志保,笑的很阳光,“哎呀,志保姐喜欢啊,我可是很期待志保姐穿和服的样子呢?”眼神坚定而自信地说,“我们一定会出去的,我还有很多事情都要去完成呐,才不会死在这里。” 宫野志保跟上了明月的脚步,而赤井秀一却对明月说的最后一句话很在意。 在“未来”钟楼三楼大厅,倒在中央的尸体依旧安安静静的,耳边只有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明月将墙上钟表依次取下递给赤井秀一,赤井秀一拆下钟表背后的炸弹。 墙上仅剩下一面无法取下的钟表,此时钟表的时针指在数字10和11之间,分针指在7上。 明月耳朵贴在墙壁上听着齿轮转动的声音,手指快速地拨动着表盘。 咔哒! 墙壁上缓缓显现出一个门的形状,机关门缓缓打开。 开门的瞬间明月听到细微的呼吸声,立马退后一步,将小刀握在手里。 赤井秀一一个箭步挡在了少女面前,却遭受明月一记白眼。 我果真和这家伙的配合度为零,知不知道突然挡在我身前,可能会被我伤到啊!明月捏紧了手里的小刀,庆幸自己刚才没有投掷出去。 然而此时明月又听到了齿轮转动的声音,心下一惊,难道我打开的方式不对?警戒地看向四周,将宫野志保护在中间。 “啊哈哈哈哈!” 这是光明寺美琴的笑声,而且这个笑声在整个钟楼里回荡。 一个穿着黑色灵衣戴着面具的人从四楼环形走廊跑过,明月眼尖,看到那个人右边衣袖是被割破的。 难不成这一切都是光明寺美琴做的? 机关门被打开,里面出现一个人影。当灯光照射到那人脸上的时候,众人才看清里面的人,竟然是已经奄奄一息的寺井光江。 赤井秀一用椅子将机关门固定住,保持着一直打开的状态,瘆人的笑声依旧在钟楼里回荡,还有那毫无休止的滴答声。 明月盯着那一直在四楼环形走廊无休止奔跑的人影,觉得有些怪异。 宫野志保凑到明月身边,“这像是中毒后陷入了幻觉。” “对,很怪异,我们现在没有时间管她了。”明月走进被两条长廊夹在中间的秘密空间。 此时寺井光江似乎才悠悠醒来,看到明月几人,瑟缩了一下,小声说:“光明寺要杀死我!她身上有钥匙,我看到她打了机关门的!” 明月没有理会寺井光江,只是用手在墙壁上摩挲了一阵,“没有机关,炸吧。” 赤井秀一看着在四楼狂奔的光明寺美琴,“我去把她擒住,你们在这里。” “没有必要,她已经活不了多久了。”明月想了想,又解释了一句,“深度中毒,就算救了也生不如死吧。” “钥匙也许在她身上。”赤井秀一目光锐利。 宫野志保收起演算的纸和笔,“需要的用量计算出来了,可是炸开这面墙,我们只能进入通往现在钟楼的长廊里,并没有离开钟楼的范围。” 明月嘴角勾起,“那就把长廊也一起炸掉呗。” 赤井秀一皱了皱眉,却发现明月正看着寺井光江。 然而寺井光江神色慌张,看向地面上一小堆炸药,眼神有些晦暗不明,用颤抖的声音说:“钥匙真的在光明寺身上,我就是被她关在这里的。再说还有半个小时机关门就会打开了,我们不用炸开墙面吧……” 咕噜噜噜噜…… 光明寺美琴力竭倒下,从四楼滚了下来,倒在大厅门口,面具脱落,露出一张惊恐的脸,胸膛还有微弱的起伏,但是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 叮当~ 一枚钥匙从光明寺美琴身上掉了出来。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看向光明寺美琴的时候,寺井光江不知道从哪来掏出一把尖刀,直插赤井秀一后心。 赤井秀一转身一个飞踢。 叮~ 尖刀被钉在不远处的墙上,刀身还在震荡。 宫野志保浑身战栗了一下,一脸戒备地看向寺井光江,身体不自觉地往明月身边靠过去。 明月捡起光明寺美琴身边的钥匙看了一眼,这只是一把很普通的钥匙,将钥匙在空中抛了抛,轻笑一声,“假的。” 然而几个呼吸后,赤井秀一已经将寺井光江擒住,宫野志保在寺井光江身上找到了一把弧形钥匙。 “这个应该是机关门的钥匙。”宫野志保将钥匙递给明月,钟表上时针已经逐渐靠近数字12,分针指在9上。 明月查看钥匙半天,皱起眉头。 赤井秀一已经将寺井光江捆绑好,看向明月,“有什么问题吗?” “这不仅仅是打开机关门的钥匙,一旦扭错,还是那些火药的点火装置。”明月抛了抛手中的钥匙,看了眼钟表,还有十五分钟,不时间更少,“我们按原先计划,毕竟我可不喜欢被人操控。” 明月用胶带将微型炸弹贴在墙上固定好,让众人躲在远处,左右手同时抛出一把小刀,刀锋在空气中摩擦出火花,点燃了炸弹。 嘭! 坐在洋馆里的爱尔兰听到一声闷响,有些焦急的看向钟楼方向。 一直面带笑容的馆主古峨智此时笑容尽失,连同伊波管家一起慌忙的往外走,脸上都是焦急的神色。 轰! 又是一声巨响! 爱尔兰看到“未来”钟楼和“现在”钟楼之间连接的长廊中间断开了,绳索从中间爆炸的部位垂落了下来,绳索的底端似乎绑着一个人。 众人连忙赶过去,发现那个人竟然是寺井光江,连忙将她松绑。 爱尔兰抬头就看到莱伊背着雪莉往下滑。 duang~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此时众人听到了三座钟楼都传出悦耳的钟声,这钟声就像女神的歌声。 嘭隆! 轰隆! 轰隆隆! 三座钟楼底部都发生了爆炸,剧烈的爆炸后,火光漫天。 赤井秀一觉得手中的绳子颤了颤,暗道不好,紧接着绳子的另一端就燃起了火,被烧断了。只能咬紧牙,在空中调整好姿势,落到地上,结果无法避免地摔伤了小腿。 但好在爱尔兰就在身边,连忙扶起莱伊,快速走到安全地带。 “明月!明月还没出来!”宫野志保看向火光中不断向中间倒塌的钟楼,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嘭!嘭! 几声爆炸,火光更甚。 赤井秀一咬了咬牙,瘸着腿向往里面冲,却被爱尔兰拦住了。 “交给我吧。”爱尔兰说完,往身上浇了一桶水,就准备往里面闯。 咻! 一把小刀钉在爱尔兰脚边,打断了他继续往里面冲的脚步。 此时众人抬头看向被火光染红的天空,十几只黑色的乌鸦在火光里穿行,有一个人似乎在脚踩着乌鸦,在不断倒塌的废墟里跳跃着。 宽大的黑色灵衣随风飞舞,就像一双巨型翅膀,轻盈的脚步,宛若是在空中跳舞。 几个起落后,明月落到了宫野志保面前,将灵衣上的火苗扑灭,开口道:“这么大的火,估计警方很快就过来了。” “我都要被吓死了!”宫野志保一把抱住明月。 明月愣了一下,连忙推开宫野志保,“我身上的火苗还没灭完呐!” 宫野志保的衣角冒起了小火苗,爱尔兰连忙过来帮忙将其扑灭。 “你真的要吓死我们了。”赤井秀一靠在厚重的围墙上,听着外边的警笛声。 明月瞄了一眼赤井秀一的小腿,“唉,你真的很狼狈啊。” 枪田郁美走了过来,看向两位少女,“德格拉斯先生,她们就是让你一直担心的人吧。” “是啊,也不瞒着你了。”爱尔兰也总算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天空,乌鸦都消失不见了。 枪田郁美晃着手机说:“我已经报警了,不过好像有人受伤了,我以前是一名法医,包扎伤口还是很在行的。进去了十一个人,出来的好像只有你们四个人,里面是发生什么了吗?” 爱尔兰见身后几人都没有回话,便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却见枪田郁美眼波流转,看向赤井秀一,轻声道:“这位先生我们先做一下紧急处理吧。”然后就俯下身,查看其那条受伤的小腿。 明月半月眼看向赤井秀一,眼珠一转,轻飘飘地倒向枪田郁美,楚楚可怜地说:“漂亮姐姐,我好像受伤了。” “诶?!”枪田郁美准备伸手扶住明月。 然而明月却被宫野志保扶住,宫野志保一脸紧张的在明月身上到处查看,“哪里受伤了?” 赤井秀一却忍不住笑出声。 爱尔兰脸上面不改色,眼睛却在莱伊和明月身上来回扫视,满心狐疑。 下午阳光很刺眼,明月坐在夏日祭的摊位上,吃着手里的章鱼小丸子。神奈川县警察本部刑事部搜查一课的刑警横沟重悟正在洋馆里勘测。 赤井秀一腿上的伤其实并不严重,宫野志保早已经疲倦地趴在长椅上睡熟了。 爱尔兰递给赤井秀一一罐黑咖啡,“你们在那里面发生了不少事情吧,死的人都有七个,有问题吗?” 赤井秀一接过黑咖啡,看了眼身边悠哉悠哉吃的真开心的明月,“你觉得呢?德格拉斯。” “我可是在外边担心受怕了好几天。”爱尔兰也看向明月。 明月从宫野志保的口袋里拿出纸和笔,纸上清秀的字迹十分工整。明月看完纸上记录,并往后面加了几条。 钟楼内,雪莉的记录(pS:红色是重点) 明月将纸递给爱尔兰,爱尔兰读完后眉头紧锁,拿出了另外一份记录: 钟楼外,爱尔兰的记录(pS:红色是重点) 赤井秀一接过来看了半天,低声问:“右胳膊上有刀伤的人?” “除了寺井光江,伊波和古峨智身上都有。”爱尔兰坐在莱伊身边,“那个国字脸警官似乎并没有准备让我们离开。” 赤井秀一看向那个壮实且留着一副三角平头的横沟重悟。 “我说过多少次了,这里不需要侦探!”横沟重悟一脸严肃,语气非常不友好,“而且枪田小姐,你现在是嫌疑人!请不要妨碍警方办案!” 枪田郁美叹了口气坐到明月身边,“那名警官似乎很反感侦探,能和我说说钟楼里面的事情吗?” 明月吃下最后一颗章鱼小丸子,歪着头看向横沟重悟,“竟然有讨厌侦探的警官,我倒是对他很好奇。”把宫野志保的记录递给枪田郁美。 日暮西沉,夕阳的余晖将大地染上一层橘红。 宫野志保缓缓醒来,揉了揉眼睛,看向明月,“你身体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志保姐,我很好哟~”明月回给宫野志保一个笑脸。 然而宫野志保似乎并不相信,手指搭上明月的手腕,看着手机上的秒表,记录着心跳的频率,“一分钟六十次。” “对啊,指标很正常。” 宫野志保依旧狐疑地看向明月,随后表情严肃地说:“那件事,我真的很生气。你怎么可以这样不爱惜自己呢?我再也不想理你了。”说罢就别过头不去看明月。 “志保姐!”明月有些慌了,然而怎么叫,宫野志保都不再理会明月半句。 赤井秀一看过来,“你怎么惹她了?” 明月看着宫野志保的后背,无奈地叹了口气。 枪田郁美走过来,递给明月一杯奶茶,看向赤井秀一,“你们觉得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虽然我们怀疑馆主和管家参与了这场有预谋的犯罪,但是……”赤井秀一看向远处正在和警方攀谈的爱尔兰,继续说,“但是他们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枪田郁美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我和你们都是他们的证人,从时间上讲这是一场完美的犯罪。” 明月嘴角勾起,“不,这只是一场利用时间的诡计而已。” ---------------- 下章预告:关于时间的谜题即将揭晓! (所有关于时间的线索已经给出。亲爱的读者,你是否已经找到答案了呢?) 希望你能体会到推理的乐趣~ 第92章 时之馆·时间的诡计 明月嘴角勾起,“不,这只是一场利用时间的诡计而已。” 赤井秀一看向钟楼的废墟,残垣断壁中有七具尸体被抬了出来,虽然因为爆炸有些痕迹被抹除了。但是制造这起爆炸的人应该没有想到,明月几人会拆除钟表里的炸药,这也导致钟楼里有些证据保留了下来。 “钟楼里面时间有什么异常吗?”爱尔兰看向莱伊。 赤井秀一摇了摇头,“我并不清楚。”说完看向捧着奶茶的明月,心想:她应该清楚,七十二小时她都保持清醒,目前看起来她这种状态似乎还能保持很久,说起来我这个保镖的确不太合格。 想起药物,赤井秀一脑海里浮现出那管紫色的试剂,还有那惊人的恢复程度。 “我倒是听说,钟楼里面时间流速和外界时间流速不一样。甚至有传言说,钟楼可以逆转时间的流逝。”枪田郁美一双美眸看向担架上的尸体,“钟楼里也有钟表吧,你们离开的时候看到钟表上时间了吗?” “最后一次看到的时间是十一点四十五,我们进行了第一次爆破。”赤井秀一记得很清楚。 枪田郁美一只手托着下巴,认真思索了一下,“我们听到闷响的时候,我没太注意表上时间,但应该和你说的时间很接近,之后我们就听到了钟声,而且还是三座钟楼同时发出的钟声。” “这一点就很奇怪,之前听到的只有‘现在’钟楼的钟声,然而今天中午听到了三个钟楼都传出钟声。”爱尔兰掏出手机,将拍的墓碑照片递给莱伊,“你有没有觉得这首诗的场景和现在很像?” 古峨伦典墓碑背后的诗 明月和宫野志保都探头看向手机,赤井秀一很配合的将手机内容展示在两名少女面前。 “罪孽深重的野兽骸骨或许指的就是他们吧。”明月看向远处七个尸袋,夕阳的余晖正照射在上面,鲜红一片。 宫野志保觉得耳边过于清净了,只有倦鸟回巢时发出的啾啾声和远处细微的虫鸣,不由得回想起那在钟楼里已经听到麻木的滴答声,“时间终结应该是指所有的钟表都停止运转,钟表的声音突然消失,我还有点不太习惯。” “志保姐,你喜欢什么样子的钟表?”明月一脸兴奋地看向宫野志保,然而宫野志保却别过头不去看明月,似乎还在生气。 枪田郁美微笑着看着闹别扭的少女们,指着照片上第二行说:“诗寇蒂是掌管‘未来’的女神,传说中她通常把娇靥秘密罩在面纱后面,不示人以真相,手中拿着一本书卷,却从不张开翻看,这里全部是相反的。” 赤井秀一冷着一张俊脸,吐出两个字:“预言!” “我听说那个很有名的预言师和你们一起进了钟楼。”枪田郁美嘴角的笑很迷人,“他已经预言了,时代夫人和永远小姐的死亡,而且还被前任馆主奉为贵宾。” 明月歪着头看向枪田郁美,“的确他很厉害,他又说对了六个人的死亡,虽然他说过钟楼里的人都会死,但我们活下来了。是吧,志保姐。” 然而宫野志保只是瞄了一眼明月,就把目光移开,继续生着闷气。 “诶?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进入了钟楼呢?如果预言到了自己的死期,不去改变吗?”枪田郁美看向尸袋。 明月看向慢慢下沉的夕阳,“也许他想过要改变,但是却无能为力。他在我们进入钟楼之前站在那六个人面前,给出了提示,但没有人相信。或许觉得他是疯癫了,或许认为他只是为了博眼球。” “也许他看到自己的死期,并坦诚地接受了它。”宫野志保轻声呢喃着。 明月看向宫野志保,发现她眼里倒映着夕阳的美景,可是太阳西垂,转瞬间夜幕已经降临,晴朗的夜空里,有星光有月。 “那你们呢?既然给了预警,为什么还要进去呢?”枪田郁美有些疑惑。 明月却笑着说:“枪田姐姐,突然有一个人对你说,你马上就要死了,你会相信吗?” 枪田郁美先是一愣,随后扑哧一笑,“的确有些事情不能倒推的,用已知的结果去推导起因是错误的方式。” “今天应该是诗中所说的‘处刑的那天’吧,而且今天还是永远小姐的生日。”爱尔兰看向明月,灰色的发丝上有几十颗黑色的小珠子。 见无人应答,便继续接着说:“早上古峨智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如果时间能够倒流,想做什么。” “那他有给出答案吗?”明月看向爱尔兰。 “他的想法和我的一样,想回到童年。”枪田郁闷看向远处还在被警官询问的古峨智,他依旧是一身黑衣,温文尔雅,脸上总是带着和煦的笑容。 明月也看着古峨智,只不过却想起另外一个人,一个脸上同样带着笑容温文尔雅的男人——凉宫夜一。 此时三角平头的横沟重悟搬来一张凳子,一屁股坐在了几人面前,手里拿着警官手册和一支笔,眼睛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明月身上,“你说用刀划伤过凶手。” 明月点点头,“右臂,这里。” “我们在光明寺美琴尸体上检查到这个位置也有刀伤。”横沟重悟眉头紧锁,继续说,“他们的死亡顺序是内海笃志、小清水纪子、小早川茂郎、河源崎润、野之宫泰齐、福西凉太、光明寺美琴。” “嗯,是这样的。”赤井秀一点了点头。 “一天前的早上六点半到七点之间,有人通过密道袭击了你们。”横沟重悟看着本子上的记录,“这个时间段只有光明寺美琴不知所踪,对吧?” “三天前,也就是进入钟楼那天,在降灵会后,我们就没看见过她了。” “袭击你们的凶手就是光明寺美琴了,她最终因为服用了太多迷幻剂导致中毒,进入幻象后,力竭身亡。”横沟重悟合上本子,眼睛盯着赤井秀一,“我想不明白,如果她是凶手为什么会吃那么多致幻剂?” 明月看向横沟重悟,“也许她只是一个替罪羊呢?横沟警官,寺井光江为什么要杀大君呢?我们和她无冤无仇的。” “嗯……”横沟重悟杵着下巴,认真思索,“其实我们在她身体里同样检测出致幻剂成分,其实我也怀疑你们是不是也中了致幻剂,所以你们口述的那些信息我并不相信,那些也许都是你们的幻觉。” 明月嘴角勾起,越发觉得眼前的警官很有意思,若是目暮警官在这里,说不定已经确定光明寺美琴是本案的连环杀人犯了。 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表芯,“横沟警官,你相信什么吗?预言吗?” “那种玩意我根本不信!”横沟重悟看向依旧和其他警官继续说着预言内容的古峨智,心里产生出些许厌恶之情,继续说,“你们说的那笔和光明寺美琴的交易,我查到了,但你们真的只是因为好奇才买通光明寺美琴进来的吗?” “嗯,毕竟没有见到过幽灵,很好奇。” 横沟重悟听完明月说的后,脑门上冒出一个井字,看向赤井秀一,“你要以身作则,要给孩子树立正确的世界观,而不是带她们来到这种危险的地方!” 赤井秀一脸颊上挂上一滴冷汗,略感尴尬,“呃……” 爱尔兰看到莱伊如此尴尬,差点笑出声,结果却遭受横沟重悟另外一番教育。 “你也一样,多大人了,还到处找幽灵。” 枪田郁美眼睛看向地面,揉了揉鼻子,不去看尴尬中的两位男士,“如果是中了迷幻剂的话,每个人看到的场景应该都有所不同,这个不是串口供就可以做到的。横沟警官,她们四个人的证词里有相互矛盾的地方吗?” 横沟重悟深吸了一口气,“真是遗憾啊,她们的口供几乎完全一致,特别是时间上面。”说完看向废墟中钟表的残骸,咬着后槽牙说道,“因为钟楼里到处都是钟。” “野之宫泰齐是福西凉太杀的,这点都是一致的?”枪田郁美突然提问。 横沟重悟看了眼枪田郁美,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而且从尸体上看,的确是被箭刺入心脏当场死亡的。我就算内心再如何不相信你们的证词,但事实就摆在那里。” 此时馆主古峨智、管家伊波优子和女佣寺井光江走了过来。 古峨智脸上依旧是温柔的笑,“横沟警官,事件已经查明了吧,这一切都是光明寺美琴做的,只不过恶人有恶果,她给人下药,最后自己也中毒身亡了。” “可是……”明月一脸纠结地看向寺井光江,怯生生地说,“寺井姐姐为什么要杀大君呢?” 寺井光江听闻后,立马一个九十度大鞠躬,“很抱歉,我那时候脑子不清晰,把诸星先生当场了要杀害我的凶手。现在想起了,真是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希望您能原谅我。那时候的我就好像是被人操控了一样,现在想想都觉得害怕……” 寺井光江一番话过后,依旧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在地面上出现了几滴眼泪。 “请原谅这个孩子吧。”伊波管家一脸紧张,似乎很怕听到赤井秀一拒绝的话语。 寺井光江用哭腔说:“我可以跪到您愿意原谅我为止。”说罢,就要跪下。 “不必了,我没有受伤。”赤井秀一冷着脸说,然而心里却在揣测对方言语里究竟包含了几分真实。 寺井光江立马喜极而泣,“真的太感谢您了,诸星先生,您真是一位宽宏大量的人。” 明月看向不断输出彩虹屁的寺井光江和伊波管家,就连馆主古峨智也在感谢赤井秀一。虽然赤井秀一的脸上依旧写满了冷漠,毫无表情地看着对方,但明月心里却非常不舒服。 “横沟警官,是不是杀了人或者杀人未遂的人,只要获取到被害者的原谅,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继续生活下去了呢?”明月嘴角微微勾起。 横沟重悟似乎没想到明月会这样问,略微呆愣了一下。 但是明月看到刚才还在欢欢喜喜感谢原谅的三人组表情都略微僵硬了一下,脸上原本的笑容淡去了不少。古峨智的眼里却蕴藏了一些别样的情绪。 “那,那……”寺井光江眼睛滴溜溜地转,似乎很紧张,但却不知道要如何做才好。 横沟重悟本来就被这起案子弄得头疼,现在证人之间还在打口舌官司,不由得按了按太阳穴,大声吼道:“先不要吵了,这个案件还没有结束!” 明月嘴角微勾,这个刑警真的很有意思。 “现在抛开中毒身亡的光明寺美琴和被福西凉太杀死的野之宫泰齐,杀死剩余五个人的凶手,我认为就在你们之中。”横沟重悟用怀疑的目光扫视了众人。 伊波管家一脸疑惑,“我们一直在馆外,应该没办法杀死那五个人吧。” “警官,钟楼之间是有机关门的,不到时间的话,机关门是无法开启的。”馆主古峨智看向钟楼废墟,无声地叹了口气,继续说,“在馆外的我们四个应该没有嫌疑吧。” 明月歪着头看向寺井光江,“那不一定吧,光江姐姐,我可是在你身上找到那把开启机关门的钥匙哟~” “是的,都是我杀了他们,因为他们该死。”寺井光江一改之前的软弱,此时她非常冷静,双手握拳,头低垂着。 然而此时古峨智脸上的笑容尽失,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寺井光江,“不,你不会做这些的。” “都是我做的,”寺井光江抬起头直面横沟重悟,“我为了给姐姐报仇,我杀了他们。” 横沟重悟只觉得一切来的太突然,皱起眉头,看向明月,“钥匙呢?” “呐~”明月拿出那把弧形钥匙,并将它递给横沟重悟。 伊波管家却站出来说:“警官,钥匙在那个少女身上,并不是在光江身上的。而且你随便拿出一把钥匙就说这是机关门的,我们会相信吗?” 明月却笑了,“信不信,鉴识科的警官应该能调查清楚。而且我们可是把‘未来’钟楼里三层以上钟表里的炸弹都拆出来了,所以那里的机关门应该能保存的更完好一些。” “但是这样你们的嫌疑也加重了。”横沟重悟将钥匙递给鉴识科,“我认为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有嫌疑。” 赤井秀一看了眼明月,虽然之前和爱尔兰对了一遍时间线,得知馆主和管家那些刻意的举动,虽然很奇怪,但时间上却证明了做这些事情的并不是他们。 横沟重悟看向寺井光江,“你说你杀了福西凉太,你是怎么杀掉他的?据我所知,福西凉太杀死野之宫泰齐的时候,手里拿着十字弓的。那把十字弓是怎么到你手里的呢?” 寺井光江眼睛滴溜溜地转,额头处缓缓冒出了冷汗,“他杀死野之宫先生后,我就把十字弓夺下来了……” “你一个人能在那么黑暗的环境下做到这件事情吗?”横沟重悟眼里都是怀疑。 寺井光江的双手交叠在胸前,十根手指之间互相缠绕,就像她现在的心情一样,十分不安,“我……我是和光明寺美琴一起,一起制服了福西先生,然后……然后把十字弓夺了过来。” “是吗?那就是你给光明寺美琴下毒的了?”横沟重悟在警官手册上写写画画,“既然是同伙,你为什么要杀光明寺美琴?” 寺井光江眼神躲闪,“因为……因为她打伤我了,而且她想杀我,所以……所以我先杀了她。” 横沟重悟看向寺井光江额头上的伤,虽然包扎好了,但看起来不是严重的样子,若是按她所说,打伤她在前,然后又合作,之后在下毒将对方毒死,太奇怪了,而且寺井光江现在这个样子更奇怪。 “那么你知道光明寺美琴为什么要杀了其他人吗?” 寺井光江毫不迟疑的开口说:“因为她被永远小姐附身了,她不是光明寺美琴,而是古峨永远。” 横沟重悟实在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认真而且严肃地说:“寺井小姐,请你认真回答我。” “我说的都是真的,在降灵会后,永远小姐就一直附身在光明寺美琴身上,是永远小姐复仇,她要杀死当年伤害过她的人。” 横沟重悟脑门上冒出一个巨大的井字,手背青筋鼓起,“我可不认为幽灵会附身杀人!” 赤井秀一发现身边的明月肩膀一颤一颤的,似乎在偷笑。宫野志保偷偷看着明月,虽然依旧一言不发,但赤井秀一看得出宫野志保一直在关心着明月,就算生气了,也在明月身边从未离开。 “小妹妹,你在笑什么?”明月的小动作还是引起了枪田郁美的关注。 明月笑的眉眼弯弯,轻声说:“这的确是幽灵杀人,但并非古峨永远,而是上任馆主古峨伦典。” 横沟重悟深深吸了口气,刚准备说教一番,就听到明月继续说。 “无论的钟表里的炸弹,还是钟楼底部的炸药,其实都是古峨伦典在世时安排的,而且他也将这些都刻在他的墓碑上了。” 横沟重悟看向明月,“我认同钟楼里面的炸药是古峨伦典弄的,但爆炸并没有导致任何人死亡。还有十年前古峨永远的确是自杀身亡的,虽然那些刀口很深,但看到她自戕的人很多。” “会不会是服用了致幻剂后产生幻觉自戕?”赤井秀一提出疑问。 横沟重悟摇了摇头,看向那七个尸袋,“他们中有四个是亲眼见证了古峨永远的自戕,但我是不会相信幽灵杀人的,如果真的是为了给古峨永远报仇的话。”横沟重悟伸手指向馆主古峨智和管家伊波优子,“你们的嫌疑最大。” “警官,时间上我们根本不可能犯案。”古峨智看向爱尔兰和枪田郁美,“这两位可一直和我们在一起,他们可以为我们作证,而且我并不相信寺井她会做出那些事情,很多地方都说不通,不是吗?” 横沟重悟看着古峨智那一成不变的笑容,觉得头皮发麻。 “馆主先生,能告诉我古峨先生为什么要建造这三座钟楼吗?”明月笑盈盈地看向古峨智。 古峨智脸上的笑容更温和了,“这三座钟楼是为了永远小姐和时代夫人所建造。” “可是钟楼里滴答滴答的钟表声很吵人呐。”明月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表芯,在手上把玩,“而且钟楼里又黑又暗的,窗户都没办法打开,关在那样的钟楼里,哪怕装修的再温馨,就如同坐牢一样吧。” 古峨智在看到明月手上的那枚表芯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那是因为小姐和夫人都生病了,只有住在钟楼里病情才会缓解。” 横沟重悟看向废墟,一脸疑惑,住这种地方能治病? “你说的是时代夫人吧,永远小姐并不是这样想的吧。”明月歪着头看向古峨智,“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伦典先生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吧。” 古峨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他瞪大眼睛,盯着明月,“的确,如果知道结局是这样的话……”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横沟重悟有些不满,看向明月总觉得这个少女并不一般。 明月将手里的表芯递给横沟重悟,“这个是我从未来钟楼里带出的表芯,能让鉴识科的哥哥检查下吗?也许时间的谜题就解开了。” 横沟重悟虽然有些狐疑,但还是叫了鉴识科的人过来对表芯做了检查。 古峨智的手在袖子地下握成了拳,寺井光江目光游离不定,然而伊波管家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横沟重悟蹲到明月身前,“你究竟发现了什么?” 明月看向枪田郁美,“姐姐之前是法医对吗?” 枪田郁美点了点头,“但是我现在是嫌疑人,横沟警官不允许我去触碰那些尸体。” “可是死亡时间是很关键的哟~” 枪田郁美眼睛亮了亮,“咦?小妹妹,你似乎知道的很多哟。” “我有一个哥哥,他是一名私家侦探。”明月眉眼弯弯。 横沟重悟看向手中的本子,“可是你们描述中有说具体死亡时间,这个时间比检查那些已经被烧焦的尸体更准确吧。” “横沟警官,一分钟多少秒呢?”明月突然提问。 横沟重悟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认真地回答道:“一分钟六十秒,这个是常识。” 明月歪着头看向旁边正在检查表芯的鉴识科警官。 “报告,这个表芯,一分钟只有五十秒。” 这句话宛若平地惊雷,推翻了所有关于时间的记录。 横沟重悟看向鉴识科警官,一脸震惊,“你确定吗?这个表芯不会是爆炸时候损坏了吧?” “我再去找几块测试下?”鉴识科警官也有些迟疑。 “去!赶紧!” 宫野志保盯着明月的脸,明月一脸乖巧地看向宫野志保。 “你早就知道了?” 明月只是抓起宫野志保的手,将宫野志保的指尖放在自己的手腕处,“是志保姐告诉我的哟~” 宫野志保依旧将脸别开,但手却箍住了明月纤细的手腕。明月眨了眨眼睛,眉眼带笑。 古峨智沉稳地开口说:“这些钟表都是伦典先生亲手制作的,运行了这么久,难免有一些偏差。” 横沟重悟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这怎么算啊,怎么算时间都不对?” 赤井秀一和爱尔兰也拿着笔和纸进行着计算。 “未来钟楼时间凌晨,馆外时间应该是凌晨一点四十二分前后。”赤井秀一看着纸上自己的演算过程。 爱尔兰认真思索了一下,“那个时候我一个人在客房休息,没有看到馆主和管家。” “所以杀死河源崎润的人有可能在钟楼外。”横沟重悟看着自己的运算结果,“如果是这样推导的话,你们进入钟楼的时间和从钟楼里出来的时间应该有差异,但你们口供上却看不出任何端倪。” “对,三天时间,钟楼里和钟楼外有十二个小时的时间差。”枪田郁美点了点头,“你们进去的时候,是中午,出来的时候应该认为是晚上,或者凌晨。” 宫野志保捏了捏明月的手腕,小声说:“你不给他们解惑吗?” 明月满脸写着开心,一双眼睛闪闪发亮,“志保姐,希望我这样做?” “早点离开这里吧。” 明月小声嘟囔,“一会儿还有烟火的,而且今晚星空很美哟。夜,虽然是黑暗的,但是也可以很绚丽。” 嘭~ 一朵烟花缓缓升空,七彩的光华将夜空点亮。 “烟火美丽,但是易逝,我不希望你和这烟火一样,消亡在这茫茫的夜色里。”宫野志保望着在天空中炸开的烟花,眼里却盛满了悲伤。 看向身边的明月,露出一个略带苦涩的笑容。明月,你应该像鸟一样翱翔在天际,而不是囚禁在笼子里,我不会再让你进入实验室成为他们的研究对象。 “其他钟楼的表修复的如何?”横沟重悟眉头紧锁,在废墟里转来转去,可惜除了“未来”钟楼里部分钟表保存完好以外,其他钟楼里的钟表都因为安装有微型炸弹,在被火光波及到后爆炸了,表芯的核心零件被破坏,难以复原。 古峨智看向那片废墟,微笑地开口,“钟表都是精密的零部件,震动也会导致产生误差的。” 赤井秀一看向明月,“你应该知道过去钟楼时间误差是多少吧。” “嗯,知道,而且志保姐也知道了。”明月靠着宫野志保,看着漫天的烟花。 宫野志保叹了口气,“我也是刚知道了。过去钟楼一分钟七十秒,一个小时七十分钟。一天少四个小时。未来钟楼一分钟五十秒,一个小时五十分针,一天多四个小时。两个钟楼在外界过了三十六个小时后,会在六点的时候时间重合,我们就是那个时候从一个钟楼前往另外一个钟楼。在外界七十二个小时后,钟表会在十二点的时候再次重合,也是我们进去和出来的时间。” “志保姐好厉害啊~”明月眼睛亮亮,一脸兴奋。 宫野志保却没好气地瞪了明月一眼,“说的你好像没有算出来似的。” 明月一脸乖巧。 赤井秀一略微思忖了一下后说:“所以一开始无论我们无论前往那个钟楼,只要在两个钟楼里都待过,就可以和外界的时间同步。” 洋馆时间与钟楼时间的对照表(pS:想看更详细的话,也有,但这个够用了。) 横沟重悟看着几人共同努力算出来的时间表,陷入了沉思,“我们现在能够确认的只有未来钟楼里的时钟,对于过去钟楼里时钟的修复结果很渺茫,这些只是推论而已。” 明月走了过来,在一堆证物里发现了时代夫人的日记,“时代夫人可是把她生活在钟楼里的每一天都认真记录下来了。” “但是那日记在半年前就……”横沟重悟话说到一半,转头看向明月,眼睛里带着震惊。 明月歪着头,笑着说:“过去的钟楼里,那些表比正常的时钟走的慢,一年大概能少两个月,三年就少了六个月,所以明明是在钟楼里居住了三年,日记却只有两年半。” “她在人生最后的时刻里,每天都在认真地写日记,每一天都过得很认真。”宫野志保看向那几本厚厚的日记,“这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痕迹。” 赤井秀一站到两名少女身边,“所以并不存在另外一本日记,这些就是全部了。” 横沟重悟点了点头,“这样也佐证了钟楼内时间和外界时间不同,你们的不在场证明全部没用了。” 馆主古峨智依旧微笑着说:“这些只是你们的推断而已吧。” “不,横沟警官允许我检查了一下尸体情况,死亡时间基本可以确定,而且和推论上的时间吻合。更重要的一点是光明寺美琴身上有约束伤,所以她早就被你们控制了,成为了你们的替罪羊。”枪田郁美优雅地脱下了白手套。 夜风吹乱了发丝,最后一朵烟花在夜空中凋零,周围陷入了沉寂。 之前一直沉默寡言的伊波优子缓缓开口了,“他们都该死,如果不是他们不幸就不会发生。” “人是我杀的!”古峨智挡在伊波管家身前。 明月叹了口气,“那把划伤凶手的刀拿去化验了,只要有血迹就可以化验dNA,是谁就很清晰了。” “人都是我杀的。”伊波优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叙说着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如果不是他们挖陷阱,放铁钉,我的女儿伊波法子她就不会死,那时候她才九岁,是喜欢玩喜欢闹的年龄。” 横沟重悟皱了皱眉头,“那时候你为什么……” “那是一场意外,法子她意外落入了陷阱,又正好碰上了永远小姐自杀,她就这样因为感染而死了。”一滴眼泪从伊波优子的眼眶里掉了出来,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了。 横沟重悟看向伊波优子,“那另外三个人呢?为什么要杀他们?” “他们该死!”寺井光江红着眼圈,“那个无良的摄像师只顾着拍照片,就这样看着我的姐姐活活被烧死。” 古峨智抬头看向星空,“我的生父轻信了野之宫泰齐的预言,出门办事,却遭遇意外抢劫,被人捅死了。”古峨智突然笑了起来,面容扭曲,“哈哈哈哈,搞笑的是野之宫泰齐说那天是好日子,而最搞笑的是我还要遵循养父的意志照顾那个糟老头。” “呵,”伊波优子看向明月几人,“你们知道光明寺美琴是什么人吗?她为了出名什么手段都可以用,她第一个诬陷的人,就是我的丈夫。为了救她,被高空坠物砸死的就是我的丈夫。” 伊波优子走到明月身前,赤井秀一一个箭步挡在了明月身前。 “当我发现你根本没有中迷烟的时候,我就想找机会杀了你们,但是我下不去手,你们太像永远小姐和法子了。”伊波优子说这话的时候,似乎透过明月和宫野志保看到那两名在花季就消亡的女孩。 没有了烟火的夜是漆黑的,但还好有星光和月。 在旅店,明月伫立在窗前,看着远处钟楼的废墟。 赤井秀一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明月身后,“不睡觉吗?” “嗯,睡不着。看样子你的腿基本好了。”明月看向赤井秀一受伤的腿。 “只是落地的时候擦破一点皮,基本无大碍了。”赤井秀一看向窗外的夜色,“时间真的会倒流吗?” 明月嘴角勾起,像似开玩笑地说:“也许真的会呐。” “古峨时代在过去钟楼里住了三年,古峨永远在未来钟楼里住了五年,他们后悔被关在那暗无天日的钟楼里吗?还有那些人,一直停留在原地守望着过去,却不想往前迈出一步。” 明月抬眼看向一脸淡漠的赤井秀一,满腹狐疑,“大君,那些话并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更像……”更像务武大叔说出来的,那个总是在默默关心,嘴里能讲出一大堆道理,让人在低谷时期,还能面带微笑直面所有坎坷的大叔啊。 “嗯?你说更像什么?”赤井秀一看向明月。 明月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紫眸对上那双探究的墨绿眼睛,“你知道吗?如果古峨永远现在还活着,而且还住在未来钟楼里,那么今天就是她二十八岁的生日。二十八同样是她母亲死亡时候的年龄。” “所以诗里沉默的女神们指的就是她们俩?” “对,命运的监牢指的就是她们俩悲惨的命运,毕竟她们的结局早已注定。” 赤井秀一眸子微凉,“所以你说幽灵杀人,这个幽灵是古峨伦典。也就是一开始古峨伦典就规划好要杀死这几个人?” 明月微微摇了摇头,“罪孽深重的野兽骸骨其实指的应该是这三座钟楼,毕竟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又怎能将所有事情都意料到。” “其实古峨永远是可以不自杀的吧。” “当信仰崩塌之日,便是死亡之时。那四个人估计谁无意中透露出日期或者时间,原本以为自己即将穿上婚纱成为别人的妻子,结果却告知那一天依旧遥遥无期,欺骗和背叛中,她选择了自戕。” 赤井秀一沉默地看向远方,远山蛰伏在黑夜中,暗蓝的天一望无际。 “如果我能知道属于我的终结之日该多好。” 月光如水,洒在明月身上,宛若笼罩了一层薄纱。 身后的房门被打开,宫野志保红着眼睛看着明月,一滴眼泪从眼眶里滚了出来,碎裂在了月光里。 ---------------- 下章预告:明月叹了口气,“我再也不抽签了,签文说的太准了。”说完看向手里的签纸:大凶【隐藏的秘密会被揭晓】。 (pS:案件如有哪里地方没讲清楚的话,可以直接问。) 【小剧场】 原型机:【主人,其实问我就可以知道具体时间哟~】 明月:【今天是星期几?明天星期几?昨天星期几?】 原型机:【……】 第93章 至死方休 身后的房门被打开,宫野志保红着眼睛看着明月,一滴眼泪从眼眶里滚了出来,碎裂在了月光里。 明月伸手拭去宫野志保眼角的泪水,“志保姐,怎么了?做噩梦了,要我唱歌哄你入睡吗?” 宫野志保将手机揣回口袋,抓住明月的手,认真地说:“能答应我,以后永远不要受伤吗?” 明月没有回复,目光看向月光下的影子。一团黑暗,模糊不清,光和暗的边界似乎并不是那么明显,无法勾勒出具体的形状。 “很抱歉,是我的失误,才导致明月受伤。”赤井秀一背对着窗外的月亮,看向月光中的少女们。 披一身的月光,是夜晚赐予的落雪。 本是炎热的夏,却让人感到些许寒意和悲伤。 明月回头看了眼正在自我检讨的赤井秀一,“这件事情与大君无关。你也不必做任何检讨,因为你对此,其实一无所知。” 赤井秀一看着明月,银白的月光有种圣洁的美感。 “失败了对吗?”明月脸上带着浅浅地笑,看向宫野志保,柔声说:“我无法离开实验室,也没有办法停止那些实验,毕竟我是实验体237。” 宫野志保咬了咬嘴唇,艰难地说:“你会死的……” “我若是说不会死,志保姐你会相信我吗?”明月歪着头,嘴角微微翘起,一双紫色的眸子亮的出奇。 宫野志保低着头,将所有表情都藏在刘海下的阴影里,“你又在骗我……”说罢,转身进了房间,并将房门关上,背靠门板,眼泪却止不住的往外流。 “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赤井秀一看着那紧闭的房门。 明月趴在窗边,看向夜空,一阵风吹过,一片黑云挡住了洁白的月光,大地陷入了黑暗。 “雪莉申请让我离开实验室,失败了。” 赤井秀一听完后,眸光暗了暗,沉声问道:“他们在你身上做实验?” 明月思索了一下说:“也不全是。也许我的命运早在一出生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结局早已经写好。” 三座钟楼的废墟中是沉默的三座墓碑,惊天动地的旋律似乎还回荡在耳边,逝去的人又怎能听得到那悲凉的华丽乐章。 明月自嘲的笑了笑,自言自语道:“我与你们并不一样。” “那些实验会危及生命吗?”赤井秀一一脸严肃。 明月却一脸轻松的挑了挑眉,“怎么?大君,你似乎很在意我的生死,我的监护人可并不在意这些。” “别把我和琴酒混作一谈。”赤井秀一微眯双眸,不知道在思索一些什么。 “已经很晚了,你不休息吗?明天你要开车的,”明月看了眼爱尔兰的房间,“路上我们有时间聊。” 赤井秀一看向明月,轻声问:“你真的没事吗?” “会有什么事?”明月不理解的反问,一双紫眸里有让人看不明白的神情。 赤井秀一转身走进了房间,在关上房门前,目光一直停留在明月身上。 黑云飘走了,清冷的月光洒在灰色的头发上,发间黑色的珠子反射着点点荧光,纤弱的身体倚靠在窗台。 门缓缓关上了,房间里没有月光。 次日的清晨,返程的路上过于安静,明月一个人独享后排座椅,宫野志保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景色。 耳畔没有少女欢笑与谈话,赤井秀一总觉得少了一些什么,便随意找了一个话题,“我接到信息,以后雪莉外出调查,我接替琴酒负责安保工作。” “保镖先生可要担负起责任哟~”明月在手机键盘上敲击着,头也不抬地接着说,“一般实验员外出调查会安排两名代号成员陪同的,除了琴酒,其他人都有可能。” “是这样的吗?”赤井秀一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明月,“所以这次任务里其实并没有你?” 宫野志保偷偷转头,看向坐在后排的明月,眼里满是探究的神情。 明月抬起头,看向赤井秀一,“啊?任务都做完了,报告和结论我都上报了,到现在你还在纠结我应不应该出现在这次任务里?” 宫野志保收回目光,声音闷闷地,“你答应他们什么了?” “嗯?”明月一脸疑惑。 宫野志保看向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我和琴酒一起做调查也是可以的,你不用为这些小事,去和他们谈条件。” 赤井秀一想到任务开始前,雪莉看到琴酒时那一脸紧张和恐惧,想到爱尔兰说的跟雪莉调查的人一直是琴酒和伏特加,有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明月叹了口气,“志保姐,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琴酒将部分任务分配下去了呢?” “你觉得我会信吗?不久之前,你还在问我愿不愿意参加调查,我说不想琴酒跟着,你就提议让莱伊跟我们一起,还说让我等你安排。”宫野志保语气平静,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 明月的头伸到副驾驶和驾驶位中间的缝隙处,“难道志保姐不想和大君一起做任务?”又转头看向赤井秀一,伸手捏了捏赤井秀一黑色的发尾,一脸坏笑,“或者志保姐不喜欢黑头发的,喜欢银发的?大君,你要不去染个发?” 赤井秀一喉结上下滑动,想说什么,但还是把要到嘴边的话吞了下去。 “这跟头发颜色没关系。”宫野志保看向正在开车的诸星大,缓缓开口说,“诸星先生,很抱歉让你卷入这事件中。” 赤井秀一瞄了一眼副驾驶位上的宫野志保,嘴角微微勾起,“不,我觉得并没什么,能保护你们,其实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明月听闻后,半月眼看向赤井秀一,心中揣测,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车开到了指定位置,宫野志保下了车,从后备箱里取出自己的物品,往实验室里面走。 明月下车跟在宫野志保身后,亦步亦趋的往实验大楼走去。 赤井秀一抬头看向远处的大楼,门头写着是某个制药厂的实验基地,靠在车门处点了一根烟,吐出灰白的烟雾。他知道里面不是他能进去的地方,至少不是现在他可以进去的。门口数十个警卫一直盯着他,伸进口袋的手里一定握着一把枪。 如果轻举妄动的话,估计会被他们打成筛子吧。赤井秀一缓缓吐出一口烟雾,不再去注意离他越来越远的少女们。 “明月。”宫野志保突然停住了脚步,身后的明月站在了原地,“我不想在实验室里看到你,你以后不要过来了。” 明月皱了皱眉头,轻轻喊了一声:“志保姐。” “我不想看到你成为他们的小白鼠,我不想……”宫野志保攥紧拳头,指甲在手心处掐出深深地凹痕。 明月拉住宫野志保的手,脸上带着笑容,柔声说:“志保姐,我知道你不想得知我的死期。但是如果能知道我的终结之日的话,在那天到来之前我会将所有要做的事情,想要完成的事情都去完成,那样死就没有遗憾了。” “那你也不能……”宫野志保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明月认真地说:“我会努力的活着,因为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我不能死啊。期望的事情还没有达成,我怎么能舍得含恨而终呢?” “反正,我是不允许你进入实验室的。而且组织目前在做人体实验吧,就在大楼的地下室。”宫野志保双眼没有焦距,只是盯着脚尖下面的水泥地面。 明月眨了眨眼睛,思索了一会儿后,缓缓开口,“志保姐,你不会没去地下室看过吧。” “我看到他们用推车推出来的那些染血的皮肤,一靠近地下室就可以听到呻吟声,其他实验员嘴里那洁白的实验体。”宫野志保说到这里,浑身颤抖,“还有十二到十七,这个他们反复提及的数字。” 明月叹了一口气,“志保姐,有时候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建议你去地下室看看。虽然你习惯一个人做实验,但是和其他实验员交流一下并不是什么坏事。有睿德在,他们不会因为你年龄小而轻视你。” 宫野志保抬起头看向明月,在那双紫眸里,宫野志保看到了真诚,也许一开始明月就没有欺骗她。只是她太害怕失去,就像阴森海底的鲨鱼,害怕暴露在阳光之下,因为阳光都太过美好了,害怕自己会破坏,害怕自己会玷污了这份美好。 红头发的睿德走了过来,一脸疑惑地看向宫野志保和明月,“只是出了一个任务,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赤木博士,一会儿要不要和我去见一个人?”明月眉眼弯弯地看向睿德。 睿德咬了咬后槽牙,赌气似的说道:“不去,我不会原谅他的。” “唉,好吧。”明月无奈的耸了耸肩,想了想继续说,“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万一哪天就成了遗憾呢?” 睿德磨了磨牙,“他现在活的不是挺好的吗?多少年都没有联系了,一直顽强地活着。” “好吧,他也只在这边停留几个小时而已。下一次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明月抬头看向天际,蓝天白云,有麻雀叽叽喳喳地飞了过去。 “我会安排人过去接收物资,我不想见他。”睿德看向低着头的宫野志保,“雪莉,我们应该进去了。” 明月目送两人走进了大楼,缓缓转身,看到大门口倚靠在车门抽烟的赤井秀一。 走进实验大楼的宫野志保转过头看了眼已经坐到副驾驶上的明月,“睿德,我能去地下实验室看看吗?看看那些洁白的实验体。” 睿德看了眼阴郁的雪莉,“走吧,说起来,你好像还没去过。” 两人走进了电梯间,来到地下实验室。 打开实验室的大门,那些哼哼唧唧的声音就钻入了宫野志保的耳朵里,她用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栗。 “你还好吗?”睿德皱了皱眉,扶住将自己几乎弓成虾米一样的雪莉,“要不,你还是不去了。” 宫野志保用力地摇着头,呼吸急促,“呼~不,我要去!呼~呼~” “你现在状态不对,不要勉强自己。”睿德有些担忧。 宫野志保硬着头皮往里面走,一个一个笼子出现在她眼前,穿着白大褂的实验员在笼子周围穿行,笼子中雪白的皮肤被绳索勒出伤痕,一阵刺耳的叫声穿透耳膜。 “诶?!”宫野志保愣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笼子里的生物。 此时黑发少女看向这边,“诶?雪莉,你怎么过来了?” “过来看你做实验啊~”红发的睿德松开了扶住雪莉的手,“实验数据赶紧汇总,一会儿有更先进的设备要送过来,我们要整理好位置。” 实验员们都认真回复:“好的。” “实验体是……”宫野志保缓缓伸出手指,指向笼子。 睿德点头,“对,新的实验体就是它们,比小白鼠的试验数据更加精确,而且它们的基因型和我们人类更为接近,繁殖速度也不慢。” “可……可是……”宫野志保一时间无法接受眼前的景象。 睿德有些疑惑地问:“可是什么?可是它们是猪吗?” “呃……”宫野志保脸上带了些许尴尬。 “哈哈哈哈,说真的我第一看到的时候和你的反应是一样的。不过有一说一,猪不仅体型与人类相似,实验数据也比那些啮齿类更为接近。”睿德微笑着看向雪莉,“你可能不知道吧,在美国有人移植一颗猪的心脏,还活了一段时间。有些烧伤严重的人自己皮肤无法植皮,会选用猪皮进行植皮手术,而且这其实早些时候就有了。” 宫野志保看向那些笼子,心中的恐惧已经消失于无形,“是谁想出这个的?真是胆大妄为。” 睿德笑着说:“谁说不是呐!不过这些并不是普通猪,它们都是经过筛选和基因重组的,目前只有我们组织里有这样的实验体。” 宫野志保嘴角勾起,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地下实验室灯火辉煌,实验楼外阳光也很刺目。 在汽车旁,赤井秀一将烟头熄灭,烟蒂收好,看了眼远处的实验室。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明月将安全带系好,报了一个地下车库的位置,赤井秀一发动了汽车,车辆缓缓驶离了实验大楼。 “你想问我什么?”明月看向窗外风风景,漫不经心地说,“你问的我不一定都会回答你,所以建议你谨慎提问。” 赤井秀一瞄了一眼坐在身边的明月,嘴角挂着柔和的笑,“我还以为那件事情就这样算了,如果我问的事情会让你不舒服,也不用告诉我。” “我可是一个诚信的商人,单方面违约的事情,我是不会去做的。”明月看向赤井秀一,觉得他似乎并没有那么冷淡,“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赤井秀一思索了一下,“能告诉我,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能睡觉?” 明月却笑了,“我没想到你竟然问这个问题。” “我很在意你的身体。”赤井秀一补充道。 明月狐疑地看了眼赤井秀一,缓缓开口道:“RGVR314.1c。” “嗯?”赤井秀一看了眼明月,“那是什么?” “Regeneration virus再生性病毒,简称RGVR,314.1c是编号。与其说我是实验体,不如说我是这种病毒的容器。之前波本受伤用的就是这种病毒,进入受损细胞后会与核糖核酸反应,激活细胞再生。但是有一个巨大的缺陷,就是不能失去意识。” 赤井秀一狼眸微眯了一下,“失去意识后,会怎样?” “病毒会入侵神经细胞,神经细胞会再次增生,再次清醒来后,会发疯,或者会变成痴呆。”明月语气轻松,似乎毫不在意。 赤井秀一眉头紧锁,“你一直要维持这个状态吗?”心里想着,难道以前她都是在假装睡觉吗? “不,对于作为容器的我来说,只要病毒的浓度低于阈值,不会有什么影响的。只是因为做任务,所以将浓度提高了,受伤过后,消耗了一部分,今天晚上会降下去的。”明月看了看粉红的甲床,嘴角勾起,“大君,这种病毒组织里戏称它为完美的犯罪。” 赤井秀一并不太理解明月最后补充的那一句,但还是笑着说:“完美的犯罪?难不成还有名叫侦探的药吗?” “嗯,你还真说中了,雪莉研究的药物就被称为‘残废的名侦探’,而且这种药物的研发几乎有半个世纪之久。”明月眉眼弯弯,“你不好奇吗?” 赤井秀一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明月不得不承认他这张脸笑起来真的很赏心悦目。 “你若是能告诉我,自然是最好,毕竟她以后的调查任务,组织应该会安排我去吧。” 明月笑的很灿烂,“你不会以为雪莉会告诉你这些吧,她的嘴巴可是很严的,宁愿自己受伤,受处罚,不能说的,一个字都不会向外透露。” “如果你告诉我会有严重后果的话,就不要说了。”赤井秀一目光直视前方,等待着绿灯,斑马线上行人步履匆匆。 明月自顾自地说着,“雪莉研究的这个东西绝大多数人都用不上,但是如果将研究的内容公布,那么整个人类社会将发生巨大的动荡。它是所有帝王梦寐以求的东西,谁拥有了它,就等于拥有了绝对的权利。” 嘀嘀! 车窗外传来后面车辆按喇叭的声音。 赤井秀一连忙回神,发动汽车。 明月嘴角微勾,“怎么了?开车走神可不好。” “啊,只是没有反应过来而已,你告诉我这些好吗?”赤井秀一心里涌起不安,这些内容每一条都是重要情报,就这样告诉我,她不会受到处罚吗? 明月看了眼一脸严肃,肌肉紧绷的赤井秀一,眼里满是笑意,“we can be both of God and the devil.Since we're trying to raise the dead against the stream of time.(我们既是上帝也是恶魔。因为我们要逆转时间的洪流,让死人复生)” 赤井秀一似乎能听到自己又快又急的心跳声,后背都是冷汗,眼睛盯着前方。 然而明月已经笑盈盈地说:“如果你把现在我告诉你的泄露出去,你知道后果是怎样的吗?无论是泄露给其他组织成员,或者泄露给那些道貌岸然的官方。” 赤井秀一认真而严肃地说:“我会保护好你们,毕竟那样的事情我不想看到。那不是人类的进步,而是时代的退步。” “你的觉悟还挺高。如果你将秘密泄露出去,我会追杀你,”明月歪着头看向赤井秀一,露出小恶魔般的笑容,“天涯海角,至死方休。” 赤井秀一心情似乎已经平静了,瞄了一眼明月,“至死方休?你吗?” “不要小看我好吧。”明月头上冒出一个小小的井字,果真是被这个FbI小看了吗? 赤井秀一提议道:“先跟我学截拳道吧。” 明月半月眼看向赤井秀一,“你好像很想教我?” “毕竟我已经答应别人要保护好你,而且现在保护你的理由又多了一条。”赤井秀一略微思索了一下,“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其实你不必告诉我的。” 明月挑了挑眉,不得不说,他反应的真快,似乎已经发现了一些问题,笑着说:“我是在完成我们的交易哟,而且有人建议我这样做。” 赤井秀一看了眼梦奈明月,脸上带着笑,“是吗?能告诉我是谁吗?我感觉像是掉入了一个圈套。那种不可思议的东西会存在吗?时间会逆流?你不会在和我说笑吧。” 明月双手抱臂,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是啊,的确很天方夜谭。”信不信就是你的事情了,我的目的基本达到了。务武大叔,这也是你期待的结果吧。 赤井秀一将车开入地下停车场,在指定的位置上停好,旁边还有一个空的车位,“一会儿有人要来?” 明月掏出手机看了看,点了点头,准备打开车门下车,却被赤井秀一拉住了。 赤井秀一沉声说:“你不会又要去做什么任务吧。” “不是,要去接人。”明月的紫眸和赤井秀一的绿眸对上,伸手扒拉掉赤井秀一的手,“任务结束了,交易也完成了,你回去休息吧。” “哦?交易吗?”赤井秀一露出一个玩味的笑,“我怎么觉得这场交易,我很吃亏,不仅要保守秘密,还要承担秘密泄露的风险,而且有一种被你利用完就随意丢掉的感觉。” 明月歪着头思索了一下,“嗯……是吗?你进入组织不就成了一枚被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棋子吗?我告诉你这些可是很期待你能发现这肉眼无法看见的棋局,也希望你能逃离执棋者的掌控,不过这些对于成为棋子的你来说都太难了。” 赤井秀一蹙起眉头,“你告诉我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 明月转头,一辆车缓缓开了进来,停在了空的车位上,驾驶座车门被打开…… ---------------- 下章预告:来的人是谁呢?明月要去接的人又是谁? 第94章 信任与试探 明月转头,一辆车缓缓开了进来,停在了空的车位上,驾驶座车门被打开爱尔兰走下车,拉开明月所在的副驾驶车门。 “我所说的你也许并不相信,那么就试着去找寻答案吧。”明月说完下车,坐到了爱尔兰车上。 爱尔兰看了眼赤井秀一,上了车,车缓缓开出了地下停车场。 赤井秀一坐在驾驶位上,用车载点烟器,点燃了一支香烟,蓝灰色的烟雾缓缓弥漫开了。透过后视镜看到爱尔兰的车缓缓离去,叼着烟,发动了引擎,快速地跟了上去。 爱尔兰的车从地下室停车场开出,阳光透过车窗射了进来,很明媚很温暖。 “梦奈,有时候我就在想你到底是信任我多一点,还是信任莱伊多一点?” 明月一脸疑惑,看向爱尔兰,“欸?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一同出任务,不信任的人一般不会搭档,你看起来信任我,但是你却选莱伊跟你一起进去做任务。” 明月轻笑,“原来这个啊,其实这个任务只需要我一个人去完成,甚至不需要安排接应的。我只是有一些私心想带雪莉出来逛逛而已,毕竟她在实验室里太压抑了。你不会把这些都告诉皮斯科吧。” “只是女孩子出来玩,这个有什么好汇报的。”爱尔兰无意间透过后视镜看到了莱伊的车就在他们后面不远处,“梦奈,你好像是从欧洲那边调过来的吧。” 明月看向窗外的风景,嘴角微微勾起,“是啊。” 爱尔兰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道:“那你知道欧洲的集训营吗?” “我知道你是从北美的集训营出来的,还是以综合排名第三的身份获取代号,完成众多任务后才调回日本,而且来日本的原因是皮斯科。”明月歪着头看向爱尔兰,“怎么现在想去欧洲集训营了?” 爱尔兰转了一个弯后看了眼后视镜,莱伊的车就在不远处,心想难不成顺路吗?嘴上却说:“因为我听说组织里厉害的代号成员就是从那里出来的,我想变得更强,那样我敬爱的父亲以后会生活的更好。” “哦?只是这个原因吗?”明月盯着爱尔兰的脸看,试图找到对方的破绽,结果却看到了一名养子对养父的崇拜之情。 爱尔兰驾驶车辆又在一处十字路口转了一个弯,回到原来的道路上。本以为莱伊应该不会跟着了,毕竟在不堵车没有警方设卡的情况下,绕路是不明智的。 然而爱尔兰皱了皱眉,因为他又在后视镜里看到了莱伊的车,这次离的很近,“莱伊好像在跟踪我们,他想干什么?” 明月看了眼后视镜,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么明目张胆的跟踪,叫跟踪吗?” 爱尔兰却面露疑惑,“是你让他跟着我们吗?你还是不信任我吧。” “我可没让他跟着,至于更信任谁,这个根本没有可比性吧。我们父母那一辈都是有交情的,他只是半路加入组织的吧。”明月眉眼弯弯,皮斯科究竟打得什么主意,的确要好好调查一番,不过赤井秀一这番操作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爱尔兰紧握方向盘,似乎相信了明月的话,“那我们怎么做?他不会是老鼠吧。”爱尔兰想到之前养父皮斯科提到过日本组织里老鼠很多的事情,不由得心生警惕。 “靠边停一下呗,看他有什么反应。”明月眼珠子转了转,看向爱尔兰问道,“你觉得如果是老鼠,他会怎么做?”说罢,掏出手机看了看,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心里盘算着,期待着。 你要是暴露了,我现在就可以杀死你哟,FbI的王牌——赤井秀一。 爱尔兰思索了片刻后,“如果是老鼠的话,我们停车后,他应该会察觉到我们已经发现他了,他会装作若无其事的将车开走,之后就会想办法逃离组织。” “嗯,老鼠的话也许会这样做。”明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哎呦,可怜的FbI,你被怀疑了哟~ 爱尔兰寻了一处可以停车的地方,就将车靠边停下,伸出手摸向衣服口袋里的手枪,警惕着莱伊的车,“梦奈,如果莱伊是老鼠的话,我会直接杀了他。” “哦,你已经有计划了吗?”明月眉眼弯弯。 爱尔兰迟疑了一下,在心中思索要如何做。 赤井秀一发现爱尔兰停车了,眼睛微眯了一下,嘴角勾起,终于发现我了吗?现在是在揣测我的目的吧。如果现在开车经过,他们应该会认为我是卧底,那么就这样做吧。 爱尔兰注视着身后车辆的动静,不出意外,他看到莱伊的车缓缓往前开,他看清莱伊此时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正前方。 然后…… 吱~ 赤井秀一将车停在了爱尔兰车前空位上。 爱尔兰一脸懵逼,完全看不懂莱伊到底要做什么,看向副驾驶位上的明月,却发现明月笑的灿烂,就更加疑惑了。 明月在心中感慨,不愧是务武大叔的孩子,很轻易的化解了危机,不过这样我更放心了。毕竟这盘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棋子想对抗执棋者,这之间的鸿沟宛若天堑。 赤井秀一停好车后,直接熄火下车,往爱尔兰的车子这边走。 爱尔兰看到莱伊走过来,摇下车窗,冷着脸问:“什么事情?”手已经握住了手枪,若有不对就直接击毙对方,驾车逃离。 赤井秀一只是扫了一眼爱尔兰,什么都没说,径直拉开后车门,坐了进来。 爱尔兰转过身盯着莱伊,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后座上的莱伊,“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放心明月和你一起走。”赤井秀一一脸淡定地坐在后座上,看了眼枪口,冷冷地说,“不过,你这是什么意思?” “哈?这就是你跟踪我的理由?”爱尔兰盯着莱伊,但对方太过镇定了,让爱尔兰一时间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开枪,毕竟他可不是琴酒,有随意处决组织成员的权利。 赤井秀一看向爱尔兰,“我没有跟踪,我就是在跟着你们。一句话不说就将明月带走,你以为你是明月的监护人吗?” 明月先是一愣,万万没想到赤井秀一还会借琴酒的身份说事。然后就笑出了声,但看着依旧捏着手枪一脸紧张的爱尔兰,用手捂住了嘴,让自己笑的声音小一点。 赤井秀一一脸无语地看着在副驾驶位上笑的肩膀一抖一抖的明月,摇了摇头,一脸无奈,没办法,琴酒的身份好用呗,反正正主不在这里。 爱尔兰更疑惑了,看了眼明月,将枪收了起来,“你知道我们的目的地吗?” “不知道。”赤井秀一回复的很坦然。 爱尔兰完全弄不明白莱伊为什么会上了他的车,但如此作为的确不像老鼠,便好心解释道,“我们要去三号停机坪接人,虽然我不知道是接谁,但有可能是琴酒。” 赤井秀一面不改色心不跳,“那我就更应该去了,毕竟是琴酒把她交给我的,我怎么也要当面将她交给琴酒才放心。”说罢,看了眼明月,的确依照她的个性,去接琴酒的可能性很大。 “走吧,我们过去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的。”明月看向赤井秀一,眼里满是掩盖不住的笑意。 然而赤井秀一却从这笑弯了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晦暗不明的神情,心脏不由的狂跳了两下,虽然他认为自己的一套说辞是可以让爱尔兰信服的,但明月是否会相信就不得而知。 对方太过聪慧,善于隐忍和下套,只能更加小心。赤井秀一在心中不断提醒自己,而且他不清楚明月是否已经察觉到什么了,他在赌,用生命在赌。 爱尔兰看了眼副驾驶位上的明月,只觉得自己被摆了一道,但是对方也许只是无心之举,毕竟当时的确他什么也没说,算是自己的失误? “梦奈,你还是更相信他一些嘛。” “哈哈哈哈哈……”明月这次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这其实和信任无关吧,若是我说你们俩我都不信任呢?” 爱尔兰叹了口气,发动汽车。 赤井秀一在后座半合着眼,好似假寐,其实只是不去看明月,害怕暴露心里的思绪,脸上依旧毫无波澜,但内心已经翻江倒海。 明月笑了一会儿,将笑出的眼泪擦去,看向爱尔兰问:“你为什么那么在意信任和不信任呢?” “我敬爱的父亲希望我能找到一位合适的搭档,毕竟和固定搭档一起做任务会更安全,而且那些老鼠可不会和别人搭档的。” 赤井秀一认真思索了一下,的确像他这样的卧底怎么敢和组织其他成员组成搭档呢?那种吃住在一起,近乎二十四小时亲密接触关系,对于卧底来说那近乎噩梦的存在,神经时刻紧绷。 “这样啊,你想选我做搭档?”明月歪着头看向爱尔兰。 爱尔兰瞄了一眼明月,“不,只是父亲建议我跟你走的近一点,毕竟你可是琴酒的软肋。” “皮斯科是想把琴酒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扶你上去吧,算盘打到我身上了。”明月嘴角微勾。 “我并不想利用你,对琴酒做什么,但我会让自己变强,将琴酒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爱尔兰神情认真。 赤井秀一嘴角勾起,“那你还差点远。” “怎么?莱伊,你也想坐琴酒那个位置?”爱尔兰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上的莱伊。 明月好奇地竖起耳朵,毕竟组织里传言赤井秀一可是琴酒的最大竞争对手,但作为话题的两方其实都没有表过态。 “不,我更期望和琴酒做搭档,毕竟强者的搭档更应该是强者。”赤井秀一眼神锐利,似乎有志在必得的信心。 明月想起琴酒身边的伏特加,笑着说:“伏特加和琴酒不是搭档关系,不过他们之间的信任还是蛮高的。” “说起信任,”赤井秀一看向开车的爱尔兰,“你刚才用枪口对着我,不会认为我是老鼠吧。” 爱尔兰脸上出现一滴冷汗,“毕竟你跟踪我们,让我多少产生一些怀疑,不过我现在基本确定你应该不是老鼠。” 副驾驶位上的明月“噗嗤”一声笑了。 赤井秀一心脏又狂跳了几下,有些怀疑自己这个决定是否正确了,对明月更加好奇和警惕了。 “对了,梦奈,你见过组织的继承人吗?听说那位之前在欧洲待过一段时间。” 明月眨了眨眼,“你觉得呢?我至今可没有代号哟~” “说的也是,不过你考虑过什么时候获取代号吗?”爱尔兰瞥了眼明月。 明月略有些无奈,“这个嘛,顺其自然吧。” 赤井秀一双手抱臂靠在车后座上,闭着眼,看起来似乎在假寐,但只有他自己清楚现在的他是有多么清醒,而且将明月对他的试探全部思考一遍后,有一种身份已经暴露的感觉,而作为老鼠的他正被明月这只猫玩弄于股掌之间。 但是她发现了我的身份,为什么不告诉琴酒呢?赤井秀一缓缓睁开眼,看向坐在副驾驶位上玩着手机的明月。 爱尔兰开着车在盘山公路上行驶着,树木茂密,蝉鸣阵阵。 直升飞机上,琴酒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定位,若有所思。 “这个定位是谁的?”德莱打了一个哈欠,“刚完成任务就往日本飞,中间都不带休息的。” 琴酒只是冷冷看了眼德莱,什么都没说。 然而坐在后面的伏特加却不满地开口道:“琴酒大哥是回日本,你是欧洲分部的负责人干嘛也跟着大哥过来,明明可以直接回英国还近一些。” 德莱面露凶光,看向后座的伏特加,“我做什么事情,需要你告诉我吗?”手伸向放在衣服内侧的枪。 伏特加紧张的抖了抖,看向琴酒,眼里带着惊慌和紧张,心里不停的叫嚣着:大哥,他要杀我,我只是说了客观事实,大哥,我要怎么办? 琴酒瞥了一眼,伸手抓住德莱的肩膀,“与其这么闹你不如休息一下,吓唬他没什么意思的。” 德莱挑了挑眉,“你好像很在意这个小弟。” “明月喜欢坐他开的车。”琴酒看了眼窗外,似乎快到日本岛了。 德莱凶狠的看了眼伏特加,将枪插回口袋里,“嘁,这次先放过你。” 伏特加的心跳逐渐平缓下来,心里不断咒骂着德莱:德莱和组织里传闻一样就是一个嗜血的疯子,还是大哥好。 爱尔兰的车逐渐接近三号停机坪,道路两边的基础设施很多,而且有不少外围成员在工作。 在一道关卡处,爱尔兰的车被拦截下来。 外围成员拿着一个电子设备走过来,对着驾驶座上的爱尔兰说:“我们要对车辆内部进行检查,请配合检查。” 赤井秀一目光扫过周围,这里似乎和雪莉所在的地方一样,是被严加看管的,很多人身上都携带有枪支,而且着装整齐划一,就像是一个军事基地。当注意力回到车内的时候,发现副驾驶位上的明月正探过头来看着他,心脏不由的快速地跳动了几下。 “很好奇吗?”明月眉眼弯弯,“想下去逛逛吗?” 赤井秀一看着明月那张笑脸…… ---------------- 下章预告:赤井秀一应该如何应对呢?话说琴酒与德莱同时抵达日本后,又有一架直升飞机降落…… 第95章 两名父亲 “很好奇吗?”明月眉眼弯弯,“想下去逛逛吗?” 赤井秀一看着明月那张笑脸,心脏突突地狂跳了两下,缓缓合上眼靠在后座上,“有什么好逛的。” “你要是累的话,就应该回去休息。”明月嘴角微勾。 无论是身手、演技、侦察都是顶尖的存在,就算遇到突发事件也可以做到临危不乱。明月在心里对赤井秀一的评估又高了几分。 赤井秀一并未睁开眼,但他知道明月一直在盯着他看,与之前的暗中观察不同,现在有些刻意和明目张胆。明月,你究竟在想什么? “我可不放心将你交给琴酒的竞争对手。” 爱尔兰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在后座上假寐的莱伊,“看来你是不太相信我,说起来琴酒也是一个多疑的人。” “很抱歉,打扰下,我收到的申请是两名成员,但是……”在做例行检查的外围成员扫过车里三个人。 周围巡视的外围成员发现了这里似乎有情况,正在往这边聚集过来,他们身上大多都有武器。 车内安静了一瞬,但很快就被爱尔兰的声音打破了,“莱伊,看样子你只能走回去了。” 后座上的赤井秀一睁开眼睛,一双墨绿色的眼睛盯着外围成员,“我不能进去吗?我要亲手将明月交到琴酒手上。” 外围成员看到那双与琴酒极其相似的狼眸,吞了一口口水,“我……我不知道琴酒大人会不会出现在这里……但是……” “那你去联系琴酒,看他怎么说。”赤井秀一脸上冷若冰霜,看不出什么波澜,其实心里没底,这是一场赌局,赌的就是明月这个所谓琴酒软肋的身份是否名副其实。 叮! 外围成员手里的电子设备发出了声音。 “很抱歉,耽误几位大人这么长时间。”外围成员往后退了一步,弯腰伸手,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不再阻拦车辆。 周围即将聚集过来的外围成员都停住了脚步,让出车辆通行的道路。 突如其来的转折让赤井秀一心生警惕,转头看向明月,发现明月正将手机揣进口袋,心中多少有了猜测,对明月更加忌惮了几分,但也确定明月可能就是能让他接近真相的突破口。 “交易”这两个字突然出现在赤井秀一的脑海里,怎么交易呢?或者用什么交易? “梦奈,你做的?”爱尔兰的声音打断了莱伊的思路。 明月看着周围忙碌的外围成员,点了点头,“只是加一个名额而已,这种事情不难吧。” 爱尔兰一脸狐疑,“你没代号怎么做到的?” “啊?”明月却更加狐疑,“我可是被你们称作琴酒的软肋,找个司机开车把我送过来,是很难的事情?” 爱尔兰一怔,“我们真的是过来接琴酒的?”说罢就听到后座莱伊的叹气声,透过后视镜看向坐在后排的莱伊,挑了挑眉,“莱伊,你不会早就知道了吧。” 赤井秀一缓缓阖上眼睛,并不说话,继续假寐,但却留意车窗外的动静。 “今天有好几架直升飞机要来,停留时间不长,速度要快。” “装卸员、履带、运输车辆一切都准备就绪。” 赤井秀一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猛然睁开眼睛,看向明月,“这里是群马县。” “是啊,怎么了?”爱尔兰将车停到指定位置,拉起手刹。 明月打开车门下了车,看向身边的赤井秀一,嘴角勾起。哎呀,才发现吗?这片天空可是着名的横田空域哟。 赤井秀一看着远处的场地,心中思虑万千,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头上这片天空,它不属于日本,而是属于美国。 “这里能飞吗?不会引起什么事端吗?” 爱尔兰看向若有所思的赤井秀一,笑着说:“哦,你在担心这个,据我的养父说,我们这边的航线是合法的,虽然不允许这里停留时间过长。” 远处天空传来直升飞机螺旋桨的轰鸣声。 琴酒看向远处的停机坪,墨绿色的狼眼微眯。 德莱却兴奋的站起来,双眼冒光,嘴角近乎咧到耳根。 伏特加看到这样的德莱抱紧了自己,努力将自己缩在一个角落,避免被德莱注意到,现在的德莱就如看到了猎物的恶狼,时刻准备扑上去咬死对方。 明月伸手遮挡住螺旋桨掀起来的灰尘,直升飞机在缓缓下降。 然而伏特加就看到直升飞机的舱门被德莱拉开,接着德莱就跳出了机舱,吓到伏特加张大了嘴巴,用颤抖的声音说:“大,大,大哥,德,德莱他……” “死不了。”琴酒淡定的回了一句。 伏特加伸手扶了下下巴,吞了一口唾沫,努力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心想:疯子果真就是疯子,大哥不愧是大哥,遇到什么事情就很淡定,我不能丢了大哥的脸。 赤井秀一看到黑色宛若鸦羽一样的直升飞机即将降落,忽然有个人从直升机里跳了出来,那个人一头金色的短发,身穿和琴酒相似的黑风衣。 他在空中调整落地的姿势,一落地就朝着明月冲了过来,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笑容。赤井秀一本能的戒备起来,却偷瞄了一眼明月,发现她竟然在笑,便强迫自己的肌肉放松下来。 爱尔兰原本也被吓了一跳,但看清朝他们这边跑过来的人后,不由得感叹道:“哦,是德莱,还真是和传言一样疯癫。” “你认识?”赤井秀一看向爱尔兰。 爱尔兰摇了摇头,“只是有所耳闻,听说他现在负责欧洲分部,据说他行事作风十分凶残,生性暴戾嗜血,地位不比琴酒低,和琴酒有过摩擦。” 赤井秀一眯了眯眼,然而德莱已经跑到了明月身前。 “明月!你是来接我的吗?”没等明月回答,德莱抱住明月,就开始转圈圈,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你也真是太乱来了,就不能等直升飞机停好再下来吗?”明月虽然有些抱怨,但是脸上依旧带着笑。 此时直升飞机已经平稳地停在了地面上,琴酒一只手揣在风衣里,一只手按压住礼帽,迈开长腿向明月这边走过来。 跟在琴酒身后的伏特加近乎小跑才勉强跟上琴酒,心里想着:大哥走的不快啊,但是为什么我跟不上?难不成是因为我被德莱的操作吓得有些腿软,不行,我一定要努力跟上大哥的步伐! 德莱将明月往天上抛,笑起来毫无杀伤力,明月发出铜铃般的笑声,似乎非常开心。 赤井秀一看了一眼,就得出这两个人关系非比寻常。这名代号为德莱的组织成员年龄似乎不大,一张娃娃脸,约莫二十左右,金发碧眼,瘦削的身材却极富爆发力。 毫无安全措施地从直升飞机上跳下,能做到丝毫无损的人不多,虽然赤井秀一认为自己也能做到,但若非紧急情况,他肯定不会这样做。 而且赤井秀一非常确定那黑色风衣里有不少枪械,深色裤脚似乎沾上了一些血迹,应该是刚做完任务回来,同样黑色风衣后摆也有不少污渍。 刚做完任务,就迫不及待地过来见明月吗?赤井秀一在心里揣测着,看向和自己站在一起的爱尔兰,却发现对方一脸不可思议,宛若遭受了什么惨烈打击。 “怎么了?” 爱尔兰缓缓闭上嘴巴,深呼吸了两下,“没,只是没想到组织传闻里的疯狗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可是能独自擒拿黑手党头目的狠人。” 明月正被德莱抛向空中,但这次却没有被德莱接住,而是感觉到后腰一紧,回头一看,发现自己被琴酒提在了手上。 琴酒将明月放在地上,冷着脸看向德莱,“她不是你的玩物。” “你是不是嫉妒我?毕竟我和明月的关系非常好。”德莱直视琴酒。 琴酒冷笑道:“呵,手下败将。” “琴酒!任务结束了,打一架吧!说起来,我似乎有好久没有揍你了!”德莱桀桀地笑。 明月叹了口气,“唉,一会儿霍兰德会来,你们要是鼻青脸肿的话……” “哼!”德莱从鼻子里发出声音,转头不去看琴酒。 琴酒看了眼明月,眼里似乎蕴藏了一些意味不明的神情,随后嘴角微勾,似乎心情很好。 然而看到琴酒这样,德莱瞬间就不开心了,弯腰将明月抱起,让她坐在臂弯里,挑衅似地看向琴酒,却发现明月脚踝处的紫色宝石,伸手去查看,发现了后面的定位器。 “琴酒!你竟然在明月身上安装定位器!我一定……” 德莱的话没说完,被一双小手打断了。 明月伸手揉着德莱的娃娃脸,又将手指插入金色的头发里,摸着柔顺的短毛,笑着说:“没关系的。” 德莱伸手想将明月的手从头发里拉出来,却又怕将对方弄疼,只是红着脸说:“刚做完任务,没洗头,可能很脏,别揉了,会脏你的手了。” “知道身上脏,还抱着她。”琴酒冷着脸看向德莱,声音冷的能掉出冰渣子。 但德莱一点也不害怕,挑衅似地看向琴酒。 如果两个人的目光能杀死人的话,琴酒大概死了八百次,德莱大概死了一千次。 明月夹在他们之间,着实有些无奈,只能伸手怒揉金色短毛,将原本整齐的头发弄的像一只鸟窝。 然而德莱似乎并不在乎,笑的很开心。 琴酒移开目光,看了眼身边已经近乎石化的伏特加,略感无语。 伏特加是刚见识过这位疯子如何杀入对方的包围圈,直接擒获对方首领,但凡有人不同意就格杀勿论,丝毫不讲任何道理,逼得对方只能割地赔款,签下诸多不平等的条例,还不能不遵守。 不远处黑色的直升飞机已经起飞,离开此处,然后远处天空中又传来更巨大的轰鸣声。 赤井秀一看到一架装载了武器的运输型直升飞机正在缓缓落地,当机舱门打开的时候,一名中年壮汉缓缓走下直升飞机,往他们这边走来。 无论是琴酒,还是德莱都站的笔直,周围等待接应的组织成员更是如此,耳畔只有螺旋桨的轰鸣声和有序的脚步声。 中年壮汉的目光扫视所有人,最后停留在了赤井秀一身上。 赤井秀一只觉得后脊发寒,汗毛根根竖立,好似被恶魔盯上,这种压迫感似乎在自己父亲身上感受过。 中年壮汉走到德莱面前,德莱一脸严肃,连平日乖张的气息都收敛了。 远处组织成员正在有条不紊地搬运直升飞机里的物资器械,一个又一个的黑箱子,里面不知道装着怎样的东西。 赤井秀一发现身边的爱尔兰似乎十分紧张,肌肉紧绷,心中揣测来的人估计就是霍兰德了吧。 “还好吗?”中年人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明月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嗯,一切都很好。” 中年人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信封,递给明月,神情严肃,“这个请务必谨慎使用。” “谢谢。”明月接过信封,将其收好,看向霍兰德,“今天她在,你可以将东西送过去的时候,看看她。” 霍兰德低垂着眼,似乎在思索,“不了,物资由他们送过去就可以了,我就不过去了,她应该并不想见我。” “唉,不过那个项目重启了,也许她会找到答案的。”明月眼里带着自信的光芒。 琴酒难得在霍兰德老师眼里看到一丝悲伤和落寞,然而那一丝情感来得快,消失的也快,眨眼间霍兰德老师依旧是那钢铁一般的汉子。 霍兰德注意到琴酒的视线,看了过去,四目相对,但谁也没有开口说什么,也许一切想说的都包含在这眼神之中了。 “我收到有人要加入欧洲集训营的申请。”霍兰德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爱尔兰和赤井秀一,“是谁?” 赤井秀一虽然没有和霍兰德对视,但那如芒在背的感觉并不好受,而且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怀疑,他不敢肯定自己暴露后,能否在当下的情景中逃脱。 “我,爱尔兰。”爱尔兰向前走了一步,脊背挺得笔直,喉结不安地上下滑动。 霍兰德扫了一眼爱尔兰,目光却放在了赤井秀一身上,“you?” “报告!行动组莱伊。”赤井秀一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受到对方的关注,但是学着爱尔兰的样子应该没有错,却看到明月笑的像一只小狐狸,顿觉不妙。 霍兰德看向琴酒,“你的人。” “嗯。” 在得到琴酒的肯定回复后,霍兰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却让赤井秀一全身肌肉紧绷。 咚咚咚,咚咚咚…… 赤井秀一很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剧烈的心跳声。 我已经暴露了吗? 仅仅几秒时间,赤井秀一觉得犹如半个世纪那么漫长。 “报告,货物已经卸载完毕。”一个组织成员跑过来向琴酒汇报,琴酒却看向霍兰德。 霍兰德望向实验大楼方向,然而目光所及只有各式各样的建筑,虽然根本看不到期望中的景象,但霍兰德还是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明月轻声说:“停留的时间还是有的,想去的话就去吧。” “不了,德莱,我们走。”霍兰德说完就转身上了直升飞机。 德莱恋恋不舍地将明月放在地上,恶狠狠地看向琴酒,“下次再打!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然而琴酒却无视了对方的威胁,看向身边的明月,“你不跟他们走吗?” “你会赶我走吗?”明月歪着头看向琴酒,眼里带着笑。 琴酒将视线从明月身上移走,看向即将起飞的直升飞机,心中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握了握拳,似乎做了什么决定。 德莱看了眼不知所措的爱尔兰,不悦地喊:“那个,爱尔兰,你还愣在原地干嘛?!走了!” 爱尔兰看了眼身边的莱伊,将车钥匙抛给了莱伊,“车归你了。”说罢就迅速地上了直升飞机。 直升飞机缓缓升空,沿着预设好的航线,前往欧洲。 霍兰德坐在窗前看向逐渐变小的人,逐渐变小的建筑,不自觉的看向实验大楼的方向。却发现直升飞机即将飞过实验大楼,在楼顶看到一抹红色,眼神变得愈加柔和,嘴角不自觉的勾起,原本严肃的脸上难得出现一抹柔情。 掏出手机发了一条简讯。 【务武,你儿子不错。——hollands】 很快收到了回复。 【谢谢。能被你称赞的人不多,既然你见过他了,说明他已经入局了。——赤井务武】 霍兰德准备收起手机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又想起那抹红色,便又发了一条简讯。 【同样作为父亲,我们是不是太严格了?——hollands】 【我们不能代替他们成长,成长必然要经历痛苦和磨难。——赤井务武】 霍兰德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简讯全部删掉,手机收好,但脑海里却一直回荡那一抹红色。 此时两位父亲的脑海里不约而同的出现一句话:孩子,作为父亲,我很抱歉。 漆黑的直升飞机消失在天际。 琴酒看了眼莱伊,“你怎么在这里?” 赤井秀一亮出手里的车钥匙,很坦然地说:“给人当司机,开车。” 琴酒看向明月,明月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是在琴酒眼里,这算是默认了。 “那你就坐莱伊的车吧。”琴酒转身却看到僵硬在原地的伏特加,心生不悦,“伏特加,走了。” 伏特加咽了口唾沫,喘了两口气,紧跟着琴酒离开。 “不嘛,我要坐伏特加开的车。”明月追了过去。 伏特加发现自己虽然脚软,但是能跟上大哥的步伐了,果然大哥还是最好的! 琴酒坐进了保时捷356A的驾驶位,伏特加毫不犹豫地坐到副驾驶位上,却被琴酒瞪了一眼。 伏特加略微紧张了一下,但并未发现什么不妥。 明月打开后车门,坐了进去,却发现车里气氛似乎有些诡异,歪着头看向琴酒。 琴酒见明月关好车门后,就发动保时捷,开往米花町二丁目。 赤井秀一发动了爱尔兰的汽车,点上一支香烟,看着黑色的保时捷356A从眼前开过,没有继续跟上去。 在黑色保时捷里的伏特加总觉得大哥有些地方不太对,但又不敢问,只是偷偷瞄了一眼躺在后座上玩手机的明月。 快到米花町的时候,天色渐晚,琴酒缓缓开口,“霍兰德给你的那个信封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一些身份证件,你要看吗?”明月掏出那个黑色信封,信封上有一只暗色的乌鸦图案。 琴酒只是瞄了一眼,“你收好。”说罢将保时捷开进一个小巷子里,停好车,对着明月说,“下车。” “这么远。”明月看了眼车窗外的景色,语气中略带抱怨。 琴酒并未理会明月,只是掏出手机处理报告和查看剩余的任务。 明月叹了口气,认命地下了车。 琴酒看着明月消失在视线中后,用车载点烟器点燃了一支香烟,缓缓驶离了小巷子。 伏特加墨镜下的眼睛偷偷瞄了一眼琴酒,突然恍然大悟。哦,琴酒大哥就应该边抽烟边开车。 明月站在米花町2丁目19前,看了眼工藤宅,里面一片漆黑,看样子他们还没从夏威夷回来。 而阿笠博士家里,灯火通明,似乎听到几声轻微的爆炸,实验又失败了吗? 厚重的铁门被打开,房间里冷冷清清的,明月坐在书桌前,将黑色的信封里的东西取出来,一堆身份证明里有两本一样的证件。 只不过一本很新,一本很旧,而且上面似乎沾有血污,但封面清晰的印着SIS。 明月将那本很旧的SIS证件翻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与赤井秀一有七分相似,照片下的名字是“赤井务武”。 接着伸手翻开那本很新的SIS证件…… ---------------- 下章预告:火车上的离奇命案,诸伏高明登场。 明月:“小蛋糕哥哥,你说我杀了那个叫诸伏高明的警官好不好?” 第96章 餐车与便当 接着伸手翻开那本很新的SIS证件,没有照片,但是在名字一栏却写着“梦奈明月”。 明月满意的勾起嘴角,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简讯。 【大叔,东西已经拿到了,目前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中。——月】 咕嘟咕嘟咕嘟…… 橙色的液体里涌出一串气泡。 明月看完回复,将简讯删除后,把赤井务武的照片小心地从证件上取下,夹在新的SIS证件中收好,看向窗外,漆黑如墨的天空中群星闪耀。 “玛丽阿姨,你藏好了吗?我可来找你了哟~”明月轻声呢喃,嘴角微勾,“我可是很期待和你见面呐,还有大叔的第三个孩子,算起来应该和我一般大吧。” 星光熠熠的天幕下,万物都陷入了沉寂。 漆黑的安全屋里,厚重的窗帘隔绝了所有亮光,墨绿色的眸子闪烁着锐利的光。赤井秀一独自一个人坐在安全屋里,手边放着一杯冰水。 房间里只有一个人的呼吸声,只有一个人的心跳声。 谁也不知道他现在正思索着什么。 而此时波本和苏格兰完成了对泥惨会的跟踪任务,结伴来到了夜间商店。 “hiro,你在选什么?”好奇的降谷零端着两份便当走到诸伏景光身边,发现诸伏景光唯左手拿着巧克力粉,右手拿着块状巧克力。 诸伏景光有些纠结地开口,“zero,做巧克力蛋糕选哪种比较好呢?” 降谷零将手放在唇边,认真思索了一下,“要不都试试?” “只能这样了,你要来帮忙哦。”诸伏景光又选了几样食材。 降谷零认命地点点头,心想hiro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来帮忙的。也不知道明月她怎么样了,自从上次她被琴酒带走后,就没有联系了。 突然记起玛格丽特要送给明月的书包还在他这里,想着过段时间就联系下明月好了,而且要准备开学了吧,还可以给她送一些文具之类的。想以后明月要上学,组织就不可能安排明月做什么任务了,那样是不是可以尝试着将她带离组织的视线。 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眸里满是狡黠的笑意,目光在货架上搜寻想要的东西,可惜这间商店东西不全,只能叹了口气,想着抽空去买。 最终两人提着大包食材,踏着夜色离开了。 夜风撩起了降谷零淡金色的短发,男人抬头看了眼天空,星河璀璨,月如弯钩。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这天明月坐在特快列车的餐车上,因为不是饭点,餐车里几乎没有什么人,只有乘务员玩着手机打发时间。 一个文件包就在明月头顶斜上方的行李架上,那里面的文件正等人拿走。 交易的时间到了,明月起身,在列车售卖便当的区域选着一会儿要吃的便当。 此时一个戴着贝雷帽的外国人走进了餐车,他手里提着一个一模一样的文件包。 他十分谨慎地扫视了一圈餐车,餐车里人很少,乘务员站在柜台前看着手机。他目光停留在行李架上的文件包,但他并没有立刻去拿,反而走到售卖便当的地方,用蹩脚的日文和乘务员沟通。 也许发音实在是太不标准了,乘务员听着一头雾水,急的用更加蹩脚的英语试图与贝雷帽外国人沟通。 贝雷帽外国人努力用手比划,试图让乘务员能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却因为手里有文件包而十分不方便。 在几次三番和乘务员沟通无果后,戴着贝雷帽的外国人将文件包放到了行李架上,更加努力用手比划起来。 两个一模一样的文件包安安静静地躺在行李架上。 然而这位戴着贝雷帽隶属cIA隐蔽行动处的奥利弗·坎贝尔猛然间发现了梦奈明月,心脏急速地跳了几下。 她怎么在这里? 一时间这位cIA调查员的思绪百转千回,却发现明月只是看了他几眼后,继续挑选便当,似乎没有认出他来。暗地里缓缓吐出一口气,依旧用蹩脚的日语,手舞足蹈地和乘务员比划着什么。 最终乘务员似乎理解了,拿了一份便当递给了贝雷帽外国人。 奥利弗·坎贝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接过便当,刷卡消费后,从行李架上拿走了一个文件包,准备离开了餐车。 离开餐车之前,奥利弗·坎贝尔回头看了眼依旧在挑选便当的灰发少女,在心里告诫自己,这也许只是巧合,希望以后不要再遇到她。 明月选好便当,同样是刷卡消费,乘务员笑着将便当递到明月手里。明月坐回原来的位置,看了眼在头顶正上方的文件包,缓缓将便当盒打开,开始食用这不合时宜午饭。 咀嚼着冰冷的便当,想着绿川唯做的热腾腾的咖喱,顿觉列车上的便当好难吃,用筷子戳了戳章鱼形状的香肠,不情不愿地放入嘴中。 列车缓缓减速进站,车门被打开,奥利弗·坎贝尔将贝雷帽压低,抱紧怀里的文件包,快速地下车离去。 片刻后,列车缓缓地启动了,向下一个站点行驶过去,上车的旅客在寻找属于自己的位置。 等明月磨磨唧唧地将最后一口冰冷的饭团吞下肚后,餐车里的人开始多了起来,饭点即将到来,乘务员开始忙碌起来。 “你好,这是你选的便当。”乘务员脸上挂着招牌笑容,将便当递给旅客,将钱收好进抽屉。 明月脱下鞋,站在座位上,踮起脚尖,去拿行李架上的文件包,然而此时列车似乎正在换轨,整个车身剧烈的摇晃了一下,明月差点跌倒在餐桌上。 一双温暖的手及时扶住了明月,耳边传来沉稳的男声,“小心。” 明月回头看到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睛,略微有一些愣神。 男人伸手将行李架上的文件包取下,递给明月。那个男人留着八字小胡须,一双丹凤眼,眼角微微上挑,面部表情冷淡严肃。 明月接过文件包,道谢,但是目光却没有离开八字胡男人身上。 “有什么事情吗?”男人的眼神很温柔,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这个灰发蓝眸的少女。 明月歪着头,笑着说:“我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你。” 八字胡男人脸上出现一丝疑惑,“是吗?我没有什么印象。” 明月眼珠转了转,笑的像一只小狐狸,“可以和你合影吗?也许我哥哥认识你,有照片的话,我也好问问他。” 八字胡男人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的少女,心中将自己朋友都盘点了一遍,并不能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认识这名少女的哥哥,但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一张合影出现在明月的手机上。 “谢谢你。” 八字胡的男人看着少女脸上都是兴奋的笑容,嘴角也不自觉的勾起,轻声呢喃,“灿如春华,皎如秋月。” 明月略微一怔,对方似乎察觉到明月这个年纪的少女不一定听得懂这句话的意思,刚准备解释,就听到少女清脆的声音,“积石如玉,列松如翠。我叫梦奈明月,很高兴遇到你。” “诸伏高明,这是我的名片。”八字胡男人从衣服内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明月双手接过,看到名片上写着:长野县警察本部,警衔为警部,还有一串电话号码。 “能刷卡吗?”诸伏高明身后一个矮胖的男人正在询问乘务员。 乘务员脸上挂着职业的笑,“当然可以,请问你是要购买这袋特价的桔子吗?” “三百日元对吗?”矮胖男人将一张卡递给乘务员。 乘务员接过银行卡,“是的,谢谢惠顾。” 矮胖男人拿着桔子离开了餐厅,明月和诸伏高明告辞。 明月看了眼手里的车票,前往座位的途中,掏出手机,将刚刚合影发给了苏格兰。 此时正在厨房里尝试巧克力与面粉比例的诸伏景光听到手机叮咚响了一下,正在思索会是谁发信息来,不情愿地放下手上的面粉袋,看了眼依旧还在尝试制作的巧克力蛋糕,心中祈祷千万别是要去做什么任务,便洗手,准备查看信息。 降谷零按揉着面团,“如果你有任务,这些我帮你完成。” “我先看看。”诸伏景光拿起手机,发件人竟然是明月,而且这条简讯是带图的,点开图片,瞳孔骤缩,整个人僵直在原地。 降谷零将面团揉好,却发现hiro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伸手拿了块毛巾,将手上的面粉擦掉,走到hiro身边,看向手机屏幕。 一张照片,照片里明月笑的很灿烂,还比了一个剪刀手,然而站在明月身后留着八字胡的男人身穿深蓝色西服,系一条浅蓝色领带,一双丹凤眼与hiro有七八成相似,更重要的是这个男人,降谷零认识,他就是hiro的哥哥。 一时间安全屋里陷入了死寂。 叮~ 又一条简讯发来。 【小蛋糕哥哥,你说我杀了这个叫诸伏高明的警官好不好?——梦奈明月】 诸伏景光目眦欲裂,咬紧牙关,手抖个不停,看向身边的降谷零。 降谷零阴沉着一张脸,迅速打开电脑,将明月发送过来的照片放大检查每一处细节。 “照片没有经过修改,应该是刚刚拍摄不久。你看背景的便当盒上的日期是今天早上的,照片上这个地方应该是特快列车的餐车。”降谷零冷静地分析着。 诸伏景光快速地在手机键盘上敲击着,却被降谷零阻止了。 “先不要回复她,万一这是圈套呢?”降谷零盯着诸伏景光,认真地说,“这有可能是试探,一定要慎重,你先冷静下来。” 诸伏景光低着头,“那我哥哥……”手指在手机上点了几下,退出了编辑页面,在拨号界面上快速地输入了一串数字,但绿色的接通键却怎么都按不下去。 此时明月正在列车上寻找自己的座位,与一名壮实的男人擦身而过。 那名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脖子上挂着一架相机,上衣口袋鼓鼓囊囊的,似乎装了不少东西。此时他应该是前往餐车用餐,却站在买了一袋特价桔子的矮胖男人面前。 明月好奇地看了他们俩几眼后,继续往前面走。 车厢摇摇晃晃,而且前往餐车的人不少,离开餐车的人也不少,狭窄的过道十分拥挤。 ---------------- 下章预告:诸伏景光要如何破局呢?列车上会发生什么呢? 第97章 医生 车厢摇摇晃晃,而且前往餐车的人不少,离开餐车的人也不少,狭窄的过道十分拥挤,列车由于换轨道,而剧烈摇晃起来。 明月艰难地往前走,却一个不小心被挤到一个男人身上,抬头刚想说一声抱歉,入眼的是一张遍布刀疤的脸,五官扭曲遍布疤痕,一眼看过去很像组织实验室里的那些缝合怪们。 刀疤脸男人冷冷地看了眼明月,明月并未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也许他脸部肌肉已经不足以让他做出任何表情了吧。 “对不起。”明月小心翼翼地说,身体慢慢远离,认真演绎着弱小无辜。 刀疤脸男人声音嘶哑,“小心点。”说完目光就从明月身上移开,转头看向窗外的风景,然而此时列车正在隧道里穿行,玻璃上映射着他那张丑陋的脸,他似乎并不开心,闭上了眼睛。 明月见此,抱紧文件包迅速离开,只是远离后,偷偷瞄了几眼刀疤脸男人,他脸上那些刀疤很像是砍刀造成的,他应该是某个黑帮的成员,和组织似乎并没有什么交集。 刀疤脸男人睁开眼睛,没看到那个灰发少女后,扫了眼人来人往的过道,半合着眼,似乎在假寐。 在人群中走了好一会儿,明月终于找到了座位,是在靠走道的位置,里面的座位空着,不知道应该坐在这里的人是没有上车,还是在列车里其他位置。伸手摸了下坐垫,冷的,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坐在这里了,心中有些期待邻座会是怎样的人。 明月将文件包打开,里面装的是几本新上市的推理小说,在包里认真翻找了一下,每一本书都翻开看了看,正如意料中的一样,没有发现窃听器和定位器,嘴角微微勾起。 cIA那群人可是以利益为核心目标,只要给予他们想要的,似乎什么事情都很好谈。但是这样就会出现其他风险,比如一条恶狗,将喂得太饱反而会不受控制,好东西就要一点一点的给。那样性格再恶劣的狗,只要驯化了,就很难再有反叛之心,但在驯化前,最好是找一条链子系在他们的咽喉处。 明月掏出手机,看着手机界面,心想:信息发过去很有一段时间了,不会真把小蛋糕哥哥吓到了吧。 拿出名片回忆起刚才遇到的那个八字胡男人。 呐,真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公子呦~ 明月心中难免生成羡慕之情,将名片揣进裤兜。 明明是有亲人的,为什么会选择卧底这条路线呢?明明黑暗并不适合你,你应该属于光明。 随意选了一本推理小说放在身边,明月站在座椅上,踮起脚,准备将文件包放在头顶的行李架上,却发现已经有一个小箱子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是旁边座位有人吗?还是上一个乘客不小心落下的呢?明月歪着头思索了一下,没有继续深究,只是将文件包放在小箱子旁边。 在苏格兰的安全屋里,降谷零看到诸伏景光要给他哥哥打电话,连忙阻止,“你先等一会儿,万一现在明月就在他身边呢?你这样贸然打电话过去,身份就暴露了。” “那要怎么办?!”诸伏景光宛若热锅上的蚂蚁。 降谷零托着下巴,沉思片刻后说:“你觉得明月要是动手的话,她会用什么方法?” “很抱歉,我现在脑子很乱,说真的我不希望他们俩中任何一个受伤……”诸伏景光抱着脑袋坐在沙发上,正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 降谷零叹了口气,“但是立场不同,我们和他们是敌对关系。”心里却想着hiro真的很温柔,但是自己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 “首先,明月身手很差,近距离刺杀或者袭击,她基本无法逃脱,你哥哥是刑警,制服明月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降谷零一只手托着下巴,认真分析,“其次,明月最厉害的应该是枪法,但是他们现在应该是在列车上,一旦开枪,她想快速逃离基本办不到。除非是到站下车的时候,开枪后趁乱逃离。” 诸伏景光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其实他也在担心,自己暴露大不了一死了之,若是连累了zero…… 降谷零依旧在认真分析,“那么明月要在列车上,想要完成杀人,手法只有一个。” 诸伏景光轻轻吐出两个字,“毒杀,” “嗯!”降谷零点了点头。 诸伏景光托着下巴,深呼吸两口气后,“组织里有许多种毒药,很多用法用量我们都不清楚,据说有些毒药是无法用仪器检测出来。” 降谷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这样就出现一个关键性问题,明月应该没有意料到会在列车上遇到你哥哥,那么她身上不一定会有毒药,除非……” 诸伏景光神情严肃,目光灼灼,“除非她身边还有同伴,也就是说动手的人不会是明月,而是和她在一起的组织同伴。” “有这种可能,所以我们要确认明月为什么会在那趟列车上,她身边有什么人。从明月发过来的照片上,我已经查到具体班次了,是北陆新干线白鹰号,终点是东京,途径长野。算一下时间,现在列车马上要在轻井泽停车了,我现在出发,可以赶到高崎站。”说罢,降谷零就脱下围裙,穿上外套,拿上车钥匙就准备出门。 诸伏景光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降谷零站在门口,看向诸伏景光,“不,我去比较合适,你去可能会暴露身份。你现在要联系明月,问她身边有没有同伴,还有她要如何做,能拖一分钟是一分钟,路上我们保持联系。”说罢,撩了一下额前的刘海,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听完zero的分析,原本紧张的心情稍微缓解了一些,开始回复明月的简讯。 【明月,你身边有其他同伴吗?——Scotch】 明月看到手机上收到的简讯,眨了眨眼,小蛋糕哥哥似乎更关心我?这是没有被我吓到吗?还是认为我无法动手呢? 是被小看了吗?明月玩着耳边的碎发,看了眼麻花辫上缀着的小珠子,叹了口气,你们对我,真的是一无所知啊。 但是还是认真地给苏格兰回复。 【组织里的同伴吗?那没有,应该只有我一个人在车上。不过车上旅客很多,而且列车售卖的便当好难吃。——梦奈明月】 看到简讯的诸伏景光松了口气,希望一切都和zero分析的一样。 【一个人的话还是不要动手比较好,你是要去哪里?我在做蛋糕,不过来吃吗?——Scotch】 诸伏景光怀着忐忑的心情将简讯发送出去,他心里完全没底,不知道这样劝说是否有效,更不清楚明月是否会告诉他目的地。 但很快诸伏景光就收到了明月的回复。 【白鹰号,终点站下车。下车后我就过去,超爱吃小蛋糕哥哥做的蛋糕了!——梦奈明月】 诸伏景光有些惊诧,如此简单就套出了明月所在列车和目的地,总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难道明月并没有准备下手吗?还是因为在列车上下手不方便,需要等到下车后?或者联系琴酒,在出站的位置安排狙击手? 一时间诸伏景光无法做出判断,只能再次试图劝说明月:【一个人坐列车注意安全,别做多余的事情,早点过来。——Scotch】 发完简讯后,诸伏景光迅速拨通了降谷零的电话,将明月的信息告诉对方。 正在将车开得飞起的降谷零眉头紧锁,总觉得其中有说不出的怪异感,不过目前并不能确认明月是否已经打消动手的念头,自己还是赶紧登上列车,找到明月比较好。 至于联系公安那边保护诸伏高明,降谷零想过了,但并没有这样做,出于私心他并没有将明月的事情上报,只能期待这件事情能在萌芽期就掐断。 在列车上的明月看着窗外的风景,觉得列车似乎在减速,打开手机地图一看,原来即将到达轻井泽站了。 此时一名矮胖的男人右手端着一杯咖啡,左手拿着一袋桔子,臂弯里还搭着一件外套,走到明月身边,抬头看了眼座位号。 矮胖男人开口道:“我是坐里面的。” 随着车厢晃动,矮胖男人臂弯处的外套也摆动起来,里头有细微的金属碰撞声音,而且口袋似乎鼓鼓囊囊的。 明月缩了缩腿,让了一条道出来,矮胖男人小心翼翼地往里面走。 突然,整个车厢剧烈地晃了一下,男人手里的咖啡向明月泼来,明月躲了,但是空间狭窄,没有完全躲开,一只手和衣角还是被泼上了咖啡。 “哎呀!对不起!”矮胖男人有些慌张,将外套和桔子放在座位上,咖啡放在桌板上,伸手将行李架上的小箱子拿下来,从里面取出纱布和3%的双氧水,用镊子夹着纱布沾着双氧水擦拭咖啡的污垢。 明月被对方这一系列操作有点惊到了,“呃,这个洗一洗应该能洗掉吧。” “不,咖啡的污渍是很难清洗干净的,先这样处理后,静置一下,再用清水冲洗就好了。”矮胖男人认真地说,又看到明月衣角有一处线头,从箱子里取出一把剪刀,用拇指和无名指拿剪刀,轻轻一剪线头脱落了。 明月看着矮胖男人将各种物品收拾好,小箱子重新放回行李架上,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矮胖男人看了下腕表,对着明月说:“走,我带你去洗手,顺便清理衣服上的咖啡污渍。” 明月眨了眨眼,微笑着试图拒绝:“我自己一个人应该可以。” “不,我弄脏的,我有义务帮你清理干净。”矮胖男人似乎有些执拗。 两人来到列车上洗漱池旁边,矮胖男人清理好明月衣角的咖啡污渍,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衣角除了有点湿以外,一丝咖啡的痕迹都看不出来了。 明月随意的洗了洗手,就准备离开,但站在身边的矮胖男人似乎对明月如此敷衍的洗手不太满意,皱着眉头说:“你那样洗手,手指缝没有洗干净,而且手腕处根本没有洗,来我教你,这样洗才算干净。” 矮胖男人弯着腰,认真和明月讲解七步洗手法,明月只能乖巧地听着,并且学着矮胖男人的动作再一次洗手。 洗完手后,两人回到座位,矮胖男人递给明月一颗桔子,“你的家人也是心大,让你这么小的女孩独自乘车,就不怕遇到坏人?” 明月接过桔子,笑着说:“医生先生,你会是坏人吗?” 矮胖男人先是一愣,之后笑着说:“哈哈哈,我好像没告诉过你吧,你怎么知道我是医生呢?” 明月剥开桔子,略有疑惑地开口,“难道你不是医生吗?” “对,我是一名医生。”矮胖男人吃着桔子,笑眯了眼。 明月脸色挂着笑,心里吐槽:这桔子真酸,一点也不好吃,这车开得好慢啊,已经开始馋小蛋糕了。 与明月这边欢快的气氛不同,列车乘务员现在正满头大汗的寻找医生,一边在拥挤的过道穿行,一边大声喊着:“请问这边有没有医生?我们需要医生的帮助!” 诸伏高明皱了皱眉,叫住了列车乘务员,“请问是发生了什么吗?” “你是医生吗?有一名乘客似乎失去知觉了,情况似乎很紧急,我们需要医生!”列车乘务员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诸伏高明亮出自己的警官证件,“哪个车厢?我稍微会一点急救知识,我先过去,你继续寻找医生。” 列车乘务员似乎找到了主心骨,连忙将车厢和座位号告诉了诸伏高明,自己接着去找医生。 等到诸伏高明赶到时,那名旅客已经断气了。 死者是一名男性,身材比较高大,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此时他双眼紧闭,面色惨白,衣领子和后背都被打湿了,似乎出了不少汗,领带有些歪歪斜斜地系在脖子上,领夹却夹的很得体。 一架照相机放在死者面前的桌板上,在死者脚下还发现一个笔盖,但是笔却不知所踪。 诸伏高明从口袋里掏出白手套带上,拿起桌板上的照相机,打开后盖,却没有看到胶卷。弯下腰拾起笔盖,从笔盖的形状可以猜测是一支圆珠笔,俯下身趴在地板上四下寻找,却没有发现笔的踪迹。 依照多年办案的经验,诸伏高明可以断定眼前这个人应该死于一场谋杀,但是凶手会是谁呢?列车上的旅客数量庞大,而且刚才列车还停靠过一个站点。 诸伏高明扫了眼周围的旅客,看到死者座位后面坐着的是一位面部有刀疤的男人,那个男人与诸伏高明对视后,似乎有些紧张,特别当他看到诸伏高明出示警官证件的时候,他脸上缓缓渗出冷汗。 “不是我,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清楚。”刀疤脸男人抢在诸伏高明问话前说,语气里难免透露出紧张。 诸伏高明将警官证收进衣服内口袋,“你看到有谁坐到你前面了吗?” “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清楚,与我无关。”刀疤脸男人摇着头,似乎什么都不会透露。 而周围的人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因为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究竟有谁坐在这个位置上没有人记得,而且那个时间大部分人吃完午饭都在午休,毕竟旅途很乏味,唯有睡眠可以打发时间。 诸伏高明看着座位上的死者一筹莫展,这时候寻找了一圈但是没有任何结果的列车乘务员小跑了回来,看向诸伏高明,试探着问:“警官,他,他怎么样?” “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了,你能告诉我当时是什么情况吗?” 列车乘务员略微有些紧张,磕磕巴巴地说:“当,当时我在巡视车厢,车厢剧烈晃动了一下,我发现这位乘客似乎要倒在地上了,连忙过去扶了一把。但,但发现他似乎失去了意识,我觉得不对,就马上想问问车厢里有没有医生,但是我没有找到医生……” 诸伏高明沉思了片刻,“大概是什么时候?” “即将进轻井泽站,列车还没停靠。” 诸伏高明双手插兜,认真思索,“下一个停靠点是高崎站。” 列车乘务员拼命点头,“对,是的。警官我们要怎么做?” “哎呀,发生什么了?这位先生是死了吗?” 诸伏高明听到耳熟的女声,转头一看,灰发蓝眸的明月出现在他身后,“你怎么过来了?” 明月看向诸伏高明,眨了眨眼,“我邻座的医生不太想过来,但是我好奇,所以就过来看看,这不又遇到诸伏警官了。” “医生?” 明月点点头,与诸伏高明对视,认真地说:“对,还是一名外科医生。” 诸伏高明略带疑惑地看向明月,“这么肯定吗?” “当然。”明月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 下章预告:在明月乘坐的列车上突发案件,明月与诸伏高明之间会有怎样的故事呢?降谷零能成功登上列车吗? 第98章 消失的外套 列车乘务员磕磕巴巴地说:“但,但是我找了一圈,并,并没有医生愿意站出来啊!” “那名医生似乎很胆小怕事,为人很谨慎,就算因为车厢摇晃,不小心将咖啡洒到我身上,都要亲力亲为的处理干净。”明月看了眼已经干透的衣角,上面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但想起那杯就算凉透了都没有被喝掉的咖啡,心生疑虑。 诸伏高明看了眼明月,若有所思地说:“目前我们的确是需要一名医生,能为我带路吗?” “当然。”明月眉眼弯弯,往座位方向走过去。 此时一名列车乘务员叫住了诸伏高明,“警官!” 诸伏高明看向那名乘务员。 那名乘务员压低声音,轻声说:“警官,我们能不能把这位先生移到乘务室里,就这样放在这里不太好吧……” 明月扫视了一下周围,很多人都面露恐惧或者嫌恶之色,有些胆小的已经从座位上离开,站在远处看向这边。 “我可以拍照。”明月晃了晃手机,“很清晰的,不比专业照相机差。” 诸伏高明扫视一圈后,点了点头,看明月拍完照片后,仔细检查没有遗漏后,嘱咐列车乘务员将死者的行李一并带过去,便跟上明月的脚步。 “你的手机拍摄功能不错,照片很清晰。”诸伏高明看着自己手机里明月发过来的现场照片。 在一堆照片里,他看到一开始两人站在一起的合影,只是觉得明月不小心发给他了,看向走在前面的明月,“那张合影发给你哥哥了吗?” “嗯,发了,但是他只是提醒我,一个人在列车上要注意安全。”明月思索了一下,然后继续说,“还嘱咐我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诸伏高明看着走在前面的明月,嘴角勾起,“看来你哥哥很了解你,对坏事的好奇心是一种可诅咒的毛病。” 明月转头看向诸伏高明,“好奇害死猫吗?不过我觉得寻求真相比将真相埋没更好,虽然过程中会有危险。诸伏警官,你在调查事件的时候,就没有遇到过危险吗?” “遇到过。” 明月转过身,倒退着走路,眼睛亮亮地看着诸伏高明,似乎在期盼着什么,“那你会因为危险而放弃现在正在从事的职业吗?” 诸伏高明嘴上的两撇胡子颤了颤,应该是笑了,“别倒着走,小心摔了。如果有机会见到你哥哥,我一定要让他看好你,别老是做一些危险的动作。” “诶?倒退着走路就危险了?我还能跳着走呐!”明月作势就要跳,却被诸伏高明按住了肩膀。 “先带我去医生那边吧。” 明月看了眼肩膀上的大手,“好吧,就在前面。” 矮胖医生在座位上左顾右盼,看到明月过来,便开口问:“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好像有人死了。”明月觉得眼前这位医生有些奇怪,“我只是远远看了看,具体什么情况我不清楚。医生先生,你真的不过去看看吗?” “不,我不想惹上不必要的事情,再说如果已经死了,我过去也无济于事。”矮胖医生看到明月身后跟着的高个男人,“这位是?” 诸伏高明从衣服内口袋里掏出警官证,“长野县警察本部刑警诸伏高明,希望你能协助我们调查。” 矮胖医生深呼吸两口气后,压低声音,对明月说:“你怎么把警官叫过来了。”说完,就对诸伏高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医生先生,帮助警官办案是不会惹上什么不必要的事情的。”明月笑的眉眼弯弯,却发现原本在桌板上的咖啡消失了,是喝掉了,还是倒掉了? 诸伏高明将警官证收回,一脸严肃,“在列车停车前,我希望你能对那位旅客做初步的死亡报告,协助我们确定这个案件的性质。” 矮胖医生听完后,似乎放松了一些,“好吧,好吧。我协助你们。”说完披上外套就跟着诸伏高明往死者所在的地方走。 明月看了眼放在桌板上的桔子,行李架上的小箱子,跟上诸伏高明的步伐。 然而降谷零的行驶路线并不是很通畅,有一处路段正好在维修,施工的人员设置了路障,阻止了车辆的通行,而且施工的人员已经开始作业了,人数众多,强行突破难免会引发一系列问题。 降谷零咬紧牙关,迅速掉头,准备绕行,前往高崎站,但是心中那种不安感极强,拨打电话给诸伏景光。 “hiro,联系高崎站,找个理由让列车在车站里多停留几分钟。” 诸伏景光略微一愣,猜到可能路上遇到一些状况,“好,你开车注意安全。” “对了,明月那边还有新的信息传过来吗?” “目前没有,需要我联系她吗?” 降谷零脚踩油门,皱紧眉头,“我不太安心,最好能和她联系上。” “好,我知道。” 电话挂断,降谷零在公路上疾驰。 在列车上,明月看着走在前面的诸伏高明,掏出手机,偷偷拍了一个背影,发送给了苏格兰,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却在诸伏高明转头看过来的时候,硬生生的压制住了。 诸伏高明看向身后跟着的小尾巴,心里盘算着是让她回到自己座位上,还是让她就这样跟着自己? 最终还是选择让明月跟着,毕竟一个未成年坐车,身边还没有监护人,他是一名警官既然知道情况,就有必要照顾一下。 此时苏格兰的安全屋里,诸伏景光以重要东西落在列车上为由,和高崎站的员工进行了沟通,对方很爽快地答应列车会在高崎站多停留五分钟。 挂断电话,诸伏景光还没松一口气就收到了明月的信息,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背对着摄像头,一看就知道是偷拍,而且偷拍的距离很近,这就说明明月就在诸伏高明身边。 诸伏景光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明月,你究竟想干嘛?! 深呼吸两口气,试图平复心情,脑子很乱,但依旧在努力思考要怎么回复明月。 然而手机震动一下,一条简讯接收成功。 【不太好下手呀,小蛋糕哥哥你觉得他会在哪个站下车呢?——梦奈明月】 一瞬间诸伏景光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刺骨寒凉,从尾椎骨蔓延到头顶,但这样反而让他镇定下来。 就和意料中的一样,要在下车的时候动手吗?明月是在东京站下车,不出意外的话,哥哥也是在这个站下车。哥哥他应该是休假走访在东京的亲戚,或许还想打听一下我的消息。 诸伏景光将手机紧紧握在手里,手机里有哥哥的电话,但是他不敢打,就和降谷零一样,在卧底期间,他们尽可能地避免和亲朋好友见面。 整理好情绪,快速地在手机上编辑简讯:【我怎么知道?危险的事情不要去做!——Scotch】 但是这条简讯没有发出去。 诸伏景光看着手机界面上的文字,认真思索了许久,最终将简讯内容删掉,重新编辑。 首先,诸伏景光不清楚自己是否已经暴露了,如果暴露了这样发送过去,多少有一些刻意了。 其次,明月问就回答,反而会暴露自己对目标的关注度,会引起明月的警觉,就算自己没有被怀疑,当明月看到这条简讯的时候,也会怀疑。 诸伏景光脑海里一直盘旋着两个字“试探”,包括那两份死亡名单,就是一种试探。看了眼那扇被修好的房门,思索片刻后,手指在按键上不断敲击着。 【必要的时候,我会亲手杀了他。——已经做好蛋糕等你回来的小蛋糕哥哥】 手指轻点,简讯发送出去。 诸伏景光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系好围裙走进厨房,脸上没有了笑意。 在列车上的明月看着刚收到的简讯,特别是看到简讯后面的署名,嘴角勾起,将手机收好,看向在乘务室里正在检查尸体的医生。 矮胖医生扒开死者的眼睑,“已经死了。” “你知道死亡原因?”诸伏高明看向矮胖医生。 矮胖医生若有所思地说:“这个很难说了,看起来像是暴毙,有可能是心脏病发作了。” “如果是患有心脏病的人,身上多少会带药吧。”明月看向死者,然后又看了看医生,“他身上有治疗心脏病的药吗?比如硝酸甘油之类的。” 诸伏高明看了眼明月,“他身上没有找到这类的药物。” 矮胖医生盯着明月,似乎有些生气,“我只是说可能,我是给人看病的。像这种确认死因的事情,我不是专业的。” 诸伏高明看向列车乘务员,“他的行李在哪里?” “这些都是。”列车乘务员递过来一个袋子,诸伏高明戴着白手套,认真检查袋子里的物品,袋子里只有些许的换洗衣物。 在乘务间的桌子上,诸伏高明把找到的物品整齐地摆放在上面。 “这里没有我什么事情了吧。”矮胖医生看向诸伏高明,似乎并不想在这里待着。 明月看向桌子上的物品,“怎么没有车票呢?”说完看向诸伏高明,然而眼角的余光却看到医生紧张地摸了一下披在外边的西服口袋。 “行李都找到了吗?”诸伏高明看向列车乘务员。 列车乘务员点头如捣蒜,“都在这里了。” “那车票去哪了?”诸伏高明看了眼身边的明月,“那么说明死者身上少了一件外套,车票和一些东西都是放在外套口袋里的。” 明月看了看手机上的照片,“应该还是西服款式的,毕竟他的领带上是别着领夹的,只有正装才会这样穿吧。” 矮胖医生突然开口道:“那会不会他把外套不知道放哪里了?” “那他应该是拿着外套到处走,然后就不知道丢哪里了吧,还把车票也弄丢了,真是一个马虎的人。”明月瞄了一眼矮胖医生身上披着的外套,然后看向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托着下巴思索片刻,“有这种可能。” 一名列车乘务员摆着手说:“不不不,出了这件事后,我们列车乘务员基本将每一节车厢都找了,没有出现无主的外套,也没有什么无主的物品出现,所以我们很肯定他的行李都在这里了。” 这时有几个列车乘务员探过头来,对着诸伏高明频频点头。 矮胖医生看了眼桌上的物品,开口道:“说不定那件外套很昂贵,被人拿走了。” 诸伏高明摸过死者衣服的材质,依照目前穿着,死者应该不会穿非常昂贵的外套,略微思索后说:“也许那件外套里藏着什么秘密。” 明月则是一脸兴奋看向诸伏高明,“这会不会是一起伪装成心脏病发作的谋杀案呢?很多推理小说都有这样的情节呐!” 矮胖医生瞥了明月一眼,一脸不满地说:“警官,你邀请我过来协助调查,我过来了。但这个女孩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吧,而且这里也不是玩侦探游戏的地方。” 诸伏高明看了眼明月,并未说什么,目光直视矮胖医生,“医生你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伪装成心脏病发作吗?或者什么毒药是死后检查不出来的?” 明月听到这,挑了挑眉,检查不出来的毒药我知道很多,而且身上带着的就有。转了转手里的手机,想一会儿给小蛋糕哥哥发一条什么信息好呢? 矮胖医生看了眼有些心不在焉的明月,想了想说:“有,就比如身体里本来就有的物质,死后就不容易检查出来。” 诸伏高明接着问:“比如说呢?” 矮胖医生想也没想的回答道:“氯化钾。” “氯化钾可以用来杀人?” “当然可以。” 诸伏高明紧接着问:“大概用量多少?” “25cc快速打入静脉就可以了。”矮胖医生双手握成拳。 此时列车乘务员似乎很紧张,脸颊处有明显的汗水,“很抱歉,打扰一下,你们说他是死于谋杀。” “有这种可能,而且我已经联系轻井泽那边的警务人员,他们应该已经在排查出站的旅客。”诸伏高明看向列车乘务员,“至少我们知道有人拿走了他的外套,而且外套里有一张属于死者的车票。” 明月看到矮胖医生的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如果这样推测的话,那尸体上有针眼吗?” “所以麻烦医生做更加详细的检查吧。”诸伏高明看向医生。 矮胖医生叹了口气,再次走到死者身边…… ---------------- 下章预告:看明月与诸伏高明一起上演三十六计第十六计。 第99章 棋差一着 矮胖医生叹了口气,再次走到死者身边,蹲下身,披在外边的西服外套下摆碰到地面,传出轻微金属碰撞的声音。 诸伏高明看着医生的背影说:“针眼肉眼就能看的出来吗?” 医生解开死者的袖扣,翻看死者的两只手,又将袖口翻到上臂处,检查了一下肘窝,瞄了一眼站在身后的诸伏高明,发现对方正在注视着自己,漫不经心地说:“是啊,他刚刚死了没多久,注射的地方应该会红肿的。” 列车乘务员站在医生身后,伸长了脖子,眼睛珠子瞪得老大。 “没有找到了啊,这样应该可以排除谋杀的嫌疑,他应该是突发疾病了。”医生将死者的手臂翻过来转过去,检查了半天。 列车乘务员松了一大口气,对着医生说:“啊,谢谢。” 诸伏高明托着下巴,在思考自己的推论是不是错了,医生检查的时候他也看了,的确没有针孔的痕迹。 明月看着身边一脸沉思的诸伏高明,思索了一下开口道:“大隐静脉、小隐静脉及足背静脉也是可以注射的。对吧,医生先生?” 矮胖医生看向明月,咬了咬后槽牙,但脸上依旧挂着职业的微笑,声音里却掩盖不住一丝寒凉,“年龄不大,知道的不少。” 明月乖巧地站在诸伏高明身边,笑着说:“我有一个哥哥,他是一位侦探,这些都是哥哥告诉我的。” 正在开车的安室透突然觉得耳朵很痒,心想不会有谁在念叨我吧,不过现在还是赶紧赶到高崎站比较重要。便将油门踩到底,汽车就像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 “拜托医生,检查下脚踝吧,那里应该很方便注射。”诸伏高明对着医生说完后,看了眼明月,在心里把认识的侦探都回忆了一遍,是谁有这样一个妹妹?她的哥哥我真的认识吗? 矮胖医生转过身背对着诸伏高明,蹲下卷起死者的一只裤脚,随意看了看,“还是没有痕迹啊。” “医生先生,还有一只脚呐!” 医生认命似的卷起另外一只裤脚。 列车乘务员伸着头盯着死者另外一只脚的脚踝处,一块红肿出现在眼前,嘴里嘟囔着:“果真有针眼啊。” 站在乘务室外边的列车乘务员眉头皱成了川字,“真的吗?我的天哪,还真是谋杀,我要去通知警察!” “我刚刚已经通知过了。”诸伏高明收起手机,看向列车乘务员,“这趟列车上有多少人?” “一千多人吧,警官,你这个意思不会是凶手还在列车上吧。” 诸伏高明点点头,“有这个可能,也许凶手并没有下车,凶手就在这一千个人里面。” 眉头拧成川字的列车乘务员震惊道:“oh!我的天哪!” 诸伏高明伸出手,与医生握了握手,“非常感谢你的协助。” “不,这是我应该做的。”矮胖医生脸上带着职业的笑容,“我可以回到座位上休息了吗?” 诸伏高明让出一条道路,矮胖医生披着西服外套离开了。 “你不回座位吗?”诸伏高明看了眼身边的明月。 明月抬着头,对上那双上挑的凤眼,“我觉得跟着孔明先生更有意思,而且作为嫌疑人之一,我得跟在警官身边,想办法证明清白。” 诸伏高明嘴角微勾,“你倒是很坦诚。” “啊?!她这么小也是嫌疑人?”列车乘务员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明月,“她不太像是会杀人吧。” “能完成这起凶杀案的人,一定是掌握医学知识的。”诸伏高明看着桌子上摆放的行李。 列车乘务员有些紧张,“那,那岂不是医生也有嫌疑了?” 诸伏高明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刚刚收到的报告,在轻井泽下车的人全部找到了,没有发现多余的车票,也没有奇怪的外套。下车的旅客是一群老年观光团的人,他们相互之间有不在场证明,而且没有学医的。 明月指着那边的死者问:“我能过去看看吗?” “嗯。”诸伏高明点了点头。 明月走近死者身边,嗅了嗅死者口腔里的味道,有咖啡的味道,其他的并没有闻出来,看了眼脚踝上的红肿,手指在上面按压了几下,注射的液体应该不止25cc。 诸伏高明站在明月身边,“有什么问题吗?” “死者死前喝过咖啡。”明月歪着头思索片刻后继续说,“如果有人突然抓住我的脚踝,并向我脚踝注射液体,我可能会尖叫出声。就算嘴被堵住,那也会挣扎吧。” 诸伏高明蹲下身,认真查看针孔,针孔很小,没有撕裂的痕迹,甚至周围没有出血。凑近死者口鼻处,嗅了嗅,没有闻到乙醚等迷药的气味,虽然那些东西很容易挥发,但多少也会残留下一些味道。 “他是被迷晕后,注射了药物。” 明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看起来是这样的,另外其实氯化钾虽然是人体所含的物质,尸检应该可以化验出浓度的,可不是什么非杀人不留痕迹的药物。” “这些也是你那位哥哥告诉你的?”诸伏高明越发对明月嘴里的哥哥感兴趣了。 然而明月并没有发觉到诸伏高明语气的不寻常,点了点头,“对,这些都是哥哥教我的。”脑海里却在盘算着杀人的手法以及过程中可能出现的漏洞。 疾驰在铁轨上的列车,就像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凶手出不去,外面支援的警官进不来。 “梦奈桑,你之前一直和那位医生坐在一起吗?”诸伏高明看向明月。 明月摇了摇头,“不,他在我坐在那个位置前,他离开过一段时间。”明月将离开餐车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诸伏高明。 “你看清楚他的医疗箱里有什么东西了吗?” 明月略微思索了一下,“他用身体挡住了。” “不过,你仅从他拿剪刀的方式就能判断对方的职业,也是很厉害了。”诸伏高明给予肯定,“那么车上除了他,是否还会存在其他的医务人员?” 列车乘务员有些纠结的开口道:“其实我们之前也遇到过一些乘客突发疾病,一般我们开始寻找医务人员的时候,他们都非常积极地配合我们救治乘客。今天这位医生……”列车乘务员一脸纠结,但还是缓缓开口说,“有点奇怪。” 明月看了看自己的衣角,咖啡被清理的很干净,但是通过一些手段还是可以查到残留在衣服纤维里的成分吧,毕竟有些时候干净只是肉眼看上去而已,在柔软细小的线里也许藏着秘密。 “孔明先生,我们要不要在其他车厢里找一找,说不定一些本应该属于死者的物品就出现了呐。”明月看向诸伏高明,想了想又接着说,“也许还有其他的医生,藏在这辆列车里呢?” 诸伏高明看了眼明月,“的确,除了车票,能证明死者身份的东西都不在,那些东西应该都放在外套的钱包里吧。” “嗯,说不定凶手正急着将他们处理掉呐~” 诸伏高明对列车乘务员说:“这里不要让无关旅客进来,高崎站的时候会有刑警过来调查。” 列车乘务员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距离到站还有一个小时左右,我一定会认真看管好这里。” “拜托你了。” 列车乘务员看了眼死者,缓缓吐出一口气,眉头皱成川字。 明月则被诸伏高明带着在列车里巡视,主要检查行李架上有没有类似医药箱的东西,还有垃圾箱里有没有被凶手丢弃的物品。 一番检查下来,虽然收获不多,但距离真相似乎又近了一步。 在垃圾箱里,诸伏高明发现了一个钱包,钱包里一个钢镚都没有,但有几张名片,名片上有照片,正是死者。 死者名叫矢尾一郎,名片上职业一栏写的是私家侦探,那一张属于死者的车票也出现在钱包里,车票是从富山站到大宫站的。 “我知道这个人。”诸伏高明看着手里的名片沉声说,“他是一名爆黑料出名的侦探,有几家企业因为他的爆料而关门倒闭。” “那么他的仇家肯定很多。” 诸伏高明思索了片刻,“我并不认为这是那些仇家做的,更有可能是他威胁或者敲诈某人不成,反被对方杀死。” 明月看向诸伏高明,疑惑地眨了眨眼。 诸伏高明嘴角微勾,“那部照相机没有底片,而且死者的外套不见了,说明这位私家侦探是把底片藏在了外套里,然而凶手由于某些原因,无法取出底片,只能将外套拿走。” “哇哦,所以那时候孔明先生才说外套里藏有秘密。”明月一脸兴奋地看向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笑着说:“其实那时候我只是觉得那件外套不会特别名贵。” 明月歪着头,看着诸伏高明手里的钱包,发现钱包的拉链坏了,而且钱包有些变形,“钱包坏了都没换一个新的。” 诸伏高明注意手上的钱包,将钱包合上,发现钱包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撑变形了,而且放在鼻前嗅了嗅,有铜币独特的味道,“钱包里应该装了不少铜板,凶手应该把钱全部拿走了。” “嗯,一般私家侦探喜欢用那种投币电话调查事情,因为不记名。”明月瞅了瞅垃圾桶,试图发现其他的东西,但是很可惜没有,“如果我是凶手的话,我一定会把那些钱全部花掉,毕竟那些可是沾有死者指纹的。” 诸伏高明心下一惊,看向明月,“去餐车!” 来到餐车,诸伏高明询问餐车的乘务员,刚才是否有人过来买过东西,而且用了不少铜板和零钱。 乘务员摇了摇头,“没有人过来买东西。” 明月却看到乘务员桌子上一堆铜板,乘务员正用纸巾一枚一枚地擦拭,“乘务员姐姐,你这是在干嘛?” 诸伏高明看到眼前景象,顿时大感不妙。 乘务员将最后几枚铜板擦干,“有一名带着口罩的乘客说他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把零钱打湿了,问我能不能换成整钱,哪怕少换点也可以,因为湿了的铜板是不好携带的,我就和他换了,现在都擦干了。” “水被擦干了,指纹也被擦掉了,不得不说这个凶手很狡猾。”明月双手揣进裤兜,嘴角微微勾起,“现在凶手身上应该只留有外套和底片了吧,外套的话估计是市场里可以买得到的,而底片估计会被销毁吧。” 诸伏高明看向乘务员,“你还记得对方的长相吗?或者他穿着什么衣服?” “他戴着口罩,应该是个男人,衣服颜色啊,我每天接到很多人,记得不是很清楚,不过他不高,比您矮很多。”乘务员看向诸伏高明,伸手比了一个高度,语气里满是不确定,“大概这么高吧。” 诸伏高明觉得这个案子越发棘手,“棋差一着。” 明月看着那堆铜板嘴角勾起,“凶手这样做,反而让我们确定了他一定还在这趟列车上,只要我们在列车停靠前找到他就好了呀。” “溯本求源,我们去发现死者的现场吧。”诸伏高明往车厢里面走,“让案件回到最开始的地方,也许会发现更多线索。” 明月像一条小尾巴似的跟在诸伏高明身后,笑嘻嘻地说:“作为嫌疑人的我,现在算不算重回案发地点,看看是否留下了什么证据?” 诸伏高明有些无语地看了眼明月,嘴角勾起,严肃地问:“梦奈桑,你把外套藏哪了?” “咦?!”明月被诸伏高明突然的提问吓了一跳,快走几步来到诸伏高明的身边,“警官,我身上会有什么黑料吗?” 诸伏高明背着手,继续往前走,“黑料啊!尿床?作业没写完?考试不及格?” 明月无语的看向诸伏高明,却发现对方嘴角微微勾起,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孔明先生,你不会已经找到破解的方法了吧。” “的确,有些眉目了,到时候可能需要你配合。”诸伏高明看向明月,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三十六计第十六计。” 明月小声重复道:“第十六计?十六计!欲擒故纵!” “对,有些事情只有凶手知道,我们不知道。让凶手放松警惕,等他充分暴露之后,我们想要的答案就有了。”诸伏高明坐在死者的位置上,靠在已经放倒的椅背上,目视前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明月坐在死者旁边靠近过道的位置上,扭过头看向身后的位置,却没有看到刀疤脸男人,心生疑惑,扫视了一圈车厢里的乘客,只有刀疤脸男人不见了。 ---------------- 下章预告:这列特快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第100章 欲擒故纵 明月坐在死者旁边靠近过道的位置上,扭过头看向身后的位置,却没有看到刀疤脸男人,心生疑惑,扫视了一圈车厢里的乘客,只有刀疤脸男人不见了。 诸伏高明在脑海中设想自己是坐在这里的死者,那么凶手是如何将对方迷晕的呢?看了眼坐在身边左顾右盼的明月,想到了今年女儿节的重大案件,用人做成的雏祭,还有那红色的糖果。 如果是用那种糖果,只要吃一颗很快就会让人失去知觉,甚至沉浸在幻觉里。在联想到从被害人口中嗅到的咖啡味道,那么答案呼之欲出。 不过能让被害人毫无防备的喝下带有迷药的咖啡,那么说明凶手和被害人是认识的,而且可以让被害人完全放下戒心。 “梦奈桑,你在什么情况会接受对方递来的食品?”诸伏高明微笑着看向明月,有些期待这个灰发少女会给她带来怎样的惊喜。 明月眨了眨眼睛,似乎猜到了什么,眼神飘忽地看向别处,“其实前不久才吃过医生先生递给我的桔子,但是那个桔子好难吃……” 诸伏高明笑容逐渐消失,深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你哥哥没告诉你,不要接受陌生人递过来的食物吗?少女失踪案才过去几个月而已,而且那个事件并没有完全结束,他们很有可能卷土重来的。” 明月一脸乖巧地看着诸伏高明,楚楚可怜的样子就像一只灰色的垂耳兔。 诸伏高明看着这样的明月,只能叹了口气,将已经在嘴边的严厉话语统统吞下了肚,心想如果遇到这个女孩的哥哥,一定要好好地说说,怎么能放任她一个人坐车。 此时安室透即将到达高崎站,但是在车站附近道路十分拥挤,而且前方十字路口似乎出了一场车祸,交警和救护车都停在附近,车辆移动的速度很慢,然而这条路是前往高崎站的必经之路。 安室透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咬了咬牙,还有时间,但前面交通事故不知道要处理多久,环顾四周,准备停车,却发现有几辆警车闪着警灯拉着警报,正在急速往这边开来,路上的车辆纷纷让行。 是发生什么了吗? 安室透眉头蹙起,觉得非常不安,心想:难不成明月已经动手了,还被抓住了? 在警车驶离后,迅速找了一个停车位,下车后,往高崎站跑去,边跑边给诸伏景光打电话。 “你到了吗?”诸伏景光接通电话。 “还没,已经在附近了,路况不好,我跑过去。呼呼……”安室透跑的很快,“明月有和你联系吗?” 电话那边诸伏景光,看着面前半成品蛋糕,“之前联系过。” “给明月打电话,我看到有埼玉县警察本部的警官进入高崎站。”安室透眼神很好,远远地就看到警车已经停在了高崎站附近。 诸伏景光心下一惊,差点打翻身边的面粉,胸腔里的心脏急速跳动,“好的,我马上联系明月。” 在列车上,明月坐在诸伏高明身边的座位上,靠了靠椅背,直挺挺的椅背,靠着非常不舒服。试着弯下腰,看着诸伏高明擦得铮亮的皮鞋,嘴角微微勾起,“孔明先生,你要不要试试我这个位置?” “有什么不同吗?”诸伏高明在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发现死者邻座的椅背没有放下来,似乎保持着一个无人坐过的样子,但还是起身和明月交换了座位。 直挺挺的椅背,让身材瘦高的诸伏高明坐的很不舒服,看向站在旁边的列车乘务员,“有人调节过这个座椅吗?” 列车乘务员摇着头说:“没有,知道这是……”列车乘务员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我一直在这里,除了你们,没有人再坐到这个位置上,而且附近的人也不想在这里坐,去了其他地方的空座,虽然乱坐位置不太好,但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嗯,你们做的很好。”诸伏高明向列车乘务员表示了谢意,想起死者脚踝处的针孔,弯下腰,看向明月的脚踝,一条黑色的脚链上面坠着一颗紫色的宝石,宝石散发着迷人的星光。 这颗宝石价值不菲,竟然戴在脚上。我真的认识她的哥哥吗?似乎熟知的人里没有谁可以买下这颗宝石。诸伏高明抬头看了眼明月,发现她正歪着头看着他。 “如果不把椅背往后放的话,坐在座位上弯腰的确可以给对方注射药物,但是坐这里的人会不太舒服。” 明月靠在椅背上,“嗯,还是放倒椅背会舒服很多。” 诸伏高明手机震动了几下,掏出来查看信息,片刻后,将手机收好,看向明月,认真地说:“埼玉县的刑警已经在站台附近待命了。” “那么孔明先生需要我帮什么忙呢?”明月笑盈盈地看向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却绷着脸,神情严肃地说:“嗯,不过我有一个小要求。” 明月眨了眨眼,点了点头,答应了诸伏高明的小要求。 安室透气喘吁吁地跑到高崎站,突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掏出来一看,是诸伏景光的电话,连忙接通。 电话里传来诸伏景光焦急的声音,“zero,明月的电话打不通!” “呼,呼,那你哥哥的电话呢?”安室透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也打不通。” 安室透深呼吸了几次,看着远处严阵以待的埼玉县警察本部警官,心里十分焦急,怎么办?明月已经动手了吗? 紧握的拳头在微微颤抖,一颗心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列车上,明月一个人坐回矮胖医生身边,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医生说:“医生先生,那位警官让我过来请你过去,因为他有些事情没有想明白。” “不是到站后,就有警务人员上车吗?”矮胖医生用略带怀疑的目光看向明月。 明月若有所思地歪着头,“列车员哥哥说他遇到过很多医生,那些医生听到需要帮助都会很热情的伸出援助之手的。” 此时有一位列车乘务员走过来,看向医生,“医生,拜托了。就算不能帮到忙,但能出出主意也是好的。” 矮胖医生若有所思地看向列车乘务员。 “而且,而且我遇到的医生,大多都很热情……”列车乘务员皱了皱眉,似乎有些话想说但没有说出口。 明月扭头看向列车乘务员,“医生先生很热情的,他帮我处理掉衣服上的咖啡,看到线头还帮我剪掉,所以医生先生一定会和我们一起过去帮忙的。” 矮胖医生的目光扫视了两人,脸上挂起职业的微笑,“当然,我也是很乐于帮助人的。”却在两人看不到的地方,收起了笑容。 明月感受到手机的震动,但是并没有管,只是拿起那本看了一半的推理小说,往诸伏高明所在的车厢走去。 三人来到了死者所在的车厢,诸伏高明站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端着两杯咖啡,看到医生过来,递给了对方一杯,“又要麻烦医生你了。” 矮胖医生接过咖啡,“说吧,需要我帮忙做什么?” “我希望能借助你的专业知识,还原一下案发的过程。”诸伏高明言语中态度非常诚恳,“我扮演死者,麻烦医生你扮演凶手。” 矮胖医生略带不解的问:“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想知道,完成打针,然后脱掉死者外套,这一系列动作需要多长时间。”诸伏高明认真解释,并着重地说,“这个对于我们破案非常关键,希望医生你能协助我们完成。” 矮胖医生略微思索了一下,看了眼身边那名列车乘务员,“当然,我很乐意协助你们。” “那么我们开始吧。”诸伏高明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矮胖医生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就往死者所处的车厢走去,走了两步,突然站住,转过头看向身后的诸伏高明,“你们没有告诉我,死者是坐哪个位置?” “我没说吗?”诸伏高明脸上略带歉意,伸手指向一个方向,“这里这个位置,医生你来过这节车厢吗?” 医生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诸伏高明,笑着说:“警官,你不会怀疑我吧。” “这怎么会呢?” 医生并没有从诸伏高明那张谦和有礼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径直走到所指的位置附近,快速地坐在了死者旁边的位置上,“去往餐车是途径这里的,若有人看到我来过,那只能说明我去过餐车。” “嗯,的确。”诸伏高明端着咖啡坐到了死者的位置上,“医生,你觉得凶手完成谋杀需要用多少时间呢?” 医生靠在直愣愣的椅背上,双手捧着咖啡,目视前方,“注射加脱去死者外套的话,估计两分钟都不用。” “其实有一点我没想太明白,就像我坐在这里,若是有人突然往我脚上打针,我应该会奋起反抗吧。”诸伏高明靠在放倒的椅背上,双手抱臂,若有所思。 矮胖医生眼睛珠子转了转,“的确,那么死者应该是被人弄晕了。” “医生,迷药一般起效要多久?”诸伏高明看向矮胖医生,发现医生似乎完全不想放下椅背,目光透过座位间的缝隙,往后面看了看,嘴角略微勾起。 矮胖医生若有所思地说:“一般医用麻药起效需要五分钟左右。” “那么凶手有可能和死者攀谈了一段时间,比如像我们这样,边喝咖啡边聊天。” 矮胖医生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桌椅,深吸了几口气,“不,也许凶手用了乙醚之类的,只要捂住死者的口鼻,几秒钟死者就会陷入昏迷。” 明月拿着推理书,走到矮胖医生面前,“乙醚的醚是谜语的谜吗?这个字怎么写?能写给我看看吗?” 矮胖医生瞅了眼伸到自己面前空白的扉页,略微眯了眯眼,“很抱歉,我身上没有笔,写不了。” 一只手越过矮胖医生的视线,接过明月手里的推理书,从衣服里掏出一支笔,在扉页写下一个“醚”字。 “是这样写的。”诸伏高明将推理书还给明月,心中想着,的确这一点伎俩不足以让对方暴露,但反而会让对方警惕慢慢松懈。 果不其然,矮胖医生身体慢慢放松,但是那直挺挺的椅背并没有放下。 “那么麻烦医生模拟一下,凶手可能使用的手法。”诸伏高明一脸真诚。 矮胖医生瞅了眼旁边一脸期待的列车乘务员,缓缓开口道:“凶手应该用带有乙醚的手帕之类的捂住死者口鼻,等对方昏迷了……”矮胖医生弯下腰,披在外边的西服外套下摆轻飘飘地碰到地面,撩起诸伏高明的裤脚,用手比划着注射。 “然后,就这样注射了氯化钾。” 诸伏高明一动不动地靠在椅背上,“若是用迷药的话,死者不会发觉脚踝被注射了吗?” “会睡的很死的,就算锤两拳都不一定能醒。”医生直起腰,开始脱下诸伏高明身上的西服外套。 诸伏高明就任由医生将他的外套扒掉。 “看,不需要很多时间。”医生将外套递给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接过,但不急着穿到身上,而是看向明月,“计时了吗?” “嗯,时间比医生先生说的还短,只需要一分四十二秒。”明月看着手机,在接通和挂断之间,选了挂断,嘴角微微勾起。 列车乘务员若有所思地说:“在轻井泽站,我们这趟列车大概停留了三分多钟。” “那么凶手也许根本不是列车上的乘客,凶手完全可以在停车那几分钟里将人杀死后离去。”矮胖医生嘴角勾起,靠在椅背上,神情十分惬意,“警官,你们的重点应该放在轻井泽站,而不是在列车上寻找凶手。” 诸伏高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了,医生,你这样坐着不难受吗?”指了指椅背,“你不放下去吗?” 医生神色一凛,听了听身后的动静,笑着说:“这样坐对腰椎好,像我这个年纪的人就要注意保养了,否则老了会有很多疾病。” “可是医生先生,你和我坐在一起的时候会把椅背放倒哦~”明月无情拆穿。 矮胖医生叹了口气,“怎么说呢?警官,你也许不怕那些人,但我可是平头老百姓,像后面坐着的那个脸上全是刀疤的男人,他一定是某个黑帮的成员,那脸上的刀伤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造成的。惹上他们,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受。” 诸伏高明透过座椅间的缝隙往后看过去,“真的吗?” “是啊,我去餐车的路上就看到过他。”医生很笃定地说。 诸伏高明若有所思地说:“你跟他交流过?” “没交流过也知道啊,那张脸很明显,不会错的。”医生看了眼身边坐着的警官,“说不定死者就是找到了他们黑帮的一些证据,所以被黑帮的人干掉了。” 诸伏高明嘴角微勾,“嗯,我已经确定了凶手是谁了。”说完看向列车乘务员,“到高崎站还有几分钟?” 列车乘务员连忙回答:“三分钟后就进站了。” 啪嗒! 矮胖医生手腕处出现一只手铐,医生一脸惊恐地看向诸伏高明,“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坐过这个座位,所以你害怕原本坐在后面的人认出你来,你一直不敢向后看。”诸伏高明趁着医生呆愣的时候,将他的双手铐住。 医生依旧在狡辩,“那是因为我去餐车时候看到了啊!” “那你这外套是怎么来的?”诸伏高明看着满头大汗的医生。 “这种外套很多地方都可以买到啊!而且现在这个季节,披一件外套在身上也很正常,你不能因为我身上穿着两件外套就怀疑我吧。” 诸伏高明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正是那张合照,照片的一角正好出现了矮胖医生的身影,此时医生身上只有一件外套,就是现在他穿在里面的那一件。 明月眉眼弯弯地看向诸伏高明。 “请问医生,你这件外套是在哪买的?从餐车离开,回到你座位后,就多了一件外套,想必这件外套里藏着底片吧。” 矮胖医生沉默不语。 诸伏高明继续说:“在刚才的对话中,你暴露出你对死者的了解。” “哼,一个费尽心思挖黑幕的私家侦探很多人都知道啊。”矮胖医生冷笑道,“若不是他狮子大开口,我也不至于做这样的事情。” 矮胖医生看向明月,“警官,我没想到你竟然是靠一名少女破案的,所以那些私家侦探才如此猖狂。” “知人而善用,何必拘于一格。”诸伏高明看向明月,眼里多了几分赏识。 列车开始减速,缓缓停靠在站台上,珊瑚头警官带领一群警员冲入了车厢,同样冲进来的还有满头大汗的安室透。 医生被带走了,他回头看了眼车厢,看到他之前坐的位置后面竟然没有人,那个刀疤脸男人没有坐在那里! 明月轻声说:“坐在后面的那位先生,因为觉得晦气,坐到其他地方了。”伸手将空座上的手机拿起,递给诸伏高明,“你听到的声音,其实是手机播放的。我们从未提过死者的职业,但是你却精准地说出他是爆黑料的。” “本来我也只是怀疑,但和你交谈后,你放松了警惕,反而让我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诸伏高明和横沟参悟交接好信息后,看向医生。 横沟参悟对诸伏高明说:“那我先走了。” 明月歪着头看着眼前的警官,总觉得似曾相识,只不过这个发型? “横沟警官,你的头发长得好快啊。” 横沟参悟一脸疑惑地看向诸伏高明身边的少女,眨巴了下眼睛,在脑海里检索不到有用的信息,看向诸伏高明,“你的女儿吗?” 诸伏高明喉结一哽,有些无语地回答道:“我没有结婚。” “那是你收养的?”横沟参悟似乎没有听懂诸伏高明的弦外之音。 诸伏高明看了眼身边的明月,无奈地说:“她的哥哥可能认识我。” “哦~”横沟参悟看向明月,用手指着自己的脸说,“如果你见过和我长得差不多的警官,那有可能是我的弟弟。” 呜~ 列车汽笛声传入众人耳中。 横沟参悟慌忙下了车,带着尸体和凶手,与众多同僚浩浩荡荡地离去。 明月瞟了一眼在她身后猫在一个座位里的安室透,嘴角微微上扬。 安室透看着一群警官上了特快列车,然后又呼啦啦地离开,满头雾水。又看到明月正站在诸伏高明身边,还和刚上车的警官有说有笑,更加搞不明白目前的局势。 诸伏高明看着手机上有一条未接电话,点开查看却发现是陌生人的电话,看向明月,“梦奈桑,你把我的电话告诉你哥哥了吗?” “暂时还没有。” 诸伏高明将电话回拨过去,却被挂断了。心想对方可能是拨错了,也就没有细究。 明月歪着头看向诸伏高明,“孔明先生,你似乎对我很不放心哟,只是过去将凶手带到案发现场,就要我将手机开着免提,时刻保持着联系,还要一名乘务员跟在我的身后。” 诸伏高明眉眼里带着温柔,让明月不由得想到正在安全屋里做蛋糕的绿川唯。 “小心驶得万年船,不是为了让对方放松警惕,我可不想让你去。” 明月无奈地叹了口气,“钱包虽然被丢弃了,但上面估计能发现医生的指纹,那个小箱子里估计能找到有带着死者血液的针管。”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诸伏高明看向明月,“梦奈桑,你帮我这么多,我请你喝饮料吧。” 明月在走道上跳了起来,“好耶!” “别在行驶的列车上蹦蹦跳跳,小心摔着了。”诸伏高明伸手搭在明月肩膀,佯装生气地说,“这么不注意安全,我若是遇到你哥哥,一定向他告你的状。” 安室透低着头,将刚刚从他身边走过的两人对话听了一个清清楚楚,偷偷瞄了一眼逐渐远去的两人,思索着自己要不要跟上去。 在安全屋里,诸伏景光看着zero发来的简讯,陷入了沉思,看了眼已经做好的黑色蛋糕,思索片刻后,继续做起了新的蛋糕。 手机放在一边,一条挂断电话的记录早已被删除掉了。 桌子上黑色的蛋糕,散发着巧克力的芬芳。 列车上,明月突然停住脚步,眼睛盯着行李架上的一个黑色手提包,此时诸伏高明的手机震动起来。 “你好,我是诸伏高明。” 电话那边传来焦急的声音,“诸伏警部,你还在白鹰号列车上吗?” “在,怎么了?”诸伏高明皱起眉头,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我是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目暮十三,你现在所乘坐的列车上有炸弹,炸弹犯要求一亿日元,否则在列车到达终点站东京站时就会引爆……” ---------------- 下章预告:列车上突然出现炸弹,要如何解决呢? 第101章 奇怪的爆炸 “我是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目暮十三,你现在所乘坐的列车上有炸弹,炸弹犯要求一亿日元,否则在列车到达终点站京东站时就会引爆,还有之后的站点炸弹犯不允许列车停靠,一旦速度降到六十以下,炸弹也会爆炸。” 诸伏高明神情严肃:“前不久这趟列车在高崎站停靠过。” 电话另外一头的目暮十三皱起眉头,“你说的是真的?” “嗯,埼玉县的横沟参悟刑事刚从列车上带走凶手和死者。”诸伏高明略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这趟列车在高崎站停留了有十分钟左右,可能无法准时到达东京站。” 目暮警官低声沉吟,“难不成是欺诈犯?我们还是要严谨对待这件事情。” “能确定信息的真实性吗?”诸伏高明心生怀疑,缓缓走到两节车厢中间的连接处,伫立在车门边,看着窗外的风景,“目前列车上有一千多人,一旦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目暮警官沉默了几秒钟,“我会试着和对方沟通,争取在列车到达大宫站的时候查清楚这件事情,我已经和交通部取得联系了,列车长应该已经知道这件事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惊慌,想委托你私下检查,列车上若有什么异常,请及时与我沟通。” “好的。”诸伏高明挂断电话,认真思索起来,突然觉得身后有一道视线射来,转头去看却什么都没发现。 是炸弹犯吗?明知道列车上可能有警员也要安放炸弹吗?或者对方就是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安装的炸弹? 诸伏高明带着明月往餐车方向走,一边注意刚才那道视线,一边观察车厢里有没有奇怪的行李。 安室透靠在车厢的墙上,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了眼逐渐远去的明月,缓缓吐出一口气。hiro的哥哥太敏感了,只是注视久了一点,就差点被发现了。如果在这里被hiro的哥哥认出来了,不光是我,hiro也会暴露身份。 “孔明先生,你好像有心事?是因为刚才那通电话吗?”明月接过诸伏高明递过来的果汁,小口小口地喝着。 诸伏高明看向明月,并没有回答明月的问题,反而问道:“你认识横沟重悟?” 明月歪着头思索了一下,“我前一段时间在神奈川遇到一位横沟警官,和刚才那位横沟警官长得非常像。” 诸伏高明略微思索了一下,前一段神奈川的镰仓市发生了一起重大杀人事件,不仅仅有房屋倒塌,还牵扯出之前的几起案件。案发地点附近好像正在举行夏日祭,说不定她参加夏日祭的时候遇到了横沟重悟。 “孔明先生,高崎站应该是群马县的,为什么来的人是埼玉县的警官?” “这是依照死者购买票的终点站决定的。”诸伏高明看了眼明月,继续解释道,“本来我只是打算稳住凶手,等到了大宫站再交给那边的警察本部,但是横沟参悟说怕中途发生变故,所以就赶到高崎站。” 明月看向窗外的风景,“原来是这样啊。” “梦奈桑,你自己回座位好吗?”诸伏高明神情严肃。 明月放下空杯子,叹了口气,“唉,好吧。谢谢诸伏警官请的果汁。”说罢就三步一回头地往自己的座位方向走去。 诸伏高明仅看了眼明月,便往明月的反方向走去,他要检查剩下的车厢里是否存在可疑的物品,如果爆炸物在车厢内的话应该能够发现,就怕是被安装在车厢外。 明月站在卫生间门口,看到门上显示着“无人”,笑的像一只小狐狸一样的明月抬手敲了敲门,“我进来了哟。” 安室透连忙用身体堵住门,将门反锁。 明月推了推门,推不开,翻了个白眼,“安室哥哥,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门缓缓打开了,明月转头看了下周围,闪身进了卫生间。 狭窄的空间里,挤进了两人,安室透占了大部分空间。 “有人将便携式的移动基站带上了列车,在前几分钟移动基站开始工作,列车上所有的手机信号都有可能接入那个基站,在离开列车前,不要发送简讯和拨打电话,使用手机,信号有被劫持的风险。”明月盯着安室透那双紫灰色的眸子。 安室透心中大惊,“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那个移动基站了,而且我的手机有软件可以检测出附近基站位置。”明月将手机界面展示给安室透看,“刚刚那位警官接到警视厅的电话,说这趟列车上有炸弹。” 安室透瞳孔骤缩,低声问:“他告诉你的?” 明月继续说:“不,是我听到的。目前车上组织成员就我们俩,具体炸弹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大概率是装在车厢外,比如在车底。” 突然卫生间外传来一阵骚动,明月的月球挂坠闪烁了一下,捕获到一条简讯。 同样安室透的手机也震动了一下,连忙掏出来查看。 【各位乘客,由于警方不相信我在列车里安装了炸弹,那么在三十秒后我将引爆一枚安装在车尾货运车厢的炸弹,希望没有人在那里。——炸弹犯】 明月和安室透两人快速离开了卫生间,向车尾托运行李的货运车厢赶过去。 此时列车似乎正在上坡,倾斜的车厢让行走在车厢里的人中心不稳。 然而有些乘客因为害怕而往车头赶去,有些乘客却并不相信短信上说的,反而认为是恶作剧,更有好事的人想去车尾看个热闹,一时间车厢里乱哄哄的,狭窄的过道变得十分拥挤。 嘭! 一声巨响后,列车剧烈的摇晃了几下,站在过道的乘客尖叫着倒地,有些人害怕的哭了起来,那些好事的一脸惊恐。 列车长一脸紧张地站在驾驶员身边。 控制列车行驶的驾驶员不敢减速,他怕一旦速度降到六十以下,其余炸弹就会爆炸。整辆列车维持着速度,继续向前行驶,所幸摇晃的幅度并不太大,列车并未脱轨。 列车长感受到列车平稳下来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列,列车长,我,我……”驾驶员裤脚有液体滴下,散发着恶臭。 然而列车长只是看了眼地上一小滩液体,神情严肃地对驾驶员说:“坚持住,我们会安全到站的。” “嗯,嗯……” 车厢里,明月挤过人群,到达了列车的尾部,诸伏高明已经站在那里了,从断裂的车厢连接处看过去,有一节车厢在逐渐远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视野里。 大约几分钟后…… 嘭! 更加剧烈的爆炸声传了过来,车厢里有些乘客已经开始写起了遗书。 “目暮警部,我们这边刚刚发生了一起爆炸。”诸伏高明拨打了目暮十三的电话。 “纳尼!”电话另外一头的目暮十三瞪大了眼睛,“目前你那边是什么情况?” 诸伏高明听到车厢里传来哭泣声和谩骂声,“最后一节托运行李的货运车厢发生爆炸,已经脱离主体,并在远离的过程中发生二次爆炸。” 目暮十三眉头紧锁。 “炸弹犯在引爆前三十秒向车内所有乘客发送了简讯,现在列车上所有人都知道。”诸伏高明看向跑到他身前的明月,“我把炸弹犯的号码以及简讯内容转发你了。” 目暮十三看到发来的信息,“我知道了,马上开展调查。” 诸伏高明收起手机,看向明月,“你怎么过来了?” “我猜到你在这里,就赶过来了。”明月看向远处的火光,“爆炸物是在车厢外?” 诸伏高明皱着眉头,点了点头。 “哎呀呀!这可怎么办啊!”一位庞眉白发的老人挤过人群走到车厢断裂处,看着远处浓浓的黑烟,身体止不住的往前倾。 诸伏高明扶住老人,“老伯,注意,别在往前走了。” 安室透藏在人群里,注意着周围人的举动。 “我的‘卵’啊!那可是很重要的物品!”庞眉白发的老人捶胸顿足地说,“这可怎么办啊!” 明月听到“卵”这个字后觉得不妙,同样注意到这一点的也有诸伏高明和安室透。 几只黑色的大鸟在爆炸点上空盘旋,脱离轨道的车厢被熊熊大火包围,大鸟穿梭在火焰之中,却并没有发现奇怪的东西。 在爆炸点附近有一条公路,公路上疾驰着小轿车、货车,还有因为大火而迅速赶来的消防车。 “老伯,你能和我说说吗?”诸伏高明向老人亮出警官证。 老人先是一愣,然后宛若看到救星了一样,拉住诸伏高明的手说:“警官,你一定要将那枚‘卵’救出来。” “老伯,你放心,那节车厢里的物品能抢救出来的,我们一定抢救出来。” 老人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颤抖着手将它递给诸伏高明,名片上写着立木彻。他自称是一名古生物学者,一生都在研究生命的起源,那枚“卵”是他非常重要的实验对象。 明月对老人嘴里的卵产生了好奇,“立木爷爷,你是研究先有蛋,还是先有鸡吗?” 诸伏高明以为明月在说笑,然而立木彻却认真地点了点头,“嗯,差不多就是这个课题。” “那枚‘卵’十分特殊吗?”明月越来越好奇。 立木彻又看了眼远处,只能看到滚滚浓烟,看不到一丝火光,“那枚‘卵’非常重要,是我在化石中发现的,距离现在大概一亿年,但里面似乎有生命活动,这次转移就是为了去东京的一所研究所孵化它,所有的路线都是认真规划好的,但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立木老师!”一名戴着眼镜穿着制服的女人跑了过来,“立木老师,你怎么在这趟火车上?” 立木彻看了一眼来者,“香里酱,我们的‘卵’可能已经毁了。” 被立木彻叫做香里的女人认真地说:“立木老师,‘卵’是泡在‘原始之海’中的,短时间接触高温,不会让‘原始之海’产生什么变化的。而且罐子是耐高温高压的,不会轻易破裂的。” “香里酱,其实那枚‘卵’早就被他们盯上了。”立木彻觉得此时的他心在滴血,感到一阵一阵钻心的绞痛。 香里低着头,镜片下的眼睛露出意味不明的神色,“立木老师,我们尽力了,这几天我们买了非常多的车票,来来回回坐了不知道多少趟,就是为了扰乱对方的视线,但万万没想到,最终选的这一趟列车上竟然出现炸弹。” “他们是谁?”诸伏高明看向名叫香里的女人。 香里看向诸伏高明,有些不解,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香里酱,这位是诸伏警官,你告诉他吧。”此时立木彻一只手搭在胸口处,显得有些抑郁寡欢的样子。 “好的,立木老师。”香里缓缓吐出一口气,“我是立木老师的助手,名叫内田香里,是辅助老师完成实验的。那枚‘卵’经过层层安保后,连同保护‘卵’的仪器,一起被悄无声息地运上列车,本来立木老师应该搭乘晚一班的列车。” “但是我放心不下‘卵’。”立木彻神情悲伤。 内田香里继续说:“我们所在的研究所,好像被人盯上了,有过好几次被人撬开的情况,但由于研究所里安保系统比较完善,每一次都被保安发现了。但是没想到今天在运输过程中,竟然遇到了炸弹。” 此时诸伏高明的手机响起,接通电话,半晌后,挂断电话,对立木彻说:“很抱歉,车厢里货物毁坏严重。” 老人虽然有心理准备,但真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几乎晕厥过去。 “老师!立木老师!”内田香里连忙扶住立木彻。 明月发觉老人脸色发紫,似乎出现了呼吸困难的情况,连忙上前,在老人的衣服口袋里一顿翻找,果不其然发现了硝酸甘油。 此时有人递来了温水,明月瞄了一眼,哦~是安室哥哥呀~ 安室透趁着诸伏高明的注意力都在老人身上的时候,悄悄混入了人群。等到诸伏高明察觉时,已经无法判断刚才出现的人是哪一位。 老人吃药后,症状有所缓解。 明月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坐在老人身边的制服女人。 “毁了,一切都毁了。”立木彻浑身无力地靠在内田香里身上,“香里酱,一切都毁了。” 内田香里眼角挤出几滴液体,“立木老师,你要坚强。” 诸伏高明冷眼看着这对师徒,总觉得有些地方很违和,但又说不上来。炸弹和“卵”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此时目暮十三再次拨通了诸伏高明的电话…… ---------------- 下章预告:究竟是意外,还是蓄谋已久?隐藏在事件背后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第102章 信号的源头 此时目暮十三再次拨通了诸伏高明的电话,“诸伏警部,我们试图调查你提供的电话,发现这个号码不存在,而且无法确认信号的源头。炸弹犯要的一亿日元,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目前预估有七成把握让列车安全到站。” 诸伏高明看了眼走到身边一脸紧张的列车乘务员,轻声说:“嗯,我会继续调查的。” 列车乘务员看到诸伏高明挂断电话,连忙凑到他耳边说:“我们即将到达大宫站,但是……” “我也收到炸弹犯的简讯了,”诸伏高明看了眼明月,“想必车厢里大部分人都收到简讯了,通知所有乘客吧,警方已经做好准备了,尽全力会保证大家安全下车。” 列车乘务员握了握拳,“我明白了。”说罢转身去通知其他列车乘务员,并做好安抚乘客的工作。 明月在手机上查看列车经过的站点,马上就要到达大宫站,接下来是上野站,然后就是抵达终点站东京。 时间不多了。 此时有几名乘客走了过来,看着破裂的车厢,发出感叹。 “天哪!真的发生爆炸了!” “我的行李办理了托运,估计已经化为黑灰了吧。” “别太在意了,就毁掉了吧,人没事就好。” “不会吧,我的那些书估计都没了。” “车上不会还有炸弹吧……” “你别说那么可怕的事情!” 诸伏高明看向那几名乘客,“请问,你们的行李里都有什么?” “各种演出服装和道具,有好几箱子。”一名打扮的妖艳的女子抢先回答。 戴眼镜的男士无奈地说:“几箱书,不是什么重要的书籍,只是一些受众群体很小的小说,市场发售的不多,但不算什么孤本。” 一位中年妇女说:“我给儿媳带的特产,虽然儿媳说快递很方便,但是我还是想亲自带给她。早知道会发生这件事,我就发快递了。” …… 陆续十几个人说了自己行李中的物品,除了立木彻的那枚“卵”,其他的物品似乎都很普通,没有特别之处。 诸伏高明看向一脸悲戚的立木彻,心想:难道这真的只是意外吗? “什么?!在大宫不能停?!” 车厢里发出一阵喧闹。 “我们会死在这列车里的,那些警官都是干什么用的?!” “先生,先生,请不要激动。”列车乘务员试图安抚住眼前的男子。 然而这位穿着笔挺西服的男人却丝毫不买账,依旧在车厢里大吼大叫,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诸伏高明知道此时他必须要站出来稳定车厢里乘客们的情绪。 “立木老师,这里风大,你先去我那里坐吧。”内田香里扶着立木彻。 立木彻缓缓点头,被搀扶着往车厢里走。 安室透闪现到明月身边,俯下身子,对明月低语道:“你去餐车,我将列车检查一遍,然后去餐车找你。” “安室哥哥,你觉得车厢里有炸弹吗?”明月嘴角噙着笑,歪着头看向安室透,“还是觉得你可以找到安装在车厢外的炸弹?” 安室透盯着明月,语气中略带疑惑,“你知道炸弹在哪里?” 明月未回复,只是看向窗外,一个黑影从窗前闪过。 “机械鸟?!”安室透瞳孔骤缩。 明月点点头,“原本是不知道的,但是不放心检查了一遍。除了靠近车头的那三节没有,后面的车厢都有,都在车厢与车厢之间的连接处,也许炸弹犯想要一节一节地引爆车厢。” 安室透深吸了一口气,“你确定吗?” 明月在手机上点了几下,一张清晰的炸弹照片出现在安室透面前,“怎么说呢?我估计了一下车厢最多承载的人数,就算想沙丁鱼一样,人挨着人,前三节只能装下五六百人,而整趟列车有一千多人,存活率应该有一半多吧。” 安室透盯着照片上的炸弹,眉头紧锁。 “你不会想爬到列车外边去拆除炸弹吧。”明月直接道破安室透的心思,“虽然那里有扶手,可以尝试着固定身体,但是风险很大,而且工具不足。” 安室透心里已经有了决策,看向明月,“我想办法,你去靠近车头的那三节车厢吧。” 明月嘴角微勾,“就算你能挂在车厢外边拆除炸弹,但如此多的数量,你一个人能完成吗?” 安室透沉默不语。 “怎么了?”明月有些疑惑地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伸出手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笑着说:“算下时间,只要拆除列车前面几节车厢连接处的炸弹就好了,不用全部都拆除。” “你真的想去拆除?”明月认真地看着安室透。 安室透微微颔首,“你是到泰坦尼克号吗?在灾难面前,一般会选择让年幼的和妇女活下去吧。我会让你活下去,无论如何。” 明月有些气结,掏出手机,看向安室透,“你这样说好像我不让你去拆炸弹,你就会为了保护我选择成为在爆炸车厢里那二分之一的乘客。说真的,你干嘛上这趟列车?” “唉,害怕你动手被抓住,所以就上来了。”安室透语气轻松,透过车窗观察车厢连接处,可以看到扶手,但无法看到被按在车底的炸弹。 明月将手机放在耳边,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你好,目暮警官。” 安室透却一脸震惊地看向明月。 “明月,我现在很忙。”目暮十三现在被炸弹犯弄得焦头烂额。 明月语气轻松,“我在白鹰号上,而且我已经发现炸弹了。” “纳尼!你再说一遍!”目暮十三直接咆哮出声。 明月连忙把手机拿的远一点,才没被目暮十三吵到,有些抱怨地说:“不要突然这么大声嘛!” 此时列车已经驶离了大宫站,车厢里乘客的躁动已经减弱了,虽然还有一些人吵着要下车,但是被其他人警告。 “你确定炸弹就在车厢的连接处吗?”目暮十三语气认真且严肃。 “当然,不过除了炸弹还有几件事情拜托目暮警官帮忙调查一下,有可能和炸弹犯有关。”明月看向抱臂沉思的安室透。 目暮警官沉声说:“你说,我会认真考虑的。” “首先,我有一个要求,请目暮警官不要将这些事情打电话告诉诸伏警官,因为列车上有便携式移动基站,车上的手机信号都有可能捕获。” “那我们现在的通话……” 明月嘴角勾起,眉眼弯弯地看向安室透,安室透顿觉不妙,“我的手机可以选择连接的基站,所以目前我的手机信号是安全的。” “嗯?”目暮十三十分疑惑,基站这个是可以选择的吗? 明月继续说:“这都是我那位侦探哥哥教我的哟~”说完便向安室透做了一个wink。 安室透半月眼看向明月,深呼吸一口气,心想:你是借我的名义做了多少事情?为何如此熟练?选择连接基站这个我都不会好不好……算了,这次原谅你了。 目暮警官思索了一下之前查到的事情,认为明月说的便携式移动基站是有可能存在的,“嗯,我明白了,之后我可以通过你联系诸伏警部吗?” “现在我不在他身边,一会儿我会过去找他,不过我想拜托目暮警官查一下内田香里这个人,最好能查到她所在的研究所。” 目暮十三沉声说道:“好,我答应你。” 安室透回忆那个穿着制服的女士,心想:她为什么会让明月注意,难不成是因为那枚“卵”?“卵”究竟是什么?是否和这起爆炸有关呢? 明月和目暮十三说了几句后,电话被挂断,将一些资料打包发给了目暮十三,嘴角勾起,笑着看向安室透,“安室哥哥,像这些救人逞英雄的事情,还是交给警方吧。” 安室透则是蹲在明月身前,平视明月那张小脸,认真地说:“你的那位侦探哥哥是谁?” “不要那么在意嘛,安室哥哥。”明月笑的很灿烂,然而下一句话,却让安室透背后惊出一身冷汗,“你之前那么想救下车里的人,不会是老鼠吧。” 安室透缓缓起身,脸上风平浪静,内心波涛汹涌,却淡定地说:“是吗?和你直接联系警方相比呢?我那样做只不过是为了能活下去而已。” 其实原本安室透的确是想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去拆除炸弹,他觉得自己有能力拆除两三节车厢的,但前提条件就是支走眼前的少女。 “嗯,说的很有道理,和我一起去找诸伏警官吧。”明月准备往车厢里走。 安室透跟在后面,阴沉着一张脸,“我不想和他们走太近,他们对你这样的少女没有防备,不代表对我没有防备,而且我不喜欢他们身上的气息。” 明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好吧。” 安室透盯着走在前面的少女,他察觉到明月似乎有意无意地在试探,心中警铃大作,而且安室透觉得明月似乎是有意接触诸伏高明,不由得为hiro捏了一把汗。 列车保持着均匀的速度在铁轨上飞驰着,突然安室透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简讯出现在手机里。 【亲爱的乘客们,我即将在三十秒后,将倒数第二节车厢炸飞,希望大家可以欣赏我的杰作。——炸弹犯】 此时还在倒数第二节车厢的乘客看到简讯后,慌忙地往前面一节车厢涌去。 就在最后一名乘客刚刚跑进前一节车厢后,伴随着巨大的声响,原本倒数第二节的车厢脱离列车,伴随着火光,逐渐消失在乘客的视野里。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快点往前面的车厢走,说不定一会儿这里也会发生爆炸!” 孩子的哭声,男人愤怒的嘶吼声,女性的啜泣声,车厢里嘈杂声一片。 诸伏高明赶到现场,发现炸弹和之前一样,是从外边爆破的,跑到车窗旁,将头伸出窗外,看向车厢连接处,试图确认是否还有炸弹,但是视角范围有限,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掏出手机拨通了目暮十三的电话:“目暮警部,白鹰号发生了第二次爆炸,在倒数第二节车厢的连接处,炸弹应该是安装在车厢外,在车厢连接处的概率很高,我从车窗无法确认是否还有炸弹。” “辛苦你了,我知道了。”目暮十三略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有灰色头发的少女在你身边吗?” 诸伏高明略微一愣,“嗯?” 目暮十三大脑飞速运转,“哦,他哥哥拜托我照顾她,她现在也在白鹰号上……” “我见到过一个灰发少女,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她……”诸伏高明脑海里出现梦奈明月的形象,心中思索,为什么目暮警部只是说少女的特点,而不提及少女的名字。 这就有点像是为了保护未成年罪犯一样,让公众不清楚未成年罪犯的名字,给予未成年罪犯重回社会的可能性。 但那名少女会是未成年罪犯吗? 诸伏高明心中否定了这个猜测,那么这就是一种提醒,目暮十三究竟想要提醒什么呢? “她会去找你的,那就先这样了。”目暮十三挂断了电话。 诸伏高明看着手中被目暮十三匆匆挂断的电话,心中疑惑更甚,接着就看到灰发的梦奈明月朝他这边挤了过来。 在东京警视厅,目暮警官看着电脑上的信息。 “从刚才的信号上看,的确是有一个未知的基站,我们要不要试图劫持这个基站?”技术员指着屏幕。 目暮警官沉思片刻,“会被对方发现吗?” “不好说,只能尽量。” 目暮警官摸了摸下巴,“先晚一点,”看向身边拥有一头黑色短发,相貌秀丽的佐藤美和子,开口询问,“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一切准备就绪,列车长和驾驶员表示会配合我们。”佐藤美和子沉稳应答。 在列车上,明月走到诸伏高明身边,笑盈盈地说:“孔明先生,我们又见面了。你似乎有很多疑问,需要我为你解答吗?” “你的哥哥拜托目暮警部照顾你?”诸伏高明眼里全是疑惑,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目暮警部会在这个紧要关头说这件事,那么只有一个可能,眼前的灰发少女和目暮警部是认识的,而且沟通过。 站在不远处的安室透也听到了诸伏高明的话,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道不明究竟是怎样一个滋味,有点尴尬,有点无奈,还有一丝困惑。 明月笑容僵了一下,但还是点头。 “是的,目暮警官说找到你后,给他打一个电话。”并将自己的手机递到诸伏高明面前,“我没有收到过那两条简讯。”明月给出提示。 诸伏高明一下子就明白了,炸弹犯能群发简讯就是因为携带了便携式基站,伸手接过明月递过来的手机,拨打了目暮十三的电话。 站在不远处的安室透却看得心惊肉跳,他还记得当明月的手机被别人抢走后,琴酒会拿着狙击枪瞄准明月。 现在明月将自己的手机交给别人不会有风险吗? 诸伏高明拨出的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听筒里传来目暮十三的声音,“明月,你找到诸伏警部了吗?” “是我。” 在东京警视厅的目暮十三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显示的基站名称和之前的基站名称不是同一个,不由的松了一口气,“的确有移动基站,目前的通讯是安全的。” 诸伏高明认真听着目暮十三的安排,目光却落在身边灰发少女身上…… ---------------- 下章预告:爆炸案的真相即将揭晓,但是明月竟然让诸伏景光带着狙击枪来到东京站! 第103章 狙击的对象 诸伏高明认真听着目暮十三的安排,目光却落在身边灰发少女身上,然而少女的一直看着窗外的风景。 半晌后,手机重新回到了明月手里,明月看向诸伏高明,“现在准备怎么办?” 突然诸伏高明的手机响了,一条简讯凭空出现。 【现在是倒数第三节车厢,都离开了吗?我真是善良,每次都会提醒你们。——炸弹犯】 明月手机上的月球吊坠闪了一下。 “我们先赶紧离开这里。”诸伏高明看了眼混乱的人群,一把将明月抱起。 明月先是一惊,但看到不远处安室透后,用手环住了诸伏高明的脖子。 人群涌入了前一节车厢,有人往更前面的车厢走。有壮年推开了挡在面前的妇女,一个劲的往前面跑。妇女怀里的孩子似乎被吓到了,哭的很大声。 就在诸伏高明抱着明月赶到前一节车厢后,后一节车厢被大火吞噬。 一只大手护住了明月的头,但是灼热的气浪依旧扑面而来。 诸伏高明被爆炸产生的气浪推了一下,差点没有站稳,车厢剧烈的晃动了几下,好在又回归了平稳。 “你还好吗?”诸伏高明将明月放在地上,掸了掸衣服上的灰,看了眼车厢断裂处。 明月瞥了眼躲在人群中的安室透,轻声说:“我没事,若是真受伤的话,也只会是你吧。” “走吧,现在我们要去解决这件事情。”诸伏高明看向明月,“可能会有危险。” 明月眨了眨眼,在人群中扫视了一眼,找到了那名刀疤脸男人,跑了过去,拉着对方的衣摆。 等到诸伏高明挤过去后,就看到刀疤脸男人对着明月点了点头。 刀疤脸男人看向诸伏高明,身体前倾,微微鞠了一躬,说了三个字:“稻川会。” “现在我们赶紧过去吧,马上就要到上野站了。”明月说完往人群里挤,由于车厢数量减少,过道上的人越来越多,狭窄的过道十分拥挤。 安室透注意到几人的动向,跟在后面,前面几节车厢走去。 上野站很快就到了,站台附近没有人,但有十几个很大的箱子放在站台附近,列车呼啸着穿过了站台,向东京站前进。 那是本次列车的终点,也可能是人生的终点。 列车上有些人已经在交代后事了,新婚的夫妇紧紧拥抱在一起,母亲将哭闹的孩子抱在怀里,懵懂的孩童询问父母什么是死亡…… 明月第一个挤到了内田香里身边,抬头看了眼行李架上那个黑色的包,嘴角微微勾起。 内田香里没有注意到娇小的明月,只是看着手机。 “香里酱,车厢里好闷啊。”立木彻歪歪斜斜地靠在座位里,桌子上敞开口的保温杯里冒着热气,杯盖扣放在桌子上。 内田香里一脸担忧地看向立木彻,“立木老师,我们马上就到终点站了。” “到终点站,我们都会死。”立木彻一双眼睛无神地看向窗外,“不过,我可不想让年轻的香里酱陪我这个老头子死掉。” 此时诸伏高明和刀疤脸男人来到了内田香里身边,准备伺机控制对方。安室透依旧在不远处的人群里,偷偷地注视着明月的一举一动。 而且突然到来的刀疤脸男人引起了内田香里的注意。 就在诸伏高明和刀疤脸男人准备控制住内田香里的时候,车厢剧烈晃动了一下,原本控制住的人挣脱了束缚。 车厢非常拥挤,内田香里找到了适合做肉票的娇小少女,拔出插在口袋上的圆珠笔,想以此为武器,来要挟想要制服她的警官。 然而手刚伸到少女面前,少女就往她身前走了两步,哎呀,送上门的人质啊! 诸伏高明看到这一幕,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站在远处的安室透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但是觉得似乎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但此时他已经无法挤过去。 明月则是一把将内田香里脸上的易容抓破,露出一张鲜红的唇,白皙的皮肤上挂着一张有些发黄的人皮面具。 周围人被突然发生的事情,吓得尖叫着远离,原本拥挤的车厢里突然空出一大片,明月闪身躲过了内田香里的抓捕,诸伏高明和刀疤脸男人迅速控制住了女人,被控制住内田香里恶狠狠地看向明月。 明月把她脸上的易容撕掉,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并发现了对方纹在耳后的衔尾蛇样式的纹身,瞳孔骤然一缩。 立木彻颤巍巍地指着被控制住的女人,“你,你不是香里酱!” 假的内田香里瞥了眼立木彻,盯着诸伏高明,“对,我不是。不过说起来,你们怎么发现的?” 诸伏高明和刀疤脸男人将假的内田香里捆了一个结实,顺便摸遍她身上所有口袋,但口袋里并没有发现奇怪的物品。 那部手机有密码,诸伏高明不敢尝试,害怕会触发炸弹爆炸。眼睛看向窗外,期待的还没出现,只有不断倒退的景物。 “我的香里酱呢?”立木彻瞪大了眼睛,“她不会被你杀死了吧!” 诸伏高明看向立木彻,“我们在研究所的一间空房间里找到了被迷晕的内田香里。” 立木彻捂着胸口,靠在椅背上,“香里酱没事就好。” 诸伏高明盯着被控制住的女人,“说手机解锁密码是什么?炸弹的遥控装置哪里?” 假的内田香里冷笑道:“呵呵呵,你以为我会说?” 此时车厢外传出细微的动静,有人探头出去看,兴奋地高喊:“有警员来救我们了!” 警视厅的人通过和列车并行的公路,将一批特殊急袭部队的警员挂在了列车外部,进行了悬空拆弹。 车厢里假的内田香里听着外边的动静,又听到车厢里有人欢呼,面色阴沉,“既然被你们抓住了,要不大家一起去死吧!”将圆珠笔上的开关按下,所有炸弹接收到信号。 诸伏高明听到外面有人大喊:“倒计时启动了,还有三十秒就要爆炸。” 人群像疯了一样往前几节车厢涌去,车辆前方即将抵达东京站,站台的工作人员紧急疏散了旅客。 诸伏高明一把夺过假的内田香里手里的圆珠笔,目眦欲裂,他怎么忽略了对方善于伪装,自然引爆器也可能伪装成其他物品。 “哈哈哈哈哈……”假的内田香猖狂大笑,“都陪我一起死吧!” 安室透管不了那么多了,拉开车窗,将头探出去,就看到每节车厢连接处都挂着一个人,那人正在焦急的拆卸着炸弹,然而悬空拆弹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 “你笑的有点太早了吧。”明月冷了地说,将手机收起,“你期望的爆炸不会发生。” 假的内田香里死死盯着面前的少女,抿着嘴,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倒计时一直卡在三十秒,倒计时没有启动!”车窗外传来警员兴奋的声音。 假的内田香里笑容尽失,恶狠狠地盯着明月,“你是怎么做到的?” 诸伏高明挡在明月面前,冷声说:“我们早就找到破解炸弹的方法了。” “呵,如果你们早就知道了,就不会出现刚才的事情。”假的内田香里红唇勾起,声音带着蛊惑,“睿智的少女啊,你要不要加入我们?” 明月笑了,“你们是什么人?我加入你们有什么好处?” “好处可多了,你加入后就知道了。”假的内田香里继续引诱着说,“你帮我杀了眼前这个警官,我就告诉你。” 在附近的安室透整个人都紧张起来,浑身肌肉紧绷,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明月则是在诸伏高明身后,将简讯编辑好发送出去,看着窗外的景色,“你若是告诉我那枚‘卵’有什么用,我会考虑一下你的建议。” 假的内田香里从鼻孔里喷出一个单音,“哼!” 明月却嘴角微勾,“我对你的空头支票不感兴趣,想要交易的话,多少要拿出一点诚意吧。” 诸伏高明瞥了一眼明月,他并不认为明月会被对方诱惑到,毕竟连好处都没说的引诱,怎么会成功呢?便将所有注意力放在假的内田香里身上,“你的组织和你们想要做的事情,我们迟早会调查清楚。” “哈哈哈哈哈……”假的内田香里笑的更加猖狂,“无所谓,到了东京站后,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诸伏高明看了眼窗外的景色,想起之前炸弹犯给出的信息,速度低于六十会爆炸,抵达终点站会爆炸,心不由得揪紧。 在安全屋里的诸伏景光收到一条简讯。 【小蛋糕哥哥!快!带着狙击枪来东京站接应我们!有突发情况!——梦奈明月】 诸伏景光一脸疑惑,拿起手机拨打降谷零的电话,然而电话响了许久,都没有人接通,难不成真的出事了? 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白鹰号应该很快就要抵达东京站了,连忙关掉灶台,背起贝斯包就出门。发动汽车,握住方向盘的指尖微微发白。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距离东京站越来越近,然而列车上还有一些炸弹没有被拆除。 明月看了眼手机上的数据,认真地说:“不会爆炸的,相信我吧。” 列车的速度放慢,缓缓驶入了东京站,稳稳地停在站台旁。 车厢里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诸伏高明的嘴角微微勾起,同样趴在列车外的特殊急袭部队警员纷纷松了一口气,继续拆卸炸弹。 假的内田香里恶狠狠地盯着明月,“真是厉害啊,双重引爆都被你破解。” “谢谢夸奖,毕竟这种属于信号控制的炸弹,修改一下引爆程序就好了。”明月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直面对方,眼里闪烁着自信的光。 诸伏高明看了眼明月,心生疑惑,真的那么容易吗? 明月感受到诸伏高明探究的目光,连忙说:“这些都是我的那位侦探哥哥教我的。” 诸伏高明对明月嘴里的那位侦探哥哥更加感兴趣了,生起拉对方加入警方的念头。 安室透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偷偷瞄了一眼明月,我的妹妹的确很厉害。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眼里都是柔情。但是又感觉到一阵头疼,如果这些真是我教的就好了…… 此时,背着贝斯包的诸伏景光内心十分挣扎,他已经到了东京站,也找好了狙击点,来复枪在贝斯包里,但诸伏景光一点也不想将它取出来。 滋滋…… 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们准备出站,狙击枪准备好。——梦奈明月】 【你要我狙击谁?bourbon他怎么了?——Scotch】 【没时间解释。】 诸伏景光看着最后一条简讯眉头皱起,咬着牙,将来复枪组装好,透过狙击镜观察东京站,看到不少警员在附近忙碌,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真的要我狙击哥哥吗?Zero那个家伙现在怎么样了?如果真的要开枪的话,只能把哥哥打伤了,毕竟一旦暴露情况会更加危险。 列车车厢门打开,目暮十三带着人冲进了车厢,假的内田香里看着这一切,只是冷冷地笑了几声。 真的内田香里跑到立木彻身边,“立木老师,你没事吧。” 立木彻艰难的睁开眼睛,露出一个幸福的微笑,“香里酱,我还好。” 医护人员及时地过来,将立木彻抬走了。 目暮十三押送犯人,诸伏高明和明月跟随着警方一同出站。 刚离开东京站,明月就看到了狙击枪,同样敏锐的诸伏高明也觉察到了。 砰! 一声枪响,明月被一只温暖的大手带离原本的位置,男人炙热且陌生的气息笼罩着明月,娇小的少女被夹在男人的身体和墙壁之间。 明月的脸颊贴在男人的胸膛上,耳畔全是沉稳的心跳声,看不到狙击手的身影,拿在手里的手机上月球挂饰微弱的闪了几下。 诸伏高明用自己的身躯将明月遮挡的严严实实,扭头看向子弹射击的方向,他完全没想到会有人在警方严密的布控下射杀已经抓捕的罪犯。 假的内田香里已经倒在了血泊中,殷红的鲜血从她的身体里泵出。 砰!砰!砰!砰! 狙击手并没有停止攻击,但所幸警官们都找到了掩体,并没有什么人受伤。 目暮十三在躲避一波子弹后,下令抓捕狙击手。 安室透看到明月被保护好后,自己闪身到了掩体后面,探头看向狙击手的位置。五六百码的距离,是谁在那里? 不会是hiro吧!安室透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没有信号?!是什么时候开始没有信号的?! 砰! 一枚子弹,将安室透逼回了掩体,再探头出去,狙击手已经消失了。 诸伏景光听到狙击枪的声音,以为组织安排了其他人狙击诸伏高明,连忙透过狙击镜望了过去,发现自家哥哥正用身体保护着明月,牙关紧咬。 突然手机接到一条简讯:【狙击对方狙击手,要活的。】 诸伏景光先是一愣,不是组织安排的狙击手?!到底是什么情况? 还没等伏诸景光想明白,接着一张照片发来,照片上是端着狙击枪的女性,诸伏景光很确定这个女性他没有在组织里见过。 真的不是组织做的吗?一时间,诸伏景光思绪万千,但还是架起狙击枪,搜寻对方狙击手。 砰!砰! 几声枪响,有几名警员倒地不起,殷红的血从伤口缓缓流出。有一名警员捂住伤口,依旧就奋力追捕。 而那名女性狙击手骑上了一辆摩托车,以杀死警员的方式逃离了现场。 砰! 一声枪响,摩托车的后轮被打爆,女性狙击手被甩了出去,倒地不起,几名警员迅速围攻了上去。 然而那名女性狙击手想抬起手,继续击杀警员,却发现胳膊在刚才摔断了,就在警员持着手枪跑到她面前时,她从衣服里拿出一小瓶药,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佐藤美和子举着枪,对女性狙击手喊:“不许动。” 那名女性狙击手只是狞笑了一声,便失去了生机。 诸伏景光早在开枪后,就在明月简讯提醒下,迅速逃离了警方的包围圈。 一场混乱的枪战就此落下帷幕。 诸伏高明缓缓松开了对明月的禁锢,低头看向灰发少女,“吓到你了吗?” 明月却在可以行动之后,径直跑到假的内田香里身边,看着还剩一口气的女人,质问道:“‘卵’有什么用?” 然而假的内田香呵呵地笑几声,便由于失血过多死了,一个字也没有透露。也许在被擒获的时候她就决定了死亡。 明月脑海里传来原型机的声音:【对方反抗,任务失败。】 【没关系,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过迟早有一天,我会为他们复仇,而且你们的目标我都会一一粉碎。】明月站在殷红的鲜血中,盯着女人耳后衔尾蛇的纹身。 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的安室透觉得此时的明月很陌生,失去笑容的明月周身围绕着丝丝缕缕的寒意,一双清冷的眼睛里闪着寒芒。 诸伏高明站在明月身后,看着低着头垂着眸子的少女,想要安慰几句,但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只是将手搭在了她的肩膀,将她带离了血泊。 明月的身后留下一串鲜红的脚印。 坐在车里的诸伏景光正仔细端详着明月发来的照片,照片角度是从上往下拍,但他观察过对方的狙击点,并没有发现比那个地方更高的位置,那么照片是怎么拍摄的?又是谁拍摄的照片? 突然将他叫过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狙击的对象竟然同样是警方抓捕的目标,而且郑重地点名要活的,究竟是为了什么?真的是出于好意帮警方抓捕吗?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将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想法,抛出脑外,回顾刚才发生的事情,恍惚间,让诸伏景光有种刚离开警校还和同事一起出任务的感觉。 又一想到自家哥哥将明月保护在身下的场景,觉得一阵头疼,将明月发来的简讯从头到尾重新认真看了一遍后,诸伏景光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但如果暴露了,她为什么没有对琴酒说? 一个大胆的猜想出现在诸伏景光的脑海里:也许明月的目标一开始就不是哥哥。明月她不会是卧底吧…… 转而一想,怎么可能有未成年人当卧底呐。 诸伏景光顿时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想起自家哥哥常说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果真要时刻保持冷静真的太难了。 在东京站,警方有条不紊的处理伤员和收拾局面。 从列车上下来的乘客无不在感慨重获新生的愉悦,流着眼泪向各自的亲人们汇报平安脱险的消息。 明月凑到那名女性狙击手的尸体旁,看到她手上同样有着一枚衔尾蛇的纹身,只可惜对方死的太决绝了,折腾这么久,连一个活口都没办法抓获。 刀疤脸男人被一名警员拍了拍肩膀,艰难地露出一个笑容,让那张脸更显得狰狞。 因为任意性侦查措施,明月选择了直接离去,目暮十三准备安排人送明月离开,但被明月拒绝了。(pS:任意性侦查措施与强制性侦查措施相对,属于自愿行为。) 诸伏高明走到目暮警官身边,低声问:“她的哥哥?” 目暮十三左顾右盼了一下,拉着诸伏高明找了一处无人地地方,用手遮掩住嘴巴,凑到诸伏高明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诸伏高明远远地打量了明月几眼。 站在更远处的安室透心里猫抓似的难受,明月,你到底借我的名义干了什么?还有你到底是怎么介绍我的?!心中的不安感加剧。 直到明月远离了东京站,跟在明月身后的安室透才走到明月身边。 此时诸伏景光从后视镜里看到往他这边走来的两人…… ---------------- 下章预告:明月的小蛋糕哥哥诸伏景光眉眼带笑地端出一块黝黑的蛋糕,“明月酱,不吃完我会生气的哟~” 第104章 黑色的蛋糕 此时诸伏景光从后视镜里看到往他这边走来的两人,微微眯了眯眼,扫视了一圈,附近没有警员。 安室透看到hiro的车,心脏狂跳了几下,hiro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明月打开后车门坐了进去,有些心不在焉。 安室透看了眼坐在驾驶位上的hiro,又发现了藏在座位下的贝斯包,心中略有猜测:那枚射向摩托车的子弹是hiro射出的吗?但是现在似乎并不是询问的好时候。 在副驾驶位和后排座位之间思索一下,打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明月往里面座位移了移,看向安室透有些不满地说:“你怎么不去副驾驶?” “不能和你坐一起吗?” “随便你。” 绿川唯见两人都坐好了,便发动了汽车。 安室透看向驾驶座上的hiro,“绿川,你怎么过来了?” 绿川唯满肚子疑惑,但还是实话实说:“被明月叫过来接应你们的。之前打你电话好多次,但是都打不通。” 安室透掏出手机,手机信号是满格的,那么之前为什么会出现没信号的情况?瞄了一眼坐在身边的明月,心中略有猜测,但是嘴上却说:“可能手机出问题了吧,我找人修下。” 正在开车的绿川唯听出了自己幼驯染的弦外之音,原来是手机被动了手脚吗?那么做这些的只可能是在zero身边的明月,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又为什么要叫他过来? 一时间车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安室透时刻注意着坐在身边的明月,然而明月只是看向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嘴角下沉,神色晦暗不明,不知道再思索什么。 在实验室里,正指挥众多实验员开展工作的睿德突然收到一条简讯。 【调查“卵”,并安排人接触立木彻。——mooN】 睿德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将手上的实验交给助理,心想调查事件不是情报组干的吗?怎么安排给自己了呢?但身体很诚实地坐到电脑前查找资料。 车上的气氛明显不太正常,两瓶威士忌都察觉到了明月的异常,以往抱着手机玩个不停的明月,现在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言不发。明月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笑容,车里也没有曾经的嬉笑声。 安室透心中生出不安来,无论是去调查恐吓犯,还是面对持枪的绑匪,明月那张小脸上总是挂着笑容,然而这次当安室透看到明月撕下那名女人伪装后,明月似乎有一些地方就变得和平时不太一样。 难不成明月认识那个女人?或者那个女人是组织的目标? 安室透和绿川唯通过后视镜交换了一个眼色,都从对方的目光中读出疑惑和不理解。 绿川唯率先开口询问,“列车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唉,真是不幸,我们遇到炸弹犯,差点就死在列车上了。不过还好有明月,一切都解决了。”安室透看向明月,然而明月依旧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若是平时这名少女多少会回应几句,此时的明月太过安静了。 绿川唯略微一惊,“诶?!明月解决的吗?那可是真厉害。”瞄了一眼后视镜,发现hiro正盯着明月的方向看,然而明月依旧没有出声。 好奇怪,明月的状态很奇怪,绝对有他们不知道的信息。两瓶威士忌再次交换了几个眼神。 “明月?明月!”绿川唯呼唤了几声明月,终于将明月从自己的思绪里拉了回来。 明月察觉到自己状态引起了两瓶威士忌的猜疑,迅速换上了和以往一样笑嘻嘻的脸孔,转了转眼睛,“小蛋糕哥哥,你今天做了什么蛋糕呀?” 安室透注意到明月虽然脸上依旧笑嘻嘻地,但在眼底却是一片冰冷,丝毫没有温度。 “做巧克力味道的蛋糕,第一次做,不知道会不会好吃。” “一定会很好吃的。”明月的声音清脆悦耳,就如往常一样,但是绿川唯和安室透觉得现在的明月心里藏着不少秘密。 但是如何从明月嘴里套出信息,就又让两瓶威士忌犯了难,以往不是没有试图套过,但能套出了来的信息简直就是微乎其微,再加上明月的监护人是琴酒,让他们不敢做的太过明显。 在实验室,睿德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资料眉头皱起,目前能查到的资料仅仅是有几句话,而且多为含糊不清的描述,甚至还出现了相互矛盾的论点,似乎有人故意掩盖了信息的真实性。 “看了必须要安排人去接触,但是安排谁去合适呢?”睿德靠着椅背自言自语,盯着屏幕上立木彻的信息,陷入了沉思。 绿川唯的车开得很平稳,很快就来到了安全屋楼下。 明月下车后,抬头看了眼接近黄昏的天空,微风撩起了耳旁的碎发,跟在绿川唯的身后向楼上走去,脚下的楼梯发出沉闷的声音。 安室透跟在明月身后,盯着明月的背影,若有所思。 绿川唯在走进厨房前,看了眼歪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明月,“明月,你中午吃了什么?” “超级难吃的列车便当,超级超级难吃。” 此时的明月似乎和往常一样,安室透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到明月身边,思索片刻后,找了一个不痛不痒的话题,“那时候你为什么要去找那个满脸刀疤的男人?” 明月半月眼看向安室透,没好气地说:“还不是因为你。” “我?!” “对啊,是你不愿意和我一起去找诸伏高明的,那时候我缺一个打手,就找他了呗。” 厨房里的绿川唯在听到“诸伏高明”四个字的时候,手上的动作略微一顿,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明月,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安室透扯了扯嘴角,“你没告诉我计划啊!” 明月继续玩着手机,嘴里嘟囔了一句,“就算把计划都告诉了你,你也不会和我一起过去。” 安室透伸手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以此掩盖内心的慌乱。的确,他不敢出现在hiro的哥哥的面前,害怕被对方认出,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牵连hiro的身份一同暴露。 不过现在安室透更加怀疑明月是不是已经查明他的身份了,如果真的被明月知道了,他要怎么办?他和hiro要怎么做? 只是将话题再次岔开,“你怎么肯定满脸刀疤的那个男人会帮你?” 明月轻描淡写的说:“在你上车前,我和他短暂的接触过一次,毕竟是警视厅为数不多的合法指定暴力团稻川会的成员,让他帮忙还是很简单的。” 然而在安室透这里却掀起来惊涛骇浪,只是接触过一次就确定对方身份了吗?她是怎么做到的? 明月瞄了眼故作轻松的安室透,笑的像一只小狐狸,继续说:“日本可是世界上唯一允许黑社会合法存在的国家,甚至有些法律和规矩都是为黑社会所制定的。” 安室透看向明月,笑着说:“的确是这样的,都是历史遗留下的产物。” “我对诸伏高明这位刑警倒是很好奇,表面看起来很温和,内心却很热血。”明月将话题引到诸伏高明身上,瞄了一眼厨房里的绿川唯。 绿川唯背对着明月,继续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敢流露出半分神情,他很清楚明月的敏锐程度不低于他的哥哥,而且两人立场不同,若是稍不注意就连zero的身份也会暴露出去。 安室透顿觉不妙,连忙岔开话题,神色故作紧张地问:“你把手机交给那名警官使用,不会有什么问题吗?琴酒不会又要找过来吧,那扇门可刚修好不久。” 明月将手机抛向安室透,安室透下意识地接住,目光扫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照片,顿时觉得头皮发麻,每一张照片都是诸伏高明,不同角度不同场景下的诸伏高明,而且照片中的人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偷拍了。 安室透觉得手里拿着的不是手机,而是一枚炸弹,一枚不知道会在什么情况下爆炸的重磅炸弹,耳畔突然听到少女清脆的声音,连忙稳住心神。 “现在使用的手机不是之前那一部,所以没事。”明月起身往厨房走去,“小蛋糕哥哥,蛋糕好了吗?” 绿川唯看了眼盘子里的蛋糕,“快好了,你手洗了吗?” 明月哒哒哒地跑向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看着流水,想起那个被抓的外科医生。 安室透将手里的手机翻来倒去观察了半天,试图找到与记忆中明月之前那部手机的区别,但很可惜一处都没有发现,甚至手机背面的划痕都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这真的不是之前那部手机吗?真的有两部一模一样的手机吗? 明月坐在餐桌前,看着在厨房忙碌的绿川唯,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安室透,嘴角微微勾起。 安室透将明月的手机轻轻放在明月面前的餐桌上,“不要乱抛手机,万一我没接住,摔坏了呢?” “我知道安室先生一定会接住的。”明月眼里含笑。 但安室透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少女并没有她表现的那么开心,虽然看起来和往常一样,但她的注意力似乎不在他和hiro的身上,就连笑意也只是表面的一层。她在掩饰什么? 绿川唯眉眼带笑地端出一块黝黑的蛋糕,放在明月面前,柔声说:“明月酱,不吃完我会生气的,以后就不给你做蛋糕了。” 明月看了看眼前黑乎乎的蛋糕,又看了看绿川唯温柔的笑脸,鼻尖嗅到蛋糕散发的巧克力香气,笑着说:“小蛋糕哥哥做的蛋糕,我都会吃完的。” “这是你说的哦。”绿川唯笑的很温柔。 明月眨了眨眼睛,觉得似乎有些事情脱离了预判,但又不清楚是什么事情。用勺子挖了一块蛋糕,送入嘴里,然后整个脸都皱了起来。 好苦! 这对于嗜甜的明月来说简直就是酷刑。 面前的蛋糕散发着浓郁的巧克力味道,但这它根本没放糖吧。纯黑巧克力带着苦味和酸涩,充满了整个口腔。 明月看向绿川唯那张温柔的笑脸,又盯着眼前黑乎乎的巧克力蛋糕,扯了扯嘴角,不愧是被称之为“景旦那”的男人,这自带的天然腹黑属性,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又挖一勺满满苦味的蛋糕送入口中,细细品味浓厚的苦涩,心想:真的是难为你了,明明知道我喜欢吃甜的,偏偏还要做这么苦的蛋糕出来。用未来做赌注,逼迫不得不吞咽下这苦涩。不过这个味道真的很应景,反而让心情舒服很多。 明月嘴角微微勾起,慢条斯理的吃着黑色的蛋糕,似乎并没有觉得蛋糕有多么难吃。 一直在观察明月的绿川唯心生疑惑,因为他很清楚那块蛋糕是有多苦,明月是有多喜欢吃甜食,现在看到明月皱着眉,小口小口地吃着蛋糕,有些心生不忍,伸手准备将蛋糕端走。 明月连忙挡住绿川唯伸过来的手,抬头看向绿川唯那双眼尾上翘的凤眼,娇嗔道:“我还没吃完呐,我可不想以后吃不了小蛋糕哥哥做的蛋糕。” “第一次尝试做,可能不好吃,要不就算了吧。” 安室透双手抱臂靠在窗边,有些无语地看向hiro,巧克力蛋糕啊,我都看到你做了不下十几次了,总想做的更好吃一点,这次又是怎样的配方? “不,小蛋糕哥哥做的蛋糕,我都会吃完的。”明月思索了一下,郑重地说,“小蛋糕哥哥可不可以为我做一辈子蛋糕呢?我真的很喜欢,每一种口味都很喜欢。” 绿川唯似乎没想到明月会这样说,略微愣了一下,看着那双清澈的紫眸,不知道是否要答应。 就在绿川唯还在迟疑的时候,明月将黑色的蛋糕吃完了,举着空盘子笑着说:“小蛋糕哥哥以后还要做蛋糕给我吃哦~” “好。”绿川唯接过空盘子,思索片刻后,还是问出了那个让他思虑许久的问题,“你真的会杀了那个警官吗?” 站在不远处的安室透有些紧张地看向hiro,心里大喊:糟糕! “你说的是诸伏高明吗?如果你想让我这样做的话,我会的。”明月将诸伏高明的名片掏出,递给绿川唯,语气轻松地说,“但是小蛋糕哥哥不是想自己动手吗?名片上有电话,你可以打电话把对方约出来,然后干掉哟~” 绿川唯看着手里的名片,一时间思虑万千,站在一旁的安室透心情十分复杂,不知道要怎么提醒hiro好。 明月继续说,“如果让我出手的话,虽然我觉得没什么,但是被行动组里其他人知道了,他们可是会笑话你的哟,我可不想让那样的情况发生。在不影响组织的情况下,组织不会干涉个人的恩怨,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绿川唯一颗悬着的心缓缓落地,的确,这样的行为逻辑才符合组织的风格,“你当时为什么发那样简讯给我?” “毕竟是遇到了,随便问问,万一你想动手呢?”明月将手机屏幕点亮,将诸伏高明的照片展现在绿川唯面前,“我拍了不少照片呐,一会儿都发给你。” 绿川唯心脏漏跳了几拍,他没想到自家哥哥被偷拍这么多,脸上不动声色地说:“嗯,都发我吧。” 安室透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你为什么突然叫我过去接应你们?那个狙击手是什么人?”绿川唯倒了一杯果汁放在明月面前。 明月捧着果汁,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绿川唯继续说:“还点名要活的,似乎你早就意料到会发生这些事。” 安室透有些吃惊的看向绿川唯和明月,原本松懈下来的神经,再一次紧绷。 明月小口小口地喝着果汁,似乎并不想解释。 绿川唯坐在明月身边,柔声说:“我都出手了,多少要告诉我一点信息吧。” “我若不说,小蛋糕哥哥是不是以后都做这么苦的蛋糕给我吃?”明月放下手中的果汁,声音闷闷地,似乎不太高兴,“有时候知道太多并非好事,你真的要知道吗?可能会有危险哦~” ---------------- 下章预告:命运也是推理的线索,当尘封的记忆被唤醒的时候,真相也在一步步浮出水面。 第105章 尘封的记忆 “有时候知道太多并非好事,你真的要知道吗?可能会有危险哦~” 安室透和绿川唯将明月夹在中间。 绿川唯点点头,“明月,你知道这些是不是已经处于很危险的境地了呢?” 明月托着腮看向绿川唯,“我若说这算是我和她们之间的私人恩怨呢?” “组织可不管什么私人恩怨,”安室透用明月的话反击明月,双手抱臂,一脸认真严肃,“你撕掉对方伪装之前,你根本没有认出她。” 明月有些无奈地回答道:“她伪装的太好了嘛。” 绿川唯给明月倒了一杯鲜红的草莓汁,“那你怎么会知道东京站会有狙击手的?” 安室透皱了皱眉,狙击手是他下车后才发现的,但hiro似乎在狙击手射击前就做好准备了,而明月那时候和他一样是在列车上,难不成是那些机械鸟发现的? “猜到了。”明月放下喝了一半的鲜红的草莓汁。 绿川唯可是记得第一条简讯上写着“突发情况”,那种语气可不是猜测,而且笃定,看向明月柔声说:“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们吗?其实我们都很担心你。” “就算是被我利用了,还是会担心我吗?”明月嘴角勾起,然而嘴角粘着果汁的痕迹,让人觉得这句话像是小孩子闹脾气。 绿川唯揣在口袋里的手,捏了捏哥哥的名片,笑着说:“被你利用了?我并没有觉察到,你只是需要我帮助而已。有些事情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分担的。” “真的吗?你应该清楚,我并不是相信你们。”明月转头看向安室透,“同样你们对我也是有所猜忌的,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信任度可言。你们知道太多后,反而会陷入危险之中。” 明月看着手里半杯鲜红的草莓汁,越发觉得红的耀眼,浓稠的果汁挂在杯壁上,又缓缓流向杯底。 闭上眼,四年前那副尸山火海的场景出现在眼前,耳边还能听到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声,不断的哀嚎声,拼命的挣扎声,连绵不断的爆炸声,还有那房屋倒塌的声音。 她们严刑逼供实验员,要求实验员拷贝出所有的实验资料,她们用酷刑折磨着每一个实验体,试图发现实验体的异常。 “求求你放了我,我不想死!” …… “求求你杀了我吧,我不想活着!” …… 明月睁开眼睛,眼底是一片冰冷。 “明月,其实你说的我都会相信。”绿川唯担忧地看向明月。 明月却冷笑一声,“呵,苏格兰你究竟是以怎样的立场说出这句话的呢?” 绿川唯在听到“苏格兰”三个字的时候,心中漏跳了两下。 安室透更加紧张,他很确信明月已经在怀疑他和hiro的身份了。 “哎呀,明月酱生气了呀,连小蛋糕哥哥都不叫了。我的立场啊,当然是作为你的小蛋糕哥哥守护你,给你做一辈子蛋糕咯。”绿川唯那双猫猫眼里满是温柔,“所以我希望你能信任我。” 明月看了眼绿川唯,又将目光聚焦在手里鲜红的草莓汁上,“如果你能给我做一辈子蛋糕,我就信任你,这是交易。” “好,我答应你。”绿川唯满口答应下来,只当做是孩子之间的一种约定。 明月看向安室透,“我可以告诉小蛋糕哥哥,所以请安室先生离开这里。” “嗯,安室,你先离开吧。”绿川唯看向安室透,他希望zero离开这里,如果明月已经怀疑两人身份了,那么他牵制住明月,让zero逃离组织就好了。 可是安室透怎么能放下心离开呢?而且hiro这是什么意思,让我逃离这里吗?自己一个人面对身份暴露的危险?不行,要想办法留下。 “明月,你好像习惯拿有个做侦探的哥哥来掩饰一些事情吧。”安室透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我的身份似乎很好用。” 明月半月眼看向安室透,“下次不用了。” “你说不用,但是他们已经认定你有这样一个哥哥了哟!”安室透看向明月,“你到底是怎么向他们介绍我的?” 安室透回忆了一下,当诸伏高明向目暮十三询问明月哥哥的身份时,目暮十三那谨慎的神态,还有诸伏高明得知信息后,看向明月时,那意味深长的目光。 这不是一个侦探所能受到的待遇,如果是普通侦探的话,应该非常乐意参与警方办案,并会大肆宣扬自己的业绩。合作愉快的侦探,警方也会在媒体上夸奖几句。 然而明月的哥哥一直就是那个侦探的代名词,明月似乎没有透露姓名,警方不会去过多询问,甚至还试图帮着掩盖一些信息。这不正常,这非常不正常! 明月看向自己的左边,被绿川唯封锁了所有的去路,右边被安室透堵死了逃生的空间,思考若是实话实说,被这两位卧底杀死的概率有多大。 “我说你是卧底。”明月眉眼弯弯,歪着头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的笑容完全僵住,后背冷汗直冒。 绿川唯瞪大了眼睛,盯着眼前的灰发紫眸少女,脑海里一时间一片空白。 身份暴露了!两瓶威士忌脑海里同时出现这句话。 “呵,呵呵,你竟然说我是老鼠,真的是把我吓到了。”安室透干笑了几声,“警方那些人相信了?” 明月点点头,“对啊,他们相信了。” 安室透第一反应是我和hiro的档案会不会没有删除干净,要尽快去处理一下。明月现在是试探,还是已经确认我和hiro的身份了?要怎么办?琴酒是不是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 “要是这件事情传到琴酒耳朵里,我会被杀吧。”安室透心跳如擂鼓,手心里出了不少汗。 绿川唯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和zero对视了一眼,都在思考之后的对策,是逃离组织,还是继续潜伏。最关键的还是眼前的少女要怎么处理,是打晕带走,还是任其留着组织? 逃,真能逃跑成功吗? 两瓶威士忌心里都没有底。 “嗯,是啊,那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开始逃亡了?”明月笑的像一只狐狸。 安室透故作镇定,装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有你这样的妹妹,真的会很头疼啊。” 明月半月眼看向安室透,“安室先生,我们不熟。” “还不熟,那怎样才能算熟?以后危险的事情叫上我吧,就算我不愿意和警方打交道,但是为了妹妹,还是可以去做的。” 明月看着安室透的笑脸,反而感到很疑惑,那个流程错了?竟然没有逃跑,还是因为我威胁系数比较小?这事情必须琴酒去做才有效? 不过,真的要琴酒做的话,做饭好吃的那个就留不下来了,以后就没有小蛋糕吃了,真让人伤脑筋啊! 安室透脸上挂着温柔的微笑,继续说:“至少我们俩的身手都比你强,有危险我们会保护你的。” 明月看了眼身边的绿川唯。 绿川唯面露担忧之色,顺着安室透的话,接着说:“就像这次,对方既然有狙击手,说明应该也是有组织的。你若一个人去面对他们,我们会很担心的。再说我们不是一个小队的吗?” “对,一个小队的情报应该共享,还有你竟然说我是老鼠,这件事我可以不会就这样算了。”安室透佯装生气,本来就黑的脸,现在更黑了。 “其实我们都很相信你,只是你似乎并不相信我们,试着相信我们吧。” 明月看向绿川唯,想了想说道:“我可以相信小蛋糕哥哥,但是我不相信安室先生。” “叫哥哥!” “不要!” 绿川唯看着明月和安室透吵了起来,不禁有些头痛,明月年龄小也就算了,zero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连忙打圆场说:“好了,明月能告诉我们了吗?” 明月叹了口气,“好吧,她们的确是一个组织的成员,我们与她们明里暗里斗争了不少次,记录都可以追寻到二十几年前。我知道的信息不多,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她们干部身上纹着衔尾蛇的纹身,一些重要的物品上会雕刻衔尾蛇的图案。” 明月将一张图片展示给两瓶威士忌看。 图片是一条咬着自己尾巴的蛇,整体形状像一个数学符号∞——无穷大。 衔尾蛇 安室透和绿川唯皱起眉头,因为他们并不知道有这样一个组织,也没有见过这样的蛇形花纹。 “我可以去调查一下,是侦探哥哥应该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明月看了眼安室透,“我建议你别去调查她们,她们组织和我们不一样,核心成员大多为女性。就拿性别这一项,你就无法插手进去,在外围的基本获取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绿川唯神色担忧地看向明月,“你在调查她们?” “并非刻意调查,只是偶尔会碰上,比如偷走雏人偶的那群人背后就有她们的影子,这次死的那两个人也是她们组织里的人。”明月将尸体照片展现给两瓶威士忌。 安室透回忆起看到的那些信息,“所以废弃厂房里的那些资料是你准备的。” 明月有些无奈地说:“那些其实都是很表层的资料了,在深一点的就非常难以调查到。我本来想借助警方的力量向下挖掘,获取更多信息,但没想到警方查到的还没我发现的多。” “所以你想抓活的,”绿川唯看向明月,“可那样会落到警方手里。” “没关系,只要能抓住就好了,在谁的手里不重要,但可惜都死了。” 明月的手机响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恋人”。 安室透有些紧张,难不成身份真的暴露了,琴酒要来了?! 绿川唯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头,这个“恋人”是谁? 明月直接开了免提,琴酒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你又遇上她们了。” “嗯,可惜都死了。” 琴酒似乎觉察到明月开了免提,“你现在在哪?身边有谁?” “在苏格兰的安全屋,波本和苏格兰都在。” 琴酒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最近你少外出,我估计那趟列车上还有她们的同伙。” 明月托着腮,回复道:“的确有这个可能,否则不可能那么快的安排好狙击手。唉,没有查清楚她们究竟是怎么传递信息的。” “这个事情后续会交给情报组处理,你现在应该准备升学考试了。” 明月愣了一下,半晌后才说:“……好的,知道了。” 琴酒得到明月的回复后,挂断电话。 绿川唯看了眼手机上的日历,“是升初中的考试吗?那个很重要的,现在才开始准备吗?” “我若是说一点都没准备呢?”明月靠在椅背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此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明月依旧开了免提,被机器修饰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小明月,看到你发来的报告,我非常开心,你在行动组简直就是太屈才了,来我的情报组吧。” 明月翻了个白眼,笑嘻嘻地说:“朗姆叔叔,我很好奇那两份死亡名单是不是你给波本的?” 安室透屏住了呼吸,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绿川唯皱起眉头,他不清楚明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两通电话都是开免提,是为了让他和安室透听吗?有什么用意吗?明明之前还在怀疑他们是卧底…… 在大洋彼岸的朗姆先是一愣,他从未想过梦奈明月会如此直白的将问题抛给他,不过既然都这样问了,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被机器修饰过的声音夹杂着寒意从电话中传出来,“那么你究竟是正牌,还是替代品?” 明月嘴角勾起,平静地说:“替代品,被贝尔摩德调教过的替代品。这个答案朗姆大人可否满意?” “原来这样啊。”电话被朗姆挂断。 靠在老板椅上的朗姆将手里的梅洛葡萄酒一口饮尽,迅速发出一连串的指令。 不多时,安室透就收到一条简讯:【继续调查梦奈明月,重点调查四年前发生的事情。——RUm】 安室透直接将简讯展示在明月面前,“你让朗姆怀疑你,朗姆让我调查你,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 “还好吧,调查的人不就是你吗?”明月瞅了眼安室透的手机,觉得无所谓,而且刚才朗姆应该猜到答案了,希望朗姆这次能挖到点有用信息。 “朗姆怎么可能只安排我一个人呢?肯定有其他人!”安室透抓住明月的肩膀,让明月面向他,语气严肃而认真,“你真的是替代品吗?” 明月看着眉头紧锁的安室透,心中疑惑更甚,笑着说:“你这么紧张干嘛?我是不是替代品这个事情很重要吗?不过你现在应该回复朗姆吧。” 安室透手指在手机上敲击,迅速回复了简讯,捏了捏眉心,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替代品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很重要。” 绿川唯看向安室透,他清楚zero就是为了调查突然失踪的女人,才一路磕磕碰碰到达这里,难不成明月与那个女人有关?结合zero的反应,绿川唯觉得自己似乎已经猜到了真相,但是看明月的反应,似乎明月并不清楚这件事情。 明月一脸疑惑,“安室先生,你现在很奇怪。重点不应该在四年前的那件事上吗?” 安室透回忆了一下朗姆提供的资料,明月出生后,她母亲就自杀身亡,很多事情明月不清楚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你要是替代品的话,琴酒会杀了你的。” 明月半月眼看向安室透,觉得这个借口很牵强,“你是在担心我?” “对!”安室透回答的十分肯定,不带一丝犹豫。 这反而让明月产生了怀疑。 绿川唯看着明月蹙起的眉毛,连忙说:“其实我们都很担心你。” 明月看向绿川唯,还是选择解释了一句,“琴酒要杀我的话,早杀了,不会拖这么久。” 安室透其实很清楚自己找的这个理由很别扭,但是真正想问的,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绿川唯看了看安室透,又看了看明月,“明月,你有哥哥吗?虽然不一定是有血缘关系,但关系非常亲密的那种哥哥。” 明月不太能理解绿川唯为什么要这样问,眨了眨眼,“你说的是德莱吗?这个其实很容易就调查清楚的,不过他一直在欧洲分部,和四年前那件事关系不大。” 安室透和绿川唯对视一眼,知道有些话题是无法继续进行下去了。 “四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明月思索了一下,缓缓开口:“这可能要从那两份死亡名单说起了……” ---------------- 下章预告: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谜,但却隐隐闪烁着光芒。 第106章 温暖的怀抱 “这可能要从那两份死亡名单说起了,不要说你们没看过。”明月扫过身边两瓶威士忌,他们的注意力一直停留在明月身上,似乎明月只要有逃跑的举动,就瞬间将其控制住。 绿川唯眯了眯眼,“其中有一份名单是不正确的。” 明月摇了摇头,“这两份名单都不正确,名单里少了两个名字。一只老鼠的名字,一个叛徒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的?”安室透神色紧张地看向明月。 明月似乎略有不解,“我怎么不知道?名单上的所有人我都见过,我可是在那所生物实验室里住了有半年多。有时候闭上眼睛,耳畔还能听到他们说话声和嬉笑声。” 安室透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想说,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明月继续说:“老鼠是dGSE的人,没有取得代号,却能伪装成研究员,巧妙的潜入实验室,在盗取电脑上重要文件的时候,触发了警报,被当场抓获。在审讯的过程中,得知实验室位置暴露了,便开始迁移设备,转移实验体。” 绿川唯看着zero那一副纠结又担忧的神情,忍不住开口询问:“你是被他们转移了,所以才活下来的吗?” 安室透看了绿川唯一眼,心里并不是这样想的。如果组织真的将实验体转移了,那么就不会存在两份名单,特别是琴酒还到过现场,就不可能不清楚,那么只能说明那天还发生了其他事情。 明月略微沉默了几秒钟,没有回答绿川唯,继续说:“在转移的那天,身上纹着衔尾蛇纹身的一群女人来了,负责守卫的人全部死了。那时候我们才知道,实验室里出了一个叛徒,就连dGSE的人也可能被这个叛徒利用了。” “所幸,那名叛徒的在组织里的等级不高,实验室的核心资料她没有权限拷贝出来。那群女人就想转移设备,却发现迁移需要密码,否则所有数据都会自毁。她们就开始拷问在场的研究员,折磨研究员手下的实验体。”明月喝了一口甜甜的草莓汁,却从中似乎品出铁锈的味道。 安室透咬了咬后槽牙,他记得朗姆给的资料里清楚地写着研究员和实验体遭受肢解,死相惨烈。虽然朗姆没有提供当时的现场照片,但在公安的档案里有疑似被组织清理后的现场照片记录,那被鲜血染红的地面,有喷射血痕的墙壁,满是鲜血的实验台,滴着鲜血的仪器…… 绿川唯双手握拳,垂着眼,心中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明月将最后一口草莓汁喝完,杯壁上挂满鲜红的液体,继续说:“琴酒在收到求救信号后,杀了dGSE的人,迅速赶往实验室,但那里已经没有一个人活着了,包括实验室的那个叛徒,和纹着衔尾蛇的女人们。” 安室透和绿川唯猛然看向明月,一个猜测在他们心中生成:明月杀了那些人,但若是四年前,明月应该才九岁左右。实验室里所有人都无法抵抗的存在,却被明月一个人杀死了,这简直就像天方夜谭,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所以当时一定还有其他人在场,但为什么琴酒不知道,朗姆也不知道?安室透陷入了沉思,回想第一次朗姆要求他调查明月,朗姆甚至不清楚明月究竟死了没死,这就很奇怪了。 “组织之后对事件做了调查,发现实验室里很多资料已经被叛徒传递出去了,其中就包括了所有实验体的一些数据,当然我的也在里面。”明月嘴角微微勾起,“不知道她们有没有看过我的资料……”我可是很期待与你们再次相见哟。 安室透看向明月,深呼吸了几口气,“中间发生了什么?” 明月看了眼一脸气愤的安室透,并未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说,“今天列车上发生的那个炸弹案就是她们设计的,一节一节车厢从连接处被炸开,其实就是掩盖第一次爆炸的目的,她们想要抢走的‘卵’,告知警视厅也是为了转移注意力。” “卵?”绿川唯一脸疑惑,但基本确定对方应该和组织一样都在进行一些非法的实验,但具体是什么呢? “关于‘卵’这个我也在调查,目前得到的信息太少了,直接询问立木彻也许是最好的办法。”明月杵着头,似乎在考虑如何去接触目标。 绿川唯思索片刻后看向明月,“今天在列车上她们发现你了吗?” 安室透想起明月在撕掉假的内田香里的伪装之前,对方手握一只笔向明月扑来,难不成那时候她们就已经发现明月了?! 明月则是毫不在意地说了一句,“谁知道呢?不过重点不应该是去调查‘卵’吗?你们真的没有必要这么在意我。” “我想办法调查‘卵’,你就在苏格兰这里,哪里也不要去!”安室透阴沉着一张脸,本来就黑的脸,现在看上去更黑了。 绿川唯点点头,“我会和琴酒说,让你这段时间就住在我这里。” 明月半月眼看向安室透,“你去能调查出什么?朗姆应该已经安排人手去调查了,他对衔尾蛇可是很上心的。” 朗姆会安排谁呢?是宾加,还是库拉索呢?两个人选都不是最合适的。希望睿德那边能选出一个合适的人来做这件事情,若不行的话,只能去找贝尔摩德了。 就在明月思索人选的时候,安室透还是决定要去调查,准备起身离去。 明月无奈地叫住了安室透,“安室先生,你过去调查的话,我估计没几个照面,你就会被对方反杀。而且那些人都有一手出神入化的伪装技巧,在你还没接近前,就可能被她们察觉。” 安室透回忆起列车上发生的事情,沉声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内田香里的身份有问题的?” “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她喊得非常亲切,但是却连立木彻已经犯心脏病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立木彻身上哪里有药。”明月看向安室透,伸出两根手指,做了一个数字二的手势,继续说,“第二次见到她的时候,我注意到瓶盖的摆放,那不是一个长期待在实验室里的人应该犯的错误。” 安室透心脏狂跳了几下,又是仅仅打过一次照面就被发现了吗?那么我和hiro的身份是不是真的已经暴露了?嘴上却说:“原来你早就察觉对方的怪异了。” “简讯上写的‘突发情况’指的就是你遇到衔尾蛇她们了?”绿川唯觉得安室透有些过分紧张了,眼神示意他镇定下来。 明月点点头,“对啊。” “你有没有想过,我若不去会怎样?!现在那个人死了,但若是让对方逃了……”绿川唯很在意明月的资料,毕竟这一头灰发非常罕见,更罕见的是那一双紫色的宝石眼。 安室透接收到hiro的视线后,逐渐镇定下来,然后就感觉到一阵后怕。庆幸hiro来了,虽然没能抓到活的,但对方死了似乎更好。 “你一定会去的。虽然我可以通知莱伊和琴酒,甚至是基安蒂和科恩,但你是最优的人选。”明月在心中腹诽:毕竟下面追捕的都是你的同事和朋友,现场还有你的哥哥,只是让你截获对方的话,你不会犹豫。这不八百码外将移动的摩托车后胎打穿了,可惜没有意料到对方直接服毒自杀。 若是琴酒,估计直接爆头,要活口很难。莱伊会思考很多,若稍有迟疑局面就可能改变。基安蒂和科恩五六百码的距离还行,那个情况就算出手了,成功率也不高,而且基安蒂还不一定愿意去。 安室透看了眼明月后,对上了hiro的眼睛,在hiro的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担忧。 明月没有管身边两瓶威士忌的眉眼官司,自顾自地说:“其实还有一个方向可以入手,也许朗姆更希望你去追查dGSE这条线。” 安室透神情一凛,dGSE,被戏称为第七局,是隶属法国的情报机构,他们竟然在四年前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日本。 “衔尾蛇她们做事风格很像dGSE,与其他情报机构不同,他们更喜欢用纸作为媒介。”明月轻笑了一声,“也许是和我们打交道久了,发现她们的信息网络总是容易被我们入侵,所以就一直用最保守最安全的方式记录资料。” 绿川唯突然开口询问:“那些人身上是不是一定会纹上衔尾蛇的纹身?” “就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她们的干部身上会有,外围成员身上没有,纹身的位置并不固定,任何地方都可能出现。”明月一脸坏笑地看向身边两瓶威士忌,“你们身上不会有吧。” 安室透有些无语地看向明月,“你不说衔尾蛇大部分都是女性吗?”然而就看到自己的幼驯染已经脱下了围裙,解开了衬衣扣子。 绿川唯将白色的衬衣脱掉,露出结实的胸膛和八块腹肌,大大方方地展现在明月面前,笑着说:“大部分都是女性,那么还是有男性的存在对吧,我身上可没有什么纹身。” 明月平静的打量着绿川唯,的确身材不错,穿着衣服基本看不出来,然后视线下移。 安室透察觉到明月的视线,直接拉走了绿川唯,“我和苏格兰互相检查!” 明月半月眼看向迅速走向里屋的两人,就挺无语的。 一阵兵荒马乱后,两瓶威士忌穿戴整齐地出现在明月面前。 安室透优先开口,“我们互相检查了,都没有发现有纹身。”绿川唯频频点头,接着就听到明月小声嘟囔。 “哎呀,好遗憾啊~” 安室透脑门上冒出一个井字,但还是微笑着说:“明月,你可以相信我们,能告诉四年前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吗?是谁杀了衔尾蛇她们?” 明月却意味不明地看了眼安室透,嘴角勾起,“无论是朗姆的资料,还是琴酒提交的报告,上面写的都很清楚,整个实验室无人生还,这也是组织确认下的结论。” “但是你没有死对吗?”绿川唯环抱住明月,将娇小的明月放在腿上,温柔地说,“其实无论你是谁,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喜欢吃我做蛋糕的那个明月。” 明月靠在绿川唯的胸膛上,听着沉稳的心跳,感受着怀抱的温暖,缓缓开口,“你们为什么没有猜到我那时候根本不在那所生物实验室里呢?” 安室透猜想过很多,但唯独这个情况没有想到,但是实验体不是没有被转移吗?为什么明月会从实验室里离开?明月去哪了?更多谜团出现了…… “那明月是被带去哪里了?”绿川唯低头看向怀里的明月。 明月在仰着头看向绿川唯,“小蛋糕哥哥,我肚子饿了。”说罢,用头在蹭了蹭绿川唯的颈肩,就像普通孩子一样,撒着娇。 安室透只是站在一边旁观这一切的发生,心想,果真让明月放下戒心的只有hiro。 绿川唯将明月放下,系上围裙,准备起身去厨房做晚饭,身后却传来明月的声音。 “有些事情我不能说,你们也不能知道。只要小蛋糕哥哥愿意留在我身边,我可以将能告诉你的,都告诉你。”明月站在绿川唯身边,仰着头看着他。 一时间,安室透觉得房间里,他才是多余的那一个,自嘲地笑了笑,站在窗边,看向窗外逐渐变黑的天色。 安室透晚上留宿苏格兰的安全屋,睡在客厅狭小的沙发上,时不时去明月房间看看。借着从窗外洒进来的月光,看着在床上熟睡明月,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在安室透缓缓关上门后,漆黑的房间里,明月那双紫色的眸子慢慢睁开,心中满是猜忌。在安室透浅眠的时,悄无声息地来到客厅的沙发前,盯着面前黑皮金发的男人。 安室透突然惊醒,看着站在面前的明月,抓了抓额前的秀发,松了一口气,“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吗?” 明月不想拐弯抹角的试探了,直接说:“有人时不时地去看我,我睡不着。” 紫色宝石眼与紫灰色的眼眸对上,安室透觉察到明月眼神里的探究,伸手抓住明月的手腕,强硬地将她拉到怀里,紧紧地禁锢在自己的臂弯中。 明月脑门出现一个巨大的井字,语气冰冷,“安室先生,你这样我很不舒服。” “我可爱的妹妹安室零,让我抱一会儿。”安室透的语气里带着倦意。 明月没有挣扎,似乎在思考安室透为什么要这样说,“你今天很不正常,安室零只不过是我随意起的化名而已。” “嗯,是有些不正常了,你把我说成老鼠,这个账我还没和你算呐。” 明月满心疑惑,挑了挑眉,轻声问:“你想怎么算?” “让我抱一会儿,就原谅你。” 明月十分不满了,凑了眼近在咫尺的肩头,张嘴就狠狠地咬了一口,口腔里感受到浓重的铁锈味,然而禁锢自己的手臂却并未放开。 安室透感受到自己肩头的疼痛,嘴角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这是兔子急了也咬人吗?不过这哪里是一只灰兔子啊,简直就是一匹善于伪装的大灰狼。 明月见对方无动于衷,也就松了口,这一夜就这样平静的过去了。 晨光熹微,安室透一改往常必须锻炼的习惯,只是靠在天台上吹着风,看着逐渐变黄的树叶。 绿川唯拿着医药箱上来,检查了下zero肩膀上的伤,“啧啧,这咬的可真够狠的。” “唉……”安室透叹了一口气,“一开始对她显露出太多敌意,所以她一直在防备着我。” 绿川唯收好医药箱,轻轻点了一下安室透的肩膀,安室透被疼的龇牙咧嘴。 “下去了,明月应该醒了。” 明月是在自己的床上醒来的,嘴里依旧是浓浓的血腥味,回忆晚上发生的事情,越发觉得波本有问题,似乎有她不清楚的事情。 洗漱好,明月坐在餐桌前,接过绿川唯递过来的三明治。 此时门外传来的脚步声,不一会儿敲门声响起,绿川唯去开门,一头长发的莱伊站在门前。 明月略带恶趣味地说:“衔尾蛇里大部分人是女性,少部分其实是长得像女人的男性。” 准备进门的莱伊脚步略微一顿,觉察到苏格兰和波本看向他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劲,一种不好的感觉袭上心头…… ---------------- 下章预告:莱伊突然到访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呢?交易是一定要遵守的,这是商人的底线。 第107章 约法三章 准备进门的莱伊脚步略微一顿,觉察到苏格兰和波本看向他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劲,一种不好的感觉袭上心头,连忙询问:“你们是在讨论什么吗?” 然后莱伊就被波本和苏格兰一左一右地揽住了肩头,半强迫地拉到了里屋。 在关闭房门前,赤井秀一瞄了一眼在餐桌旁吃着三明治的明月,那双笑地眯起来的紫色宝石眼,让赤井秀一决定静观其变,姑且看看这两名组织的代号成员要做什么。 一阵混乱后,两名日本公安和一名FbI的王牌探员就在这种奇怪的氛围里“坦诚相见”了。 这其中发生什么,明月不并不清楚。 三瓶威士忌出来的时候,衣服整整齐齐的,只不过三人的脸色各不相同,波本黑着一张脸,莱伊嘴角挂着揶揄地笑意,而苏格兰则是一脸的无奈。 明月歪着头看着三瓶威士忌一起坐到餐桌旁,气氛说不上融洽,但也说不上不愉快,就是有点怪。 莱伊优先开口,“你们要调查身上有响尾蛇纹身的人吗?我倒是听说过有犯罪集团的标志是衔尾蛇。” “真的吗?”明月看向莱伊,不愧是FbI的人,掌握的信息就比较多。 赤井秀一托着下巴认真思索片刻后说:“那个犯罪集团很神秘,据说她们是以女性为核心的团体。大约四十年前有人目睹过她们,之后好像销声匿迹了。” 明月将拍摄的照片展示在赤井秀一面前,赤井秀一的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赤井秀一将照片上衔尾蛇纹身部分放大,与记忆中的图案进行对比,近乎一致。 明月将昨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赤井秀一,只不过并未提及安室透想要独自拆炸弹,和拿诸伏高明吓唬绿川唯的事情。着重讲述了列车上炸弹,和最后一节车厢“卵”的事情。 安室透和绿川唯交换了一个眼神,并未多言。 莱伊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思考什么,没有注意到苏格兰和波本之间的小动作。 赤井秀一在听完明月的讲述后,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双手环抱在胸前,发出灵魂拷问,“所以昨天你们遇到衔尾蛇了?但没有一个人通知我,我们还是一个小队的吗?” “叫你过来干嘛?”明月搂住绿川唯的胳膊,笑嘻嘻地说,“你又不是小蛋糕哥哥。叫你过来,还要给你解释一大堆,很麻烦呐。” 赤井秀一揉了揉眉心,想了想,的确如果明月突然叫他带着狙击枪过去,他肯定会询问缘由,指不定还会找一个理由推脱掉,然而作为组织的狙击手苏格兰根本不会犹豫什么。 安室透看向诸星大,黑着脸问:“你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 “因为我答应了教明月截拳道。”赤井秀一看向明月,脸上挂着柔和的微笑。 明月则是半月眼看向赤井秀一,“大君,我可没答应要跟你学。” 赤井秀一似乎早就料到明月会这样问,笑着说:“我和琴酒打过招呼了,他没反对。” “琴酒也没同意吧,只是已读不回。”明月基本能猜到琴酒的反应,毕竟这种事情自己可以处理好,不需要琴酒帮忙拒绝或者帮忙同意。 其实琴酒不回复,就等同于将决定权交给明月,学与不学都只是明月的事情。 赤井秀一点了点头,“我当做他默许了,在听完你讲述的经历后,我觉得你至少要能在我们的进攻下逃脱。” 安室透阴沉着脸看向诸星大,心生古怪,他突然过来只是因为这个事情吗? 绿川唯认同地点了点头,“毕竟我们不能随时在你身边。” 明月松开了抱住绿川唯胳膊的手,仰起头看向那双上挑的凤眼,“小蛋糕哥哥也觉得我很弱?” “不,能修改炸弹爆炸程序的明月一点也不弱,”绿川唯声音里带着宠溺,目光瞟向安室透,调侃道,“比某位侦探哥哥要强哦。” 赤井秀一看向黑着一张脸的波本,视线不自觉移向他肩膀处的咬伤,回忆起在钟楼里明月被人质疑时,说过她有一个侦探哥哥,难不成就是波本吗?他们之间的关系有那么好吗? 略微思索后,笑着对安室透说:“哦,波本,你好像教会明月不少东西。体能训练这部分,不介意我插手吧。” 安室透黑着一张脸,冷声道:“莱伊,我若说很介意呢?” 明月接过绿川唯递过来的果汁,心中揣测绿川唯刚才那句话的用意。 赤井秀一其实意料到琴酒不会过多的插手明月的事情,但没想到却在波本这里碰了钉子。不禁多看了这黑皮金毛几眼,“哦,是吗?但我还是要插手呢?” 安室透虽然被自己的幼驯染调侃了,心中有些郁闷,但也听出hiro的用意,看了眼明月,发现她只是坐在hiro身边喝着果汁,没有反驳侦探哥哥这个身份,心里便有了思量,“我不可能让你插手的!” 莱伊和波本四目相对,谁也不想退让。 一时间,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似乎下一秒他们就会扭打在一起。 明月将空玻璃杯放在餐桌上,半月眼看向赤井秀一和安室透,“我可没空做什么体能训练,要准备升学考试。就算要学格斗技巧的话,我也会选择让小蛋糕哥哥教我。”说完,便看向绿川唯,笑的像一只小狐狸。 绿川唯眨了眨眼,“跟我学吗?” 明月一脸乖巧地点了点头。 赤井秀一看了眼明月乖巧的模样,嘴角勾起,“如果是苏格兰的话,我同意。”心里却想着,绿川唯好说话,之后找机会在介入就好了。 安室透瞥了一眼明月后,继续盯着莱伊,嘴上却说:“我也同意。”心中虽然有所不解,但结果是可以接受的。 绿川唯看向诸星大,没有想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果断同意,原本以为三个人会争吵一番,然后自己和zero一起合力将莱伊排除在外,却万万没想到第一个同意的反而是莱伊,这不会是什么陷阱吧…… 明月视线扫过身边三瓶威士忌,期待的事情没有发生,奇怪的默契又增加了,就挺无语。 早饭后,安室透以要去高崎站开回自己的车为由,独自离开准备开展调查。 赤井秀一找借口说帮明月采购升学考试用的文具,也独自离开了苏格兰的安全屋。 原本歪在沙发上明月走到绿川唯身边,看着绿川唯在纸上罗列的一些列计划,不禁感到头大,连忙摇着绿川唯的胳膊让他无法继续写字,“这么多计划,我怎么可能完成的了嘛!” 绿川唯看了看纸上的计划,又看了看身边的明月,在思索是不是安排的有点过多了。 然后就听到明月笑吟吟地说:“小蛋糕哥哥,我们去调查‘卵’吧,我已经找到那个古生物研究所的地址了。趁那两个人不在,我们现在去。” 绿川唯再次看向纸上满满当当的计划,心想,还是安排少了,要再安排一些。一会儿发简讯,让zero多买点习题集回来。 赤井秀一走进一家书店,面对着琳琅满目的辅导书蹙了蹙眉,拨通了宫野明美的电话。 “明美,你现在在忙吗?” 正在上班的宫野明美心中略感疑惑,因为她这个男友基本不会主动联系她,虽然此时工作非常繁忙,但嘴上却说:“不忙,大君有事情吗?” “我有一个问题想咨询你。” 敏锐的宫野明美在诸星大的语气里捕捉到一丝不正常,神情略有一些紧张,握了握拳,柔声问:“什么问题?” 赤井秀一思索了一下措辞,察觉到宫野明美那边似乎很忙,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就是明月上过学吗?” “诶?”宫野明美略微一愣,完全没有意料到是这个问题,但还是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对方,“这个我不是很清楚,明月说过她身体不好,一直是住在实验室里,很少和外界接触。” …… 赤井秀一挂断电话,开始在书架上筛选需要的书籍,一种不安感却袭上心头。作为实验员的雪莉被严加看管,但是作为实验体的明月为什么会出现在行动组? 从未上过学的人,为什么现在被安排参加升学考试? 赤井秀一不相信组织会因为他们提议,就会安排明月去上学。那次组织里发现老鼠后,绝大多数人是拒绝明月留在行动组的。然这才过了多久,连自己都和明月搭档做了一次任务。 若依照明月所说,她更喜欢一个人做任务,那么这段时间里,明月究竟做了多少任务?明月的任务究竟是什么? 组织安排明月上学,会不会也是为了完成某项任务? 赤井秀一看着手上厚厚地一摞书,陷入了沉思。 同样安室透在一家书店里采购着各种习题集,就算hiro不说,安室透也会这样做,不过原本计划的生日礼物可能就需要更改了。 突然柜台上的一样东西引起了安室透的注意…… 在苏格兰安全屋的落地镜前,明月看着自己的装扮,有些无奈。 灰色的长发被盘起,藏在了鸭舌帽里,紫色的眼睛伪装成蓝色,穿着一身运动装,脚踩一双运动鞋,看上去就像一个男孩子。 绿川唯看了一圈,觉得已经把能暴露明月身份的特点藏了起来,只是盯着明月脚踝处的脚链犯了难,“明月,你能将脚链取下来吗?或者换一个地方戴,毕竟男孩子很少戴脚链的。” “这个没办法,特殊合金制作的,一旦戴上就无法摘下,除非把我脚砍断。”明月低头看向脚踝处那颗紫色的星光蓝宝石。 绿川唯想了想,翻出了一卷运动绷带,将其缠绕在明月的脚踝处,遮挡住细小的脚链,“这样就看不出来了。” 明月照了照镜子,拉着绿川唯就往外走,“那么我们就出发吧。” 绿川唯拗不过明月,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真的不叫上他们?” “没关系的,我们就是去那个研究所周围逛一逛,不用叫上他们的。”明月催促着绿川唯出门。 绿川唯无奈地戴上兜帽遮住半脸,“我们可是约法三章了哦。” 明月点着头,欢快地往楼下走,楼梯上传来欢快的脚步声,“第一条,不可离你太远。第二条,发现衔尾蛇的人优先告诉你。第三条,遇到险情,优先逃跑。” 绿川唯跟在明月身后,点了点头,表示很满意。 明月刚在副驾驶位上坐好,就收到来自睿德的简讯:【conti准备和立木彻进行第一次接触——Red】 明月嘴角勾起,看来睿德对这个“卵”也产生了兴趣,竟然叫来了罗曼妮康蒂(La Romanee - conti),不过这誉为世界顶级的红葡萄酒,是否名至实归呢? “我们的目的地是群马县?”绿川唯看着明月发来的目的地,心中有些期待,也有一些不安。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想去那个小屋看看,不过前提是不会被明月怀疑。 明月发觉绿川唯似乎陷入了什么回忆,眼珠转了转,若有所思地说:“对,是群马县,据说那里的深山老林里生活着一些妖魔鬼怪。” 绿川唯轻笑一声,发动了汽车,“说不定,我们会遇到妖怪猎人呐。” “真的有这个职业吗?”明月一脸疑惑,“小蛋糕哥哥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绿川唯笑而不语。 “如果这个世上真的有妖怪的话,小蛋糕哥哥一定要陪我一起去调查,否则我会睡不着觉的。”明月歪着头看向正在开车的绿川唯。 绿川唯只当是孩子的玩闹话,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 在两人即将抵达目的地的时候,明月又收到了睿德发来的简讯:【Rum派人调查“卵”,无法得知具体是哪名代号成员。——Red】 绿川唯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停好车,戴好兜帽,认真检查了一遍明月的伪装后,两人前往古生物研究所…… ---------------- 下章预告:一场命案即将发生,赶来的警官会是谁呢? 【小剧场】 莱伊、波本和苏格兰,“坦诚相待”时发生了什么? 莱伊看着波本肩头的咬痕若有所思,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这伤不会是明月咬的吧。” 安室透黑着一张脸,一声不吭,自顾自地整理着衣服。 苏格兰只是瞥了眼波本,什么都没说。 莱伊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基本确定了自己的猜想,揶揄道:“哦~不会真的被我猜中了吧,不过明月的身手……” 波本在心里恨不得将这个长得像女人的男人暴打一顿,然而只是恶狠狠地瞪了莱伊一眼。 “好了,我们出去吧,明月还在外面。”苏格兰站出来打圆场。 三瓶威士忌面色各异地走出里屋…… 第108章 密室里的枪声 绿川唯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停好车,戴好兜帽,认真检查了一遍明月的伪装后,两人前往古生物研究所。 一只独角仙趴在枝头。 在走过一处十字路口的时候,有一名穿着制服打着领带,长了一张与众不同尖嘴的瘦削男人从明月面前走过,他边走路,边在警察手册上记录着什么。 “山村刑事,快点走了。”在不远处一名高大的男士回头喊了一声。 尖嘴瘦削的男人连忙回答:“好的,前辈,我刚刚把你说的注意点都记下来了。” 绿川唯将自己的兜帽压低,眼角的目光注意着逐渐远去的年轻刑警,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尖嘴瘦削的年轻刑警将警察手册收好,觉得刚才似乎见到一个很熟悉的身影,转头看向身后,刚刚走过的十字路口早已空无一人。 “山村刑事,山村刑事!”走在前面的高大男士站在远处喊了半天,“山村操!你站在那里干嘛?!” 尖嘴瘦削的年轻刑警连忙跑过去,“抱歉,前辈,我们继续……” 名叫山村操的年轻刑警跟着他的前辈沿着笔直的街道远去。 明月看了眼身边的绿川唯,“小蛋糕哥哥,你认识那个警官吗?你已经偷偷地看了他好几眼。” “不认识。”绿川唯内心惊诧明月的敏锐度,脸上却挂着温柔的笑,“你不是也看了他好久?” 明月思索了一下,表情略微有些古怪,“小蛋糕哥哥,你说那个刑警会不会是狸变的?那张嘴实在是有特点,在人群中看一眼都难以忘记,就像没有变形成功的狸。” 绿川唯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的确很有特点,让人难以忘记,不过他应该不是狸变的。” 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小巷,一只独角仙匆匆飞过。 一个十字路口,两条不同方向的道路,从此再无交集。就算蓦然回首,那人早已消失在街道巷口,再也无法寻觅。 有时候似乎还没有告别,却再也无法告别。 一张初代假面超人的卡从山村操的口袋里掉出,又被迅速拾起,放在嘴边吹了吹灰尘,小心翼翼地重新揣进口袋。 作为前辈的高大刑警有些无奈地看了眼跟在身边的山村操,“你怎么还带着它啊!” “万一遇到小景了,我就可以把他最想要的卡片送给他了,更何况我可是因为答应了他,而努力成为正义的伙伴!”山村操的目光锐利而坚定。 高大刑警看着身边活力满满的山村操,嘴角带笑,叹了口气,“那你可要继续努力啊!” “是!前辈!”山村操跟上了前辈的步伐。 这一幕被树梢上的独角仙看到了,它展开翅膀飞向远处的树林。 明月和绿川唯来到一座梯形的两层建筑,上窄下宽的结构,一眼看过去就非常坚固而稳定。 倾斜的大落地窗被厚厚的窗帘遮挡,让人更加好奇在窗帘后面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远远看过去,玻璃上似乎还有一圈圈的花纹,像是在玻璃上的,也像是在窗帘上的,神秘而诡异。 在研究所的周围有非常多的监控摄像头,在明处的有,在暗处的更是不少,若是随意闯入估计会引起警报吧。安防工作做的如此细致,那么这座研究所究竟是在研究什么呢? 屋外的空地似乎刚刚被翻新过,泥泞一片,如果脚踩过去肯定会留下难以清除的足迹。明月知道秘密潜入肯定是很难做到丝毫不留痕迹的,那么只能选取其他办法进入。 绿川唯发现旁边的小巷里一个女人的身影一闪而过,不由地心生警惕,伸手牵住明月,低声说:“我们先去别的地方看看。” 明月瞄了眼小巷,嘴角勾起,乖顺地跟着绿川唯远离了那座古生物研究所。 在附近文具店里,绿川唯站在挑选文具的明月身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突然感觉到明月在扯他的衣角,便蹲下身,用一双蓝色的眼睛看向明月。 “你不必那么紧张,如果我真的被她们发现了,她们应该早就动手了。”明月伸手摘下绿川唯的兜帽,将两三颗小珠子藏在帽子下,“你这个帽子最好不要戴,看起来很奇怪的。” 绿川唯环顾了下四周,“好,我不戴了,但是你的帽子不可以摘下来。” 明月点头,“好。” 绿川唯伸手将几缕散落出来的灰色头发塞入帽子里,仔细检查了一番,觉得没有问题后,刚准备起身,却被明月搂住了脖子。 “小蛋糕哥哥,我们的目标人物出现了。”明月趴在绿川唯耳边低语。 绿川唯顺着明月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一名戴着眼镜穿着制服的女人走了进来。 “香里姐姐,没想到在这里又见到你了。”明月走上前,与内田香里打招呼。 内田香里一脸疑惑,“诶?我们认识吗?” “我们在列车上见过面。” 内田香里似乎还在回忆,但在内田香里旁边一位中年妇女走到明月身边,蹲下身,笑着说:“你就是列车上那名灰发少女吧。” 明月看着眼前这位保养的非常好的中年妇女,略微呆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那名中年妇女微笑着点了点头,“我听外子说过,非常感谢你昨天救了他的命,若不是你,否则我那老头子可能就命丧黄泉了。” 明月眨了眨眼,绿川唯注视着这位中年妇女,手搭在明月的肩膀。 中年妇女似乎察觉到了明月的疑惑,开口道:“我是立木彻的妻子,立木梨香。为了表示感谢,能邀请你来研究所做客吗?” 明月笑眯了眼,“那真是荣幸之至,立木夫人。” 中年妇女转头看向身边的内田香里,笑着说:“中午我们要好好的安排一下哟。” 内田香里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师母,我们要尽快回去了,一会儿立木老师就要开始实验了,如果不把定制好的空白记录本带回去,老师会生气的。” “那个老头子就让他生气好了。”立木夫人似有不满地嘟囔着,但是还是去柜台找店家取了定制的记录本,眼睛却时不时看向明月,目光中却是一片冰冷。 绿川唯对这位自称立木夫人的中年妇女立木梨香心生怀疑,毕竟衔尾蛇她们曾经伪装过内田香里,那么伪装成立木彻的夫人也是有可能的。而且绿川唯多次发现立木梨香用不友好的目光看向明月,但是明月似乎没有觉察到,依旧和立木夫人边走边聊。 一行人回到了古生物研究所前,门口站着两名女性。一名是戴着眼镜的厚嘴唇的年轻女性,一名脸上满是雀斑的矮小女性,她们一看到有人走过来,便出声询问。 “你好,我叫格拉斯,是名程序员,想学习一下这边的安保程序,冒昧的访问,请您原谅。”厚嘴唇的年轻女性优先介绍自己。 雀斑女连忙开口道:“我是杂志社的实习记者御手洗佳奈,想做一期关于关于生命起源的专栏,不知道立木教授有没有时间。没有提前预约时间,很抱歉!”雀斑女突然来了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 立木夫人脸上挂着略带尴尬的微笑,“今天突然到访的人有点多啊,我可能会招待不周。”说罢,从小包包里掏出一张卡片,在门禁处轻轻一刷,门开了,“请进。” “真的是很高级的门禁。”厚嘴唇的格拉斯发出赞叹声,“这里的设备很先进。” 立木夫人点点头,“是的,这都是外子摸索出来的,他可是非常重视研究所的资料安全,毕竟那些化石价格都非常昂贵,要是丢一块,那老头子会难受到犯心脏病的。” “我听说昨天在列车上,立木教授有物品被炸弹犯毁坏了……”脸上满是雀斑的御手洗佳奈有些担忧地说,“立木教授还好吗?” 立木夫人看了眼明月,笑着说:“吃过药了,自然没有什么大碍。” 明月则是注意到有些地方的窗帘在缓缓拉开,速度均匀,步调一致。 众人走进会客厅,立木夫人招呼大家就坐,会客厅位于研究所的北面,一半北面是不容易被阳光直射的,但此处的窗户被窗帘遮挡,看不到窗外的风景。 研究所里的地面上铺着厚实的地毯,但是也许因为铺设的时间太久,有几处磨损的比较严重,应该是经常有人伫立在这导致的。 明月看到立木夫人拿起一个类似遥控器的装置,然后窗帘由于机械牵引,缓缓被拉开,后院的风景展现在众人面前,那是一大堆的化石堆砌成的庭院。 虽然是位于北面的房间,阳光依旧能够透过倾斜的玻璃窗射进来,整个房间不需要开灯就十分敞亮。 明月走到倾斜的玻璃窗旁,惊叹窗外的风景,“那么贵重的化石就这样放在庭院里不怕风吹日晒毁坏了吗?” “那些其实都是仿品,算是他的爱好之一吧。”立木夫人将茶水放在每一位客人面前。 御手洗佳奈接过茶水,赞叹了一声好喝,看向立木夫人,轻声问:“那么昨天毁坏的应该是立木教授做的赝品吧。” 立木夫人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很少过问他的研究。” “那夫人你是做什么的?”御手洗佳奈似乎很好奇,但又连忙补上一句,“很抱歉,是我的职业病犯了,遇到点事情都想刨根问底,不方便回答就不用回答了。” “没什么,我以前是一名摄影师,现在是一名家庭主妇。”立木夫人看向窗外的庭院。 厚嘴唇的格拉斯用拇指将水杯边的口红印抹去,“夫人,我很好奇,这座建筑的落地窗为什么要建成倾斜的?这样使用面积不会小很多吗?” 立木夫人认真为众人解释道:“外子说这是为了让阳光更好的照进房间里,可以让屋内陈设大面积接触阳光,每一块玻璃的倾斜角度都是考量过的,这个角度不会将屋外的景物反射到室内,不会影响里面人的工作,又能保持屋内的明亮。” “就和小轿车的前挡风玻璃一样对吗?”明月歪着头看向立木夫人。 立木夫人笑着点头,“对,而且这个设计好像是和实验有关,但是我无法理解太过于学术的东西,不过你们可以问问外子的助理内田香里小姐。”立木夫人看向内田香里。 但是此时,内田香里正抬起自己的左手,看向腕表,神色似乎有些焦急。 立木夫人发现了内田香里的不寻常,有些不满地说:“内田桑,你是怎么了?今天你一直在看表。” “啊!没什么,我只是在考虑那些实验而已。”内田香里起身往实验室方向走,“我去实验室看看,立木老师应该要开始实验了。” 立木夫人不悦地皱起眉头,“老头子要是没有打开实验室门的话,你根本进不去。虽然不知道他今天怎么了,但你还是先和我一起招待客人吧。” “那边是实验室吗?”明月手指向房间的另一侧。 立木夫人点了点头,“是的,怎么了?” 明月歪着头若有所思地说:“我们进到这里前,我看到那边的窗帘被拉开了,所以立木爷爷应该在实验室里了吧。” 嘭! 一声沉闷的枪响从明月手指的方向传出。 会客厅的众人都是一愣,立木夫人连忙跑向实验室大门,用力拍打着房门,然而房间里只是传出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 内田香里则是往屋外跑,明月跟在后面,绿川唯看了眼围在房门前的众人,转身跟着明月也往屋外跑去。 厚嘴唇的格拉斯瞥了一眼明月,抿了抿嘴唇。 明月脚踩着泥泞的地面,看向落地窗后面的景象,拉住跑过来的绿川唯,伸手指向了室内。 室内有几处架子倒塌了,立木彻正面朝下趴在架子上,身下是破碎的玻璃碎片,各种颜色的溶液混杂在了一起,最醒目的还是那一小滩鲜红。 明月快速扫视实验室里的摆设,多的数不清的架子,架子上摆满了各种试管、培养皿和试剂瓶,通透的房间里没有死角,但除了倒在地上的立木彻再无一人。 哗啦! 又是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明月看到不远处内田香里举着一把花园铲,敲碎了一扇落地窗,刺耳的警报响起。 然而内田香里根本不管踩着玻璃碎片跑到立木彻身边,将立木彻翻过来,发现胸口心脏部位中了一枪,鲜血还在不断的涌出,人却早已没了生机。 “老师!” 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惊动了树上的休憩的飞鸟,它们扑棱着翅膀飞向了天空。 突然一扇门被拉开,一名年轻的男性跑了出来,他乱糟糟的头发,穿着的实验服纽扣都扣歪了,似乎是刚刚被吵醒,“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但是没有人理会这位年轻的男性。 轰! 实验室的门被众人合力撞开,警报声十分刺耳。 警方很快就抵达了现场,绿川唯扫视了一遍到场的警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还好,小操没有来。 年长的警官认真询问着在场的众人,地中海的发型,让他在一众警员里非常醒目。 “你们说那时候室内根本没有人?” 绿川唯点点头,“对,我站在屋外的落地窗旁,内田香里小姐是用花园铲破窗进入的,立木夫人她们是将房门撞开后进入的。庭院的泥土是湿润的,只留下了内田香里小姐一个人跑过去的脚印。” 地中海刑警看着桌面上的玻璃瓶,瓶中有一把钥匙,皱着眉说:“开启实验室门的钥匙只有一把,而且还被装在玻璃瓶里,这个玻璃瓶还被扭紧放在实验室的架子上……” “是的,这是他的习惯,他认为钥匙这种东西会污染实验环境,每次进入实验室都会将钥匙放进玻璃瓶里,并扭紧保证钥匙不会和实验器材接触。而且实验室的锁是特制的,钥匙里含有特殊芯片,这个是无法仿制的。”立木夫人解释道,内田香里也附和地点点头。 地中海刑警眉头紧锁,看向身边刚刚把扣子系好的男青年,“你又是谁?” “我是立木老师的学生,笠原小泉,昨天做实验太晚了,所以就在研究所里留宿。”年轻男性伸手抓了抓头发,将本来就很乱的头发,抓的更乱了。 突然有一位警员过来报告,“警部,我们在附近发现了一名行踪诡异的女性。” “带过来。” 一名身材高挑的金发女郎出现在众人面前,而金发女郎的目光似乎停留在明月身上,这让绿川唯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我可不是什么行踪诡异的人,”金发女郎毫不在意地中海刑警的打量,将引以为傲的身材自信的展现在众人面前,“我叫米勒,是一名律师,今天是为了确认立木彻先生之前立的遗嘱内容,而被立木彻先生约过来的,但是我对这边不熟,好像迷路了,所以来晚了。” 立木夫人却若有所思地嘟囔了一句,“我怎么记得外子找的律师是一名男性呢?” ---------------- 下章预告:不在场证明、密室、不可能犯罪,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真相又是什么呢? 第109章 玻璃瓶中的钥匙 立木夫人却若有所思地嘟囔了一句,“我怎么记得外子找的律师是一名男性呢?” “那是因为米勒这个名字女性很少用吧,所以让立木夫人你误认为我是男性了。”金发女郎嘴角噙着微笑,目光却时不时停留在明月身上。 绿川唯则往前一步,挡在明月身前,提防着名叫米勒的金发女郎。 米勒那双红棕色的眸子里略带惊诧,认真打量起这位年轻帅气的男士,嘴角上扬,“这位小哥好帅哟,怎么称呼?立木彻先生好像没有孩子啊,难不成是私生子?” 听到“私生子”这三个字,立木夫人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但又不好发作,只是略带尴尬地介绍道:“这位是我今天邀请过来的客人,他的妹妹昨天在列车上救了外子。” 地中海警部看了明月几眼后,注意力放在了警员拿过来的报告上,眉头紧锁,“死因已经查明,是被子弹打中了心脏,失血过多死亡,而且就是刚刚发生的事情。所以在场的你们每一个人都要做硝烟反应,希望大家能够配合。” “警官你们怀疑我们是凶手?枪响的时候我们都是在一起的。”厚嘴唇的格拉斯有些不满地说,眼睛看向头发乱糟糟的笠原小泉,“若是说那个时候,能犯案的只有笠原小泉先生了吧。” 笠原小泉一脸震惊,伸出右手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我那时候在睡觉,是听到了很大动静才被吵醒的,再说我所在的休息室不和立木老师的实验室相连,我怎么进到实验室里,然后又怎么离开实验室的呢?” “会不会实验室的门根本没有锁?”地中海警部看着那被撞坏的房门,思索从实验室里离开的方法。 立木夫人摇了摇头,“那道门是自动上锁的,开关只能用钥匙,这也是外子为什么会将钥匙放在距离门口最近架子上的原因。” “立木彻就不担心,他会有一天忘记将钥匙从实验室里带出来吗?”地中海警部似乎很不理解这些弄学术研究的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一些什么,弄个门都要这么复杂。 内田香里摇了摇头,“从里面出来也是需要用钥匙打开门的,所以我们进出实验室从来就没有忘记。” “你们确定钥匙只有这一把?要是弄丢了,岂不是很麻烦?”地中海警部晃动手里的玻璃瓶,钥匙在玻璃瓶里叮咚作响,“立木彻就没想过给每一个人都配一把吗?” 内田香里摇了摇头,“研究的化石都非常昂贵,所以立木老师并不放心将钥匙交给我们。” 立木夫人点了点头,“是的,包括我都无法触碰那把钥匙。” “做研究或者做实验都只能等立木老师打开实验室叫我们进去,我们才可以进去,做完实验要离开,也是立木老师最后一个离开。”笠原小泉抓了抓头发,让本来就乱糟糟的发型变得像鸡窝一样。 地中海警部思索片刻后,“凶手可能用钥匙将门打开,然后将钥匙放到玻璃瓶里,由于门会自动上锁,所以只要人离开实验室就可以完成这个密室,钥匙还是可以留在实验室里的。” 众人沉默了片刻,似乎都在思考这个手法的可行性。地中海警部将钥匙连同玻璃瓶交给了化验科的警员,调查钥匙上的指纹。 “若是说指纹的话,我们几个人的指纹都可能会查到,毕竟大家都有可能接触到。”鸡窝头笠原小泉看了眼玻璃瓶中的钥匙,“我昨天离开的时候,就是用钥匙开的门,那时候立木老师和内田小姐还在实验室里做实验。” 立木夫人若有所思地说:“我触碰过瓶子,但是钥匙我一次都没有拿过,毕竟我是不懂那些学术研究的,来了只会讨人嫌而已。” 内田香里略微回忆了一下,“昨天笠原君第一个离开,然后是我,最后是立木老师,之后钥匙就应该在立木老师手里了。今天早上如果不是发生那种事情,我们都还没有被老师叫进来做实验。” “警部先生,我们是第一次来这里,就更不知道实验室钥匙这种事情了吧。”满脸雀斑的御手洗佳奈脸上满是害怕和恐惧的神情。 地中海警部扫视了众人,这次案发现场除了死者以外,现场有八名嫌疑人: 死者的妻子:立木梨香,四十多岁,保养的非常好。曾经是名摄像师,结婚后专心做家庭主妇。夫妻二人有将近二十岁的年龄差,不过这并不算什么。 死者的助理:内田香里,二十七岁,据说是大学毕业后就在这座研究所里做助理了。 死者的学生:笠原小泉,二十二岁,是跟着立木彻做学术研究的大学生,以后有可能成为立木彻的另外一名助理。 突然到访的程序员格拉斯和实习记者御手洗佳奈,这两个人在这个时间点到来,让地中海警部觉得非常奇怪。 然而那名自称为米勒的律师就让地中海警部更加怀疑了,就像死者似乎知道今天会死,特地叫律师过来宣布遗嘱似的。 至于站在角落里的那对兄妹,地中海警部并不怀疑他们,毕竟有谁作案会带着未成年人来呢?更重要的一点,他们是偶遇立木夫人,然后被立木夫人邀请过来的,不可能做出这种精心策划并且有预谋的杀人。 所以地中海警部坚信这次命案的凶手就在立木梨香、内田香里、笠原小泉、格拉斯、御手洗佳奈、米勒,这六个人之中。 明月感受到地中海警部的目光,不动声色的瞄了一眼,无声地叹了口气,开始观察起房间里的那几名女性来。 厚嘴唇的格拉斯推了下眼镜,看了眼明月,心中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视线却定格在绿川唯身上。 绿川唯谨慎地瞟了眼格拉斯,发觉对方后续并没有什么动作。难不成那个女人是衔尾蛇的成员? 金发棕眸的米勒一直在操作着手机,似乎很繁忙的样子,说不定现在正在向外传递关于明月的信息。绿川唯内心非常忐忑,目前这个情况,他不方便将别人的手机抢过来,也不好凑到对方身边查看,只能掏出手机给安室透发了一条简讯。 【bourbon,我怀疑明月身边出现了衔尾蛇,而且明月的身份有可能已经被对方发现了。——Scotch】 很快绿川唯就收到了安室透的回复。 【我马上就到,会在周围警戒。——bourbon】 绿川唯收起手机,看了眼身侧的明月,皱了皱眉头,视线扫过众人,看到格拉斯对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心中警铃大作。 明月也发现了,只是瞄了一眼,并不理会,只是把注意力放在了案件上,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眼立木夫人,觉得她现在的神情十分怪异,像哭又像在笑。 内田香里低着头,一双手紧紧抓住衣角,原本熨烫平整的制服已经被捏出了好几道褶皱。 御手洗佳奈从口袋里翻出一条手帕,递给了立木夫人。 立木夫人看到眼前的帕子,略微一愣,然后目光柔和地接过手帕,缓缓低下头,“谢谢,这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我都来不及悲伤。”说罢,用帕子沾了沾眼角。 “立木夫人请节哀,要相信警方会将事情调查清楚的。”御手洗佳奈的声音里夹杂着浓重的鼻音,眼角还挂着泪珠,似乎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但还是在努力安抚立木梨香夫人,“只是谁能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地中海警部看着眼前哭作一团的女人,不禁觉得头大。 “警官,枪声响后,我们就把实验室大门堵住了,那时候要是有人从里面出来的话,我们一定能看到的。”立木夫人一脸悲切,用手帕捂着嘴,低着头小声地呜咽着,然而在手帕下的嘴角却遏制不住地上扬。 金发米勒坐到立木夫人身边,轻抚对方不断颤抖的肩膀,柔声说:“立木夫人请节哀,等事件结束后,我会宣读立木彻先生的遗嘱。” “不能现在看吗?”立木梨香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金发棕瞳的女郎。 金发女郎米勒摇了摇头。 地中海警部认真地检查了一下门锁,的确是用暴力从外边破门而入的,“那也有可能是凶手制造了假的枪声,让人误以为立木彻是在枪声响后中弹死亡的。而凶手完全有可能在此之前就杀死了立木彻,伪装成密室杀人。” “警部,”一名警官一脸严肃的站到地中海警官面前,“我想提醒你一下,立木彻就是在前几分钟内死亡的。” 地中海警部皱着眉思考,“那就要考虑作为这一切需要的时间,如果做这些事情的时间短,那也有可能办到。” “警部,现场发现一枚完好的弹壳。” 地中海警部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那就说明凶手就是在室内射击的,只要调查出来有谁开过枪,就知道谁是凶手了。”地中海警部的目光扫视现场众人。 明月瞄了一眼远处被警戒线围住的现场,地上到处都是玻璃的碎片,有弧形的,有薄片状的,有的似乎还反射着太阳的光。尸体已经被运走了,但地板上的鲜血却没有被处理掉。 各色的试剂混合着血液将地毯染得斑驳不堪,地毯上有几处凹陷,不知道是因为液体渗入导致的,还是常年磨损导致的。 那样丝毫没有视觉死角的房间,凶手是怎么离去的呢?或者说这个房间里存在怎样的机关?明月陷入沉思。 “报告!”一名酒糟鼻的警员走了过来,“警部,所有人的硝烟反应都成阴性。” 格拉斯看了眼正在翻看报告的地中海警部,开口说:“没硝烟反应,所以开枪的就不可能是我们之中的任何人,既然立木先生已经不幸离世了,我们这些人又没有嫌疑,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告辞离开了?” “不行,凶手一定在你们之中。”地中海警部盯着格拉斯,神情严肃,“请配合我们开展调查。” 格拉斯面对这样的警官有些恼怒,“你又没有证据,凭什么判定凶手一定在我们之中?” 地中海警部沉默不语,一双眼睛瞪得溜圆,逐行逐字的认真研读刚刚提交上来的报告,试图从中发现蛛丝马迹。 米勒从随身的包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和一只口红,若无其事地在案发现场补着妆,瞄了一眼格拉斯,笑着说:“我觉得在研究所里的你们的确都很有嫌疑,毕竟你们与死者就隔了一面玻璃或者一堵墙,想办法进去就好了呀,而我可是在研究所外边,不可能杀死身处实验室的立木先生。” 地中海警部听完米勒的话,看向拘谨地坐在沙发上的内田香里,“内田香里,你在听到枪响后,为什么要从房间里跑出来,并将那扇落地窗玻璃击碎?” “我……我只想救老师,因为那扇门没有钥匙打不开,我就想能不能从玻璃那边看到老师的情况,然后……”内田香里深呼吸了一下,继续说,“然后我跑出来就看到立木老师摇摇晃晃地要栽倒在地上,胸口处是一片鲜红……” 内田香里的声音开始有些呜咽,“我就想打破玻璃救立木老师,就看到了靠在玻璃窗边的花园铲,也没怎么思考,就用花园铲打破了距离最近的玻璃,然而……然而立木老师已经没有生机了。” 明月走到内田香里面前,歪着头,看她制服上沾染这鲜红色的血液,鞋上还有奇怪颜色的液体,略带不解的问:“那把花园铲为什么会在那里?它不应该收在杂物间里吗?放外边很难看的。” 内田香里眼神闪烁了几下,声音略带迟疑,“那把花园铲应该是前几天,立木老师带领我们翻新草地的时候放在那里的。为什么没有收,可能是摆放的位置不方便拿,毕竟场地刚刚清理好,走过去会踩到很多泥巴,师母非常爱干净……” “可是内田姐姐,你打破的那扇玻璃距离立木爷爷很近,你就不怕打破玻璃的时候,飞溅的玻璃碎片伤到你的老师吗?” 内田香里看着眼前一脸疑惑的少女,“我……我没有想那么多……” 明月看着一脸错愕的内田香里,若有所思地说:“敲碎玻璃窗发出了警报,门被暴力打开也发出了警报,那么这座研究所是否有监控呢?” 现场陷入了沉默。 金发女郎米勒勾起嘴角,托着腮看向明月,满眼都是笑意。 厚唇的格拉斯推了推眼镜,调整了一下姿势,舒适地靠在沙发上。 雀斑御手洗佳奈若有所思地看向明月,不知道心里在思索什么。 立木梨香暗地里咬紧了后槽牙。 内田香里藏在衣袖中的双拳紧握,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笠原小泉抓着乱糟糟的头发,低着头,眼睛在滴溜溜的乱转,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绿川唯心里清楚明月想引起衔尾蛇的注意,通过众人的反应想找出隐藏在人群中的衔尾蛇,但这样无疑是暴露了明月自己。绿川唯手心里全是汗,咬着牙,仔细观察每一个人的神情举止。 有一名警官站了出来,“我们在搜查的时候发现了不少运行中的摄像头,只不过都是安装在室外的,房间里并没有。” “让技术人员迅速开展调查!”地中海警部的目光扫过众人,“你们是想隐瞒什么吗?” 在研究所外,安室透藏匿在小巷中,看着被拉起的警戒线,在心里嘀咕:这是又遇上案件了? 另外一条更加隐蔽的小巷子里,赤井秀一靠在墙上,缓缓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雾,将手上的烟掐灭收好。 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在附近的楼顶,关注着研究所里发生的一切。 明月感受到有视线射来,转头看向窗外,却并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 下章预告:监控录像里隐藏着怎样的秘密?那个黑影究竟是谁? 第110章 凭空消失的凶手 明月看向对面空荡荡的楼顶若有所思,口袋里的手机轻微的震动了一下,伸手掏出手机看了眼收到的简讯,脸上露出惊奇之色。 【发生命案了吗?——Rye】 明月转头看向窗外,警戒线将这栋研究所圈了起来,好奇的路人会被看守的警官劝离,并没有发现赤井秀一的身影。 【你怎么在附近?——梦奈明月】 很快明月就收到了赤井秀一的回复。 【想来看看,就顺着心意来了。你应该在研究所里吧,我发现Scotch的汽车了。——Rye】 明月看到简讯就挺无语,苏格兰的汽车停那么远都能被发现,这位FbI不会在附近转了很久吧,看了眼站在角落不动声色观察所有人的绿川唯,思索片刻。 【bourbon可能也在附近,应该是被Scotch叫过来的。古生物学者立木彻被人杀害在密室里,至于凶手嘛,还在调查。——梦奈明月】 赤井秀一看了眼警戒线,不禁一阵头大,苏格兰那里都好,就是太温柔了,根本管不住明月,若是有衔尾蛇的成员藏匿在研究所里,明月若是参与办案,估计会被对方盯上吧。 【是衔尾蛇那些人做的吗?你别太出风头。——Rye】 赤井秀一有些担忧地看向远处梯形的建筑,突然听到身旁楼顶处传来细微的响动,抬头看过去,却没有发现什么,心想也许是一只野猫刚刚跑过吧。 明月回复的很快,【不知道,一切都还不明朗。——梦奈明月】 赤井秀一将简讯全部删掉,手机揣回口袋,点燃了一支香烟,深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有些担忧地看向研究所。 明月歪了歪头,似乎在考虑莱伊简讯里最后一句话里包含的信息,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瞄了眼窗外,将手机收好。 内田香里取出笔记本电脑,鉴识科的警官按下电源键,电脑启动了,但却需要开机密码。一番询问下,才得知,密码只有死者立木彻知道。 此时格拉斯站到电脑前,说:“我是程序员,要不我试试?” 地中海警部看向格拉斯,眉头紧锁,“你是嫌疑人,这台电脑里面说不定有指向你的证据。你在破译密码的过程中,说不定会删除一些对你不利的文件。” 格拉斯双手抱臂,一脸不悦地说:“警官,要是你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我今天才来到这里,遇到案子完全是凑巧。若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我可不会来这。” 然而地中海警部并没有相信格拉斯的这番言论,让鉴识科的警员尽快破解电脑的开机密码,不允许格拉斯触碰电脑。 安室透独自一人靠在小巷墙壁上,等着hiro和明月出来,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一个黑影从巷子口闪过。 虽然只是瞥了一眼,但那头飘逸的深棕色长发,让安室透确定对方是一名身手矫健的女性,连忙跟了上去,却在一个十字路口失去了对方的踪影。 转头看向远处的研究所,心中的不安感加剧。 衔尾蛇的人已经发现明月了吗?她们派了多少人过来呢?安室透对明月的处境更加担忧。 在研究所里,众人在会客厅等待警方的调查结果。 许久过后,电脑的开机密码被鉴识科的警官破解了,不过这还要归功于格拉斯站在电脑旁一边指导一边厉声催促。 只是格拉斯的这一举动不由得让众人侧目。 鉴识科的警官一直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水,顶着自家上司和程序大佬两人的目光,倍感压力山大。 地中海警部看向格拉斯,虽然对她依旧怀疑,但似乎减弱不少。 金发女郎米勒坐在沙发上,目光却时不时地停留在明月身上。这让绿川唯内心觉得十分不安,但明月却好似没有发觉一样。 十几个监控摄像头的画面出现在电脑的显示器上,地中海警部凑到电脑前,认真查看,并在当前的监控画面上发现了自己此时的影像。 抬头看了眼监控摄像的位置,竟然是在研究所外的大树上。 此时,几个人神色各异。 笠原小泉坐在沙发上手指交叠,双手紧握。 内田香里低着头,看着自己衣服上的血迹,不知道在想什么。 立木夫人起身往厨房走去,却被警员拦下:“抱歉夫人,那边我们还在调查。” “我渴了,倒一杯水喝不可以吗?”立木夫人略有一些不满,然后小警员依旧拒绝了立木夫人的请求。 立木梨香只能一脸气愤地回到座位上。 “为什么监控视频最早只有昨天晚上的?”地中海警部眉头紧锁,看向格拉斯。 格拉斯被问的一愣,看向电脑屏幕,“我怎么知道?再说有今天早上的案发时候的不就可以了吗?” “那个,其实昨天下午老师不在研究所的时候,监控被黑客入侵了,所以之前的都没有了。”内田香里眸中神情闪烁,似乎有些不安。 明月低头思索了一下,昨天下午假的内田香里出现在列车上,在事情暴露被警方缉拿后,在出站的时候被同伙用狙击枪击杀。 真的内田香里是被目暮警官带到列车上,并和犯心脏病的立木彻一起前往医院。那么昨天下午真的内田香里在做什么?目暮警官是在哪里找到眼前这位内田香里的呢? 立木梨香和笠原小泉点了点头,肯定了内田香里说法。 地中海警部似乎对列车上发生的事情始末并不清楚,所以没有在这个问题是进行细究,只是将监控时间调整到法医估计的死亡时间前,并按下了播放键。 视频里出现了立木夫人和众人进入研究所的画面,此时实验室那边的窗帘在缓缓的拉开,露出立木彻的身影。 立木彻穿了一身得体的正装,此时的他似乎准备伸手拿起白色的实验服,但手刚刚碰到实验服后,就收了回来,径直走到了放满玻璃试管的架子面前,拿起试管查看。 监控视频里,众人可以看得到立木彻背后的实验室大门,可以看到那把靠在落地窗旁的花园铲。但是在立木彻对面那一部分画面被玻璃的反光弄的一片花白,根本看不清。 地中海警部将属于实验室的监控视频放大,然而只能看到立木彻在架子前摆弄试管,查看试管里各种颜色的溶液,似乎根本没有觉察到有人站在他对面。 难不成凶手隐身了? 突然立木彻面前出现了好似烟雾一样的东西,然后众人就看立木彻伸出右手在架子上似乎移动了什么,接着那烟雾就更浓了,但是立木彻好似看不见一样,又好似这个属于正常现象,并没有在意那团烟雾,依旧检查着手中的试管。 紧接着众人就听到了沉闷的枪响,就和之前听到的一样。 然后视频里的立木彻身形晃了一下,胸口处涌出大量鲜血。在倒下的过程中,立木彻的身体先是向后倾倒,撞倒了身后的架子。 此时的立木彻似乎还有一丝意识,他似乎试图伸手抓住面前的架子,想要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最终在一阵东西倒塌声和玻璃破碎声中,立木彻倒在了他身前的架子上,鲜红的血液和各色的溶剂混合在了一起。 然而凶手的身影似乎一直被藏匿在了那一道刺目的白光中。 地中海警部连着切换了好几个监控,试图找到凶手的影子,但是没能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紧锁眉头,有些气愤地说:“你们这个监控怎么安装的,这样根本起不到监控的作用!” 笠原小泉皱着眉,有些不解地说:“以前拍摄的监控视频我有看过,没有这么严重的反光,今天这是怎么了?就是最炎热的夏天,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好奇怪。” 内田香里认真地解释,“可能是快到秋天了,所以太阳照射的角度发生了偏移。每次到换季的时候,立木老师都会调整摄像头的角度的。你今年才来这里,可能不知道这些。” “今年还没调整吗?”立木梨香看向内田香里。 内田香里点了点头,“预计是庭院整理好后,再进行调整的。” 笠原小泉挠了挠下巴的胡茬,“立木老师好像是说过,但我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地中海警部双手抱臂,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那就是说明,凶手就在实验室里。”说罢,按下了放映键。 视频继续播放。 在监控画面中,众人看到内田香里从研究所里跑出来,径直跑到有花园铲的地方,举起花园铲,丝毫没有犹豫地就将落地窗砸碎,闯入实验室。 在玻璃被击碎的一瞬间,刺耳的警报从视频里传出。 闯入实验室的内田香里穿过了视频无法记录的白色区域,来到倒地不起的立木彻身边,将立木彻抱着翻了过来。 监控视频中能够明显的看到此时立木彻胸部中枪,血在往外涌。此时实验室的大门被撞开,三名撞门的女士伴随着又一阵刺耳的警报,出现在实验室的门口,在她们身后有一名头发乱糟糟的男士,他还打了一个哈欠。 在监控视频的右下角,明月和绿川唯都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实验室里发生的事情。 没有人从实验室里走出来,甚至没有人看到实验室里的凶手。 凶手就像浮世绘中的妖怪烟烟罗一样,如同一缕烟雾悄无声息地潜入实验室,在杀死人后,又变成烟雾消失在了实验室里。 “怎么会这样?!”地中海警部一脸错愕,难不成之前推断的全部都是错误的吗? 格拉斯看完立木彻的死亡全过程后,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米勒,而此时米勒正在安抚哭泣中的立木梨香。御手洗佳奈的小脸惨白,但还是在试图安抚一直低着头的内田香里。 “好可怕啊,我们谁都没有看到凶手。凶手就像妖怪一样,从这个房间里消失了。”御手洗佳奈颤抖着声音说。 地中海警部皱着眉,厉声道:“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妖怪!” 御手洗佳奈瑟缩了一下,似乎被地中海警部吓到了,小声地说:“那是谁开的枪呢?难不成是在研究所外边开枪击中立木先生的吗?” “这不很明显了吗?这监控视频基本就可以排除我们几个人的嫌疑了,杀死立木先生的只有在研究所外的米勒小姐了。”格拉斯笑着看向米勒。 低着头的内田香里喃喃自语道:“对啊,那样凶手只有在外边米勒小姐了。” 金发女郎米勒眨了眨眼,用左手食指指向自己的鼻尖,“我?如果我用枪射杀立木先生的话,我身上应该有硝烟反应吧。” “你在研究所外,完全有时间换掉衣服,或者开枪的时候用什么东西遮挡住身体。”御手洗佳奈小声呢喃,但她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影视剧里就有很多这样的桥段呐。” 米勒摇了摇头,“就算有东西遮挡,或者有办法消除身上的硝烟反应。但子弹若是从外面射向立木先生的话,总要通过落地窗吧,在内田小姐击碎落地窗前,没有任何一块玻璃破损哦。所以御手洗小姐,你的推理是错误的。” “那可能只是被击穿了一个洞,或者……或者……”御手洗佳奈试图找到合理的解释。 米勒伸手敲了敲落地窗,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这种玻璃如果被子弹击穿的话,可是会全部碎裂掉哦。虽然视频里有一部分因为玻璃反光导致无法看清,但现场还有目击者哟,是吧,小妹妹。”米勒看向明月。 明月点了点头,“米勒姐姐说的对,在内田姐姐敲碎落地窗前,没有一块玻璃是破裂的,我和哥哥在窗外看的清清楚楚。” 绿川唯站在明月身边,警惕地看向米勒,微微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思考,这个米勒是衔尾蛇成员吗?从一开始她的注意力似乎就在明月身上,难不成明月的身份,已经被她们知晓了? 眼下这种情况,要怎么将明月安全带离这里呢?绿川唯看向明月,眼里满是担忧。 明月感受到目光,歪着头看向绿川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然而绿川唯心里的小人焦急地直跳脚。明月!现在不是卖萌装可爱的时候!我身上没有带小蛋糕! 又看到明月耳边的灰色碎发从帽子里滑落出来,连忙弯下腰,将碎发塞回帽子里。 米勒不去管明月和绿川唯之间的互动,转头看向地中海警部,“鉴识科的警官应该检查过现场每一块窗户了吧,有在玻璃上发现弹孔吗?” 地中海警部看向身边酒糟鼻警员,那名警员迅速摇头。 “这样的话,身处研究所外的我就不可能用枪击杀立木先生,我应该是最没有嫌疑的人了。”米勒双腿交叠着坐在沙发上,“能够动手杀死立木先生的人,肯定是在这座研究所里的人了,不过那个小妹妹应该不可能是凶手。” 米勒伸手指向明月,修剪得体的指尖反射着刺目的阳光。 ---------------- 下章预告:重重迷雾之下,隐藏着怎样的真相? 第111章 不明来历的烟雾 米勒伸手指向明月,修剪得体的指尖反射着刺目的阳光。 地中海警部看了眼明月,然后视线又扫过众人,在心里将这些嫌疑人进行分组,一组是原本就生活在这里的,立木梨香、内田香里、笠原小泉;一组是突然到访的,御手洗佳奈、格拉斯;还有一组是被邀请过来的,米勒、绿川唯、梦奈明月。 邀请过来的人中,梦奈明月和绿川唯是碰巧遇到立木梨香,然后被邀请来到这里,是凶手的概率比较低。反而拿着遗书,被死者邀请过来的米勒嫌疑略大。地中海警部看向米勒。 米勒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看着显示器上的视频,皱了皱眉头。 格拉斯抿了抿厚嘴唇,推了推眼镜。 明月身边的绿川唯眉头紧锁,似乎也在思索凶手究竟是谁。 “难不成真的是鬼怪在作祟吗?”御手洗佳奈被地中海警官瞪了一眼,瑟缩到内田香里身边,小心翼翼地说,“立木先生也许是自杀呢?” 众人看向御手洗佳奈,御手洗佳奈继续说:“我们都看到视频监控里出现了烟雾,按理说立木先生不应该看不到啊,除非那个就是立木先生弄出来的。还有就是这白光,也有可能是立木先生调整监控摄像头弄出来的。这也许是一场自杀……” 地中海警部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实验室,似乎在考虑死者是自杀的可能,但立木彻为什么要自杀呢?地中海警部百思不得其解。 “外子是不可能自杀的,也许很多人都会自杀,但是他可不会。我听说他的研究似乎取得了很大的突破,依照他的性格没有完成所有实验,怎么可能去自杀呢?”立木梨香出声反驳,“这一定是谋杀!” 笠原小泉阴沉着一张脸,瞟了眼立木梨香。 地中海警部按了按太阳穴,将监控视频调到最早的时候,并按下了播放键。 视频右上角的时间显示为昨天晚上,在会客厅里,笠原小泉似乎在和立木彻争论什么。因为监控摄像头被按在屋外,所以屋内的争吵声都没有被录进去,只看到笠原小泉脖颈处的青筋暴起,面色潮红,立木彻却一脸平静地喝着什么。 紧接着笠原小泉伸手推搡了一下立木彻,将年迈的学者一把推倒在地,就转身离去,消失在画面里。 立木彻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手里拿着一个类似遥控器一样的物品,然后就看到窗帘缓缓拉上,研究所里的一切都被窗帘挡住。 地中海警部看向笠原小泉,“你和死者之间发生了什么?” 笠原小泉似乎有些紧张,眼神飘忽不定,嘴上却说:“没什么,只是一些学术上的讨论而已。我和立木老师之间产生了一些分歧,所以我就和他辩论了一下。” “辩论还上手了?你最好早点交代。”地中海警部盯着笠原小泉。 笠原小泉不敢与地中海警部对视,只是将视线移到一边,嘴巴抿成一条直线,什么都不说。 内田香里看了一眼笠原小泉,眼睛转了转,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有什么想说的,但是低下头什么都没有说。 接着监控视频的时间来到了今天的早上,厨房的窗帘被缓缓拉开,画面中出现立木梨香的身影,她背对着摄像头。接着她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转身看过去。 众人在视频画面里发现此时立木梨香神色有些慌张,她手里拿着一个玻璃杯,并用勺子搅拌着玻璃杯中无色透明的液体。 笠原小泉瞄了一眼身边的立木梨香,“夫人,你在立木老师的玻璃杯里放了什么?” 地中海警部开口询问:“立木夫人,饮用水是不需要用勺子搅拌吧,你在水里放了什么?” 立木梨香摊了摊手,“我只是习惯搅动杯子里的水而已。” “但是你自己的水没有搅动。”地中海警部指着监控视频说,视频里立木梨香正端着马克杯喝着水,目光却一直注意着一楼的休息室。 地中海警部对着身边的警员说:“那杯水应该还在,赶紧拿去化验。” 立木夫人低着头沉默不语。 接着监控视频中出现了内田香里,内田香里似乎和立木梨香攀谈了什么,然后两人就结伴出门了。 随后地中海警部在监控视频里看到明月和绿川唯的身影出现在落地窗的玻璃上,觉得这两个人突然出现在这里似乎别有目的。 “你们怎么也出现在研究所附近?”地中海警部用怀疑的目光看向明月。 “我觉得这个建筑好奇怪,竟然是梯形的,和别建筑完全不一样,所以就走近点看看。” “真的只是好奇吗?”地中海警部似乎并不相信明月说的话。 绿川唯看向地中海警部,“警官,你不觉得这座建筑很奇怪吗?” 地中海警部看向身旁戴着鸭舌帽的少女和自称她哥哥的青年,目光里带着些许怀疑。 明月拉了拉内田香里的衣袖,好奇地问:“内田姐姐,研究所为什么要建成梯形呢?而且还用大面积的落地窗,这样夏天不热吗?我现在都觉得室内的温度比室外要高很多呢。” 御手洗佳奈和格拉斯一起看向内田香里。 内田香里蹲下身,与明月的视线平齐,“这座研究所是在模拟一亿年前的地球,那时候的平均气温比现在的高上五到十摄氏度,地球大部分都是海洋,生命就是从海洋里诞生的。建造成梯形就是为了增加太阳照射的面积,很多实验数据是依靠太阳光进行的。” “笠原哥哥,你也是做关于生命起源的研究吗?”明月看向鸟窝头男人。 笠原小泉环视众人,缓缓开口,“我的课题是物质在一亿年前的冰川液体里代谢情况,算与生命起源相关,但是不完全一样。从冰川内部获取的液体里,有许多我们还没有发现和命名的生物,那些来自远古时期的病毒似乎对生命的出现产生了推进的作用。我的研究……”笠原小泉突然闭口不谈。 “哇哦,好神奇啊。”明月演绎出少女的天真烂漫,目光看向实验室里那些试管中的液体上。 内田香里站起身,“这些对你来说可能太深奥了,你应该还没学到这里,一定要努力学习,那样才能接触到更多关于生命的秘密。” “嗯,我会努力学习的。”明月笑眯了眼。 绿川唯视线扫过众人,发现坐在不远处的米勒又在用手机编写着什么,而且似乎遇到很紧急的事情,手指在键盘上移动的速度很快。 格拉斯走到米勒身边,想要看手机上的内容,却被米勒轻巧的躲过去了。 米勒对着格拉斯摇了摇手指,微笑着说:“偷看信息可是不好的习惯哟。” 格拉斯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米勒的手机上,“你似乎很忙。” “当然,每天都会有很多人向我咨询法律上的问题嘛。若不是发生命案,我可能已经在我下一个客户的家里了。”米勒快速地在手机上点了好几下,叹了口气,看向格拉斯继续说,“说起来还真是倒霉,竟然遇到了命案。程序员小姐,你不忙吗?” “我可是专程过来学习,所以今天不忙。但也不想在这里耗着,不过现在想离开,那名警官应该不会让我们走吧。”格拉斯语气中带着无奈。 “毕竟你可是嫌疑人。”米勒摊了摊手,将手上手机的锁屏界面展现在格拉斯面前。 格拉斯瞄了一眼手机屏幕,略有一些错愕,接着就咧开嘴笑了,挑衅似地说:“难道你不是嫌疑人吗?” “你的嫌疑更大吧,毕竟你在研究所里,我可是在研究所外边。”米勒将手机放入随身带的包包里,看着自己精心修剪的指尖,目光里包含着一些意味不明的情绪。 格拉斯非常不悦,视线扫过明月。 御手洗佳奈看到格拉斯和米勒似乎还要继续斗嘴下去,连忙站到两人之间,“两位不要吵了。说真的,我也想离开,在这里我很害怕。如果立木先生不是自杀,也不是被妖怪害死的,那么凶手一定在我们几个人之中。”御手洗佳奈害怕的自己抱住了自己,颤抖着声音说,“光是想一想,我都觉得很恐怖,杀人犯竟然在我们身边。” 格拉斯瞄了一眼御手洗佳奈,看向米勒,“律师小姐,若是我们现在强行离去的话……” “程序员小姐,我建议你不要这样做哟~”米勒对着格拉斯做了一个wink。 研究所外,波本在附近寻找着深棕色长发女人的踪迹,却遇到了正靠着墙抽着烟的莱伊。 “你怎么在这里?” 莱伊吐出一口烟,不答反问,“苏格兰告诉你来这的?” 波本阴沉着一张脸,他可不相信hiro会把这个麻烦的家伙叫过来,转而一想难不成是明月叫他过来的吗?因为列车上遇到诸伏高明的事情,让hiro暴露了吗? “莱伊,你看到一个深棕色长发的女人了吗?” 莱伊警觉起来,“女人?” 两瓶威士忌在小巷里,交换了下各自拥有的情报。 在研究所里,绿川唯看着三名突然到访的女士,心中有所猜测:她们之中一定有衔尾蛇,或许她们都是衔尾蛇,现在只不过在演戏迷惑众人。 目前只能观察到露在外边的肌肤上,没有看到衔尾蛇的纹身。若是对方刻意掩盖,那么发现的难度会更大。毕竟掩盖纹身的方法,绿川唯自己都知道好几种,更何况衔尾蛇里有善于伪装的成员。 究竟是谁呢?而且立木夫人的举动也很奇怪,难不成衔尾蛇伪装成了立木夫人吗?绿川唯瞄了眼神色有些紧张的立木梨香。 至于内田香里,绿川唯觉得衔尾蛇装扮过一次后,不一定会继续装扮,因为那样被拆穿的可能性很高。 地中海警部认真查看着监控视频,视频里御手洗佳奈和格拉斯先后出现在研究所门口。她们在门口说说笑笑,似乎聊到了非常愉悦的话题。 “你们没有提前预约,就突然拜访,真的很让人怀疑。”地中海警部看了眼御手洗佳奈。 御手洗佳奈几乎要哭出来,磕磕巴巴的不知道要如何解释,“我……” 格拉斯开口道:“警官,如果我们是凶手的话,怎么可能暴露在摄像头下呢?院墙并不是很高,我们完全可以躲开摄像头的监控,进入研究所里,不会傻傻地站在门口等人来为我们开门。” 立木梨香瞄了一眼格拉斯,淡淡地开口:“如果你们真的翻院墙的话,会触发红外线警报的。” “是这样吗?我不知道。”格拉斯眨了眨眼,叹了口气,感慨道,“果真安保非常严格呐,若是能学习这套程序就好了。” 监控视频播放到立木彻站在实验室的画面。 笠原小泉看着显示器说:“今天立木老师穿的很正式,以往他都是先喝一杯水,然后去实验室的。今天有些反常,他没去厨房,径直走到进实验室。” “穿这么正式,不会是要和什么人见面吧。”立木梨香看向米勒,心中竟然生出了些许妒忌,“会是你吗?米勒小姐。” “立木夫人,我和立木先生约定的时间的确是今天。”米勒直视立木梨香,微笑着说,“可惜我来的有点晚了,若是早点来就好了。” 立木梨香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地中海警部看了看手上死者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显示器上立木彻身上的衣服,经过比对,是同一套衣服,就是说不存在有人假扮尸体或者替换尸体的可能性,也说明此时立木彻还活着。 “立木爷爷好像是想穿实验服,但手都碰到实验服了,却没有穿。”明月歪着头看着显示器。 内田香里皱了皱眉,“立木老师是一个很刻板的人,一般进实验室都会换实验服的,这次真的好奇怪……” “他会不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或者实验服有问题?”地中海警部皱了皱眉,安排警员去调查。 立木梨香摇了摇头,“外子平时不是这样的,具体原因我不清楚,也许跟那群想闯入实验室的人有关吧。” 视频还在继续播放,奇怪的烟又出现了。 内田香里不知道是发现了什么,突然颤栗了一下,缓缓转头看向那片满是玻璃碴子和各色溶液的实验室,神情有些古怪。 明月顺着内田香里的目光看过去,“我看到地毯上有磨损的痕迹,立木夫人不找人维护吗?” “外子做事情很刻板,他喜欢有条不紊的进行事情,每天走动的路线都是一致的,这些磨损是长年累月留下的。”立木梨香看了眼地板上的痕迹,脸上略带悲伤,“他把时间规划的非常清楚,什么时候做什么事,什么时间段出现在那里,每天都是如此……” 明月指着显示器上的立木彻,继续问:“立木爷爷经常站在这里检查试管的吗?” “对,他每天这个时候就会打开窗帘,站在这里,对实验进行观察,并记录数据。”立木梨香似乎陷入了回忆这种,神情无比哀伤。 “那么凶手完全可以用立木爷爷这个习惯制造一个机关,完成这场谋杀。”明月视线扫过众人,期待中的表情并没有出现。 地中海警部目光扫过内田香里、立木梨香和笠原小泉,沉声道:“如果是这样的话,知道立木彻有这个习惯的应该只有你们三人了吧。” 笠原小泉看向实验室,“我们三个都知道,但若是有人刻意观察的话,立木老师这些刻板的习惯其实很容易被发现的。”说罢看向御手洗佳奈和格拉斯。 地中海警部看着证物袋中的弹壳,心想:这应该就是击中立木彻胸口那枚弹头的弹壳了,但凶手是用怎样的机关发射子弹的呢? “这些窗帘是用遥控装置开关的?”地中海警部指着窗户方向询问。 笠原小泉点了点头,“对,毕竟这么多窗帘,用人力的话是在太累了。” 地中海警部回顾看过的监控,发现子弹发射之前,有窗帘被匀速打开的场景。 若是用钓鱼线一头绑在窗帘上,一头系在手枪的扳机上,利用立木彻的刻板习惯,就可以完成开枪杀人。若这是如此,那么手枪一定会留在现场。 “现场没有找到手枪吗?”地中海警部看向身边的警员。 “报告警部,现场没有发现手枪。” 地中海警部目光扫视众人,“手枪不会是被你们之中的某人藏起来了吧。” “警官,若有人藏起手枪,监控肯定会被拍到。”米勒看向内田香里。 内田香里感受到看向她的视线越来越多,便开口道:“我的确是第一个进入实验室,也是第一个来到立木老师身边的,但是你们看我身上怎么可能藏手枪嘛。” 贴身的制服将内田香里的身材暴露在众人面前,口袋都是紧贴在身上的。一名女警官上前检查了所有的口袋,只在口袋里找到一条手帕。 地中海警部要求警员搜查这座研究所的所有房间,结果在立木梨香的房间里发现了一把手枪和三枚子弹。 “报告,手枪弹仓里缺少了两枚子弹。” “报告,现场发现的弹壳和手枪型号是匹配的,弹道在比对中。” 立木梨香看了眼证物袋中的手枪,“我买手枪还不是因为前一段时间总是有奇怪的人闯入研究所,那群人甚至有时候是在半夜潜入,虽然每次都会被安保系统发现,但我还是很害怕,我只是想保护自己。” “为什么会少两枚子弹?” 立木梨香摇了摇头,“我真的不知道,昨天检查的时候,还是五枚子弹,谁知道今天怎么变成三枚。” 地中海警部继续追问,“这把枪还有谁知道?” “研究所里的人都知道吧,毕竟这种事情要通知所有人,”立木梨香看向内田香里和笠原小泉,语气有些不善,“万一那些动静就是他们之中某个人弄出来的呢?” 立木梨香看向米勒,“外子的遗嘱什么时候能公布?” 地中海警部也看向米勒。 米勒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立木先生说如果他死于谋杀的话,只能等警方确定了凶手后,才让我公布遗嘱。在公布遗嘱之前,他的所有财产将由我代为保管。” “为什么是你?!”立木夫人满脸震惊,一脸不可置信。 所有人都看向米勒,但是米勒却不慌不忙地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遗产的代保管协议,而且立木先生已经签过字了。他希望研究可以继续,但必须是他认为正确的方向。” 格拉斯轻飘飘地瞄了米勒一眼,嘴角沉了沉,掏出手机,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击着。 明月看了眼米勒,研究的正确方向吗?看了眼破碎了一地的玻璃碎片,陷入了沉思。关于生命起源的正确研究方向吗? 绿川唯不动声色的观察格拉斯,如果刚才米勒用手机可能是处理工作,那么此时格拉斯很有大概率的就是在传递信息。 衔尾蛇的目标是这座研究所,那么对于研究所的遗产自然是她们非常想要获取的,遗产里说不定就有她们想要的资料。 听完米勒的解释后,立木梨香非常气愤,咬牙切齿地说:“那老东西肯定是想把所有遗产都留给了那个私生子!” “私生子?!” 众人一惊,这又是一个重磅消息。 立木梨香目光扫过内田香里和笠原小泉,“那个私生子估计你们之间的一个吧。” “师母,我的身世您不是已经查明了吗?为什么还要怀疑我?”内田香里有些不理解,声音里带着委屈。 笠原小泉看向立木梨香,“我怎么都不可能是立木老师的私生子吧。” 一名小警员跑过来,“报告,警部!我们在笠原小泉的房间里找到了含有铊的药片,在厨房里发现的那杯水中化验出高浓度的硝苯地平。” 众人看向立木梨香,立木梨香眼神里带着凶光。 米勒笑着说:“立木夫人,你的嫌疑更大了。” “外子有心脏病,我这是给他准备药。”立木梨香试图辩解。 明月突然开口道:“硝苯地平是降压药,用来治疗高血压的,如果立木爷爷喝下那杯水后会感到不适,以为自己心脏病发作了,再服用硝酸甘油的话,可能会引起更严重心脏的问题,还有可能会导致死亡。” 众人看向明月,明月歪着头,笑着说:“我有一位做侦探的哥哥,这些都是他告诉我的。” 随即众人看向绿川唯,绿川唯略有一些无奈地看向明月,点了点头,“对,是我弟弟告诉她的。” 明月仰起头看向绿川唯,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心中却在腹诽,波本那个黑皮怎么变你弟弟了?到时候这个谎要怎么圆? 绿川唯瞄了眼窗外的小巷子,嘴角勾起,心想:zero,明月用这招很熟练哟。不过明月会怎样向外人介绍我的,不会是一位很会做小蛋糕的哥哥吧…… 在附近一边警戒一边搜查的安室透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莱伊瞥了一眼,“啧,吹一点风就感冒了?身体这么弱。” “我们分头行动。”波本双手揣进裤兜,黑着一张脸在岔路口选了一个方向。 莱伊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抬眼看向屋顶,一只野猫从房檐上走过,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研究所里,地中海警部沉声道:“立木夫人,请你解释下。” “我有什么好解释的,要解释的是笠原小泉吧。在他房间里可是找到了含铊的药片,铊那可是制作老鼠药的主要成分,人吃了会死的。” “笠原君,立木老师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内田香里十分不解地看向笠原小泉。 笠原小泉冷哼一声,“对我好?将我做出来的结果占为己有,还在这个基础上进行新的实验,之后还要让我在这研究所里做什么生命起源的研究?真不知道这种可笑的研究你们怎么坚持这么久的。” “立木老师已经有一些结果了……” 笠原小泉更加愤怒了,直接打断内田香里的话,大声吼道:“那些结果是建立在我的研究数据上的,算什么结果?若我是他儿子,我才不认这样的老子呐!” “立木老师他……”内田香里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一些话吞了下去。 “那所谓的私生子估计也不想回来吧,又刻板,又严厉,如此教条的人,我根本受不了。我已经提出转研究所了,这个地方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待,然而立木彻他根本不允许我转研究所。” 地中海警部看向笠原小泉,“所以你就杀死立木彻?这次你用的是什么方法。” 笠原小泉一脸无所谓,“你们不是找到了吗?铊啊。但是我还没投毒,他就已经死了。” “不承认是你做的?” “我没做怎么承认,不过要说想杀掉立木彻的,估计不止我一人吧。内田桑,你比我更想吧。”笠原小泉看向内田香里。 内田香里拼命摇头,“不不不,我没有,这怎么可能。我是那么爱戴立木老师的,怎么可能杀了立木老师呢?” 笠原小泉双手抱臂,直视内田香里,“别撒谎了,我可不止一次听到你说,只有杀了立木老师,你才能活下去,否则你就要成为立木老师手里的实验品,而且我可不止一次看到立木彻逼迫你吃一些奇怪的药物。” 众人中反应最大的是立木梨香,她一脸紧张地问:“奇怪的药物?!什么样子的?” “立木夫人不知道吗?”笠原小泉看向立木梨香。 立木梨香蹙紧眉头,并没有回答。 御手洗佳奈看向内田香里,一脸担忧地询问:“你没事吧,他给你吃的是什么药?这是在做非法的人体实验,你告诉我,我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内田香里抿了抿嘴,露出一个苦笑。 米勒和格拉斯相视一眼,绿川唯眉头紧锁。 明月的目光在内田香里和立木梨香身上扫过,并未发现这两人有什么特殊之处。 原本就在头疼这场密室杀人的地中海警部,现在更加头疼了,万万没想到这一起案子竟然涉及到人体实验。 若是提及人体实验,距离最近影响最严重的那一次大概是在二十年前。 明月看向案发现场,坠落在地面的玻璃反射着阳光,星星点点,像星光,像破碎了的希望。 扫视四周窗户,却没有发现之前看到的那一圈圈花纹,难不成当时是看花眼了? 明月看向证物袋里的手枪和子弹,还有那枚在死者身边找到的完整弹壳,陷入了沉思。 一枚子弹是由四部分组成,分别是弹头、弹壳、推进药和底火。 一般发射子弹是通过手枪里的撞针击打底火,底火点燃推进药,将弹头发射出去。 物证袋里这枚弹壳的底火有撞击的痕迹,那么现场一定有类似撞针的机关。然而明月环顾实验室,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实验室里除了架子是金属材质,其他都是玻璃材质,连架子的隔板都是玻璃的,然玻璃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撞击底火点燃推进药呢? 若真用玻璃撞击底火,那优先断裂的很可能是玻璃,而底火不一定会被点燃。 另外监控视频里的烟雾是究竟是什么?凶手究竟用怎样的方法杀死立木彻的呢?还有立木彻那个动作究竟是…… ---------------- 下章预告:嫌疑人的动机以及凶手用到的物品已经全部给出,是谁杀死了立木彻呢? 第112章 破碎变形的弹壳 另外监控视频里的烟雾是究竟是什么?凶手究竟用怎样的方法杀死立木彻的呢?还有立木彻伸手在架子上移动了什么?那个动作究竟有什么意义? 一时间明月犯了难,明明只听到一声枪响,为什么会消失两枚子弹?另外一枚子弹去了哪里? 如果室内找不到的话,那么消失的子弹一定是在室外。泥泞的庭院,还未来得及调整监控镜头角度的,也许真相就藏在那里。 只不过这群人里不仅仅有朗姆的人,还有衔尾蛇的成员。 来的警官不是目暮十三,工藤一家估计还在夏威夷。安室透那个侦探和赤井秀一在研究所外,研究所内的案件他们无法插手,也最好不要插手。 虽然明月非常想进入实验室,将那些试管里的溶液调查一番,但眼下这个情景估计很难。到处都有调查取证的警官,而且这位地中海警部已经将在场的所有人列为了嫌疑人。 两三只黑色的大鸟在研究所上方的天空中盘旋,一名形迹可疑的深棕色女人从一条小巷子里一闪而过,追寻过去,却早已不见身影。 莱伊和波本虽然分开行动,但还是在用手机传递信息。 研究所里的案件依旧在调查中。 在实验室里,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中发现了几片焦黑的弧形玻璃,被带着白手套的地中海警部拾起,放在手心上仔细端详,嗅到一股火药的味道,便拿到会客厅,询问众人。 笠原小泉看了眼,“警部,这种弧形玻璃大概率是破碎的试管,为什么会变黑,这个问题我就不知道了。” 米勒打量着这几片黑色的玻璃,“这种焦黑只出现在凹陷这一面,凸起那一面没有,如果这玻璃真的是试管的话,就是有人在试管里点燃了什么。” 地中海警部看向内田香里和笠原小泉,“你们会做这样的实验吗?” 内田香里轻轻摇了摇头,并将头低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御手洗佳奈看了眼焦黑的玻璃,又看了看内田香里,环顾了下四周。 笠原小泉摇了摇头,“我们很少用明火加热的,实验室里根本没有酒精灯,一般我们会用恒温箱或者恒温水浴锅。” 一个小警员跑来,“报告,弧形玻璃内部的硝烟反应呈阳性。” “那么子弹有可能是在试管内部引爆的,但是会是用什么东西引爆的呢?”地中海警部将焦黑的玻璃收入证物袋,看向实验室方向。 通透的落地窗,摆满玻璃仪器的架子,整个实验室里没有视觉死角,也不存在什么暗门暗道,那么谁能潜入实验室,制作了这些呢? 地中海警部突然想起一个历史久远的案子,还是他在警校时期,教官告诉他的,关于一枚十年前的子弹杀人案件。 案件很离奇,但却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房屋主人在壁炉旁边中弹身亡,他附近的邻居都听到了那一声枪响,但那间房屋门窗紧锁,就和眼前这间实验室一样。 有所不同的是那起案件里,警方经过严密搜查,在壁炉里找到的是一枚破裂的弹壳,然而这间实验室里发现的是一枚完整的弹壳。 因为那是一枚在十年前被嵌入树枝里的子弹,随着树木的生长,子弹被包裹在枝丫中。当那棵树被砍伐,做成柴火,又被丢入壁炉后,子弹由于被火焰炙烤,内部的推进药被点燃,弹头飞出,巧合地击中了在壁炉旁边看书的房屋主人,房主当场死亡。 经过多方调查后,才得知房主的小儿子曾经将一枚子弹藏在了树里,而藏子弹的时间却在案件发生前十年。谁也没想到十年后的子弹会在壁炉里发射,又刚好击中了房主。 所以那起案件最终被定性为一场意外,而并非谋杀。在房主的小儿子得知事件真相后,悲痛不已,最终在抑郁寡欢中上吊自杀。 难不成这也是一起意外? 不!地中海警部摇了摇头,看向手里证物袋中完好的弹壳,心想:这绝对不是一场意外!而且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但如果不是通过底火将推进药引爆,那么会是用什么办法引爆推进药的呢? 地中海警部扫视一圈实验室,的确,实验室里没有发现有明火装置,那么会不会因为某些化学物质导致易燃物被点燃,然后引爆子弹呢? 就在地中海警部思考的时候,听到御手洗佳奈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轻声说:“在这里坐着都觉得好热啊。立木夫人,夏天最热的时候,你们也住在这座研究所里吗?” 立木梨香点了点头,“嗯,这些年都住在研究所里,特别是当实验有所进展的时候。要是冬天住的话,其实觉得很舒服,但是一到夏天,那简直就是煎熬。说实在的我早就想搬离这里了。” 御手洗佳奈看向内田香里,“内田小姐也想搬离这里吧,不过一亿年前的地球真的有这么热吗?” 内田香里缓缓抬起头,环视了一下四周,“其实待久了,也就不觉得了,真的开始认真做实验的时候,也就忘记周围的环境。” 米勒用手扇了扇风,解开了胸口处的扣子,看向笠原小泉,“笠原君,实验室最高能达到多少摄氏度?” 笠原小泉连忙将目光移开,看向落地窗的方向,“今年夏天室内温度大概有四十几度了,不过那个时候我们会去休息室,等到晚上了在进行实验。所以……”笠原小泉偷偷瞄了一眼米勒,却发现米勒正笑盈盈地看着他,连忙又将视线移开。 米勒用手在胸前扇着风,感慨道:“四十几度,我简直是想象不到。” 地中海警部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四十多度白磷是可以自燃的,只要在试管底部放好白磷,然后再放入一枚子弹,等到室温达到四十度,白磷会自燃,然后子弹里的推进药会被点燃,弹头就会被发射出去!” “警官,很抱歉,你的推理是站不住脚的,因为实验室里没有白磷这样东西。”立木梨香打断了地中海警部的话,“虽然我并不了解研究所里进行的实验,但是仪器和药品的采购都是我来做的。” 地中海警部看向立木梨香。 笠原小泉耳根微红,点了点头,“由于整个研究所的室温会比外界的温度高,所以整个研究所里都没有类似白磷这种会自燃的物质,毕竟我们可不想点燃实验室,或者点燃整个研究所。” 地中海警部沉思片刻后,看向笠原小泉,“那有没有可能两种物质或者几种物质混合后,发生自燃的情况。” 笠原小泉偷偷瞄了眼米勒,发现米勒正用一种欣赏的眼光看着他,吞咽了一口口水,边用手梳理头发边说:“警官,你说的那种就更不可能了。这里最多的就是冰川的溶液和各种培养基,一般都是稳定的化合物或者聚合物。” 明月思索当时在画面中看到的白烟,的确很像是点燃了什么东西导致的,目光扫过实验室里的试剂,如果试剂瓶上的标签都是正确的话,那么这些试剂的确都是用来制备培养基的。 如果凶手真的是用化学反应引爆子弹的话,时间要如何控制呢?那样的机关多少会留下化学物品使用后的痕迹吧。 无论是燃烧后的物质,或者燃烧过程中的亮光和烟雾,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吧。 说起烟雾,监控摄像头拍到的白烟为什么没有引起立木彻的关注呢? 难道他真的是自杀的吗? 不对,昨天见到立木彻的时候,他还在认真思考如何转移“卵”,在之前他还联系东京的研究所准备孵化“卵”,那么他的确没有自杀的理由。 这一起案件绝对是谋杀,但是凶手究竟是谁?难不成是衔尾蛇那群人做的吗?她们是怎么进入研究所,制造的这一切呢?她们这样做有什么目的吗? 明月百思不得其解,有些烦闷地叹了口气,自己明明游走在黑暗之中,为什么总是要和那些身处光明中的人纠缠不清。 绿川唯看到身边蔫了的明月,俯下身询问:“是不是有点热,我们要不要去门口透透气?” 明月刚想点头,却注意到人群中的内田香里,她昨天出现在列车前是发生了什么吗?目暮警官是在哪里找到她的? 地中海警部皱紧眉头,看着证物袋中完好的弹壳,心想:看来用化学物质引爆是行不通的,如果子弹是被引爆的,那么弹壳为什么会是完好的? 无论是用化学物质或者直接用火,弹壳上都会留下痕迹,除非这枚弹壳是凶手用来迷惑警方的。 在结合消失的两枚子弹,那么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还能找到一枚弹壳,那枚弹壳很有可能就在凶手的身上。 地中海警部连忙招呼警员,对在场的所有嫌疑人进行搜身。 “什么我们也要被搜身?!”格拉斯非常不悦地叫了起来。 米勒看了眼格拉斯,嘴角勾起,对地中海警部说:“强制要求众人参加现场取证需要向法院申请许可的强制性侦查措施。警官,你手上应该没有这样的文件吧,不过为了洗清嫌疑,我可以配合你们。” 米勒的这一番话,让格拉斯非常不满。 格拉斯瞥了一眼远处的明月,走过去,蹲下身,笑着说:“小妹妹,你发现什么了吗?” 明月还没开口,绿川唯就挡在明月身前,微笑着对格拉斯说:“舍妹年幼,什么都不懂。与其问舍妹能发现什么,不如期待警方迅速破案,或者配合警方进行搜身。” “是吗?我倒是觉得小妹妹很聪慧呐,指不定已经看出什么了。”格拉斯的目光并未从明月的身上移开。 绿川唯警惕地看着格拉斯,脸上依旧挂着柔和的微笑,不动声色地将明月挡了一个严严实实。 格拉斯略带不满地看向绿川唯,“你和她长得不太像啊,你们真的是兄妹吗?” “当然是,请不要怀疑。”绿川唯笑着看向格拉斯,眼底却是一片冰冷。她是衔尾蛇吗?已经发现明月了吗? 米勒走到格拉斯身边,笑着调侃道:“程序员小姐,你也看中这位先生了?想从他妹妹那边寻找突破口吗?” 格拉斯的笑容中透着一股阴险的气息,“律师小姐,你要跟我抢吗?” 一个“抢”字,让绿川唯浑身肌肉紧绷,果真衔尾蛇就在她们两个人之间,或者她们两人都是衔尾蛇。 米勒没有理会格拉斯,只是往前走了一步,傲人丰满的部位近乎贴在绿川唯身上,然而绿川唯身后就是明月,退是没办法退的。 “绿川先生,请你和我交往吧。我的身材可比旁边这位好多了。”说罢,米勒瞄了一眼身边的格拉斯,“若你有女朋友的话,我也不介意和她公平竞争的。” 绿川唯此时如芒在背,这要如何拒绝?!电光石火间,一句好似没过脑子的话脱口而出,“很抱歉两位美女,我喜欢男的。” 米勒和格拉斯的笑容一僵,两双豆豆眼就盯着绿川唯那张俊脸,两人半个字都说不出来,默默咽了一口口水,在尴尬的气氛中转身离开。 只是格拉斯离开的时候,时不时回头看向明月。 明月半月眼看向绿川唯,心情有些复杂。 然而绿川唯却神情紧张地看着米勒和格拉斯,掏出手机,将两个人的外貌特点发给了安室透。 在研究所外的安室透看完简讯后,又将信息传递给了莱伊。 藏身于窄巷中的赤井秀一吐出一口烟雾,将手机收好,盯着不远处的研究所,透过落地窗,他看到了简讯中描述的两个人,同样注意到了明月看过来的视线。 就在地中海警部着手安排警员对嫌疑人进行搜身的时候,“报告!警官,我们在庭院发现了一枚弹壳。” “什么样子的?!快带我过去!” 地中海警部被带到发现弹壳的地方,那里是出入研究所的大门位置附近,在一片凌乱的脚印中发现了这枚破碎变形的弹壳。被发现的时候,它已经嵌入泥土里,只有些许金属露在外边。 “这样没办法检查指纹了吧。”地中海警部看着手中的证物袋,证物袋中的弹壳破损变形严重,但外边还被软泥包裹。 “是的,泥土太多了,要清理掉泥土,势必就要破坏上面的指纹痕迹。”鉴识科的警员认真回复。 “这种痕迹你觉得应该是怎样形成的?” 鉴识科的警官伸手指向弹壳,“首先外卷的金属,可以看出是由内向外爆炸的,目前没检测到不属于推进药的其他化学物质。靠近底火的这部分金属看起来像是被融化过,但不像是被火烤过。” 地中海警部点了点头,肯定了鉴识科警官的说法,“凶手比我们想的更狡猾啊。” 明月突然出现在地中海警部身后,笑盈盈地说:“警官,那些玻璃好漂亮啊,就像天上的星星,亮晶晶的。” 鉴识科警官蹲下身,看向明月,“小妹妹,那不是发光,是玻璃反射太阳光。” “反射?”明月脸色略带疑惑。 鉴识科警官笑着点点头,“对的。” 明月歪着头,不解地问:“那玻璃是怎么反射阳光的呢?我站在这里和站在室内,看到它们发光的地方都不一样,就像星星在眨眼。” “那是因为试管是有弧度的,所以反射光的角度就不一样,看到的亮点也不一定。”鉴识科警官望向实验室方向。 明月用手指着远处地面,“警官哥哥你说的是那些弧形的玻璃吧,但是地面上那些很平的玻璃每个角度看到的光点也是不一样的。” “诶?!”鉴识科警官快速往实验室走了几步,发现了地上闪光的变化。 地中海警部也发现了这一现象,皱紧眉头,对着周围的警员说道:“现在马上检查每一片玻璃碎片!” “是!”一群鉴识科的警官冲进实验室里。 很快就有小警官出来,手上拿着一个证物袋,证物袋里是几片玻璃,“报告!警部,发现有些玻璃一面光滑,一面好像花纹。” 格拉斯好奇的走过来,目光却停留在明月身上。 明月跟在地中海警部身边,“啊咧咧,这玻璃好神奇哟,这边看起来像是长了牙齿,和锯齿一样。好像哈哈镜啊,透过玻璃看东西好奇怪哟。” 地中海警部看向手里奇怪的玻璃,眉头皱起。 “原来是菲尼尔透镜啊。”米勒看向那几片玻璃,嘴角勾起,“这起案件我已经将所有谜题都解开了,只不过凶手嘛……” ---------------- 下章预告:案件即将告破,隐藏在迷雾中的真相又是怎样的?嫌疑人中谁是衔尾蛇呢? 第113章 饱含深意的遗嘱 “原来是菲尼尔透镜啊。”米勒看向那几片玻璃,嘴角勾起,“这起案件我已经将所有谜题都解开了,只不过凶手嘛,当然是在我们之中了。” 御手洗佳奈看向米勒,“米勒小姐,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吗?” 地中海警部仔细端详手中的玻璃片,这种玻璃片厚度与普通玻璃相似,却能像凸透镜一样放大画面,但没有凸透镜那样的厚度,很是神奇。 众人看向米勒,米勒挑了挑眉,看向地中海警部,“抓捕凶手不是警方要做的事情吗?我只是一位律师而已。”说罢看了眼站在实验室门口的明月。 格拉斯看米勒似乎正在观察实验室,有些不耐烦的说:“你若是知道了就赶紧说,这样对大家都好。” 绿川唯从刚才就一直在关注着这两个女人,发现她们时不时会看手机,似乎是查看信息,或者是发送情报出去。绿川唯此时顺着米勒的目光看过去,发现明月已经离他很远了,心中不免紧张起来。 米勒走到明月身边,看向警戒线里的实验室,“程序员小姐不要着急嘛,虽然这个手法并不难,但也不是谁都能完成的。” 地中海警部走到米勒身边,正视这名金发女郎,“既然米勒你看出作案手法了,那么也请告知我们。” 这番看似是求教的话语,却包含了诸多猜忌。 然米勒只是勾起嘴角,伸手指向那扇破碎的窗户 ,缓缓开口。 “那扇窗户安装的不是平面玻璃,而是菲尼尔透镜,一种和普通玻璃一样厚,但是可以聚焦光线的玻璃。如果计算好角度,利用这座研究所倾斜的落地窗,制作杀人的机关。” 米勒看了眼在她吸引众人视线后,被绿川唯带离实验室门口的明月,继续说:“阳光照射在菲尼尔透镜上,通过折射后聚成一点,那一点温度甚至可以高达三千多摄氏度,足以融化弹壳,引爆子弹中的推进药,将弹头发射出去。” 格拉斯思索了一下,开口道:“凶手利用了死者的习惯,当死者拉开窗帘时,装置就启动了。只是引爆推进药的话,没有枪管的束缚,弹头可能会往任意一个方向飞,不一定能击中目标吧。” 地中海警部听到格拉斯的话后,略微思索,“格拉斯,你好像很了解枪械?之前对搜身那么抗拒,你不会身上带着一些违禁品吧。” 绿川唯盯着厚嘴唇的格拉斯,越发觉得这个女人不一般。 格拉斯脸颊出现几滴汗,连忙摆手说:“我怎么可能携带违禁品呐,我只是很抗拒女性触摸我的身体,若是警官你来搜身的话,我其实很愿意配合的。” 地中海警部黑了一张脸,往后退了一小步,与格拉斯拉开一定距离。其余男性警官也默默地远离格拉斯,有几位甚至躲在了女警官身后。真的要是被安排给一名女性搜身,他们的职业生涯也就到头了。 明月伸手按揉了下太阳穴,绿川唯蹲下身,轻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可能是太热了吧。”明月语气里满是无奈。 米勒半月眼看向格拉斯,双手抱胸,半依靠在门边,将话题拉回来,“如果将子弹是放在类似试管一样的玻璃管中,玻璃管可以用那些半固体的培养基固定在一个合适的位置上,而玻璃管可以当成枪管,那么子弹发射的方向就可以控制了。” 地中海警部想到那焦黑的弧形玻璃,点了点头,确定了方法的可行性,但随之而来的一个问题就出现了,“能完成这套机关的人会是谁呢?” “凶手要满足几个条件,首先是要知道菲尼尔透镜,其次要熟悉枪械的原理,最后要能够进到这间实验室里布置这一切。”米勒的目光看向立木梨香、内田香里和笠原小泉。 同样地中海警部觉得这几人的作案嫌疑很大,但究竟是他们之中的谁呢? 御手洗佳奈站在内田香里身边,小心翼翼地说:“我听说过这种透镜,好像一般摄影师摄影的时候会用到,而且相机里就有菲尼尔透镜。”御手洗佳奈瞄了一眼立木梨香,然后迅速低下头,似乎很害怕,“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立木夫人曾经是摄像师。” 立木梨香自然发觉了御手洗佳奈的小动作,阴沉着一张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地中海警部沉声说:“立木夫人,你能解释一下吗?” “我真的不知道,而且米勒小姐你似乎并不了解这座研究所的安防程序。如果真的有人更换实验室玻璃的话,那警报为什么没有响起呢?”立木梨香伸出右手食指,指向证物袋中的玻璃碎片,“还有这样的玻璃很容易就会被发现了吧,毕竟窗外的景象都会因为这种透镜产生变形。” 笠原小泉看到米勒眉头紧锁,立马站出来说:“其实站在那个位置,应该只会注意到面前的试管,毕竟窗外的景象也就那样,不会过多注意的。那个位置也不一定能看到那块透镜的。” 米勒微笑着看向笠原小泉,笠原小泉迅速将目光移开,想要伸手抓自己的鸟窝头,却缓缓收手。 “我是不了解这座研究所的安防程序,但是昨天不是有人骇入监控了吗?”米勒看向立木梨香,脸上的笑意不减,“也许不是被骇入的,而是你们内部人将监控或者安防程序关闭了吧。” 立木梨香盯着米勒,“那也有可能是那些想闯入研究所的人做的啊!” 地中海警部看向身边的小警员,“玻璃上有没有检查到什么指纹,特别是菲尼尔透镜这种玻璃上。” “报告,没有采集到任何指纹,而且地面上不仅仅有菲尼尔透镜这种玻璃,还有一种平面玻璃,这种玻璃与其他窗户上玻璃的型号一致。”小警员看了眼破碎的窗户,“警部,我有一个猜测,其实窗户上的玻璃没有被替换过,只是有人将菲尼尔透镜粘贴在落地窗上了。” 米勒收起手机,看向立木梨香,“的确,立木夫人你说的这种可能是存在的,如果是她们做的,那么案发现场就应该是一枚破损的弹壳,而并非是完好的弹壳。” 立木梨香大为不解,“这和弹壳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这说明当时在现场的人中有凶手,或者帮凶,他不希望被人发现作案手法,所以用另外一枚弹壳将真正的弹壳替换掉。”米勒瞄了一眼内田香里,又看向立木梨香。 所有人都看向米勒,地中海警部开口询问,“你怎么知道有另外一枚弹壳的?你不会才是凶手吧,所以这群人里有你的帮凶?” 内田香里突然开口道:“对啊,这么详细的作案流程,只有凶手才知道吧,我们可都不清楚。” “是啊,我也不相信外子会把他的遗产让你看管,那份合同不会是你用枪顶在他脑袋上,让他签署的吧。”立木梨香目光冰冷地看向御手洗佳奈,“那两位不请自来中的一位,应该就是你的帮凶了吧。” 御手洗佳奈似乎被立木梨香的目光吓到了,连忙摇头,“我不是,我没有,我不认识她。” “我和米勒小姐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格拉斯看向明月,嘴角勾起,“只不过我们俩同时对某人产生了兴趣,只是可惜了……” 地中海警部虽然一直在指挥案件侦破,同时也在不动声色的观察每一位嫌疑人,自然是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的。 米勒一脸好伤脑筋的表情,看向地中海警部,“警官,在准备搜身的时候,你不是收到信息,然后急匆匆的就跑出去了吗?在加上原本应该五发子弹的,现在只有了三发,扣除掉现场发现的那枚弹壳,说明还有一枚子弹没找到嘛。” 地中海警部姑且相信了米勒说的话,托腮沉思片刻后,看向立木梨香,“如果推论都正常的话,立木夫人你的嫌疑最大。” “我?!”立木梨香一脸不可置信,一滴冷汗从她脸颊上划过,但依旧嘴硬地说,“警官,你凭什么这样说?” 地中海警部清了清嗓子,知道如果没有实锤证据的话,凶手是不会认罪的,然而目前阶段的确没有,只能设计让凶手自己露出马脚。 “曾经是摄影师的你一定知道菲尼尔透镜,而且你自己就有手枪,自然了解枪械的原理,你与立木彻是夫妻,并且负责采买实验用品,肯定是能够进出这间实验室的。所以凶手就是你吧,立木夫人。” 内田香里瞪大了眼睛,“真的是你吗?师母!” 笠原小泉看向立木梨香,先是一脸错愕,“不会吧,凶手真的是你?”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立木彻你真是学术界的败类,连与自己同床共枕的妻子都想要杀你!” 立木梨香此时五官扭曲,垂落在两侧的双手紧握成拳,直视地中海警部的眼睛,“那些机关不是我做的,我要想杀他肯定不用这种方法。”说罢看向明月,“立木彻有心脏病,若是他昨天就心脏病去世多好啊。” 绿川唯顿感不妙,低头看向明月,一缕灰色的头发又从帽子里滑落出来。 明月瞄了一眼身边的绿川唯,将耳边的碎发塞入帽子里,“立木夫人,你的计划应该和那杯水有关吧。” 立木梨香咬了咬嘴唇,目光扫过众人,“哼,若是早上外子和往常一样喝下那杯水就好了,那个浓度的硝苯地平多少会让他不舒服,那样他就会吃随身携带的硝酸甘油。”立木梨香目光停留在明月身上,“不过我更希望是这位救过立木彻的人,再一次亲手给立木彻喂药,并看着立木彻咽气。” 明月从立木梨香的语气里听出满满的恶意。 “呵,同样是一种药,有时候吃了会让人活,有些时候却可以杀人。”立木梨香看向地中海警部,“虽然我遇到他们完全是巧合,但是我这种方法不比用什么透镜简单吗?而且外子本来就有心脏病,突发死亡也不是不可能的。” 地中海警部一直盯着立木梨香,从她细微的表情上看得出对方没有说谎,沉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遗嘱啊,他要把这座研究所送给那个素未谋面的私生子。而我在这座研究所里,任劳任怨的伺候他和他的学生助理,但他呢?出去乱搞,还弄了私生子回来。”立木梨香眼里满是泪水,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委屈,“哎呀,不知道是谁杀了他啊,我真的很好奇。” 地中海警部皱了皱眉,“这些机关真的不是你弄的?” “把这研究所弄得一团糟的话,我还怎么出手?若是这里发生凶案的话,这块地皮就更没有人要了。”立木梨香说完吐出一口浊气,看向立木彻倒下的地方,眼神中有意味不明的情愫,“再说了,所有人都知道我有手枪,用子弹杀人的话,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我。” 地中海警部看向内田香里,“内田香里,你为什么要打破那扇窗户?” 内田香里突然被点名,眼睛突然睁大,瞳孔迅速收缩,随后眼睛轻轻微眯了一下,“诶?警官,我不是解释过了吗?我只是着急救老师而已,就用花园铲打碎了最近的玻璃。” “那你就没有发现那块玻璃的怪异之处吗?”地中海警部盯着内田香里的眼睛。 内田香里正视地中海警部,两人四目相对,“我没有注意到玻璃和以前有什么不同,当时我的注意力都在立木老师身上。” 如此坦荡的态度,打消了地中海警部的怀疑。 “内田姐姐,你昨天下午在哪里?我在列车上遇到了一个假扮你的人哟~”明月歪着头看向内田香里。 地中海警部看了眼明月后,继续盯着内田香里,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内田香里深呼吸一口气,垂下眼,目光飘忽不定,神情略带惊恐,“昨天我被绑架了,被关在一个地下室里,还是东京的警官出现解救了我。现在想想好恐怖,如果凶手那个时候闯入研究所,入侵安保系统,然后在实验室里布置好一切,今天上午在来到这里替换子弹……”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不请自来的御手洗佳奈和格拉斯身上。 地中海警部也觉得这两人很有可能就是凶手或者是帮凶,毕竟突然出现在这里真的很让人怀疑。 内田香里语速很慢地小声说:“我还听立木老师说,那些人威胁过他,但是立木老师并不想更改研究方向……” 御手洗佳奈一副要哭了的样子,“我……我来这里真的是巧合啊!” 格拉斯紧锁眉头,抿了抿厚嘴唇,眼睛停留在明月身上。 “警官,我能请求你对内田小姐身上携带的那条手帕检测硝烟反应吗?”靠在实验室门口的米勒突然开口。 这一下所有人的注意力又聚焦到这位金发女郎身上。 地中海警部看了眼米勒,目光里略带不解,但还是安排人手去做这件事。 内田香里下意识地抓紧了衣服的下摆,此时原本笔挺的制服下摆已经皱巴巴的,就像一块熨不平的抹布。 “报告!警部,阳性!”一个小警员激动的跑过来。 地中海警部看向米勒,“能解释下吗?米勒小姐。” 米勒微微一笑,“第一个进入案发现场的内田小姐用手帕捡起破裂的弹壳,并将它转移到了庭院中,因为庭院泥泞,所以只要有人用脚踩过去,弹壳就会深陷泥土中。之前警官在我们身上检测过硝烟反应,但所有人都是阴性,所以那枚滚烫的弹壳凶手不会用手直接接触,会用手绢之类的包裹。” 内田香里看向米勒,“御手洗小姐也有手绢,你怎么没有怀疑她呢?” “原因很简单,沾染过火药的手帕若是接近眼口鼻,这些敏感的器官多少都会有所察觉,所以你就算哭泣也不会拿出手绢擦拭,你怕身上其他部位沾染上硝化棉无烟火药这一类物质。” 内田香里死死盯着米勒,那双眼睛就宛若毒蛇一般。 地中海警部看向内田香里,觉得这位凶手太过冷静了,或许她只是帮凶?便沉声道:“内田香里,你有什么话说吗?” “呵!”内田香里冷笑一声,“我只是一名帮凶啊,要我这样做的,不是你米勒吗?” 米勒无奈的耸了耸肩,“你要是这样反咬我一口的话,也不是不行。不过我觉得现在是时候公布立木先生的遗嘱了。” 格拉斯看向米勒,满腹疑惑。 立木梨香直勾勾地盯着米勒,脸上毫无表情。 地中海警部看向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一份文件的米勒,皱了皱眉。 米勒看了眼地中海警部,翻开文件,笑着说:“正好警官也在这里,也算是做个见证了。” 御手洗佳奈一脸狐疑的看向米勒,皱了皱眉。 “首先立木彻先生早已预感到了自己会被谋杀,杀害他的凶手,立木彻先生认为就是他身边的这三位。”米勒看向立木梨香、内田香里、笠原小泉。 地中海警部皱了皱眉,他认为如果有人已经发觉自己即将死亡,为什么不向警方求助呢? “立木彻先生在遗嘱里明确表示他愿意将自己所有的钱财交到他的妻子立木梨香手里,就如同将研究所里所有收入和支出一样,由立木梨香继承。”米勒看向立木梨香。 立木梨香看向实验室里那片狼藉,“这是我应得的。” 米勒看向笠原小泉,“立木彻先生让我将这份文件转交给你,他很认可你做的研究,但是你研究的数据经过更多次的实验会出现数据偏差,因为你研究的这个课题他很早就做过了。” 笠原小泉接过文件连忙翻开起来,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所以昨天晚上他才会找我谈话,只是我以为他和其他学者一样……”笠原小泉将文件抱在了怀里,“其实我不应该有那么大的偏见的……” “立木彻先生知道你之前的学术被抄袭过,而且也清楚你现在做的实验和他以前的数据有惊人的相似,他有好几次想告诉你,但是你并不接受。”米勒又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两份文件,一并递给笠原小泉,“他希望你能继续走下去,这些都是他的研究结果。” “谢谢。”笠原小泉看着手中的文件,觉得沉甸甸的。 立木梨香斜着眼看向笠原小泉,“你就是立木彻的私生子吧。” “立木夫人,立木彻先生的孩子并非是笠原小泉,而是……”米勒看向内田香里,“是你,内田香里小姐。” 内田香里瞳孔剧震,“我!怎么可能是我?!” “的确是你,不过你并非私生子,而是立木彻先生与他未婚妻的孩子。三十年前,你的母亲原本等生下你后,再与立木彻先生结婚,却没想到遇到了地震,她在废墟中生下了你,但由于无人知道你的身世,所以你被送入了孤儿院,后来被内田家收养……” 内田香里抱着脑袋,摇着头,“不,不是这样的!” 米勒继续说:“立木彻先生一直在找寻你和你母亲的下落,直到他寻找你无果,又因为立木梨香无微不至的照顾,所以才组建了新的家庭。” “所以我那外子才会叫你香里酱,就连称呼我都没有那么亲切。”立木梨香擦拭了下眼角的泪水,看向内田香里,“外子是不会做人体实验的,你认为的那些药都是他精心熬制的美容养颜佳品,我没想到你会认为他在你身上做实验。” 内田香里摇着头,喘着粗气,“不,立木老师他曾经想将我改造成《古兰经》中那位‘苦涩’的母亲。虽然最后并没有成功,但是我若不杀死他,那么我将永远身处地狱。” 立木梨香一脸不解的看向内田香里,“那些药物外子都和我介绍过功效,原材料都是我采购的,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和你说的,但是那些药物的确对人体是没有害处。” “不!”内田香里伸手拉扯着自己的头发,“那些都是真的,他要创造上帝,他要创造神!” 明月看着近乎癫狂的内田香里,不禁皱了皱眉,这个状态很像是被催眠后,突然清醒,然后整个世界观崩塌的样子 。 米勒也发觉了内田香里的不对劲,看了眼遗嘱上的文字,继续说:“立木彻先生察觉到有人潜入了研究所,那些人期望他研究的方向与他的理念背道而驰。如果有一天他死在自己女儿手下,那么希望警方能带走她,并保护好她。” 地中海警部转头看向米勒,心想难不成立木彻先生早就知道了自己会被内田香里杀死? “在监狱中虽然失去了自由,但可以活着,香里酱你要好好活着!千万别和她们走,那些人别有用心。”米勒将遗嘱文件合上,“这是立木彻先生交代我必须要传达给内田香里的一句话。” 内田香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嘴里喃喃地念着:“她们吗?” 米勒将遗嘱递给地中海警部,“这些在某种层面上也算证据吧。” 地中海警部接过来,翻开看了看,遗嘱中交代的事情远比米勒公布给众人的要多,其中有很多细节描述,“你早就知道了吗?” “也不算早吧,在立木彻先生着手安排转移‘卵’的时候,他就联系我了。”米勒瞄了一眼明月,发现明月正半月眼看着她。 格拉斯拉着一张脸,似乎是生气了,“那立木彻的奇怪动作和烟雾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御手洗佳奈躲在角落里,阴沉着一张脸,盯着米勒。 米勒微微一笑,“可能是光线吧,毕竟要换季了,太阳在天空中的位置会发生偏移,虽然透镜的安装经过严密的计算,但再严密的计算也会出现纰漏。” “你的意思是子弹的位置其实被立木彻移动过了?”格拉斯无法理解对方是怎样想的。 米勒缓缓点了点头,“应该是吧。” 案件告破,内田香里被押上警车,在关上车门的时候,米勒走到警车旁,轻声说:“立木彻先生原本打算由你继承他的研究所,毕竟你在研究方面 也很有天赋。” 然而车里的内田香里低头不语。 警员收拾好证物,整理好用品,离开了这座研究所。 立木梨香和笠原小泉因杀人未遂和非法携带枪支被起诉,他们也即将迎接法律的制裁。 混乱的人群中,绿川唯发现明月不见了…… ---------------- 下章预告:隐藏在暗处的衔尾蛇究竟是谁? 第114章 衔尾蛇之影 混乱的人群中绿川唯发现明月不见了,四下环顾,厚嘴唇的格拉斯、金发女郎米勒,还有那位满脸雀斑的御手洗佳奈都离开了这里! 糟糕!明月现在可能有危险!本以为有警方那些人多少会收敛一点,没想到她们竟然如此张狂。 绿川唯掏出手机,拨打明月的手机号,长达一分钟的焦急等待后,听到却是机械的语音播报。 挂断电话迅速给安室透发去一条简讯。 【明月不见了,可能被她们之中的某个人带走了。——Scotch】 在研究所外的窄巷里,正跟踪御手洗佳奈的安室透看了眼简讯的内容,不禁眉头紧锁,环顾周围,回头看了眼身后不远处的研究所,又看向神色有些紧张的御手洗佳奈。 心中不由嘀咕:这个女子应该不是衔尾蛇。便准备往回走,帮hiro寻找明月的身影,却不料身后突然传出脚步声,刚准备转身,后颈处一痛,便失去了知觉。 那人弯下身,用手帕包裹起安室透的手机,查看到那条还未删除的信息。 赤井秀一站在马路旁边的路灯下,擦了一根火柴,点燃了一支烟,叼在嘴上,双手插兜,看着闪烁着红蓝灯的警车缓缓开过。 眼角的余光一直注意着那位名叫米勒的金发女郎,只见米勒似乎迷失了方向,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什么。 然后赤井秀一就发觉这位金发女郎似乎正在看自己,便将目光收回,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漫不经心地弹了弹烟灰。 这是被发现了吗?赤井秀一在脑海里思考着对策,余光瞟了一眼米勒,发现她径直朝这边走了过来。 赤井秀一深深吸了一口烟,辛辣刺激的气体在胸腔里走了一圈,又被尽数吐出,脸上依旧平静无波,像是一位无业游民,站在马路上看车来车往。 米勒眼角的余光看到巷子里有黑影闪过,嫣红的唇角勾勒出好看的弧度,在莱伊身侧站立。 “帅哥,开车了吗?送我一程呗。”米勒一张美艳的脸上满是笑容,棕红色的眼睛里映出面容冷峻的长发男子。 赤井秀一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略微有些慌神,“啊?小姐,你是想让我送你去哪里?” 米勒略微转头,看向身后小巷子,那里有几个漆黑的人影。 赤井秀一顺着米勒的目光看过去,自然也注意到那几个人影,只不过那些黑影看上去应该是男性,而并非女性。是忽略了什么吗?赤井秀一心中略感不安。 米勒微微一笑,直视莱伊那双墨绿色的眸子,用只有他们俩听得到的声音,说:“莱伊,我们合作一下如何?” 赤井秀一瞳孔骤缩,盯着面前的金发女郎,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面无表情地说:“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米勒挑了挑眉,“你这性格和琴酒的确很像,什么都要怀疑一遍。” 赤井秀一正视身边的金发女郎,将自己知道的代号成员全部回忆了一遍,确认自己完全没有见过她,难不成她就是组织里的千面魔女——贝尔摩德,这张脸只不过是被易容出来的? 米勒看到莱伊这副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吓到你了?我代号罗曼妮康蒂,不过组织里的人更喜欢叫我康蒂。” 赤井秀一蹙了蹙眉,“我在组织里好像没见过你。”她真的不是贝尔摩德吗? “组织里的代号成员你都认识吗?你若认识,就不会在这里堵我了。”米勒斜着眼瞄了下身后,示意莱伊留意身后那些人,“他们估计是衔尾蛇的外围成员,我不小心拿到了她们想要的东西,现在估计是想杀了我,将那些东西夺回去。” 赤井秀一环顾了下四周,之前一直关注的是附近的女性,但是没想到衔尾蛇的男性成员竟然也不少,不过他们都是外围成员吗?将烟头熄灭,烟蒂收好,双手揣进裤兜,“我的车停的地方距离这里有点远。” “没关系,我们慢慢走过去就好,若是遇到苍蝇的话,就想办法消灭掉就好了。”米勒嘴角微微勾起,伸手优雅地挽上莱伊的手臂。 赤井秀一冷眼看了身边的金发女郎,“你这样做不好吧。” “有什么关系吗?”米勒笑着说,“吃亏的又不是你哟。” 赤井秀一想要把右手手臂抽回来,却发现身边这位金发女郎看起来柔柔弱弱,力气却大得惊人,不由得眯了眯眼。 “别啊,后面那群人还看着呐,这样他们才不会怀疑。”米勒笑眯了眼。 赤井秀一瞄了眼身后,“你不必这样做,他们也不会怀疑吧。”左手拿出手机,给波本发了一条简讯,将刚刚得知的消息传递了出去。 米勒笑而不语。 随后,莱伊和和米勒两人就这样走进一条窄巷。 绿川唯焦急地在研究所附近寻找明月的身影,简讯已经发出去有一段时间了,安室透还没有回复,绿川唯心中有些不安,觉得zero可能遇到了非常棘手的事情,也不知道那条简讯他看到没。 但现在这个情况给安室透打电话是不明智的,若zero现在正在秘密跟踪,手机的铃声或震动都会引起对方的注意。 同样绿川唯也不敢直接联系明月,如果明月安全的话,她应该会想办法传递消息出来的;若明月现在被衔尾蛇控制住了……绿川唯不敢继续想下去,只能加快脚步。 若是现在联系琴酒,让琴酒告诉明月的位置……绿川唯想起明月脚踝处的定位器,准备掏出手机拨打琴酒的电话,却在一条巷子的转角处看到了格拉斯。 格拉斯阴恻恻地笑着,伸手摘掉了明月头上带着的鸭舌帽,露出一口白牙,“唷,梦奈明月!” 绿川唯听到格拉斯说的话后,立马飞奔过去,挡在明月身前,“格拉斯,你想干什么?” 格拉斯咧嘴一笑,“你是她什么人啊?这么护着她。” “明月,你赶紧走,离开这里,去找波本。”绿川唯盯着面前的格拉斯,只要对方一有异动,就立刻将其制服。 格拉斯收敛了笑容,眼睛眯起来了,那个无论是头脑还是身手都十分了得的波本也在附近,那么只能速战速决了,趁波本还没赶过来。 明月半月眼看向绿川唯,又看了眼格拉斯,刚准备说些什么,就听到格拉斯说:“把她交给我!” “你休想!”绿川唯恶狠狠地盯着格拉斯。 格拉斯有些火了,“那我只能抢了!”说罢就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 “你们俩……”明月觉得情况不对,立马想出言阻止,但话还没说完,就被绿川唯丢出了巷子。 绿川唯躲过格拉斯刺过来的匕首,朝着明月喊:“离开这里,去找波本!我拖住他!” 明月准备再次回到巷子里,手机上的月球挂饰闪了几下橙红色的灯,连忙掏出手机查看,屏幕上正播放一段视频,是原本监视巷子的机械鸦传过来的。 视频开头原本是正常的小巷子,但一道亮光闪过,监控消失了,那只机械鸦的信号也消失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不能在这里耽搁太多时间了。 明月拍了一张照片发送出去后,迅速离开了小巷子,赶往机械鸦信号消失的地方。 在一条小巷里,明月找到了被毁坏的机械鸦。 机械鸦脆弱的颈部被锋利的锐器砍断,全金属材质的鸦身上有多处划痕,说明这个人力气极大,而且非常善于用剑或者太刀这一类的兵器。 环顾了下四周,没发现什么人,明月做了简单调整后,一只无头鸦扑棱着翅膀飞上了蓝天。 在另外一边。 莱伊和米勒在打倒第一波围攻的人后,拐入了一条窄巷,两人相视一眼。 “帅哥,身手不错哟。”米勒揉着被打痛的肩膀。 赤井秀一则是在注意附近的情况,“你也不差,那群人真的是衔尾蛇吗?” “应该是。”米勒伸手指向一个死胡同,“那里躺着一个人。” 赤井秀一顺着米勒指着的方向看过去,一身熟悉的装扮,浅金色的短发,小麦色的皮肤。赤井秀一连忙快步走过去,果真是波本,连忙探了下鼻息,略微松了口气,还好没死,有呼吸,“波本!波本!” 米勒伸手搭在波本的脉搏上,“他应该是被人袭击了。” 安室透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莱伊和金发女郎,瞬间清醒。 “发生什么事情了?”莱伊面容冷峻,发现安室透一直盯着米勒看,便开口介绍,“这位的代号是罗曼妮康蒂,她现在正在被衔尾蛇追杀。” 米勒看着一脸迷茫的波本,笑着打了声招呼,“hi,金毛的小帅哥。”随后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波本。” 安室透阴沉着脸,“我被人袭击了,但没有看到是谁。” “仅仅一击,就将你打晕?”赤井秀一有些疑惑,波本的战斗力不弱,能击晕波本的那个人一定身手不错,而且力气还不一定很小。 安室透环顾四周,“我晕倒的地方不是这里,应该是袭击我的那个人把我移动到这里来的。” “此处不宜久留,我们是先到车上吧。”米勒提议。 安室透在上衣口袋里找到了自己的手机,解开手机的密码锁,发现有一条自己没有看过的简讯变成了已读,那正是莱伊发的,明白了当下的处境,也知道自己的手机被人看过了。蹙了蹙眉,庆幸手机里没有存放不该有的信息。 “苏格兰说明月不见了,你们看到她了吗?”安室透看向莱伊。 本来还在观察周围情况的赤井秀一扭头看向安室透,“什么时候不见的?!” “大约十几分钟前,我收到苏格兰的简讯后,就被打晕了。”安室透将苏格兰的那条简讯展示给莱伊看,并解释道,“那时候我正在跟踪那个满脸雀斑的女人,她那时候神色有些慌张。” 赤井秀一眯了眯眼,“如果米勒不是衔尾蛇,带走明月的不是御手洗佳奈,那么只剩下格拉斯。” “我去找格拉斯。”安室透说罢就准备离去。 赤井秀一拦住安室透,“我去找,你护送米勒。” “她找的可是你。”安室透欲要绕过莱伊。 “唉,你们别急啊。”米勒拉住两人,“格拉斯不会伤害梦奈明月,他顶多就是把梦奈明月带离日本。不过,我们似乎遇到更大的麻烦。” 米勒看向巷口处,小巷子的两端站着十几名拿着棍棒的黑衣人。 另外一条小巷子里,绿川唯将格拉斯制服,而从一开始格拉斯裤兜里的手机就一直滋滋滋地震个不停。 格拉斯喘着粗气,舔了舔还在流血的嘴角,“你们行动组的人果真都很厉害。” 绿川唯眉头紧锁,衔尾蛇的成员都知道组织的部门了吗?把她交给日本公安可能会有身份暴露的风险,不如把她交给琴酒,也许还能拷问出更多信息。 “你松开我的手,我要接电话。”格拉斯试图挣脱,然而这只是徒劳。 绿川唯伸手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正准备将其关机,却看到来电显示上出现的三个字母,双眼圆瞪,满脸吃惊。 “RUm?!” 格拉斯自嘲似的笑了一声,“呵,这是去告状了吗?你帮我接。”语气中满是无奈。 绿川唯按下接听键,朗姆那特有的机械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宾加,你做的这些事情琴酒都知道了,你心里最好给我想清楚你究竟是要做什么!不要无端地给我惹是生非!” “朗姆大人,我会努力完成好任务的!”格拉斯大声吼道。 然而心急的朗姆早已气急败坏地挂断了电话。 “宾加?”绿川唯有些疑惑地看着被自己控制地死死的“女人”。pinga,巴西一种用甘蔗汁制成的蒸馏酒,但蒸馏酒不是组织中男性用的代号吗? 格拉斯继续试着挣脱束缚,“放开我!” “说,你要带走明月是什么目的?”绿川唯丝毫没有松手的打算。 格拉斯咯吱咯吱的磨了磨牙,“当然是为了控制琴酒咯,把琴酒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你都知道我身份了,还不松手吗?!” 绿川唯思索片刻,松开了禁锢,将手机抛还给格拉斯。 格拉斯将假发摘下,露出里面的玉米辫,将嘴角的鲜血和口红用手背擦掉,上扬的眉毛十分扎眼,一脸警惕地看向绿川唯,“你不会真的喜欢男人吧。” 绿川唯将兜帽戴好,一言不发地往巷口走,他掏出手机拨打明月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然而电话里传出了一个陌生的女人声音…… ---------------- 下章预告:是谁打晕了波本?是谁损坏了机械鸦?米勒能否带着安全逃离衔尾蛇的追捕?明月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第115章 人鱼之伤 绿川唯将兜帽戴好,一言不发地往巷口走,他掏出手机拨打明月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然而电话里传出了一个陌生的女人声音,“小妹妹,你怎么在这里?” 电话另一边,明月面前蹲着一名捂着右眼的年轻女性,“我好像迷路了,不过哥哥来电话了,他应该很快就能找到我的。” 绿川唯连忙出声:“都叫你不要乱跑了,你在现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这边巷子岔路好多,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明月左顾右盼。 年轻女性松开捂着有眼的手,指向巷子口,“往那边走,然后向右拐,你应该能找到你哥哥。” “好的,谢谢。”明月很有礼貌的道谢完,向巷子口走去,假装没有注意到那名年轻女性身后藏着的倭刀和满身的杀气。按对方所说离开了巷子,却并未离开,藏匿在一个角落里。 电话里传来绿川唯焦急的声音:“明月,你在哪里?发个定位给我。” 明月冷静地回复,“你先不要过来,那个女人很危险。先联系波本,对了,莱伊也在附近,米勒是组织的代号成员,他们应该引起衔尾蛇的注意了。”说罢就挂断了电话。 绿川唯看着挂断的电话,气不打一处来,深呼吸了两次,拨打了安室透的电话。 此时莱伊、波本和米勒三人刚刚突破了衔尾蛇的包围圈,进入地下停车场,波本的手机响了三声后被接通,却因为信号太弱,无法听清苏格兰讲的话,只能编辑一条简讯发出去,告知苏格兰他们现在遇到的情况。 “苏格兰的电话?”莱伊看向波本,“明月找到了吗?” 波本摇了摇头,“不清楚,地下停车场信号太差了。” “你们在担心那位小姐吗?”米勒在她自己的车子后备箱里翻找着东西,“若是那位小姐出事了,琴酒早来这里了。” 波本看向米勒,眸子微眯,试探的问道:“你好像很了解明月?” “你们应该是刚拿到代号不久的新人吧,有些事情你们不知道也是正常的,被称之为琴酒软肋的实验体237可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柔弱。”米勒翻出一顶金色假发,与她现在的发型极其相似,看向波本,“你是朗姆手下的吧。” 波本虽然不理解米勒为什么要这样问,但还是点点头,“我是情报组的。” “那就拜托你开我的车将那些惹人讨厌的苍蝇引开了。”米勒将金色的短发给波本戴上,将车钥匙交给对方,将自己将长发挽起,藏在了帽子里,拿了一个包和一只箱子朝莱伊的车走去。 波本阴沉着一张脸,似乎对这顶假发非常不满意。 米勒继续说:“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时间太久,莱伊那头长发我可没时间处理,要尽快离开这里。” 莱伊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米勒,对波本说了一句:“祝你好运。”点了一支烟,便坐在自己汽车的驾驶座上。 安室透看着面前白色的马自达Rx-7 Fd3S若有所思,打开驾驶室的车门,坐进去,插上钥匙,发动汽车,奇怪的马达嗡鸣声传入耳朵里,蹙了蹙眉。 此时准备驶离地下停车场的米勒对波本做了一个飞吻,“一切都拜托你了,波本君。” “让我这样帮你,多少要拿出一点好处吧。”波本将车开到莱伊的车附近,同时发现这辆马自达应该是被改造过,虽然外观上看起来差不多,但发动机的位置绝对是调整过的,若不是他也有这么一辆车都无法察觉其中的细微之处。 米勒看向黑着一张脸的波本递出一个口罩,“没时间做更精细的伪装了,用这个遮一遮吧。若你能活着回来,再和我讲条件吧,现在可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 安室透面色阴沉,嘴角下撇,但还是接过口罩戴上,“事后我要怎么联系你?” 米勒略微一愣,不知道波本是哪来的自信,笑着说:“你们一直担心的那位小姐有我的联系方式,不用担心找不到我。” 短暂的交流后,莱伊优先驶出地下停车场,随后波本开着米勒的马自达驶离地下停车场,两辆车往不同的方向行驶。 果不其然那些苍蝇并没有跟着莱伊的车,反而一拨人跟上了波本,一拨人继续守在地下停车场。 米勒看向后视镜,没有发现有车跟踪。 “波本有可能会死?”莱伊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 米勒歪了歪头,笑着说:“只要做任务都会有风险的呀,怎么你在担心波本?” “一开始我们的计划只需要我甩掉那些苍蝇就可以了吧。”莱伊瞄了一眼后视镜,观察路上的车辆,“但你还吩咐他往人少的山路开,是想让他送死吗?” 米勒从身后将包拿过来,“我换个衣服可以吧,若是被那群人发现不是我开车,他们应该很快就找到这辆车的。”说罢,就解开上衣扣子。 “喂!”莱伊目视前方道路,“这可是在马路上,周围车辆很多的!” 米勒已经脱下了上衣,看向专心开车的莱伊,嘴角勾起,“没关系的,不要那么在意嘛~” 莱伊盯着前方的红绿灯,沉声说:“你还是先回答我问题吧。” “什么问题?那个情报组的波本吗?”米勒换好衣服,拿出一瓶喷雾,在头发上喷了几下,然后用手轻轻揉搓,原本一头金发转眼间就变成了棕色,继续说,“他可是有信心活着回来的。” 莱伊瞄了眼已经改变发色的米勒,对那罐喷雾产生了好奇,“这种喷雾很神奇,所有发色都能改变吗?” 米勒瞟了眼莱伊,“你这种颜色的头发就很难改变,琴酒那种是非常容易上色的。” “你和琴酒很熟?”莱伊认为直接问关于明月的事情,反而会引起米勒的注意,但若是问琴酒的事情,或许能旁敲侧击得到不少有用的信息。 米勒整理了下头发,拿出了粉底,就在车上化起了妆,“我和琴酒不熟,相对来说我和琴酒的软肋很熟,毕竟她曾经可是我手中的实验体。情报组的关注那位小姐我还能理解,你一个行动组的为什么也关注她?莫非你有什么企图?” “哦?有吗?”莱伊看了眼坐在副驾驶的女人,她现在换了一身衣服,头发变成了棕色,连皮肤也变成了和波本相似的小麦色,与刚才金发女郎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不得不由衷感慨这女人拥有高超的伪装技巧。 米勒看向后视镜,观察着附近的车辆,“有些东西是掩盖不住的,你就没有怀疑过你们的信息有可能就是那位小姐提供给我的呢?” “是吗?那我是不是也能和你谈个条件呢?或者说做一场交易?” 米勒看了眼莱伊,“可以啊,不过等这件事情解决了吧,那箱东西必须安全地送到实验室那边。” “波本那边是不是还有其他安排?”莱伊似乎想到了什么。 米勒嘴角勾起,“毕竟这件事,琴酒已经知道了,只不过琴酒会做出怎样的反应就不得而知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安室透开着米勒的马自达果不其然被人跟上了,按照预定的计划,他驱车前往附近人烟稀少的山路,然而那群苍蝇一直跟在他身后。 红色的尾灯在山路上拉出一道道红线,轰鸣的马达声响彻山林,黑色的鸟扑棱棱地飞出了树枝,林中藏匿着不为人知的野兽。 安室透发现远处的盘山公路上有闪光,心道:不好,有狙击手! 随后就听到了身后车辆的碰撞声和刹车声。 安室透便确定狙击手是友非敌,便将油门一踩到底,迅速与身后的追击者拉开距离,然而有几辆车突破了狙击手的防线,依旧紧紧跟在安室透身后。 几个转弯后,车队驶离了狙击手的射程范围。 后面车里的人从车窗处探出身子,举着枪指向安室透驾驶的马自达。 砰!砰! 安室透控制着方向盘,躲开几枚子弹射击,然而身后的枪声更加密集。 嘭! 安室透觉察到油箱部位似乎被击中了,但是所幸车并没有立即爆炸,一咬牙关,转动方向盘,马自达驶离公路,一头冲进了附近的树林中。 在半山腰处的伏特加拿着望远镜,焦急地开口道:“大哥,康蒂的车好像被击中油箱了,现在冲进了树林里。” 轰! 不远处的山林里冒出红色的火光。 “大哥!康蒂的车好像爆炸了!”伏特加的声音里满是惊慌。 琴酒看向那片红光,按下耳麦的对讲,下达指令,“基安蒂、科恩你们自由射击,若是放跑一只苍蝇回去就加练。” “是!” 随后枪声响起。 “大哥!”伏特加看到琴酒掏出伯莱塔,“康蒂不会已经死了吧。” 琴酒关掉耳麦的对讲,冷了看了眼伏特加,“罗曼妮康蒂那个女人的马自达是改装过的,油箱和发动机都不在原本的位置上,更何况那个女人很惜命的,不会这么简单地死掉。” “大哥,我们现在做什么?”伏特加跟在琴酒身后,“boSS可是让我们将康蒂安全带回基地的。” 琴酒看了眼跟在身后的伏特加,“自然是去接应她了。” 在树林中安室透迅速在树林里穿行,刚才他丝毫不犹豫地跳车,随后车辆撞向了巨大的岩石,发生了猛烈的爆炸。 此时身后那些苍蝇们拿着武器进入了树林中,在深入树林的时候,一个接着一个的倒地不起。 躲在树后的安室透看到这一幕觉得后颈发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袭上心头,直到身后没有动静了,才探出身子查看,丝毫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握着枪小心走到最近的追击者身边,却发现对方早已死亡。 树林此时静悄悄的,安室透能听到自己急速的心跳声,将倒地的人都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一个活口,而且尸体上根本看不到明显的伤口,不由得紧张起来。 突然听到有脚步声,安室透连忙闪到一棵大树后面。然而脚步声越来越近…… 在小巷子这边,绿川唯依旧在寻找明月的身影。 躲藏在暗处的明月扫了一眼报告后,继续悄无声息地跟着御手洗佳奈。 此时御手洗佳奈神色紧张地四处张望,似乎在惧怕着什么。 突然,不远处的巷子里闪了一下寒光,御手洗佳奈似乎看到了什么,一脸惊恐地调转方向拔腿就跑。 明月手里握着一把小巧的女士手枪,躲在垃圾桶后面,准备抓住这条到处乱窜的蛇。 然而御手洗佳奈并未往明月所处的小巷子跑,反而冲向的车流量极大的马路。 咚! 肉体与金属发生了剧烈的碰撞。 明月看到御手洗佳奈在冲出小巷子的那一刻被一辆重型卡车撞飞出去,想离开小巷子去查看情况,却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连忙藏好身形,却发现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道寒光,明月迅速地离开藏身之地,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单膝跪地,双手举枪,枪口对准来人。 那个铁制的垃圾桶已被从中间劈成两半。 此时站在明月面前的竟然就是刚才捂着右眼的年轻女性,她俯视着明月,手里握着明晃晃地倭刀。她目光阴鸷,露出森森白牙,似乎是在笑。 马路上传来路人的惊呼声,“快叫救护车啊!” “没救了,这个人没救了!” “她怎么会突然从小巷里蹿出来啊!” 小巷中,手枪与倭刀对峙,两者距离很近。 明月不确定自己射出的子弹会不会击中对方,缓缓起身,笑着说:“这位姐姐,我们好有缘啊,又见面了。我们的猎物好像已经死了,所以……” 与混乱的马路不一样,安静的小巷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会是苏格兰吗?明月瞄了一眼脚步声传来的方向,而就是这一瞬间,一道寒芒闪过,明月手里的女士手枪被挑飞。 见情况不对,明月转身就跑,然而那名年轻的女性挥舞着倭刀追了过来,将明月逼入一条死胡同。 明月将麻花辫上的珠子向年轻女性掷去,然而珠子还未接近对方就被倭刀击飞出去,爆炸声在小巷子里响起。 绿川唯在垃圾桶旁捡到了一把女士手枪,一眼就认出了这是琴酒送给明月的新年礼物,随后就听到了剧烈的爆炸声,连忙往那边赶去。 浓烟滚滚的小巷子里,明月准备伺机逃跑,她不认为这些微型炸弹会伤到对方,但这足以干扰到对方的视线。 然而事实并未按明月预料的发展,对方精准地找明月的身影,一记手刀袭来,明月凭借灵敏的听觉,堪堪躲过了。 紧接着一道寒光袭来,明月再次被对方逼入了另外一条小巷子。 不会吧,那种情况都能发现!明月一边躲避倭刀的袭击,一边往巷子深处跑去。这个女人的战斗力很强,就算莱伊出现在这里也无法战胜她吧。 两只黑色的机械鸟飞入小巷,朝着年轻女性发射着毒针,然而那把倭刀却将毒针尽数打落。 明月喘着粗气,寻找逃生的途径,试图用机械鸦扰乱对方的攻击,然而对方丝毫不畏惧,挥刀直接砍向机械鸦薄弱的颈部,瞬间两只机械鸦都无法继续工作,但明月也顺利地与对方拉开了距离。 剧烈且连续的追逐战,让明月的体力近乎耗尽,对方却宛若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样,步步紧逼,最终将明月逼入一处死胡同里。 明月靠着墙喘着粗气,右臂被锋利的倭刀划伤,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地面上。 那名年轻的女性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继续逃啊!”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要追着我不放?”明月盯着对方的脸,棕发蓝瞳皮肤白皙,会是衔尾蛇的人吗?明明有几次足以将我重伤,却只是将我逼入死胡同。 明月此时有些后悔将绝大多数机械生命派到那座森林里去了,现在身边的机械鸦全部丧失了战斗力。果真准备的还是不够充分,但这个人究竟是谁? 此时那名年轻女性却将倭刀收入刀鞘,丢弃到一边,眼睛死死盯着明月,伸手在她身后的包里取出了什么。 明月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但是却因为畏惧那只藏在身后的手,不敢轻举妄动。 突然听到巷口传来脚步声,咧开嘴笑着说:“我身边可是有三瓶威士忌呐,你若是杀了我,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找到你的。” 明月不认为自己这样的威胁会让对方畏惧,但应该能拖延时间,如果绿川唯能捡到那边女士手枪的话,一切也许还有转机。 “威士忌?”年轻女性收敛了笑容,盯着明月的脸,“我对他们不感兴趣。” 此时绿川唯赶了过来,举起女士手枪瞄准了年轻的女性,“举起手,否则我就开枪了!” “你说的就是他?”年轻女性看向身后的绿川唯。 绿川唯看了眼靠在墙边的明月,“明月!快点到我这边来!” 明月暗自咬紧了牙关,要是在这里的琴酒就好了,因为琴酒会毫不犹豫地开枪,而这些卧底都太心软了,哪怕是面对穷凶极恶的暴徒,优先考虑的也是制服。 年轻女性俯视着面前的少女,口中呢喃着,“明月?” 明月暗道不好,连忙出声提醒,“小心!” 一道残影,绿川唯手上的枪被年轻女性踢飞,接着一记手刀,绿川唯的身体缓缓倒地。明月发觉情况不对,拔腿就跑,却被死死控制住。 哗~ 冰冷的水直击明月的右眼,根本来不及闭上,改变眼眸颜色的瞳片被猛烈的水流冲走,一只紫色的宝石眼出现在年轻女性面前。 “原来是这样。”年轻女性依旧说着明月并不能理解的话,“紫色的眼睛。” 明月瞳孔地震,一脸惊恐地看向年轻女性,她究竟是谁?真的要命丧于此吗? ---------------- 下章预告:事件最终都会尘埃落定,在群马与长野的交界线上有一座小屋…… 第116章 萤火虫之森 明月瞳孔地震,一脸惊恐地看向年轻女性,她究竟是谁?真的要命丧于此吗? 此时年轻的女性面容扭曲,似乎想起了什么痛苦的事情,手上的力气加大。 明月咬紧牙关,抬腿踹向对方腰间的软肉,鞋尖处亮起寒芒,那是一根淬了毒的针。 然年轻的女性右手捂住眼睛,一把将明月丢了出去。 明月在空中调整好落地姿势,拾起那把女士手枪,举枪环顾四周,发现年轻女性早已消失不见,在刚才打斗的地面上,明月拾起一根深棕色的长发。 回忆刚才发生的事情,觉得处处都透露出诡异,手臂上被划破的伤已经长好了,然而周围太过于安静了,之前爆炸发出那么大动静竟然没有引来警方,说明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蹲在绿川唯身边查看伤情,发现只是被击晕了,醒来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将周围检查一遍,发现没有可疑人员后,拿出手机查看信息,得知押送内田香里的警车遭到袭击,杀死立木彻的凶手内田香里不知所踪。 几只黑色的机械大鸟飞进巷子里,将被损毁的机械鸦带离此地,并清理了痕迹。 火光冲天的公路上,消防车和救护车的警笛声接连响起,浓烟滚滚中一名又一名的伤员被带离火场。 地中海警部捂着受伤的腹部对身边的小警员吼道:“犯人呢?” 小警员非常担心地中海警部的伤势,“报告!立木梨香和笠原小泉在我们的保护下,已经转移,只有内田香里下落不明,那些证据我们只从火海里救出了一部分。” “全力追查!”地中海警部虚弱地下达命令,此时他额头上满是冷汗。 在一辆封闭的货车车厢里,内田香里被捆绑着,一脸惊恐地看向眼前的人,“我已经让你们拿到‘卵’了,为什么不放过我?!” 甜美的声音在内田香里耳畔响起,“呵,为什么?你那位老师早就发现了我们的行踪,你以为他为什么会被你那幼稚的机关杀死吗?” 内田香里心里其实是有猜测的,但是她并不相信。 然而甜美的声音在空旷的货车车厢里回荡,“那是他自愿的,他想带着秘密逃到另一个世界去,还企图用死亡的方式将你保护起来,但他低估了我们的能力。而且我们的目标始终都是你哟,你现在是弑父的逃犯了,除了我们这里,这世间再无你的容身之所。” 内田香里恐惧地大喊:“你们想对我做什么?!” “呵呵呵呵,当然是做你敬爱的父亲没有做完的事情了。”车厢里回荡着甜美的笑声。 在人迹罕至山路附近的树林里,波本握着枪藏身在一棵大树后面,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牙关紧咬。 霎时间,两个黑洞洞的枪口互相对着。 “琴酒!”波本看向来人,满脸吃惊。 伏特加在琴酒身后赶紧开口道:“波本,还不赶紧把枪放下!怎么可以用枪口对着大哥!” 波本听闻后,收回了枪。 琴酒也缓缓放下了枪,双眼微眯,盯着依旧带着假发的波本,质问道:“波本,你为何出现在这里?” 还未等波本开口回答,琴酒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罗曼妮康蒂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哎呀,琴酒,我好像忘记你了,我车里坐着的是波本。” 琴酒冷冷地哼了一声,“若是早知道是这家伙,我就不过来了,资料安全吗?” “当然,我已经和睿德见面了。”此时米勒也就是罗曼妮康蒂正端着一杯咖啡惬意地靠在沙发上,想到刚刚手机上接收到车辆爆炸的信息,便打了这一通电话。 实验室这边睿德正在检查箱子的资料和部分化石碎片,瞟了一眼罗曼妮康蒂,不咸不淡地说:“你的报告赶紧提交,像这种知情不报,小心受到处罚哟。” 罗曼妮康蒂将空了的咖啡杯放下,双腿交叠,声音里满是倦意,“早在车上我就已经上报了,原本是想确认下信息的正确性,没想到那些长虫动作那么快。” 赤井秀一回忆在车上听到的那串陌生的按键音,不是boSS邮箱,那么她上报给了谁? “对了,睿德,波本是朗姆的人吗?”罗曼妮康蒂看向红头发的睿德。 睿德一直在查看资料,头也不抬地回答道:“这个问那位小姐吧。” “唉,这次任务欠下两个人情。”罗曼妮康蒂瞟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莱伊。 睿德抬头看了眼罗曼妮康蒂,又瞄了一眼莱伊,调侃道:“能让你欠人情的机会不多啊,你不会又准备设计害死情报组的成员吧。” “呵呵……”罗曼妮康蒂尴尬的笑了笑,眼睛瞟向窗外,此时天色渐晚。 睿德突然正色道:“若是波本向朗姆告状的话,我可护不了你。” 罗曼妮康蒂叹了口气,揉着太阳穴说:“真是让人头疼” “呵呵呵,”睿德将资料分类好,“不过你这一趟也是惊险,据说警车都被炸毁了好几辆,不少警官都受伤了,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罗曼妮康蒂看向睿德,“哦,这么说这些资料似乎很重要。” 睿德看向莱伊,“莱伊,你要不带雪莉出去吃点东西,她好像有些东西想买,顺便就带她去买了吧,我这边要和康蒂聊很久。” 赤井秀一知道睿德这是在赶他走,她们接下来聊的事情不能让他知道了,不过第一次进入这实验室,并未觉得和其他机构的有什么不一样。 不一会儿,宫野志保穿着白色的实验服走了过来,狐疑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诸星大身上。 睿德看向宫野志保,笑着说:“雪莉,莱伊过来了,你正好让他陪你出去采购,可以吃完晚饭再回来。” 宫野志保神色紧张,“这次提前了吗?” 睿德摇了摇手,“不,这算我给你的私人假期。今天发生太多事情了,在外边一切小心,不过莱伊应该会将你安全送回来的吧。”说完看向莱伊。 莱伊看了眼睿德,点了点头,带着宫野志保离开了实验大厦,门口的保卫并没有阻拦,应该是睿德已经打好招呼了。 宫野志保嗅到诸星大衣袖上不同寻常的香水味,半月眼问:“诸星先生,你不会背着姐姐找其他女人了吧。” “我不会做那种事情的。”赤井秀一观察周围的人员分布,毫不迟疑的将内心想法说出来。 然而就算赤井秀一回答的如此坦诚,还是没有打消宫野志保的疑虑,指着赤井秀一的右臂说:“可是你外套的袖子上沾有其他女人香水味,这一点是瞒不过我这位出轨研究家的,老实交代吧。” “出轨研究家?”赤井秀一一脸疑惑。 此时夕阳如画,将灰白的云染上了红晕,晚风拂过,街道上依旧喧嚣吵闹,有人在哭泣,有人在欢笑,有人冷眼看着世间一切,原本静谧的黄昏却一点也不平静。 明月坐在绿川唯的车上,缓缓行驶在满目疮痍的公路上,远远看到那几辆被烧成灰烬的警车,最终选择了绕道而行。 绿川唯看到了在众多警员中依旧活力满满的山村操,原本担忧的心缓缓放下,看向明月,“肚子饿吗?回去还要一些时间,我们要不要在附近吃一点再走?” 明月看了眼窗外,“衔尾蛇那群人做的,焚毁了五辆警车,十六人重伤,一人死亡,犯人内田香里失踪。” “诶?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绿川唯看向明月,思索自己刚才是不是暴露了内心想法。原本他想借吃饭的理由,向店家打听消息的。 明月半月眼看向绿川唯,“刚和你打了一架的宾加汇报的消息,他和你分开后,就驱车跟着警方后面,如果不是他跟的距离有点远,估计就被波及到了。” 绿川唯叹了口气,“你好像是知道格拉斯的真实身份。” “我好像说过吧,组织里所有成员的信息我都知道哟~”明月嘴角勾起,“哦,对了,死的那个人是立木梨香,但她死的很蹊跷,突然直挺挺的倒下,这一幕被宾加正好目睹了。” “没有受伤?突然暴毙?”绿川唯在等绿灯的间隙里,看了明月手机上播放的视频。 明月将手机收好,心情似乎很好地说:“估计是用了某种毒药,所以宾加此时应该在疯狂的洗漱,生怕自己身上沾染一点这样的毒药。” “明月!”绿川唯佯装发怒,“我们约法三章你好像一条也没有遵守。” 明月瞬间一脸乖巧地看向绿川唯,“有这件事吗?” “第一条,不可离我太远。案件结束后,你就跟格拉斯走了。第二条,发现衔尾蛇的人优先告诉我,但是你没有反而一个人去跟踪对方。第三条,遇到险情,优先逃跑……” 明月笑着打断绿川唯的话,“这条我做到啊呀,你让我去找波本,我就去了呐~” 然而绿川唯真的生气了,微笑地说:“真的按我说的去做了吗?而不是去跟踪御手洗佳奈?” “小蛋糕哥哥~”明月开始了撒娇卖萌。 此时夜幕逐渐降临。 绿川唯将车停靠在路边,看向副驾驶位上的明月,“你现在不想回去?” “是啊,有点心烦。” 绿川唯看着闷闷不乐的明月,轻声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散散心吧。”那个地方我也想去看看,绿川唯看向远方。 这趟意料之外的旅程不算太远,很快就来到了长野和群马边界线,两人下了车,走进了树林,在灌木丛生的地方,发现了一间矮小的房子,看起来像是小孩子过家家留下的产物,两扇矮门上写着“出口”、“入口”,只不过“入口”的木板左边的钉子脱落了,而且遮挡的布帘已经破旧不堪了。 “这里是哪里?”明月看着这个奇怪的小屋心生疑惑。 绿川唯笑了笑,“这是我小时候的秘密基地哟,不可以告诉其他人。” “好。”明月漫不经心地答应道,准备在附近转转,从之前放在绿川唯身上的小珠子传来画面,看到绿川唯似乎在附近寻找什么。 明月往附近的树林走去,宁静的月光,透过树叶的间隙照射了下来,耳畔是虫鸣和微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小珠子持续传来画面,诸伏景光在“入口”木板背后的横柱上刻下了一段话: 「我也当上警察了哦!小操!!景光」 随后就将“入口”的木板钉好。 明月无奈的摇了摇头,无声地笑了笑。这个卧底真是的,竟然自爆身份,这要是没有七八九十个小蛋糕可是不行哟。 “明月!不要走太远!”诸伏景光做完这一切看明月几乎消失在夜幕里连忙大喊,“过来看看我抓到了什么。” 明月走到诸伏景光身边,看到诸伏景光手心里出现一只强壮的独角仙。 “独角仙!” “你养过什么宠物吗?”诸伏景光将独角仙放到明月手里。 明月略微思考了一下,认真回答道:“养过小白鼠、兔子、猪,还有病毒和人。” “人?!”诸伏景光一脸惊愕,不知道是自己表述出了错,还是明月理解产生了偏差,但看到明月认真点头的样子,陷入了沉思。 此时一道流星划过了夜空,留下一条短暂而美丽的身影。 “没想到这个时候还能看到流星。”诸伏景光看向深邃的夜空,不知道想起了谁。 明月看向流星的方向,“那个方向是英仙座,是一名战胜了美杜莎的英雄星座哟。” “对了,明月刚才你有没有许愿?”诸伏景光看向明月。 明月点点头,“有啊。” “许的是什么愿望?” “天天吃到小蛋糕哥哥做的小蛋糕!” “这个和我说就可以做到,有没有特别的愿望呢?”诸伏景光想起明月的生日,自己似乎还没准备好礼物。 明月歪着头,思索片刻后,不太能理解诸伏景光想要表达的意思,便出声询问:“要多特别呢?” “就是非常想要完成的愿望?”诸伏景光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紫眸,若是不复杂的话,希望能帮她完成心愿。 明月看着一脸真诚的诸伏景光,缓缓吐出四个字:“我想活着。” 诸伏景光突然感到一阵心酸,张了张嘴巴,嗓子发干,不知道要说什么,看向明月的手臂,半晌后,出声询问:“伤口还疼吗?” “不,我是实验体,伤口愈合的很快的。”明月仰着头看向星空,笑着说,“小蛋糕哥哥,你知道日本传说中的大秃吗?据说他是秃头豁嘴的妖怪,却非常擅长房中术,外表看着像一个小孩子,其实年龄已经是百岁。还有吃了人鱼肉的八百比丘尼……” 明月絮絮叨叨地说着神话传说中的故事,然而诸伏景光此时心绪烦乱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远处的树林里冒出点点荧光,好似星光,又好似眼睛。 “哇哦!是萤火虫吗?第一次看到这么壮观的场面。”明月惊叹。 忽明忽暗的萤火虫与漫天的繁星相互交织着,黑暗将天空与大地连成一片,模糊了界限,高悬的月亮照耀着世间一切。 沉稳的男声清唱着悠扬而歌:“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两颗流星划过天际,结束了短暂而美丽的一生。一阵带着凉意的风吹过,吹散了玫瑰纯白的花瓣。 少女靠在男人身边,学着男人清唱:“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婉转的歌回荡在山林间,心情也变得舒畅,也许不必所有事情都计算清楚,也许正是因为有意料之外才能让未来拥有无限可能。 夜已经深了,在离开的时候,明月放生了那只独角仙。 诸伏景光看向明月,有些不解地问:“不带走它吗?可以当做宠物养。” 明月摇了摇头,看向独角仙飞走的方向,“它属于这个森林,而不是属于我。” 独角仙扇动半透明的翅膀消失在了夜幕下的树林中,那里是它生活的家。 诸伏景光神色有些复杂,“明月,你属于哪里?” 明月转头微笑地看向诸伏景光,“我吗?当然属于黑夜了。白天有太阳,只有黑夜需要月亮啊。” 车辆缓缓驶离长野和群马的交界线,目的地东京,此时漆黑的夜空中高悬一轮明月,银河璀璨,有不少萤火虫在道路两边的树林里飞舞…… ---------------- 下章预告:三瓶威士忌齐聚苏格兰的安全屋,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第117章 满是勾的习题册 翌日,大清早明月就被沉重的脚步声吵醒了,打开房门就看到如小山一样的书堆在客厅里。 在绿川唯安全屋楼下,赤井秀一抱着一沓书看着正在不断搬书上楼的绿川唯和安室透,开口问道:“你们买的是不是有点多了?” “你也买了?”绿川唯一手提了一沓书,看向诸星大,“莱伊,搭把手吧,车里还有不少。” 赤井秀一抬头看了眼楼上,又看了眼安室透车子后备箱里还有不少书,便提了一沓跟在安室透身后往楼梯上走。 明月听着从楼梯上传来的沉闷脚步声,走到书堆旁,随意拿起几本翻看,都是关于升学考试的各种习题,而且小学各个年级的习题册也有! 一个怪诞的猜想出现在明月的脑海里,这些东西不会是给她准备的吧?!组织不可能会给他们安排卖练习册或者是开辅导班的任务吧! 此时安室透提着两沓厚厚的书本走进安全屋,将书整齐放好后,书堆的高度又增加不少。 “你们这也太夸张了吧。”赤井秀一刚走进安全屋,看了看几乎和明月身高一样的书堆,心想明月不会是得罪了安室透吧。 明月半月眼看向安室透,“安室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安室透笑眯了眼,“当然是帮明月酱准备即将到来的升学考试呐,我可是和你的监护人琴酒了解过了,明月酱你可没有在日本上过一天学。” 明月嘴角抽了抽,琴酒说的不假,但是不能拿鸡毛当令箭吧。指着那一堆书说:“那也不需要这么多吧。” 安室透则看了眼诸星大,挑了挑眉,“诸星,你也买了不少呀。”一手祸水东引,将明月的注意力转移到诸星大身上后,就转身下楼继续搬书。 赤井秀一接受了明月一记刀眼,指向自己买的一小摞书,笑着说:“我买的不多,这些是雪莉帮我挑的。” 明月半月眼看向赤井秀一,表示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不信。 赤井秀一笑而不语,回忆起昨天傍晚他和宫野姐妹说明月即将参加升学考试的事情,两姐妹的表情各异,仿佛是知道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宫野明美是惊喜之余略有一些担忧,“明月现在还没准备升学考试吗?不过她能出来上学真的太好了。” “姐姐,放心了,升学考试对明月来说是没有问题的。”宫野志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神情却十分担忧,低着头,小口地吃着草莓圣代。 之后在宫野明美的建议下,三人一同去了书店。 赤井秀一看着面前一大堆资料有些拿不定主意,看向宫野志保,询问道:“有合适的推荐吗?” 宫野志保目光扫过书籍,最后只选了一本薄薄的历届考试习题递给了诸星大,“这本就够了,不过诸星先生你怎么对明月的事情这么上心?” 赤井秀一接过那本习题册,随意的翻了翻,笑着说:“因为明美也很在意明月,我自然也要多关注一些了。不过这一本够了吗?” “教科书要是能买到,估计明月会翻翻,其他的估计明月懒得看。”宫野志保看向正在挑选文具的姐姐。 宫野明美在柜台认真选着明月考试时候要用的笔和各种文具。 之后赤井秀一按宫野志保的建议只买了那本薄薄的习题册和一些教科书,并安全地将雪莉送回了实验室。 此时在苏格兰安全屋里的赤井秀一看着正在翻看教科书的明月,从衣服内侧口袋里拿出那支宫野明美选的考试用笔,“明月,这支是明美让我带给你的,祝你考试顺利。” 明月接过笔,一只很实用的水性笔,没有花里胡哨的外表,却异常好用,“帮我谢谢明美姐,对了,只有这本才是雪莉选的吧。”明月晃了晃手里拿着的那本薄薄的历届考试习题册。 赤井秀一笑而不语,心中却在评估明月和雪莉之间的关系,她们两人对彼此非常了解,而且似乎都对宫野明美隐瞒了一些事情。 安全屋外的楼梯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绿川唯提着两沓书走了进来,看到明月起床了,便将书放下后,走进厨房,“明月,早上吃三明治如何?安室带来了你喜欢喝的牛奶。” “他不光带牛奶了,还带来了一大堆废纸。”明月满脸写着不开心。 绿川唯将早餐端出来了,看着那一堆书籍,略带尴尬地说:“其实我有拜托安室买一些习题册回来的,但他似乎不知道买什么书比较合适就……” 嘭!嘭! 两沓书被重重的放下,也打断了绿川唯的话,安室透看向明月,笑着说:“我觉得作为侦探的妹妹应该能将这些习题册全部写完吧。” 明月看着身边那一堆比自己还高出一个头的习题册,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了转,拉着安室透的衣角笑着说:“安室哥哥,我连题目都看不懂,怎么可能写的出答案呢?” 安室透早已意料到明月会这样说,挑了挑眉,笑着说:“没关系,你不会的我可以教你。” “真的吗?”明月笑的像一只小狐狸,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似乎已经意料到安室透会这样说,“但是你真教的会我吗?我觉得莱伊比你更厉害哟~” 安室透笑容逐渐消失,看向诸星大,“在明月酱心里,莱伊比我厉害?” 明月用力的点了两下头,“对啊,他可是能和琴酒过招的,然而安室先生你……” 安室透的脸更黑了,看向诸星大的目光变得十分锐利。 赤井秀一就觉得挺无语,甚至有些怀疑波本会不会真的是明月的哥哥,这似曾相识的祸水东引,而且全泼他身上了。接收到绿川唯复杂的目光,耸了耸肩,无奈的笑了笑。 绿川唯知道明月这句话完全挑起了zero的胜负欲,只不过一开始他和zero认为明月会缠着让他教,但万万没想到会将诸星大扯进来,这样就和最初的计划有所不同了,怎么将诸星大排除在计划外呢? “那只是在肉搏方面吧,我不相信莱伊在这方面可以超过我。”安室透笑着看向明月,“说不定那时候是琴酒让着他呐。” 明月半月眼看向安室透,还未开口,赤井秀一沉稳出声道:“我可不认为琴酒会让着我,不过对于明月的教育不介意我插手吧。” “莱伊!我若说很介意呢?”安室透在心里盘算怎么将这个烦人的家伙赶出安全屋,然后开展他和hiro的计划,虽然不知道这个计划最终结果会怎样,也不知道这个计划可以运行多久时间,但他们还是决定去尝试。 绿川唯看着安室透和诸星大针锋相对,感到一阵头疼。 喝着牛奶的明月却一脸坏笑,很乐意看到这两个人掐起来,在安室透的那一堆书里抽出一本薄薄的习题册,就是雪莉推荐的那一本,“要不你们俩比一比?” 赤井秀一和安室透同时看向明月,一模一样的两本习题册出现在他们面前。 明月笑盈盈地说:“不要偷看答案哟,看你们谁更厉害。” “比就比!”安室透优先接过习题册。 赤井秀一笑了笑,接过他买的唯一一本习题册,不知道应该感慨宫野志保在琳琅满目的习题册里选了一本最薄的,还是要感慨昨天晚上他花时间把所有购买的书籍都看了一遍。总之,这次比试他应该赢定了吧。 当然安室透可不怕这些题目,永远是A的成绩,让他成为了警校的第一名,任何人的挑衅都会被他踩到脚下,当然这次也会如此。 刷啦刷,是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是翻动书页的声音。两个人的速度都很快,只不过相比之下赤井秀一翻页的速度更快。 绿川唯看着两瓶已经做题目做上头的威士忌,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其实经过接触绿川唯觉得诸星大和其他组织成员并不一样,虽然很多人都说他与琴酒很像,无论是行为模式,还是能力上,但莱伊毕竟不是琴酒。 安室透在翻页的空隙看了眼诸星大,发现那个左撇子写的比自己快多了,心里不免有些吃惊,书写的速度更加快了。 赤井秀一注意到安室透看过来的目光,笔下一顿,略微思索了一下,瞄了一眼正在看教科书的明月后,写了一个错误答案,嘴角微微勾起。 时间过得很快,赤井秀一第一个写完,将笔帽盖好,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托着腮看向还在奋笔疾书的安室透。 安室透虽然已经很努力了,但在所需时间上已经输给了对方,黑着一张脸将习题册合上,看向诸星大,“你怎么可能写的那么快,不会是看过答案了吧。” “哦,原来你是这样想的。”赤井秀一在心里感慨安室透不愧是一名侦探,观察能力和推理能力都不差,看向明月说,“明月,我们都完成了。” 明月放下手里的教科书,“你们互相查阅呗,只需要翻一遍就知道有没有做错了吧。” 安室透一把拿过赤井秀一面前那一本,快速地翻看着,那一道故意写出的答案突兀地出现在眼前,指着那道题,“你这是故意写错了吧!” 赤井秀一瞥了一眼安室透手指的题目,毫无波澜地说:“哦?可能是不小心写错了吧。”继续看着安室透写的答案,把字体特点和书写习惯记在脑海里,想着以后说不定会用到。 安室透看着诸星大那张平静的脸,脑门上冒出一个井字,并确认这个左撇子绝对是故意写错的,因为这道题前面就出现过一次,不可能一道写对了,另外一道写错了。 这次奇怪的比赛也由此落下帷幕,速度最快的是莱伊,但他写错了一道题。波本速度虽然没有莱伊快,但是他的正确率却是百分之百。 明月看向赤井秀一写错的那道题,半月眼看向赤井秀一,心想这个家伙绝对是故意的,但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一时间吃不准这位FbI王牌探员究竟想做什么。 安室透黑着一张脸,既不想承认自己输掉,也不想承认莱伊赢了这场比赛。 绿川唯无奈地叹了口气,倍感头痛。 明月眼睛转了转,笑着说:“竟然没有分出胜负来,那么加赛一道题,你们谁能告诉我正确答案呢?” 安室透满眼敌意的看了诸星大一眼,然而诸星大却收敛了笑容,他可不觉得明月即将说的题会简单。 明月笑的见牙不见眼,“一只蜗牛在一根竹竿上爬行,此时距离竹竿顶部还有七米。只不过呐,蜗牛看到太阳升起后,就向前爬三米,但看到太阳下山后就会向后滑两米,那么需要几天蜗牛会爬到竹竿顶部呢?” 安室透刚准备张口说需要四天半或七天半,然而注意到明月的那张笑脸,觉得这个答案并不简单。 赤井秀一就坦诚很多,微笑着看向明月,直接回答道:“我不知道。” 绿川唯认真思索了一下明月所说的题目,一道看似简单的题目却布满了陷阱,其中最大的陷阱就是题目中的此时究竟是白天还是晚上。 还有就是这个“天”是否可以是小数,就算允许,若按太阳升起和落下算时间的话,一年四季太阳的升起和落下的时间也有所不同,这时间就不好计算。 题目里只是说了太阳升起和落下,若是阴天下雨,看不见太阳,那么又是怎样的一种情况呢? 所以说这道题几乎无解。 绿川唯看向那一堆习题册,无奈地笑了笑,心想原本的计划又要改变了,毕竟能让zero都觉得棘手的少女,没有那么简单。 安室透此时也想明白了明月题目里的弯弯绕绕,瞥了一眼身边的诸星大,嘴角勾起,给hiro使了一个眼色,准备施行第二套计划。 赤井秀一自然注意到波本和苏格兰眉眼间传递的信息,对他们俩的身份产生了一些质疑,看向那一堆练习册,有一个猜想浮现在脑海里,嘴角翘起一个弧度,看向苏格兰。 诸伏景光蹲下身与明月平视,“明月你出的题目是没有正确的答案的,不过你要是完成一套练习题的话,我就给你做小蛋糕。” 明月放下手中的教科书,半月眼看向诸伏景光,觉得自己的小蛋糕哥哥一定是被那个黑皮金毛的波本带坏了,回头看向那一堆习题册似乎在换算自己能吃到多少小蛋糕,突然觉得那堆书不是那么碍眼了。 “好啊,那么一言为定哟。不会的话,我可以问他们吧。”明月指向安室透和赤井秀一。 莱伊和波本异口同声道:“当然!”然后两人相视一眼,又把视线移开,奇怪的默契又增加了。 安室透看了眼进入厨房做蛋糕的hiro,转头看向正在解题的明月,觉得一切都是在按计划进行,然而等到明月将写完的习题册丢给他的时候,差点没气死。 赤井秀一扫过所有题目,笑着说:“这套全是选择题的试卷竟然一道题目都没对,就算全部用猜的也不至于这样吧。”这是完美地避开了正确答案吗? 然而此时明月已经跑到厨房找诸伏景光要小蛋糕吃了。 “诶?这么快就做完一套了吗?”诸伏景光略微有些吃惊。 明月点点头,然马上就被安室透从厨房里拉走了。 “你做的题目全错,怎么可以去找绿川要小蛋糕呐!”安室透把明月拉回到习题册前,指着已经批改过的页面。 明月狡辩道:“可是小蛋糕哥哥只是说我做完就可以找他要小蛋糕啊,和对错又没有关系。” 诸伏景光看向那一堆习题册,觉得他和zero计划的事情似乎不能按照预想的方向进行,真的有些伤脑筋啊。 当赤井秀一和安室透发现他们订正习题答案的速度都跟不上明月做题的速度后,叫停了这场毫无意义的辅导,将明月交给苏格兰后,两人去天台吹风。 “你买那么多习题册应该是有计划吧。”莱伊优先开口,将自己在意的事情问了出来。 波本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将明月昨天独自跟上衔尾蛇的事情告诉了莱伊。 果不其然,莱伊脸色凝重,沉声道:“那个女人我会去调查,包括衔尾蛇的事情,你和苏格兰能看住明月吗?” “原本是准备用这些习题困住明月的,但是……”波本烦乱的撩了一下刘海,试图控制好情绪,但是一想到每一段道题都完美的错过正确解答,而且错的地方都极其离谱,就有些控制不住内心的烦躁。 莱伊想起那满是红勾的试卷,嘴角就抑制不住地上扬,“苏格兰好像欠了不少小蛋糕了。” “我一会儿会去帮忙的。” “加上我一个吧,虽然我厨艺不行,但搭把手还是可以的。” 就这样三瓶威士忌在厨房里制作着小蛋糕,明月歪在沙发上玩着手机。 时光就这样静静的流逝,升学考试那天风和日丽,很快就到了公布成绩的时候…… ---------------- 下章预告:明月的校园生活即将展开,会遇到怎样的事件呢? 第118章 成绩榜单与狙击手 略带凉意的风拂过逐渐变黄的银杏叶,又是一年一度的开学时。 在帝丹国中新生入学的成绩榜单出来了,被张贴在学校门口的告示栏里,供即将入学的新生查看。此时公告栏旁已经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每个人都仰着头在榜单上寻找自己的名字查看着即将进入的班级。 安室透戴着鸭舌帽,双手揣进裤兜,站在人群外,仗着自己的身高和良好的视力,在榜单上寻找着明月的名字。 带着发箍的短发少女拉着一名有角的黑发少女从安室透身边挤进了人群,安室透将帽檐压低,准备远离了这里,因为他认出那名短发少女就是铃木财团的二小姐铃木园子。 安室透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莱伊正靠在他的车门上抽着烟,估计是想人少一些在过来,不过这家伙为什么会这么关注明月,总觉得他和明月之间应该有什么秘密。 少女的声音在安室透身后响起,“小兰!小兰!看!我们还在一个班呐。” “你已经找到了?”毛利兰开始往铃木园子所在的方向挤过去,不小心踩了一名少年的脚,连忙道歉,“对不起,这里人太多了,请让我过去,我的朋友在那边。” 少年面露不悦,但是还是往后退了一小步,让出一条道路。 毛利兰道谢后,往铃木园子所在的方向走过去,离开时回头看了眼那名少年,他一头黑色短发,面容俊朗,一身得体的休闲装,有种说不出的贵气感。 “小兰,你在看谁?”铃木园子看向毛利兰身后的人群,没有看到工藤新一,也没有看到有人在看小兰。 毛利兰看向铃木园子,笑着说:“园子,你看到新一是被分哪个班了吗?” 铃木园子半月眼看向毛利兰,嘴角勾起,用胳膊肘撞了撞毛利兰,揶揄道:“你老公的成绩你不清楚吗?在后面找怎么可能找得到,他啊,应该分到A班了吧。” “是吗?”毛利兰有些失落,看向榜单上自己的名字和名字后面备注的b班,虽然已经很努力了,但依旧没能和新一一起进入A班吗?有些不死心地在名单上找工藤新一的名字,然而在这面公告栏上只发现了铃木园子的名字。 就在毛利兰旁边的公告栏边上工藤新一看到了梦奈明月,“哎呀,好巧啊,明月你也过来看榜单。” 明月瞄了一眼榜单,叹了口气,有些无语地说:“真的是好巧啊。” 工藤新一看向榜单,他和明月的名字就在面前的榜单上,而且总分数一模一样,在b班并列第一。 两人在名单前相视一眼。 工藤新一脸上的笑容很灿烂,看向明月,笑着说:“我没想到你竟然没在A班。” “你不也一样。”明月看向工藤新一,觉得他的笑容太过耀眼了。 工藤新一臭屁的将双手背到脑后,笑着说:“没想到我们会成为同班同学,真的是太有缘了。” 突然铃木园子挤到了明月身边,“哎呀,明月也在这里,找到班级了吗?” 梦奈明月伸手一指,铃木园子顺着看过去,转头向毛利兰的方向喊:“小兰,这边这边,找到你的老公了,我们四个在一个班,真的太好了。” “毛利的老公?”明月瞄了一眼身边的工藤新一,揶揄道,“工藤太太?” 工藤新一眼神瞟向一边,内心腹诽道:园子这个大嘴巴的八婆。脸上却带了些许红晕,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工藤,你这样是害羞了吗?”铃木园子眉眼弯弯,用一只手挡着笑的咧到耳根的嘴巴。 工藤新一有些羞恼地说:“没,没有,才没有这样的事!” 然而工藤新一的回答反而惹得铃木园子哈哈大笑。 毛利兰在听到铃木园子说的“四个”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灰发蓝眸少女。 她和我们在一个班吗?一种莫名的危机感袭上心头,虽然那名叫梦奈明月的少女只是新一的邻居,但是夏日祭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新一对梦奈明月非常关注。而且她还和园子关系不错,园子的家人曾经想邀请梦奈明月去家里。 毛利兰一边思索一边往铃木园子所在的方向挤过去。 明月看到了将车停到附近小巷子里的赤井秀一,和在人群边缘探头看榜单的安室透,突然不远处的高楼顶部闪了一下,觉得有谁正用狙击枪瞄准她,抬头看向狙击手的方向,嘴角上扬。 此时毛利兰已经从人群里挤了过来,看到眼前灰发少女仰着头微笑着看向远处,这样的笑容她在新一的妈妈脸上也曾经看到过。 在榜单附近,安室透一种莫名的危机感出现,突然回头,狙击镜的反光出现在不远处的高楼顶部,是衔尾蛇吗?她们已经注意到明月了吗? 安室透立马离开人群,拔腿向狙击手所在的大楼跑去。 赤井秀一看到了安室透沉着脸突然离开,外套内口袋的手机突然震动,看到竟然是波本的电话,眉头紧蹙,按下接通键。 “莱伊,有狙击手,在你十点钟方向!” 赤井秀一望向安室透电话里所说的方位,看到了伸出墙体的狙击枪枪管,“我看到了狙击枪了,那个方向是……” “明月!”安室透语速很快,“狙击的目标很有可能是明月!但是那边人太多了,如果是她们的话,若是贸然行动,她们可能会开枪扫射。” 赤井秀一掐灭了手里的烟,“我马上过去,以控制狙击手为优先。”挂断电话,看了眼还在告示栏附近的明月,发现她此时眉眼弯弯,手指在手机上不停的点着,似乎没有发觉到狙击手的存在。 不,依照明月那敏锐的感知力,她也许很早就发现了狙击手的存在,只是她现在这样做估计是不想让对方起疑而已。毕竟衔尾蛇那群人在警方在场的情况下都可以开枪扫射,如果现在轻举妄动的话,那么后果不可想象。 赤井秀一转身,迅速往狙击手所在的大楼跑去。 明月编辑完简讯,抬头环顾四周,发现赤井秀一和安室透不在附近了。 铃木园子好奇地看向明月的手机屏幕,“明月,你在给谁发简讯?不会是你的那位哥哥吧。” “秘密哟~”明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铃木园子揶揄道:“不会是发给你喜欢的那个人吧。” 梦奈明月笑着打趣道:“哎呀,被园子猜到了哟~” “你的老公什么时候介绍给我们呐?”铃木园子满脸写满了好奇。 梦奈明月眉眼弯弯,笑着说:“如果有合适的机会的话。” “机会是要想办法创造的呀!”铃木园子异常激动,“这周末我家里办聚会,大家一起去我家玩。明月,你顺便就带上你那位呗。” 明月抬头看了眼狙击方向,嘴角勾起,“这周末的话,我不确定有没有时间,可以晚点答复你吗?” 工藤新一看向明月,“你好像总是很忙,阿笠博士说你前一段时间没在家。” “前段时间去哥哥那边住了。” 铃木园子托腮,想起那个浅色头发小麦皮肤的男人,自己刚才似乎好像遇到了,四下张望,却没有发现,怀疑是自己记错了,叹了口气,“明月的哥哥也是一名很神秘的人。” 明月笑而不语,工藤新一则开始显摆自己暑假在夏威夷学到的技能。 毛利兰看向说说笑笑的梦奈明月和铃木园子,发现工藤新一的注意力也在梦奈明月身上,似乎梦奈明月已经成为了这个小圈子的中心,所有人包括新一的父母都在关注梦奈明月。自己只能沉默地站在一边,看向告示栏上的榜单,她和新一一样的成绩,一样的并列第一,一样都在b班。 梦奈明月瞟了眼有些落寞的毛利兰,看向还在侃侃而谈的工藤新一和一脸羡慕的铃木园子,扯了扯两人的衣角,用眼神示意他们看向毛利兰。 铃木园子注意到毛利兰的情绪有些不对,便走过去询问:“小兰,怎么了?不舒服吗?你的脸色很不好看。” 毛利兰将酸涩的情绪藏在心底,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自己没有考好。” “没考好的是你老公吧,明明成绩那么优异,却只能分到b班。”铃木园子斜睨双眼,狡黠的目光看向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看向榜单上的成绩,扯了扯嘴角,笑着说:“这样不是挺好的嘛,兰,我们又可以一起上课了。” “对对对,你们从幼儿园就在一起,从未分开。”铃木园子半月眼看向眼前的一对璧人,觉得自己似乎被硬塞了一吨狗粮,又看了眼明月,叹了口气,“我的真命天子在哪里啊!” 明月看向狙击手方向,笑着说:“迟早会遇到的。” 在明月几人嬉笑聊天的时候,安室透正在狂奔上楼,在最后两层处,收敛了脚步声,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枪,将子弹上膛,踮着脚尖,后背贴在墙壁上,往狙击手所在的楼顶天台快步走去。 赤井秀一在狙击手所处的大楼下面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一个闪身进了楼梯间,一边爬楼梯一边思考,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明月抬头和嘴角勾起的画面,赤井秀一基本确定明月是看到狙击手了,又回忆起明月低头看手机的场景,心想那时候明月是在给谁发简讯吗? 安室透即将要到达楼顶天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放缓了脚步,尽量让自己不发出任何声响,小心翼翼地推开通向天台的门。 几分钟后,没有声音,安室透眉头紧锁,这栋废弃大楼只有一条楼梯,他是以最快的速度过来的,莱伊发简讯告知附近没有异常,并且还看到了狙击枪的枪口,那么狙击手应该已经被他们堵死在这里。 但是此时太过安静了,没有枪声,没有任何人声,只有空气流通的声音。 安室透举着枪探身出去,发现原本狙击手的位置,此时空无一人,瞳孔骤缩,整个人肌肉紧绷,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难不成他和莱伊的行动已经被对方察觉了?或者莱伊的出现导致他的行动失败了?!果真不能信任组织里其他成员。安室透牙关紧咬,此时他无比后悔联系莱伊,但是hiro此时在安全屋,短时间内无法赶过来。 安室透知道此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举着枪走出楼梯间,准备发现狙击手后一枪将其击毙,无论是公安的身份,还是波本这个身份,他都有理由开枪击毙对方。 然冰冷的触感从后脑袭遍全身,安室透清晰地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冷汗已经布满后背。 楼梯间里的赤井秀一越想越觉得怪异,虽然知道明月刚刚与衔尾蛇产生了冲突,而且遇险差点和苏格兰命丧黄泉,但他不认为明月是莽撞的人,那笑容不像是遇到对手的紧张,反而像是遇到熟人的轻松愉悦,一个大胆的猜想浮现在脑海里。 天台上,黑洞洞的枪口抵在波本后脑,银色的发丝随着微风轻扬。 “波本,你怎么出现在这里?”琴酒那丝毫不带温度的声音在波本身后响起。 安室透瞳孔骤缩,“琴酒!” 此时楼梯间传来脚步声,黑发绿眸的莱伊双手揣兜,出现在天台上,“琴酒,我们以为是衔尾蛇那群人,所以才上来看看。” “是吗?”琴酒似乎并不相信这两瓶威士忌。 莱伊则是走到之前看到狙击枪的位置,发现这里似乎能将所有的告示栏尽收眼底,只不过榜单上的名字就看不清了,嘴角勾起,“我说琴酒啊,你不会在这里用狙击镜看榜单上的名字吧。” 琴酒不说话,阴沉着一张脸,抵在波本后脑的伯莱塔并没有放下。 “你要是想知道明月被分到哪个班问我不就好了吗?就算你不用枪指着我,我也会告诉你的。”安室透此时一点也不害怕了。 “呵,”琴酒冷笑一声,将伯莱塔的枪口从安室透的后脑上移开,转身往楼梯处走。 此时安室透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向远处一只带着金属光泽的黑色大鸟,似乎一切都很明了了。 莱伊转身看了眼已经消失在楼梯处的琴酒后,看向波本,“你不会以为我出现失误导致你被狙击手发现了吧。” “我一开始的确是这样想的。”波本十分警惕地看向莱伊,心中对这个组织里的王牌狙击手进行评估,“你不会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了吧。” 莱伊十分坦诚地说:“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只不过明月的表情让我知道出现在这里的人必定是能让明月信任的。” 波本走到莱伊身边,看向校园里与铃木二小姐有说有笑的明月,目光变得柔和。 坐在保时捷356A驾驶室里的琴酒,用车载点烟器,点燃了一支香烟叼在嘴上,再次翻看明月发来的简讯。 【我是b班第一名哟~——梦奈明月】 【p.S.波本发现你了,还有莱伊也在附近,他们估计会过去找你。——梦奈明月】 ---------------- 下章预告:明月开学第一天会发生怎样的风波呢? 第119章 老师、同学与冷霸凌 天台上,降谷零静静地倚靠着栏杆,他抬头望向天空中漂浮着的朵朵白云。他的目光穿越云层,仿佛看到了更远的地方。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沉思的神情,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栏杆,发出清脆的声响。 诸伏景光将五弦贝斯收好,看向降谷零,“明月现在已经开学了吧,之后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会来这边了。她在学校里应该会结识很多朋友,我们那个计划进行的不是顺利。” “那个计划还要继续,要更加隐秘的进行。”降谷零看向帝丹国中的方向,眼里满是期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她接触到外界的教育,其实对我们的计划是有帮助的。” 诸伏景光站在栏杆旁,看向远方,“你觉得明月会按我们设想的那样脱离组织吗?”回忆起那个满是萤火虫的晚上和明月的愿望,隐隐感到不安。 “至少比成为实验体强吧,离开组织至少生命安全是有保障,毕竟我们不知道,琴酒那个疯子什么时候就会用狙击枪瞄准明月。” 组织里那些人都是疯子。 这句话降谷零并未说出口,他看向hiro,有一件事情一直没有告诉hiro,也没有告诉明月。那件事情就像一块石头沉甸甸的压在心头,也让降谷零对组织有了更深度的了解。 之前他约见玛格丽特了解明月的时候,玛格丽特让他将一个书包带给明月,原本准备想以此联系明月单独见面的,近期查看那个书包的时候总觉得有些怪异,触感十分怪异,便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裁剪下一块,拿去化验,万万没想到那竟然是人皮! 之后那个书包就被送去化验,发现整个书包都是用人皮制成的,而且那些人皮竟然来自十几个人,可惜的是这些人的身份没有在数据库里查到。 最终那个书包被当做证物存放在了公安零组档案室里,希望以后能成为指证组织犯罪的证据。 诸伏景光的声音拉回了降谷零已经飘远的思绪。 “说起来其实我更担心一件事。”诸伏景光看向降谷零,神色凝重,“你应该深有体会,就是校园霸凌。毕竟明月的发色很独特,就像你深色皮肤和浅色头发一样,与众不同的外貌,反而会成为霸凌的对象。” 降谷零烦躁地撩了下额前的碎发,一些不好的记忆浮现在脑海里,在上学的那段时间里受了不少来自同学的嘲笑和侮辱。 诸伏景光仰起头,看向头顶的蓝天白云,若有所感地说:“上学期间你因为这个和那群人打了不少架的,每次受伤了都会找我给你包扎伤口。” 降谷零叹出一口气,回想起那些同学不仅仅嘲笑他的外貌,还嘲笑他是一名孤儿,虽然他之前一直受某个神秘集团的资助,衣食无忧,直到他上了警校。不过关于那个神秘集团的信息降谷零去调查了,但凡抓住了一丝线索都会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导致调查无法进行下去。 但是现在明月的处境和他那时候极其相似,但是明月毕竟是女孩子,会像他一样和那些霸凌者争论或者打架吗? 降谷零蹙了蹙眉,低头将脚边的石子踢开,“你觉得明月会去和别人打架吗?”问完,降谷零自己却笑了。 诸伏景光看了眼身边的幼驯染,挑了挑眉,“明月可不是你,你会将那些对你外貌指指点点的人打服,但是依照明月的性格,她可不会主动和别人打架。而且我不认为她和别人打架会赢,所以还是不要打架比较好。” “是吗?”降谷零嘴角勾起,“明月可没有你说的那么柔弱。” “但是霸凌可能会出现在明月身上,这对我们的计划其实很不利。特别我们的目的是将她拉入光明,若是因为这个让她更加偏向黑暗就不好了。”诸伏景光表情凝重,将自己担忧的事情说了出来。 降谷零略微沉思,认可了hiro的说法,“可是学校的事情我们也不好插手进去。” 上课的铃声响起,原本乱哄哄的教室逐渐变得安静。 一名年轻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沓纸走进教室,敲了敲黑板,“好了好了,都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教室,看到了坐在后门口的灰发少女,微微眯了眯眼,那么与众不同的头发真的太惹人眼了,不过这样也好。 看似是老师的年轻男子伸手从讲台上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刷地书写下四个字,转过身面向所有学生,敲着黑板说:“我叫白川辉二,是你们的数学老师,也是这个班的班主任。” 明月感受到从讲台射过来的视线,抬眼看向站在讲台上的白川辉二,命令原型机搜索关于这位数学老师的有关信息,可惜没有找到什么重要的内容,但是刚刚那道目光让明月感到怪异。 又发生什么让我无法掌控的事情了吗?明月看向讲台上穿着得体的数学老师。 “那么我们现在开始点名,点到名字的人上台来做自我介绍。”白川辉二翻开手里的班级名单,看向最上排的两个名字,瞄了一眼坐在最后面的灰发少女,“首先我们班级的第一名,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咧嘴一笑,走上讲台,拿起讲台上的粉笔,在老师名字旁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充满自信地说道:“大家好,我是工藤新一,我想成为像福尔摩斯一样的侦探。”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是在向大家宣告他的决心和信念。 然而讲台下传出一阵笑声,也有同学在窃窃私语。 “福尔摩斯是谁?” “侦探不就是抓猫找狗的人吗?” “不,侦探还抓小三的。” 讲台上的工藤新一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白川辉二只是淡淡地看了工藤新一一眼也没说什么。 “小桥智,你不舒服吗?”一名短发女生看向坐在旁边的一直低着头的女生。 低着头的女生看向自己的好友七川绚,小声说:“我没事,只是刚到新班级有些不习惯。” “侦探不是大家说的那种……”工藤新一试图辩解什么,但讲台下的嬉笑声越来越大,已经湮没了他的声音。 铃木园子向后靠在毛利兰的桌子上,小声和毛利兰说:“你老公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没改变啊。” 毛利兰看了看周围同学的反应,有些娇嗔地说道:“那个推理呆子看小说看入迷而已,毕竟他的爸爸是推理小说家,家里有非常多的推理小说。” 铃木园子思索了一下,“其实我觉得做侦探没什么不好的,”脑海里浮现出小麦色皮肤浅色头发的男人,“对了,小兰,学校好像没有推理社团,你还是加入学校的空手道部吗?” 毛利兰点了点头,“新一说他会加入足球部的,不过园子你想好加入什么社团了吗?” “网球、话剧、声乐……”铃木园子掰着手指头数,“哎呀,想加入的太多了。” 白川辉二看着教室里愈演愈烈的讨论声,敲了敲讲桌,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安静一下,接下来是班级第二名……” 工藤新一走下讲台,看了眼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近后门的梦奈明月,心想:她是来的太晚了,没有选好好位置吗? 此时明月正在翻看新领到的课本,感受到工藤新一的目光,抬起头看过去,两人的视线在教室里碰撞在一起。 坐在窗边的毛利兰顺着新一的目光看过去,果不其然看到了灰发的明月,放在桌子上的手紧握成拳。 铃木园子还在考虑参加哪个社团比较好,“对了,小兰,你觉得明月她会参加哪个社团呢?” “一会儿下课了问问她不就好了吗?”毛利兰低垂着眼,看着数学书的封面,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一个又一个的学生被白川辉二点名后走上讲台,他们也学着工藤新一的样子用粉笔在黑板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我叫矢内美咲,我擅长……” “我叫七川绚,我……” “……” 毛利兰看到那个之前被她踩了一脚的帅气男生走上讲台,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上自己的名字,看了眼工藤新一,“我的名字是宇野星耀,我未来会成为一名警察,守护世间安宁。” 不知道有谁带头鼓起了掌,接着陆陆续续大家都开始鼓掌。 有人一边鼓掌一边向身边的人询问,“我们为什么要鼓掌?” 被询问的人一脸惊愕,“你竟然不知道他是谁吗?” “他可是警视厅刑事部参事官的小儿子,没想到竟然和我们是在一个班啊,简直太幸运了!”有女生眼里冒着爱心,看向站在讲台上的宇野星耀。 明月抬头看了几眼,便继续看自己的书,然而这一举动吸引了站在讲台上的宇野星耀和白川辉二。 白川辉二伸手,将宇野星耀请下讲台,宇野星耀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此时掌声才逐渐停止。 “小兰,小兰,我们班上有帅哥耶!”铃木园子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宇野星耀的身上。 白川辉二清了清嗓子,“铃木园子。” 突然被点名的铃木园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毛利兰小声提醒后,才后知后觉的喊了一声:“到!” “请上讲台这边来。”白川辉二脸上挂着柔和地微笑。 铃木园子连忙走上台去,将自己的名字写在黑板上,自信地开口道:“大家好,我是铃木园子,喜欢交朋友。”眼睛却不自觉的看向宇野星耀。 宇野星耀感受到铃木园子灼热的目光,觉得有些不自在,别过头不去看站在讲台上的铃木园子。 “下一个,小桥智。” 一名头发略微有些自然卷的女生低着头捏着校服的下摆,缓缓走上讲台,将自己的名字写在黑板上,却因为用力过猛粉笔断裂了,连忙道歉,蹲下捡起断掉的粉笔,“我是小桥智,我、我……” 白川辉二看了眼站在身边紧张地女生,看了眼手表,“你下去吧,下一个毛利兰。” 小桥智宛若得救了一样,迅速的走下讲台,回到位置上。 毛利兰看了眼坐在不远处的新一,起身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她转过身来,面对着教室里陌生的同学们,她心跳得很快,手心里全是汗水,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紧张情绪缓和下来,清澈动听在教室里响起,“大家好,我是毛利兰,擅长空手道。” 白川辉二看了眼名单,开口道:“好,下一个……” 一个又一个同学将名字写在了黑板上,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白川辉二看了眼手里的名单,“好了,所有同学都做了自我介绍了,那么有谁想当班长吗?”说罢,白川辉二扫了一眼教室里所有人。 工藤新一皱了皱眉,举手说:“老师,还有一名同学做自我介绍。”转头看向后门口,梦奈明月正静静地坐在那里,似乎教室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白川辉二翻了翻手里的名单,抬眼看向工藤新一,笑着询问道:“工藤同学,你说的那名同学是谁?” “和我并列第一的梦奈明月。” 铃木园子此时也才发觉明月并未上台,而且黑板上也没有明月的名字,也举手说:“白川老师,是少了一位同学没有介绍。” “哦。”白川老师放下手里的名单,看向后排的灰发少女,“那名还没做自我介绍的同学上台来吧。” 明月看了眼工藤新一,起身走上讲台,“我叫梦奈明月,是一名混血,之前在英国读书。”说完便走回自己的位置。 教室里一片死寂,写满名字的黑板上却无法留下明月的名字,她仿佛与这个班格格不入。 最终白川辉二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将黑板上的名字擦掉,“想要做班长的同学请上台,将你们的名字写在黑板上。” 班级又开始活跃起来,讨论声不绝于耳。 明月明显感受到自己被孤立了,环顾了一下喧闹的四周,继续翻看课本,脑海里浮现出宫野志保的形象,翻书的手一顿。 志保姐在美国是不是也是如此呢? ---------------- 下章预告:突然掉落的花盆,危险的插座,是谁在计划着什么吗?看似平静的校园里又隐藏着怎样的杀机呢? 第120章 班长、学习委员与声乐委员 “想要做班长的同学请到讲台上来。”白川辉二站在讲台上重复了一遍。 毛利兰扭头看向工藤新一,“新一,你要不去竞选一下?” “我对当班长没有兴趣,”工藤新一摇了摇头,“兰,你要不要去试试?” 铃木园子靠在桌子上,小声说:“我觉得小兰你可以去试试,依照小兰你的性格一定是一位很温柔的班长。” “这……”毛利兰有些犹豫,目光缓缓移到宇野星耀,如此丰神俊朗的少年,他的光芒十分耀眼,“我觉得宇野同学很适合做我们的班长。” “你也是这样觉得吧,我也是这样想的。”毛利兰身后的男同学看向宇野星耀低声说,“能担任我们班长的人只有宇野同学。” 工藤新一顺着毛利兰的目光看过去,用鼻子轻轻哼了一声,小声嘟囔道:“有什么了不起的。” 明月看向宇野星耀,他坐的笔直,似乎很享受身边同学对他投来的目光。 站在讲台上的白川辉二目光扫过教室里的众人,最终停留在宇野星耀的身上,微笑颔首示意对方可以上台。 “哇哦,白川老师笑起来好好看,好帅啊。”讲台下有女生小声惊呼着。 有些女生脸红红的,低着头,但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讲台上的白川辉二。 然而此时宇野星耀虽然坐的笔直,手心里满是汗水,他知道家里人对他的期望,也知道他的身份在学校里不算是什么秘密。 帝丹国中人才辈出,很多社会高层的子女都在这所学校里就读,就比如铃木财团的二小姐就出现在这个班级里。 宇野星耀转头看向坐在窗边的铃木园子,发现铃木园子正在看着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握了握拳,起身,往讲台上走。 铃木园子目光跟随着宇野星耀,一只手挡在嘴前,揶揄道:“小兰!小兰!刚才宇野同学是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吧,他不会看上你了吧。” 毛利兰也注意到宇野星耀的目光,脸微微红了一丝,嘴上却说:“他应该是看看我们会不会上台吧,毕竟白川老师说的是想做班长的就上台。” 工藤新一看到毛利兰略微发红的脸,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走到讲台上,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了黑板上。 “小兰,你家那位不是对做班长没兴趣吗?”铃木园子看向站在讲台上的工藤新一。 毛利兰发现讲台上的工藤新一一直盯着她看,眼里似乎有些不满,歪着头思索了一下,“园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新一他喜欢出风头的。” 站在讲台上的宇野星耀瞄了一眼在他身后上台的工藤新一,眯了眯眼,班上的第一名吗?他的确有竞争班长的资格,只不过之前他为什么不上台,现在才上来呢? 如果……算了,事已至此,竞争就竞争吧。 班级第一名,我很看好你哟,如果你的梦想不是成为什么奇怪的侦探就好了。宇野星耀收回目光看向讲台下的同学,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此时他的内心是多么慌乱。 白川辉二看了眼工藤新一,他并不反对学生之间的竞争关系,这样的良性竞争反而能促使整个班级成绩的进步,“还有想担任班长的人吗?没有的话,两位竞选人阐述为什么觉得自己可以胜任班长这个职务。然后班里其他同学举手投票,选出我们班的班长。” 明月看了眼白川辉二,嘴角微微勾起,举手投票吗?这种公开投票,站错队的人可是会遭受胜者记恨的。 这场班长的竞选,其实很早就分出胜负了,只不过…… 明月看向坐在窗边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很好奇那位会投给谁,没想到上学竟然会如此有意思。 讲台上,宇野星耀看向工藤新一,“工藤同学,你是第一名,由你先发言吧。” 工藤新一看了眼一脸正色的宇野星耀,觉得这个人太过正经了,做什么事情都一板一眼的,但是既然对方让他第一个发言,那就按他想的好了。 “虽然我没有当过班长,甚至没做过班干部,但是这次我想尝试一下。”工藤新一看向讲台下的毛利兰,继续说,“我最大的优点就是:好学和自信。我家里有很多推理小说,我可以分享给大家看。”说完,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的很灿烂。 台下发出稀稀落落的鼓掌声,鼓掌的同学左右看了看,缓缓放下了手,低下了头。 宇野星耀见工藤新一说完,一脸正色地看向讲台下的同学,“今天很荣幸能够站在这里,参加班长的竞选。如果我大家选我做班长的话,我会帮助解决同学们在学习和生活中所遇到的问题。我有信心,也有能力胜任这个职务。如果大家相信我,请大家投我一票!” 说完宇野星耀向台下的同学鞠了一躬,讲台下爆发了剧烈的掌声。 “好,两位班长竞选人已经结束发言了,现在我们举手投票吧,左手代表工藤同学,右手代表宇野同学。”白川辉二看向讲台下的学生。 白川辉二话音落下,不少同学都纷纷举手,放眼望去,都是举右手的。 铃木园子转头看向坐在身后的毛利兰,“小兰,你投给谁?我好纠结。” 毛利兰皱着眉,目光在讲台上的两名美少年身上流转,最终缓缓地举起了右手。 “小兰,你竟然给你老公的对手投票!”此时铃木园子已经举起了左手,因为她扫了一眼周围,发现工藤新一一票都没有,便为自己的好友投上了这一票。 毛利兰笑着,娇嗔地回答道:“我只是觉得宇野同学更适合做班长。” 然而此时明月双手放在桌面上,看向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讲台上白川辉二扫了一眼后,公布了班长是宇野星耀。 宇野星耀再次对讲台下的同学鞠躬,站在讲台上的他自然看到铃木家二小姐投给了他的对手,最后一排的灰发女生没有举手,选择了弃权。 工藤新一笑不出来了,他看到毛利兰举起的右手,有些闷闷不乐的准备走下讲台。 宇野星耀叫住了工藤新一,伸出右手,“工藤同学,我很欣赏你的自信,你是否愿意成为学习委员,协助我一起管理班级呢?” 白川辉二脸上挂着微笑,似乎对这样的结果非常满意,点了点头,好似赞许宇野星耀的做法。 毛利兰目光灼灼地看向台上的宇野星耀。 工藤新一将目光从毛利兰身上移到宇野星耀伸过来的手上,知道自己这次其实是冲动了,连明月都没有给自己投票,估计她是猜到自己本来无意担任什么班级干部。 工藤新一伸手握住宇野星耀的手,思索了一下,看了眼毛利兰,“我没有什么经验,不一定做得好。” “没关系,谁都会有第一次。”宇野星耀微笑着看向工藤新一,心中思索着自己父亲和哥哥的教导他说的话。 白川辉二看向工藤新一,“那么我们班级的学习委员就由工藤同学担任吧。” 教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明月看向宇野星耀觉得这个男生的确不简单,以后的校园生活应该会很有趣。 “小兰,你说他有女朋友了吗?”铃木园子小声对毛利兰说,一回头发现毛利兰正盯着宇野星耀看,揶揄道,“小兰,你的眼睛都看直了,小心你老公会吃醋哟。” 毛利兰连忙收回视线,娇嗔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不过宇野同学的做法的确很棒,我以为他们俩会变得水火不相容,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真的是太帅了。”铃木园子看向宇野星耀。 工藤新一走下讲台,路过毛利兰身边的时候,发现毛利兰依旧看着宇野星耀,有些吃味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不知道宇野同学愿不愿意担任我数学课的课代表?”白川辉二叫住了准备走下讲台的宇野星耀。 宇野星耀笑着回答道:“荣幸之至。”然而心里却七上八下的,毕竟他所有科目的成绩中数学其实是最差的,若不是这样,他也不会被分到b班,他的目标其实是进入重点班级——A班。 只不过此时他不好反驳班主任,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宇野星耀可不相信眼前这位班主任不知道他的数学成绩到底有多烂。 白川辉二目送宇野星耀回到座位上后,继续说:“接下来愿意担任……” 一位又一位的同学上台演讲,一个又一个班干部被确定下来。只不过再也没有两个人同时竞选一个位置的情况出现,明月有些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 “下面,愿意担任声乐委员的请上台。” 白川辉二话音刚落,铃木园子就起身快步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就往黑板上写自己的名字。 “铃木同学,你考虑好了吗?做班干部其实很累的,男生可能更合适一些。”白川辉二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教室里每一位学生的耳朵里,“希望铃木同学慎重考虑。” 铃木园子转头看向白川辉二,手里还握着粉笔,一个“铃”字都还没写完,对上了白川辉二不满的眼神,缓缓地垂下了手,将粉笔放在讲台上,转身下走下了讲台。 白川辉二拿起黑板擦,将那个还未写完的“铃”字擦掉,看向那几名还没有成为班干部的男生,微笑着说:“想担任声乐委员的请上台。” 最终声乐委员由一名矮个男生担任。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白川辉二微笑着离开了教室,原本安安静静的教室熙熙攘攘起来。 “白川老师真的太帅了,那一颦一笑,还有他会为女生考虑。”一名头发微卷的女生双手放在胸口,一脸痴迷的样子。 有女生附和道:“对对对,做班干部真的是非常累的,而且就算班级里有自己不喜欢的人,因为是班干部也要硬着头皮去沟通,真的是非常痛苦。” “有那么帅气的老师做我们的班主任,真的是太好了,我一开始还担心班主任会不会是那些不懂风情的地中海老头呐!”有一名戴着红色发卡的女生喃喃自语。 短发的七川绚看向戴着红色发卡红着脸的女生,“丽花,你不会喜欢白川老师了吧。” “哟~田原同学你脸都红了。” 那名叫田原丽花的女生立马趴在桌子上,用胳膊挡住了自己的脸,细而尖的声音传到周围的女生耳朵里,“要你管!” 几个围在田原丽花身边的女生哈哈大笑,然而田原丽花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烫。 铃木园子几个健步窜到教室的最后一排,来到明月的座位旁,发现明月正看着课本,抽了抽嘴角,不知道应不应该打扰明月,在心里感慨班级第一就是这样炼成的吧 。 明月放下课本,看向铃木园子,“有什么事情吗?”眼角的余光发现宇野星耀正看着她和铃木园子。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想知道明月你会参加什么社团。” 明月歪着头思索了一下,“说真的我还没想好,也可能什么社团都不会参加。” 此时工藤新一走过来,看向明月,若有所思地问:“明月,你是不是认识白川老师,他为什么不点你的名字?” “我不认识白川老师,我想他可能忘记了吧,毕竟我们两人并列第一,看漏了也有可能。”明月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不受关注这样反而觉得很好。 只不过…… 明月感受到从教室两个不同方向投射过来的视线,一个来自毛利兰,另一个来自宇野星耀。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新的一节课开始了,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师拿着教具缓缓走进来,宇野星耀连忙招呼同学在座位上坐好。 没有帅气的老师讲课,部分同学有些昏昏欲睡,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声响起,枯燥乏味的课程终于结束了。 正在整理书桌的小桥智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打了一个激灵。 一名戴着红色发卡的女生双手抱胸走到小桥智面前,俯视一脸紧张的小桥智,笑着说:“好巧啊,我们竟然在一个班上。不知道我们的国语老师会是谁?” 小桥智的双手紧紧攥紧自己的衣摆,低声说:“他不教我们班,放学我们一起走吧。” 那名女生笑了一下,“好啊,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在老师办公室里,白川辉二正仔细地看着手里的学生名单,眉头紧锁。 一名瘦高的男老师端着一杯茶水,坐到白川辉二身边,笑着说道:“白川老师你这一届学生里又出现问题学生了?” 白川辉二脑海里浮现出坐在教室最后面的灰发女生,略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是啊,有点头疼呐。” “白川老师,真的很厉害啊,每次都是仅仅上了一节课就发现这些问题学生。”一名女老师看向白川辉二。 此时教导主任走过来语重心长的说:“发现了问题学生要想办法解决,这是我们做教师应该做到的。要有足够的耐心和细心,给予那些问题学生足够的关爱。这个年龄的学生大多都非常敏感,别让学生自杀事件再次出现在这个校园里了。” 白川辉二认真地点了点头,承诺自己会注意的。 其他老师也纷纷表态。 教导主任继续说:“再强调一次,校园霸凌这种事情一旦发现要尽早的干预和阻止,以前有几起因为我们发现的晚了,导致受到霸凌的学生自杀或者被欺辱至死,这一届一定要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还有爱情这种事情真的出现了拦也拦不住,但是我不认同师生恋。” 众老师点头称是,表示自己会遵守作为一个老师的准则的。 白川辉二脑海里浮现明月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起,我会好好关心你的。 ---------------- 下章预告:爱情、亲情、友情,繁杂的感情交织在一起,看似平静的校园里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呢?cIA的手悄然伸向组织,卧底们又要如何解决这场风波呢? 第121章 便当、社团与黑色阴影 上午的课程结束了,到了午间的休息时间,大部分同学拿出了自己从家里带来的便当,小部分同学结伴去学校商店购买午餐。 在教室里,女生交换着便当里的食物,互相吹捧食物的美味,赞叹对方的手艺,哪怕入口的食物再难吃也要挖空心思夸赞对方。 明月冷眼看着那些因为吃到自己不喜欢的食物,还要虚伪夸赞的女生们,准备起身前往学校内部的商店买个热狗填填肚子。 这时,铃木园子端着一份十分精致的便当盒走到明月身边,一看就知道是铃木财团的管家准备的,从盒子上就可以猜出里面装的东西都是精心准备的。便当盒不大,但价格可不会便宜。 铃木园子将便当放到明月的桌子上,笑着说:“明月,要不要尝尝我的便当?”随着便当盒盖的打开,一份色香味俱全的便当出现在明月面前,“这是管家伯伯帮我准备的。” 明月摆摆手,拒绝了铃木园子的好意,“你把便当分我的话,下午你会饿的。” “才不会呐!”铃木园子将筷子塞到明月的手里,“没事吃吧。” 明月却笑着将筷子还给了铃木园子。 工藤新一端着两份便当走过来,一脸狡黠地看向铃木园子,调侃道:“园子,夏日祭那时候,你和明月有多能吃,我可是很清楚的。”说罢,将一份便当放到明月手里,笑着看向明月,“我妈妈让我多带一份便当。还有明月,晚上有空的话,到我家吃饭吧。” 明月看向手里有希子做的便当,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谢谢有希子阿姨了,已经收了便当,晚上再去的话,是不是有些太麻烦有希子阿姨了?” “怎么会呢?老妈说了,你来我家也就是添一双碗筷的事情。”工藤新一双手背在耳后,笑容十分灿烂。 铃木园子的目光在梦奈明月和工藤新一身上来回扫视,一脸坏笑地说:“没想到你们之间的关系竟然已经如此亲密了,嘿嘿嘿嘿……” 明月看了眼手里的便当,觉得有些烫手,略感尴尬。 工藤新一用手指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我们只是住的比较近而已。” 铃木园子点了点头,揶揄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如果不是早就知道明月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还以为你们俩才是情侣呐。” 明月瞥了一眼工藤新一,低声道:“工藤君,毛利同学正看着你呐。” 工藤新一闻言立马看向端着便当走过来的毛利兰。 “其实新一的妈妈也约我过去吃饭,只不过我晚上要给爸爸做饭,就不去了,放学后我还要去买菜。”毛利兰垂着眼,想起自己的爸爸喝得醉醺醺的样子,心里就不太舒服,然而妈妈很久都没有回到这个家了。 要说抛下毛利小五郎,不管他。毛利兰觉得自己是做不到的。 铃木园子皱了皱眉,咬了咬唇,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看向毛利兰笑着说:“小兰,我能尝尝你的便当吗?让我看看过了一个暑假你手艺退步了没。” 明月看了眼毛利兰,毛利兰的神情有些悲伤,然而这种悲伤中却夹杂着些许的不甘和愤怒。 此时班主任白川辉二从后门走进教室里,看到灰发女生身边围着不少人,看了眼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清了清嗓子,“我不是有意听到你们对话的,只是没想到毛利同学已经开始操持家务了。” 铃木园子兴奋地说:“白川老师!小兰她七岁的时候就开始做家务了,她的便当都是自己做的,超级好吃!” 白川辉二看向毛利兰,他的眼神充满了温柔和赞赏,“真的吗?那可是很厉害哟!像毛利同学这样的可以算是女生中的佼佼者了。” 毛利兰红着脸低下头,谦虚地说:“没有啦,只是做一些简单的家务而已。” “铃木同学的性格很好,看得出你是一名很开朗的女生。”白川辉二接着对工藤新一说,“工藤同学要做好学习委员的表率哟。” 工藤新一认真地点头,虽然是第一次担任班干部,但还是想做到最好,瞄了一眼出现在他身后的宇野星耀。 宇野星耀走了过来,看了眼梦奈明月,然后一脸认真地看向白川辉二,正色道:“白川老师,是有什么事吗?” 白川辉二摇了摇头,微笑着说:“没有什么事情,只是过来看看,同学之间一定要和睦相处。”说罢,白川辉二将一份学生名单递给了宇野星耀,“这是我们班级的学生名单,我影印了一份给你,要尽快和同学熟悉起来。” 宇野星耀接过名册,郑重地点点头,“好的,我会尽快熟悉每一名同学的,不会辜负老师和同学对我的期望。”然后回到座位上翻看名册。 白川辉二则是在教室里闲逛,和每一名同学都聊了两句,或问是否需要帮助,或者询问是否还习惯这个班级。就连非常内向的同学,白川辉二也会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去关心。 只不过白川辉二的“每一名学生”似乎并不包括梦奈明月。 和白川辉二聊天后,有的女生红了脸,有些学生在私底下窃窃私语。 明月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有这样的班主任真的太好了。” 然而直到白川辉二离开教室,他都没有正眼看梦奈明月一眼,也没有和明月说一句话。明月觉得自己似乎被老师遗忘了,但这种情况似乎也不错。 明月目送白川辉二离开教室,嘴角微微勾起,这位班主任很有意思。 宇野星耀觉得白川辉二老师对待那名灰发女生的态度十分怪异,在明月身边一起吃便当的铃木园子和工藤新一隐隐约约也感觉到了白川辉二对明月态度的不寻常。 趁明月去清洗餐具的时候,铃木园子用胳膊肘撞了撞工藤新一的手臂,凑到工藤新一耳边,小声低语道:“你有没有觉得白川老师对待明月的态度很奇怪,而且明月的态度也很奇怪。” 工藤新一看向在水池清洗便当盒的明月,眉头微微蹙起,似乎不能理解明月为什么会这样,如果他被老师无视了的话,心里肯定会不舒服,但是明月似乎没有什么感觉,还是她将这种情感压制住了? 梦奈明月将吃完的便当盒清洗好,还给了工藤新一,并且再次表示了感谢。 “明月,你……还好吗?”工藤新一不知道要怎样开口。 明月似乎有些不解,歪了歪头,“诶?为什么这么问,有希子阿姨做的便当很美味,难不成你吃完便当不舒服了?” “没……没有……”工藤新一将便当盒收好。 宇野星耀翻看白川辉二给的学生名单,这份资料里每位同学的成绩和家庭情况都记录的非常详细。 在第一页最上面的名字是工藤新一,宇野星耀在名字后面写上“学习委员”四个字,看着工藤新一每科成绩,不由得叹了口气。心想自己什么时候可以考的这么好,要做好班长需要更加用功读书。 在工藤新一下面的名字是梦奈明月,感慨了一番成绩后,目光落在了在家庭背景那一栏,别的同学这里写的都是密密麻麻的字,唯独明月这里只有两个字——孤女。 而这两个字出现的一瞬间刺痛了宇野星耀的眼睛。 宇野星耀猛然转头看向坐在最后方的灰发女生,总觉得这个名叫梦奈明月的女生身上藏着不少秘密。他准备起身走到明月身边,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出口时,上课的铃声响了。 课程在有序的进行,新的老师,新的同学,新的班级,一切都是新的,就像每一个旅程的开端一样,都是新奇的,未来会发生什么都是未知的。 讲台上的老师用粉笔在黑板上认真的板书,然台下的学生中有些人的心思早已不知道去了哪里。 工藤新一在回忆白川辉二刚才进入教室后,所说所做的事情。 毛利兰低着头思考新一对待明月的态度。 宇野星耀知道自己必须认真听讲,但是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学生名单上的内容,弄得有些心绪不宁。 然而明月只是用课本挡在老师的视线,在最后一排看着手机上的信息,时不时手指还在手机上轻点几下。 下午两点多,今天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 老师宣布了下课,并提醒学生,学校的社团开始纳新了,建议每一位学生参与一个到两个社团,因为社团活动是校园生活很重要的一项,而且从社团中可以学到很多有用的技能,和学长学姐打交道也可以提高社交能力。 果不其然各种社团在放学后拿出各家本领,开始纳新招人。 “你们想好去哪个社团了吗?我已经把去足球部的入部届表格填好了,一会儿把这个交到足球部里就好了。”工藤新一双手插兜,看向明月和铃木园子。 铃木园子看向满墙提着的社团信息,有些拿不定主意,“小兰好像去填空手道部的入部届表格了,明月你有选好吗?” 明月目光扫过走廊上有张贴各个社团的信息,一眼就看中了回家部。 “呃……”工藤新一和铃木园子万万没想到明月选中的竟然是这个。 明月也觉察到他们的不理解,便笑着说道:“我认真查了一下,回家部可是排名第一的社团哟。” 这让工藤新一和铃木园子瞬间都变成了豆豆眼。 “明月,你不会骗我吧。”铃木园子看向明月。 “我真的认真查了。” 几人往足球部所在的位置走去,路过足球场的时候,看到了穿着球衣在运球的白川辉二。足球场边上站了许多的女生,她们尖叫着呐喊着,好不快乐。 白川辉二瞄准球门准备射门,却被一名身手矫健的男人一个滑铲将球夺下,带球向球门跑去。 “哇喔!丹羽老师加油!” “丹羽老师太帅了!” 此时已经交完表格的毛利兰走到工藤新一身边,指着正在带球的男人说:“现在踢球的是一位体育老师,他也空手道部的顾问,据说他的空手道很厉害呐。” 小桥智双手紧握,目光不善地看向在足球场上运球的丹羽俊彦。 田原丽花则是一脸痴迷地看向试图夺球的白川辉二。 小桥智看了眼田原丽花转身离开的足球场边缘,走向教学楼的阴影处,在阴影处有一个瘦高的身影。 太阳西垂,准备回家的学生在校园门口挥手告别,工藤新一要绕道送毛利兰,明月果断的拒绝了三人行的邀请,“你们两个人走好了,我不想当电灯泡。” 铃木园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掏出手机看了看,“我也不想当电灯泡,而且管家伯伯安排的司机估计快到了。” 几人便在校门口分开了。 明月在学校附近看到田原丽花拉着小桥智走进了一条窄巷。 工藤新一一路上讲着福尔摩斯和华生的故事,然而毛利兰却一点也不感兴趣,但是却很享受与新一独处的这一段时间。 两人走到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工藤新一目送毛利兰上楼后转身离去。 毛利事务所二楼,毛利小五郎站在窗边,看到了与毛利兰挥手告别的工藤新一,心中暗骂:“那个臭小子……” 片刻后,事务所的门被打开,毛利小五郎双腿搭在桌子上,看向正在收拾垃圾的毛利兰,“兰,什么时候吃饭?” “爸爸,你好歹收拾一下啊,弄得到处都是垃圾。” “先做饭吧!” “你中午吃的快餐盒不要这样乱丢,会招苍蝇的……”毛利兰絮絮叨叨地说着,手上的动作却不停,拾起被毛利小五郎丢的到处都是的垃圾。心里想的是明月今天又在新一家吃饭,新一妈妈还给明月做便当…… “兰,别收拾了,先做饭吧,很饿了。” 毛利兰将垃圾整理好,斜着眼看自己的父亲,笑着说:“那我我现在去买食材。” “食材都没买好吗?!”毛利小五郎看着自己女儿的笑脸,心里有些发怵,自家闺女今天是在学校里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工藤新一到家后,看到明月已经在厨房帮自家妈妈做饭,老爸坐在餐桌旁看着报纸。有种这个家有没有他似乎都可以的感觉,连忙甩了甩头,将这个怪诞的想法抛出脑海。 “新一回来了,快去洗手。”工藤优作放下报纸微笑地看向儿子。 厨房里有希子问明月:“今天在学校里还愉快吗?” 明月点了点头,笑着回答:“老师和同学都很好,学校里的社团很有趣。” “明月加入的是哪个社团呢?” “这个还没想好。” 工藤新一站在厨房门口,若有所思地看向明月的笑脸。 优作发觉自家儿子脸色有些不对劲,又看向厨房里和有希子有说有笑的明月,拿起手中的报纸继续看了起来。 晚饭后,明月帮忙收拾好厨房,告诉有希子阿姨,“我自己可以做便当的,有希子阿姨已经教会我很多菜式了。” 有希子看向明月,“新一上学要带便当的,我多做一份不算什么的。” 但是明月还是礼貌地拒绝了。 明月离开工藤宅时候看向工藤新一,笑着说:“工藤学习委员,明天有作业要交哟,请一定认真的完成哟~” 工藤新一眼睛看向别处,撇撇嘴,“这个不用你提醒。” 明月笑着和工藤新一挥手告别,“那么学习委员明天见了哟~” 工藤新一看着明月进了梦奈宅后,转身去了书房。 梦奈宅的灯光亮起,然而明月却穿着一身黑衣离开了安全屋,融入了这片漆黑的夜色里,一轮弯月挂在天边,几颗一闪一闪的星星围绕在弯月旁。 书房里,工藤优作放下手中的书籍,看向新一,“今天在学校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很少看到你这样心神不宁的样子,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老爸,你说白川老师为什么会这样做?”工藤新一将今天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工藤优作的眉头微微蹙起。 有希子则是一脸担忧地看向新一说:“我觉得你们班主任是在带头排斥明月酱,优作,你怎么看这件事?” “嗯……”工藤优作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那位白川老师对待明月的态度是有一些奇怪。” 有希子皱着眉,“我觉得你们的班主任是一个大男子主义的人,以前我担任过声乐委员的,那个职务可是一点都不累。” 工藤新一点点头,“嗯嗯,老妈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觉得白川老师很奇怪。” 优作看向新一,“这么说现在所有班干部都是男生吗?” “对啊!”工藤新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我也是班干部,担任学习委员。” 有希子歪着头看向新一,“诶?小新你不是对做班委不感兴趣吗?” 工藤新一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优作沉思片刻后,“一个班三十个学生,十五个女生,十五个男生,男生包揽了所有班干部的职务,女生没有一个成为班干部。明月没有参与竞选吗?” “她好像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 “新一,你是怎么看这件事情的呢?”工藤优作微笑着看向自己儿子,心中略有猜测,也许是警方那边告知了学校,不希望明月备受关注,但这位老师做的似乎不是很好。 工藤新一摇了摇头,“爸爸,我想不出来是什么原因。” 夜色如墨,月光如银。 明月在去往组织酒吧,在酒吧门口看到了刚刚离开的伊森·本堂。 【主人,刚刚离开的那个男人是cIA的探员。】原型机的声音在明月脑海里响起。 明月走进酒吧,看到了戴着墨镜的伏特加,便走过去坐到伏特加身边。 伏特加板着一张脸看向明月,手中的酒水被酒保夺了过去,两杯可可出现在桌上。 酒保速度之快让伏特加瞠目结舌,张了张嘴,看着离着老远的酒保,只能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琴酒大哥抓到一名cIA的谍报成员,现在正在拷问,组织里似乎又进了老鼠。” “我其实有事情请伏特加哥哥帮忙的。”明月拿出一个薄薄的信封放在伏特加面前,“我的技术不行,做不到以假乱真,想让伏特加哥哥帮我将上面的名字改成我的。” 伏特加拿起信封看了眼里面的东西,一脸震惊的看向身边的紫眸少女,“大哥知道吗?” “伏特加哥哥能不告诉琴酒吗?”明月使用撒娇大法。 伏特加内心十分挣扎,最终将信封还给明月,“不行,这个事情我要认真考虑一下。” “好吧,不过这张冲野洋子的签名照就先送给伏特加哥哥了哟。”明月将另外一个信封放在伏特加面前。 伏特加拿起信封查看,信封中的的确是一张签名照,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手边的可可一口饮尽,在转头的时候,发现梦奈明月已经离开了。 明月离开组织酒吧,就发现后面跟着的赤井秀一,转身进了一个小胡同,等赤井秀一过来。 果不其然,赤井秀一也走进了明月所处的胡同中。 “你跟着我干嘛?”明月靠在墙上,看向赤井秀一,墨绿的瞳孔中映出明月的身影,皎洁的月光落在明月身上,灰色的头发似乎闪着光。 赤井秀一在明月紫色眸子里看到了自己,“你来酒吧干嘛?你还没到喝酒的年龄。” “组织里又出现了老鼠,抓到老鼠是会受到上面赏识的哟~”明月嘴角微微勾起。 赤井秀一冷着一张脸,“是吗?的确是一个好机会,你想抓老鼠?” “不,我愿意把这个机会让给你。”明月眉眼弯弯,笑的像一只小狐狸。 赤井秀一悬着的心略微放下了一点,“你在学校还好吗?有人欺负你吗?” 明月歪着头看向赤井秀一,十分不理解莱伊这个家伙为什么会这样问,她看起来真的是那种容易被人欺负的吗? 赤井秀一看到明月这个反应,轻轻笑了一声,的确眼前的少女可不是他在美国时遇到的那个女孩。 在cIA的聚集地,奥利弗·坎贝尔找到了自己的顶头上司,“他被抓住了,我们要尽快安排人手营救。” 坐在老板椅上的男人,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看向奥利弗·坎贝尔,“通知巴尼成为新的联络员,让本堂瑛海去通知伊森·本堂。” “我们不去救他吗?那样他会死在那个黑暗的地方!”奥利弗·坎贝尔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顶头上司。他不想相信自己上司会选择抛弃同伴,明明可以救援的,却选择放弃。 “你在质疑我的决策吗?”老板椅上的男人看向奥利弗·坎贝尔。 奥利弗·坎贝尔闭了闭眼,“对不起,长官,我情绪有些激动。”脑海里浮现出自己的那些已经牺牲了的同伴相貌。 老板椅上的男人吐出一口烟雾,“我怀疑伊森·本堂已经叛变了,他一直没能传回什么有用的信息,这次联络员被抓,说不定就和他有关。” 奥利弗·坎贝尔皱了皱眉,不想相信自己的同伴会成为背叛者,转身告辞,驱车前往与本堂瑛海接头的地点…… ---------------- 下章预告:满怀着激动的心情,却被现实浇了一头冷水,所见所闻都不一定是真实,所有事情都需要用心去观察。 有一双明亮蓝色猫眼的本堂瑛海即将出场,真的是一位很漂亮的大姐姐呐~ 第122章 热狗、足球与纸团 奥利弗·坎贝尔皱了皱眉,不想相信自己的同伴会成为背叛者,转身告辞,驱车前往与本堂瑛海接头的地点,心中却想着之前带回来的那份加密的文件。我们究竟是在和谁做交易?奥利弗·坎贝尔内心觉得十分不安。 在cIA的聚集地,巴尼来到自己的上司的办公桌前,“长官,本堂已经去那个组织卧底了,我不太同意让他的女儿也和他一样深陷那个黑暗的地方。” “巴尼,我们的父辈甚至是祖辈都是美国人。”老板椅上的男人看向巴尼。 巴尼皱了皱眉,“本堂他也是美国人。” “不,那不一样,他们体内流着与我们不一样的血,他们的血属于这个地方,却为我们办事,宛若狗一般存在的东西在乎那么多干嘛?我们的目的是拿到那样东西。再说自相残杀不是很好看的一部戏吗?” 巴尼皱紧眉头,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说,他清楚自己的好友本堂已经在日本卧底二十余年,但是pany想要的信息一条也没有传达回来,虽然说本堂将自己的女儿送到这里,但就是这样并没有消除pany对本堂的怀疑。 曾经巴尼是建议那名漂亮的女孩去科技处或者管理处的,但是本堂的女儿——本堂瑛海为了跟随父亲的脚步,选择进入了行动处,而且还被派到这里,同样进入了那个组织。 时隔这么久,本堂是否已经叛变,巴尼心里也是没底,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无奈,但是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本堂瑛海陷入危险之中。 “那个组织本堂已经潜下去了,就把本堂的女儿撤回来吧。”巴尼看向自己的长官。 但那名坐在老板椅上的男人摇了摇头,“本堂的女儿是自愿去那里的,只为能见到她的爸爸。那份文件你找人送出去,也许想要的东西我们很快就会拿到了。” 巴尼伸手接过那份加密文件,转身离开,看向漆黑的夜空,内心却十分不安。 在一栋废旧的仓库里,奥利弗·坎贝尔远远就看到那有着一双明亮蓝色猫眼的本堂瑛海,深呼吸两口气后,走了过去。 “是有什么任务要我去做吗?”本堂瑛海满脸期望地看向来人。 奥利弗·坎贝尔低着头,讲述了之前的联络员已经被抓住的消息,并告知了上级要她去和伊森·本堂接头,告知对方更换联络员,和联络员的具体信息。 本堂瑛海听到终于要和自己爸爸接头后,眼睛亮了亮,看上去十分高兴和期待。 然而奥利弗·坎贝尔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对上那双好看的猫猫眼,语重心长地说:“那个组织非常危险,你一定要小心应对,千万不要出任何纰漏。” 本堂瑛海认真地点了点头。 漆黑的夜空中挂着银白色的弯月。 与赤井秀一分别后,明月独自一人走在漆黑的巷子里,一名戴着眼镜和鸭舌帽的卷发男人从明月身边迅速走过。 明月看了眼那个卷发男人离开的方向,歪了歪头,继续在巷子里前行。 一只漆黑的鸟扑腾了几下翅膀,隐匿在黑色的夜空里。 那个卷发的男人躲在一处阴影里,看明月逐渐远离的背影,缓缓松了一口气,往一个方向快速走去。 漆黑的大鸟站在屋檐上,低着头,几只黑色的蜘蛛在幽暗的角落里爬行,四周寂静无声。 灰白头发的大汉双手抱胸,靠在一棵大树粗壮的枝干上,闭着眼睛好似在假寐。 卷发男人回头看了看来时的路,然后环顾一圈后,走到树下。 “消毒好了?”灰白头发的大汉睁开一只眼睛看向卷发男人,烧伤的右脸在月光下显得无比狰狞。 卷发男人依旧在环顾四周,“嗯。最近他们会有一次交易,但是具体和谁交易我不知道,交易地点我也在了解中。” “你医生的身份没有暴露吧,听说你还交一个女朋友。” “她是一个不错的女孩,不过最近我觉得组织里有人注意到我了。” 灰白头发的大汉盯着卷发男人,“你不会叛变了吧。” 卷发男人看向那张有些恐怖的脸,平静地说:“我不是那样的人,否则我也不会冒着危险来到这里。” “哦。”灰白头发的大汉看向不远处停在树上的黑色乌鸦,总觉得似乎是在哪里见过,那些消失的记忆究竟是什么?感到一阵头疼。 翌日,阳光明媚,明月拉开窗帘,发现毛利兰早早就来到了工藤宅门口,看样子是专程过来找工藤新一一起去上学的。 明月迅速洗漱完,看了眼空空如也的便当盒,打了一个哈欠,思索要不要在便当盒里装一点什么。抬头就看到毛利兰走进入了工藤宅后,果断地丢下便当盒,拿起书包,在工藤新一还没出门前,离开安全屋。 阳光将黑夜驱散,柔和地洒在大地上,光线穿过树的枝丫洒下斑驳的光影,阳光穿过楼房之间的缝隙,光明与阴暗交替出现在道路上,就像国际象棋的棋盘。 穿着校服的学生陆陆续续走进校园,一天的校园生活就是从早晨的阅读开始的。 课本已经看了一遍的明月,百无聊赖地在最后一排玩着手机,三三两两的同学结伴进入教室,不一会儿教室已经坐满了人。 “明月,原来你先我们一步来学校了。”工藤新一双手交叠在脑后,从后门走进教室。 明月用手杵着头,好似半开玩笑地说:“有人早起寻夫而来,我可不想成为你们play中的一环哟~” 毛利兰瞄了一眼明月,红着脸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 工藤新一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颊,试图解释道:“其实小兰就是这样的,晚上我送她回家,早上上学的时候,她有时候就来找我,不是你说的那种好吧。” “原来工藤同学已经有女朋友了。”宇野星耀从后门走进教室,扭头看了眼走廊,“先回位置吧,白川老师要来了。” 工藤新一刚想解释一下,就看到白川辉二缓步走进教室,只得快速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白川辉二目光扫视教室一圈,他的脸上挂着柔和的微笑,站上讲台简短地说了下一天内有什么事情,便走下讲台和同学闲聊。他和同学说话都是面带微笑的,只有看到明月的时候是面无表情的。 然而明月并不在意。 上午的课程有条不紊地开展着,坐在教室里的明月有些怀念在苏格兰安全屋里的日子,思索着一会儿午餐吃什么,要不要从安室透那边弄一点三明治过来,或者从诸伏景光那边弄点什么吃的来学校,但转而一想,现在是大白天,能见度很好,不适合做这些事情,便放弃了。 午间休息时间,白川辉二刚一走进教室女生们的嬉笑声就戛然而止。 铃木园子朝后门看了一眼,明月的位置上没有人,心想明月会不会因为自己做的便当太难吃了,所以躲到某个角落去了呢?今天还特地让管家伯伯多准备了一些。 白川辉二温柔地和女生交流着,对女生自己制作便当进行了鼓励和表扬。 “做得出一份好便当的女生以后都会成为贤惠的妻子,而且那样的女生会很受欢迎的。”白川辉二拿出自己的便当,“这是我妻子做的,她每天很早起床为我做今天要带的便当。” 女生们看向白川辉二手里的便当,不由得发出惊叹声。 铃木园子好奇地看过去,精致的食材被码放的整整齐齐,虽然用料并非顶级的食材,但可以看得出是用心制作的,那刀工几乎和铃木家厨师别无二致。 “白川老师,您的妻子一定是一位很贤惠的人。”有一名女生感慨道。 白川辉二微笑颔首,“有没有同学想和我交换食物呢?” “这样可以吗?”有女生兴奋地说。 “当然可以,不过仅限今天,以后可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女生们积极地与白川辉二交换着便当里的食物,毛利兰看了看自己的便当,觉得自己做的好丑,一点都不精致,踟躇不敢上前。 白川辉二似乎察觉了毛利兰内心的纠结,主动将一份食物放到了毛利兰的便当里,又从毛利兰的便当中夹走了一块外表看上去并不美丽的食物,“我想尝尝毛利同学亲手做的便当。” “老师,我的便当也是自己做的。”田原丽花红着脸端着便当走到白川辉二面前。 白川辉二微笑地取用了田原丽花便当里的食物,笑着鼓励每一名女生都要自己做便当,却看到明月叼着热狗,从后门走进教室,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教室里原本愉悦的气氛瞬间消散,女生们顺着白川老师的目光转头看向后门。 此时明月咀嚼着热狗,感受着十几道目光正注视着自己,有些疑惑不解。 工藤新一皱了皱眉,心想明月她又没带便当。 铃木园子有些担忧地看向明月。 宇野星耀看了眼梦奈明月握了握拳,决定今天一定要和对方好好聊一聊,这也算尽到做班长的义务吧。 白川辉二提高了一点声音,笑着看向毛利兰,“我听说毛利同学七岁的时候就开始做家务了,大家一定要向毛利同学学习。”扫视了围绕在身边的女生后,继续说,“而且毛利同学做的便当味道非常好。” 毛利兰被夸奖的羞红了脸,低着头,瞄了一眼最后一排的明月。 午餐时间是愉悦和短暂的,稍事休息后,白川辉二带着男生前往了足球场。 足球场上已经有不少学生,由于场地有限,白川辉二便想出了一种用打棒球的规则踢足球。班上只有十五个男生,白川辉二带一队,体育委员带一队,两队进行比赛。 工藤新一离开教室前,走到明月桌前低声说:“你怎么又没带便当?” 明月半月眼看向工藤新一,“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想吃热狗?” 走过来的铃木园子听到这个答案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听说学校商店买热狗会送一个小挂件。” 明月摊开手掌,一个精巧的仿真热狗挂件出现在掌心。 工藤新一嘴角抽了抽,这的确是明月能做出来的事情,便快跑几步跟上了前往足球场的大部队。 正午的阳光下,汗水是晶莹剔透的,一场比赛下来,大家发现工藤新一比体育委员踢的更好。 体育委员皱着眉,一脸哀怨地看向工藤新一,然而工藤新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着说:“有你的配合我才能踢得这么好。” 之后的比拼基本上就是白川辉二和工藤新一的对抗,虽然白川辉二的速度和力量都优胜与工藤新一,但好在新一很懂场上人员的安排部署,几轮比赛下来,工藤新一和体育委员的配合几乎将比分扳平,这点让与白川辉二一队的宇野星耀刮目相看。 这场活动便注定无法成为白川辉二的个人秀。 站在窗边的女生们不断的感慨:“白川老师真的是太帅了。” “可惜白川老师已经有妻子了。”田原丽花小声嘟囔。 有些女生听闻后也附和道:“是啊,好可惜。” 然而田原丽花抿着嘴,心想:不过能幻想嫁给白川老师就已经很好了。脸上不自主地染上了一层红晕。 也许是第一次玩这种游戏,男生们都非常起劲,直到即将上课了,才被白川辉二收了足球赶回教室。 男生们稍事休息后,上课的铃声就响了。 此时宇野星耀才想起原本计划中午与梦奈明月沟通的,却因为踢球而忘记了时间,放学后他还有社团活动要参加,只能利用这节课的课间时间了。 此时老师叫班长过来协助他分发一些教具。 宇野星耀心中一个大胆的计划迅速生成,在一张草稿纸上迅速写了一些东西,撕下来,团成一个小球藏在手心。 咚咚咚咚,宇野星耀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心跳是这么剧烈,紧张的手心微微出汗,快走几步来到老师身边,开始协助老师分发教具。 明月拿到教具时,一个小纸团咕噜噜地滚到了手边。抬眼看向宇野星耀,发现对方板着一张脸,正认真地分发教具。 但是宇野星耀那时不时瞄过来的眼神欺骗不了明月,明月缓缓打开纸团…… ---------------- 下章预告:宇野星耀究竟为什么要去找明月呢? 第123章 天台、钢琴与糖果 明月缓缓打开纸团,清秀的字体出现在眼前:「下课后,教学楼楼顶天台见。」纸团没有署名,但是这个邀约的人已经显而易见了。 这位新上任的班长究竟有什么事情找我呢?明月若有所思地看着坐在前方的宇野星耀,默默将纸团撕碎销毁。 这时若是有一个打火机似乎更好,明月看向窗外的蓝天,托着腮心想此时琴酒在干吗呢?不会坐在他喜爱的保时捷356A上抽烟吧。 明月督了一眼黑板,扫了一遍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板书,小小地打了一个哈欠,用书本遮挡住手机,处理着自己还未完成的事情,越发觉得上学其实是一件无聊的事情。却又对一会儿天台的见面充满了好奇,不知道那个警察二代一会儿会说一些什么。 学校外的公路上,一辆保时捷356A驶过帝丹国中门口,琴酒叼着烟看向学校方向。 此时正在开车的伏特加看了眼学校,想到明月的那个信封,心脏不由自主的狂跳了几下。 “你怎么了?”琴酒发觉伏特加有些心神不宁。 伏特加正视前方路段,方正的国字脸上淌过几滴冷汗,“没,没什么。”想到胸口处内口袋里的签名照片,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 琴酒墨绿色的眸子眯了眯,“伏特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大、大哥,我怎么可能有事情瞒着您呢?”伏特加方正的国字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心里却碎碎念着,大哥别怪我瞒着你,毕竟明月给的是我用钱都买不到的。 明月也就是让我帮忙改个东西,也不算什么大事,应该不必告诉大哥吧。 伏特加墨镜下的眼睛偷偷瞄了一眼琴酒。 琴酒思索片刻,转头看向学校方向,没有再说什么。 伏特加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校园里传出郎朗读书声和少男少女嬉笑声。 此时课堂上,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一个题目,准备找学生上台作答,扫视了一圈教室后,对班级成绩不熟悉的老师直接点了班长的名。 宇野星耀缓缓放下手中的笔,将书本上的公式在心里默记了一遍又一遍,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走向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书写起来。 原本还很自信的他写到一半的时候,手心的汗水几乎打湿了粉笔,这道题他每个字都认识,解题的步骤也是按照刚才老师教授的过程,但他似乎做不出来。 一颗一颗豆大的汗珠在脸颊上滚过,伫立在黑板旁边半天再也无法写出一个字。 作为班长,原本能展现自己学识的机会,却被弄砸了,班上其他同学会笑话我吧。宇野星耀想到这里,手指略微有些颤抖,指尖微微用力,逼迫自己将黑板上的题目看了一遍又一遍,将自己解答的过程思考了一遍又一遍。 而此时他听到身后传来同学小声议论的声音,“班长竟然做不出来这道题。” “班长好像有一个地方写错了。” “我听说班长的成绩似乎不是很好,若是很好的话,他不可能和我们在一个班。” 啪! 宇野星耀手中的粉笔断了,教室里恢复了安静,那一小节粉笔咕噜噜地滚到了老师脚下,老师弯腰拾起放回到讲桌上。 班上同学的视线大多都落在了宇野星耀的身上,解答部分被遮挡住了大部分,台下的同学不知道宇野星耀究竟解答出来没有。 宇野星耀整个人都僵直在了原地,右手悬空,指尖触碰到黑板上,奇怪的触感传遍全身。感受到众多同学的视线落在他的后脑勺上,但他无法再写出一个字。 我还能继续做班长吗? 同学们会笑话我吧…… 为什么老师不让学习委员上来呢?如果是他的话一定能解答出来吧…… 一时间宇野星耀思绪万千。 老师看到宇野星耀低垂着头,便笑着将他请下去了。随意地在教室里一指,正好指到了明月身上。 “最后一排那个灰发女同学请上台作答。”老师的声音传到教室里所有同学的耳朵中。 教室里其他同学都转头看向明月,除了宇野星耀,他低垂着头,挪动着沉重的步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刚刚坐到座位上的宇野星耀吞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不由自主的上下滑动,手心里全是汗,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期待梦奈同学做对这道题,还是做错这道题。但仔细一想,班级成绩第一的女生这道题不应该不会写,只是期望自己在黑板上写的别太出糗。 明月悄无声息地将手机收好,缓步走向讲台,路过宇野星耀身边的时候看了一眼,他的右手手指上沾满了白色的粉笔灰。 站在宇野星耀的板书前,扫了一眼,拿起黑板擦,擦去了部分板书,用粉笔看似随意地改了几处,便走下了讲台。 老师看了看,点了点头,“嗯,答案是正确的,班长的解题过程是正确的,只是有些地方没有思考清楚。我们现在来讲解下这道题……” 宇野星耀猛然抬头,看向黑板上自己的板书,感到吃惊,我写的是对的吗?细看之下发现被修改了几处,一颗原本悬着的心缓缓放下,耳边却传来同学小声交流的声音,眉头微微蹙起。 一名女生低声说:“你说这道题算谁做的?宇野班长,还是那个白川老师不喜欢的女生。” 一名男生小声附和道:“当然是班长做的,老师不是说了吗?” 另外一个女生补充说道:“你看上面的字都是班长写的,那女生不是看了班长的做题过程,她会写吗?” 宇野星耀此时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的解答过程被修改了很多,只是明月在黑板上书写的字体跟他自己的很像,所以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都无法区分而已。 叮铃铃…… 下课的铃声响起,老师微笑着与同学告别,离开教室。 宇野星耀起身转头看向教室的最后一排,发现那个灰发的女生已经不在座位上了,她应该看过纸条上的内容去天台了吧。 铃木园子咬着笔,“工藤,那道题到底怎么解?” 工藤新一走到铃木园子旁边,瞅了一眼园子笔记上的题目,笑着说:“班长的这个解答过程其实是最复杂的,还有一种简单的方法……” 毛利兰走到工藤新一身边,工藤新一接过铃木园子递过来的笔,在笔记本上写下简单易懂的解答过程。 宇野星耀看了眼手上的粉笔灰,原来还有更简单的方法吗?那个灰发女生她会吗?她肯定是会的吧。 耳畔突然传来的女生的声音,将宇野星耀从思绪中拉回。 “班长,我这里有手帕,你擦擦手吧。”一名娇小的女生红着脸,递上一条洁白的手帕。 宇野星耀连忙摇手,“我去洗下手就好。”说罢,连忙往教室外边走,那个灰发女生应该在天台等他了,作为邀约者失约是不好的。 一个台阶两个台阶,一层楼两层楼,宇野星耀气喘吁吁地跑到教学楼的天台上,就看到灰发女生倚靠在栏杆上眺望远方,微风卷起她的发丝。 明月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就看到满头大汗的宇野星耀,“你找我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宇野星耀抬手准备擦脸上的汗水,却看到手上的粉笔灰,有些迟疑。一条灰色的手帕出现在眼前,抬头一看灰发女生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用这个擦吧。”女生清脆动听的声音在宇野星耀耳边响起。 宇野星耀接过手帕,“谢谢,我清洗好后还你。” “不必这么在意,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女生的嗓音很好听,她应该很适合唱歌,但声音里却带着一丝疏离感,让宇野星耀觉得有些不是滋味,缓缓开口道:“我就想问问你有没有困难,毕竟……”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明月却笑着将宇野星耀未说完的话说出,“毕竟我是一个被人资助的孤女。” 宇野星耀看向明月,却没有在明月脸上看出有丝毫悲痛的表情,但是那种淡然却刺痛了他的心。他想起了那些人,那是一群警察的后代,他们的父辈由于各种原因牺牲了,而他们就是这样的表情。 明月被宇野星耀盯得有些不悦,“宇野同学,还有其他事情吗?没有的话要准备上课了,下一节课可是白川老师的数学课。” “梦奈同学!”宇野星耀叫住了即将下楼的明月,“我希望你能融入班级里,有困难的话我可以帮你。” 明月回头看向那名意气风发的少年,嘴角勾起,“嗯,我知道了。”不过不用你提醒我也会这样做的,毕竟不太合群的话,与任务是相违背的。 两人往楼下走去,在下楼的过程中,宇野星耀瞄了几眼身边的明月,小声说:“谢谢你。” “嗯?”这没有由来的道谢,让明月觉得很奇怪。 宇野星耀看向脚下的台阶,“那道题其实我做错了。” “哦,这个啊,做错很正常,改正了就好,不必那么在意。”明月往楼下走。 宇野星耀捏了捏那条被揣进裤兜的手帕,“你和工藤同学是朋友吧,选班长的时候,你没有投票。” 明月嘴角勾起,这才是你找我的原因吧,“那场竞选毫无悬念,你是绝对的胜利者,我投不投票都不会影响到你。” 宇野星耀停住脚步,看向梦奈明月,那张微笑的脸闯入他的心里。 “工藤君,他并不想争当班委,他上台是有其他目的。”明月抬头看了眼还呆愣在原地的宇野星耀,“宇野同学,再不走一会儿真的要迟到了。” 宇野星耀连忙快走几步赶上明月。 在一个拐弯处明月和宇野星耀听到熟悉的女声,“羽场老师,我现在要去上课了。” “那么放学的时候见了。”陌生的男声从一片阴影处传出来。 小桥智脸上带着绯红跑向楼梯口,正好被从天台上下来的宇野星耀和梦奈明月撞见了,一瞬间小乔智脸色煞白,僵直在原地。 明月从小桥智身边走过,“小桥同学,快上课了,我们要赶紧回教室。” 宇野星耀有些疑惑为什么小桥智会出现在这里,但还是笑着提醒道:“小桥同学我们一起走吧。” 小桥智僵硬着身子走在最后面。 “梦奈同学,你好像还没参加社团吧,我们班的大部分女生都参加了烹饪部,那个社团好像会教怎么制作好吃的便当。”宇野星耀看了眼走在最前面的梦奈明月。 梦奈明月思索了一下,回答道:“你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的。” 三人踩着上课铃声走进了教室,白川辉二却早已出现在教室中了。 宇野星耀感受到白川老师看向他们的目光,心中觉得略有一些不安,瞄了一眼明月,快速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白川辉二先是讲解昨天的作业,点了几个人做的不错的学生进行表扬,其中就有毛利兰。 毛利兰脸颊微红,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感受着周围同学投来的目光,心中非常愉悦,抬起头看向白川辉二,发现他正微笑地看过来,立马低下头去,用眼角的余光看向坐在斜后方的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此时正看着自己作业本上白川老师的批注,不由地感慨白川老师真的是要求严格。 白川辉二瞄了一眼教室最后面,笑容收敛,“表扬完了,也要批评一些人。梦奈明月,你的字体不工整,歪歪扭扭的真丑。” 学生小声议论着,“我就说那道题是班长写的吧,班长的字那么好看。” “就是就是,白川老师这么温柔的人都这样严厉的批评,一定是写的字太丑了。”有同学小声附和道。 宇野星耀低着头看着自己作业本上的错题,一个又一个的勾,和作业最后面白川老师鼓励的话语。想到上节课黑板上那清秀的字体,有些疑惑地看向白川老师。 工藤新一有些担忧地看向坐在最后一排的明月,他不相信明月写的字有白川老师说着这么差。 明月看着作业本上自己为了防止笔迹暴露,专门用的是那种好似印刷一样的字体,却被白川辉二评价为字体丑陋,无奈地笑了笑。 一堂数学课在白川辉二的带领下平稳有序的进行。 下课的铃声响起,白川辉二将教科书放在桌上,微笑着对教室里的学生说:“我们开个简短的小班会。”说罢,就将年级报分发给大家。 可是少了一份,于是他走到最后一排,夺走了梦奈明月的那份,递给了没拿到的那位同学。 那位同学看了眼明月,笑着接过了白川辉二递过来的报纸。这件事情只有几个人看到了,但他们并未发出一丝声音。 明月拄着脑袋看向白川辉二,思索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做。 简短的班会很快就结束了,白川辉二站在讲台上,讲解社团在校园生活中的重要性,建议女生参加烹饪部,“能做出一手好菜的女生会备受欢迎的,男生都会喜欢这样的女生。” 几个女生当场就决定退掉之前的社团,参加白川辉二老师推荐的烹饪部。 对于男生参与什么社团,白川辉二建议是依照自己的喜好去参加,不必局限于某一个社团。 放学后,工藤新一要去足球部报到,毛利兰要去空手道部,宇野星耀一脸忧虑地看了眼收拾东西的梦奈明月,起身去了剑道部。 铃木园子有些担忧,走到明月身边,“明月,你想好去哪个社团了吗?” “园子,我准备在校园里逛一逛,然后在做决定。” 此时矢内美咲走到铃木园子身边,“铃木同学,我们要早点去烹饪部,晚了的话可能就参加不了了。” 铃木园子看了眼明月,好看的眉毛纠结在一起。 “你先去吧,我一会儿也过去。”明月对铃木园子笑了笑。 铃木园子被矢内美咲拉走,“你一会儿一定要过来,我先帮你领入部届表格。” “好~”明月笑着回答道。 矢内美咲拉着铃木园子走远了,见四下无人,便对铃木园子说:“你和那个灰发女生别走太近,白川老师不喜欢那个女生,你和她走的太近的话,会被白川老师讨厌的。” 铃木园子蹙了蹙眉,张了张嘴。 “你没看到宇野班长和那个灰发女生一起走进教室的时候,白川老师阴沉着一张脸吗?”矢内美咲神色有些紧张,“我们赶紧先去烹饪部吧。” 明月一个人悠闲地在校园里闲逛,突然听到有钢琴的声音,好奇地循声走过去,就来到了音乐教室门口,一架三角钢琴边正坐着一名有一头黑色长发戴着眼镜的女老师。 女老师看向明月,拿起身边的柠檬茶喝了一口,微笑着说:“你也喜欢音乐吗?” 明月点了点头。 “一起来吧。”女老师拍了拍身边的桌椅,示意明月坐到她身边来。 一首圣洁的《欢乐颂》钢琴曲从音乐教室里传出。 铃木园子久等明月,却一直没有等到,便起身去寻找,在音乐教室里铃木园子看到明月和女老师四手联弹,悠扬的旋律抚平焦躁不安的内心。 一首曲子弹完,铃木园子有些担忧的看向明月,“你不参加烹饪社团吗?我们班的女生只有你没有参加,我怕一会儿就没有名额了。” 女老师看向明月,那头与众不同的灰发,似乎猜出明月心中的疑虑,微笑着说:“虽然每个人都有所不同,但是尽量合群比较好。”看向有些焦急的铃木园子,“你的朋友还在等你,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就来找我,我叫松本小百合。” “谢谢。”明月看了眼身边的女老师,确认了对方的身份,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管理官松本清长的女儿,也是一名警察二代。 就在明月即将离开音乐教室的时候,松本小百合叫住了明月,“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这头灰色的头发很好看。” 明月看向松本小百合,微笑着回答道:“在这所学校里,松本老师你是第一个这样说的。” “是吗?那有空要经常来音乐教室里玩哦。” 明月点头,然后离开了音乐教室。 烹饪部的入部届表格明月已经交上去了,为了欢迎新加入的成员,烹饪部的学姐和学长们准备教大家制作硬糖。 分组的时候,有人想和铃木园子一组,却被铃木园子拒绝了。 明月看向园子,“你可以和他们一组的。” 园子摇了摇头,坚定地说:“不,我想和明月一组。” “不必这样,你和我走的太近,说不定他们也会孤立你的,铃木家二小姐不应该这样做。”明月感受到同班同学那些不友善的目光。 铃木园子拉着明月的手,看向明月,十分坚定地说:“你是我的朋友,无论如何我会站在你身边的。” 烹饪部的教学开始了,学长将制作过程缓缓道来:“新熬煮出锅的糖膏需要经过冷却,然后加入色素、香精和柠檬酸等调味料,在冷却之前要将它们制作成棒状……” 明月和铃木园子一组,此时铃木园子对着一堆色素发愁,“明月我想要五彩斑斓的糖果要怎么加?” 查看糖膏温度的明月看向园子,“这个我也是第一次做,没什么经验。” “要不都加进去看看好了。”说罢,铃木园子就将各种食用色素滴入糖膏之中。 在一通拉扯和揉搓后,园子和明月获得了一根黑不黑红不红的灰色棍子,与一开始预计的五彩斑斓完全没有半毛钱关系。 “早知道这样就选一种颜色就好了。”铃木园子有些气馁,将这根奇怪颜色的棍子拿起,下午的阳光刚好照射在这根糖棍上,“看起来像是紫色。” 明月看过去,灰色的棍子在阳光下呈现深紫色,“这个颜色我觉得还挺好看的。” “明月,你不用安慰我。”铃木园子耸了耸肩,“烹饪这方面我一点天赋都没有,若不是有你在我身边,我估计根本做不出来。” 制作糖果进行到了最后一步,就是将冷却后的糖棍切成糖粒,这可让很多同学犯了难,有些人切的不规整,有些人的糖棍冷却后轻轻一碰就裂开了,无法切成想要的块状。 明月这边也出状况了,她与铃木园子轮班上阵,都无法切动糖棍,最终请学长过来帮忙。 学长看着眼前奇怪颜色的糖棍陷入了沉思,但还是拿起工具开始切糖,一下,糖棍未断,第二下,糖棍上出现一个小缺口。 最终学长一用力,将糖棍折成两半,一半给了明月,一半给了园子,沉默不语地走开了。 “明月,我们做的是不是最差的,连学长都不知道如何评价了。”铃木园子看着手上半截糖棍。 明月将糖棍的一头放入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觉得味道还可以。” “你不用安慰我,我……”园子话没说完,因为她手里另外那一半糖被明月塞进了她嘴里,“味道好像还真不错。” 走远的学长此时翻着自己的烹饪笔记,复盘这次教学的过程,思考为什么这次制糖会有那么多小组失败,却发现自己将配方写错了,有些心虚地看向正在品尝糖果的学弟学妹们。希望他们没有发现吧。 夕阳西下,一天的校园生活即将结束。 在学校门口,铃木园子手里握着那根灰色的糖棍坐上了管家安排好的轿车,与明月挥手告别,工藤新一按照惯例送毛利兰回家。 明月随意买了一些食材回到了安全屋里,抽时间给自己做好了明天要带的便当。 在铃木别墅里,铃木园子优雅地擦了擦嘴,佣人将吃完的牛排盘子收走,端上来一份经典的甜点。 铃木园子用小勺挖着甜点,讲述今天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 “你们班上那个班主任怎么这样做事?”强势的朋子不悦地皱了皱眉。 铃木园子看向自己妈妈,“妈,你也觉得好奇怪是吗?” “何止是奇怪,这不是带头孤立明月吗?!”朋子有些生气了,虽然明月和那位侦探不愿意和铃木财团有过多的牵扯,但他们总是救了自家女儿的恩人。 铃木史郎看着自己妻子一脸愤怒的样子,轻声说:“朋子,我想那个孩子应该有自己的想法吧。” 然而铃木史郎却遭受了自己妻子一记眼刀,连忙闭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样吧。园子,这周末,你约班主任和全班同学一起到我们新开的酒店做客。到时候我和你们班主任说下,看在铃木财团的面子上,他应该不会再为难明月了。” 铃木史郎看向朋子,“这样好吗?”那名少女敢与持枪歹徒叫板,却会被班主任这点小伎俩吓到吗? 只是看着园子十分开心的样子,铃木史郎并没有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毕竟招待一次班上同学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夜已深了,午夜的风裹挟着寒意。 酒吧里,伏特加喝着杯中的可可,看着手中有冲野洋子亲笔签名的演唱会门票,内心十分激动,脸上一片潮红。 莱伊端着一杯酒走到伏特加身边,伏特加迅速地将门票揣进怀里,莱伊根本没来得及看清纸上写的什么。 “伏特加,你脸为什么这么红?”基安蒂也走到伏特加身边,“琴酒呢?他没来吗?” 伏特加一口将杯中的可可喝完,“大哥不在,我先走了。” “这么快就要离开,有任务?”莱伊看向伏特加慌忙离开的身影。 伏特加头也不回地说:“我喝醉了。” 莱伊瞄了一眼桌上的空杯子,上面还残留着可可的痕迹。 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了云层,照射在大地上,奥利弗·坎贝尔看向满脸兴奋的本堂瑛海,皱了皱眉,“你要不离开那里,回美国去吧。” 那双蓝色猫猫眼里满是兴奋,本堂瑛海因为成为卧底有机会见到自己爸爸而开心,“我知道会很危险,只要我多注意点就好了。坎贝尔大哥请放心,我认真完成pany交给我的任务,和爸爸见面就安排在这几天。” 奥利弗·坎贝尔觉得此时他和这名漂亮的女孩宛若深陷迷雾之中,永远走不出来,好似被禁锢在无边无际的黑夜里。 本堂瑛海和巴尼沟通完所有细节后,去了日卖电视台,开始了早间直播。 ---------------- 下章预告:平静的校园再起波澜,老师之间隐藏着怎样的秘密?集体作业的出现,明月要如何去应对呢? 第124章 御守、弓箭与润唇膏 电视上播报着早间新闻,水无怜奈那双明亮的猫猫眼,让收视率再上一个台阶。日卖电视台的领导很看好这个年纪不大,但是很有能力的姑娘,有意发展她为台柱子。 明月拿上书包和便当出门,遇到了同样出门的工藤新一,“毛利她今天没来找你一起上学吗?” “她可能空手道训练累了,起床起晚了,就不会过来了。”工藤新一看向明月手里的便当,笑着说,“你终于带便当了。” 明月半月眼看向工藤新一,“你说我到底哪里得罪了白川老师?” 工藤新一笑容逐渐收敛,若有所思地看向明月那头特殊的灰发,“你这发色是天生的吗?” 明月点了点头。 早晨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微风轻抚过每一片发黄的叶子。 在校门口,铃木园子遇到了毛利兰,连忙走过去,笑着说:“你今天怎么没和你的老公一起上学呀?” 毛利兰娇嗔道:“我又不是每天都要和他一起上学。” “是吗?”铃木园子一脸坏笑地看向毛利兰,“对了,小兰,我昨天在烹饪部做的糖很好吃,可惜做的不算很成功,要是你昨天不去空手道部报到,我们三个就可以一起做糖了,说不定就能成功了。” “你昨天没做成功吗?那种硬糖很简单的。”毛利兰从书包里拿出一包糖,将一颗晶莹剔透的糖递给铃木园子,“这个是我按学长给的配方做的,今天空手道部那边休息,我会跟你们一起参加烹饪部活动的。” 铃木园子将那颗晶莹剔透的糖丢入口中,酸酸甜甜的味道充满了整个口腔,两眼放光地说:“哇,真好吃!” 两人有说有笑地往教室走。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到白川辉二的办公桌上,桌上的笔和教科书摆的整整齐齐,白川辉二拉开靠背椅,在办公桌前坐下。 松本小百合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白川老师早。” “松本老师早。”白川辉二笑着回应道。 此时又有几位老师走进办公室,教导主任扫视了一圈后,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表情认真且严肃地说:“昨天放学后,有一名深色皮肤的同学被同班同学霸凌,还好有老师发现的及时,阻止了一场悲剧的发生。” 这件事情有些老师早已有所耳闻,看向瘦高的体育老师丹羽俊彦,白川辉二则是不屑的瞄了一眼,将注意力放在教案上。 “白川老师班上好像有一名发色很特殊的学生。”松本小百合抿了一口咖啡,“那个学生钢琴弹的不错。” 白川辉二看向松本小百合,“是吗?这我倒是不太清楚,看来要多向松本老师学习。” 丹羽俊彦看到国语老师羽场论介走进办公室,便走过去,靠在羽场论介的办公桌上,笑着说:“不知道羽场老师最近过的如何?” 国语老师羽场论介扶了扶眼镜,看向体育老师丹羽俊彦,“托你的福,我过的很好。” 松本小百合觉得过了一个暑假,这两位老师之间的关系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体育老师丹羽俊彦觉察到松本小百合的视线,笑着说:“白川老师班上那个发色特殊的学生有些不合群,上次活动课的时候,很多学生聚在一起玩的很开心,就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角落,她好像对球类运动不感兴趣。今天白川老师班上的活动课,我准备让学生试试弓箭。” “你们好像都很关心我班上的学生?”白川辉二放下手中的笔,看向松本小百合和丹羽俊彦。 然而教导主任却站到了白川辉二身后,清了清嗓子说:“白川老师,任何一名老师都应该关心学生,我想松本和丹羽他们不单单关心你班上的学生,任何一名学生他们都会去关心的。你带过的班级学生自杀率很高,这次一定要注意。” 白川辉二阴沉着脸,点了点头,“我会注意学生那些异常表现的。” 教导主任拍了拍田川辉二的肩膀,“不用那么严肃,毕竟你在学生中还是广受好评的,我即将要退休了,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说罢,教导主任背着手离开了办公室。 有老师靠在椅背上,双手环在胸前,若有所思地说:“我在开学前去寺庙里拜了拜,正好遇到一对老夫妻为自己自杀的儿子祈福,那寺庙里的老方丈说自杀的人,因寿命没有达到尽头而死亡,死后的灵魂会在世间徘徊,直到寿命终结才会前往彼岸。” 另外一名女老师好似害怕地说:“别这样说,很吓人的。” “那些自杀的学生说不定就在我们身边徘徊呐。”有一名胆子大的老师笑着说,“他们说不定想杀死那些欺负过他的人呐。” 老师们聚集在一起说说笑笑,聊着新入学的学生们,讲着班上发生的趣事。 白川辉二左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御守,沉默不语。今天早在上班的路上,他和以往一样站在十字路口等待绿灯,突然有人从身后推了一下他,一个趔趄他跌入了机动车道,有辆车向他急驶而来,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那辆车在距离他仅仅一拳的位置停下了。 在车主抱怨声中,白川辉二只能连连道歉。 “这家伙是要找死吗?” “可能神经有问题吧。” 周围的人缓缓远离了白川辉二,就仿佛他身上带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白川辉二迅速捡起地上断裂的御守,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直到远离那个十字路口,白川辉二深呼几口气后,才开始查看手中的御守,“是因为时间太久了吗?”御守的带子断裂了。 白川辉二的思绪回到四年前,他刚刚成为教师的时候,那时候的他可没有现在的好名声,教导主任点名批评他,其他老师说他教学水平一般,学生不喜欢他,甚至作弄他。 然而当那个矮胖的转学生来到班级后,一切都变好了。只不过仅仅过了一个学期,那个矮胖的学生就自杀了,这御守也是那时候从寺庙里求得的。 “都四年了,应该换个新的了。”白川辉二自言自语,之后每个学期他班上的学生就会出现几个想不开自杀的。那些学生大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被同学嘲笑,或被同学戏耍。 白川辉二抬头四下环顾,试图在人群里找到那个推搡自己的人,却看到自己妻子白川美纪一脸焦急的神色。走过去叫住了对方,“美纪,你怎么在这里?” 突然出现的声音将白川美纪吓了一大跳,她嘴巴张了张,磕磕巴巴地说:“你,你……我,我心神不宁,就过来看看。” 白川辉二对自己这位妻子其实很满意,不仅做了一手好菜,还事事以他为主。她可能听到什么风声,所以才过来看看。白川辉二拥抱了一下自己的妻子,“我去学校了,家里的脏衣服别忘了洗了,我等着要用的。” 叮铃铃…… 上课的铃声打断了白川辉二的回忆,他拿起课本,走向教室。心想这次一定要缓和着来,那么就适当的培养一下集体意识好了。 课堂上白川辉二很享受学生用崇拜的目光看向他,但最后一排那个灰发女生总是不看向自己,老是低着头不知道看什么。 手上的粉笔被捏断了,一节粉笔头投掷出去,白川辉二对自己很有信心,这节粉笔肯定能击中梦奈明月的前额。 然而事实却与之相反,明月只是偏了偏头,那节粉笔擦着耳边飞过,重重撞击在了墙上。 这也仅仅只是这节课的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被白川辉二温和的笑容和那风趣的教学掩盖过去了。 下课前,白川辉二布置了一项集体作业,“这份作业明天所有人都要在上课前交过来,如果有任何一个人没上交的话,班上所有人都会收到处罚的。”心想这么简单的作业,他们应该都会完成吧。 “白川老师这是在培养我们集体意识,我们一定会完成的。”班长宇野星耀优先表态,“任何同学有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白川辉二对宇野星耀点了点头,一堂数学课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午餐时间,铃木园子在教室里没看到明月的身影,“明月不会又去买热狗吃吧。” 工藤新一看了眼最后排明月的位置,思索了一下,“她可能去天台了吧。” 毛利兰收好餐具看了眼正在和其他女生聊天的白川老师,发现宇野星耀也不在教室里,“园子,你找明月有事情吗?”毛利兰叫住了正要离开的铃木园子。 “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约白川老师和班上同学去我家新开的酒店玩。”铃木园子看向白川辉二,“白川老师,你会去吗?” 白川辉二的眼睛亮了亮,这可是接触铃木财团的好机会,说不定自己还能跻身上流社会,便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 “那你找明月干嘛?”毛利兰一脸疑惑地看向铃木园子。 铃木园子叹了口气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明月似乎不想和我家有太多瓜葛。” “这个事情老师会找梦奈同学谈的,集体活动就要整整齐齐,一个都不能少。”白川辉二看向铃木园子,心想那个灰发女生竟然和铃木财团交好。 铃木园子看向白川老师阴晴不定的脸色,内心有些不安。 时间很快就到了最后一节活动课,体育老师丹羽俊彦将学生带到训练场,拿出弓箭开始讲解射箭的要领,并演示给众人看。之后让大家自由组合,练习射箭。 宇野星耀将箭搭在弦上,将弓拉圆,突然松手,离弦的箭咻的一声飞出去,正中墙壁,离靶心甚远。 “班长的箭飞的好快。” “班长拉弓的姿势很帅!” 宇野星耀周围的同学依旧夸赞着,这让宇野星耀十分尴尬,转头看向那名灰发的女生,她正站在树下的阴影处,看着这边。 丹羽俊彦将男生和女生分开排成两队进行比赛,梦奈明月和宇野星耀排在队伍的最后面。 宇野星耀有些担忧地看向明月,“之前老师让我们练习的时候你没过来,一会儿用弓的时候小心一点。” 明月点点头,接受了对方的好意,“我会注意的。” 嘭! 巨大的声响吸引了明月的注意。 “老师,对不起,我把弓弄坏了。”毛利兰看着手上断成两半的弓,几乎要哭出来。 丹羽俊彦摆了摆手,“没关系的,还有其他弓,我们比赛继续。”心想见过女生拉不开弓,没见过女生能拉断弓的,这女生还真是奇才,以后说不定是空手道部的主力。 工藤新一拉弓射箭,三支箭都在插在七八环的位置上,赢得了一片叫好声。然而工藤新一依旧双手交叠在耳后,露出灿烂的微笑。 很快比赛进入了最后,女生落后男生队一大截,射完箭的学生都找阴凉地方休息,或者三五成群去打球,没有人再关注这场毫无意义的比赛。 铃木园子双手握拳,“明月加油!一定要扳平比分!” 工藤新一双手揣兜,“扳平比分很难的,除非明月能射中十环。” 咻~ 宇野星耀射出第一支箭,刚刚好擦过箭靶的边缘,直插墙壁上。 “宇野班长加油,还差一点了。”有女生在宇野星耀身后两眼冒着星光。 咻~ 一支箭划过,正中靶心。 “哇哦!明月十环啊!是十环!”铃木园子兴奋的大叫,“再来两个十环,我们就赢了!” 与铃木园子兴奋不同的是,明月只是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继续挽弓搭箭,第二个十环出现了。 “很厉害!”丹羽俊彦点了点头。 宇野星耀身后的女生撅起了嘴,嘟囔道:“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宇野班长一定也能击中十环。” 明月揉了揉拉弓的手,看向宇野星耀,笑着说:“宇野同学请吧。” 宇野星耀看着那两支正中靶心的箭,手心里满是汗水,抬手射出一只箭,毫无疑问箭又脱靶了。 “第三支我们一起射吧。”明月笑着看向宇野星耀。 宇野星耀知道自己肯定是必输无疑,这也是他为什么会选择排在队伍最后面的原因,他不想自己的失误让很多人看到,不过事已至此,也就点头应下了。 “明月!明月!十环!十环!”铃木园子在一边给明月打气。 但工藤新一看到明月那样笑脸总觉得明月又在计划什么。 咻~ 咻~ 两支箭同时被射出,和意料中的一样,一支脱靶了,一支正中靶心。 此时宇野星耀一脸复杂地看向明月,十环的确是十环,但那个靶不是女生队的,是男生队的。 丹羽俊彦笑着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不太能理解这些孩子的想法。 “明月,我们明明能赢的。”铃木园子撅着嘴有些不满。 明月笑着说:“输了和赢了结果还不都是一样的吗?” 铃木园子认真思索了一下,的确没发现两者会有怎样的不同,但还是说:“但是我还是想赢。” 笑着闹着就到了社团活动的时间了。 今天烹饪部是一名学姐来教大家做菜,由于菜品制作非常简单,学姐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教女生们制作润唇膏。 “没有蜂胶也可以,椰子油、乳木果脂、蜂蜜和蓖麻油只要按比例也能做出好的润唇膏……”学姐认真地讲解润唇膏的制作,“喜欢香味的,还可以在制作过程中加入香精,切记不要加太多……” 毛利兰一边将乳木果脂隔水加热,一边询问铃木园子和明月:“我们三人做哪一种香味的?” “很多味道都想要。”铃木园子看着各种各样的香精,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明月,你觉得我们选哪一种?” “我觉得都可以。” 铃木园子正色道:“一定要选一种有意义的香味,这可是见证我们友谊的唇膏,是纪念我们三个人第一次参加社团活动的见证!” 毛利兰认真思索了一下,提议道:“要不我们就不用香精了,材料最本真的味道其实也很好闻。就像我们的友情不掺杂一丝杂质。” 明月看了眼毛利兰,“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的确是个好提议,那就这样做吧。” 烹饪部每个女生都在认真调制着自己喜欢的唇膏,明月看到小桥智神色慌张地左顾右盼,一只手还在搅拌着即将凝固的唇膏。 不一会儿,三盒一样的唇膏做好了,没有奇怪香精的味道,只有材料最本真的香味,的确很好闻,涂在唇上,晶莹的唇更显少女们的青春靓丽。 在学校门口挥手告别,踏着橘红的夕阳,期望明天会更好。 翌日,水无怜奈与日卖电视台的同事热情打过招呼后,来到了自己的休息室,刚打开门一个人的身影出现在水无怜奈面前,将她吓了一跳,迅速闪身进入休息室,将房门锁死。 “长官,你怎么突然来这?”水无怜奈的声音又惊又喜。 那名中年人微笑着说:“你今天准备去见本堂他了?” 本堂瑛海认真回复,“是的,我会认真完成好任务的。” “你父亲做的事情我都会记得的,你交接完后,我会安排你假死,让你脱离那个组织。”中年男人的手触摸到一件西装,“一会儿播报是穿这件吗?” 本堂瑛海不知道长官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还是点点头说:“是的。” 中年男人拿出一张照片,将它插入西装的内口袋里,“你父亲在那个组织待的时间有点长了,我怕他忘记巴尼的长相了,你等着就将这张照片给他看看。” “长官您考虑事情就是完善。”本堂瑛海一脸崇拜地看向中年男人,将男人递过来的西服换上。 中年男人微笑着看向本堂瑛海,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笑着说:“千万别出什么纰漏哦,赶紧去吧,电视台的那些人还等着你呐。” 本堂瑛海那双猫猫眼亮晶晶的,满怀着喜悦离开了休息室。 ---------------- 下章预告:伊森?本堂之死,校园霸凌升级。 第125章 白色的病假条 本堂瑛海那双猫猫眼亮晶晶的,满怀着喜悦离开了休息室。 「早安7点」的新闻录制是从四点开始,此时天还是黑的,月牙弯弯挂在天边,一条银河闪着璀璨的光。 已经谢顶的录像师看向一脸明媚笑容的水无怜奈,“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让你怎么开心?” 那双好看的猫猫眼好似会说话一样眨呀眨,水无怜奈笑着说:“今天阳光明媚,所以有一个好心情。” 摄像师无语地看了眼窗外依旧漆黑的天色,转头看向水无怜奈那张漂亮的脸,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只是干巴巴地说了一句:“你开心就好,别乐极生悲就行。” “最近好几天都是晴朗的好天气,按水无小姐这样说,天天都应该有好心情。”导播坐在监视器面前,看了眼水无怜奈,“准备开始录制今天的「早安7点」,各个单位注意了,人员到位。” 此时,水无怜奈的搭档走过来,他身穿笔挺的西装,伸手掸了掸水无怜奈肩膀上蹭到的灰,面无表情地说:“衣服是赞助商提供的,要注意点,别弄脏了,上镜的时候,要注意自己的仪态仪表,我们是新闻节目,要严肃一点,别嘻嘻哈哈的不成体统。” 被前辈教育,水无怜奈乖巧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注意的,回想刚才自己似乎太过于兴奋了,在过来的途中差点撞到了人,躲闪的时候,肩膀好像蹭到了墙上,墙灰应该是那时候沾上的。 还好是被搭档发现了,若是被台长看到了,指不定要挨一顿骂。 不过想到即将要见到爸爸了,激动心情还是难以克制,以至于导播觉得今天水无怜奈的眼睛比平时格外亮。 “不愧是台长看中的未来台柱子,实在是太光鲜亮丽了,让她做新闻播报类的有些屈才了吧。”导播看着监视器说道。 小助理将一份又一份的文件按次序放到导播面前,“台长说一会儿有新人要过来试镜,麻烦您安排一下时间。” “不会是台长姑姑的表哥的外甥的妹妹的姐夫的女儿吧。” 导播一口气说了一长串关系,成功让小助理的cpU烧掉了,呆愣在原地许久也没想明白这个要来试镜的新人和台长是什么关系。 「早安7点」的节目很快就被录完了,此时天蒙蒙亮,水无怜奈看了看窗外,心想:这次机会一定不能错过。便深深吸了一口气,对导播深深鞠了一躬,“很抱歉我有一些不舒服,想先休息一个小时。” 导播看了看水无怜奈有些苍白的脸,点了点头,一个小时不算什么,而且还有好几个节目需要马上录制,就算水无怜奈不在场也没有什么关系,中午档的新闻播报有一个新人要过来试镜。 想到台长那复杂的关系网,按了按太阳穴,看着眼前背景干净,又有能力的水无怜奈,叹了口气,毕竟刚步入这个社会不久的年轻人都应该怀揣梦想,有些事情还是晚点知道比较好,便只是柔声说道:“好好休息,毕竟起得太早就身体也不好。” 水无怜奈感谢地点了点头,迅速地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空空荡荡的,非常安静,看来长官在她录制节目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思索了一下,将窗户打开了一丝缝隙,贴在门上听走廊外的动静。 少顷,门外没有了脚步声,远处传来其他节目的录制声音,立马闪身出门,将休息室房门从外边锁住,营造出有人在室内的感觉,趁着别的节目正在录制的空档,迅速离开了日卖电视台。 路过保安亭的时候,非常紧张,掏出手机拨打了日卖电视台的前台座机,不出意外,保安被电话惊醒,迅速过去接听。 就在这段时间里,本堂瑛海迅速离开了日卖电视台,前往了组织交易的地点,与自己的父亲见面。 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满怀欣喜。 在帝丹国中,宇野星耀紧张地一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表,抱着一摞作业本,站在后门明月的位置附近焦急地等待着。 还有三分钟就上课了!你怎么还不来! 宇野星耀眉头紧锁,看向后门外边,内心十分焦灼不安。 昨天午餐时间,我们不是在天台上做了约定了吗?说好了要融入集体的,怎么今天一早就出这样的事情! 这可是集体作业,少了你一个这个集体就不完整了! 宇野星耀看着腕表,还有一分钟了,梦奈同学还没来,不行了,现在只能将作业先送到白川老师那里,否则我也会挨批评的,甚至全班同学也会因为我送晚了挨批评的。 “工藤,你今天看到明月了吗?”铃木园子看向工藤新一。 毛利兰蹙了蹙眉,转头看向班级最后一排靠近后面的位置,看到宇野星耀焦急地在后门踱步,然后不知道做了什么决定后往老师办公室方向跑去。 工藤新一转过头看向铃木园子,“我早上路过的时候,发现明月不在家,她应该很早就出门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为什么没有来上课呢? 在上课铃声响起前,宇野星耀气喘吁吁地跑进老师办公室,将作业放在白川辉二老师的办公桌上。 白川辉二看向宇野星耀,“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拿过来?是有人没写完吗?” 宇野星耀喘着粗气,张了张嘴。 “集体作业都收齐了吗?”白川辉二换了一个问题继续询问。 宇野星耀紧张地捏住自己的衣服下摆,吞咽了一口唾沫,“还,还有一人没交。” “这么简单的作业,谁没交?!”白川辉二突然拔高音调,将宇野星耀吓了一个激灵。 宇野星耀低着头不敢看白川老师,他的声音细若蚊音,“梦奈同学……” 眼睛看向白川老师的办公桌,白川老师的课本下面好像压着一本作业本,有一张比作业本大的纸露出的大半,上面龙飞凤舞地不知道签着谁的名字。 “是吗?第一次集体任务就没交。”白川辉二沉着一张脸,拿起课本起身离开办公室。 宇野星耀却瞄了一眼之前被白川用课本挡住的那个作业本,名字赫然就是梦奈明月,在习题本后面似乎还有一张诊断书。 此时上课铃声已经响起,宇野星耀不敢在老师办公室里多留,便连忙追了出去。 白川辉二一走进教室,原本乱糟糟的教室,迅速安静下来,同学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宇野星耀快速地返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看着白川老师阴沉着脸,心中忐忑不安。 白川辉二的目光扫视教室的每个角落,果不其然梦奈明月的位置上空无一人,“我没想到第一次安排集体作业就有人没有交,甚至连上课都不来了。” 教室里的众人觉得气压骤降,原本温温柔柔地白川老师竟然会如此生气,纷纷低下头,不敢看向站在讲台上的白川老师。 宇野星耀紧张地握紧了拳头,铃木园子担忧地往明月的座位方向瞄过去。 “铃木园子!” “到!” 铃木园子站的笔直,看向白川辉二那种阴沉的脸,心里直打怵。 白川辉二现在很享受教室里学生对他的畏惧,然而之前白川辉二听说有人没交作业的时候,他认为自己作为老师的权威被挑衅了。 “所有人都站起来,这节课就站着听吧。” 稀稀拉拉椅子挪动的声音,歪七扭八站立的学生。 白川辉二气不打一处来,“都站好!” 宇野星耀低着头站的笔直,有些怀疑上课前他在白川老师办公桌上看到的是不是梦奈明月的作业本了,偷偷瞄了一眼愤怒中的白川老师,又悄咪咪地垂下眼。 这节课堂上但凡有人做小动作或者交头接耳都会被白川辉二赏一颗粉笔头,被粉笔头砸中次数最多的便是工藤新一。 白川辉二已经在思考用什么方式将这个与自己作对的学习委员换下来,换谁好呢?找一个听话乖巧的学生吧。白川辉二看向毛利兰,虽然是个女生,但勉强可以上任吧。 在下课铃声响起之前,白川辉二微笑着让所有学生坐下了,“我惩罚你们是为了让你们都长记性,还有那个犯错误的,我看以后还有谁会这样做。集体作业所有人都要完成,少一个人都不行。” 白川辉二满意地看着讲台下乖巧的学生们,“老师之所以惩罚所有人,是因为培养集体意识,也是为了让做出事情的同学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说到这里白川辉二沉着一张脸,看了眼空无一人的位置,对宇野星耀说:“班长,你看到梦奈同学过来后,告诉她,全班同学都在因为她而受罚,让她好好长长记性。” 宇野星耀低着头,皱了皱眉,他有一丝迟疑,觉得白川老师的决定不正确。 “班长!”白川辉二在教室里拔高了音量。 宇野星耀迅速起立,丝毫不敢迟疑的回答道:“是,我知道了。” 叮铃铃……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漫长压抑的数学课终于结束了,在白川辉二走远后,教室里才逐渐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让我们受罚都怪那个梦奈明月。”有女生愤怒地说。 一名娇小的女生揉着自己的小腿说:“我都没站过这么久时间,腿都酸了。” “白川老师的气场好大,我都不敢抬头看他,一直半弯着腰,现在腰好酸啊。”一名女生揉着自己的小蛮腰。 铃木园子垂着自己的肩膀,走到工藤新一身边,“工藤,你觉得明月会无缘无故不来吗?” “她不是那样的人,而且明知道要交集体作业,她不可能没有想到。”工藤新一若有所思地看向明月的位置,“我要去找明月问个清楚。” 毛利兰叫住了工藤新一,“新一,你现在去找明月也无济于事,白川老师已经处罚了班上所有人,再说明月没交作业的确是她的不对。” “但是白川老师不应该因为明月没有来,处罚班上所有学生啊。也许……也许明月是有什么急事呢?”工藤新一有些担忧。 铃木园子看向工藤新一,“我打明月的手机,没有人接,不会真的出什么事情了吧。” 宇野星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猛然起身,快步跑了出去,他想要再看一眼那本放在白川老师办公桌上的作业本。 工藤新一看向跑出教室的宇野星耀,心中猜想对方应该是知道了什么,便跟着出了教室。 宇野星耀跑到办公室门口,透过门缝看到白川老师正坐在办公桌前好似正在批改作业,听着胸腔里慌乱的心跳声,却不敢跨入办公室的大门。 我果真还是一个胆小鬼,宇野星耀在心中自嘲道。转身往教室方向走去,遇到了找过来的工藤新一。 “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事情?”工藤新一直接开门见山地问。 宇野星耀低着头,咬了咬嘴唇。 “宇野班长,你不像是这么没有自信的人。”工藤新一皱了皱眉。 宇野星耀抬起头看向工藤新一,“工藤同学,你觉得这种连坐式处罚合理吗?” 工藤新一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地说:“你肯定是知道一些事情吧。” “我们班上没有人质疑白川老师所做的决策。”宇野星耀将目光移向墙角,“我也不应该怀疑白川老师对吗?” 工藤新一皱起眉,“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已经开始怀疑了吗?明月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将知道的告诉我。” 宇野星耀叹了口气,迟疑道:“我不清楚我看的是不是对的,也许我应该多看几眼……”宇野星耀将他在老师办公室里看到的事情说出来。 “所以你现在想再次进去看一眼,只不过白川老师现在正好在位置上批改作业。”工藤新一瞄了一眼老师办公室。 宇野星耀点了点头,心想也许这位学习委员会有办法吧。 工藤新一观察了一下后,缓缓开口:“我们……” 叮铃铃…… 急促的上课铃声响起。 宇野星耀拉着工藤新一就往教室飞奔而去,“先上课,下课我们这里集合。” “嗯。” 一堂课有些人在认真听讲,有些人心思早已经不在教室里了,明月的位置上依旧没有人,然而来上课的老师并不在意这个,只是自顾自地讲解着书中的知识点。 下课铃声响起,待老师已离开教室,有两个人如离弦的箭一样消失在了教室里。 老师办公室门口,两颗毛茸茸的脑袋正在往里面看。 “白川老师不在位置上。”工藤新一优先开口。 宇野星耀透过门缝在老师办公室里看了又看,“好像不在办公室里。” “按我说的,你进去。若白川老师要进办公室我会在门口给你打掩护。”工藤新一拍了拍宇野星耀的肩膀,“放轻松。” 宇野星耀深吸一口气,“我进去了。”说罢,敲门进入了老师办公室里。 刚走到白川辉二的办公桌前,就看到白川辉二端着一杯咖啡从远处走了过来,笑着对宇野星耀说:“宇野同学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宇野星耀看着白川老师脸上温柔的笑,后背汗毛倒竖,一滴冷汗从脸颊划过,“没,没什么事情,就是过来问问白川老师作业改好了吗?是否要发下去。” 白川辉二喝了一口咖啡,笑着说:“今天没布置作业,作业本就先不用发了,在明天上课前发下去就好了。” “那白川老师我就先走了,一会儿要上课了。”宇野星耀得到白川辉二的同意后,立马离开了办公室。 等在门外的工藤新一连忙凑上前问:“怎么样?找到了吗?” “先,先离开这里。”宇野星耀瞄了一眼身后的办公室,就往教室方向走去,“白川老师在办公室里,我没办法翻。” “你们偷偷摸摸地在搞什么?” 突然一个女声将宇野星耀和工藤新一吓了一个激灵,转头看到竟然是铃木园子,纷纷松了一口气。 铃木园子看向这两个好似做了坏事的人,“明月的电话我还是没有打通,我让管家安排人去看了,明月家里好像没有人。” “宇野班长,我们的计划里在多加一个人吧。”工藤新一看向铃木园子。 宇野星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三人决定下节课的课间再来,回教室的路上遇到了慌里慌张的小桥智。 “小桥同学,你怎么了?”宇野星耀看向小桥智。 小桥智被三个人盯着有些紧张,从背在身后的手里拿出未完成的糖果,“下午实践课想给我喜欢的人做糖果,但是一直没成功。” 铃木园子接过小桥智手里递过来的糖棍,用力掰了掰,这可比自己之前做的硬多了,看了看一脸紧张的小桥智,“我也没做成功,但是小兰做的很成功,你可以找她问问。” 小桥智与众人一同回教室,在铃木园子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制作硬糖的要领。 毛利兰却盯着小桥智的唇看,小桥智的唇很好看,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小桥智被盯得有些脸红,从口袋里拿出一盒唇膏,“我用的是这种的,我自己加了一点细致的亮粉,加的不多,但是看起来会很好看。毛利同学要是喜欢的话,可以试试。” 毛利兰用手指取了一点,涂在唇上,原本晶莹的唇变得更加美丽动人。 铃木园子看着毛利兰的唇,评价道:“看起来嘴唇很翘很性感。” “你们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多做几盒送给你们,毕竟你们教了我怎么制作硬糖。”小桥智轻声说,她的声音很轻,就像是羽毛拂过耳畔。 毛利兰看到田原丽花正歪着头看向这边,此时上课铃声响起,学生纷纷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时间过得很快,第三节课间,三个人鬼鬼祟祟来到了老师办公室门口。 “你们要我进去把白川老师引开对吧。”铃木园子看向身边两名高质量男同学。 工藤新一和宇野星耀频频点头。 “靠你了园子。”工藤新一为铃木园子打气。 铃木园子目光坚定,敲响了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工藤新一和宇野星耀迅速地躲在了一边,探出脑袋看向老师办公室的方向。 很快铃木园子出现在老师办公室门口,左顾右盼似乎在找什么,看到躲在角落的两人连忙招手让他们过来。 “怎么了?”两人赶过去询问铃木园子。 铃木园子两手一摊,“白川老师不在。” “哦。”两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松本小百合走过来,看着在办公室门口窃窃私语的三名同学,“你们找白川老师,他和其他几名老师去踢球了。你们可以去操场看看,如果没有看到的话,去教师专用的换洗更衣间找找,他踢完球一般会去洗澡。” “我们只是来看看白川老师有没有把作业批改出来!”工藤新一第一个反应过来。 宇野星耀连忙接着说:“对对对,我们就看看,不用找白川老师,我们会处理好的。” 三个人迅速来到白川辉二的办公桌旁。 铃木园子低声问:“宇野同学你真的没有看错吗?” “我不太肯定,只是瞄了一眼。”宇野星耀低声回复,他在作业本里翻找梦奈明月的。 工藤新一看向办公桌的抽屉,“像这种病假条或者学生病历,老师一般不会放在桌面上,放抽屉里的概率会比较大。” 铃木园子环顾四周,迅速拉开距离最近的抽屉,“找到明月的作业本了。” 工藤新一拿过来翻看,果真明月是写完了的,而且字体就宛若印刷的一样。 “明月的字蛮好看呀。”铃木园子探头过来。 宇野星耀皱了皱眉,“那么我应该没看错,应该还有一张有医生签名的病假条。” 三人在抽屉没能找到,最终在纸篓里发现了明月的病历和病假条,上面的确有榊原医生的签名,但是没有看到白川辉二的签名。 松本小百合好奇这三名同学在干什么,就走了过来,看到那张病假条,“诶?这个怎么变得皱巴巴的呢?” “松本老师,你看到明月了吗?就是那天和你弹钢琴的灰发女生。”铃木园子看向松本小百合。 “我今天没有看到她,她不是生病了吗?这是附近的榊原医生送过来了。” 工藤新一指着病假条说:“白川老师是知道这个事情的吧。” 松本小百合略微思索了一下,“嗯,应该是知道的吧。榊原医生接到电话好像是发生了急事,我告诉他放在白川老师的位置上就可以了。” 三人面面相觑,此时第四节课的上课铃声响了…… ---------------- 下章预告:一封黑色的信封出现在黑田兵卫的办公桌上,明月究竟身处何方又在做些什么呢? 第126章 黑色的信封 时间回溯到早上七点,树上的鸟儿已经叽叽喳喳吵闹个不停了,趁着朦胧的天色,一只黑色的大鸟携带着作业本飞向远方。 诊所的大门被榊原打开,在更衣室里刚刚换上白大褂,准备前往诊室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榊原收到了来自组织安排的任务,只是这个任务看起来为什么这么奇怪,会和组织最近的交易有关吗? 榊原百思不得其解,但为了避免身份被暴露,还是决定去完成这件荒诞的任务。 作为这间小诊所的护士四十八愿鹤子,此时一脸愁容地站在更衣室外边,她手里拿着一本数学作业本、一份病历,还有一张等待医生签字的病假条。 榊原走出更衣室便看见了四十八愿鹤子,见她忧心忡忡的样子,便开口问道:“怎么了?” 四十八愿鹤子有些担忧地看向榊原,将手里的东西递了出去,“榊原医生,你一个人去没问题吧?” 榊原好似为了安抚对方温柔地笑了笑,翻看了一下病历和病假条,从上衣口袋里拿出钢笔,龙飞凤舞地在医生签名处留下了自己的名字,“没关系的,这个任务很简单,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你就在诊所等我好了。” 四十八愿鹤子张了张嘴,好看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榊原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此时已经七点一刻了,“我现在要出发了,一会儿路上会很堵,我会尽快回来的。”榊原时间比较紧,他不准备再换衣服了,毕竟这个诊所很少有人过来看病。 四十八愿鹤子还是很担心,跟着榊原身后走出了诊所,看他发动了汽车,连忙喊道:“路上注意安全,一定要平安回来。” 榊原伸出手挥了挥,表示自己知道了,虽然不清楚四十八愿鹤子这种不安感究竟是因何产生的,但还是愿意给予她支持和鼓励。 汽车缓缓驶离这间不大的诊所,往帝丹国中的方向前进。 不出所料,还是遇到了上班高峰的车流,在等红绿灯的间隙里,榊原认真看了眼病历和作业本上的名字——梦奈明月,在心中揣测这个学生和组织之间的关系。 病历很正常,只是伤风感冒而已,像现在忽冷忽热的季节很多学生都会出现这样的症状。有必要将这个当做一个任务发到组织成员手里吗?榊原此时非常疑惑,完全揣测不出这个任务的用意。 而且任务明确说要交到一年级b班班主任白川辉二的手上。 难不成这名班主任有什么特殊之处,或者这位老师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引起了组织的注意。榊原瞄了眼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作业本,果然还是老师更可疑一些,刚上国中的学生怎么可能会引起组织的关注呢? 但是这个任务太奇怪了,难不成我的身份暴露了吗?想到今天早上四十八愿鹤子那一脸担忧,榊原的心悬了起来。 急赶慢赶,身穿白大褂的榊原医生最终站到了帝丹国中的大门口,他正与门口的保安询问一年级老师办公室在哪里的时候,松本小百合出现在榊原医生的身后。 “这位医生,你是要去一年级老师办公室找人吗?我正好要过去,可以给你带路。” 榊原推了推眼镜,他十分清楚眼前这位女老师的身份,更确切地说他认识这位女老师的父亲——松本清长。榊原微笑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请和我这边走。” 松本小百合带着榊原前往老师办公室,在路上的闲聊中,松本小百合知道对方是来帮一名学生送病假条和作业的,“梦奈同学病了,很严重吗?”松本小百合有些担忧。 榊原万万没想到松本小百合竟然认识这个叫梦奈明月的学生,但好在任务邮件里还是详细地说明了一些原委,结合之前看过的病历,榊原觉得自己还是能应对自如的。 “我想她很快就会恢复健康了,请不必太过担心。因为她说这次作业是集体作业,害怕不交会有什么不好的结果,所以让我务必带过来交给白川辉二老师。” 松本小百合看向榊原医生手里拿着的作业本,“白川老师人很好的,他在学生中广受好评,不会因为这种小问题会惩罚学生的。让梦奈同学好好休息,不用为这事情担忧,尽快恢复健康吧。” 榊原医生点了点头,“我会转告她的。” 然而榊原并不会因为松本小百合的话放松警惕,毕竟组织可不会安排这种荒诞的任务,这个任务绝对别有深意,白川辉二很有可能就是组织的目标。至于梦奈明月这个学生,应该是组织找的某种借口吧。 突然榊原的手机震动起来,看到电话上显示的来电号码,皱了皱眉,走到一个角落,按下接听键,黑田兵卫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你在哪里?” 榊原看了眼在给办公室植物浇水的松本小百合,压低声音说:“有些事情在帝丹国中。”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后,“十分重要的事情吗?” 榊原思索了一下,“不算特别重要,有什么事吗?” “他们可能开始交易了。” 榊原蹙紧眉头,继续听着电话那边黑田兵卫的指挥。 “你去他们原本交易的地点,如果身份被识破就立马离开那里,告诉我,我会给你安排好后路。” “好,我马上过去。”榊原挂断了电话。 此时松本小百合看向榊原医生焦急的神色,“是不是有新的病患来了?” 榊原连忙点点头,故作遗憾道:“我可能完不成小病人的嘱托了。” 松本小百合伸手指向一个办公桌,“你已经完成了,那个位置就是白川老师的办公桌,你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就好了,白川老师他会看到的。” 榊原走到松本小百合指的办公桌旁,扫视了一眼桌上的物品,都是很正常的教学书籍,将梦奈明月的作业本、病历和病假条放在最明显的位置上,“那就麻烦松本老师了,麻烦见到白川老师后和他说一声,我就先走了。” “嗯。”松本小百合看着榊原离开的背影,心想:这名医生真是好心,竟然会因为学生请求过来帮忙送作业,不过又想到那个生病的女生,蹙了蹙眉,有些担忧。 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彩纸,在背面写上祝福的话语,折了一只千纸鹤放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捧起最爱喝的柠檬茶,看向窗外蔚蓝的天空。 每个学生都要健康快乐的成长。松本小百合在心里自言自语。 此时教导主任走进老师办公室,“松本老师,广播台的设置好像出了点问题,能麻烦你去看看吗?” “好的,我马上过去。”松本小百合起身往外走。 教导主任看到松本小百合桌上的千纸鹤,低声呢喃道:“又有学生病了吗?” 其余老师陆陆续续走进了老师办公室,开始准备新一天的教学,白川辉二也不例外,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一眼就看到了那本格格不入的作业本。 此时正是上班高峰,耳畔充斥着喇叭的噪声,榊原驾驶着汽车在车辆中穿行,迅速赶往原本组织的交易地点,心想交易已经完成了吗?为什么会突然提前?这不太符合组织的严谨作风。 等他到达横滨的废旧仓库时,那里已经被熊熊大火包围,消防车正在奋力扑救。 坐在警车里的黑田兵卫看向手里那份漆黑的信封,心中惴惴不安,虽然已经安排零组最近的成员赶往信封里所写的地点,但这种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十分不好受。 黑田兵卫将信封揣进衣服内侧口袋里,闭上眼似乎还能看到那触目惊心的血色雏祭,只可惜那时候的他看到这黑色信封,只想查明是谁能如此随意的进出他的办公室,那个出入他办公室的人是否翻看了其他资料。 如何保护好零组成员的命,是他那时候考虑最多的事情。 所以上一次信封里的地址他没有重视,只是通知了警视厅,外加安排了部分人力去往那个废弃厂房,没想到那件事竟闹得沸沸扬扬的,连不少记者都去了。 黑田兵卫此时觉得非常头疼,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右眼连同右脸的烧伤无比狰狞,宛若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一般人看到都会被吓一大跳,有些胆小的孩子还会被吓哭。 重新把眼镜戴好,看向窗外,交警正指挥着交通,然而拥堵的路段依旧举步维艰。 好的猎手是要有足够耐心。 黑田兵卫自认为自己是一名好猎手,只是猎物太过狡猾和谨慎。 那漆黑的信封和里面黑色的信纸上一个指纹都没有,好似凭空出现在这严密监控的办公室里,犯人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若对方心术不正,那么零组早在几个月前就应该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了,所以这个人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黑田兵卫百思不得其解,只是这次希望来得及,对着前面开车的警员说:“尽量开快点,我们要赶在上班高峰前到那个地方。” 开车的警员看了眼表,有些尴尬地说:“黑田警视,现在已经是上班高峰期了,就算我想开快也没办法,我们距离那里太远了。” 在cIA的聚集地,离开日卖电视台的男人此时靠在墙边,右臂被子弹击穿,此时已经做了紧急止血的处理,他掏出手机按下了一长串数字。 不多时,电话被接通了。 男人压低声音,但声音中的愤怒丝毫没有减弱,“你要的资料我都给你了,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合作伙伴的?!而且我已经答应三天内撤离日本。” 一道不辨男女的机械音穿入男人耳朵里,“汉尼拔·莱克特,你在说什么呢?我远远地听到你们那边好像发生了枪战,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cIA的长官汉尼拔·莱克特愣了一下,略带迟疑地说:“不是你安排的人?” 随后汉尼拔·莱克特从机械音里听出了嘲讽和鄙夷,“如果是我安排的人,你还能好好地和我聊天吗?那药我可是一颗都不会给你们。” “那些人是谁?!”汉尼拔·莱克特听着激烈的枪击声,心中无比紧张,他清楚盯上这东西的人不少,但没想到交易刚结束就被人盯上了。 然而那机械音却轻飘飘的来了一句,“售卖情报的话,那是另外的价格了。” 汉尼拔·莱克特咬牙切齿地说:“你真是奸商啊!” “谢谢夸奖。”机械音平静无波,却把汉尼拔·莱克特气的不行。 “我死了,对你们来说可没有什么好处,我们之间的合作也会进行不下去吧。”汉尼拔·莱克特语气中带着威胁。 那道机械音却好似并不在意,“哦?依你的个性,那些探员都死光了,你也不会死的。早点回到你们该回去的地方吧。” “你若是帮我逃离这里,我立马就离开日本。”汉尼拔·莱克特抛出自己的条件。 砰!砰!砰! 几颗子弹呼啸而来,汉尼拔·莱克特连忙躲避到另外一个掩体后面。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让汉尼拔·莱克特气的想把手机砸了,“你要是想让我帮忙的话,我现在可帮不了,因为我早已经离开那里了。” 汉尼拔·莱克特将牙咬的咯吱响。 奥利弗·坎贝尔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突破了重重防线,来到了汉尼拔·莱克特身边,“长官!您中枪了!现在外边到处都是持枪的人。” 更多探员聚集到汉尼拔·莱克特身边。 “我们想办法让您突围出去。”一名探员观察着外边的情况。 另一名探员包扎好伤口,认真地说:“对,哪怕是牺牲性命,也要将你护送出去。” 就在cIA的探员们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时,外边的枪声逐渐少。 “长官,现在可能是最好的时机。”奥利弗·坎贝尔扫了一眼自己的同伴们,最终看向汉尼拔·莱克特。 就在汉尼拔·莱克特点头准备下令突围的时候,楼下传来喊话声:“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迅速束手就擒!我们是日本公安!” cIA的探员们都愣在了原地,心想竟然不是那个跨国犯罪组织! 唯独汉尼拔·莱克特面目狰狞,竟然是日本公安,好气啊!这种垃圾货色也敢在他面前蹦跶,做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不好吗? 电话里再次传出声音,“看样子对方已经自爆身份了,祝你好运哟,cIA的指挥官先生。” 啪! 手机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但汉尼拔·莱克特又好似不解气地在上面狠狠跺了几脚。 奥利弗·坎贝尔看向愤怒的长官汉尼拔·莱克特,“长官,现在我们怎么办?还突围吗?” “突什么突!去表明身份,离开这里!”汉尼拔·莱克特愤怒地吼道。 黑田兵卫的车已经停在这栋废弃的大楼底下,他抬头看向天空,晴好的天气却并未让他的心情轻松半点,看着因为中弹而被换下的警员,蹙紧眉头。 日本公安因为人数的优势将对方包围,就在黑田兵卫以为自己即将大功告成的时候,十几个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我们是cIA的探员,来日本是为了调查一些事情。”蹩脚的日文传入黑田兵卫的耳中,十分刺耳。 黑田兵卫怒目直视他们,“你们是不是cIA的人我会调查清楚。就算你们是!你们这是非法入境,而且你们开展的间谍活动危害了我国的利益,我有权将你们驱离日本!” 看到对面的警官怒了,cIA的长官汉尼拔·莱克特却笑了,捂着自己还在流血的胳膊,笑的很灿烂。 原本他们要回去还有可能会遇到风险,但是如果是被日本公安遣送回国的话,那么风险就非常低了,就算是遇到危险,那也是日本公安冲到最前面。 不知道这些是不是被那人算到了,难不成日本高层也和那个组织有关,否则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里?但是类似的消息却没有听到,若日本那些人有那种手段何必摇尾乞食呢?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 汉尼拔·莱克特收敛了笑容,扫视一圈将他簇拥在中间的cIA探员们,目光阴鸷。我身边这帮人里有安插过来的卧底,是谁呢?千万别被我发现,否则…… 又想起之前在监听器中听到的对话和枪声,汉尼拔·莱克特在心中揣测:本堂真的死了吗?说不定我听到的是他和他的女儿上演的一出好戏,但他们却不知道我和那个组织联系还有其他联络方式。 原本是希望本堂能起到监视作用,但没想到会引起对方不悦。那几个人死了也就死了吧。只不过这次日本公安的事情,要和那些老狐狸好好算算。 汉尼拔·莱克特身上的枪支弹药被没收走了,人被押上了汽车。 一本又一本的证件出现在黑田兵卫面前,他万万没想到这群人中,竟然有人在日本活动了二十几年,然而自己却拿他们无可奈何,只能下令驱逐出境。 而且驱逐出境的飞机还要日本提供,真的是气得不行,独自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喝着杯中的红茶。 被简单包扎过的cIA探员们,被送上了飞往美国的飞机。 飞机上,奥利弗·坎贝尔环顾四周,没有发现那有一双明亮的蓝色猫眼的本堂瑛海和应该与伊森·本堂见面的巴尼,便低声问:“长官,那巴尼和本堂瑛海呢?” 汉尼拔·莱克特抬了抬眼,冷声道:“本堂死了,巴尼估计也死了。” 奥利弗·坎贝尔瞪大了眼睛,虽然他们已经见惯了同伴的离去,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只是心中还怀揣着希望,便接着问:“那本堂瑛海呢?我们不管本堂家的那个女孩了吗?” 汉尼拔·莱克特闭上眼睛,好似在假寐,“任务失败了,我们就当他们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将他们忘记,保护好自己,这样也能保护他们的亲人朋友……” 奥利弗·坎贝尔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冲上头顶。轻轻按了按胸前的口袋,那里原本装着一封信,是巴尼写给本堂瑛海的,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 那封信会送到她手里吧。 也许巴尼他早就发现什么了。 汉尼拔·莱克特靠在飞机的座椅上,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胃部,嘴角微微勾起,东西拿到了。 ---------------- 下章预告:cIA的长官汉尼拔·莱克特究竟得到了什么东西呢? 第127章 紫色的胶囊 时间回溯到太阳还没有升起的时候。 汉尼拔·莱克特瞄了一眼正在录制节目的本堂瑛海,轻轻敲击了一下别在耳朵上的微型耳机,躲过了日卖电视台里的众人,在朦胧的阳光还未透过云层的时候,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待到天色略微放晴的时候,汉尼拔·莱克特已经翘着二郎腿,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闭上他那双褐红色的眼睛,用右手按揉着鼻梁,缓解今天因为早起而引发的不适感。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明显,看上去很有力量。 突然汉尼拔·莱克特揣在怀里的那部非常重要的手机响了,他迅速接通电话,从听筒里传出无法分辨男女的机械声,“你好呀,cIA的指挥官先生——汉尼拔·莱克特。” 汉尼拔·莱克特如临大敌,起身迅速将窗帘拉好,靠在墙边,用手指挑开一丝细缝,观察窗外,然而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我们交易的时间还没到吧。”汉尼拔·莱克特密切关注着周围的动静,一把史密斯-韦森1076式手枪被他从抽屉中取出,全不锈钢质地的手枪微微泛着白光,弹夹里已经装满了十五发子弹。 雌雄莫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一边和我们交易,一边还派人来,这场交易我们没办法继续了。” 听到对方这样说汉尼拔·莱克特有些急了,连忙解释道:“我派人过去,就是为了保证交易的顺利进行……” “哈哈哈哈……”机械的笑声打断了汉尼拔·莱克特,“别说这么冠冕堂皇的话,你们那些小心思我还是很清楚的,不就是想知道我们已经进行到哪一步了吗?” 汉尼拔·莱克特咬了咬牙,语气柔和地说:“你们也知道大选在即,我们也想确保万无一失。” 明月脚边放着一把狙击枪,站在cIA聚集地附近的一座高楼天台上,看着那扇紧闭窗帘的窗户,清晨的风撩起灰色的长发,此时天色逐渐放晴。 不变男女的机械音传入汉尼拔·莱克特耳朵里,“呵,那药给你们也不是不可以。我是一个商人,一般秉承着只要给了我想要的,其他都好谈,但你们却想要窃取我商业机密。” 汉尼拔·莱克特脸上一大颗一大颗的冷汗流出,褐红色的眼睛骨碌碌地转,这场交易已经付出了很多,不能夭折,否则他是没办法在这个世上继续活着了,得罪了卖家,雇主拿不到想要的,必定大发雷霆。连忙焦急地说:“合同上你们提的要求我们都给了!” 然而机械音的语气里充满了遗憾:“可惜你又伸手到我这边来,让我很不舒服。” “你想怎样?”此时汉尼拔·莱克特心中已经有了几个方案,大不了就再大出血,只要背后的雇主能取得胜利,这些都可以成百倍的回来。想通这点,便沉声道:“之前谈的价格,我们再多出两成。” “哦?”机械音似乎并不是很满意。 汉尼拔·莱克特咬了咬牙,“再说本堂已经死了,你们的人应该确认了吧。” “伊森·本堂吗?如果只有他一个人我可不会说这些。”机械音十分平静,却在汉尼拔·莱克特心底掀起惊涛骇浪,可见对方应该早已知道本堂的身份了,此时才发难肯定是为了算计他们。 “还有一个叫巴尼的联络员,他估计已经被你们的人抓住了吧。” “不止吧。” 汉尼拔·莱克特深吸两口气后,“我把名单给你,但是交易必须继续,而且价格按合同上的来。” “呵,你那名单上现在还活着的就一个人了吧。” 机械音的那声冷笑让汉尼拔·莱克特后脊发寒,突然他感觉身后有动静,立马转身,然后就看到一个漆黑的人形就站在他的不远处,这个人是怎么出现的?! 摇摇晃晃的黑色人形就像一只提线木偶,它走到放有本堂信息的档案柜前,堂而皇之的拿走了档案。 汉尼拔·莱克特举起手中的史密斯-韦森1076式手枪对准了那个人形,心中无比恐惧,他觉得此时眼前这个人形不像正常人类,怪异扭动的四肢,看不清面容和长相,却能感受到细微的呼吸和心跳。他们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吗?我一定要把这个信息传递回去。 那个奇怪的黑色人形,将一颗紫白色的胶囊放在了桌子上。 “我想要的,一般喜欢自己取。交易完成了,你该离开这里了,否则我真的很担心也许那天真的会过来杀了你。”手机听筒里传出的机械声让汉尼拔·莱克特回过神来。 汉尼拔·莱克特盯着桌子上的胶囊,“这就是那种药?可以控制人心的药物?” “当然,药已经给你们了,我不想在这里看到你和你的那群人。”机械音里带着森森寒意。 汉尼拔·莱克特将药放进内侧口袋里,“三天,三天我一定离开这里。” “太慢了……” 机械音还没说完,汉尼拔·莱克特不知道下定了什么决心,向着漆黑的人形开枪,试图将其留下来。 然而漆黑的人形却以一种非人类的姿态躲过了子弹,夺下了那把手枪,对准汉尼拔·莱克特开了一枪。 鲜血和疼痛让汉尼拔·莱克特冷静下来,那人敢让这玩意出现在这里,说明一定是有所准备的,自己做这事情有些草率了。汉尼拔·莱克特那双褐红色的眼睛盯着那漆黑的人形,咧开嘴,露出里面森白的牙齿。 掉落在一旁的手机传出雌雄莫辩的机械音,“这可不是你们能拿到的,介于你刚才做的事情,我觉得我们的合作应该终止了。” 汉尼拔·莱克特看着那漆黑的人影将他的配枪丢下,走向黑暗,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冷静地说:“不,我觉得我们的合作应该加深,刚才是我太冒昧的想要知道结果了。我,我会尽快带手下离开这里。” “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既然你想继续的话,那就继续吧。我可要回去戏耍那只小老鼠了。” 电话被挂断,cIA的聚集地恢复了以往的安静。 窗帘外阳光温暖舒适,窗帘内依旧漆黑阴冷。 汉尼拔·莱克特捡起手枪,掏出那颗紫白色的胶囊,脸上露出痴迷的神色,突然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想必是有探员听到枪声赶过来了。连忙将药放入乳胶袋中,将袋口封牢,张嘴将药连同乳胶袋一同吞下肚,准备今天就返回美国。 却不想楼下传来密集的枪声,好像远处还有狙击手,几颗子弹将玻璃击破,他迅速靠在墙边,心想:什么情况?他们要杀人灭口吗?迅速联系潜伏在日本的cIA成员,让那些探员回来保护他。 上班高峰期,马路上,车流如织,汽车尾气与清晨的雾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朦胧的景象。车厢内,人们挨挨挤挤,仿佛连一根针都插不进去。 奥利弗·坎贝尔走在街道上,身边都是行色匆匆的男人女人,他伸手按了按左胸内口袋里的书信,他不理解为什么巴尼会私下约他出来,并拜托他将这封信转交给本堂瑛海,他们今天不是会见面吗? 叮当~ 清脆悦耳的铜铃声吸引了奥利弗·坎贝尔的注意,他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走到这间名为波洛的咖啡店前,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灰发少女。 滋滋。 突然手机震动了几下,是长官发来的简讯。 【聚集地受到不明人员攻击,迅速返回聚集地。】 奥利弗·坎贝尔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拔腿就准备往聚集地那边赶去。却看到咖啡店那名女店员正出来收拾店门前的花草,感受到在胸口处那封巴尼拜托他的信件,一种强烈的不安感袭来。 电光石火间,奥利弗·坎贝尔做了一个与往日不同的决定,他走到榎本梓身边,“能借我纸笔吗?” 榎本梓被对方吓了一跳,虽然不知道其缘由,但还是让他进入店中,拿了纸笔给对方,盯着对方看了许久,方出声道:“你是那天的顾客!” 奥利弗·坎贝尔点了点头,快速地在纸上写着,他此刻似乎能理解巴尼的想法了,只不过他这样做真的对吗?奥利弗·坎贝尔紧锁眉头,将最后一句话写完,“有信封吗?” 榎本梓思索了一下,翻出了一个有些旧的信封,“只找到这个,你是要将信寄给谁吗?” “能拜托你将这个信送到米花町2丁目19番地吗?给那名叫梦奈的少女。”奥利弗·坎贝尔看着榎本梓一脸纠结的神情,从口袋里掏出不少日元,“这个算是酬劳。” 榎本梓看着那万元大钞更加迟疑了,“那个地方离这里不远,你不能自己去吗?” “我有很急的事情要去处理,万一……”万一我回不来了,至少巴尼的信不能遗失。奥利弗·坎贝尔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口。 但榎本梓却看出对方似乎遇到困难了,露出温柔的笑,“如果你遇到困难了,可以委托楼上的毛利侦探,我听说他以前可是刑警呐。” 奥利弗·坎贝尔略有一些迟疑,两人来到店外,就看到一名穿着校服的女生正走下楼。 榎本梓看向毛利兰,“毛利小姐,你父亲……” 毛利兰连忙鞠躬道歉,“很抱歉,我爸爸昨天喝太多酒了,在楼上大吵大叫,是不是影响到你们了?” “呃,还好……”榎本梓有些尴尬地看了眼身边一脸焦急的奥利弗·坎贝尔。 奥利弗·坎贝尔也不再犹豫,将信件和钱递到榎本梓手里,“拜托你了。”说罢,就转身跑进了人群中,消失了踪迹。 “小梓小姐有什么事情吗?”毛利兰一脸疑惑。 榎本梓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没,没什么事情了,你赶紧去学校吧。” 穿梭在人群中的奥利弗·坎贝尔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一种独孤感袭上心头。我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不知道能相信谁,也不知道谁值得我相信。希望那份信件能传达到本堂瑛海的手里。 回首望去,那家波洛咖啡店早已看不到了。 奥利弗·坎贝尔拉开车门,发动汽车,往聚集地赶去,还没赶到附近,就发现了好几名携带武器的日本人,他们包围了cIA作为聚集地的楼房。 长官,还有同伴的资料都在那里,必须全部带走,不能被他们看到,否则本堂、巴尼,还有瑛海都有危险了! 奥利弗·坎贝尔苦于自己没有带枪,还好捡到一根废弃的棒球棍,接连敲晕好几人后,突破了封锁线来到了长官身边,发现长官此时还在与某人通电话。 顾不得自己身上好几处子弹的擦伤,奥利弗·坎贝尔现将情况报告给长官。cIA的探员也陆陆续续地聚集在长官汉尼拔·莱克特身边。 就在大家决定突围的时候,众人才知道对手竟然不是那群黑衣组织,而是日本公安。 在长官的指挥下,cIA的成员虽然受伤,但是没有人员死亡,在被简单包扎处理伤口后,被日本公安用专机遣送回美国。 在飞机上奥利弗·坎贝尔依旧还想着那名有蓝色猫猫眼的本堂瑛海,然而却被长官告知任务失败,他们都死了 那个瑛海真的死了吗? 奥利弗·坎贝尔低垂着脑袋,回忆起那张有种明媚笑脸的姑娘,她做事认真,一丝不苟,每次评级都是A,还有她那颗一心想见到父亲的赤诚之心。 她就留在这里了吗? 这里算是她的故土吗? 明明体内流着这片土地的鲜血,却想方设法将一些秘密情报传递给另外一个国家。 什么是对的?什么又是错的? 奥利弗·坎贝尔此时的内心很迷茫,然而让奥利弗·坎贝尔更加迷茫的还有长官的笑容。 有同伴离去,不应该伤心吗? 虽然死亡是必然的…… 白云如同羽毛轻抚着蓝天,充满宁静与祥和。鸟儿叽叽喳喳在树枝上吵闹个不停,马路上车来车往,一切如故。 明月坐在车里,白色的机械狗伸出机械臂,在漆黑的人形上捣鼓着。 驾驶座上的司机目视前方,不敢往后排座位瞄一眼。 【人形不太稳定,动作也不流畅。研二,你行不行?】明月托着腮看着研二狗子。 白色机械狗有些恼怒地看了明月一眼,【这是一个技术难关,还有不能说我不行这种话。】 【好,你行。】明月的目光移向漆黑的人形,掏出一个小型电脑,检查着上面各种指令代码,眉头逐渐蹙起。 【月大人,我觉得你刚才那句话好像是在挖苦我。】 【没有。】明月矢口否认,将电脑合上,眼睛看向车窗外,白天就是麻烦,果真还是喜欢黑夜,不知道睿德那边怎么样了?也许从那边入手才能解决这个难题吧。 明月拿出那份刚刚到手的资料,嘴角勾起,“伊森·本堂,第二代日裔美国人。呵,真好玩,明明祖祖辈辈都是这个国家的人,却背叛这个国家成为了别人的走狗。本堂瑛海……” 突然明月的手机响了。 混合着电波的机械声音从听筒里传出,“组织又发现老鼠了?” “是的,那只小老鼠怎么处置好呢?” 白色机械狗停下机械臂,转头看向明月,若萩原研二此时还活着的话,他的心跳绝对不慢。 混合着电波的机械声音停顿了许久后说道:“给她一个代号,毕竟这样的女孩,我很喜欢,特别是看到她得知一切真相后的表情。” 明月似乎猜到什么了,笑着说:“好的,爷爷。她在我们手中也许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在一号实验基地,专属于boSS的摄像头开始转动,最终镜头对准了一棵倒生树,古老的花纹蔓延着。 这棵倒生树有三根柱子,从右往左分别被命名为慈悲之柱(pillar of mercy)、温和之柱(pillar of mildness)、严厉之柱(pillar of Severity)。 一道没有任何人听到的苍老声音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回荡,“我们很快又能见面了,对吗?” 在实验基地的睿德抬头看了看摄像头,低下头继续调试着手里的东西,虽然自己非常渴望知道真相,但是整个实验进展的十分缓慢,不知道那个环节出了差错,一直未能唤醒超级计算机——magi。 睿德伸手触摸那发黄的笔记本,娟秀的字体是她妈妈和外婆的,虽然现在还无法理解为什么要做这种东西出来,但至少此时她心里不再孤独。 横滨的废旧仓库,琴酒叼着烟听着水无怜奈上气不接下气地解释,“我发现他形迹可疑才跟过来,没想到被他发现了,被他追杀到走投无路后,惨遭逼供……” “我死命咬伤对方的手腕,然后夺走他的手枪,并向他下颚射击……”本堂瑛海跪坐在地上,仰着头看向高大的琴酒和伏特加,忍着身上的剧痛,继续说,“我什么都没有招供,你们只要听过死者身上的mini disc(p.S.迷你光盘,用于录音,缩写md。)便可证明……” 琴酒微眯起双眼,伏特加则是在死者身上找到了md,“大哥,真有。” 就在伏特加准备检查md的时候,琴酒听到了脚步声,率先躲到了废弃仓库的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伏特加跟随其后。 本堂瑛海踉踉跄跄地爬起来,找了一处隐蔽处躲了起来。 一个男人径直奔向了死者身边,趴在死者的身上呼喊着“本堂!本堂!” 然而躺在地上的男人再也回应不了。 本堂瑛海紧咬牙齿,忍着让自己的眼泪不要流出来,掐着自己的伤口,让疼痛记忆深刻。 砰! 一声枪响后,本堂瑛海看着巴尼的身体缓缓倒地。 “啧。”琴酒从阴影中走出,看向举枪自杀的男人,十分不满,“伏特加,把这个仓库炸了。” 伏特加迅速取出炸弹,安装好,拿着引爆开关,对琴酒说:“大哥,我们走吧。” 琴酒一只手抓起水无怜奈的胳膊,将她提溜起来,“你究竟有没有被注射药物,我很快就会知道的。” 本堂瑛海颤抖着身体,紧咬牙关,浓稠的血腥味布满整个口腔。 “将她带到怀特那边去,给她做个检查。”琴酒将水无怜奈丢给伏特加。 伏特加将水无怜奈扶上了车,自己坐到驾驶位上,“还是大哥厉害,若不是大哥担心交易会出什么问题,我们也不会来这里,没想到竟然发生这件事情。你也是运气好,否则第二个人来了,发现你,说不定就被他杀了。” 水无怜奈低着头。 琴酒吐出一口烟雾,“之前抓到的死也不说,没想到我们竟然在这里找到了那只老鼠。” 伏特加通过后视镜看向坐在后排的水无怜奈,十分兴奋地说:“干得不错,这可是帮我们省去了不少功夫。” 水无怜奈惨白着一张脸。 黑色的保时捷356A驶离的横滨的废旧仓库。 轰! 剧烈的爆炸,漫天的火光,将那里化成了一片火海。 本堂瑛海缓缓转头看向那片大火。爸爸,还有巴尼,他们尸骨无存了吧。 仓库里的爆炸声接连不断,火光冲天。 本堂瑛海看着身上的血迹,舔了舔牙齿,鲜血的腥臭味弥漫全身,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爸爸的手腕处有着自己的齿痕。 驾车飞奔而来的榊原只看到漫天的大火,之后消防人员在火场里发现了两具烧焦的尸体,然而就算在如何调查,也毫无线索,这个案子便成为了一起悬案。 所有的真相都被大火焚烧殆尽了吗? 坐在车里的本堂瑛海努力睁大自己的眼睛,打开车窗,让眼睛变得干涩。掐着自己的手臂,让疼痛加剧,只有这样她才能保持清醒,不让自己沉沦在悲痛之中。 ---------------- 下章预告:伊森·本堂究竟发现了什么?为什么会早早准备一套空白的md?明月回到校园又会发生怎样的事情呢? 第128章 绯色的齿痕 怀特刚做完一台手术,准备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稍微休息一下,推开房门就看到两名身穿黑衣的男人和一名浑身是血的姑娘。 “琴酒,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里来了?还有我这里是医院,麻烦把烟灭了。” “事多。”琴酒将烟摁灭在怀特递过来的烟灰缸里。 怀特微笑着说:“谢谢配合,不过你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心想却揣测着琴酒的来意。早上明月找我,现在这个大杀器还跑到我这里了,难不成组织里发生什么事情了?眼睛看向那名满身血污的姑娘。 伏特加连忙将早上发生的事情经过讲了一遍,最后指着水无怜奈说:“琴酒大哥希望你能给她检查一下。” “这样啊,抽血吧。”怀特的视线在水无怜奈身上来回扫视,右肩附近中了一枪,身上多处血迹,脸色苍白,“伤的这么重,你们打的吗?” 伏特加看着怀特在给水无怜奈抽血,暗红色的血液被注入采血管中,开口道:“那只老鼠打的。” 怀特将采血针拔掉,将采集的血液和一张手写的单子递给伏特加,“拿到化验科去,一会儿报告就会出来,这段时间我看下她身上的伤口。” 琴酒瞟了眼水无怜奈,迈开大长腿走出了办公室,伏特加也跟着离开,将血液样品送到化验科去。 怀特让水无怜奈将衣服脱去,发现她腹部一片青紫,喃喃自语道:“这伤不像作假。” 水无怜奈被触碰到伤口,疼的倒吸一口冷气。 “忍着点,我可不是什么温柔的人。”怀特瞥了眼水无怜奈,继续给她上药。 水无怜奈咬紧牙关,疼痛让她浑身战栗,泪水在她眼里打转。 这一切被怀特看在眼里,但她依旧用粗暴的手法上着带有刺激效果的药物,心中不知道思索着什么。 本堂瑛海眼里的泪水最终不争气地划过了脸庞,坠落在了地面上,就像一颗星星坠入了大气层。 原本满怀期望见爸爸一面,没想到这却成为了爸爸死亡的导火索,长官和奥利弗·坎贝尔,还有巴尼他们都多次提醒她要注意要小心,千万不要大意,没想到第一次任务就失败了。 爸爸!本堂瑛海在心中无声地呼喊着,然而能回应他的人早已消失在了那场大火里。 爸爸好像早就料到会发生这一切,连md都准备好了,但是我能骗得了他们吗?本堂瑛海知道琴酒此时就在门外,只要琴酒他发现些许蛛丝马迹,一颗子弹就会贯穿她的脑干。 本堂瑛海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此时眼前似乎还能看到巴尼跑过来,趴在爸爸的尸体上,痛苦地喊着爸爸的名字。 赶过来的巴尼听到本堂瑛海的呼吸声,甚至看见了躲在角落里的本堂瑛海,察觉了附近一定有其他人,四目相对后,巴尼果断地选择举枪自尽。 此刻本堂瑛海才知道卧底的艰难,痛恨自己不小心。 时间回溯到清晨六点。 录完「早安7点」节目的水无怜奈向导播请假,偷偷跑到附近废弃仓库,见自己爸爸。果然伊森·本堂此时就在这间废弃仓库中。 “他就是继任的联络员!马上就要到这里来了!”本堂瑛海见到父亲十分高兴,但是这并没有让她忘记来到这里的目的,从衣服内侧口袋里掏出照片,继续说,“你应该认识吧,就是巴尼啊!” 然而伊森·本堂看到女儿的那一刻起,紧皱眉头,左右环顾四周,担忧地问:“先别谈这些,你没有被人跟踪吧?” “没有……虽然节目正在录影当中,不过我借口身体不适,想要休息一小时,趁机溜出来的。”本堂瑛海见到爸爸很开心,虽然爸爸总是沉默不语,但本堂瑛海愿意将自己的经过讲给爸爸听。 “这间仓库距离电视台不远,我听说爸爸要回来这里,为组织下回交易的地点探路,心想机不可失,就……” 伊森·本堂看着女儿身上这件不太合身的西服,打断了女儿的絮絮叨叨,沉声问:“你这身衣服过来的时候换过吗?” “咦?”本堂瑛海不理解爸爸为什么要这样问,但还是解释道:“这件是录制节目用的衣服,我急着来见你,就没换。” 伊森·本堂眉头皱的更深了,伸手拉过女儿,就在她身上翻找着,看过了衣服正面口袋,没发现什么,就让女儿背对着他。 “讨厌啦,爸,什么都没有啦!”本堂瑛海回头微笑着看向自己爸爸,然而下一秒笑容尽失。 伊森·本堂翻开女儿的衣领,从衣领内找到一枚精妙的窃听器,这熟悉的窃听器让伊森感到后背发寒。 他知道这就是pany针对外派卧底的,果真没有传回去他们想要的资料,就已经开始怀疑我了吗?伊森·本堂眉头紧锁,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心头。 当伊森·本堂知道自己女儿也被派到这个组织来的时候,就想到了一些事情,就算他没有叛变,也会被pany高层怀疑,哪怕伊森·本堂亲手将自己的女儿送到他们的手上,也无法打消他们的怀疑和针对。 本堂瑛海一脸紧张和惊恐,“可是,先前我都没有发现被装了这个……”此时本堂瑛海内心十分焦虑不安。 然而伊森·本堂淡定地看了眼女儿,心中早已做好了准备,将准备好的剧本说出:“这是组织开发的发信器,他们是为了监控新人而装上的……” 看着手中的窃听器,伊森·本堂在心里说:对不起,小海,爸爸骗了你。只有这样说pany的那些人才会放过你,虽然我兢兢业业为他们卖命三十年,但他们并不信任我,热衷于内杠的他们除掉我们简直轻而易举。 “那么,组织已经知道我私自溜出电视台了!”本堂瑛海看着父亲,十分紧张。 伊森·本堂听到了保时捷的引擎声,是琴酒!看来只能那样做了,对不起了,小海。伊森·本堂对准女儿的腹部就是重重一拳。 “唔呃……”毫无防备的本堂瑛海此时捂着腹部靠在墙壁上,痛苦地问,“爸,爸爸,你这是……?” 本堂瑛海在pany里有听到过自己爸爸背叛了他们的传言,但是本堂瑛海根本不相信,只不过现在的爸爸看起来很陌生。 伊森·本堂拿出枪,装上消音器,看着自己倒地不起的女儿,满怀歉意地说:“要保命就只能这么做了……” 砰!砰! 一颗子弹擦过手臂,一颗子弹击中右肩。 伊森·本堂将自己右腕咬伤,鲜红的血液喷射而出,“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你的命!”伊森·本堂将自己流血的手腕塞到女儿嘴里,让她紧紧咬住。将手枪塞到本堂瑛海的右手,将枪口抵在自己的下颚处,将后续事情交代给自己的女儿。 “朝下颚底部射击,是避免他们对我嘴边沾到的血迹起疑!因为料到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我上衣右边口袋的md里录有我想你逼供的声音,你只要说没有供出任何事就好!” 本堂瑛海的眼里蓄满了眼泪,瞪大眼睛看向爸爸,血腥味充满了整个口腔。 伊森·本堂的眉头微微舒展,窃听器被他藏在了本堂瑛佑身后木板的缝隙里,pany的那些人应该能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吧。 “你要撑下去,瑛海!只要持续等待,援军一定会出现的!你要替我,继续完成使命!”伊森·本堂知道自己的女儿是坚强的,自己只有这样说那些人才不会抛弃瑛海,也许很快就会将瑛海带离组织吧。 伊森·本堂帮助自己的女儿扣下的扳机。 枪声响起之前,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一直在摇头的女儿,眼神里满是眷恋和不舍。 可惜如果我不死的话,你就无法继续活下去。无论是在这个黑暗的组织里,还是那个冷血的pany里,都没有你的容身之所,毕竟我们体内留着和他们不一样的血。 背叛的烙印早已经刻在我们的骨髓之中,从我开始,一切罪恶的源头都来自我的贪念,我以为那个象征着自由平等的国家是美好的幸福的,但真的去了发现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完美。 小海,你一定要活下去,要坚强的活下去。我去地狱给你母亲赎罪,我愧对于她…… 伊森·本堂至死眼睛都是看向自己女儿的,直到意识模糊,思维混乱,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鲜红的齿痕伴随着鲜血将眼前的一切染红…… “水无怜奈,你该下车了,想好怎么和电视台那些人解释了吗?”伏特加的声音拉回了水无怜奈的思绪。 水无怜奈看了眼窗外,已经到电视台附近了,用力的点了点头,此时她身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衣服也换了一套一模一样的,冷静地说道:“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基尔。”琴酒突然出声,吓了水无怜奈一跳。 伏特加有些紧张地看向琴酒,“大哥!” 琴酒瞥了眼现在洗掉一身血污的姑娘,“你以后的代号就是基尔,那位先生很喜欢你,不要辜负那位先生的厚爱。” 水无怜奈点了点头,下车往电视台方向走去。走到电视台楼下,回头看去,那辆漆黑的保时捷356A早已消失不见了。 此时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身体的痛楚和心理的痛苦让本堂瑛海有些想哭,但是她告诉自己不能哭,自己要代替爸爸和巴尼努力地活下去,完成pany交给的任务,但是爸爸至死也没告诉她的任务究竟是什么? 潜伏在这个黑色组织二十余载都未能完成的任务究竟是什么? 本堂瑛海很迷茫,但还是她脸上依旧挂着微笑,和每一个人打招呼,解释自己离开电视台的原因,虚心地接受台长的批评,认真地做着检讨。 “水无,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好久!”摄像师双手抱臂,语气中略带埋怨。 水无怜奈深深鞠了一躬,连忙道歉说:“对不起,因为突然不舒服,所以去了一趟医院,让你们担心了。” 台长看着手里水无怜奈的病假条,叹了口气,“不舒服的话就先回去休息吧,”伸手指向自己的表侄女,“以后你就播「早安7点」的新闻好了,其他时间段的让鹤间代替你吧。” 台长身边一名娇小可人的姑娘对着水无怜奈鞠了一躬,“前辈,你好。” 水无怜奈微笑着回了一礼,“也请你多多关照。” 导播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只是叹了口气,继续忙着手上的事情了。 水无怜奈被台长放了假,让她回去休息,明天再来上班。水无怜奈怀着感谢的心情离开了电视台,在返回安全屋后一直在思考谁最有可能在她身上放那枚发信器的。 是新闻搭档吗?在掸灰的时候放的吗? 是差点撞到的那个陌生人吗?虽然躲开了,但还是被对方安装了发信器? 总不可能是长官吧,他之前可是帮我检测过衣领的,如果那时候有的话,长官一定会提醒我的。 本堂瑛海躺在自己的床上,眼泪无声的划过脸庞,先是一颗一颗的泪珠,之后宛若决堤的洪水。 此时太阳高悬,上班的高峰期早已过去,马路上车来车往,却不再那么拥挤。 明月坐在车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一架飞机划过天空,留下一道白色的弧线,就像一颗流星划过夜空。 白色的机械狗看明月将手机收起,三四只机械手在空中不安地扭动着。 明月托着腮歪头看向研二狗子,嘴角勾起,笑着说:“为什么他们总是喜欢同时塞两只老鼠进来吗?” 开车的黑衣人突然浑身肌肉紧张,然后又慢慢放松下来,目光晦暗不明,悄悄瞄了一眼后排坐着的灰发少女。 明月的目光移到黑衣人身上,接着说:“因为他们想接触核心就要往上爬,想取得组织信任就让一只老鼠杀死另外一只老鼠,毕竟杀死自己人比消灭敌人更简单不是吗?” 黑衣人双手紧握方向盘,似乎回想起了一些事情,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活下来的那只老鼠也会因为仇恨而死死咬住我们,可惜她不知道的是出卖信息的往往是他们自己人。”明月看着身边的白色机械狗和开车的黑衣人,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纯白的机械狗垂着头,机械臂也无力的耷拉着,良久后,转身,缓缓升起机械臂,继续在漆黑的人形上进行着各种调试。 黑衣人深呼吸了两口气后,缓缓说道:“大小姐,学校就在附近了,是否在这里停车?” “不,开车去苏格兰安全屋吧,今天我一点也不想上学。”明月看着研二狗子,满意地笑了。 研二狗子僵硬的转头看向明月,【现在去那里干嘛?!不上学的话,老师可能会生气的,还有同学会担心你的,他们……】 明月半月眼看向全身上下写满了紧张焦虑的研二狗子,【我饿了!】 研二狗子将注意力重新回到漆黑的人形上。 车很快就到了苏格兰安全屋楼下,明月带着研二狗子敲响了房门。 诸伏景光打开门,不满地看向明月,“你这是逃课了?” “呃……”明月绞着手指,一脸委屈地说,“我生病了,请了病假过来的。” 研二狗子静静地看着明月开始飙演技,若不是他清楚这事件的前因后果,估计就被月大人骗了吧,景光他…… 白色的机械狗头转向诸伏景光,就看到景光一脸担忧地蹲在明月面前,轻声说:“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了?看过医生了吗?” “这里疼,这样也疼,这也疼……”明月手指在身体上乱点。 诸伏景光顿时眉头紧锁,连忙将明月安顿在床上躺好,坐在床边担忧地说:“怎么这么严重,哪个医生看的?医生怎么说?”其实他更担心是实验室里的人又在明月身上做实验,双拳紧紧握住。 准备掏出手机联系安室透过来,却被明月抱住了脖子,少女清脆的声音在诸伏景光耳边响起,“医生说只要吃到小蛋糕哥哥做的小蛋糕病痛就会飞走了。” 纯白的机械狗歪着脑袋看着这两人。 诸伏景光沉着脸,让明月正视他,看着那张稚嫩的笑脸,严厉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吞下了肚,但还是板着脸说:“逃学是不好的事情,以后想吃什么就和我说,什么时候过来吃都可以,但是……” 突然诸伏景光的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是安室透,连忙接通电话。 “绿川,几个小时前组织里查到老鼠了,是cIA的人,现在已经死了。” 诸伏景光看着眼前的灰发少女,一颗心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老鼠的死亡会和明月有关吗?难不成明月是刚做完任务,而这个任务是…… “喂!绿川,绿川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安室透的呼唤声打断了诸伏景光的思绪。 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明月在我这……” 电话另一边脱掉工作服的安室透此时后背发寒,一种莫名的危机感涌上心头,“我马上过去!”说罢挂断了电话,跳上马自达Rx-7 Fd3S的驾驶室,将油门一脚踩到底。 白色的马自达宛若一颗白色的流星一样,只留下一道残影。 诸伏景光收起手机,看向明月,“你是去做任务了吗?” “没有,不信你闻闻我这身校服上可没有射击后残留的味道。”明月抬起手臂,将自己的衣袖伸到诸伏景光的鼻前。 诸伏景光凑过去,鼻翼轻轻煽动几下,少女身上的味道很干净,没有枪支射击后留下的硝烟味。 纯白的机械狗自己找了一块地方趴着,很人性化的用一条前腿托着洁白的狗头。 咕噜咕噜…… 少女的肚子发出轻微的声音。 “小蛋糕哥哥,我饿了。”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认命的起身前往厨房,走到门口突然回头看向明月,询问道:“想吃什么?”心中盘算着现有的食材。 少女甜甜地笑着说:“小蛋糕哥哥做的我都喜欢吃。” 诸伏景光想着一会儿zero也要过来,那就多做点好了。 然而安室透来的比想象中的还要快,诸伏景光还没开始多久,门就被敲响了。门外安室透满脸都是汗水,他喘着粗气,用手背擦掉流入眼睛里的汗水。 当安室透看到hiro的那一刻,悬着的心终于缓缓放下了,有些脱力的靠在门边,脸上却露出无比放松的微笑。 明月从诸伏景光身后探出头来,半月眼看着大汗淋漓的安室透,“安室先生,你这是干嘛去了?” 安室透笑容收敛,怒视明月,“你是不逃学了?现在跟我回学校去!”说罢,就想抓住明月。 明月躲在诸伏景光身后,“不要,我要吃完小蛋糕哥哥做的饭再走。” “午饭和同学一起吃才是你现在应该做的,绿川,给明月打包一份便当,我现在送她回学校。”安室透擒住了试图逃跑的明月,眼睛却看向绿川唯。 白色的机械狗打了一个哈欠。 诸伏景光看了看和zero打闹在一起的明月,“要不吃完饭再送过去也行。” 明月立马点头。 然而安室透却笑着说:“和同学一起吃午餐是非常有助于拉近朋友之间的关系的,想必明月的朋友此时正焦急地等你回去呐,不可以让朋友担心哟~” 最终明月手里拿着苏格兰的爱心便当,在第四节课下课前被安室透送回了帝丹国中。 那只雪白的机械狗则是甩着小尾巴悠闲地走回了明月的安全屋。 明月戴着口罩,站在校舍的鞋箱前,从鞋箱里拿出室内鞋后,将外出的鞋放入了鞋箱,准备前往教室,在门廊处感受到一道视线,转头看过去,发现白川辉二此时正站在远处看着她,目光不善。 我又哪里得罪这个老师了?难不成病假条没送过来? 明月正准备掏出手机查看任务信息时,下课铃声响起了,三个人影从1年b班蹿了出来,却在明月面前停住了脚步。 铃木园子一个箭步冲到明月面前,给了明月一个大大的熊抱,“明月,你终于来学校了,我好担心你。” 明月看向铃木园子身后的两名男生,工藤新一看天,宇野星耀看地,不用猜就知道应该发生什么事情了。 “咳咳……”明月假装咳嗽几声。 铃木园子迅速放开了明月,一脸担忧的问:“你还好吗?”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工藤新一叹了一口气,将全班因为明月而受罚的事情说了出来。 梦奈明月蹙了蹙眉,“我已经拜托医生帮忙交作业和请假了,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三人低着头,沉默不语。 明月眯了眯眼,拿出手机查看本次接受任务的外围成员——榊原。 ---------------- 下章预告:奇怪的事情在校园里发生,似乎有人要杀死白川辉二,整件事情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校园里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第129章 上帝、教皇与教徒们 明月眯了眯眼,拿出手机查看本次接受任务的外围成员——榊原,身份是一名医生,同时也是一名日本公安,七年前加入组织,只不过因为能力不够突出,所以一直在组织边缘。 呵,竟然又是一只小老鼠。 此时从一年b班的教室里走出几名同学,他们看向明月眼神不善。 “迟到了那么久才来。”一名男生斜着眼看向明月,满脸都是掩盖不了的愤怒。 一名女生看到明月,从鼻孔里挤出一个单音,“哼。” 另一名女生怒视明月,“都是因为你,让我们站了一节课,说不定白川老师不喜欢我了,都是你害的。” “你怎么还有脸回到这个教室里呢?” “早点退学吧,别到这了,脏了我的眼。” 宇野星耀张了张嘴,不知道应不应该开口说些什么,如果说了什么的话,班上其他人会不会讨厌他,那样他在站在讲台上说话是否还有人听。 明明错误不在梦奈同学身上,但是白川老师为什么要这样做?宇野星耀低着头皱着眉,默默站到一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同样皱着眉的还有工藤新一,不过他此时在思考要如何帮明月度过这一场危机,是要将明月的习题册从老师办公室里偷出来,还是将那张被丢到纸篓里的病假条拿给同学看?不过两个方案都有漏洞。 “我说……”工藤新一准备帮明月辩驳几句,但身边的铃木园子优先对着那些同学愤怒大吼。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说,明月的作业很早就交了,她是因为生病了所以早上没有来。”铃木园子挡在明月身前。 有一名女生双手交叉在胸前,看向铃木园子,“你说她交了,有什么证据呢?” “就算交,也是刚刚交的吧。”另外一名同学开口补充。 一名娇小的女生皱着小鼻子,一脸嫌恶地看向明月,“白川老师可是在课堂上说过了,只有你没有教。因为你,我们受罚了,现在我的腿都还疼呐。”说罢还捶了捶自己的大腿。 矢内美咲走到铃木园子身后,轻轻扯了扯园子的衣袖,目光时不时地落在明月的身上,小声说:“铃木同学,这是梦奈同学的事情,你就不要参与在其中了……” 铃木园子紧锁眉头,站在明月身边,认真地说:“梦奈明月是我铃木园子的朋友!” 明月看着如此严肃表情的铃木园子,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宇野星耀低下头,告诉白川老师只有梦奈同学没有交作业的是他吧。他那时候应该告诉白川老师所有人都交了,但是那样是在说谎吧。毕竟之后才看到梦奈同学的习题册的。宇野星耀此时内心十分纠结。 “我的确是因为生病而请假了,但惩罚你们的不是白川老师吗?”明月的目光扫视周围众人,想到刚才白川辉二看她的眼神,目光暗了暗。 一名高大的男生看了眼站在一边的宇野星耀,见宇野星耀低着头没有任何动作,便直视梦奈明月,“我虽然不赞同他们做的,但是这件事情你也有错,因为集体作业,你没有来导致我们被罚。” 这句话一出马上周围的同学纷纷点头,“对,正是因为你没有来学校,所以我们才被白川老师惩罚的,根源是在你,一切都是你的错,你要给全班同学赔礼道歉!” “不是我惩罚你们的。”明月将周围同学的神态尽收眼底。 有名男生站在人群的最后面斜着眼看向明月,“你那头灰色的头发真恶心,让我想起了下水道里的老鼠。” 有个校服扣子都没系好的男生低声说道:“灰色的老鼠,真恶心。呸!” 明月看向那两个说她是老鼠的男生,眼睛微眯,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铃木园子很焦急,开口解释道:“明月早上就拜托医生过来送病假条和习题本了……” 那名高大的男生看了眼铃木园子,歪着头思索了一下,“医生?今天我是第一个进入教室的,校园里来了这样的人吗?医生的名字是什么?那个医院的?” 铃木园子想到病假条上那龙飞凤舞的字迹,皱起了眉。他们三个人都没有认出那个签名究竟写的是什么。 有人见铃木园子回答不上了,讥讽道:“别编故事了。” “这不是编的,是真实发生的。”铃木园子掏出手机,打开相册,将一张照片展示给大家,“看,这里有明月的病假条。”接着铃木园子用手指滑动手机,新的一张照片出现在大家面前,“而且明月的作业都写完了!” 有同学好奇的走过来,接过铃木园子的手机查看照片,“果真有啊,我们错怪梦奈同学了吗?” “你这照片是在哪里拍的?”有同学质疑拍照的地点。 一名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看上去好像是老师办公室。” 但是有同学伸手指向照片,“你看这病假条皱皱巴巴的,而且白川老师这里根本没有在这里签名。” “真的耶,那么白川老师一定是看穿你的把戏了。”有同学笑着看向明月,继续说道,“你应该不知道从哪里捡了一张病假条,将名字改了,写成你的,然后找白川老师签字。结果白川老师一眼就看出你作假,把这张病假条团成了球丢到了纸篓里,所以它才会皱皱巴巴的。” 工藤新一皱着眉,“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那是怎样的?”那位同学双手揣进裤兜,与工藤新一对视。 工藤新一此时心里窝着一团火,很是焦急。但是那张病假条为什么会出现在纸篓里,为什么没有白川老师的签字,明明松本老师看到那位医生了。现在这个情况就算请松本老师出面讲述早上发生的事情,但这些同学会相信吗? 那名同学见工藤新一半天没有开口,得意满满地笑着说:“哎呀,学习委员也不过如此,这么简单的推理都做不到。” “新一……”毛利兰站在远处。 工藤新一若有所感地看向毛利兰,发现毛利兰此时目光格外温柔。小兰应该是在鼓励我查明这件事情背后隐藏的秘密,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的。便向毛利兰的方向点了点头,然后就看到毛利兰可爱的歪了歪头。 毛利兰看向人群中的工藤新一,这是发生什么了吗?为什么都站在这里? 铃木园子还想再说什么,手臂却被抓住了,准备回头怒视对方的,却发现拽住她的竟然是戴着口罩的明月。 明月看向铃木园子轻微的摇了摇头,阻止园子继续这场毫无意义的争论。 “哼,我们班上有你这样的人,真让人难受。”一名女生丢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去。 工藤新一皱着眉,看向逐渐离去的同学,认真地说:“明月,我会想办法和大家解释清楚。” 站在一边的铃木园子点头表示认同。 宇野星耀看着那三人宛若一个小集体,然而自己似乎与他们格格不入,垂着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思索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就算解释清楚了,又能怎样?再说你真的能解释清楚吗?”明月走进教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白川老师已经惩罚大家了,就算真相大白,惩罚能收回吗?时间可以倒流吗?能回到还没有被惩罚的时候吗?” 工藤新一握紧拳头,“真相只有一个,他们不应该被谎言欺骗。” “哦,是吗?其实我对这件事情并不是很在意。”明月平静的将书包放好,虽然已经猜到白川辉二会发难,也想出了解决办法,但是没料到事情竟然发展到这样一个地步了。 宇野星耀偷偷转头看了眼坐在教室后门附近的明月,发现明月没有看他,他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明月。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他一定会告诉白川老师班上的同学都交作业了,因为这不是谎言。甚至他应该早一点,在白川老师来到办公室之前,去一趟老师办公室,说不定就能遇到那名医生了。 “明月……”铃木园子一脸纠结地看向明月。 然而明月淡定地打开了便当盒,摘下口罩,微笑着说:“我要开动了。” 便当刚做好不久,加上安室透开车非常快,现在还是温热的,有香酥的炸鸡,有牛蒡丝等各种小菜,还有一个饭团还被捏成了小兔子的样子。 嗷呜~ 明月将小兔子饭团咬了一口,中间的梅子非常可口,嘴角勾起微笑。 铃木园子看着明月有些气结,“他们那样说你,你还有心情吃饭。” 明月笑着将一个小饭团塞进了铃木园子嘴里,“和他们生什么气呢?”他们只不过是一群蒙在鼓里的无知者,就像教皇传达所谓的上帝旨意,疯狂的教徒们会将那旨意当成神圣不可侵犯的条例,却不知那其实只是教皇别有目的的算计。 铃木园子眼睛亮了亮,有些兴奋地说:“这饭团真好吃!”随后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灰暗下来。 明月语气轻松地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再说嘴长在他们身上,我又能有什么办法。还不如吃好喝好,兵来将敌水来土堰。” 铃木园子思索了一下,将自己便当拿过来了,搬了张板凳坐在明月身边,打开自己的便当盒,神情认真地说:“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朋友,我会站在你身边的!” 工藤新一也拿着便当走过来了,“我们现在需要搞清楚的是白川老师为什么要这样做,否则我们说什么他们都不会相信的。” “是啊,就算是把你的病历、病假条和作业,统统放到他们面前,他们也不会承认的。”铃木园子生气的握紧了手里的筷子,“明明那都是事实,松本老师都见到那名医生了。” 明月皱了皱眉,想不明白白川辉二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觉得这事件里应该还隐藏着她不知道的事情。难不成是那群人针对我做的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就不能再参与到这件事里。便装作毫不在意地说:“是非曲直一定要弄那么清楚吗?” 工藤新一优先不满意了,十分不理解地看向明月,“难道你愿意蒙受不白冤屈吗?” “那么大侦探你是想怎么做呢?”明月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微笑,“如果白川老师一口咬定他在上课前没有看到我的作业,或者数学课代表说只有我一个人没交作业。” 宇野星耀低着头,注意着身后的动静,缓慢地咀嚼着食物,精美的便当此时在他嘴里就像一块难以下咽的蜡块。 工藤新一陷入了沉思,“是啊,要怎么证明是在上课前已经交作业了呢?” 铃木园子放下筷子,认真而严肃地说:“明月,你让那名医生出面帮你解释吧,或者我们去求松本老师。” 明月笑了笑,“我想榊原医生并没有当面将作业交给白川老师,知道情况的松本老师估计也没有在上课前告诉白川老师,只要白川老师一口咬定在上课前没有看到,那么无论找谁证明都是没用的。” 工藤新一烦躁的抓乱了头发,这种情况他早就想到了。 宇野星耀将未吃完的便当盒盖好,放进了书包里,回头看了眼脸上挂着微笑的明月,低着头数着台阶,一步一步缓慢地走上了天台。 天台上干燥凉爽的风吹过他的头发,宇野星耀自言自语道:“今天白川老师真的很反常,中午竟然没有来教室里,是发生什么了吗?” 一片焦黄的树叶被风带起,在空中打着旋儿,飞向了远方。 此时在苏格兰的安全屋里,降谷零坐在餐厅大口大口吃着咖喱,刚才他已经将知道的信息告诉了诸伏景光。 很快一大份咖喱饭就被降谷零吃光了,将空盘子递给诸伏景光,将唇边的米粒用舌头卷入嘴里,“其实我怀疑明月参与了这个任务。” 诸伏景光接过空盘子,“再吃点吗?” 降谷零摇了摇头。 “她身上没有硝烟味。”诸伏景光将盘子放到洗碗池中,给降谷零递了一杯温水。 降谷零看着手中的温水,用不太确定的语气说:“她要是来这里前换过衣服呢?”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看向自己的幼驯染,“不,我还是相信她,你不相信她吗?” 降谷零依旧低着头看向自己杯中透明的液体,清澈见底不染一丝杂质,若有所思地说:“她毕竟是在组织这个黑暗的地方长大的,如果有可能我不希望她手上沾满鲜血。” “我觉得你更应该相信她。”诸伏景光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到了降谷零面前,“那天的场景我们都看到了,我不相信哥哥他会舍身保护一个对他有敌意的少女。” 降谷零将杯子放到唇边,抿了一口水,回忆在北陆新干线白鹰号上发生的事情,高明哥是那种多看两眼就会被察觉的人,如果当时明月想要杀死高明哥,高明哥肯定有所察觉,但是嘴上却说:“万一高明哥只是出于保护的目的才那样做的呢?” “我发现你现在很没有自信,究竟是在怀疑什么?”诸伏景光笑着看向降谷零,将桌子上的名片重新收进怀里,“试着去相信她吧,你就是因为经常这样怀疑她,才会引起她的反感,她也是很敏感的人,和我那个哥哥一样。” 降谷零抬起头看向脸上挂着微笑的hiro,心想:hiro果真太温柔了,什么都往好的方向去思考。我何尝不想将明月带离这个组织,我们能够功成身退。只可惜一切都还很遥远。 “对了,明月脚上的定位想到破解的方案了吗?”诸伏景光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摇了摇头,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调出页面,“很难,首先这个定位想要精准地捕捉就很困难,有时候完全捕捉不到,想改写定位地点就更难。” 诸伏景光看向电脑屏幕,此时代表明月的光点静静地停留在地图中的帝丹国中的位置上,“这不是捕获成功了吗?” 降谷零摇了摇头,“只有她在学校的时候,这个光点才能显示出来,一旦她离开学校光点就消失了。我用了很多方法,但是都不成功。我甚至怀疑她已经知道我捕获了她的定位,只有她想让我们知道的时候,我们才能知道她在哪里。” “那条脚链的材质有调查清楚吗?能不能用物理切割的方式将它取下来?不过一般的切割机可能会伤到脚踝。”诸伏景光伸手摸着自己下巴上的胡茬。 降谷零揉了揉眉心,思索着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靠在椅背上吐出了一口浊气,在组织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履薄冰,若是稍不注意那可能就会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 在帝丹国中,午间休息时间白川辉二没有和往常一样去教室和学生们一起吃午饭,也没有带着男生去操场做游戏,而是气冲冲地去…… ---------------- 下章预告:白川辉二去了哪里?校园里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呢? 第130章 插排、手机与实践课 在帝丹国中,今天午间休息时间白川辉二没有和往常一样去教室和学生们一起吃午饭,而是气冲冲的去办公室找教导主任,准备反馈他差点被电死这个事情。 然而刚刚踏入办公室的时候,他听到有两位老师在背后议论他以前带的班级里学生自杀的事件。 “去年白川老师带的班里那个自杀的学生其实很乖巧,只不过父母去世早,一直独自生活,却因为一些小事就自杀了,真的很让人惋惜。”一年A班的班主任啜饮了一口水,继续说道,“他若是还活着在的话,考上大学肯定是没问题的。” 一名瘦高的男老师略有一些好奇地问:“究竟是哪些小事会导致学生上吊自杀?” 一年A班班主任将水杯放下,若有所思地说:“据说警方在他的日记里找到了原因,好像是遭受了同班同学的霸凌,又辜负了老师的期盼,觉得活着很痛苦,就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想和父母在天国相见。” 那名瘦高的男老师皱紧眉头,“听你这样说,学生自杀和家庭环境其实很有关系。” “其实还是霸凌,如果多给学生一些关心,将霸凌事件掐灭在萌芽期,我们做老师的能更早的干预,也许这场悲剧就不会发生了。”一年A班的班主任看向窗外蔚蓝的天空,几只欢快的燕子扑棱着翅膀,从窗外飞过。 “白川老师班上好像不止这一起学生自杀吧。” 一年A班班主任点了点头,“是有好几起,大多和霸凌相关,也有一部分是和学业压力有关,所以教导主任才会很关注霸凌事件。” “好像前两天就有学生被霸凌,还好被丹羽老师阻止了。”瘦高的老师想了想,继续说,“你说那些被欺凌自杀的学生会不会想着报复回来呢?” 站在办公室门口听两名老师讲话的白川辉二心下一惊,难不成刚才发生的事情是学生的报复?! 一年A班班主任神情有些哀伤,“那些学生都死了,怎么报复活着的人呢?之前其实发生过一起恶性事件,有一名学生拿美工刀杀死了一直霸凌她的同学,最后却在警察眼前从天台跳了下去。” 瘦高男老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好似哀悼又好似悲伤。 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白川老师你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吗?” 刚刚在办公室谈话的两名老师迅速分开,拿起教案开始看了起来。 白川辉二看向身后的女老师,“我刚来,正准备进去的。” “这样啊。”女老师跟在白川辉二身后走进了办公室,白川辉二径直走到了最里面教导主任的小办公室门口,叩响了房门。 很快,就听到教导主任的声音,“请进。” 白川辉二扭动门把手,走进小办公室。 瘦高的男老师见白川辉二进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里后,凑到一年A班班主任身边,小声说:“我们刚才聊天的内容不会被白川老师听到了吧。” “听到了又怎样,那些都是事实。不在他面前说,只是不想让他回想起一些不开心的往事罢了。”一年A班班主任翻看着手上的教案。 瘦高男老师叹了口气,“白川老师也是可怜,总是遇到那样的学生。” “他已经很努力了,他和学生关系非常好,一般午间休息他会去班上和学生一起吃饭,吃完饭还会带学生做游戏,基本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班级里了。”一年A班班主任看向紧闭的教导主任办公室房门。 “那他今天有些反常。” 一年A班班主任点了点头,“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说白川老师他把精力都放在学生身上,他那位妻子会开心吗?每天白川老师都是最后一个离开学校的吧,走的都比教导主任晚。”女老师坐到一年A班班主任身边。 瘦高的男老师瞄了眼女老师,“人家白川老师的妻子非常贤惠,怎么可能计较男人在事业上拼搏这件事呢?” “每天和单身汉在操场上踢球这件事算在事业上拼搏吗?”女老师白了瘦高男老师一眼,“你若是那么晚回去,你妻子愿意吗?” 瘦高男老师立马做了一个禁止的手势,“停,打住!我妻子那泼辣的性格你们还不知道吗?我敢那样做吗?” 一年A班班主任合上教案起身,“你们慢慢聊吧,我要学习白川老师的做法,去教室逛逛。”说罢就走出了办公室。 在教导主任的小办公室里,教导主任与白川辉二面对面坐着。 “你看到在浴室里放插排的人了吗?”教导主任眉头紧锁。 白川辉二摇了摇头,“我没有看到,但是我怀疑这件事情就是那个叫梦奈明月的学生做的事情,因为那段时期只有她不在教室里,没有上课。” “你班上的学生?” 白川辉二点了点头,“她应该是想报复我。” 教导主任更加疑惑了,“为什么报复你?刚刚开学怎么可能有学生对新认识的老师有那样奇怪的想法呢?难不成你们之前认识,是有什么误会吗?” 白川辉二皱着眉认真思索了一下,“以前不认识,可能是因为我上课批评了她几句。” “老师批评学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学生是没有杀死老师的理由。你确定插排是学生放的吗?会不会是你得罪了哪位同僚?”教导主任看向白川辉二,“要不,你报警吧,让警方介入调查。只是没有造成实质伤害的话,警方也许不会重视。” 白川辉二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教导主任拿起学校的内线电话,看向白川辉二继续说:“我会通知学校的警务处,加强巡查,如果真的有人想杀你的话,你自己还是要多加注意。” 白川辉二点了点头,他知道教导主任给出的方案是现在可以办到的,但是他自觉自己没有得罪任何人,而且那个叫梦奈明月的学生出现的时间太巧合了,就恰好是他洗完澡后发现身后掉入水中的插排那段时间里,她返回了学校。 知道他踢完球会去洗澡的人很多,甚至只需要观察一下就会发现。那个叫梦奈明月的学生一定也是发现了他这个习惯,幸好浴室很早就跳闸了,那个插排虽然被洗澡水打湿,但却没有通电,否则此时他就应该是一具尸体了。 白川辉二离开教导主任办公室后,一直在心中盘点自己会得罪谁,目光在老师办公室里扫视了一圈,弯腰捡起自己丢在纸篓里的病假条。 除了这件事以外,白川辉二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得罪了谁,心情不好的他拿出妻子做的精致便当,没去教室直接在办公室里吃了起来。 正午的阳光十分刺眼,蔚蓝的天空中有鸟儿欢快的飞过。 教学楼的天台上,宇野星耀闭着眼睛,感受着吹来的风和无比温暖的阳光,内心却十分痛苦和纠结。 如果是哥哥的话,他会怎么做呢?宇野星耀缓缓睁开眼,却被阳光刺激的眯了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联系人中找到了哥哥的电话,手指悬空在绿色的按键上。 片刻后,手指轻轻按下,将手机放在耳边。 很快电话被接通了,一道稳重且富有磁性的男声从手机里传出,“星耀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怎么这个时间点给我打电话。” “二哥,我们之间说的话,你是可以保密的对吧,不会告诉父亲的对吧。” 电话另一头与宇野星耀长得有七分相似的青年看向自己面前的上司父亲,撇了撇嘴,对自己这个弟弟表示同情。 中年男人用手指点了点桌面,示意将手机开扩音。 被宇野星耀叫二哥的青年耸了耸肩,将手机放在了桌上,笑着说:“你先回答我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毫不知情的宇野星耀在天台上来回踱着步,“二哥,有一名同学被班上所有人误解了,我应该怎么办?” 青年略微愣了一下,看向十字交叠放在唇边的父亲,此时父亲的表情像是在探讨一件重大刑事案件。 “这种事情发生了,班委就要发挥作用了,你们班的班长呢?他知道这个事情吗?如果他知道的话,他就应该挺身而出,澄清误会。”青年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然而迎来的却是一阵沉默。 “可是班长他害怕,他怕无法澄清误会,他怕他也会被全班人指责攻击……”宇野星耀的声音很小。 青年却听出了一些事情,眼珠子转了转,“难不成这个误会还有隐情?” 宇野星耀深吸一口气,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快速的讲了一遍。 “二哥,这都是我听朋友说的,他现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青年挑了挑眉,心中腹诽道:这个“朋友”不会就是你自己吧,我可爱的弟弟啊。瞄了一眼神情严肃的父亲,想了想说道:“这么说你们已经查明真相了,但是这个真相绝大多数人不认可。” 站在天台上的宇野星耀停住了脚步,“是这样的,班长他现在很后悔自己没能早点去老师办公室,若是早点遇到那名医生就好了。” 青年实在忍不住轻笑出声,又觉得不对,清了清嗓子,“这个班长不会就是你吧。” 拿着手机的宇野星耀顿时沉默不语,不知道自己应该回答是,还是对二哥撒谎。 富有磁性的男声从听筒里传出,“其实你心里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怎么做是对的,怎么做是错的,所以不要害怕,做你想做的就好了,二哥支持你。还有,那个女生长得好看吗?你不会看上她了吧。” 宇野星耀眼前浮现出那个灰发少女将手帕递给他的样子,脸上浮起一丝红晕,“哥,哥!马上要上课了,先不聊了。”说罢就挂断了电话,靠在天台的围栏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目光坚定地走向教室。 青年看了眼被挂断的手机,咧嘴一笑,“父亲,小弟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然而中年男人却神情严肃,“帝丹国中白川老师……我好像在哪个卷宗里看到过,你去查一下。” 青年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小弟这通电话怎么还导致任务增加了?!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但嘴上还是老实地答应下来,抱着一大堆报告离开了上司父亲的办公室。 中年男人拿起办公桌上的摆台,伸手抚摸照片中的人,目光柔和。相框里是一张全家福,四个男人围绕着中间的女人,照这张相片的时候,他最爱的妻子已经戴上了假发,他优秀的长子还活着…… 叮铃铃的上课铃声响起,朗朗读书声从校园里传出。 在实践课上,家政老师看了眼学生名单,笑着说:“我们班上男生女生人数一样,那么就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组成一个小组开始今天的课程,现在给大家五分钟自由组队时间。” “新一,我们一组吧。”毛利兰看向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此时还在思考如何帮助明月洗清冤屈,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 一名高大的男生走到铃木园子面前,“我想和铃木同学组成一组。” 铃木园子看着面前的男生,扭头看了眼明月,其实她更想和明月一组,只是老师要求一男一女组成搭档,再加上心里还在想上午的事情,便答应下来,“好吧,请多多关照。”铃木园子有些尴尬,她有些不记得面前这位男生的名字了。 高大的男生似乎发现了铃木园子的窘迫,“我叫松岛拓哉,请多多关照。” 短暂的交流之后,很多人都组队成功。 校服扣子都没系好的男生一脸焦急地寻找着队友,但是总是遭受到无情的拒绝,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原本就凌乱的头发现在更像鸡窝。附近的女生都迅速远离了这位有些邋遢的男生,迅速找到其他男生快速组队。 明月附近的男生也迅速组成队伍,纷纷远离这名灰发的少女。 看着附近逃也似的同学,明月自嘲一笑,环顾一周,发现和她同样不受欢迎的邋遢男生,心中思索对方的名字,应该是叫伊吹翔太。自己应该会和他一组吧,毕竟其他人都组好队后,应该就剩他和自己了吧,希望伊吹翔太不是一个比较难缠的家伙。 毕竟都是被挑剩下的人,谁也不能嫌弃对方吧。想到这里,明月就耐心地等待其他人组队成功。 与别人不同的是宇野星耀身边围绕了一圈女生,女生身后站着不少男生,他们都是没有组队成功的。 “宇野班长,我可以和你一组吗?”一名长相清纯的女生站到宇野星耀面前,低着头看着脚尖。 又有一名身材娇小的女生挤了进来,用娇滴滴的声音说:“宇野同学,我想和你一组,答应我好吗?” 然而宇野星耀面对眼前这几名女生鞠了一躬,“对不起,我有想组队的人。”说罢转身扒开人群,走向了梦奈明月,神情认真,“梦奈同学,我可以和你一组吗?” 明月眨了眨眼,感觉有几道不怀好意的视线落到她身上,心想这个警官二代究竟要做什么?怎么突然找上她了?真是一个麻烦的家伙。 ---------------- 下章预告:宇野星耀为什么突然找上明月?实践课上会发生怎样的事情呢?白川辉二身上究竟有怎样的秘密? 第131章 煎蛋、醋与病假条 明月眨了眨眼,感觉有几道不怀好意的视线落到她身上,心想这个警官二代究竟要做什么?怎么突然找上她了?真是一个麻烦的家伙。 刚准备开口拒绝宇野星耀,却听到宇野星耀轻声说:“你要是拒绝了我,可能就没有人和你组队了。” 明月环顾身边已经组队成功的同学,淡定地说:“总会有落单的男生。” 不远处的伊吹翔太听到明月这样说,内心十分焦急,还没组队成功的女生已经很少了,眼看周围的同学已经组好队了,双目圆睁,瞪着明月吼道:“打死我也不愿意和你在一个组里!你那头恶心的灰发,就像臭水沟里的老鼠!” 伊吹翔太的话宛若平地惊雷,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他身上。 工藤新一有些担忧地看向明月,发现明月很淡定,甚至在她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一颗悬着的心缓缓放下了。 “新一,我们要不要去帮明月?”毛利兰有些不安地看向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看到家政老师已经走下了讲台,“不用,明月会处理好的。” 毛利兰看向远处的明月,只见明月站在原地一声不吭地看向一脸焦急的伊吹翔太。 铃木园子愤怒地挽起袖子,准备冲到伊吹翔太面前,与他理论一番,却被松岛拓哉挡住了去路。 “你让开!”铃木园子伸手想把松岛拓哉推开,然而松岛拓哉纹丝不动地站在铃木园子面前。 “听到这种言论我也有些不满,因为伊吹他没有资格这样说。”松岛拓哉看到家政老师已经往那边走了,便继续说,“我知道你们是朋友,但这种事情交给老师处理就可以了。” 铃木园子看向明月的眼神中充满了忧虑,想到了白川老师纸篓里那被丢弃的病假条。 教家政课的是一位女老师,此刻她面色阴沉,走到伊吹翔太面前,神情严肃地说:“不可以这样说同学!” 家政老师看了眼梦奈明月那一头灰发,再次看向伊吹翔太,认真地说:“世间没有完全一样的两片叶子,每个人都是与众不同的,不可以因为她有与别人不一样的发色,就嘲笑她,甚至辱骂她!” 伊吹翔太有些紧张的搓着手,别过头去,不看家政老师和梦奈明月,自顾自地说:“反正我是不可能和她组成一组的!” 家政老师基本确定这个班上存在霸凌,想着一会儿回办公室将这件事情告诉白川老师,不过眼前要解决的是分组问题,看向站在灰发少女身边的俊朗少年,“你们俩一组可以吗?如果有问题的话,可以向我反馈。” 宇野星耀嘴角勾起,看向梦奈明月,“老师,我没有问题,我本来就想和她一组。” 明月斜着眼看向宇野星耀,觉得他整个人都散发着刺目的光,没有说话。却在心里抱怨道:真是糟糕,有这家伙在身边,想不惹人注意,真的好难。感受到有几名女生不友善的目光,无声地叹了口气,希望这家伙别太麻烦。 家政老师见两人并没有反对意见,点了点头,转身走回了讲台。 铃木园子的目光在明月和宇野星耀身上来回扫视,觉得这对组合也十分养眼,若是明月没有喜欢的人的话,和宇野星耀走到一起…… “铃木同学,你在傻笑什么?”伊吹翔太对自己这位搭档的怪异行为很不理解。 铃木园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连忙说:“没,没什么。” 伊吹翔太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跟那个灰老鼠一组,他都可以,便继续去找其他没组队的女生。 然而女生大多都在刚才迅速组队成功,只有那名娇小可人的女生一个人伫立在原地,她的目光一直在宇野星耀身上,就在刚才她看到宇野星耀对着那名灰发女生笑了,笑的很温柔。胸腔里的怒火有些抑制不住…… “菊池同学,请和我组成一组吧。”伊吹翔太有些紧张的搓了搓手。 娇小的菊池纱雾从自己的思绪中突然惊醒,看向身边校服衣服没扣好头发乱的像鸡窝的男生,一脸惊恐地跑到宇野星耀身边,娇滴滴地说:“宇野同学,和我一组好吗?” “很抱歉,我已经和梦奈同学组队了。”宇野星耀看向梦奈明月,目光坚定。 明月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事出反常必有妖,别人对她都避之不及,这个警官二代怎么还贴过来了?突然有些后悔刚才没有开口拒绝了,看,麻烦这不找上门来了。 “菊池同学,现在没有组队的只有我们了。”伊吹翔太伸手挠着自己的后脑勺,脸上略带一些红晕,有些局促地看着自己的脚尖。 家政老师敲了敲桌面,“五分钟时间到了,这节课我将教大家……” 娇小的菊池纱雾生气地跺了跺脚,只能被迫和伊吹翔太组成一组,有些怨恨地瞪了梦奈明月几眼,不情不愿地跟着伊吹翔太离开。 宇野星耀站在梦奈明月身边,小声说:“所有人都已经分好组了,就算有问题这堂课暂时也换不了搭档了。” “宇野同学,你这样做是有什么目的吗?”明月瞄了一眼宇野星耀,“你应该发现了吧,班上很多同学都讨厌我,你跟我在一起,他们说不定也会嫌恶你的。” 宇野星耀垂下眼眸,他知道明月说的情况的确有可能会发生,故作轻松的将手揣进口袋,在明月看不到的地方紧握成拳,低声说:“这就是你疏远铃木同学和工藤同学的原因吗?一个人面对这种事情不会害怕吗?” 明月看向低着头的宇野星耀,嗤笑一声,“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害怕的?” 宇野星耀抬起头看向明月,眼前灰发少女眼里没有畏惧之色,好像从第一天看到她的时候起,在她眼里似乎从未看到过害怕、紧张、不安的情绪。宇野星耀又缓缓移开了视线,看向桌子上摆放的各种调料。 “害怕的是你吧。”明月一语道破了宇野星耀的心中所想。 宇野星耀瞳孔骤缩了一下,扭头看向身边正跟着老师的步骤开始操作灶台的灰发女生,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口干舌燥的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就连原本已经想好的,能拉进关系的话语都说不出来,那些想要询问的事更加不知道如何开口。 就在宇野星耀努力调整呼吸,让自己镇定下来的时候,少女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 “你其实并不想担任班长吧,如果不是他们用期望的目光看向你,你根本不会走上那个讲台。” 宇野星耀呼吸一滞,再次低下了头,看着桌面上的物品,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但是,我不能辜负了他们的期盼,他们希望我担任班长……” “呵,”明月轻笑一声,叹了口气,“活在别人的期盼中,你真累。” 宇野星耀自嘲一笑,“竞选班长时,弃票的你,面对同学的指责批评,却毫不在意的你。活的肆意妄为,我很羡慕你。” 明月转头看了眼宇野星耀,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没想到我还有被人羡慕的一天。”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菊池纱雾看到了,一口洁白的牙齿被咬的咯吱咯吱响。 伊吹翔太听到这个声音,皱起眉头,“菊池同学,你嘴里发出的这种声音很像啃家具的老鼠,我不喜欢。” “我管你喜不喜欢,快点按老师讲的把鸡蛋煎好!我可不会动手帮你。”菊池纱雾瞪了眼伊吹翔太。 伊吹翔太用锅铲扒拉着黏在锅底的鸡蛋,思索着究竟是哪个步骤出错了。 讲台上家政课老师正在向大家展示煎好的鸡蛋,“根据个人的口味可以在煎好的鸡蛋上淋上酱油或者酱汁……” 虽然说每一组都是男生和女生组合,但在这节家政课上基本动手煎蛋的都是女生,男生大多都是站在一边看或者稍微做一点辅助类的工作,像伊吹翔太和菊池纱雾这样的组合班上也仅此一例。 有位女生看着男友将自己吃了一半的煎蛋送入口中,有些不安地抿了抿嘴唇,才发现嘴上的唇膏好像忘记擦掉了,那一半煎蛋上似乎还残留着唇膏的痕迹。糟糕!不会被发现了吧。 “这煎蛋吃起来好像还有一点甜味,秋山同学做的就是好吃。”男生吃完煎蛋后,眯起了眼,按惯例夸赞了一遍女生的手艺。 然而这名叫秋山的女生脸却爆红,低着头十分紧张地抓着衣服下摆,想起了自己在制作唇膏的时候加入了一些蜂蜜,煎鸡蛋的时候她并没有放糖,所以这甜味应该是来自唇膏。 直人,我们这是在间接接吻吗?女生羞红了脸,不安地手指搅在一起。 男生左右环顾了一下,发现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便俯下身,在女生耳边轻声说:“千绘丽,你的唇好甜。” 秋山千绘丽像一只鸵鸟一样低垂着头,不敢看向男生,黑且直的秀发遮住了面容,但露在外边已经发红的耳朵却暴露了一切。 细若蚊吟的声音传入了男生的耳朵里,“竹之内同学,现在还在上课,请不要调戏你的幼驯染,我会生气的!” 这位名叫竹之内直人的男生目光温柔地看向低着头的秋山千绘丽,虽然被幼驯染威胁了,但那几乎咧到耳后根的嘴角掩盖不了他此时内心的喜悦。 毛利兰做的煎蛋十分完美,火候控制的恰到好处。 “新一,你说我们是淋上酱油,还是酱汁?”毛利兰抬头看向工藤新一,却发现此时工藤新一正看向远处的梦奈明月和宇野星耀,双唇紧抿,鼻尖有些发酸,轻轻叫了一声,“新一……” 工藤新一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毛利兰,“抱歉,刚才在想一些事情。” “是吗?我打断了你的思路……”毛利兰微微蹙眉,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伸手接过毛利兰手中的盘子,将煎蛋往嘴里送,眯起眼睛,笑着夸赞道:“小兰做的煎蛋非常好吃!” 毛利兰半月眼看向工藤新一,“是吗?酱汁或者酱油我都没放呐!” 工藤新一脸上出现一滴汗,笑着说:“就算什么都没放也非常好吃!”却在心里腹诽道:怪不得什么味道都没有,差点以为我的味觉出了问题。 毛利兰盯着工藤新一的脸看了半天,“我刚才想问你是淋上酱油,还是酱汁,没想到你喜欢吃什么都不放的。” “呵,呵呵……”工藤新一尴尬地笑了笑。 铃木园子操作,她的搭档松岛拓哉一边看着刚刚做的记录,一边指出铃木园子操作上的失误,但到目前为止,他们的煎蛋总是以失败告终。 “我只是想煎个蛋而已,为什么会这么困难?”铃木园子看着盘中一面已经焦黑,一面还没熟的煎蛋。 松岛拓哉看了眼盘子,重新将笔记上的流程看了一遍,并做了一系列的笔记,“没事的,失败是成功之母,我们离成功不远了。再煎一次,我们一定能成功,这次应该是锅预热太久了。” “嗯!”铃木园子挽起袖子。 明月看着宇野星耀将醋倒在了她煎好的鸡蛋上,眨了眨眼,“你喜欢吃醋?” “诶?这个不是酱汁吗?”宇野星耀看向手里的醋瓶,“真,真糟糕,我不小心拿错了,要不我重新煎一个蛋吧。” 然后明月就看着宇野星耀拿起一枚鸡蛋往锅边一磕,鸡蛋壳破了,但是蛋液没有流进锅里,反而滑到了地上。 “对,对不起……”宇野星耀此时十分紧张,俯身清理地上的鸡蛋液,忘记了正在加热的油锅。 当宇野星耀起身的时候,油锅因为过热突然起火,橘红的火焰从锅里窜起,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升高。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宇野星耀僵硬在原地,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团熊熊燃烧的火,脸瞬间煞白,面露惊恐,嘴巴微张,大口大口的呼吸,就像是一条脱离了水的鱼。 明月淡定地关火,并拿起锅盖盖上,环顾四周,好像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松了口气,真是一个不让人省心家伙,扭头看向宇野星耀,却发现他依旧僵直在原地,大口喘着气。 “你还好吗?火已经灭了。” 宇野星耀呼吸十分急促,“我……呼呼……我没事……呼呼……” “你看起来很不好。”明月伸手想将锅盖揭开,准备重新煎两个鸡蛋,手腕却被另一只手抓住了。 宇野星耀眼睛盯着刚刚冒着大火的油锅,努力调整着呼吸,“别,先别打开……呼……” 明月收回手,看向宇野星耀,他此时脸色煞白,甚至有些发青,“你要不去休息一会儿?” “没关系,我只是被吓到了,一会儿就好。”宇野星耀的目光依旧在那口锅上。 明月感受到那只拉住她的手还在微微发颤。 “你能不能做好一个煎蛋啊!要不就是煎的黑成了碳,要么就是完全没有凝固!你到底行不行!”娇小的菊池纱雾怒斥伊吹翔太。 伊吹翔太也没有想到煎蛋竟然这么难,将锅丢到娇小的菊池纱雾面前,“我煎不了,你来。” 菊池纱雾恼怒地说:“凭什么让我煎蛋给你吃?!要给的话,我只会给宇野同学吃!” “无所谓,你自己吃也可以,你给别人吃也行,我吃那些就好。”伊吹翔太伸手指向自己煎的失败品。 菊池纱雾眼珠转了转,想着自己煎好鸡蛋送到宇野星耀面前,顿时眼里都是小星星,但看到那口黑乎乎的锅后,皱着眉,指着锅说:“那你至少要将锅洗干净!” 伊吹翔太将自己制作的失败品吞下肚,起身去洗锅。 不一会儿一口洗的铮亮还带着水珠的锅递到了菊池纱雾面前,菊池纱雾将锅放到灶台上,往锅里倒上油,右手握着鸡蛋,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这个煎蛋做好了一定要让宇野同学吃,因为这颗煎蛋是包含了小女子的心意,小女子我要做出一个最完美的爱心煎蛋。 菊池纱雾在心中幻想着宇野星耀品尝她制作的煎蛋的场景,然而锅里却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水珠和油被加热,油在锅中跳跃,迸溅到了菊池纱雾手上,疼痛让菊池纱雾发出刺耳的尖叫。 噼里啪啦,油锅迸溅的频率越来越高。 菊池纱雾惊恐地后退,此时她的手上,胳膊上,甚至脸上都出现了红痕,有些地方鼓起了水泡。 家政课老师连忙去救场,并告诉大家一定要将水擦干才能倒油,抓起菊池纱雾的手臂放到冰冷的水下冲洗,之后让伊吹翔太陪着菊池纱雾去学校医务室接受后续的治疗。 菊池纱雾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怒视伊吹翔太,“这都是你的错!” “对不起,对不起……”伊吹翔太只会一个劲的道歉。 小桥智做完煎蛋后,又开始制作硬糖。家政课老师看了看后,表扬她很有做饭的天分。与小桥智搭档的男生百无聊赖地站在窗边看向操场,此时有其他班级正在上体育课。 “你要不要去医务室,你脸色很难看。”明月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宇野星耀,他手上端着放了醋的煎蛋。 宇野星耀低着头,“对不起,我放错调味料,还让锅起了火……” “不必在意这些小事。”明月看着宇野星耀将煎蛋一口一口地吃掉,“不过话说回来,你究竟是为什么要和我一组,是想知道今天上午我请假的事吗?” 宇野星耀将最后一口煎鸡蛋吞下肚,用力点了点头。 “你不会和白川老师有什么过节吧,你应该知道我父亲是警视厅刑事部参事官,我哥哥……”宇野星耀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我哥哥也是一名刑警,很多案子都是因为一些小事导致的……” 明月半月眼看向宇野星耀,这家伙不会认为我会因为这种事情杀了白川辉二吧。 宇野星耀抬头看了眼明月,神情严肃,“若是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请告诉我,我……我一定会努力完成的。” 明月托着腮,觉得宇野星耀的话一点都没有可信度,一个连油锅起火都能被吓的脸色惨白呼吸急促的人,能帮得上什么忙? 宇野星耀看出明月对他的不信任,的确,有威望的是父亲,自己只不过是一名国中生,能帮得了什么忙呢?但还是硬着头皮说:“请相信我!” 明月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在开学之前我不认识白川老师,至于和他有什么过节就更无从谈起。对于今天上午的事情,出现这个状况我也很意外,虽然料到他会针对我,但……” “但是你已经拜托医生帮你交作业了。”工藤新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明月身后。 明月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笑着说:“中午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了白川老师,原本以为午餐时间他会来班上,我可以当面问问,没想到他今天一反常态的没有来。” 宇野星耀看向工藤新一,“工藤同学,你怎么看这件事?” “我和明月的想法一致,直接找白川老师,将这件事情问个明白。”工藤新一看向明月,“我和你一起去找白川老师吧。” 明月摇了摇头,“这个事情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工藤新一双手交叠在后脑,笑着说:“我猜到你就会这样说。”到时候只要偷偷跟在明月身后就可以了。 “我们是一个小组的,我跟你一起去。”宇野星耀有些担忧。 明月半月眼看向宇野星耀,“马上我们就不是一个小组了。” 叮铃铃~ 下课铃声回荡在校园里。 铃木园子在自己不懈努力下,终于做出一个完美的煎蛋。 这节实践课就此落下帷幕。 明月起身前往老师办公室,身后不远处有两个人偷偷摸摸地跟着,一个一脸兴奋,一个一脸担忧。 在一处人多的地方,明月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两人身后。 在拐角处,工藤新一鬼鬼祟祟地探出头。 “你看到了吗?梦奈同学进办公室了吗?”宇野星耀用书挡住半张脸,在人群中寻找明月的身影。 突然他们俩的肩头被人拍了一下,两人齐齐打了一个激灵,回头一看,梦奈明月竟然出现在他们身后。 “算了,一起去吧。” 三人走进了老师办公室,可惜白川老师并不在,一张满是褶皱的病假条放在白川辉二的办公桌上,班主任签名的地方出现了“白川辉二”四个字,明月的习题册和班上其他同学的放在了一起。 宇野星耀和工藤新一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读出了不理解。 明月则是咧嘴一笑,这事情变得更加有意思了。 在上课铃声响起之前,三人回到了教室,明月发现桌上多了一张纸,纸上写着:「放学后,教学楼天台见!」 纸上没有署名,但是写这张纸条的人很用力,纸上有些地方被笔尖划破了。 ---------------- 下章预告:是谁留下这张纸条的?白川辉二去了哪里?教学楼的天台上又会发生怎样的事情呢? 第132章 信封、美工刀与睡美人 纸上没有署名,但是写这张纸条的人很用力,纸上有些地方被笔尖划破了。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老师走进教室,扫了一眼教室里的学生,视线在明月身上停留了片刻。 “请大家翻开书本……”老师站在讲台上,左手拿着课本,右手握着一支粉笔,面对着黑板。 唰唰—— 粉笔在黑板上滑动,黑板上出现了一行工整的字。 在米花町2丁目19番地的梦奈宅里,纯白的机械狗用一条机械臂拿着鸡毛掸子,清理着书架上的灰尘,另一条机械臂拿着抹布擦着柜子,另外两条机械臂,一条拿着扫把,一条拿着撮箕,清理书房地面上的灰尘。 打扫到书桌旁时,又伸出两条机械臂,将明月没看完的书放好,将笔插入笔筒里,撕碎了的废纸,丢入了废纸篓,突然发现书桌上有一个信封,信封上写着“to:明月”。 这个不会是情书吧?在学校里不会已经出现了月的爱慕者了吧。研二狗子将信封放下,继续打扫卫生。 很快安全屋就被研二狗子打扫的干干净净的。 研二狗子看着整洁干净的安全屋,满意地点了点头,准备回到地下室去,途经书房的时候,又看了眼书桌。 哎呀,果然还是对那封情书很在意啊。万一要是遇到了玩弄感情的毛头小子呢?就让我这位曾经的妇女之友帮月判断下吧,再说被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肯定不是什么重要的文件。 研二狗子走到书桌旁,伸出机械臂拿起那封信。在心里对他的行为做了以下说明:我可不是偷看,我只是害怕月大人因为年龄小被别人骗了,毕竟欺骗女生感情的男生大有人在。 信封没有密封,里面的东西很容易就被倒出来了。看清信封里面的东西后,研二狗子僵直在原地,如果他现在有心脏的话,那一定跳的很快。 在帝丹国中,老师站在讲台上自顾自讲着课,台下的学生听得有些昏昏欲睡。 【警告!警告!实验体541的情绪值异常!】原型机的声音在明月脑海里响起。 明月瞄了一眼在讲台上老师,悄咪咪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偷偷拿出手机查看,嘴角勾起。哦,研二狗子是看到那个了呀,这样就被吓到了,我还以为他胆子会很大呐。 在明月的安全屋里,研二狗子控制着机械臂,将东西装回信封,放在书桌上,然后一溜烟跑进了地下室。 慌忙间,研二狗子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一只纯白的机械燕咕噜噜地滚到了纯白色的机械狗脚边,依旧惊魂未定的研二狗子还在回想刚才看到的东西。 半晌后,研二狗子才伸出机械臂将纯白色的机械燕放回他原本的位置,将刚才撞翻的物品收拾好,垂着头走到漆黑的人形附近。 叮铃铃…… 下课的铃声响起,老师离开了教室,放学后的丰富多彩的社团活动就要开始了。 毛利兰去了空手道部,工藤新一前往足球部,烹饪部今天没有活动,铃木园子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找明月,却被矢内美咲拉走了。 “矢内同学,突然拉我到这里干嘛?”铃木园子被矢内美咲拉到洗手间内。 矢内美咲向外张望了一下,见没有人跟来,略微松了一口气,神情认真地说:“铃木同学,你不要和那个梦奈明月走的太亲近了。” 铃木园子非常不理解,“诶?为什么?” 矢内美咲抿了抿嘴,低着头,一脸为难地说:“抱歉,我不能说……” 在教学楼的天台上,明月被四个女生围在了中间。 “哼。”站在明月左侧的女生从鼻孔里挤出一个单音,优先开口,“灰色的头发果真很醒目啊!怪不得星耀班长想和你一组。” 站在明月右侧女生的目光在明月身上上下扫视,补充道:“身材也让人嫉妒。” “入学考试还是班上第一名,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明月身后传来另一个女生的声音。 菊池纱雾手里拿着一把美工刀,盯着明月的脸,有些愤怒,“梦奈明月!警告你,不要和星耀班长走的太近了。否则我们会用美工刀划烂你这张漂亮的脸。” 明月看着眼前的菊池纱雾,她脸上和胳膊上有好几处红肿,手上还有几处水泡,“如果只是这个事情的话,那我先走了。真是无聊。” 四个女生上前几步,将明月困在她们四人之间。 明月身后的女生开口道:“别把我们的警告不当回事。” “不要以为我不敢。”菊池纱雾说罢就将美工刀的刀片推出,锋利的刀尖直冲明月。 因为不放心明月而跟到天台来的宇野星耀察觉不妙,准备冲出去阻止。 而明月的动作更快,电光石火之间,明月用大拇指和食指将美工刀刀片捏住,使劲一拽,拉出刀片,轻轻弯折,刀片从末尾处断裂,将刀片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笑着说:“不过如此。” 菊池纱雾看着手上美工刀刀壳,往后退了一步。周围的女生看到明月手里的刀片,也往后退了一步,包围圈的范围扩大。 薄且锋利的刀片在明月指尖翻飞,明月向菊池纱雾走了一步,菊池纱雾退一步,明月再走一步,菊池纱雾再退一步,直到菊池纱雾靠在栏杆上,退无可退。 另外三个跟在明月身后,由于畏惧明月手里的刀片不敢靠的太近。 最终,之前一直站在明月身后的那名女生开口了,“梦奈明月,你想做什么?” 明月嘴角勾起,扭头看向身后三名女生,笑着说:“你觉得我应该做什么。”旋转刀片的动作停止了,锋利的美工刀刀片被夹在了食指和中指之间,刀尖直指那三名女生。 现在霸凌和被霸凌的身份交换了。 宇野星耀探出一个脑袋,有些担忧地看向那五名女生。 他不希望梦奈明月用暴力手段,但是刚才他没有阻止菊池纱雾用美工刀威胁梦奈明月,现在要阻止梦奈明月吗?宇野星耀内心十分纠结。 明月继续转着手里的刀片,看向面露惊恐的菊池纱雾,轻声说:“我数十个数,十个数内,你们从我眼前消失!” 菊池纱雾觉得自己现在面对的不是同班同学,而是来自地狱的恶魔,那冰冷的眼神,让她胆战心惊,本以为是一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没想到是一枝带刺的玫瑰,那么之前她在教室里表现出来的都是伪装吗?是为了博取星耀班长的同情吗? “十、九……”明月开始倒数。 三个女生优先往楼梯口跑去,菊池纱雾咬了咬牙,也往楼梯口跑去。 只不过菊池纱雾跑到楼梯口的时,不忘回头对着明月吼道:“今天就先放过你,我要是看到你和宇野同学走的太近,我一定不会饶过你的。” 明月只是冷冷地看了菊池纱雾一眼,菊池纱雾逃也似的跑下楼。 “唉~”明月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转着手里的刀片,“躲在那边看热闹的还不出来吗?她们都已经走了。” 宇野星耀心下一惊,自己已经被明月发现了吗?作为班长竟然没有阻止霸凌,自己做的真的是太失败了,果真我无法像哥哥他们一样。 明明已经猜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真的到了关键时候却不敢站出来阻止这种事情发生。我果然太懦弱了。 就在宇野星耀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后,准备走出来的时。 “嘻嘻,被明月你发现了。”工藤新一从一个角落里走了出来,“我找不到你,猜你会来这里,便上来看看。想告诉你……” 明月却将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嘴角勾起。 工藤新一眨巴了几下眼睛,环顾天台,总觉得明月似乎发现了什么事情,心里就像揣着一只猫。 躲在角落里的宇野星耀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工藤同学啊,我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现在只要等他们离开天台,然后我在下去就可以了。 天台上静悄悄的,楼下足球场上传来热烈的欢呼声,还有啦啦队的呐喊声,十分热闹。 宇野星耀认为梦奈明月和工藤新一已经从天台上离开了,便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没想到刚走出来,就看到梦奈明月和工藤新一正看着他。 工藤新一一脸坏笑地看着宇野星耀,“我以为宇野同学会躲很久的。” 明月手里依旧转着刀片,点了点头,似乎很认同工藤新一说的。 “梦奈同学!我……”宇野星耀的脚趾在鞋里微微蜷缩,就差在鞋底里抠出一个三室一厅来,最终对着明月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很抱歉。” 明月微愣了一下,“为什么要突然道歉?” 宇野星耀保持着鞠躬的姿势,脑海里却响起了大哥曾经说过的话:“如果道歉有用的话,那么要我们这些警官做什么呐。我们要在犯罪发生前结束掉它啊,让悲剧不会发生。” 然而自己的大哥就死在了他想要阻止悲剧发生的那场悲剧之中,而父亲还要为这场悲剧在众人面前鞠躬道歉。 工藤新一走过去,拉起了宇野星耀,笑着说:“你不会以为明月会畏惧那些人吧。” “呃……”宇野星耀有些语塞,毕竟女生遇到那种事情多少都会害怕吧,而且对方人还不少。 工藤新一咧开嘴,笑着继续说:“她可是直面过持枪的绑架犯,怎么可能因为这种威胁而害怕。面对连续杀人犯她都一点不害怕的呐。” 明月半月眼看向工藤新一,忍不住解释了一句,“那些都只是巧合而已。” 宇野星耀有些吃惊地看向梦奈明月,她手里还在把玩着美工刀的刀片,闪着寒光的刀片在梦奈明月手里翻飞起舞,若是不小心肯定会划伤手指。 盯着那刀片,宇野星耀有点紧张,不由自主的吞咽了几口唾沫,虽然很好奇梦奈明月的经历,但不敢开口询问。 “我的确对她们威胁并不那么在意,让我比较好奇的是白川老师。”明月靠在栏杆上,看向操场方向。 绿草如茵的足球场上,二十二名学生追逐着黑白相间的足球,周围有不少同学观看,欢呼声和加油声,就算在楼顶天台也能听得到。但原本应该出现在那里的白川辉二并不在那里。 工藤新一也靠在栏杆上,看向明月,笑着问:“我真的很好奇你的经历,你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种波澜不惊的样子。那几次哭,都是装出来的吧。” 明月白了工藤新一一眼,“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哦,我就是想告诉你,白川老师今天没有去足球部,他今天很反常。”工藤新一略微思考了一下,继续说,“好像是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在足球部里听到一点信息,好像是有人要谋杀白川老师。” “学校的安保似乎加强了。”明月看几名学校保卫科的员工在体育场附近巡视。 宇野星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在心里却腹诽道:喂喂喂,你们俩能不能别把谋杀这种事情说的这么稀松平常!真的发生这种事情不应该报警吗? “工藤君,你不去踢球吗?下半场应该会换新生上场吧。”明月看向宇野星耀,“还有,今天剑道部那边应该也有活动才对吧。” 工藤新一看向足球场,“说起来今天烹饪部好像没有活动,我看小兰去空手道那边了,园子被人拉到网球部了。明月,你不考虑多参加一个社团吗?” 明月认真地回答道:“我参加了回家部。” 宇野星耀和工藤新一两双豆豆眼看向明月,有这么理直气壮不想参加社团活动的同学吗? 工藤新一半月眼看向明月,将自己的猜测说出:“你现在还没回家,应该是想找白川老师好好谈谈吧。” 明月见自己的计划被工藤新一猜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笑着说:“工藤君,你再不走的话,足球部的经理就要找过来了哟。” “她……”工藤新一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个女声打断了。 “你果然在这里,工藤学弟。”此时天台上出现一位学姐。 工藤新一挠了挠脸颊,略有一些尴尬,“明月,宇野同学,我先走了。”说罢,就跟着内田麻美学姐往足球场方向走去。 明月看向宇野星耀,“你不去剑道部吗?” 宇野星耀摇了摇头,“我应该出来阻止那群女生的行为,而且如果不是我执意要和你组队,她们也许不会这样对你,我会和她们说清楚。” “那是她们做了,你不需要对她们的行为道歉,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吧,你也不必去找她们,就当不知道这件事情吧。” “可是我是班长……”宇野星耀低着头,“是我……对不起……” 明月看向足球场方向,工藤新一已经开始做热身运动了,想必一会儿会上场打比赛,“我倒是希望你那时候不要出来,否则原本没什么事情的,被你这样一弄,反而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似的。” “对不起,因为我,让你产生困扰了。”宇野星耀又鞠了一躬。 明月看向宇野星耀,“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在众人面前明明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遇到事情后却非常不自信,还喜欢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什么错误都往自己身上揽。”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我在你眼里无处遁形。做什么似乎都能被你一眼看穿。”此时宇野星耀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看向眼前的灰发女生,“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明月半月眼看向宇野星耀,“不要。” 宇野星耀自嘲一笑,眼里满是失落,“的确,和我组队都会被人叫上天台,还被别人用美工刀威胁。那么和我做朋友,大概率也没什么好事情发生吧。” 表面风光,暗地里我也只不过是一个胆小鬼。一眼就看出本质的你,应该会很讨厌和我在一起吧。宇野星耀垂着头走下了天台。 明月看着宇野星耀落寞背景,看了眼即将西落的太阳,缓慢走下天台,心想:和我在一起才是不幸吧。 你有美好的未来,而我终究会回归黑暗。 我的领域不是你们可以踏足的,生长在温暖阳光下的花朵啊,我也无暇与你们为伍。 明月寻找白川辉二无果,听到悠扬的钢琴声,不知不觉间来到了音乐教室门口。 “你来上学了?我还在担心你呐。”松本小百合看到梦奈明月十分开心,“身体还难受吗?不早点回家休息吗?” “谢谢关心,现在已经好很多了。”明月笑着回答,走到钢琴旁坐在琴凳上。 松本小百合看着明月,“今天想弹什么?” “《睡美人》可以吗?” 松本小百合笑着说:“梦奈同学会幻想有来拯救自己的王子吗?” “啊?”明月有些不解地看向松本小百合。 “沉睡百年,却被王子吻醒,从而开启幸福生活,不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吗?”松本小百合以为梦奈明月不记得这首钢琴曲的故事了。 明月却摇了摇头,“我不觉得这是一个浪漫的故事,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松本小百合一脸疑惑。 “首先有谁可以沉睡百年?真的沉睡百年,那不是一具尸体了吗?对一具尸体能下得去嘴的王子,有可能患有某种心理疾病。”明月嘴角勾起,笑着说,“我读过的版本是那位沉睡百年的公主在睡梦中产下一子,孩子吸吮母亲的手指,将毒吸出后,睡美人才醒来的。” 松本小百合看着曲谱皱了皱眉,“最后的结局还是美好的呀,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那是真正的幸福吗?一醒来,丈夫孩子都有了,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就像一个提线木偶,被人安排好了一切,不能反抗,只能接受。”明月看向松本小百合,“那样的婚姻还是一件浪漫的事情吗?有人在乎睡美人她是否喜欢王子吗?” 松本小百合略微沉思了一下,“要不,我们还是换一首曲子吧。” “那松本老师,你想弹哪首曲子?”明月歪着头笑着说。 突然松本小百合的手机响了,松本小百合看向明月,“梦奈同学,老师有事可能要离开了。” “老师有事就去忙吧,我可以在这里弹钢琴吧?” 松本小百合点了点头,“可以,生病的话,还是早点回去休息的好。” “好的。”明月甜甜地笑着。 松本小百合担忧地看了眼明月,快步走出音乐教室。 明月看着手上《睡美人》的曲谱。 纺锤啊,属于女性的物品,却用来伤害女性。无论是罪恶的仙女,还是公主的教母,既是保护睡美人的人,也是加害睡美人的人。 纤细的手指在黑色与白色的钢琴键上跳跃,宛转悠扬的钢琴曲回荡在音乐教室里,紧闭的音乐教室大门,将外边的喧嚣隔绝,明月非常享受这一切。 一曲《睡美人》在黑白键上倾泻而出,吻能解除一切魔咒吗?或者吻本来就是一个的魔咒呢? 今天发生了太多始料未及的事情,一切的开端就是那名死在仓库中的cIA探员,明月心想有时间去见见那名刚取得代号的弃子,很期待看到她脸上会出现怎样的表情呢? 门外的走廊上传出有脚步声,然后有花盆落地的声音。 明月不想去理会,继续弹奏着《睡美人》,沉浸在音乐中,寻求片刻安宁。 然而事与愿违。 嘭! 音乐教室的门被人粗暴的踢开,一直没有找到的人,突然出现在明月的面前,优美的钢琴曲停止了。 白川辉二满脸愤怒地看向坐在钢琴前的梦奈明月,“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吧!” 明月从心底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还未等明月说什么,白川辉二冲到明月面前,拽住明月的衣领,恶狠狠地瞪着明月,一张愤怒的脸在明月面前放大。 “你究竟想怎样?!” ---------------- 下章预告:平静的校园底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白川辉二和明月之间究竟有怎样的瓜葛?自杀死亡的学生背后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第133章 花盆、蝴蝶兰与酒 白川辉二愤怒地质问明月,“你究竟想怎样?!” “老师,你这种行为合适吗?”明月看了眼抓着自己衣领的手,淡定地说,“你现在抓住的一名女生的衣领哟。” 白川辉二气急败坏地松了手,但那双满是怒火的眼睛一直盯着梦奈明月,“你是想用花盆砸死我吗?” 明月整理了一下衣领,平静地说:“在你进音乐教室之前,我一直在弹钢琴。如果老师你觉得有人要害你的话,可以报警。如果你手里没有警官电话的话,我可以提供几位靠谱的警官。掉下去的花盆上也许有犯人的指纹,毕竟按照你说的来看,这件事应该是一场未完成的蓄意谋杀。” 白川辉二听到蓄意谋杀四个字后,沉了沉脸色,“整个二楼只有你一个人,不是你,又会是谁?” “那么你应该听到了钢琴曲,我两只手都在弹钢琴,怎么可能去移动花盆呢?”明月看向白川辉二,这位数学老师不会这么笨吧,我要是犯人还会待在原地等他找过来? 白川辉二微眯起双眼,“你可以用手机播放钢琴曲,然后在走廊的花盆附近等待我经过。” 明月顿时无语,在心中腹诽道:我真想杀你有必要用花盆吗?嘴上却说:“但是你走进来的时候,应该看到我正在弹奏,而不是用手机播放。我弹的很流畅,中间应该没有停顿。” 此时教导主任走了进来,“白川老师,你没受伤吧,我让保卫科的人将所有的花盆检查了一下,有可能是固定花盆的架子松动了。” “花盆架子是固定在栏杆里面的,就算脱落也不会掉到楼下去。”白川辉二有些恼怒的磨了磨牙,今天这是遇到了第二起针对他的事件了,难不成真的有人想要为那几个自杀的学生报复我? 若是说报复的话,那么眼前这个女生应该很想报复我吧。白川辉二伸手指着梦奈明月,对教导主任说:“主任,我真的有理由怀疑,一切都是这个女生搞的鬼。” 教导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了眼梦奈明月后,又将目光移到白川辉二身上,“白川老师怀疑学生是要有依据的,就算警官破案也要有理有据。” 明月看向白川辉二,轻轻一笑,“白川老师,你只是在二楼发现了我,但你从一楼上跑来的时候,犯人也许就从其他楼梯下到一楼离开了呢?若我是犯人,我为什么要在原地等你找过来呢?” 教导主任多看了明月几眼,遇到这样的事情还能冷静应对的女生不多,只不过那头灰发很容易受到其他学生的霸凌,今天还好像就有老师反映过这个问题,那个被说成老鼠的女生不会就是她吧。 白川辉二皱起眉,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女生,能说会辩,看着就让人心烦,转身准备离开这间音乐教室,却被梦奈明月叫住了。 “白川老师,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白川辉二原本不想搭理梦奈明月,但奈何教导主任还在这里,只得缓缓转身,“梦奈同学,你有什么问题?” 教导主任看向两人,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也许是因为在白川辉二脸上没有看到往常那种温柔的笑容吧。但转而一想,一天遇到两起事故,而且差一点就命丧黄泉,若换成他也笑不出来。只不过那名灰发女生笑的却很甜,这种情况真的笑得出来吗? “我早上明明拜托榊原医生将作业和病假条送过来了,为什么白川老师还要惩罚班上的同学呢?”明月盯着白川辉二的脸,看到了白川辉二脸上出现一瞬间的紧张。 你在紧张什么?难不成是因为教导主任在你身边,或者是还没编好解释的说辞?明月眉眼带笑,就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等待对方露出马脚。 白川辉二正色道:“我在上课之前没有看到你的作业本和病假条,直到前不久,我翻找东西的时候,才看到被人丢弃在纸篓里的病假条。我在班上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培养你们的集体意识,这是对你们好。” 教导主任看了眼白川辉二,并不觉得这位在学生中广受好评的老师会随意处罚学生,老师处罚学生,有问题的一定是学生。 “真的是这样的吗?” 白川辉二盯着梦奈明月那张笑脸心里发毛,硬着头皮说:“那你认为是怎样的?” “按白川老师你这样说,是有人故意丢掉了我的病假条,但这就可以惩罚班上的同学吗?这不应该是你的失误吗?” 白川辉二微眯起眼睛,“只是站一节课就算处罚吗?集体活动或者集体作业,就应该一个人也不能少的。班级应该是一个大家庭,我认为我做的没有错。”说罢,就转身离开了音乐教室。 教导主任皱了皱眉,不清楚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只是让学生站一节课的话,也算不了什么处罚。突然想起松本小百合折的千纸鹤,今天生病的学生是她吗? “白川老师是不会随意处罚学生的,若是觉得遇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你可以直接来找我。”教导主任看向灰发女生。 明月甜甜一笑,“谢谢。” 离开音乐教室的白川辉二疾步下楼,站在空旷的场地中间,有风徐徐吹来,白川辉二突然感觉到有点冷,这才发现他后背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湿,自言自语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一定是那个叫梦奈明月的女生想要杀我,除了她没有别人了……” 躲在墙角的田原丽花听到了白川辉二说的话。 夕阳西下,一辆警车停远远地在帝丹国中附近的窄巷里,然而无论是排插的事情,或者是花盆的事情,都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有在校园里引起多大的风波,知道这些事情的人也寥寥无几。 红霞满天,足球场上的比赛也落下了帷幕,工藤新一因为在场上的出色表现,被选为足球部的主将。 放学的路上,工藤新一双手交叠在脑后,开心地和毛利兰说:“兰,我被选成主将了,以后肯定会参加很多场比赛的。” “是吗?那么你要好好的踢球哦。” “那是当然的了!”工藤新一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明月很早就回到位于米花町二丁目的安全屋,研二狗子走到玄关处,伸出机械臂将一双拖鞋放到明月脚边。 【欢迎回家!】明月的脑海里响起研二的声音。 明月略微愣了一下,笑着回复道:“嗯,我回来了。”环顾四周,“收拾的很干净,以后继续哟~” 研二狗子用愉悦的声音回答道:【好的,我还尝试着做了晚饭,虽然不知道好不好吃,但我是严格按照菜谱来的。】 明月看着一桌好菜,虽然不多,但卖相不错,夹起一筷子放入嘴中,看着研二狗子,艰难地把食物咽下。 “研二啊,在没有研发出能代替味觉感官的传感器之前,你不许做饭。”明月将饭菜回锅重做。 研二狗子紧张地问:【是很难吃吗?】 “一盘索然无味,一盘没做熟,你究竟是看什么菜谱做的?”明月一脸无奈地翻炒着,想着同样是警校毕业,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呃……】研二狗子翻出自己的显示屏,在显示屏上展示出菜谱。 明月瞄了一眼,不出意外菜谱上出现了“少许”、“若干”、“一会儿”等字样,怎么说呢?也不能全怪研二狗子,只能叹了口气。 饭桌上,研二狗子蹲坐在明月身边端茶递水,这一举动反而让明月觉得怪异,便开口道:“有事情就说。” 【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想问问月大人你在学校里过的怎么样?病假的事情有没有让老师怀疑?还有就是有没有交到朋友?】 明月接过研二狗子用机械臂递过来的果真,喝了一口,知道研二狗子其实想问的并不是这些,嘴角勾起,笑着说:“有啊,今天有人想和我做朋友,但是我拒绝了他。” 【为、为什么要拒绝?有朋友不是挺好的吗?】研二狗子略微思索了一下,【是不是那人动机不良?!】 “不,相反那个人虽然有时候会胆怯,却是一名极具正义感的人。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强大,内心其实很柔弱的。他会关心班上每一名同学,极力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却总是忽略了他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听起来不像是坏学生,那么月你为什么拒绝了他呢?】纯白色的机械狗歪着头看向明月。 明月将喝完的果汁,将杯子放进洗碗机中,“我为什么要和他们成为朋友?如果他们知道我的真实情况,应该都会避之而不及吧。毕竟正常人谁愿意和极道组织的成员交好,毕竟沾染上的黑暗,那将是一辈子洗不掉的颜色。” 【可是月大人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我出生在那片黑暗里,最终也会回归那片黑暗。对了,人形机械改的怎么样了?”明月起身往地下室走,嘴里埋怨道:“上学真的好耽误时间,研究进度就变缓了,真伤脑筋。” 酒窖再往下一层就是地下实验室,明月瞄了一眼被移动位置的纯白色的燕子,伸手将他放好。 研二狗子跟在明月身后,【那个,是我不小心把它撞下来了。】 “没关系,只是一个不成功的实验体而已。”明月换上实验服,坐到电脑面前。 【那个,是和我一样的实验体吗?】研二狗子看向那只纯白色的燕子。 明月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轮动的数据,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嗯,不过算是一个半成品吧,一直没能唤醒,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 夕阳将半边天空染红,学生在校园门口挥手告别,警车缓缓开出小巷,往警视厅方向驶去。 一辆法拉利停在帝丹国中的校园门口,驾驶座上一位浓妆艳抹的女人正鲜艳的口红。 一名戴着眼镜的男老师看到那辆法拉利后,四下张望,见附近没有人,快走几步来到车边,一把拉开了副驾驶车门,弯腰钻了进去,“千夏,你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那名浓妆艳抹的女人看向男老师,将手上的小镜子啪嗒一声合上,“我不能来吗?你别忘了,我是怎么说服爸爸让你还在这个学校里教书的,你都不感谢我吗?” 男老师瞄了一眼车窗外,笑着对女人说:“那么,亲爱的,你想让我怎么感谢呢?” 笃笃笃…… 车窗被敲响,有几名老师站在车窗外。 叫千夏的女子将车窗放下,白川辉二和几名同事弯下腰,看向车窗里的两人。 “羽场老师也在车里啊,那么应该知道校门口这里是不允许停车的。”白川辉二看了眼那位浓妆艳抹的女子。 体育老师丹羽俊彦看向车里,笑着说:“唷,羽场老师,这位是你的女朋友吗?” 浓妆艳抹的女子温婉地笑了笑,“不是哟,我是他的未婚妻”,说罢,转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羽场论介,“论介,你没告诉你的同事们吗?你现在已经改姓高垣了呢?而且我们很快就要举办婚礼了。” “千夏……” “恭喜呀,高垣老师。”丹羽俊彦看起来很开心。 其余老师也纷纷道喜,浓妆艳抹的女人笑眯了眼,然而羽场论介的笑容里却略带尴尬。 “我们结婚,你们一定要参加哟~”高垣千夏笑的很开心。 羽场论介拉了拉驾驶座上女人的衣袖,“千夏,这里不能停车。丹羽老师、白川老师,诸位,我们先告辞了。” 丹羽俊彦向后退了一步,将路让出来,笑着说:“一路顺风,晚上有空了记得和我联系。” 车子缓缓驶离帝丹国中。 开车的女人似乎有些不满地说:“怎么?晚上了你们老师之间还要沟通?” 羽场论介认真地解释道:“呃,是关于一些学生的问题,我们一般会在晚上沟通的,毕竟有些事情被学生听到了不好,特别现在校园霸凌很常见。” “这么麻烦,不如让我爸爸开一间私塾,让你做校长?这样你有更多时间陪我,而且工作还是你喜欢的,这样岂不是一举两得吗?”开车的女人脸上带着幸福的笑,似乎已经幻想到那样的生活。 羽场论介沉思片刻后回答道:“我觉得自己还没有那种能力,需要再磨练几年。” 然而浓妆艳抹的女子对这个回答似乎并不意外,反而十分满意地说:“我就喜欢这样认真严谨的你,晚上我定了法国大餐。” 红色的车尾灯划过逐渐变暗的街道,夕阳的红光,将天地染上一片绯红。大树上鸟儿在嬉嬉闹闹的叫个不停。 天色渐晚,燕子黑色如同剪刀一般的尾巴划过天际,飞向房檐下的鸟巢,新生的小燕子羽毛已经长齐了,再过不久,它们应该南飞了。 白川辉二告别了同事往家的方向走,在他的身后的小巷子里,一个人影正悄无声息地跟着他的身后。 黑色的大鸟飞过天空,太阳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 伊织无我戴着一顶鸭舌帽,看着不远处频频回头的白川辉二,将自己的身形往阴影处藏了藏,压低帽檐,环顾周围。 白川辉二皱着眉,觉得有人跟踪他,但每次回头看向身后并没有发现奇怪的人,不由地有些紧张,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伊织无我看着逐渐远去的白川辉二,拿出手机拨通了黑田兵卫的电话。 “喂,榊原,怎么了?” 伊织无我压低声音说:“目标人物似乎发现我了。” “嗯,我已经安排其他人在目标人物居所附近。” …… 片刻后,伊织无我挂断了电话,转身离开。 黑色的大鸟站在屋檐上,低着头看着小巷中的榊原医生。 榊原觉得有人正在注视着自己,环顾四周,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人,等他抬头看向头顶上方窄小的天空时,那只漆黑的大鸟已经飞走了。 白川辉二站在家门口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窄巷,推门进入,“我回来了。” 在玄关处,妻子白川美纪已经将拖鞋放在白川辉二脚边,“欢迎回来!”说罢,起身洗手,并将精心准备的晚餐端上餐桌。 白川辉二粗暴地扯下领带,将公文包和外套随意地丢在沙发上,扫了一眼干净整洁的房间,来到餐桌前,却发现桌上多了一束蝴蝶兰,看向妻子,她面色红润,嘴角含笑,似乎发生了一些让她开心的事情。 在晚餐端上桌的时候,白川美纪的目光触及到丈夫冰冷的眼神,笑容逐渐收敛,变得极其克制和稳重,乖巧地坐在餐桌一旁,为丈夫盛汤。 “你今天看起来很高兴啊,是发生了什么事?”白川辉二浅尝了一口汤,是熟悉的味道,一如既往的好喝。 白川美纪察觉到丈夫似乎不高兴,有些拘谨地回答道:“没发生什么事情。” “那,这束红心蝴蝶兰是谁送的?” “是我们的新邻居送过来的,说是他从老家那边带过来的。红花蝴蝶兰是代表仕途顺畅和家庭幸福美满,所以我就收下了。” 白川辉二瞥了眼妻子,“这真的不是代表永结同心的红心蝴蝶兰吗?” 白川美纪拘谨地嚼着白米饭,看向蝴蝶兰,柔声说:“就算是红心蝴蝶兰,也有鸿运当头的意思。只是邻居送的,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意思呐,指不定武居先生连蝴蝶兰的花语都不知道呐。呵呵……” 看着妻子一如既往温婉的笑容,白川辉二只觉得自己应该是想多了。红心蝴蝶兰和红花蝴蝶兰很像不是吗?但是代表的含义完全不一样。 就像睡美人的教母和邪恶的仙女,都会魔法,但目的完全不一样。 那个名叫武居贵大的邻居,白川辉二见过几次面,是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说不定正如妻子美纪所说的,对方可能完全不清楚所谓的花语。 想明白一切后,自嘲一笑,果然今天遇到太多事情了,容易多想。便对妻子说:“去拿瓶酒来。” 白川美纪蹙了蹙眉,没说什么,但还是拿了瓶清酒过来,只是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我今天有些烦,没有其他意思,不碰你。”白川辉二看着乖顺的妻子,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白川美纪手握酒壶,微微点了点头,往空了的酒杯中注入透明澄清的酒液,她察觉到丈夫有心事,但只能默不作声的在一旁倒酒。 这餐白川辉二喝了不少酒,倒头就睡了。 白川美纪见丈夫睡熟后,帮他盖好被子,关上房门,蹑手蹑脚地开始打扫,直到手机屏幕闪了两下,脸上展露笑容,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 蹲守在白川辉二居所附近的公安看到了伫立在窗边的白川夫人。 伊织无我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帝丹国中,轻巧地掏开了办公室的门锁,摸黑来到了白川辉二的办公桌旁,打开一支并不太亮的手电,看到一张皱巴巴的病假条就放在桌面上。 怎么变成这样?伊织无我有点担心,毕竟任务上要求他亲自将东西交到白川辉二的手上,但看到属于班主任签字的地方出现白川辉二的名字后,紧张的心情略微放松了一些。 在办公桌上没有找到线索,伊织无我就将目标放在带锁的抽屉上。 然而一通翻找后,除了正常的教学用书外,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突然,走廊上传来脚步声,伊织无我迅速离开办公室,并将房门锁好,一切似乎就如之前一样。 夜幕中,一串凌乱的脚步声结束后,是开关门的吱呀声,伊织无我探出头去看,只看到有几名学生模样的孩子跑进了教室里。 可能是忘记带作业了吧,现在的孩子真不让人省心。伊织无我等那串脚步声消失后,才从阴影处走出来,看了眼那个教室——一年b班。 好像是白川辉二带的班级吧。 突然,远处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你们几个这么晚了跑到学校里来干嘛?” “我……”一个女生的声音。 “我忘带作业了,她陪我过来拿。”另一个女生的声音。 “快点回去知道吗?” “是……” 伊织无我在学生被发现的那一刻就快速离开了帝丹国中。 漆黑的天空中,一轮弯月挂在天边,鸟已经站在枝头沉沉睡去,只有路灯依旧散发着昏黄的灯光。 在一条漆黑的小巷里,穿着校服的女生被男人搂在怀里。 “唔~” 男人低沉着嗓子说:“只有他们都死了,我们才能继续快乐的生活下去,否则我们谁也无法获得幸福。” 女生红肿着嘴唇趴在男人怀里低声说:“我都听你的。” “真乖。”男人的手抚上少女的脸庞,指缝中还残留着粉笔灰的手指轻轻抚摸过光滑的皮肤,果真这种毫无粉黛的脸庞才是最迷人的。 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工藤宅的书房里,有希子一脸震惊地拉着工藤新一,“新一,你说明月在天台上被一群女生围堵在中间?!” “对!然后明月就将对方的美工刀掰断了!” 工藤优作放下报纸,看向新一,“然后呢?” ““诶?老爸你也关心明月?”工藤新一一脸兴奋地继续说,“然后明月就把那群女生吓唬跑了。” “只是吓唬跑了?”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对啊,明月对她们又没有什么兴趣,如果那些女生不去找明月麻烦的话,估计明月懒得和她们纠缠在一起。不过,老爸,白川老师的行为很奇怪,你说他为什么要那样做?” 工藤优作略做沉思,“你们班主任的全名是叫什么?” “白川辉二,是这样写的。”新一用手指在桌子上写出了老师的名字。 有希子站到优作身后,“优作,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我需要查找一些记录。”工藤优作起身去翻看前几年的案件记录。 东京的夜晚是宁静的,一轮弯月挂在漆黑的夜空中。 在组织的酒吧里,莱伊坐到伏特加身边,“怎么没看到琴酒?” “大哥他有事情,你那么关心大哥干嘛?莫非你也是老鼠。”伏特加看向莱伊。 莱伊用凶狠的目光瞪了一眼伏特加,“说起老鼠,我听说上午打死了一只,琴酒杀的?” “那倒不是,我们赶过去的时候,那只来自cIA的老鼠已经死了,这让那位先生十分满意,因此给杀死老鼠的人授予了Kir的代号……” 莱伊听完伏特加的讲述,沉思片刻,Kir一款法国着名的鸡尾酒,所以新获得代号的是一名女性。 “不会是梦奈明月获得了代号吧。”基安蒂坐到了伏特加的另一侧。 伏特加听到明月的名字后,拿起酒杯的手略微一顿,喝了一口酒,“不是她,不过按理说她应该可以取得代号的。” 莱伊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微眯,心中不知道在揣测什么。 突然原本喧闹的酒吧突然安静了,坐在远处喝着威士忌的苏格兰看到琴酒带着一名长卷发的女子走进了酒吧。 长卷发的女子身材妖娆,紧身的黑裙让她看起来更加妩媚多姿,“琴酒,我们调杯酒吧。” 琴酒冷着脸,双手揣进黑色风衣口袋里,“你要找的人就坐伏特加身边。”说罢,转身离去。 伏特加尴尬地愣在原地,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追上琴酒。 “哼~”基安蒂看到来人,一口喝掉杯中的酒,转身离去。 莱伊端起自己的酒杯,看着缓步向他走过来的长卷发女子,心中揣测,她不会就是刚刚取得代号的基尔吧。 “来两杯t.N.t。”卷发女子径直走到莱伊面前,脸上挂着温柔地笑,“帅哥,陪我喝杯酒吧。” 酒保将两杯鸡尾酒放在了莱伊面前,莱伊瞄了一眼,“这位小姐,你为什么找我?” 伏特加早在卷发女子过来的时候,就迅速离场,毕竟对方已经找到目标了,他没有必要再待在那里。 “帅哥,你不会连一杯鸡尾酒都喝不了吧。”卷发女子将两杯鸡尾酒拿起,笑着将一杯递到莱伊面前。 莱伊知道这是激将法,但还是笑着接过酒,将杯子放到唇边,融了辛辣、水果和草药的味道充满了口腔,烟熏味和茴香味在嘴里碰撞。 卷发女子笑的更加开心了。 远处喝着威士忌的苏格兰看了眼卷发女子,转头问身边的科恩,“那个女人是谁?” 科恩摇了摇头,“不了解,但那个女人很危险。” 卷发女子坐在莱伊身边,双腿交叠,黑色的丝袜反射着灯光,高跟鞋被脱下,半倚在吧台上,看着莱伊,穿着黑丝袜的脚撩起莱伊的裤脚。 莱伊感觉到丝袜划过他的脚踝,悄无声息地移动了一下腿,然而眼前这名卷发女子似乎更大胆,直接俯身上前,作势要钻进莱伊的怀里。莱伊抓住女人的小臂,想要推开。但女子却倾身上前,直接控制住了莱伊。 莱伊收敛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笑的十分灿烂的卷发女子,若是现在挣脱,必然要暴露自己的身手,故而调戏道:“大庭广众之下,这样不好吧,而且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 卷发女子却一脸无辜地说:“你喝了我的酒,竟然还不知道我是谁吗?” 莱伊在脑海里思索t.N.t的配方,女子却扣住了莱伊的手腕,笑着说:“法国茴香酒加上黑麦威士忌就做成了这杯t.N.t。So,我们调酒吧。” “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莱伊发觉这个女人力气大的出奇,心想琴酒带过来的人不是基尔,是派斯蒂丝吗?以“茴香”为基础的利口酒,又被称为茴香酒。 但她来找我干什么啊!还做出这样的举动!莱伊有些恼怒了,但还是极力克制。 卷发女子轻巧地坐在莱伊的腿上,笑着说:“宫野明美对吗?你们分手不就好了嘛,请记住我的代号,pastis!” 莱伊微眯起双眼,看向这位自称代号为派斯蒂丝的卷发女子。 酒吧里灯光昏暗,就像身处永远看不到太阳的极夜。 一架飞机在纽约机场机场,此时的纽约艳阳高照。飞了十几个小时,时间还是今天的上午,只不过地点已经从东京变成了纽约。 汉尼拔·莱克特走下飞机,深呼吸了几口属于自由的空气,坐上了专车。此时的他早已饥肠辘辘,但是为了避免胃酸腐蚀乳胶袋,十几个小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吃,甚至一口水都没有喝。 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他知道这项任务即将结束。 最终汉尼拔·莱克特由于身体欠佳,被送进了医院,很多双眼睛都在注视着他。 奥利弗·坎贝尔表情凝重地走下飞机,不知道那封信有没有送到她手上。本堂瑛海她还活着吗?原本以为会客死异乡,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活着回到故土,虽然任务以失败告终,但只要活着,一定会为想办法为你们报仇。 奥利弗·坎贝尔看向头顶的蓝天白云,在心中做着计划。 政要界因为这个事件刮起了一阵龙卷风,但知道核心内容的人却寥寥无几。 翌日,明月走进帝丹高中,在玄关处打开了自己的鞋柜。 吧嗒。 闪着金属寒芒的刀片从鞋柜里滑出,明月看向鞋柜里面,自己那双室内鞋里不知道被谁放了不少图钉和刀片。 明月摇了摇头,感叹了一句幼稚。伸手将刀片和图钉收好,又在鞋子底部发现三四根穿透鞋底的钢针。 ---------------- 下章预告:密室杀人,死在密室里的究竟是谁呢? 第134章 黑百合、凳子与小提琴 明月摇了摇头,感叹了一句幼稚。伸手将刀片和图钉收好,又在鞋子底部发现三四根穿透鞋底的钢针。 “这些礼物我收下了,多谢馈赠。” 明月将外出鞋放入鞋柜,穿上室内鞋,不由得感慨对方还是蛮温柔的,毕竟鞋子并没有被破坏的太严重,还能穿,只不过以后要带一双备用的室内鞋了。 看了看鞋柜内的外出鞋,最终关上鞋柜门。心想,总是防范也不能解决问题。原本只想在班上当一个透明人,结果却事与愿违,该想想办法解决这些小麻烦。 明月看到几名步履匆匆走进办公室的老师,不由地回忆起昨天那张满是怒气的脸。白川辉二,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若白川辉二是那些人的话,早应该动手了,根本不会闹出昨天那种事情,所以他究竟有什么目的?明月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从教室后门进入,看到昨天被擦拭的干净整洁的桌面上,现在出现了一团一团的墨渍。 明月走到课桌旁,看着桌面上的污言秽语,诅咒与谩骂,伸出手指触摸了一下黑色的墨迹,发现已经干透了,看样子是在很早之前写的。从笔迹上看,应该不止一个人。 拉开椅子,却发现椅面上有液体,蹲下身认真观察木质的椅面,没有发现腐蚀的痕迹,用刚获得的刀片接触液体,发现液体浓稠,可以拉丝,由此判断应该是胶水,而且是刚刚倒上去不久的,毕竟依照现在的天气,这种半透明的胶水应该很快就会干透。 明月环顾教室,有些同学坐在教室里看书,有些在座位上与朋友聊天,有的正埋着头抄作业,没有人往这边看。 “真是够无聊的。”明月嘟囔了一句,这种毫无实质伤害的威胁,除了制造麻烦,浪费彼此时间,似乎没有其他意义。 明月盯着自己的座椅,目光暗了暗,心想,志保姐在美国的那段时间,是否也遭遇了这些呢? 窗外依旧是明媚的阳光,鸟儿在枝头欢快地嬉闹着。 铃木园子从后门走进教室,笑着说:“早上好,明月。” “园子,早上好。” 铃木园子和往常一样,走到明月身边,但看到一片狼藉的座椅后,原本明媚的笑容就变得僵硬。 “这是谁弄的!”铃木园子眉头紧锁,回想起昨天矢内美咲说的那句话:“对不起,我不能说……”不能说的究竟是什么?是不是和这件事情有关? 铃木园子有些担忧地看向明月,转身看向教室里的其他同学,准备开口询问这究竟是谁做的,却被明月拉住了。 “这件事我会弄清楚的。”明月拉着铃木园子的手腕。 铃木园子在明月脸上看到自信的微笑,原本的愤怒逐渐平息下来,“嗯,我相信你。需要我的时候,尽管和我说。” 此时矢内美咲低着头走进教室,将一束黑色的百合花放在了明月的桌子上,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后,飞快地坐在她自己的座位上。 “矢内同学,她……”铃木园子看向坐在位置上低着头的矢内美咲,话到嘴边,又有些说不出口。 明月看了眼桌上的黑色百合花,手指轻抚黑色的花瓣,指尖被染上黑色的颜料,没想到竟然是染色的,嘴角微微勾起,“她应该是被胁迫的,这并非出自她的本意。” 被明月擦去的那一角,露出原本的粉红色。黑百合这种只能生长在高山地区的花朵,一般花店里怎么可能买得到呐,就算有卖的,价格也不会便宜。 “你竟然还笑得出来。”铃木园子有些生气。 “我还没见过黑百合呐。”明月看向矢内美咲的方向,说了一声,“谢谢。” 矢内美咲向教室后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迅速回头坐好,将作业和课本摆放在桌上,低着头。 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一同走进教室。 毛利兰看到明月手上的花,眉头微蹙,轻声说:“黑色百合花的花语好像是诅咒。” 工藤新一皱起眉头,快步走到明月身边,准备将明月手里的花夺过来丢掉,然而明月却笑着将花举高,笑着说:“这可是别人送我的。” “你知不知道这种花的含义啊!”工藤新一夺花失败。 毛利兰看向明月手里那只黑色的百合花,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关于黑百合的传说。 相传黑百合是天正时期的一位惨死的孕妇所化,那名孕妇名叫早百合,她被丈夫正妻诬陷,被丈夫绑吊在神通川河畔矶部堤防上的朴树,一刀一刀折磨致死。 她在临死前大喊:“我没做错任何事,竟遭这种后果,我死不瞑目,将化为黑百合。立山开出黑百合时,也正是佐佐家灭亡时。” 而次年,立山真的开出了黑百合。再后来这种黑百合卷入了宁宁和茶茶之间的争斗,最终导致其丈夫剖腹自杀,所以被冠以诅咒的花语。 “我倒是觉得它很好看,而且我很喜欢。”明月笑的很开心,将花举过头顶,不让工藤新一拿到。 菊池纱雾从前门进入教室,看到梦奈明月手上拿着的黑色的百合花,恶毒地注视着明月的笑脸,有些愤怒地磨了磨牙,对着身边的椎名爱理莎说:“竟然没能看到她崩溃的表情,真是遗憾呐。” 田原丽花双手叉腰,带着几个女生走到了明月面前,“真没想到,收到诅咒的人还会笑着这么开心。” 明月看向田原丽花,眼前这名戴着红色发卡的女生,昨天在天台上没有看到她,那么她又是因为什么找过来的呢? 铃木园子指着桌子上的黑色污渍说:“这是你们弄的吧!” 田原丽花看向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冷哼一声,“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如果你们继续维护这个杀人犯的话,我们也会这样对你。” 毛利兰被田原丽花的目光吓到了,往工藤新一的身后躲了躲。 工藤新一怒视田原丽花,铃木园子挽起袖子,准备上前理论。 “杀人犯?”明月走到田原丽花面前,将铃木园子挡在身后,“田原同学,你说话可有依据?如果没有依据的话,我将告你诽谤。” 明月与田原丽花四目相对,周围寂静无声,明月目光如刀,盯着田原丽花。 田原丽花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假装镇定地说:“是,是白川老师说的,你要杀白川老师!” 一语惊起千层浪,教室里所有同学纷纷转头,看向教室的最后面,教室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刚进教室的宇野星耀就听到如此劲爆的信息,又看到对峙的两方已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连忙快跑两步,用身体将梦奈明月和田原丽花隔开。 田原丽花的跟班走到毛利兰身边,扬起下巴,“毛利同学,你应该不希望我们这样对你吧,那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了吧。” 工藤新一向前跨一步,挡在了毛利兰面前,“你们究竟想干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新一……”毛利兰伸手抓住工藤新一的衣袖。 田原丽花的另一个跟班双手抱胸,站在铃木园子身侧,“铃木同学,加入我们,还是和她在一起,你要考虑好哦,否则我们也会这样对你。” 铃木园子磨了磨牙,正准备怼回去的时候,却听到明月冷静沉稳的声音,“铃木同学,远离我吧,这对你来说是正确的选择。” “不!”铃木园子往明月身边跨了一步,离明月更近,“你是我的朋友,我永远会和朋友站在一起!如果这个时候选择远离你,我的内心会十分不安!” 园子看向明月,两人四目相对,园子的半月眼对上明月那双满是笑意的眼眸,就挺无语的,不由暗自腹诽,都什么时候了,还能笑得出来,真是服了你了。 “星耀班长,你还要维护她吗?”娇小可人的菊池纱雾跑到宇野星耀身边,小嘴一撅,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十分楚楚可怜。 宇野星耀眉头紧锁,他此时夹在三个女生之间,完全没有想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环顾一圈,最终目光停留在明月那张被写满污言秽语的桌子,桌子上的黑色字体和明月手里那束黑色的百合花,让宇野星耀瞳孔一缩。 诅咒!又是诅咒!宇野星耀直勾勾地盯着那束黑色的百合花,整个人僵直在原地。 此时白川辉二走进教室,“都回到座位上,我们开一个简短的班会。” 原本聚集在教室后门的同学纷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宇野同学。”白川辉二用温柔地声音呼唤着宇野星耀,但宇野星耀似乎并没有回过神来,依旧呆愣在原地。 “宇野班长。”白川辉二换了一种叫法,然而似乎没有起效。 “宇野星耀!”白川辉二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明月将手里拿着的黑色百合花放在了桌子上,轻轻咳嗽了一声。 宇野星耀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梦奈明月,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黑色百合花,对白川辉二说:“抱歉,我马上回到位置上。” 白川辉二看了眼明月桌子上的黑色百合花,又看向靠着墙站的梦奈明月,阴沉着脸说道:“你怎么还不坐好。” 明月看向自己的椅子,“没办法坐,椅子上都胶水,不知道是谁倒上去的。” “是你自己不小心倒上去的吧。既然想站着听课,那就站着吧。”白川辉二走上讲台。 明月听到教室某处传来细微的嗤笑声,循声看过去,果不其然就是田原丽花,而坐在稍远处的小桥智几乎要将头埋进书桌里。 回到位置上的宇野星耀此时眉头紧锁,此时他内心十分矛盾,如果班上发生霸凌事件,那么作为班长的他应该将这事件上报给老师,寻求老师帮助。但白川老师似乎很讨厌梦奈同学,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今天班上人到齐了呀,我通知一件事情。”白川辉二微笑着看向铃木园子,“铃木同学的家长邀请我们周六上午去她家新开的酒店做客,这是我们班的集体活动,班上每个人都要参加。” 铃木园子有些担忧地回头看向靠着墙站立的梦奈明月,她不想让这次邀约成为一场集体活动。但是现在站起来跟大家说有事情的可以不用来,这是不是就直接反驳了白川老师的话。园子眉头紧锁,爸妈原本的意思不是这样啊! 明月感受到园子的目光,微微一笑,猜到白川老师在这件事里有添油加醋的行为,弄得她不去是不行的了,看来一会儿要告诉睿德,明天的计划要取消了。 菊池纱雾有些不满地看向铃木园子,在心中腹诽道:不就是有点破钱嘛,明天好不容易约到的法国大餐又要推迟了,那可是预约了好久,才排到的法国顶级大餐。 毛利兰眼里满是期待,在心里盘算明天的穿着。 工藤新一则是在思考明月会去吗?她的病好了吗?没有椅子坐会不会导致病情加重,老妈说过生病的人需要多休息。刚才就应该将自己的椅子换给明月。 很快班会就结束了,白川辉二离开教室,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师拿着教具缓缓走进来,看向站在教室最后面的梦奈明月,柔声说:“那个女生可以坐下来听课。” 还没等明月回答,第一排有位男生笑着说:“她把胶水洒到椅子上了,她坐不了。” 头发花白的老师眼尖地看到了明月桌子上黑色的墨迹,还有放在一边的黑色百合花,扭头看向刚才说话的男生,一脸严肃地说:“是谁欺负那个女生了?” 男生先是一怔,连忙摆手说:“我不知道。” 头发花白的老师从讲台下搬出一张凳子,往教室最后一排走。 “老师,我站在听讲就可以了。”明月拿出课本,在自己位置上站好。 然而头发花白的老师将凳子放在明月身边,扫了一眼明月桌子上那些诅咒的话语,看了看眼前乖巧的灰发女生,“坐,我不喜欢学生站着听我讲课。” 明月乖巧坐下后,头发花白的老师转身往讲台上走,“将书本翻到第……” 原本枯燥乏味的课程,却充满了温情。这堂课明月罕见的没有玩手机,而是把课本从头到尾翻看了一遍。 叮铃铃的下课铃声响起,头发花白的老师原本准备从前门离开,却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往后门走去,站在明月的课桌旁,将那束黑色的百合花拿起,“这种花不适合摆在教室里,我先拿走了,你要的话,来我办公室找我,我的办公室在二楼。” 明月看向那束黑色的百合花,眨了眨眼,有些不知所措地回答了一句,“好。”就看着头发花白的老师拿着那束百合花离开了教室。 矢内美咲看着那束花逐渐远去,心中忐忑不安,瞄了一眼老师离开的背影,心想不知道那颜料干透没有,若是被她们发现那不是黑百合的话…… 铃木园子拿来一条抹布,准备帮明月清理桌面黑色的文字,却被明月阻止了。 “园子,就算现在清洗干净后,明天也许还会出现的,不如就保持这样好了。”明月抓住了园子的手腕。 铃木园子看着桌子上那些咒骂的文字,叹了口气,“明月,如果你明天有事,不方便参加的话,我可以帮你和白川老师说。我,还有我的爸妈,他们都不会强制任何一个人。不来也没有关系,真的。” 明月知道园子的好意,笑着说:“很凑巧,明天我有空。不过,要是园子不欢迎我去的话……” “欢迎!非常欢迎你去!”园子双眼神采奕奕,满脸兴奋,“真的吗?你真的会去?” 明月笑着说:“你看我像是在骗你吗?” 铃木园子歪着头,若有所思地说:“你要是能把你那位也一起带过来就更好了。” 明月半月眼看向园子,园子用一只手遮着嘴,一脸坏笑。 田原丽花走到小桥智身边,一屁股坐在课桌上,将手机放到小桥智面前,“你看这件裙子怎么样?” “很、很漂亮,但是价格太贵了,我的零花钱没有那么多。”小桥智将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插入肉里,疼痛让小桥智保持清醒。 田原丽花从桌子上起身,趴在小桥智耳边,低声说:“那是你的问题,想办法解决。还有,我要的东西做好了吗?” 小桥智垂下眼眸,低声说:“快,快好了。” “赶紧做完,我可是等着用呐。”田原丽花拍了拍小桥智的肩膀,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经过一节课的时间,明月椅面上的胶水已经干透了,轻轻一撕,薄薄的片状物就被明月揭下来了,椅面干干净净,一些缝隙中的难以清理的灰尘被胶水凝固形成的聚合物带走。 工藤新一帮明月将凳子收到讲台下面,又来到明月课桌旁,观察着桌面上的字迹,“你是不是已经知道这些都是谁做的了吧。” 明月眉眼弯弯,“说的好像你没看出来似的。” “说真的,你准备怎么办?刚才那位老师似乎不错,找他应该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工藤新一看向明月,“不过,你大概率应该不会去找他。对了,那束百合是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矢内美咲听到工藤新一的话,心脏不由得狂跳了几下。 明月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缓缓吐出两个字,“秘密。” 工藤新一半月眼看向明月,知道明月如果不想说的话,他大概率是问不出什么信息的。 毛利兰看着教室最后一排梦奈明月和工藤新一的互动,想起了另外一个关于黑百合的传说。 那个传说来自虾夷族,相传黑百合具有吸引男性的神秘魔力,会将被迷惑的男性引入深渊,所以被冠以诅咒的花语。 叮铃铃~ 上课的铃声响起,同学迅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此时,在老师办公室,灰白头发的老师拿着那束黑色的百合花找到了白川辉二,“班上那名灰发的女生应该被同学霸凌了,你看,这种花都出现在学校里了。” 白川辉二盯着眼前的黑百合,皱起眉头,诅咒吗?来自冤死之人的诅咒。 突然白川辉二的眼前闪现了几张稚嫩的脸,他们或哭泣,或怨毒地看向他。白川辉二立马握紧自己随身携带的御守,紧张的心情才得以平复。 有一位年轻的老师路过白川辉二的身边,看到那束黑百合,不禁有些吃惊,“这花不常见啊,据说是带着诅咒的,而且这种诅咒还是那种会应验的。” 灰白头发的老师不满地说:“它怎么说都只是一束花而已,那些诅咒之类的说法,还不都是人编出来。” “只能说信则有,不信则无。”年轻老师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说真的,我最近总觉得身边凉飕飕的,你们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灰白头发的老师看了看窗外,一片干枯的黄叶飘过,“换季降温了吧,别自己吓唬自己。” 白川辉二想到昨天发生的两起几乎要了他命的事件,就连昨天下班的路上也感觉到有人跟踪。今早来到办公室,发现自己的抽屉被人翻过,虽然没有丢失任何东西,但这反而让人更加起疑。 “堀前辈,班上出现这种事情我一定会查明真相的。”白川辉二信誓旦旦的保证。 灰白头发的堀老师看了眼白川辉二,语重心长地说:“对待学生就要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现在的他们就像是未干之前的水泥,掉在上面的东西,即使拿掉,也会将压下的痕迹一直残留在那里,若不将其抚平,那么将后悔一辈子。” 有位女老师看向白川辉二,“白川老师,你是不是不喜欢孩子?听说你结婚很久了,就没想过要一个孩子吗?有孩子的话,你就知道,那些学生对老师的话都是言听计从的,就像我们当年那样。” 白川辉二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妻子美纪捂着脸痛哭的样子。 两年前,美纪怀孕了,她非常开心地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白川辉二。但白川辉二却以自己还没有做好当父亲的准备为由,让美纪去堕胎。美纪苦苦哀求辉二想要留下这个孩子,但是白川辉二依旧坚持。最终那个孩子支离破碎地留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 “我觉得现在事业更重要,但我会将班上每个学生都当做自己的孩子。”白川辉二扫了一圈周围的同事,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羽场,哦,不对,高垣老师,你的未婚妻来了。”有位老师从办公室门口笑着进来。 面对未婚妻的突然到访,羽场论介非常紧张,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放下课本,走到高垣千夏身边,小声说:“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浓妆艳抹的高垣千夏走进办公室,微笑地向在座的每一个人送上一份请帖,有些不满地看向羽场论介,“我来还不是因为你?老早就和你说过了,我想宴请你的同事,也期望他们能参加我们的婚礼。” 丹羽俊彦笑着对羽场论介说:“现在我们要改口称呼你为高垣老师了吧,结婚这种大事竟然瞒了我们这么久。” “是啊,恭喜高垣老师。” 办公室里的众人纷纷送上了祝福。 高垣千夏一一道谢,但是羽场论介脸上的笑容却十分僵硬,略带一丝尴尬。 白川辉二也笑着上前贺喜,但他不理解像高垣千夏这种强势的女人竟然还有人喜欢,觉得羽场论介也太窝囊了,妻子美纪可是什么都听他这个一家之主的。 为此,白川辉二对自己挑选的妻子非常满意。 中午高垣千夏邀请大家一起去吃饭,白川辉二原本不想去的,但被同事说不去的话,是对邀请者的不尊重,便在心里说服自己:就当换换口味,尝点新鲜的。 那盒白川美纪精心制作的便当被白川辉二倒进了垃圾桶。 一行人满脸笑意地前往了学校附近的寿司店。 午饭过后,丹羽俊彦走到白川辉二身边,“白川老师,下午一起踢球吧,我可发现不少好苗子呐。” “嗯,好。”白川辉二其实不想去,但是没有合适的理由拒绝,只能答应下来。想着万一拒绝过一次,下次活动就可能不会叫上他,还有可能被冠上与同事不和的坏名声。就算心情不好,身体不适也要和同事们搞好关系。 时间流逝,下午的音乐课是在二楼的音乐教室里进行的。 松本小百合看到了梦奈明月非常开心,“这堂课老师想邀请一位同学来弹钢琴。” 同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班上有人会弹钢琴。 铃木园子一脸坏笑地将明月推了出去。 松本小百合笑着说:“来吧,这节课的钢琴属于梦奈同学。今天我将教大家唱《来日之歌》……” “人在风里,风要去哪里?谜一样的浮世,每一步都未知。忐忑的心,遥远的天空里。呼唤着那首,未知的歌曲……” 松本小百合带领大家一句一句的唱,明月配合老师一句一句的弹奏。 悠扬的旋律回荡在音乐教室里。 松本小百合让同学一个人一个人的唱,将这首歌分成了好几个声部,看样子应该是为之后的合唱比赛做准备。 此时工藤新一正自信满满地唱着,周围的同学都用怪异的目光看向工藤新一,明月也频频侧目。 铃木园子凑到毛利兰耳边说:“你老公唱歌还是这样,一点进步都没有。” “哎呀,园子,你就别打趣了。”毛利兰娇嗔道。 松本老师抿着嘴,憋着笑,工藤新一这首歌还没唱完就被松本小百合打断了,“工藤同学,你愿意担任指挥吗?或者你会什么乐器吗?” 工藤新一虽然不解,但还是回答道:“我学过拉小提琴。” 松本小百合立马拿出一把小提琴递给工藤新一,工藤新一拉的非常好。 “我们班在合唱比赛上比其他班更有优势,说不定可以拿第一哟~”松本小百合笑着和大家说。 工藤新一拿着小提琴站在明月身边,“我唱歌不好听吗?” 明月摇了摇头,眼睛盯着琴谱,心想那已经不是好不好听的范畴了,是能不能听的领域了。但还是不要告诉他了,毕竟他能这么自信的唱歌,也很有意思。 工藤新一见明月摇头,以为自己唱歌很好听,十分兴奋地说:“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小提琴技术超高哦,难一点的曲子他都会拉。” 明月半月眼看向工藤新一,“对对对,福尔摩斯的弟子拉小提琴也很棒。”竖起耳朵听小提琴的声音,觉得有些怪异,仔细一听,一个长音愣是拉成了两个短音。不过能听,不重要,就这样吧,反正松本老师也没说。 毛利兰唱歌很好听,松本老师便让毛利兰做领唱,至于另外一个唱歌跑调的宇野星耀,便担任指挥。 毫无准备的宇野星耀手里拿着指挥棒,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松本小百合。 松本小百合教宇野星耀数着拍子,“一大大大,二大大大……” 明月看着宇野星耀将拍子当做教条,僵硬着动作,一丝不苟的指挥着。 “人在风里,风要去哪里?一路在祈祷,一路继续前进。眼前的道路,你通向哪里?失散的我们会不会再相聚……” 松本小百合面露纠结之色,小声提示道:“宇野同学,你可以放松一些。” “老师,我还是严肃点比较好,以后是要比赛的。”宇野星耀神情凝重,手上的拍子很稳。 只不过原本一首婉转悠扬的歌谣,硬是走出了铿锵激越的风格。 明月瞄了一眼身边拉短音的小提琴手,瞟了一眼远处全身都在用力的指挥。叹了口气,放弃了努力,选择摆烂,反正短期内这首曲子的风格改变不,一点也改变不了。 松本小百合听着如此富有力量的歌曲,无奈的笑了,觉得这个班级的风格挺有意思的。 铃木园子看着毛利兰和宇野星耀觉得赏心悦目,又看向梦奈明月和工藤新一也觉得十分养眼,但是属于我铃木园子的男友在哪了呢? 有女生小声地对身边的人说:“那个灰发女生真会显摆自己。” “她这样做是为了引起星耀班长的注意吧,我看到班长已经往她身上看了好几眼。”有女生小声附和。 菊池纱雾看向钢琴,“如果把她的指头全部掰断,让她再也弹不了钢琴怎么样?” “我们能那样做吗?她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宝生衣姬似乎有些担心。 菊池纱雾看向身边的宝生衣姬,“你害怕了?” 宝生衣姬低下头不敢看菊池纱雾,小声说:“没,没有……” 伴随着钢琴和小提琴的声音,歌声在教室里回荡,如烈阳般光芒四射,又如夜空中的繁星般闪烁。 “事到如今,我还在风里。燃烧的思念,依然挥之不去。旧时的情绪,在胸口满溢。脱口而出的,仍是昨日的歌曲……” 随着叮铃铃的下课铃声响起,一节音乐课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放学后,明月在洗手间里刚打开水龙头,就从镜子里看到几名女生走了进来,并把洗手间的大门关上。 水龙头哗啦哗啦地流着水,明月伸手关紧阀门,拿出手帕,将手擦干,转身看向那群女生。 为首的菊池纱雾双手抱胸,目光不善地看着明月,“你还真淡定啊……” 嘭! 嘭!嘭! 嘭! 附近传来剧烈的碰撞声。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打破了校园的宁静。 在一间更衣室里,一名男子气绝身亡…… ---------------- 下章预告:死的人究竟是谁呢? 第135章 死在更衣室的男人 菊池纱雾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被尖叫声打断,不安的感觉萦绕在心头。堵住洗手间门的两名女生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了紧张与不安。 门外传来白川辉二歇斯底里的吼声:“丹羽老师!丹羽!丹羽俊彦!你怎么了?!你醒一醒啊!丹羽俊彦!丹羽俊彦!” 然而无论再怎么呼唤都无法得到回应。 “是白川老师的声音!”椎名爱理莎有些担忧的蹙起眉。 橘咲绮斜眼看向明月,缓缓开口:“要不,我们先出去看看,我觉得应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菊池纱雾听着外面白川老师的声音,看了看双手抱臂一脸镇定的梦奈明月,想如果老师就在附近的话,有些事情不好做。恶狠狠地看向梦奈明月,“这次先饶过你,下次你再勾引星耀班长,我们不会这样轻易放过你的!” 明月注意着门外的动静,对这种威胁并没有往心里去。 工藤新一和宇野星耀在听到尖叫声后,迅速从教室里跑出,循声赶过去。其余做值日的同学相视一眼后,也跟着跑了出去,他们在老师更衣室里看到了白川辉二。 此时白川辉二正不断地摇晃着丹羽俊彦的身体,试图将他唤醒。 工藤新一走进更衣间,伸手感知了一下鼻息,又将手指搭在颈动脉上,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转头准备叫宇野星耀报警,却看到宇野星耀一边拦住了想要靠近的同学,一边正在讲电话。 不愧是警视厅刑事部参事官的儿子,不需要我提醒就可以做的这么好。工藤新一看向维持现场秩序的宇野星耀,觉得这位班长闪闪发光。 明月和菊池纱雾几人从洗手间里出来,路过属于老师的女更衣室,看到女更衣室门上挂着锁,白川老师的声音是从另外一边的男更衣室传过来的,便绕行前往男更衣室。 来到男更衣室门口,发现门外已经站了不少人。 菊池纱雾伸长脖子往里面看,有些紧张地问:“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伊吹翔太握紧手里的拖把,看向菊池纱雾,用颤抖的声音说:“死了……丹羽老师死了……” 有名穿着空手道道服的女生听到这句话,不顾一切的往里面冲,却被宇野星耀拦住了。 “老师!”女生看着倒在地上的丹羽俊彦,面露悲伤,“这不是真的,这不可能是真的,老师你快站起来啊!” 毛利兰此时也穿着空手道的道服,黑色的长发扎成马尾辫,她拉住了那名女生,“镜堂学姐,不要进去,我们在这边等着就好。” 更衣间内,白川辉二失魂落魄地跪坐在丹羽俊彦身边,他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工藤新一蹲在丹羽俊彦的尸体旁,认真查看,死者的嘴边有呕吐物,双眼圆瞪,瞳孔放大,好似看到了什么惊恐的事情。此时尸体是温热的,关节还没有僵硬,应该是刚死不久的,面部和暴露在外皮肤上似乎有汗水,但衣服却是干的。 明月扫了一眼维持纪律的宇野星耀,看了眼在现场到处查看的工藤新一,看向面色惨白的白川辉二,还有在门口一边哭一边捡起地上散落硬糖的小桥智。 想来刚才的尖叫应该是小桥智的。 这间是属于男老师的更衣室,与学生使用的不同,应该是改建的,用的门是简易的推拉门,门不宽,但进出很方便。室内没有窗,只有几个换气孔,在正对门的那面墙上。 旁边是一排耸立的木质衣柜,衣柜很高,顶部几乎贴在天花板上,所有的柜门紧闭。 地上除了有死者的呕吐物以外,在门口处散落着一些长短不一的硬糖,还有一根又长又粗的木棍倒在地上。 工藤新一看向小桥智,“这是案发现场,这些糖你不要乱动,会破坏证据的。” 小桥智被吓得小脸惨白,手里捏着几颗硬糖,不知道该捡,还是不该捡,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这些是我撞门时候洒的,我真的没有想要破坏现场,我……” 长短不一颜色各异的硬糖集中在门口附近,门里门外都有,被洒的到处都是,就连推拉门的门缝里也有。小桥智手上紧紧拿着一个被划破的纸袋,看样子,这些糖的确是她不小心弄洒的。 此时门外的一些硬糖,被赶过来的同学踩碎了,有些黏在了鞋底,有的变成了粉末,有的四分五裂,有的似乎挺结实,就像一颗石头一样。 男老师更衣室平面图 很快目暮警官就赶到了现场,并且封锁了校园的出入口。随即而来的救护车,将尸体给拉走了,原本尸体的位置用了一圈白线代替。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白川辉二喃喃自语,几近崩溃,“如果……如果不是今天我有事情,说不定死在这里的就是我……” 白川辉二的这句话引起了目暮警官的注意,“谁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 “是我……” “还、还有我……”小桥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肉眼可见,她真的很害怕。 毛利兰蹲在小桥智身边,将自己的手帕递给小桥智,一脸担忧地看向工藤新一。 “你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的一幅场景了吗?”目暮警官感觉到脚底有异物,抬了抬脚,发现鞋底的缝隙里卡进去了一颗糖,周围站满了学生,皱了皱眉。 白川辉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镇定,拉住目暮警官的衣袖,“警官,警官,一定是有人要杀我,太可怕了…… “你先冷静下,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白川辉二双手止不住的颤抖,“我和小桥智来的时候,门是从里面堵死的,费了很大力气才将门推开,然后就看到了丹羽他躺在地上,我想将他叫醒,没想到他已经死了……” 小桥智拼命点点头,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中滚出,“就是因为要很用力的推门,我的纸袋才会被划破,地上的糖是我洒的,我真的不是有意破坏现场的!请一定要相信我!” “这么说来,这里应该是一间密室。” 目暮警官环顾室内,带上白手套,将地上的木棍捡起,木棍的两端都有磨损的痕迹,门和门框上也有相似的痕迹,门框附近还有些许碎裂的木屑,应该是撞门的时候脱落的。 将木棍在门与门框之间比划了一下,痕迹是吻合的。 这种简易的推拉门是无法严丝合缝关好的,有很宽的一条缝隙,只不过这根木棍是不是有点太粗太长了,推拉门厚度很薄,轨道很窄,用它堵门的话,很容易滑脱。 推拉门与木棍(在室内,向右推是开门,向左拉是关门。) “和丹羽分开后,我和小桥智就一直在一起。”白川辉二神色哀伤,“一定是有人想要杀我,而且那人已经不止一次动手了。丹羽,丹羽他是替我死掉的啊!” 白川辉二松开了抓住目暮警官衣袖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的手缓缓伸进裤兜,紧紧握住那枚御守才感觉好一点,“警官,你一定要保护我。” 明月冷眼看着白川辉二,不知道这位老师究竟在害怕什么。 人群中的毛利兰有些怔愣地看向此时的白川老师,觉得此时白川老师看起来很陌生。 小桥智回头看向人群中的田原丽花,发现此时田原丽花双眼含泪,双手捧在胸前,眼睛注视着白川辉二,神情既哀伤又专注。 目暮警官严肃地说:“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那个时间段,应该在这个更衣间的是我,不是丹羽老师。如果……如果不是小桥智同学来找我,我可能就被凶手杀死了。”白川辉二看向身边的小桥智。 目暮警官眉头紧锁,“这么说你好像知道凶手是谁了?” 白川辉二伸手往学生堆里一指,“梦奈明月,是她,绝对是她想要杀我。” “梦奈明月?”目暮十三正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顺着白川辉二的手指看过去,就看到了灰发少女,惊呼出声,“明月!” 同学纷纷远离明月,明月身边出现了一片真空区域。 “好久不见啊,目暮警官。”明月笑着打招呼,很自然的往案发现场走过去。站在警戒线外,将案发现场的布局尽收眼底。 铃木园子挤到明月身边,和目暮警官打了一个招呼后,有些担忧地看向明月,见对方淡定自若,也就放下心来。 明月看了眼站在目暮警官身边的白川辉二,眉头紧锁,心想难不成是想针对我才做出这种事情吗?不过,真的有必要这样做吗? “白川老师,你要指认我是凶手的话,麻烦拿出证据来。” 白川辉二和明月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在一起,白川辉二在明月淡定的眼眸中看到了惊慌失措的自己。 宇野星耀看向淡定自若的明月,突然觉得很心安,似乎任何风浪都无关紧要,一颗紧绷的心也慢慢放松下来。 “目暮警官,我也在好吧。”蹲在柜子旁的工藤新一半月眼看向目暮警官。 目暮警官一转头,就看到蹲在警戒线内的工藤新一,“哎呀,新一你也在啊,你爸爸优作呢?还有不要在案发现场中乱动东西,给我出去!” 工藤新一被赶出了警戒线内,站在警戒线外,托着腮思考着。 目暮警官左右张望,没看到工藤优作,却看到了宇野星耀,“你是宇野家的?” “目暮警部,你好。家父宇野忠义,我是宇野星耀。”宇野星耀站到笔直,但是他没想到班上另外两个人和目暮警部如此熟悉,毕竟目暮十三并非什么好脾气的警官,能被他允许近距离观察现场的人并不多。 此时教导主任一脸悲痛的走过来,看着那白线勾勒出的轮廓,呼出一口气,“这么好的老师竟然就这样死了。” 目暮警官看向这位年长且戴眼镜的男人,“你认识死者?” 男人镜片下的眼睛里满是哀伤,他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我是这所学校的教导主任,突然接到通知,就立马赶过来了。” 教导主任再次看向白线勾勒出的人形,“去世的那名老师叫丹羽俊彦,在我们学校教体育,同时也是空手道部的顾问,在这里的师生都应该认识他。他身手很好,曾经阻止了很多起校园霸凌,是一位很富有正义感的老师。” 松本小百合神情哀伤,“丹羽老师为人很友善的,帮助了不少学生,没想到他竟然……” 羽场论介推了推眼镜,看着地上白色的人形轮廓,沉默不语。 其余赶过来的老师神情哀伤,在教导主任的指挥下,将还在校园里的学生领回了教室,等待警官的调查。 至于案发现场附近的学生和老师被单独安排在一间闲置的教室里,在这间教室旁边有一个小房间,警方的询问就在这间小房间里进行。 目暮警官看向带着学生离开的松本小百合,顿时觉得今天在场的熟人有点多,而且一个两个都是自己上司的孩子,若是这个案件处理的不好,说不定会挨批评。轻咳两声,沉声说道:“案件的第一发现人麻烦跟我来一下。” 小桥智小脸惨白,看上去是被吓到了。 白川辉二看了眼那圈白线,点了点头,带着小桥智走进了小房间。 有小警员为白川辉二和小桥智递上了温水。 目暮警官目光扫过这两人,掏出自己的警察手册,“麻烦你们从头开始仔细的和我说一下你们看到的经过,请白川辉二先开始吧。” 离开那间更衣室后,白川辉二此时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恐惧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润了润嗓子,缓缓开口道:“今天下午丹羽老师约我和另外几个老师一起踢球,在放学的铃声响后,我们的比赛也结束了,由于一会儿足球部的要用那块场地,我就准备去换衣服回家。” 目暮警官看向白川辉二,此时白川辉二身上还穿着球衣,脚上穿着的也是足球鞋。 “但我刚走到场边,小桥智同学就来找我,她拿着一袋子糖,让我尝尝,并央求我告诉她哪个口味的最好吃。”白川辉二看向小桥智,小桥智捧着水杯,认真点头,表示肯定。 白川辉二继续说:“我们就在足球场旁边的空地讨论各种糖的口味,那时候丹羽老师就走过来和我打招呼,说他想先用更衣室。我那时候还问他为什么这么早换衣服,一会儿不给足球部的做指导吗?” 目暮警官抬眼看向白川辉二,然后继续低下头认真地在警察手册上做着记录。 “丹羽老师那时候笑的很开心,什么都没说,只是向我挥了挥手,就走了。之后小桥智同学和我边聊天边往更衣室走。到了更衣室,我发现更衣室的门是紧闭的,以为丹羽老师还没换好衣服,便敲了敲门,等了半天没有回应,以为他走了,便推门,发现门推不开。” 白川辉二说到这里的时候,略微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洁白的天花板,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门推不开,房间里又没有人回应,我就有点担心,便和小桥智一起使劲推门。当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丹羽老师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连忙过去查看,没想到他竟然已经没有了呼吸。” “请节哀,”目暮警官看向神情哀伤的白川辉二,“也就是说,那时候丹羽俊彦已经死亡了,从你们在足球场分开,到你发现他死亡,这之间大概有多长时间?” 白川辉二认真思索了一下,“应该没有多久,不过那时我身上没有手表之类的工具,所以不能确认准确时间,估计也就十几二十分钟吧。” “我虽然戴着腕表,但是那时候我的注意力都在和白川老师的对话上。老师针对我做的硬糖提出了很多意见,所以我也没有注意到究竟是过了多久。”小桥智垂着头,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 目暮警官皱着眉,“没有准确的时间,只能确定是在放学后这段时间。” “报告,目暮警部,尸检报告出来了。”一名小警员跑来。 “快说!” “死者,男性,34岁,死因是急性乌头碱中毒。死亡时间预计是在下午三点半到四点之间。另外现场发现的木棍两端的痕迹,与门和轨道的破损痕迹吻合,木棍由于表面不光滑,且质地较软,无法提取到任何指纹,木棍上没有发现其他痕迹。” 目暮警官沉思片刻,看向白川辉二,问道:“那根棍子原本就是在那里的吗?” 白川辉二点了点头,“是的,它原本就是用来堵门的,为了避免有学生突然闯入。只是那根棍子不好用,它又长又粗,卡不好的话,容易滑脱。想要卡牢,就需要非常用力。一般我们也就随手挡一下,毕竟突然闯入的事情不常见,有些时候甚至就不用。” 目暮警官点了点头,看向鉴定科的警员,“毒物来源查到了吗?” 鉴定科的警员摇了摇头,“我们在室内找了,没有发现毒物来源,地上的糖都做了检查,都是无毒的。” 目暮警官眉头紧锁,案件似乎陷入了僵局。 “为什么说有人要杀你?”目暮警官看向白川辉二,脑海里浮现那个灰发少女的身影。 白川辉二深吸了一口气,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先是周三的时候,他上班途中等红绿灯的时候,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差点被疾驰而来的车撞倒。 然后就是周四的时候,第四节课下课前,去学校的淋浴室里冲澡,在身后发现了泡在水里的插排。紧接着在放学的时候,差点被从天而降的花盆砸到。 而且昨天晚上下班的路上,似乎被人被跟踪了。今天早上他来到办公室里,发现自己的抽屉被人翻动过。 因为他每次下班前,会将一根笔芯放在书脊上,但今天早上那根笔芯不见了,所以白川辉二判断自己的抽屉一定是被人翻动过了。 目暮警官听完白川辉二的讲述后,眉头紧锁,插排和花盆的事情他知道,因为有警员过来调查过,但是却一无所获。 “所以一定有人想要杀我!”白川辉二有些激动,是那些自杀的学生想要复仇吗?白川辉二双手紧握,将那枚御守被他捏手心,“如果不是小桥智,死的人就应该是我了。” 目暮警官沉思片刻,试图找出这几件事情的关联之处,心想,难不成真的是凶手杀错人了? 嗡嗡嗡,小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目暮警官让人打开门,教导主任和羽场论介出现在门口。 教导主任开口道:“今天是周五,很多学生和老师都已经离开学校了,目前在校的学生有八十五位,教师职工有十五位。” “报告!”一名小警员跑过来,“我们在校园里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员。” 目暮警官托腮沉思,“死者最近有什么反常表现吗?” 教导主任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白川辉二低着头,“警官,你是怀疑丹羽他自杀吗?” 目暮警官缓缓点了下头,“有这种可能,所以我才想问问。” 白川辉二闭了闭眼,“我不相信丹羽他会自杀,他一定是被人杀死的。” “丹羽俊彦他的确没有自杀的理由。”教导主任出言肯定了白川辉二的说法,“他是那种乐天派,而且是那种不会轻言放弃的人。我前不久收到他写的关于空手道部明年比赛的计划书,所以他不会自杀。” 教导主任的语气十分笃定。 白川辉二低着头,“对啊,分别的时候,他笑的那么灿烂,怎么可能是要去寻死呢?” 目暮警官眉头紧锁,若不是自杀的话,“那么丹羽俊彦是否和别人有仇?” 羽场论介推了推眼镜,“如果说阻止那些霸凌事件的发生,有可能与人结怨的话,我想他可能得罪了某个极道组织,所以才会惨遭这样的横祸。” 白川辉二看着手里那杯水,“今天踢球的时候,丹羽他说自己得了一笔横财,订购了一套很贵的训练装备,似乎这两天就被运过来了……” 目暮警官指挥小警员去调查死者的收入情况,有一双手悄悄地攥紧。 此时太阳西下,金色的阳光照在大地上,黑暗即将来临。 教导主任看向目暮警官,“对了,警官,那些学生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学校?有些家长已经往学校里打电话询问情况了。”如果这件事情被传的沸沸扬扬的话,下一届的招生可能会受到影响。 目暮警官眉头紧锁,看向窗外。 在旁边教室里,松本小百合看着工藤新一用纸杯贴在墙上偷听隔壁的谈话,毛利兰神情有些哀伤,手上捏着一条手帕,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镜堂学姐哭的非常伤心。 几名女生焦躁不安地聚在一起,菊池纱雾看着走来走去的宇野星耀,金色的阳光洒在宇野星耀身上,就好像他在发光一样。 宇野星耀眉头紧锁,站在窗边不停的踱步,他的内心非常不安,案件就在自己身边发生,但自己似乎帮不上任何的忙。抬头看向窗外,太阳逐渐西沉,若是哥哥在这里就好了,案件一定很快就会被解决了。 明月坐在靠椅上,看着手机上的信息。 铃木园子坐到明月身边,“班上就属你最淡定了,我在想要不要将明天的活动取消了。” “唔~”明月含糊不明的回答了一句。 铃木园子看出了明月的心不在焉,一脸坏笑地说:“你不会在正和你的那位侦探哥哥讨论案情吧,他会不会过来呢?”在铃木园子脑海中浮现出那位小麦肤色的男子。 明月半月眼看向铃木园子,“他不会过来的。” “那你是跟你的恋人聊天吗?”铃木园子伸长脖子看向明月的手机屏幕,发现明月只是单纯地浏览网页,“明月,你就不好奇犯人是谁吗?” 工藤新一和宇野星耀同时看向梦奈明月。 “找出犯人这种事情交给警方就好了。”明月看向依旧在听墙角的工藤新一,“不知道我们的侦探先生有没有听到关键信息。” 毛利兰看向工藤新一,轻声低语道:“新一,昨天丹羽老师还鼓励了我,希望我明年能参加空手道大赛……” 工藤新一放下手里的纸杯,看向毛利兰,“我不相信丹羽老师会自杀,昨天比赛,他还在场外对我进行了指导,怎么看都不像要自杀的人。” “那这就是一场凶杀案了,凶手也许就在校园里。”铃木园子看向工藤新一。 铃木园子此句话一出,让几名胆小的女生更加害怕了,她们相互拥抱在一起,“如果凶手在这所学校里,我们会不会也被杀死?” “我好害怕啊!妈妈,我想回家。”有女生已经开始哭泣。 松本小百合连忙过去安抚道:“警官们还在校园里,大家一定会没事的,案子很快就会被解决的。” 田原丽花腾地一下站起身,用手指向梦奈明月:“白川老师说了,凶手就是你!” ---------------- 下章预告:平静的校园里发生案件,这件事背后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呢? 第136章 不可能完成的密室 xs7.com “白川老师说了,凶手就是你。” 铃木园子也站了起来,瞪着田原丽花,神情严肃,“明月绝对不可能是凶手。如果说凶手在我们之间的话,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怀疑你?” “我?”田原丽花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尖。 铃木园子正色道:“我在倒垃圾的时候,路过足球场,看到你鬼鬼祟祟的往足球场方向看,所以说你是不是在跟踪丹羽老师,或者是跟踪白川老师,你想杀害他们中的一个。” “哈?”田原丽花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园子,“我不可能杀丹羽老师,更不可能伤害白川老师。” “我不相信。”铃木园子盯着田原丽花的脸。 田原丽花却移开视线,看向别处,在别人眼里这也许就是心虚的表现。 明月淡淡地开口道:“她喜欢白川老师,出现在那里应该只是巧合。” 田原丽花脸颊通红,抬头看向明月,“你,你,你在说什么!” 明月平静的说:“你现在表现的不是很明显吗?” 松本小百合皱起眉,明显地察觉出这不应该是一名学生对待老师应该有的感情。学校是不允许师生恋的,是绝对不允许的。沉声说道:“田原同学,你这种感情是错误的,是不正确的。” “可是我就是喜欢白川老师,很爱很爱的那种。当我看到白川老师第一眼的时候,我就心动了。” 松本小百合叹了口气,认真地说:“我知道白川老师对每个学生都很温柔,但这不是你选择这段错误恋情的理由。白川老师他有家室,他有温柔体贴的妻子,你……” 田原丽花打断了松本小百合的话,“可是我就是喜欢!这些老师你是不懂的!” 松本小百合知道自己怎么劝都没办法,这种事情解铃还须系铃人,等一会儿一定要和白川老师说一下,果然白川老师班上总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学生。 与这边激烈的争执不同,明月看向工藤新一,“那些衣柜里面你检查了吗?” “那么窄的柜子应该也藏不了一个人吧,除非是像你这样纤弱的女生。”工藤新一坏笑地看向明月。 明月半月眼看向工藤新一,一脸无语。 而铃木园子则是生气地走到工藤新一身后,伸手狠狠地打了一下工藤新一的后背,“我不允许你怀疑明月。” 工藤新一半月眼看向铃木园子,不满地说:“我只是开玩笑而已,再说如果柜子里藏着凶手的话,现在早就应该被警方发现了,我们还留在这里,只能说明警方还没找到凶手。” 明月走过去,靠在墙上,注意着墙另外一侧的声音,看向工藤新一,“说下你听到的重要信息吧。” 宇野星耀竖起两只耳朵,快步走了过来,他其实也想学工藤新一那样,但真的让他去做,又因为在意形象而选择放弃。 工藤新一也不负众望,开口就是重磅信息,“丹羽老师是被毒死的,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应该是急性乌头碱中毒。那种毒发作的时间很快吗?”工藤新一看向明月。 “乌头碱吗?”明月重复了一遍毒药的名字。这种东西还是容易获取的,自然界里很多植物就有,不一定是需要购买的,这是不是可以判断凶手也许是一个化学领域的行家,或者医药领域的专家? “明月,你知道这种毒吗?” “嗯,急性中毒快的话,十分钟左右就可以导致死亡,不过这要看摄入量。乌头碱它主要影响神经和心脏,会诱发呕吐和心脏骤停。” 宇野星耀看向明月,听着女生冷静的声音,心脏漏了一拍。 菊池纱雾此时恶狠狠地看向明月,这个女生她又把星耀班长的注意力吸引走了,真是可恶! 松本小百合走过来,“梦奈同学,你懂得好多啊。” 明月听到松本小百合的声音,头皮一紧,暗道糟糕,刚才一直想着这件事究竟是谁做的,忘记周围还有不少同学和老师。 “我有一位做侦探的哥哥,这些都是他教我的。”明月十分熟练的甩锅,应付这种问题早就驾轻就熟了,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看向工藤新一,心中做了一些小计划。 宇野星耀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哥哥,我的哥哥们也很厉害的,如果他们在这里的话……突然回忆起梦奈明月的档案,她不是孤女吗?哪来的哥哥? 铃木园子却凑到明月身边,挑了挑眉,一脸坏笑地说:“所以说嘛,你刚才一直在和你哥哥讨论案情吧,现在知道凶手是谁了吗?” 明月笑了笑,“不是呢,他现在估计在忙,估计根本没空回我信息的。” 呵呵呵,我连琴酒都没联系,怎么可能会联系那些人,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究竟想做什么,真的是针对我做的吗?明月此时满心疑虑,心中惴惴不安,希望琴酒不会对那件事情起疑。 铃木园子和梦奈明月的对话,被宇野星耀听到了,他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想到那些失去父辈的庇护却互相照顾的哥哥姐姐们,不由的会心一笑。 然而这一幕被菊池纱雾看到,她觉得宇野星耀的笑容觉得非常刺目,星耀班长竟然对那个女生笑了,这种事情不允许!不就是长得好看吗?若是把那张脸弄花…… 明月感受到那几道不善的目光,瞄了一眼身边的宇野星耀,叹了口气,腹诽道:麻烦的事情真多。 在苏格兰安全屋里,正在吃饭的安室透突然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诸伏景光端来一盘绿色的菜,放到zero面前,一脸担忧地说:“你抵抗力好像下降了,要不要试着吃下这个,对感冒很有效果哦。” “这不是芹菜吗?” “嗯,以前感冒的时候就经常吃这个。” 咔嚓! 一节芹菜被咬断,浓郁的汁水带着特殊的香气,充满整个口腔。 诸伏景光坐在zero对面,拿起了筷子,“这个时间,明月应该离开学校了吧,不知道她在学校里有没有交到朋友。” 安室透想起了和明月在一起的铃木家二小姐——铃木园子,之前在公告栏上看到过,而且还是在一个班上,便笑着说:“明月一定会交到不少朋友的。” “说不定会出现喜欢明月的男生吧。”诸伏景光夹着菜,思绪逐渐飘远,“可惜上次过来的时候忘记问了,而且她那特殊颜色的头发,我还是有些担心。” “明月要是能在学校里遇到一个能够共同进步的男生其实挺好的。”安室透嘎吱嘎吱的咬着芹菜,嘴里嘟囔着,“只要不是琴酒那个家伙就好。” 诸伏景光笑着看向zero,“恋人那件事,明月不是已经和你解释清楚了吗?” 安室透更加用力的咀嚼着芹菜,“谁相信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狡猾地像一只狐狸。说起来,我还是很担心她在校园里会不会受欺负。” 突然诸伏景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用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安室透伸长了脖子,看向那一页密密麻麻的字,“你这是在写什么?” “我把能想到的礼物都写下了,做个清单,毕竟明月算我们的妹妹吧。”诸伏景光将本子合上,收起来。 “嗯,一定要想办法把她从深渊里拉出来。” 晚饭后,诸伏景光和安室透坐在一起研究定位,却发现属于明月的光标一直停留在帝丹国中,如此反常,让俩人心中略感不安。 金黄的阳光逐渐变成了橘红色,太阳缓缓西沉。 在帝丹国中的教室里,工藤新一托着腮,小声嘟囔:“喝下毒物后,到死亡,我们就算需要十分钟,那么死者为什么没有留下死亡信息呢?” 明月瞄了眼工藤新一,小声说:“也许凶手就在身边,就算留下有用的信息也会被凶手清理掉吧。” 工藤新一认真地点了点头,“的确有这种可能,但十分钟足以逃生吧,只要大叫或者弄出一些动静。” “你想的是不是有些理想化了,这是现实不是推理小说的世界。像是乌头碱这类物质可以影响神经,说不定那时候丹羽老师也许已经双眼不能视物。而且乌头碱还会干扰心脏,引发呕吐,如果大叫的话,也许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但在那种情况下,也许丹羽老师根本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工藤新一听了听隔壁房间的动静,接着自言自语道:“下课铃声响起,是三点半的时候,我们发现尸体那时是……” “三点五十八分,我看了手机上的时间。”宇野星耀沉声补充道。 “那么这场凶杀案就是在这个时间段发生的。”工藤新一靠在墙上认真思索,“这么短的时间,凶手是怎么投毒的?或者是用什么方式投毒的?” 宇野星耀看向工藤新一,思索了许久后说:“丹羽老师身上有针孔之类的痕迹吗?” 明月瞄了一眼一脸严肃的宇野星耀,很快就收回目光,看向窗外的夕阳。 工藤新一摇了摇头,“鉴定科的警官没有说,不知道是没发现,还是我没有听到。” 此时毛利兰双手握拳,一脸认真地说:“不可能,丹羽老师是不可能被人注射药物的。” “对!丹羽老师的空手道非常厉害,他是我们空手道部的顾问,一直指导我们训练。”镜堂奈奈美眼角还带着泪珠。 宇野星耀思索了片刻后说:“那么有可能是被迷晕了后,再被注射或喂药。” 工藤新一拍了拍宇野星耀的肩膀,“我更倾向于凶手直接投毒,毕竟下迷药也是下,下毒也是下,而且下毒的话,还容易被当成自杀。” “那么如果注射这条路走不通的话,那么就有可能口服。”宇野星耀托着下巴。 工藤新一恍然大悟,“我终于知道现场的怪异点了。如果丹羽老师是自杀的话,那么现场一定会留下存放毒药的容器。现在这个物品不见了,那么只能说明是凶手拿走。” 明月看向满脸兴奋的两人,叹了口气,心想投毒的方法很多,有些毒根本不需要什么容器,就比如一小片药,或者一颗胶囊,甚至一根刺入皮肤就会溶解在血液中的毒针。 想做到无痕下毒很简单,只不过对方为什么会选用乌头碱这个呢?或者说,凶手只有这种毒?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这是一起凶杀案。”工藤新一有些兴奋,就像一匹追逐猎物的猎犬,“现在主要破解密室是怎么形成的,就可以找到凶手了。” 宇野星耀看向工藤新一,缓缓开口,“我一直在门口,那扇门我认真观察了很久,门和墙壁之间有一条缝隙,室内地板上有一根棍子。若是将木棍上绑上绳索,绳索的另一端穿过门封,缓缓关上门,然后用力拉绳子,那根木棍就可以将推拉门堵死。” 工藤新一看向宇野星耀,挑了挑眉,“这么简单嘛?” 毛利兰看向工藤新一和宇野星耀,面露纠结。 铃木园子则是一脸惊奇地说:“没想到宇野同学优先推理出密室的手法,工藤你不行啊。” “我看过一些侦探小说,这种手法在小说里很常见啊,室内那根木棍应该就是用来堵门的,凶手这样做很正常。”宇野星耀与工藤新一四目相对。 毛利兰想到了工藤新一家里那么多的侦探小说,心中不安,看多了那种小说就会犯罪了吧,果真是不好的读物。 工藤新一托腮思索,“要怎样才能把绳子拿出来呢?虽然有门缝,但那个宽度并不是很大。” “或者凶手并没有用绳索绑住木棍,而是绕了几圈,等木棍将门卡上后,松开一端后,将绳索缓慢拉出,这样也应该可以做到。” 菊池纱雾拍着手说:“星耀班长好厉害。” “不愧是警视厅刑事部参事官的儿子,比那些现役的警官都厉害。”橘咲绮一脸激动地看着宇野星耀。 宇野星耀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是吗?那根棍子很长很粗,用这种方法真的能将门堵死吗?”明月提出异议。 明月的话就像一盆冷水,将宇野星耀淋了一个透心凉,“也许多试几次就可以了。” “就是就是,星耀班长说的一定是对的。”菊池纱雾不满地看向梦奈明月,“你这样说是为了引起星耀班长的注意吧,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明月并未说什么,只是靠着墙,看着手机上的内容。 伊吹翔太看着这样的菊池纱雾,将手里的拖把握的更紧了。 工藤新一若有所思地将他听到的木棍的信息说了出来,“木棍质地比较松软,表面凹凸不平,所以没有查到指纹,同样没有发现其他痕迹。” 宇野星耀脸颊上出现几滴汗水,他似乎已经察觉到自己的推理出现了错误。 “若是用绳子拉拽木棍,形成密室的话,由于木棍质地多少都会留下一些痕迹。门缝的宽度决定了,绳子的粗细。除非像松本老师那样的宽带子。”工藤新一看向松本小百合。 其余同学的目光也集中到松本小百合腰间的裙带上。 松本小百合将腰带解下,腰带很平整的放置在桌子上。 工藤新一上手捏了捏,发现这种布料其实很容易留下折痕,但是现在这条布腰带平整,且上面没有发现任何木屑之类的东西。 宇野星耀看了看手上的布腰带,也发觉了自己推理上的漏洞。 “宇野同学,你说的那种手法是古典推理小说可能运用的诡计。不过,今天这个案子不可能用到那个手法。要以那种长度的木棍顶住门,即使从门内,也要用相当力气,在外侧,更是无法以绳子或铁丝之类的东西来摇控操作。” 工藤新一并未看向宇野星耀,而是从伊吹翔太手上拿过拖把,走向门口,“那根木棍和拖把的杆体差不多,先不考虑绳子是否会留下痕迹,就看这个样子。” 拖把被工藤新一靠在门框上,与门框几乎形成了一个四十五度的锐角。虽然教室不是推拉门,但众人还是能看出效果的。 “推拉门很窄,宽度大概只有七十公分左右,然而掉落在地面上的木棍长度足有一米,像这样做的话,木棍与门的夹角接近四十五度。” 工藤新一模仿推拉门的方向,用手指轻轻推动拖把杆体前端,很容易就被推开。 “如果木棍超过必要的长度,顶住门后容易松开,唯有在最低必要长度时最为牢固,也最不需要出力。但是,这次的木棍在顶住门后约呈四十五度角,需使用相当气力才能将门顶牢,所以,木棍前端和门框上都留有凹痕。” 宇野星耀沉声说:“所以只有从里面堵门才会有效果,在外边无论用任何方法都无法做到,原因就是那根堵门的木棍。” “所以这是一间从内部封死的密室。”工藤新一说出了结论。 明月看向窗外的景色,心中有些烦躁。 铃木园子听明白了,看向工藤新一,“会是谁杀了丹羽老师呢?凶手又是怎么离开密室的呢?” 工藤新一烦躁的抓乱了头发。 ---------------- 下章预告:这间闲置的教室里曾经发生过什么?白川辉二过去是这样的一名老师?凶手又是怎样从密室里消失的呢? 第137章 两把一模一样的挂锁 “会是谁杀了丹羽老师呢?凶手又是怎么离开密室的呢?” 工藤新一烦躁的抓乱了头发。 “那道门会不会是丹羽老师自己堵上的呢?比如丹羽老师为了躲避凶手的袭击,然后独自进入更衣室,然后将门堵死,但是却因为中毒而死在了更衣室里。”宇野星耀目光暗沉。 他听哥哥说过,有警官就是这样死在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只为不被坏人抓到,也为了保护身上的证据,但却因为伤势过重死在了自己建造的密室之中。 明月看向低着头神情哀伤的宇野星耀,这个警察二代为什么会露出这样一副表情。又瞄了一眼托腮思考的工藤新一,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铃木园子一脸不解,“若是这样的话,丹羽老师中毒是在进入更衣室之前了。但他为什么要跑进更衣室,而不是呼救或者直接打电话报警呢?那样的话,他就不会死了。” 工藤新一摩挲着下巴,缓缓开口道:“按宇野同学说的情境,的确可以解释放置毒药的容器为什么不在密室中,还有推拉门是如何被木棍堵死的。但是如果不是丹羽老师一心求死的话,他是不会这样做的。” “如果我中毒了,我一定会大声求救的,绝对不会一个人独自躲起来。”镜堂奈奈美眉头紧皱。 椎名爱理莎小声嘀咕道:“会不会是校园里的妖怪?如果是妖怪的话,报警是没有用的。丹羽老师一定是害怕我们受到伤害,所以才一个人躲起来。” 毛利兰听闻后,有些害怕的四处看了看,慢慢移动到了工藤新一身边。 松本小百合皱了皱眉,柔声说:“这位同学,世界上是没有妖怪的,那些只不过是人为编造的传说而已。” 明月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椎名爱理莎和松本小百合,眼睛转了转,“不是妖怪的话,那么就是人了,丹羽老师会不会和什么人结仇了?” 因为丹羽俊彦是名体育老师,除了毛利兰和镜堂奈奈美以外,大家与他接触不多,也只是在体育课上或者体育场上匆匆遇到几面。 所以众人将目光投向了镜堂奈奈美和松本小百合。 镜堂奈奈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若是真有这种事情,丹羽老师也不会和我们空手道部的成员说吧。” 毛利兰附和地点头。 松本小百合思索了片刻,缓缓开口,“我与丹羽老师认识了有两年多了,丹羽老师为人友善,他应该没有和任何人结仇,至少他从未说起过。” 明月将手机收好,目暮警官看着手里学校师生的名单感觉到一阵头疼。 工藤新一看向松本小百合,“老师,这两天好像巡视校园的人变多了,是发生了什么吗?” 松本小百合有些纠结,想了想还是将白川辉二两次遇险的事情说了出来。 田原丽花恶狠狠地看向梦奈明月,“我就是昨天下午放学的时候,听到白川老师说你要杀他,而且白川老师还说除了你没有别人了!” 众人的目光看向梦奈明月。 明月叹了口气,没想到嫌疑人的身份又绕到她身上了,不过若是丹羽俊彦真的如众人所看到的这样,他就不可能会死了。 “我没做过,不是我,我没有必要杀丹羽老师,也不会杀白川老师。” 工藤新一看向梦奈明月,他不相信这种事情是明月做的。铃木园子一脸担忧地看向明月。 宇野星耀站到田原丽花和梦奈明月之间,“警方都没有确定凶手是谁,而且我们不能排除有可能是学校以外的人进来做的这件事。毕竟放学后,学校大门敞开,虽然保安亭里有人,但是看门的老师不能保证记住每一个学生的脸。那个时间段人来人往的,有外人进入的话,也很难被发现。” 松本小百合点了点头,“虽然最近安保加强了,但不能排除有外人进入学校。” 菊池纱雾一脸崇拜地看向宇野星耀,“星耀班长分析的有道理。”可恶,星耀班长竟然为那个女生说话! 宇野星耀双眼里蕴含着意味不明的情愫。突然出现的外人吗?就像那封突然出现在大哥办公桌上的书信吗?也是那封导致大哥死亡的挑战书,就算是父亲将警视厅翻了一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哪怕是警视厅,那些犯人也能轻易的进出。 哥哥,现在我应该怎么办?宇野星耀看向洁白的墙壁,墙壁的另一边就是警方的临时审讯室。 工藤新一思索关于门缝的事情,结合听到关于进入更衣室的顺序,原本应该是白川老师优先使用更衣室,但因为突发原因导致丹羽老师先使用更衣室,“会不会是误杀呢?比如用某种机关让第一个进入那间更衣室的人死亡。” 明月瞄了工藤新一一眼,“你在更衣室里检查了那么久,就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有,倒是有一点。”工藤新一十分不确定。 “白川老师的风评一直是非常好的,他能做班主任这点你们应该就已经看出来了。”松本小百合开口道,“我不认为会有人想要杀死白川老师。” 明月眼睛转了转,看向松本小百合,“松本老师,你熟悉白川老师吗?” “欸?”松本小百合没想到梦奈明月会问这个问题,但是还是认真地回复道,“白川老师算是我的前辈,我而是听别人说过,白川老师刚来这里教书的时候,被学生捉弄过,被家长举报过,但白川老师他一直在尽自己可能的做好老师的工作,但是他总是会遇到一些麻烦的学生。” 明月指了指自己的头发,“比如说像我这样的?” 松本小百合蹙了蹙眉,“我不认为你是麻烦的学生,应该是需要被关心的学生。不要因为自己与众不同的外貌而感到焦虑,你们在老师眼里都是独一无二。”松本小百合一脸严肃地扫过周围同学,“同样,我不希望听到有人因为外貌的差异而被嘲笑被辱骂。” 明月沉默不语,伊吹翔太则是将脸别到一边去,看向窗外的斜阳。 “要是说白川老师遇到的麻烦学生其实很多,各种各样的问题学生都有。而且他带过的班级经常有学生自杀,所以他除了回家基本都待在学校里,和学生在一起。”松本小百合继续补充说道,“放学,他也会是等学生差不多都走光了才离开。他真的很爱这份工作。” 田原丽花双手握在胸前,一脸痴迷。 松本小百合老师看到了,连忙补充道:“白川老师,他很爱自己的妻子,他的妻子也很爱白川老师,就从白川老师每天带的便当,就可以看出他们夫妻是非常恩爱。” 田原丽花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明月瞄了一眼田原丽花,不想理会这种小女人的心思,对现在所处的这间教室产生了好奇,“这间教室看起来不错,为什么废弃不用了呢?” 工藤新一开始观察这间教室,桌椅板凳虽然有灰尘,但是只有薄薄的一层,玻璃也很透亮,抬头就能看到缓缓下落的太阳,黑板干干净净的,讲台上还摆放着粉笔,怎么看都不像是废弃的样子。 松本小百合看向洁白的天花板,此时被夕阳渲染上了一层绯色,良久之后,缓缓开口:“这间教室里有一名学生曾经上吊自杀了。” “是白川老师曾经带的班级吗?”明月顺着松本小百合的目光看过去,悬挂在空中的吊扇似乎被拆除了一个,是挂在吊扇上自杀的吗? 铃木园子搓了搓手臂,“那么我们现在就是在死过人的教室里?” 结城采纪看着被夕阳染红的教室,自顾自地说:“自杀的人会一直在世间徘徊,直到寿命终结才会前往彼岸。心愿未了的灵魂,怀揣着执念,无法成佛,只有达成心愿后才会往生极乐。” 教室里静静无声,一阵风吹了进来,觉得周围冷森森的。 “新一……”毛利兰拽住工藤新一的衣袖。 工藤新一则是笑着看向毛利兰,“别害怕,那些都是骗人的。” 然而原本分散在教室里的学生逐渐向松本小百合这里聚集,有胆小的女生瞪大双眼,惊恐地看着周围,眼角噙着泪。 铃木园子左顾右盼,缓缓靠近明月。 明月一脸无所谓的看向窗外逐渐下沉的太阳和绯色的天空,属于黑暗的夜晚即将来临。 松本小百合笑的有点僵硬,“那些都是传说啦,传说都是骗人的。”然而她也因为现在的气氛感到害怕,不过看着向她逐渐靠过来的学生,她也只能镇定下来。 夕阳将世界染成一片粉红,在黑暗的小巷子里,一辆漆黑的保时捷356A停在那里,它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琴酒坐在保时捷驾驶座上,看了眼手机上的定位,眯了眯眼,发动了汽车。黑色的保时捷356A缓缓驶离了米花町二丁目。 副驾驶位上的伏特加,有些不理解的看向琴酒,“大哥,我们不是要来接梦奈那丫头吗?” 琴酒阴沉着一张脸,冷声道:“任务取消了。” 伏特加心中有些惴惴不安,看琴酒开车,原本要回安全屋的,愣是绕行去了帝丹国中,发现学校附近停着好几辆警车。 琴酒瞄了眼那几辆警车。 伏特加感受着车内沉闷的气氛,有些忐忑不安地开口,“大哥,帝丹国中好像出事了。” 琴酒沉默不语,只是随着车流缓缓驶离了帝丹国中。 此时夕阳如血。 在“废弃”的教室里,工藤新一找到了纸笔,画出了更衣室的场景。指出有一处衣柜,对明月说:“这个衣柜似乎被移动过,我看到地面的颜色有些不一样,但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凶手要移动这个衣柜?” 宇野星耀在脑海里回忆当时看到的情况,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可能是做了什么机关吧,虽然更衣室只有一扇门,但是还有好几个换气孔。凶手会不会是利用换气孔和衣柜制作了某种机关?” “我一直在想这个手法。”工藤新一学着他父亲的样子,摩挲着下巴。 明月看了眼图纸,想了想,缓缓开口,“你们觉得衣柜后面是什么?” “后面?”宇野星耀回想那一排柜子,柜子的侧面靠在墙壁上,顶部几乎要碰到天花板,后面能有什么呢? “不会有密道吧。”宇野星耀觉得自己的想法很荒谬,“密道除了推理小说里常见以外,也只有在那些奇怪地方的古堡里才有吧。” 松本小百合走过来看向平面图,“其实……也不算密道吧。” 宇野星耀一脸震惊,学校里竟然会有密道这种东西?! 工藤新一十分惊奇,将笔递给松本老师。 “其实那间男更衣室是和这边的女更衣室相通的,这原本是一个大房间,是通过这些衣柜隔成两个小房间的,一边给男老师用,一边给女老师用。”松本小百合将那间更衣室的布局补充完整。 “这么说的话,凶手其实可以行凶后,从女更衣室离开!”工藤新一十分兴奋,“这样也说得通为什么衣柜被移动了!” 松本小百合却缓缓开口,“女更衣室外边其实有挂锁的。” 更衣室平面图 “但那时候可能没有上锁,或者是凶手走后才上锁的……”工藤新一越说越不自信。 明月看向工藤新一,“三点四十五的时候,我去洗手间,路过那边女更衣室的时候,看到挂锁了,而且是关闭的状态。大概听到尖叫后,我从洗手间出来,那个挂锁依旧保持原样。” “你确定吗?”宇野星耀看向梦奈明月。 菊池纱雾一个闪身,来到宇野星耀面前,扬起小脸,激动地说:“我也看到了!” “对对对,我们都看到了。” 椎名爱理莎、宝生衣姬和橘咲绮几人站到宇野星耀面前,将宇野星耀和梦奈明月完全隔开。 宇野星耀有些不安的蹙了蹙眉,她们什么情况,这么多人怎么都在洗手间?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让宇野星耀想到了前不久天台上发生的事情,双手紧握成拳,这种事情自己不能再逃避了! “你们在洗手间里干什么?”宇野星耀剑眉微蹙。 菊池纱雾紧张了一下,一滴汗出现在脸颊,略带尴尬地开口说:“星耀班长,你怎么可以问出这样的问题呐,我们能在那里做什么呐。这种事情怎么能说得出口嘛。” 松本小百合发觉的女生们的尴尬,连忙开口说:“女生一起去洗手间是很正常的,男生不理解也正常,看起来你们之间的关系很好嘛。”说完笑着看向菊池纱雾和梦奈明月。 菊池纱雾低着头,略带娇羞地说:“是啊,女生一起去洗手间很正常嘛~”菊池纱雾瞄了一眼身后的梦奈明月,话题一转,“只不过,我那时候看到梦奈同学正在洗手,说不定是她刚下完毒后,正在清理手上的痕迹。” 明月一脸无语地看着脸色略带红晕的菊池纱雾,翻了一个白眼,看向天花板。这种事情又能绕到我这边来,真是倒霉。 椎名爱理莎和宝生衣姬相视一眼,想说什么,却被菊池纱雾瞪了一眼,便低下了头,要说的话没有说出口。 在目暮十三那边,一个小警员前来报告信息。 “纳尼!两间更衣室是相通的!那么女更衣室外边挂锁的钥匙在谁手里?”目暮警官看向教导主任。 教室这边发觉小房间里有动静后,工藤新一再次趴在墙上偷听,只不过这次多了好几个人,其中就包括宇野星耀和铃木园子。 毛利兰很好奇能听到什么,但看到明月此时低着头看手机,便出声询问,“明月,你不听吗?” 明月抬眼看向毛利兰,思索了一下,回复道:“他们听完会告诉我的。” 警方审讯的小房间,一个没有人注意的角落,一颗小珠子早已安安静静地躲在那。 夕阳缓缓西沉,晚霞映红了天际。那一抹红彤彤的色彩,宛如鲜血染红的霓裳。 伏特加小跑进漆黑的巷子里,看到琴酒靠在车门上,抽着烟,“大哥,我打听到了,学校里死了一名老师,所以封锁了现场。” “那老师怎么死的?”琴酒若有所思地看向帝丹国中方向。 伏特加不知道大哥为什么问这么一句,但还是开口道:“听说是被毒杀的,怎么了?” “毒杀?!”琴酒那双墨绿的狼眼微眯。 戴着墨镜的伏特加喉结上下滑动,不知道为什么琴酒大哥会如此恐怖,连忙解释道:“是用乌头碱杀的,那边已经将消息传过来了,消息可靠。” “呵,乌头碱,我们走吧。”琴酒转身上了车。 伏特加觉得自己活过来了,连忙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琴酒发动了车辆,保时捷356A的尾灯划出一道弧线。 伏特加有些紧张的开口问,“大哥,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琴酒并未说话,此时他心想:不是兔崽子动的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让我更在意的是为什么突然取消那个任务。 在教室里的明月看向窗外,将手机放进口袋,靠着墙,眉头紧锁。琴酒突然出现在帝丹国中附近,他不会察觉到什么了吧。明月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天色渐晚,目暮警官站在走廊上听着小警员的汇报。 老师办公室的门锁上有被撬的痕迹,痕迹比较新,有可能昨晚有人闯入老师办公室,拷贝了女更衣室的钥匙。 教导主任擦着额头上的汗,满脸紧张,“女更衣室的钥匙一般都放在办公室的公共抽屉里,谁要用更衣室就来办公室拿钥匙。” “这么说的话,只要是知道钥匙位置的人,都可以拿到钥匙。”目暮警官安排警员去拿女更衣室挂锁的钥匙。 “警官,警官,如果是我们老师做的话,我们都有办公室钥匙,没必要掏锁吧。”教导主任提出异议。 目暮警官认真思索了一下,“虽然我们怀疑有陌生人进入学校的情况,但如果不是熟悉更衣室的人,一定不知道柜子是可以移动的。而学生是无法使用更衣室的,综合考虑下来,教职工犯案的可能性最大。” “那也不一定是老师做的吧。”教导主任有些惴惴不安。 目暮警官没说什么,他身边的小警员开口解释道:“如果是伪装成学校以外的人犯案的话,那么这些痕迹就是用来迷惑我们的。” 教导主任担忧的走来走去,不知道这应该如何是好,如果凶手真的是在职老师的话,那么学校明年的招生率肯定会下滑的。连忙掏出手机,给所有老师群发信息,问关于女老师更衣室钥匙的事情。 鉴定科的警官在老师办公室里寻找钥匙,并做好各项记录,其余警员分散到各个教室询问关于这起案件的相关事情。 工藤新一托着下巴,沉声道:“如果存在备份钥匙的话,这个密室就解开了。” 众人看向工藤新一,期待他继续往下说。 “女更衣室门口的挂锁是存在的,但你们只能确定路过的时候,看到了挂锁,不清楚在案发时间段里,有没有人开锁进去,或者从女更衣室离开。”工藤新一看向梦奈明月和菊池纱雾几人。 工藤新一继续说:“如果凶手在你们去洗手间之后,开锁进入女更衣室,然后移动衣柜进男更衣室,并在男更衣室杀害了丹羽老师,用木棍将门堵住,在将衣柜移回原位,再从女更衣室离开,那么这整个密室就完成了。” 宇野星耀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明月半月眼看向工藤新一,“凶手为什么不直接掏更衣室的锁,反而多此一举的掏老师办公室的锁呢?再说,移动衣柜多少会引起丹羽老师的注意吧,那样出现的人,丹羽老师会毫不防范吗?” 工藤新一眉头紧锁,也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但是无论是衣柜的痕迹,还是男更衣室里面的情况,凶手只有从女更衣室里出来这一种可行性吧。 “也许有帮凶?凶手和丹羽老师一起进入了男更衣室,把丹羽老师毒害后,将男更衣室的推拉门堵好,然后移动衣柜,从女更衣室离开。”工藤新一托着下巴,“只要帮凶躲开了你们的视线,将女更衣室的门锁打开,凶手就可以离开密室。” 宇野星耀点了点头,“你们都在洗手间的这段时间,或者是发现命案后,我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男更衣室那边的时候,帮凶都可以开锁,让凶手离开。” “这些的前提都凶手拿到了钥匙,并且制作了备份钥匙的前提下。”工藤新一继续说,“所以存放在老师办公室里那枚原本的钥匙上,一定会留下一些信息。而且只要调查昨天晚上有没有进出学校的人就可以知道凶手是谁了。” 明月看着窗外慢慢变暗的天色,嘴角微微勾起。榊原啊,你成了嫌疑人,这还真的很有意思啊。你要是被抓了,会是怎样的一种情况呢? 田原丽花的脸色有些难看,她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其神色。菊池纱雾眼睛滴溜溜地转,似乎有些紧张。 然而目暮警官的声音从走廊上传了过来,“什么?原本放在办公室里的更衣室钥匙不见了?!” “是的,目暮警部,我们发现那把钥匙。”小警员神情严肃。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此时有一位女老师踩着高跟鞋,快步走来。 “主任……主任……我……”女老师上气不接下气,但依旧拼命地往教导主任那边赶去。 目暮警官看向身边的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连忙解释道:“钥匙原本应该是放在办公室的抽屉里的,但这两天晚上被我们老师带回家了。” 女老师喘着气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那枚银色的钥匙,“对……这两天晚上……钥匙一直……在我这里……” 目暮警官接过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锁开了,“只有这把钥匙吗?” “应……应该……只有这把……”女老师弯着腰喘着粗气,她脸上全是汗水,看样子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教导主任连忙上前,对目暮警官说:“这样应该不是学校的教职员工犯案了吧。” 目暮警官眉头紧锁,看向女老师,“请问,你最后一次使用更衣室是在什么时候?” “大概,大概是在放学后,在三点三十五分左右。怎,怎么了?”女老师有点紧张,“我只是把钥匙带回家了而已,真的。” “你在更衣室里待了多久?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女老师略微思索了一下,“我从抽屉里拿了钥匙,然后打开门,将锁挂在锁扣上,就进去换了一下衣服,离开的时候没看时间,但在更衣室里应该不超过十分钟。我锁上门后,就离开了,钥匙我一般早上到学校的时候,再放回抽屉里。” 椎名爱理莎和宝生衣姬相视一眼,又看了看菊池纱雾,一脸纠结。 工藤新一和宇野星耀则是一脸凝重,又推理错了吗? “明月,你不会已经想到手法了吧。”铃木园子看向梦奈明月,“你要是想到了就偷偷告诉我吧。” 不远处的工藤新一和宇野星耀已经转头看向明月。 “我没有找到关键性证据,而且我认为凶手不一定是从女更衣室那边出来的。”明月看了眼椎名爱理莎和宝生衣姬,想了想继续说,“如果非要从女更衣室出来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宇野星耀认真分析道:“可是钥匙被老师拿走了,就算白天钥匙在办公室里,但老师办公室里总有人进进出出,拿走配钥匙的话,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白天配钥匙也不是不可能。”工藤新一眉头紧锁。 明月思索了一下,开口道:“如果我是凶手的话,根本不需要配钥匙,也能从女更衣室中离开。” 众人看向梦奈明月。 “只需要买一把和女更衣室一样的锁就好了,那位女老师进更衣室后,锁是挂在门外的,只需要用自己买的锁,换掉原来的锁,那么这道门就形同虚设。”明月嘴角勾起,继续说,“不过凶手要是真用这种手法,很有可能会遇到我或者其他人,所以这种手法只是假设而已。” 宇野星耀点了点头,“毕竟没有第二把一样的锁出现。” 工藤新一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现在这个密室还是没有解开。” “也许凶手用了某种障眼法呢?”明月看向窗外有些昏暗的天空。 踏踏踏踏…… 一名警员跑过来,“报告,我们在附近的花坛里,发现了一把和女更衣室一模一样的锁!”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梦奈明月。 明月:“……” ---------------- 下章预告:第二把锁的出现,让明月的嫌疑指数上升,要如何化解这次危机呢? 第138章 只有凶手才知道的信息 所有人都看向梦奈明月。 明月听到警官的谈话后,低头沉思,眼神晦暗不明。 田原丽花指着梦奈明月就说:“这种还没被公布的信息,只有凶手才会知道!所以你就是凶手!” 工藤新一紧锁眉头,他不相信这件事情是明月做的,但是现在的情况对明月是不利的。首先是明月在案发现场附近的洗手间洗手,这很容易被判定为是在销毁证据。其次,明月她了解乌头碱。最关键的是明月说出了第二把锁的可能性。 铃木园子担忧地看向明月,此时她一脸纠结。 宇野星耀一脸正色的盯着灰发女生,总觉得梦奈明月太过于淡定了,一时间有些拿不准主意。 回想哥哥曾经说过,有些凶手在被指控的时候,会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进行忏悔,甚至有些凶手会选择自杀,用沾满罪恶的手结束自己的生命。 还有一部分凶手会选择奋力抵抗,那时候对于警员来说是十分凶险。此时的凶手可能会不顾一切后果地做出一些疯狂举动,想要成功抓捕到凶手是非常困难,有可能面临受伤或者是死亡。 另外有极少部分凶手会表现的非常冷静,他们要么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对生命十分冷漠,要么就是心理素质极高的高智商罪犯。 宇野星耀双眼紧盯着梦奈明月,双手不自觉的握紧成拳,如果她是犯人,我一定不能让她伤害其他同学。 明月突然看向宇野星耀,叹了口气,“我不是凶手。” “不是你,又会是谁?!”田原丽花指着梦奈明月,“白川老师说了,你就是凶手!” 宇野星耀细细思量,难不成是因为昨天病假的事情?让梦奈明月记恨上白川老师,并在白川老师即将使用的更衣室里设置机关,等着白川老师的出现? 但……但为什么死的人是丹羽老师呢?若死的是白川老师的话,一切都说的明白了。可是…… 宇野星耀百思不得其解,对自己的推理,再次产生了怀疑。 松本小百合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呆愣许久后,干巴巴地说道:“警方还没做出判断,我们不能这样胡乱的揣测同学……” 镜堂奈奈美一个箭步来到梦奈明月面前,抓起明月的衣领,愤怒道:“你为什么要杀害丹羽老师!” 松本小百合连忙上前阻止。 明月看向镜堂奈奈美的眼睛,那双好看的美眸里满是怒火和泪水。明月平静的说:“我没有做那种事情。” “先,先松开……”松本小百合将两人分开。 明月淡定的整理了一下衣领,缓缓开口,“我不知道第二把锁的存在,那把锁上,也许凶手会在留下指纹,但很有可能上面的痕迹都被凶手抹除了。” 田原丽花讥笑道:“你去洗手间不就是清理痕迹吗?你很在指尖涂抹上浆糊之类的东西,使其硬化,而不会留下指纹。毕竟这种事是和自己性命有关,会很注意。你去洗手间肯定是要将手上的浆糊洗掉,这样什么证据都没有了。” “打扫完卫生后,我只是去洗手间洗手。”明月看了眼田原丽花,“按你的说法,我应该是和白川老师有过节,但是为什么死的是丹羽老师呢?” 田原丽花一时语塞。 “你一定是用了某种不为人知的手法,让第一个进入更衣室的老师中毒死亡。”菊池纱雾看向宇野星耀,发现宇野星耀正盯着梦奈明月,贝齿紧咬。 明月冷静地说:“这么说的话,我应该是看到那位女老师开了锁后,就应该趁机去换锁,等女老师离开后,我要将门锁打开。还要去男更衣室设置机关,等白川老师中毒后,用木棍堵上男更衣室的门,搬了衣柜,去往女更衣室离开。再回到了洗手间?” 工藤新一托着下巴思索,理论上是可行的,但在时间上太赶了。如果明月是犯人的话,那名女老师去更衣间的时间其实是不确定的,换了锁后,老师离开更衣室会把更衣室锁好。明月要躲着所有人的视线去开锁,然后进入更衣室。 之前两个时间点,女更衣室的挂锁若都是锁上的话,明月应该是在换锁之前,就制作好机关的。先不考虑是怎样的机关装置,只考虑…… 工藤新一看向更衣室方向,回忆着听到那声尖叫前发生的事情。 虽然明月坐在最后一排,但是上课的老师肯定不会允许有学生在上课期间私自离开教室的。那堂课没有任何一名同学缺席,而明月下课后,就和大家一起值日打扫卫生,她真的有时间去设置机关吗? 就算设置机关了,她能保证在放学前,没有老师使用那间更衣室吗? 现场堵门的那根木棍很长很粗,明月有力气将推拉门堵死吗?还有那近乎贴到天花板的衣柜,她真的能搬得动?工藤新一越想越不可能,那能做到这些的就应该是凶手了,只不过凶手究竟是谁呢? “工藤,你想到了吗?”铃木园子小声和工藤新一说,“明月一定不是凶手对吧。” 工藤新一看向铃木园子那张担忧的脸,“她没有那力气。” 铃木园子眼睛亮了亮。 菊池纱雾被明月盯着,心里有些发毛,“看你自己都这样说了,这,这一定是你的犯案过程……” “我下午做没做这些事情,有些人应该知道吧。”明月看向宝生衣姬和椎名爱理莎。 椎名爱理莎一脸不安地往宝生衣姬身后躲了躲,宝生衣姬不敢抬头看梦奈明月,只敢偷偷的瞄向菊池纱雾。 宇野星耀一看就知道这两个人一定是知道什么,或者看到了什么,沉声说:“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说谎也是犯罪,会坐牢的。” 椎名爱理莎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宝生衣姬脸颊处出现了几滴汗水,眼神飘忽不定,一看就是心里藏着事情。 宇野星耀走到她们面前,“椎名同学,把你知道的,或者看到的说出来吧。” 椎名爱理莎和宝生衣姬相视一眼,又看向菊池纱雾,发现菊池纱雾一脸紧张,此时扭着头看向窗外。 “其实放学后,我们俩就一直在附近盯着梦奈明月……”椎名爱理莎低着脑袋,看着自己的脚尖。 宝生衣姬思索了片刻后说:“期间我们去了一趟厕所,我们看到那名女老师从更衣室里出来,锁了门,又看到丹羽老师走进更衣室,那时候……”宝生衣姬瞄了眼梦奈明月,“那时候,梦奈同学在教室打扫卫生……” “那时候是几点?!”工藤新一有些激动。 突然的问话吓到了宝生衣姬,她抬头看向工藤新一,缓缓开口:“是,是三点三十七,我那时候给菊池纱雾发简讯。” 宝生衣姬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简讯发送时间是【15:37】。简讯内容是:【灰在教室。——宝生】 下面有一条回复信息:【跟着她!——菊池】 “我记得梦奈同学是在十五点四十五分的时候,离开教室,之后你们也跟着她?”宇野星耀看向宝生衣姬。 宝生衣姬和椎名爱理莎用力的点了点头。 宇野星耀继续说:“你们跟着她进了洗手间?” 椎名爱理莎瞄了眼菊池纱雾,缓缓点了点头,“是……” 松本小百合眉头紧锁,原先以为是女生结伴去洗手间,没想到是这样的一种情况,果然白川老师班上是存在霸凌的,只是不知道白川老师知不知道。 “我们在洗手间里听到巨大的声音,还有尖叫声,怕老师找过来,就离开了洗手间。”宝生衣姬看着自己的脚尖,“但是我们进入洗手间的时候,梦奈同学的确是在洗手。” 椎名爱理莎红着眼睛看向宇野星耀,“我们没说谎!真的!” 宇野星耀看向菊池纱雾,“所以,你们其实早就知道梦奈同学不是凶手。” 菊池纱雾磨了磨牙,不情不愿地说了一声,“是。” 工藤新一托着下巴,“那么女更衣室除了那名女老师出来过,还看到其他人进去,或者出来吗?” 椎名爱理莎几人摇了摇头,宝生衣姬缓缓开口,“我们是看到女老师上锁的,但是锁有没有被人换过,我们就不知道了。” “凶手要从女更衣室离开,就一定要躲过你们的视线,而且还要在丹羽进入男更衣室之后,在男更衣室用木棍堵门,可是这么短的时间里,真的能完成那么多事情吗?”铃木园子一脸疑惑,“三点三十七,丹羽老师进入更衣室,三点四十五的时候,明月去洗手间。” 宇野星耀补充道:“我们赶过去的时候是十五点五十八分,而且这个时间点梦奈同学她们也从洗手间那边过来,路过女更衣室,看到挂锁是锁上的。” 明月瞄了一眼走进这间教室的目暮警官,“四十五分的时候,女更衣室是从外边上锁的。” 工藤新一思索了片刻后说:“凶手一定是在你们进入洗手间后,到你们从洗手间出来这段时间里,完成了打开女更衣室挂锁,进入男更衣室,拿走机关,堵上门,搬动衣柜,从女更衣室离开,锁门,这一整套动作。” “新一,这么短的时间,真的能做完这么多事情吗?”毛利兰皱了皱眉,“这种事情交给警官他们就好了。”转头看向已经站在不远处的目暮警官。 工藤新一一脸凝重,托腮思考,“这里面太多不确定的因素了,凶手真的办得到吗?” 目暮警官听着这群学生聊案件,眉头紧锁。松本小百合看到了目暮警官,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目暮警官阻止了。 宇野星耀垂着头,低声说:“无论是女老师前往更衣室的时间,还是丹羽老师前往更衣室的时间都是不确定的。” 铃木园子看了看工藤新一,看了看宇野星耀,“而且明月去洗手间的时间也是不确定的。” “如果丹羽老师是被人约到那个更衣室的呢?”明月瞄了一眼眉头紧锁的目暮十三,无声地叹了口气。 “报告!”一名小警官跑了过来,“目暮警部,我们检查了女更衣室的挂锁,留在最外边的指纹属于那位女老师,在足球场附近发现的挂锁上没有发现指纹。” 此时众人才发现目暮警官早已出现在这间教室里了。 目暮警官将右手握拳,放在嘴边,轻轻咳嗽了两声,“你们分析的,我都听到了。” “警官,老师他是怎么死的?”镜堂奈奈美用一双通红的眼睛看向目暮警官,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目暮警官略微思索了一下,“初步判断是由于服用大量的乌头碱导致的心脏骤停。” 工藤新一有些激动,“不是毒针之类的东西?” 目暮警官摇了摇头。 “丹羽老师身上有哪些物品?”工藤新一看向目暮警官。 “死者应该是刚刚换过衣服,我们在他身上找到了,手机、手帕、钥匙、钱包……”目暮警官视线扫过众人,“我们在死者钱包里发现一个避孕套,但我们了解的是这名老师一直是单身。有谁知道关于死者是否有情人,或者女朋友吗?” 众人摇了摇头,镜堂奈奈美垂下头,一言不发。 明月看向远处的白川辉二和小桥智,此时小桥智双眼通红,好像是大哭了一场。 工藤新一看着手中的平面图,在心中一遍一遍思索着犯人的行动轨迹。 如果凶手是丹羽老师的情人,那么就可以让丹羽老师毫无防备的喝下毒药,突然进入更衣室也不会让丹羽老师产生怀疑,而且还能让丹羽老师主动将推拉门堵上。 毕竟男更衣室里突然出现女性,无论是被老师看到了,还是被学生看到了,影响都不好,所以凶手一定是一名女性。若凶手是男子的话,挡门还是不挡门都不重要。 等丹羽老师毒发后,凶手搬动衣柜,从女更衣室里逃脱出去。 凶手若是和丹羽老师一起进入男更衣室的,那么就应该会被椎名爱理莎和宝生衣姬看见,但她们俩只说看到了丹羽老师进入了男更衣室,没有看到其他人。 那么可能凶手要么是在丹羽老师之前进入更衣室,或者是在丹羽老师之后进入男更衣室的。 但是由于女老师离开女更衣室的时候,会将挂锁锁好。凶手想要从女更衣室离开,无论是换锁,还是备份钥匙,想要从女更衣室里出来,就必须要打开挂锁。凶手必然会在男更衣室和女更衣室之间奔波。 这期间凶手就不怕被人看的,或者是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吗?工藤新一百思不得其解。 宇野星耀眉头紧锁,觉得这间密室中一定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然而田原丽花远远地看着白川老师的身材,幻想着在更衣室里,白川老师脱下此时穿在身上的球衣,露出胸肌和腹肌。 同样在幻想的还有菊池纱雾,此时她正迷恋地看向宇野星耀,觉得宇野星耀认真思考的样子太帅了。 毛利兰娥眉微蹙,有些不安。 漆黑的夜色将校园笼罩,目暮警官一一询问过众人后,最终选择放学生和教师职工离开。然而校园里警员们依旧在认真地调查,试图寻找到线索。 工藤新一拉着明月再次来到男更衣室,此时地上的硬糖已经被清理了,柜门被打开,警官在对衣柜里的物品做更仔细的调查。 绕过走廊,前往女更衣室。 在女更衣室里发现了一根短且细的木棍,看样子是用来堵门的。 “工藤君,你说凶手为什么不用女更衣室的木棍堵门呢?”明月看向那根木棍,“这根木棍若是用宇野同学说的办法,也许是可行的。” 工藤新一半月眼看向明月,“用这根不就是暴露了凶手进入过女更衣室吗?” “可是无论换锁,还是移动衣柜,警方都可以判断凶手进入过女更衣室。”明月眉眼带笑地看向工藤新一,“如果我是凶手的话,才不会留下这么多痕迹。留下这么多痕迹,就像是要误导警方的调查方向,引导警方做出错误的判断。” 工藤新一翻了个白眼,“你这样很像莫里亚蒂,像一只位于网中的蜘蛛,任何一丝牵动都逃不过你的眼睛。说吧,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明月笑着说:“目前我手里可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所以还是不和你说了,万一不小心被误认成凶手了呐。” “哼!”工藤新一看向明月,双手背在脑后,臭屁的说,“如果不是那几个女生一直跟着你,你的嫌疑还真洗不清了呐。不过话说回来,她们是不是又威胁你什么了?洗手间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 明月看向面露担忧的工藤新一,略微思索了一下,“你说的对,这次还真的是要感谢她们,所以她们之前做过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想着书包里的那些刀片和图钉,笑的很灿烂。 “喂!明月,你能把话说明白吗?到底是发生什么了?”工藤新一看着明月的笑脸更加疑惑了。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工藤新一半月眼看向明月,觉得明月一定有事情瞒着他,但是又问不出来,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帝丹国中门口聚集了不少家长,他们都是闻讯过来接孩子的。工藤夫妇乔装打扮了一番,混在人群里,等着两个孩子的身影。 毛利兰站在校门口,在人群里寻找期盼中的身影,最终低着头,失望地走回家。打开门,就看到毛利小五郎喝着啤酒高喊着洋子小姐,一脸兴奋。 “我回来了。”毛利兰将书包放在沙发上。 毛利小五郎一脸醉意地看向毛利兰,不悦地说:“怎么玩这么晚才回来!” 事务所里到处都是纸团,吃完的便当盒随意地丢弃在地上,有苍蝇围绕着便当飞舞,发出嗡嗡嗡地翅膀震动声。 毛利兰眉头紧锁,“爸爸!我说了很多次了,便当盒这样放会招来苍蝇的!” “你是不是又跟新一那小子出去玩了?还玩到这么久。”毛利小五郎看向自己的女儿。 “我回房间了。”毛利兰拿起书包,就往楼上走,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趴在床上,神情哀伤。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毛利兰将自己的脸埋入了柔软的枕头里。 在帝丹国中门口,明月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工藤夫妇,还有两瓶鬼鬼祟祟躲在人群中的威士忌。 安室透察觉到明月的目光,伸手将鸭舌帽压得更低了点。 诸伏景光的兜帽遮住了半张脸,小声地说:“她应该没发现我们吧。” “这个可不好说。”安室透微眯了一下紫灰色的眸子。 诸伏景光瞄了一眼明月的背影,“应该没什么事,我们还要跟上去吗?” 安室透看了眼平板,地图上表示明月的光点消失了,略微思考了一下,“贸然跟上去,不好解释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嗯。” 两瓶威士忌消失在人群中。 此时夜色渐晚,晚风带着些许凉意。 “明月被怀疑成凶手?”有希子听着儿子的讲述,有些担忧地看向明月。 明月笑着说:“还好有同学的帮助,洗清了嫌疑。” 工藤新一在心中腹诽:喂喂喂,那些女生明明不怀好意吧。 有希子看向工藤优作,有些兴奋地说:“优作,那间密室你破解了吗?凶手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工藤优作看着新一画的室内平面图,笑着说:“你们明天是不是要去铃木财团旗下的酒店?” “是啊,都发生这种事情了,白川老师也没打算取消这次集体活动。”工藤新一双手交叠在脑后,“还说什么已经通知下去的事情是不会变更的,集体活动就算是遇到再多困难也要参与。” 工藤优作思索了一下,“这么说你们那位白川老师还是一位很有团队意识的人。” 工藤新一点点头,看向明月有点担忧。 明月有些心不在焉地往二丁目走,此时天空中群星闪烁。 翌日,一年b班的同学在帝丹国中校门口集合,和上学时候一样他们都穿着校服。 白川老师穿着一身得体的休闲装,面带微笑的和学生们打招呼。 铃木园子坐着自家的大巴车来了,全场唯一没穿校服的她有些拘谨地看着同班同学。 白川辉二发现了铃木园子的窘迫,笑着说:“老师穿的也是便服,而且铃木园子你这身衣服很好看。” 田原丽花盯着铃木园子身上那件水蓝色的裙子,拽了拽身上的校服,面露不悦。 “好了,大家上车吧。”白川辉二招呼学生上车。 ---------------- 下章预告:集体活动中会发生怎样的事情呢? 第139章 一条水蓝色的长裙 铃木财团派来的这辆大巴车前后各有一个车门,中间有一条过道,过道两边两两并排的座位,最后面一排是并列的五个座位。总共三十七个位置,坐下三十名同学外加一名老师绰绰有余。 然而上车的同学基本都会选择靠前的位置,并和要好的朋友坐在一起,谈天说地,分享着彼此的开心和忧愁,让这次旅程更加愉快。 小桥智刚在七川绚身边坐下,田原丽花就走了过来,站在座位旁边,开口问:“我要的东西呢?” “做,做好了。”小桥智迅速打开随身携带的小包,开始翻找起来。 “同学,赶紧往里面走,别站在过道上,后面还有很多同学没有坐到位置上。”一名男生站在田原丽花身后,出声提醒。 有一个脑袋从后面探了出来,“怎么了?”越来越多的同学看向田原丽花。 田原丽花只好往里面走,走之前对着小桥智说:“找到了一会儿给我。”说罢,就坐到了大巴车中后部的座位上。 小桥智看着田原丽花走远的了,双手紧紧抓住小包,微微松了一口气。 “小桥同学,你好像很怕田原同学,是发生什么了吗?”七川绚一脸担忧地看向小桥智。 小桥智连忙摇头,摆着手说:“没,没什么事情,真的,没有什么事情……” 七川绚皱了皱眉,总觉得的小桥智和田原丽花之间有什么事情,但见小桥智这个样子,七川绚将想要问出的口的话咽了回去,只是脸上的担忧依旧不减,思索良久后,缓缓开口:“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事情,请告诉我。” “谢谢……”小桥智低着头,看向包里的物品,神色晦暗不明。 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坐在一排,毛利兰满脸兴奋,期待着即将开始的旅程。 然而此时工藤新一却没有太多心思和毛利兰聊天,他一直在脑海中模拟那两间更衣室里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是无论如何模拟,密室的拼图似乎总是少了关键的一片,导致推理了许久都没能找到一个将所有问题都解释清楚的答案。 眼前不由得浮现出昨晚老爸那张若有所思的脸,也许老爸他已经将这个密室解开了,但是老爸和明月一样,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随意的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小问题,诸如白川老师为什么几次三番的怀疑明月,丹羽老师的为人之类的。工藤新一觉得这些问题和那间密室没有太多关系,顶多是选出了几个怀疑的对象。 工藤新一有些烦躁地看向窗外,树叶逐渐褪去了原本的颜色,变得干枯焦黄。凉风拂过就从树枝上缓缓落下,坠落在泥土上,也许最终会化成粉末,融在了这片泥土里。 叶落归根,自然是最好的结果,但有些枯黄的叶子却随着风飘远了,不知道会飞往哪里,也不知道会落在哪里,最终消失在了天际。 明月扫了一遍车上同学的位置分布后,感受到几道略带警惕的目光。身旁有空位的同学都十分紧张地看向她,似乎很担心明月会坐到他们身边。而明月却径直走到大巴车的最后面,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向窗外的落叶,打了一个哈欠。 原本紧张兮兮的同学都松了一口气,小声窃窃私语,“刚才好可怕,那个杀人犯差点就坐到我身边来了。” 木之本理穂捂住自己的胸口小声说:“刚才我的心跳的很快。她路过我这的时候,我都担心她会坐到我身旁的空位上。” “是啊,是啊!好可怕!”有名瘦小的男生偷偷瞄了一眼梦奈明月。 伊吹翔太目光不善地转头看向梦奈明月,面露不悦,“还好她坐到最后面去了。” “哼,算她还识相。”一名男生斜着眼看向大巴车的最后一排。 明月感受到几道不友好的视线,没有太在意,她附近的几个位置都没有人坐,算是独享一片宁静的空间。 宇野星耀刚上车,菊池纱雾双眼放光,挥着手,神情激动地说:“星耀班长,坐我这里!” “宇野班长,来我这里坐!”橘咲绮起身招呼,指着她身边的空位,眼里满是期待。她在宇野星耀上车之前,已经拒绝了好几名想坐到她身边的男生。 橘咲绮和菊池纱雾互相看着对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出火花。 宇野星耀左看看右看看,说了一声,“抱歉,我想坐在其他地方。”便缓缓走向大巴车的最后一排,看向望着窗外的梦奈明月,指着她身边的一个位置问:“梦奈同学,这个位置有人吗?” 明月转头看向宇野星耀,又看了看身边的座位,缓缓开口道:“应该没有。” 宇野星耀就在明月身边坐下。 明月有些烦躁地看向窗外,心想刚才要是拒绝会不会好一点,但那样就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若太过牵强的话,可能会引起这名警官二代的注意吧。 菊池纱雾看到宇野星耀在梦奈明月身边坐下,气得狠狠跺了几脚,双手抱胸,一屁股坐下,“可恶,那个女生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吸引星耀班长的?真的好气啊!难道是因为长得比我漂亮吗?” 橘咲绮看了梦奈明月几眼,目光不善,在位置上坐好,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宇野星耀瞄了眼梦奈明月,发现她打了一个哈欠有些无精打采的看向窗外,便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嘴唇蠕动几下,却又紧紧抿住,好似想要说些什么,但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下去。 明月从车窗玻璃上看到了宇野星耀的小动作,发觉对方已经没有看着自己,也就不再理会,只是默默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暗地里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些烦闷,思考如何与这名警官二代保持距离。 此时有一名男生一脸坏笑地走到梦奈明月面前,眼神不善地打量着明月,“喂,你就是昨天杀死丹羽老师的凶手吧。” 明月看了对方一眼,不想理会,扭头看向窗外。 宇野星耀皱了皱眉,开口道:“羽生同学请不要乱说,梦奈同学她不是凶手。” 那个男生看了眼宇野星耀,眼珠子转了转,耸了耸肩,继续说:“班长,你就不必包庇她了。说不定她现在正计划着把我们都杀了呐。是吧,凶手。” 宇野星耀双手紧握成拳,怒视羽生悠斗,“我从未包庇过任何人,羽生同学你这样的说法是错误的!”说罢,有些担忧地看向身边的梦奈明月。 明月转头看向趴在前面一排座椅靠背上的男生,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是吗?如果你希望如此的话……” “梦奈同学!”宇野星耀出声打断了梦奈明月的话,声音很大,很多同学不明所以,纷纷扭头望过来。 明月靠在车窗上,托着腮看向宇野星耀,等着这位班长的后文。 宇野星耀一脸严肃地看着明月,眉头紧锁,双唇紧抿。 那个男生的目光在明月和宇野星耀上来回看了好几遍后,缓缓起身,找了一处远离梦奈明月的位置坐下,走之前还一脸不屑的说:“切,就凭你那样,还想把我们都杀死。开玩笑都开不起,没意思……” 宇野星耀瞪了羽生悠斗一眼,对方努了努嘴,没有再说什么,在座位上坐好。 “真没想到我们竟然会和杀人犯坐在一辆大巴车上。”一名瘦高的男生看了眼大巴车的最后一排,座位遮挡了明月的身形,但是从座位的缝隙处能看到那一抹灰色的头发。 身形高大的松岛拓哉看了眼宇野星耀和梦奈明月什么都没说,在倒数第二排的位置坐下,靠在椅背上,眼睛看向窗外。 “白川老师说她是凶手,我们一定要小心了,说不定她真的会杀掉我们……”有人在窃窃私语。 个别同学不清楚昨天发生了什么,但是听到同学这样说,心里感到非常不安,瞄了一眼坐在最后面的宇野星耀,“那班长会不会很危险?” “班长的父亲是警官,肯定是没问题的。” 有男生非常好奇,探过头来询问:“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昨天啊……” 车上同学们小声议论着昨天发生的事情,道听途说的,添油加醋的,将原本就扑朔迷离的密室案,说的更加玄乎其玄。 明月听了半天后,觉得无聊,打了一个哈欠,杵着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铃木园子和白川辉二坐在靠近前车门的座位上聊着天。 白川辉二眼角含笑,浑身透出一股深沉的宁静,语气非常温柔,“铃木同学,如果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铃木园子看着这样的白川老师,眨了眨眼,回以微笑,脑海里浮现出明月的身影,一脸期待地开口道:“白川老师,我真的什么都可以和你说吗?” 白川辉二微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然而这一幕被坐在大巴车中后位置上的田原丽花看到了,虽然距离有点远没能听到白川老师对铃木园子说了什么,但是看到白川辉二面对铃木园子时,那张满是温柔笑意的脸,让田原丽花醋意上涌,眼底里满是怒火,磨了磨牙。 “班级的集体活动,有人竟然没有穿校服,不知道是为了勾引谁呢?”田原丽花声音不大,但却能传入坐在前门附近的铃木园子和白川老师的耳朵里。 铃木园子脸上的笑容一僵,有些不安的低着头,双手紧握成拳。 又有一名女生缓缓开口,“人家是铃木财团的二小姐,有炫耀的资本,不是我们这种小商小户可以做的。” “是啊,不知道铃木二小姐是想吸引谁的注意呢?” 铃木园子紧张地拽住自己水蓝色的裙摆,低垂着头,眉头微微蹙起。 毛利兰看向那几名说话的女生,一脸担忧。 工藤新一一脸不悦,开口说道:“早知道我今天就不穿校服了,穿便服多舒服。” “新一……”毛利兰有些紧张地看向周围的同学。 明月面带不悦地看向那几个说话的女生。 宇野星耀则是一脸紧张地看向明月,“你想做什么?” 明月刚准备开口,就听到了白川辉二的声音。 白川辉二站起来,转过身,看向说闲话的那几名女生,沉声道:“你们够了!我没有要求这场集体活动每人都必须穿校服。” 有同学小声嘀咕,“集体活动不穿校服,穿什么。” “铃木同学邀请我们去酒店玩是出于好意,这件事我同意了。我以为这是能够建立同学之间友好关系的一种很好的方式,没想到你们竟然是这样想的。”白川辉二的目光扫过那几名女生,尖酸刻薄,没有容人之度,就算嫁为人妇,也不是一名优秀的妻子。 几个女生察觉到白川老师生气了,低着头,不敢再说一句。 明月抬眼看向站在远处的白川辉二,托着腮,不知道在想什么。 宇野星耀则是紧张地注意着车里发生的事情。 白川辉二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女生,沉声道:“你们几个必须给铃木同学道歉,而且这种声音我不想在班级里再次听到。” 那几个女生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纷纷开口道歉。 “对不起。” …… 铃木园子站起看向那几名女生,微笑着说:“没关系,是我考虑不周,以为今天不需要穿校服,所以就随便穿了一件普通的衣服。” 有女生瞄了一眼铃木园子身上那条水蓝色的裙子,在心中腹诽道:这种也叫普通衣服,想在我们面前炫富就直说好了,班上有几个人能把这种裙子随便穿。就算有一条,也只会在宴会之类的重要场合穿一次吧。 白川老师和铃木园子缓缓坐下,这件事情也许就到此终了。 明月收回目光,继续看向窗外,然而宇野星耀那双满是探究的目光,让明月是在无法忽视,转头看向宇野星耀,“有什么事情吗?” 宇野星耀略微一愣,之前他一直在思考要怎么开口,但等他对上明月那双清冷的眼睛后,心脏狂跳了两下,深吸了一口气,脑海里想了不少说法,最终还是直接问:“你不生气吗?” “嗯?”宇野星耀突然提出这个没头没脑毫无逻辑关系的问题,让明月愣住了,一脸疑惑地问:“我生什么气?” 宇野星耀移开视线,“他们说你是凶手。” “哦,你是指这个啊,你觉得我会在意吗?”明月看向窗外不断向后退去的景象。 宇野星耀看向自己放在大腿上紧握成拳的双手,认真而且严肃地说:“关于昨天的事情,你为什么会那么淡定?” 明月在宇野星耀看不到的地方,眸子微微眯了眯,心想真是一个难缠的家伙,难不成昨天的一些举动引起了他的注意吗? 眼珠转了转,转头看向宇野星耀,语气轻松地说:“你说的是昨天我被怀疑的事情吗?那件事不很快就解决了吗?没关系的,我不在意他们说的,我相信警官们会将案件调查清楚的。” 宇野星耀看着眼前面露微笑的灰发女生,缓缓垂下眼帘,这种笑容在他大哥的脸上也曾经出现过。 “没关系,我很快就回来了,你要相信我们警官一定会将一切事件都解决好的。”宇野星耀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大哥临走时说的话,然而一场大火吞噬了他年轻的生命。 等到大火被扑灭后,冒着黑烟的火场里,仅仅找到一具被烧的面目全非的尸体。 明月看向陷入回忆中的宇野星耀,微微皱了皱眉,这个麻烦的家伙到底在计划着什么?一直被他这样纠缠不清可不是什么好事。 宇野星耀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你知道吗?我们学校的天台死过人,是被人用美工刀刮破了颈动脉,抢救无效死亡的。”宇野星耀对上了梦奈明月的眸子,“行凶的那名学生最终跳楼身亡了。” 明月看着宇野星耀,并未说话,心中揣测对方将这件事情的用意。 宇野星耀低下头,继续说:“我哥哥就是看着那名学生跳楼的,他原本是拉住了那名学生的手,但那名学生一心求死,最终松了手,直直地坠落下去。” 明月微微蹙眉,这个案件她之前看到过,而且这两名学生的数学老师是白川辉二。 “在跳楼自杀的那名学生的书包里,有一本日记,日记上详细的记录了她被霸凌的经过。而那名被一刀割断颈动脉的学生就是一直霸凌她的人。”宇野星耀低垂着眸子,没有看明月,手指不安地相互揉捏着。 “你是在担心我会杀人?”明月依旧盯着宇野星耀,语气平静无波,“还是担心我会自杀?” 宇野星耀一时间不知道怎样回复梦奈明月,脑海里回忆起哥哥收到那束黑百合和那封挑战书,然后哥哥笑着去赴约,结果死在了那场大火中。 明月见宇野星耀不说话,转头看向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轻声说:“放心吧,我都不会做。既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去杀人,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自杀。” 宇野星耀抬起头看向梦奈明月,“但是她们那样对你……” 明月看了眼面露担忧的宇野星耀,“我好像说过吧,我对这些并不在意。再说我无权左右她们会怎么对我,我只会做好我自己。你也不必为这种事情劳心费神,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宇野星耀咬了咬牙,回想起了昨晚二哥在他床前说过的话:“你是班长,我们相信你能处理好这些事情。” 双拳紧握,神情严肃,“我是班长,她们那样对你,我不能坐视不管。” 脑海中不由得回忆起哥哥没能阻止学生坠楼时,那双满是痛苦的眼睛。耳畔回荡起哥哥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如果那时候,我能将手抓的更紧一点,那个学生无法挣脱,就不会死了……” 宇野星耀目光坚定地看向梦奈明月,心想:如果我能把这种事情都阻止了,就不会有人受到伤害,悲剧就不会发生。哥哥也应该希望我这样做的吧,父亲也会赞同我吧。 明月翻了一个白眼,有些无奈地看向宇野星耀,自己怎么就被这个警官二代盯上了呢?真是一个让人头疼的家伙,若是真想对那些人做点什么,早就做了好吧,何必等到这个时候。 “唉~随便你吧,但你想要解决这件事,不应该从我这边入手吧。凡事有因必有果,找到事件的根源,再将其解决不是更好吗?”明月看向前车门方向,此时铃木园子和白川辉二正聊着什么,两人看上去都很开心。 宇野星耀顺着梦奈明月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白川老师,眉头皱起,沉声道:“我认为老师不会无缘无故的针对某一位学生,就像刚才,白川老师阻止了那些同学对铃木同学的不恰当的言语攻击。” 明月歪着头,看向宇野星耀,“嗯,是阻止了,也是让那些同学给园子道歉了。”但这件事就这样到此结束了吗?虽然希望如此,但总是觉得隐隐不安。 “所以请梦奈同学也要相信白川老师,我认为他是没有恶意的。”然而这句话宇野星耀说的很没有底气,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张被白川老师压在课本下面的病假条,还有之后出现在抽屉里的练习册。 明月叹了口气,“他对我有没有恶意我很清楚,你应该也知道一些信息。信任老师是学生的天性,毕竟老师这个职业是带有神圣属性的,是被人认同的,无论老师这个人说什么,都会有人相信。” 宇野星耀抿了抿嘴,不知道在想什么。 明月继续说:“你在担忧什么?” “你会去报复他吗?或者做一些过激的行为?”宇野星耀对上明月那双蓝色的眸子,一脸认真严肃,“看着我,告诉我,你有困难,我可以帮你,真的。” 明月在宇野星耀的眼里读出了真诚,揉了揉眉心,“你怎么不相信我呢?我没想过要报复谁,在我看来这些不过是一点小麻烦而已。”根本没有必要动手好吧,在这些人身上费心思还不如多看看实验报告,我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掰扯这些事情。 宇野星耀盯着明月的眼眸看,觉得对方应该没有说谎,但是她眉宇之间的疲惫又是怎么一回事情?难不成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实际上还是因为这种事情而烦恼? “你真的不会去报复任何一个人吗?”宇野星耀不相信有人遇到这种事情会轻轻放下,毕竟若换成他自己遇到这种事情,一定不会这样淡定。但他又希望明月说的都是真心话,那样悲剧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明月无奈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无论怎么保证宇野星耀都不会相信,便换了一种说法,“你觉得我会去报复谁呢?白川老师?” 大巴车缓缓地开向目的地。 结城采纪对着身边的同学说:“你知道吗?在我们的学校里存在着一种看不见的幽灵……” ---------------- 下章预告:在铃木财团旗下的酒店包间里,一起众目睽睽之下的谋杀即将上演,是谁口吐白沫倒地不起?凶手又是谁呢? 第140章 众目睽睽之下的谋杀 结城采纪对着身边的同学说:“你知道吗?在我们的学校里存在着一种看不见的幽灵,祂们徘徊在世间无法成佛。祂们或有心愿没能达成,或有执念,无法往生,困在这世间。” “好可怕!我们学校真的有吗?”椎名爱理莎有些害怕。 男生有好奇地回头看向结城采纪,“既然是看不见的幽灵,那么你是怎么知道的?不会是随便编出来的故事吧。” “我可以感受得到,但不是任何时候都能感受得到。”结城采纪抬起头看向前方,双眼没有聚焦,“祂们一直在我们周围。那天从我进入那间废弃的教室开始,我基本能确认祂们就在我们身边……” 椎名爱理莎紧张地看环顾四周,声音颤抖地说:“祂们现在还在我们身边吗?” 结城采纪转头看向椎名爱理莎,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一直能感受得到祂们吗?”椎名爱理莎更加害怕了,双手抱拳贴在胸前,紧张地环顾四周。 前排的男生皱了皱眉,不悦地说:“喂,你别吓唬我们了。” “我没有吓唬你们,而且白川老师出现的地方,我就会感觉到祂们。”结城采纪看向前车门附近的白川辉二,“我父亲说过,四年前他曾经到我们学校里做过法事,是为了超度自杀的学生,希望祂们早日成佛。” “那就是你父亲能力不行,没能度化祂们。”男生歪着头看向结城采纪。 结城采纪摇了摇头,“我相信父亲的能力,这些应该是在那之后出现的,可是为什么会徘徊在他的身边呢?”结城采纪想到曾经在白川老师手里看到一枚御守,眉头微微蹙起,起身看向大巴车最后一排,发现那名灰发女生正看向窗外。 明月感受到视线后,抬眼看过去,然而结城采纪却已经转身坐下。 “怎么了?”宇野星耀敏锐地察觉到明月若有所思的神情。 明月半月眼看向宇野星耀,“宇野班长,你除了盯着我以外,没有其他事情要做了吗?” 宇野星耀一时间语塞,坐直身体,看向车头方向,然而眼角余光却一直落在明月的身上,纠结了半天后,缓缓开口:“梦奈同学,你知道黑百合的传说吗?” “我只知道黑百合的花语是诅咒和孤傲,它有什么传说吗?”明月转头看向宇野星耀,而此时宇野星耀低垂着头,双拳紧握,嘴唇蠕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想说也可以不说,不必为难自己。”明月转头看向车窗外,很早就发现有一辆小轿车一直跟在他们这辆大巴车后面。 此时看清那辆小轿车里坐着两个人,一位戴着眼镜的男子,他穿着一身蓝黑色的西装。另一位是看起来有些肥胖女人,她有着一头乌黑卷曲的短发。 他们怎么来了?明月眨了眨眼,嘴角微微勾起。以优作叔叔的能力,应该是已经发现了什么吧,希望这次集体活动不要发生什么意外才好哟。 跟在大巴车后面的小轿车上,坐的正是变装后的工藤夫妇。 “优作,昨天那个密室你解出来了吗?”有希子一直盯着前方的大巴车。 工藤优作注意着周围车辆,“有些眉目了,可惜缺少关键性证据。”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为什么要便装跟在他们后面?你不会认为这场集体活动会出什么意外吧。”有希子有点担忧,“要不要我发信息告诉新一和明月?” 优作摇了摇头,“我希望是我多虑了,先不要告诉孩子他们。明月不是莽撞的孩子,但是新一若是知道了,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开展调查,若是被对方察觉到了,就不妙了。” 有希子心下一惊,手里紧紧握住手机,“有那么严重吗?” “我当然不希望那种事情发生,但是能做出这样精密计划的人必定不是什么善类。”工藤优作看向那辆大巴车。 前方十字路口,绿灯闪了几下后,变成黄灯,然后红灯亮起,大巴车缓缓停在斑马线前。 明月通过车窗,看到了戴着金丝眼镜的凉宫夜一,他嘴角噙着笑,看着大巴车。 斑马线上的绿灯亮起,斑马线上的行人来去匆匆。 “我找到你了。”凉宫夜一抬腿走在斑马线上,眼里满是兴奋,“可惜,现在还不是和你见面的时候。我很期待看到那时候的你表情……” 红灯变成了绿灯,载着一年b班的大巴车驶过十字路口。 凉宫夜一看向大巴车离开的方向,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在大巴车里,宇野星耀将紧握的手缓缓松开,好似下定什么决心一样,开口说:“佐佐成政这个历史人物就是被黑百合诅咒死的。” 明月转头看向宇野星耀,“哦?这种诅咒难不成还确有其事?” 宇野星耀点了点头,将早百合被佐佐成政的正妻诬陷与人私通,又被丈夫杀死在神通川河畔矶部堤防的故事缓缓讲了出来,却发现明月时不时地会看向窗外,便开口询问:“你在看什么?窗外有什么东西吗?” 明月歪着头看向宇野星耀,“没什么,关于佐佐成政的故事讲完了?佐佐家真的在黑百合盛开的时候灭亡了?” “嗯,历史上佐佐成政的确死了,传言就是因为黑百合的诅咒。” “他是怎么死的?”明月突然对黑百合产生了兴趣,想着有空了让睿德弄一棵来研究一下。 宇野星耀深吸了一口气,“据说那时候大阪城里即将举行花会,佐佐成政就像利用花讨好丰臣秀吉正室北政所。因为他听说北政所宁宁与侧室淀君茶茶经常上演女人之间的斗争。认为天下之主的丰臣秀吉在糟糠之妻面前也应该抬不起头。” 明月看向宇野星耀,日本的历史她听说过,但知道的并不是很详细。 “佐佐成政就命人到立山取得一株黑百合,进献给了宁宁。宁宁看到漆黑如墨的黑百合自然非常高兴,认为这场花会她一定赢定了。然而在花会当天,茶茶的花瓶里竟然插满了黑百合。寡不敌众,宁宁输给了茶茶。” 宇野星耀瞄了眼身边的梦奈明月,发觉她一直在认真听,便继续讲:“原来是茶茶提前知道了消息,便命人摘了许多黑百合回来。宁宁输掉大发雷霆,向丰臣秀吉控诉佐佐成政故意让她丢脸的,但人们却说这是早百合的诅咒。” “然后呢?丰臣秀吉就因为一朵花处死了佐佐成政?”明月托着腮思索,这算什么?为博美人一笑吗? “因为这件事情佐佐成政得罪了宁宁,而他又急于立功,结果导致一揆烽火四起。最终丰臣秀吉以一揆之乱为罪名,命佐佐成政切腹自戕。”宇野星耀转头看向梦奈明月。 明月若有所思地说:“哦,黑百合的诅咒就是这样来的。” “黑百合是诅咒,而且诅咒都会应验。”宇野星耀低垂着头,哥哥就是被黑百合诅咒后死亡的,梦奈同学也收到了黑百合,然而我不想看到有人死去。宇野星耀双拳紧握,暗自做了决定。 坐在不远处的松岛拓哉突然开口:“若是早百合没有被诬陷的话,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黑百合也就不会是诅咒死亡的花了。” 明月看向高大的松岛拓哉,“不一定吧,有些事情可能只是障眼法,掩盖了真实想要做的事情。” “你为什么会这样说?”宇野星耀盯着梦奈明月,一脸紧张。 明月若有所思地说:“切腹自戕是死不了人的,若是想救的话,还是能救活的。我听说那些切腹自戕的人死因其实是被砍头,而砍头的人却是亲人或者亲信。” 松岛拓哉起身坐到了宇野星耀身边的空位上,“你说的是介错。” “是叫这个吗?我对日本历史不熟悉,也不能理解为什么要用这种痛苦的手段结束自己的生命,而且这种痛苦还是刻意营造的。” 宇野星耀缓缓开口,“是武士道精神,剖开自己的腹部,将自己的灵魂展现给世人看。日本封建时期武士如被主君赐死,相比起纯粹的斩首,剖腹被视为最光荣的死法。” “哦?要是这样的话,黑百合应该不是诅咒死亡的花朵,毕竟佐佐成政他算是光荣的赴死吧。”明月嘴角勾起浅浅的微笑。 宇野星耀却瞳孔一缩,若黑百合不是诅咒,那是什么?大哥他为什么会收到黑百合?又为什么会死在那场大火里? 松岛拓哉仰着头看向车顶,“不是诅咒死亡,那是什么?你昨天不是收到黑百合了吗?然后又被老师收走,放学后,丹羽老师就死在了更衣室里。这说不定就是被黑百合诅咒死亡的。” “我认为黑百合不是诅咒死亡,而是提示有诬蔑和陷害的存在。” 宇野星耀眼睛缓缓瞪大,一眨不眨地盯着梦奈明月。 而明月则是一脸无所谓地继续说:“早百合被诬蔑,导致被自己深爱的丈夫处死。佐佐成政因为宁宁的怨恨被设计,最终导致让他所信赖的君主光荣赐死。那些活着的人会比死去的人更开心吗?” 宇野星耀低下头,陷入了沉思,一瞬间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但那灵感稍纵即逝,又好像什么都没捕捉到。 松岛拓哉微微蹙眉,“诬蔑和陷害?可是大家都认为黑百合是诅咒。” 明月打了一个哈欠,看向窗外的风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第一个切腹自戕的好像是一名小偷吧。一名小偷在被人发现后,选择了自杀,却被宣传成武士道精神,我是不太能理解的。” 松岛拓哉歪着头看向梦奈明月,眼神里满是探究。 宇野星耀看向梦奈明月,一脸郑重地说:“梦奈同学,请你今天务必一直在我视线范围内。” “哈?”明月转头看向宇野星耀,一脸疑惑,这个警官二代发什么疯?蹙了蹙眉,“宇野同学,你这个要求很奇怪。” 松岛拓哉靠在椅背上,“无论黑百合究竟是怎样一种含义,它的出现的确会导致有人死亡。” 明月一脸无语地看向着两名男生,“那么宁宁和茶茶怎么没死?收到黑百合的人没有死,送黑百合的佐佐成政却死了呢?” “如果不是宁宁的花会失利,佐佐成政也不会死。”松岛拓哉一脸严肃,“收到黑百合的人也许会害死送出黑百合的人。” “那你们应该保护矢内美咲,黑百合是她送给我的。”明月看向坐在不远处的矢内美咲,嘴角微微勾起。 两名男生同时看向矢内美咲,矢内美咲缓缓低下头,用细若蚊音的声音说:“对不起,对不起……” “不必道歉,你送的花我很喜欢。”由于座椅的遮挡,明月看不到矢内美咲的表情,转头看向窗外,大巴车的速度逐渐变缓,目的地应该快到了。 大巴车停在一座十分豪华的酒店前,车门打开,同学们鱼贯而出,仰着头看着面前这座富丽堂皇的酒店。 走进酒店,大厅正中央的天花板上挂着巨大的水晶灯,展示柜里陈列着精美的瓷器,大理石的台阶,名贵的地毯、玉制的石像,每一处不彰显着奢侈与华丽。 “哇哦~园子,这里太漂亮了!”毛利兰兴奋的出声,脸上满是激动,眼睛就没从那盏水晶灯上移开。 铃木园子摆了摆手,“还好了,还好了,这里的装修也就是一般般而已。” “啧啧啧,这装修不便宜啊,展柜里都是一些价格不菲的收藏品,一个估计就能赶上我家公司一个月的收益了。”有位男生站在展柜前,伸手触摸瓷器上的花纹,在心中评估着价格。 “哼!又在显摆她的家世。”有同学小声嘀咕。 马上就有同学酸溜溜地回应道:“铃木家二小姐是有这样的资本的,就算你嫉妒也无济于事,谁叫我们只是一些小商小贩而已呐。” 田原丽花打量铃木园子身上的那条水蓝色的裙子,心中五味杂陈,咬了咬嘴唇,将视线从铃木园子身上移走。 铃木财团的管家向众人鞠了一躬,告知众人铃木老爷现在有急事要处理,晚一点会过来和大家见面。在酒店的花园里准备好了茶点,请所有人过去赏花游玩。 在众人前往花园时,小桥智快步走到了毛利兰身边,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掏出一盒唇膏递给毛利兰,“这是我做的,希望你能收下。” 毛利兰接过唇膏很开心,“谢谢!” 小桥智被毛利兰的笑容打动,笑着说:“我也要感谢你,若不是你教我,我……”说到这里,小桥智低垂下眼,看向自己的脚尖,“我也不会做的那么成功,真的很感谢你。” 毛利兰眼睛亮亮,“你做成功了?!” 小桥智用力地点头,“嗯,成功了,谢谢你!” 毛利兰也为之高兴。 工藤新一看着两位女生的互动,歪了歪头,虽然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成功了,但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小桥同学。”田原丽花站在远处朝着小桥智招了招手。 小桥智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田原同学好像找我有事,我先过去一下。” “嗯嗯。”毛利兰看着手里的唇膏盒,盒子小巧但很精致。开心地打开了唇膏的盖子,草莓的香甜香味扑鼻而来,用小指轻轻蘸取一点,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唇上,原本就水润润的唇变得更加丰满立体,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此时铃木园子手里也有一盒唇膏,看向毛利兰的唇,眼里冒出星光,“小兰,你这样更加好看了!”然后半月眼看向工藤新一,调侃道,“你不会是为了工藤才涂得吧。” 毛利兰瞬间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娇嗔道:“哪有嘛~” 工藤新一脸颊略微带上些许红润,眼睛时不时地瞟向毛利兰的嘴唇,亮晶晶的唇散发着草莓的香味,粉嘟嘟的唇很想让人尝上一口,也许那唇就像一颗酸酸甜甜的草莓。工藤新一的心脏不由自主地跳快了几分。 明月半月眼看向身边的宇野星耀,无奈地叹了口气,“宇野同学,能不能不要这样?我会成为众矢之的的。” 宇野星耀刚准备说点什么,菊池纱雾和橘咲绮就走到了宇野星耀身边,将明月和宇野星耀隔离开,然后一脸不善地看向梦奈明月。 菊池纱雾娇滴滴地说:“星耀班长我们一起走吧。”说罢,就想挽上宇野星耀的手臂,却被宇野星耀躲开了。 “星耀班长,你喜欢什么花?”橘咲绮看了眼附近的花圃,那里开满了鲜艳的红玫瑰。 梦奈明月看着被左右夹击的宇野星耀嘴角微微勾起,转身跟上大部队。松岛拓哉迈开长腿,跟上了梦奈明月。 宇野星耀被两名女生困在原地,眼看明月就要走远,连忙喊道:“梦奈同学,等一下我,我们一起走。” “星耀班长!”菊池纱雾急了,好看的眉毛纠结在一起。 明月转头看向宇野星耀,不咸不淡地说:“我们不是跟着铃木财团的管家走吗?难道不是一起走吗?”看了眼跟在不远处的松岛拓哉,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被一个麻烦盯上也就算了,现在又多一个麻烦。 宇野星耀顿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说。 “星耀班长,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梦奈同学看?难不成你喜欢她?”橘咲绮双手抱胸,面露不悦。 菊池纱雾一脸紧张地看向宇野星耀,她生怕宇野星耀会说出喜欢梦奈明月这样的话。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不是他。”在宇野星耀开口前,明月率先表态。 宇野星耀看向梦奈明月,手握紧成拳,然后又缓缓松开,“作为班长,我只是关心梦奈同学而已。”眼睛一直停留在梦奈明月身上。 这样我们就撇清关系了,她们应该不会针对你了吧。宇野星耀在心中是这样的想的。 菊池纱雾和橘咲绮的目光在宇野星耀和梦奈明月身上来回扫视,试图发现这两人是否说谎。 “原来是这样啊,我好想得到宇野班长的关注哟。”橘咲绮笑的很温柔,看上去是相信了这些说辞。 菊池纱雾磨了磨牙,对宇野星耀盯着梦奈明月看十分不满,眼珠转了转,娇滴滴地说:“星耀班长,麻烦你多看看我。”而不是盯着那个灰毛看。 宇野星耀此时明显的觉察到身边这两名女同学对他态度的不同寻常,然而梦奈明月已经走远了,同样走远的还有松岛拓哉。但菊池纱雾和橘咲绮一直堵着路,让他无法跟上大部队的步伐。 “两位同学,在这样下去,我们就要被落下了。”宇野星耀有些无奈。 菊池纱雾和橘咲绮对视一眼,让开了道路。 在管家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了酒店花园中心的凉亭,凉亭被鲜花装点,周围是一片又一片的花海,鼻尖嗅到一阵阵随风而来的花香,整个人的心情都变得十分美好。 管家向众人询问忌口和喜欢,确定所需的饮品和茶点。 “白川老师,我们喝樱桃汁吧。”田原丽花微笑着提议道。 白川辉二看向田原丽花,点了点头。 管家告辞后,去做准备。和管家一起离开的还有铃木园子和结城采纪。 田原丽花抿了抿嘴唇,轻嗅着那似有若无的樱桃香,不动声色地坐到了白川身边,表现的十分乖巧。 不出意外,白川辉二转头看了眼坐在身边的田原丽花,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田原丽花感受到白川老师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心跳好像漏了几拍,脸不由地红了几分,想着刚才和小桥智的聊天内容,有些紧张地瞄了眼白川辉二。 刚才提议喝樱桃汁,白川老师竟然没有反对,而且还看了我一眼,真的好幸福!田原丽花此时内心非常激动。 果真,白川老师是喜欢樱桃味的,小桥智没有骗我。田原丽花不由自主地抿了抿水盈盈的嘴唇,悄悄地抬眼看向白川辉二那微薄的唇,心中一阵悸动,感觉心脏都不受她的控制了。 很快铃木园子推着一个小车过来,此时铃木园子已经脱下了水蓝色的连衣裙,换上了校服,笑着和同学介绍:“这里不仅仅有樱桃汁,我还让管家准备了牛奶、可可、咖啡、草莓汁……” 结城采纪推着另外一辆小车,小车上摆满各种各样的杯子,因为怕灰尘落入杯子里,所以杯口是朝下扣在托盘上的。此时结城采纪将杯子一个一个翻过来放好,方便同学拿取和倒饮料。 接着又有几辆小推车被女佣推过来,车上摆放的是一些糕点和精美水果。 正在倒咖啡的宇野星耀看到站在角落边的明月,“梦奈同学,能过来帮忙吗?” 明月打了一个哈欠,十分想拒绝,但看了看熙熙攘攘的同学,觉得一个人躲在角落里似乎不太好,而且现在还被这位警官二代盯上了,想了想后,便起身走过去。 宇野星耀将一大罐樱桃汁塞到明月手里,笑着说:“你就帮忙给大家倒果汁吧。”我会帮你一点一点的融入这个集体的。 菊池纱雾手里捧着牛奶罐,橘咲绮则是拿着可乐瓶,她们俩站在宇野星耀身旁,看到这一幕有些生气,虽然她们的任务也是被宇野班长安排的,但看到宇野星耀这样对梦奈明月,还是有些吃味。两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地计划着什么。 “班长,你让她给我们倒果汁,就不怕她在倒的过程中,给我们下毒吗?”羽生悠斗看着梦奈明月正在往空杯里注入樱桃汁。 宇野星耀看向梦奈明月,一脸认真严肃,“羽生同学,我相信梦奈同学她不会这样做,也请你不要乱怀疑和乱说话。” 松岛拓哉走过来,将明月倒好樱桃汁的杯子放在托盘上,瞥了眼羽生悠斗,端起托盘,“饮料是随机分发下去的,有些是同学自己过来取,就算投毒,她怎么确定下毒的那个杯子一定会被人拿走或者喝掉呢?” “也许是无差别杀人呢?”羽生悠斗看向梦奈明月,却对上明月那双清冷的眼睛,突然没有来由的打了一个激灵,将视线移走,拿了一杯可乐,灰溜溜地离开了。 松岛拓哉看了眼继续倒樱桃汁的梦奈明月,没有察觉到有任何异样,便将托盘端走,将樱桃汁分发给同学。 田原丽花看到有樱桃汁被端过来,抿了抿唇,有些紧张的说:“白川老师,喝樱桃汁吗?” “嗯。”白川老师伸手从松岛拓哉手上的托盘中随意地拿下一杯樱桃汁,但看到倒樱桃汁的学生竟然是梦奈明月后,只是将那杯樱桃汁放在唇边,假装喝了一口后,就放下。 田原丽花眼睛盯着那杯樱桃汁,觉得白川老师好像没有喝多少,心想难不成老师不喜欢樱桃?内心有些忐忑,缓缓开口问:“白川老师,樱桃汁不好喝吗?” “不是,很好喝。”白川辉二看向田原丽花,笑的很温柔。 田原丽花突然觉得自己心脏跳的很快,就好像马上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似的,“老师,老师我能尝尝你那杯的樱桃汁的味道吗?” “诶?”白川辉二略微一愣。 “我真的很想尝尝!”田原丽花伸手拿起白川辉二喝过的那杯樱桃汁,就往嘴边送。 白川辉二伸手想要阻止,但是慢了半拍,看了眼周围,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略微有些紧张地说:“田原同学,想喝樱桃汁的话,可以拿一杯新的,这杯……” 咕嘟咕嘟…… 田原丽花将那杯樱桃汁全数喝下,脸上挂着幸福的笑,然后那笑容逐渐僵硬,变成了恐惧。 啪! 玻璃杯掉落地面,四分五裂。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向田原丽花。 而此时田原丽花双手捂住胸口,脸色惨白,双眼瞪大,眼神空洞,“老师,我好难受。” 白川辉二紧张地从座位上站起,盯着田原丽花,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办。 随后田原丽花开始不停的呕吐,接着便倒地不起…… ---------------- 下章预告:校园里看不见的幽灵是什么?又是谁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了这一切?凶手究竟是谁? 第141章 一杯有毒的樱桃汁 随后田原丽花开始不停的呕吐,接着便倒地不起,双眼空洞无神。 白川辉二双眼瞪大,一脸紧张地看着地上的田原丽花,呆愣在原地。 “田原同学?”木之本理穂一脸震惊,连忙跑过去,摇晃着田原丽花,想要将她唤醒,嘴里不断喊着,“田原同学!田原!田原!” 小桥智快速地翻找着田原丽花携带的包,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药!药!包里一定有药的!药在哪了?在哪了?!” 然而将那个不大的包翻了一个底朝天,也只是从包里掏出一部手机、一块手帕、一小盒唇膏、一串钥匙,没有其他东西了。 工藤新一从远处跑到田原丽花身边,蹲下身,手指压在田原丽花颈部动脉上,感受到指尖下紊乱的脉搏,连忙对铃木园子说:“赶紧叫救护车!” 铃木园子掏出手机,但双手却因为紧张,而剧烈的颤抖着,手指不听话,按键总是被按错,半天都没成功拨出电话。 “园子!去找管家,将家庭医生叫过来。”明月放下樱桃汁,将手机揣进口袋,快步走到田原丽花身边,伸手搭在她的脉搏上,皱起了眉,情况不妙。 此时田原丽花圆瞪的双眼此时黯淡无神,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然而任凭木之本理穂怎么呼唤她,她都毫无反应。 宇野星耀将手机放在耳边,看了眼倒在地上的田原丽花,眉头紧皱,又看了看梦奈明月和工藤新一,等待着电话被接通,转头对着惊慌失措的铃木园子说:“我在打急救电话,这里有医生的话,赶紧让他过来!” 铃木园子转头看向宇野星耀,听到班长正在对着手机快速准确地说出这里的地址后,转身就往酒店大厅跑去。 班上其他同学面露恐惧,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有的在为田原丽花担心,有的不知道此时在想些什么。 明月看了眼跑远的铃木园子,扫了一圈周围同学的反应,眯了眯眸子,轻声对工藤新一说:“工藤君,这也许是一场谋杀,眼前这种症状是不是有些似曾相识?” “明月!别说笑了!”工藤新一双目圆瞪,脸上满是紧张和愤怒,与明月四目相对,有些焦急地说,“这样下去田原同学很有可能会没命的!我们必须要做点什么!” 明月的视线从工藤新一脸上移开,垂下眸子,略微思索了一下,缓缓开口:“放心,我不会让她死掉的。”说罢,便着手清理田原丽花的口腔,将污浊物清理干净后,头也不抬地对工藤新一说,“拿温水过来,准备洗胃。” 毛利兰将一大杯温水递到明月手里,明月抬眼看了一下毛利兰,接过温水,缓缓灌入田原丽花嘴里。 原本毫无反应的田原丽花又开始呕吐起来,明月迅速调整田原丽花的姿势,防止呕吐物流进气管,出现窒息的情况,可惜的是这次田原丽花并没有吐出多少东西。 “洗胃?!是中毒?”工藤新一看向明月,眉头紧蹙,“什么毒你清楚吗?” 明月将手指再次搭在田原丽花的脉搏上,眉头蹙起,“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和丹羽老师中的毒是同一种。” “乌头碱!”工藤新一瞳孔骤缩。 明月点点头,“不过田原同学摄入的分量应该比丹羽老师少一点,否则很有可能支撑不到现在。” “这么说她还是有生命危险?!”打完急救电话的宇野星耀走到明月身边,浑身肌肉紧绷。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我还是什么都没能阻止。 此时铃木园子带着管家和家庭医生跑来了,家庭医生立马来到田原丽花身边,对她简单地检查了一下,给田原丽花注射了阿托品,维持住她的心跳和血压。 很快救护车来了,一群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抬着担架,跑进酒店的花园。 有一名女医生看了眼那抹在人群中十分突出的灰色头发,神色晦暗不明,迅速吩咐几名医生将田原丽花放到担架上,火速抬上救护车拉走。 明月垂手站在一边,看着这群人的动作,一言不发。 铃木财团的管家不放心,便安排家庭医生上了这辆救护车。 救护车的车灯亮起,一路疾驰。 稍后警车和另外一辆救护车来到了这里,在得知病人已经被拉走了,救护车便驶离了这里。 “怎么又来了一辆救护车?”毛利兰一脸疑惑。 工藤新一想了想说:“可能除了宇野同学以外,还有人拨打了急救电话。” 毛利兰点了点头,也觉得有这种可能性。 梦奈明月则是环顾了了一圈周围同学,试图在那一张张年轻的脸上发现什么。 戴着一顶橘黄色帽子体态臃肿的目暮警官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了现场,他一眼就看见了一堆学生之中站着一名面露惊恐的老师,而且这名老师,他昨天才刚刚审讯过。这个事件不会又是针对这位老师的吧。 目暮警官一只手握拳放在唇边,轻轻咳了一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吸引到他身上后,严肃地开口:“谁能告诉我,这是究竟发生了什么?” 然而作为案发时,唯一在场的成年人——白川辉二,此刻他神情无比呆滞,好似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一滩呕吐物。 宇野星耀深吸了一口气,走到目暮警官面前,将所知道信息如实告知了目暮警官。 “听你这样说,这是一场谋杀。凶手应该就在你们这群学生之中。”目暮警官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 鉴识科警官迅速对现场开展调查采样,收集证据。将地上的玻璃碎片捡起,装入了证物袋,又用棉签收集部分呕吐物,并将现场每一只玻璃杯中的液体都进行了采样。 凶手究竟是怎么投毒的呢?而且现场这么多双眼睛,没有人看到是谁做的吗?目暮警官认真地听着每一名学生的讲述,试图从中找出破解这个案子的重要信息。 然而那时候似乎所有人都专注于自己的事情,能提供的线索并不多。 “听到玻璃杯破碎的声音前,我正好在给竹之内同学的杯子里倒可乐。”橘咲绮一脸不耐烦,此时她内心烦闷,为什么又遇到这样的事情,看了眼附近正在被问话的灰发女生,不悦地皱了皱眉。 “田原同学倒地之前,我一直在宇野同学身边,往空杯子里倒樱桃汁。”明月对警官讲述刚才发生的事情。 小警员在警察手册上认真做着记录,“那你怎么知道田原丽花中的是乌头碱?” “因为症状和昨天死去的丹羽老师很像。”明月看到宇野星耀在不远处正注视着她,接着对小警员说,“无论中什么毒,越早催吐效果越好,那样人被救下来的机会就越大。” “你发现谁有可疑的举动吗?”小警官继续询问。 明月摇了摇头。 “谢谢配合。”说罢小警官去询问下一个学生。 宇野星耀走到梦奈明月身边,环顾了一下四周,低声说:“这件事不是你做的吧。” “宇野同学你在怀疑我吗?”明月表现的很轻松。 “从破碎玻璃杯上残留的痕迹可以看出,那杯应该是樱桃汁。”宇野星耀盯着梦奈明月。 此时宇野星耀十分纠结,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凶手一定是这个灰发女生,因为倒樱桃汁的就只有她。但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告诉他,凶手一定不是这个灰发女生,因为事发后她在救田原同学。 明月歪着头思索了片刻后,缓缓开口:“那我是怎么做到在你眼前投毒的呢?” 宇野星耀眉头紧锁,“乌头碱中毒的剂量很小,昨天那件事情后,我查过资料了,口服纯的乌头碱0.2毫克即可中毒,三到五毫克就可致死。若是将毒藏到指尖指甲中……” 明月听着宇野星耀的分析,嘴角勾起,将双手伸出来,十根手指的指甲干净整齐,“嗯,接着说,就算指尖指甲里藏了毒药,那么怎么保证田原同学一定会喝到有毒的那杯呢?” 站在附近听两人谈话的松岛拓哉缓缓开口,“按理说我也有可能是投毒的凶手,樱桃汁是我拿过去的,不过我是让同学直接从托盘上拿取,我不能保证他们会选哪一杯,毕竟所有的玻璃杯长得都差不多,里面饮料都是一样的。” “无差别投毒吗?”工藤新一托着下巴走了过来,看了眼托盘中的樱桃汁,没有哪一杯很多或者很少的情况。 宇野星耀眉头紧锁,看向端着一杯温水坐在沙发上,接受目暮警官询问的白川辉二。 “警官,绝对是有人要杀我,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白川辉二握住杯子的指节发白,双眼圆瞪,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 目暮警官一脸严肃,“为什么这样说?” “田原她喝的是我的那杯……” 目暮警官瞳孔骤缩,连忙关切地问:“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随后站起来,对着那群还在调查的小警员们喊,“来人!” “我没有喝……”白川辉二抬头对上了目暮警官的眼睛,继续说,“我只是用嘴唇碰了碰杯子,里面的果汁没有喝。然后……然后就被田原同学抢走了……”说完就垂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清水。 目暮警官一脸认真严肃地和白川辉二说:“我们现在还在调查她中毒的原因,如果那个杯子你触碰过,最好去检查一下。” 白川辉二和一名警官离开了现场。 小桥智的眼泪一颗一颗地从眼眶里滚了出来,属于田原丽花的小包已经被警官带走化验。 “你说田原同学她会不会死掉啊!”秋山千绘丽趴在竹之内直人耳边,小声说。 竹之内直人警惕着周围的其他同学,不声不响地将秋山千绘丽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内,柔声安慰道:“已经送上救护车了,应该不会有事的。”然而他心里依旧没有底,昨天发生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现在又发生了相似的事件,心中非常不安。 “直人。”秋山千绘丽伸手牵住了竹之内直人的手,两人十指紧扣。 竹之内直人感受到女友的小手冰凉,瞄了眼垂着头独自伤心的秋山千绘丽,耳根略微发红,扭头看向一边花圃里红艳艳的玫瑰,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无论何时,我都会保护你的。” “嗯,直人,我相信你。”秋山千绘丽抬眼,偷偷瞄了下身边的竹之内直人,手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抿了抿嘴,感到十分安心。 七川绚坐到小桥智身边,将自己的手帕递给对方,“放心,田原同学她一定会没事的。” “嗯……”小桥智抽抽噎噎地回应了一声,然而眼泪依旧止不住的流。 “你不要害怕,警官们一定会找到凶手的。”七川绚轻抚小桥智的后背。 小桥智抽抽噎噎地说:“我……我是想起了……想起了我的妈妈,她……她就是这样……这样离世的……呜呜呜呜……” 七川绚垂下眼眸,不再说什么。 “我妈妈是心脏病发作,也是这样倒地不起的,那时候我也没能在妈妈随身携带的包里找到了救命的药,一般包里都应该有的啊!”小桥智一双眼睛哭的通红。 七川绚思索良久后,看向依旧在哭的小桥智说:“田原同学她……她可能和你妈妈的情况不一样,所以她随身携带的包里可能没有药……” 小桥智的眼泪依旧止不住的从眼眶里滚了出来,然而炙热的泪水也无法冲刷干净过去的伤痕。 酒店外,小轿车里工藤优作眉头紧锁,他看到有救护车来了又走,看到又有一辆救护车开过来来,然后又开走了。看到目暮警官从警车上下来,又看到有警员带着那名白川老师离开了酒店。 “优作,我们要不进去看看?”有希子一直盯着酒店大门,“我有的担心他们。” 工藤优作略微摇了摇头,“我们能保护他们一时,但是保护不了他们一世。如果这是我们儿子选择的道路,未来他一定会遇到很多风险,遇到风险的时候,我们不一定都在他的身边。” 有希子不再多言,只是看着酒店的方向。 工藤优作看向有希子,微微一笑,“我们要相信儿子他有能力解决这些问题,别太担心,十三他已经来了,不会有什么危险发生了。” 有希子点了点头,但目光从未离开酒店的方向。 此时太阳高悬于头顶,虽然已经是秋天了,但气温依旧不低,管家将剩余的学生安排在酒店里一间豪华的会客厅里,会客厅里的食材饮料都被仔细的检查过。 铃木史郎和朋子接到管家的报告后,都飞快的往这边赶过来。 “报告!”一名警员跑到目暮警官身边,“我们调查了案发现场所有的食品饮料,只在打破的杯子里发现了乌头碱的成分。” 目暮警官眉头紧皱,摩挲着下巴,自言自语道:“只有那一杯是有毒吗?” “是的。”警员认真地回复,“白川辉二的检查报告出来了,指标正常,他没有中毒。” 目暮警官点了点头,心想,乌头碱就应该是被放到樱桃汁里,那么凶手就应该是接触过杯子或者是接触过樱桃汁的那几个学生之中了。 很快管家、铃木园子、松岛拓哉、梦奈明月、结城采纪和宇野星耀被叫到一个小房间里。 目暮警官看到梦奈明月,不禁感到头疼,揉了揉太阳穴后,缓缓开口:“我叫你们过来只是想再次确认下当时的情况。” 宇野星耀点了点头,看了眼坐在身边的梦奈明月。 管家向目暮警官鞠了一躬,面部肌肉紧绷,一脸严肃地说:“所有饮料都是酒店后厨准备的,每一款饮品制作的厨师都会亲自品尝,确定口感无误后,才会被送出厨房。” 铃木园子双手紧握,低垂着脑袋,眼睛红红的,“是我将所有饮料用小推车推过来的。” “我帮铃木同学将需要用到的所有杯子,用小推车推过来。”结城采纪看向铃木园子,“我们推着车过来的路上没有遇到其他人。” 铃木园子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担忧,“田原同学现在怎么样了?” 目暮警官略微思索了一下,叹了口气,看向众人,“饮料送过来后,发生什么了?” 结城采纪看向目暮警官,“我将反扣的杯子翻过来。” “我安排同学倒饮料,梦奈同学就是被我叫过来帮忙的。”宇野星耀看向梦奈明月,“是我安排她给大家倒樱桃汁的。” “嗯,我就往结城同学放好的杯子里倒樱桃汁。” “然后,我就把梦奈同学倒好的樱桃汁放到托盘里,端过去,让想喝的同学自己来拿。”松岛拓哉紧锁眉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提议喝樱桃汁的就是田原同学。” 管家点了点头,“是我问的,也是我安排下去的。原本的菜单里是没有这一种饮料,但是老爷和夫人嘱咐过,让我尽量满足客人的要求。”管家从身上掏出原本的菜单,递给目暮警官。 目暮警官接过来仔细查看,菜单上的确是没有樱桃汁这种饮料,不由得眉头紧锁,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 “我记得当时的确是田原同学提议的,而且白川老师也点头同意了。”结城采纪看向目暮警官,“这就好像是特意提出要喝樱桃汁的。” 目暮警官眉头紧锁,宇野星耀和松岛拓哉两人对视一眼,他们知道在那种情况下,不可能有人能在他们面前投毒,那么凶手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 这一切好像都被凶手计划好了,就像存在着一只人类肉眼看不见的幽灵,祂伸出双手,推动整个案件的发展,又将所有真相隐藏在厚重的浓雾之下。 小房间外边,工藤新一拿着一只玻璃杯,贴在墙壁上,试图听到房间里的声音,可惜这里不是学校教室。酒店里所有的墙壁都装饰着繁复的浮雕,厚重的墙体将所有声音隔绝,就连门缝处都镶嵌了优质的隔音棉。 折腾了许久,什么都没听到的工藤新一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新一,我很担心田原同学。”毛利兰跟在工藤新一身后,眼睛看向窗外的蓝天白云,一只小燕子轻巧地划过天空。 工藤新一看向毛利兰,“救护车来的很快,抢救及时的话,田原同学一定会没事的。”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脸严肃地问,“兰,在凉亭的时候,除了宇野同学打过急救电话以外,还有谁拨打过急救电话?” 毛利兰歪着头,认真思索起来,“我看到园子拿着手机,但是她好像没有拨打出去,明月走到田原同学身边之前,我看到她将手机放进口袋,但是那么短的时间,她应该也没有拨打过急救电话。其他人都和白川老师一样,被吓到了,不知道应该做什么。”说罢,就垂下了眼。 “那为什么会来两辆救护车呢?”工藤新一托腮思索,一般拨打急救电话,接电话的一般是急救中心的员工,他们会根据情况安排人员和救护车,但会同时派来两辆救护车吗? 难不成是那位管家打的吗?工藤新一百思不得其解,眉头锁的更紧了。而且到现在都没有关于田原丽花的消息,不禁让人有些担忧。 很快明月几人就被小警员请出了小房间,白川辉二坐着警车刚回到这里,就被目暮警官请到了小房间里询问事情。 “你是最后一个触碰过那杯樱桃汁的人对吧。”目暮警官盯着面前这位衣冠楚楚的男老师。 白川辉二点了点头,有些激动地说:“是,但我没有理由给我自己的学生下毒吧。” 目暮警官伸出手,示意对方不必激动,“你的检查报告已经出来了,你自己知道吗?” “知道,我没有中毒。但那是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喝那杯樱桃汁!” “请你告诉我,”目暮警官看着眼前的男老师,一脸严肃地说,“为什么你一开始是同意喝樱桃汁,但当樱桃汁出现在你面前后,你拿了一杯,却一口都没喝?” 白川辉二低下头,嘴唇蠕动了几下后,缓缓开口道:“因为我看到倒樱桃汁的是梦奈明月,所以才没有喝。但是我的确很喜欢喝樱桃汁……” 目暮警官的眉头紧锁,“那杯樱桃汁究竟是怎么到了田原丽花手里的?” “我没喝就放在手边,田原她直接伸手过来抢,我没留意就被她抢走。”白川辉二抬头与目暮警官四目相对,“警官,如果是我喝了那杯樱桃汁,现在躺在急救室里的人一定是我!这是第几次了,这是我第几次差点被杀掉了。” 白川辉二紧张地有些呼吸急促,“警官,凶手的目标一定是我,一定是我……田原同学她……她要是死了,我……” “你先冷静下,医院那边还没有传消息过来,也许不是最坏的结果,你先放轻松。”目暮警官眉头紧锁,眼前这位老师的确是最有可能投毒的人,但除了想自杀的人,谁会往自己喝的杯子里放毒药呢? 如果下毒的人,不是这位老师,那么又会是谁呢?谁能让白川辉二精准地拿到有毒的樱桃汁呢?毒究竟是怎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放到那杯樱桃汁里的呢? 目暮警官盯着眼前的男老师,沉声问:“那杯樱桃汁是别人给你的吗?” 白川辉二摇了摇头,“是我从松岛同学手上的托盘中随便选的。” “那杯樱桃汁有什么特殊之处吗?或者你为什么选了那一杯?”目暮警官思考能否从拿取的位置上找到线索。 “我只是顺手拿了一杯,并没有觉得那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白川辉二双手抱头,一副十分痛苦的样子,“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人要杀我?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难不成真的是那些徘徊在世间的幽灵做的吗? 白川辉二从口袋中拿出那枚御守紧紧地握在手心里,浑身止不住的战栗。他们来找我了吗?为什么只有我的那杯樱桃汁里有毒?不要,我不想死! 目暮警官揉了揉眉心,案件一时陷入了僵局,这种感觉就和昨天的那间密室一样。 此时医院里,一群身着白大褂的医生围绕着田原丽花的病床前,经过一番抢救,田原丽花的生命体征已经逐渐平稳。 铃木财团的家庭医生看着心电图,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就差瘫倒在地上了。 他身边的急救医生一脸鄙夷,有的医生甚至翻了一个白眼。 怀特看着手里刚刚拿到的报告,又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床上昏睡中的少女,掏出手机开始编辑信息。 很快,酒店里的明月感受到口袋里手机的震动,掏出来一看,嘴角微微勾起。瞄了眼左边站着的宇野星耀,又看了一眼右边站着的松岛拓哉,快速地编辑了一条简讯发送过去。目光扫过会客厅里所有同学,微微眯了眯眼。 管家突然跑到铃木园子身边,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这是真的?!”铃木园子双眼炯炯有神地看向管家,满眼期待。 管家直视自家二小姐,郑重地点了点头,“千真万确,医生打电话告诉我们的,想必警方那边也很快就知道了。” 铃木园子双手紧握放在胸前,许久没有出现的笑容,再次浮现在这位二小姐的脸上,“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怎么了园子?”工藤新一走过来询问。 铃木园子用手指擦掉眼角的泪珠,激动地说:“田原同学她没事了!” “真的吗?!园子!”毛利兰兴奋地握住铃木园子的双手。 铃木园子用力地点了点头,用略带哭腔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嗯”字。 毛利兰拿出手帕帮园子擦掉眼泪,激动地说:“园子不要哭,我们应该开心,田原同学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原本沉闷的氛围一扫而空,所有同学都在为田原同学没事而感到开心。 工藤新一走到明月身边,小声说:“多亏了你。” 宇野星耀觉得一块压在心脏上的巨石消失了,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转头看向梦奈明月。 明月将手机揣入口袋,“田原同学这次应该是运气好,没有摄入太多的乌头碱。”不过就算摄入了非常多的乌头碱,想让她活着的办法还是有很多,只不过这个人必须要找出来了。 凶手就在我们这群学生之中…… ---------------- 下章预告:梦奈明月看着眼前这位穿着得体的数学老师,嘴角微微勾起,歪着头,“老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第142章 校园里看不见的幽灵之最优人选 明月看向一筹莫展的工藤新一,“工藤君,对于犯人投毒的方式,你是否已经有了头绪?” 毛利兰看向工藤新一,眼底闪过莫名的神色。 工藤新一摇了摇头,看向松岛拓哉,“还没有。对了,松岛同学,田原同学那杯樱桃汁是从你的托盘上拿的吗?” “田原同学并没有从我这里拿走樱桃汁。” 众人看向松岛拓哉,松岛拓哉一脸认真严肃。 工藤新一摩挲着下巴,“那么田原同学她喝的那杯就应该是别人给她的了。” 宇野星耀深吸了一口气,“田原同学是抢白川老师手里的那杯樱桃汁,这点白川老师承认了。” 工藤新一眉头紧锁,“这么说的话,最有可能投毒的就是白川老师,但白川老师为什么要在自己的杯中下毒呢?” 明月看向远处被学生围在中间的的白川辉二,此时他的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看上去是在安抚周围的学生。 宇野星耀摇了摇头,“我不相信白川老师会给自己的学生下毒。”说完这句,宇野星耀瞄了一眼身边的梦奈明月,“关于白川老师的为人,我曾进行过一番调查。结果显示,他在学生中口碑甚佳。” 松岛拓哉歪着头思索,“在自己的杯子里下毒的确太刻意了,但田原同学她为什么要抢老师的那一杯呢?” “因为口渴了呗。”铃木园子抢过毛利兰手里的杯子,“就像这样,我渴了的话,看到小兰手里有水,就会拿过来喝。” 毛利兰看向铃木园子,点了点头,“园子要是渴了的话,我有水的话,一定会分给园子喝的。” “但是那时候我也在附近,叫我一声,我就会将樱桃汁端过去的,再说饮料又不只有樱桃汁这一种,分其他饮料的同学也在附近,没必要抢白川老师手里的吧。”松岛拓哉回忆当时的情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叹了口气,感慨道,“你们女生的心思真难猜。” “不是我们的心思难猜,是你们太笨了吧。”铃木园子不满地回怼过去。 男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陷入了沉默。 突然听到附近的秋山千绘丽说:“听说田原同学没事,突然就觉得自己渴了。” 竹之内直人拿起一杯饮料,“我先喝一口。” “没关系的,我听说警方已经把这些都检查过一遍了。” “那我也不放心。” 竹之内直人喝了一口,认真的感觉了一下,觉得没问题,把那杯饮料递给了秋山千绘丽,“这杯应该没事,你喝吧。” 秋山千绘丽接过饮料,看着杯边的唇痕,将自己的唇压了上去小口小口地喝着杯中的饮料,脸略微发红,良久之后,放下杯子,小声说:“我们这算间接接吻了吧。” “傻瓜。”竹之内直人宠溺的看向秋山千绘丽。 毛利兰看向一脸宠溺的竹之内直人,抿了抿嘴唇,鼻尖嗅到香甜的草莓味,瞄了眼工藤新一的唇,又迅速收回视线,胸腔内的心脏却怦怦直跳。 工藤新一看着班上那对情侣,嘴角勾起,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明月半月眼看向娇羞的秋山千绘丽,想到自己以前在酒吧里夺琴酒喝过的酒,垂下眼,心里思索着,下次要怎么做才能夺取成功,或者耍点小手段,但转而一想,琴酒似乎不易上当。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珠转了转,想着赶紧将这个案件解决了吧,有点想试试那个方法了。 宇野星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梦奈明月那如浓密的羽扇一样长长的睫毛,神色晦暗不明,脑海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铃木园子的目光在周围人的脸上转来转去,最后停留在工藤新一那张自信的笑脸上,“工藤,你不会已经想出来了吧。” 工藤新一一脸兴奋地说:“我们都知道田原同学喜欢白川老师,所以白川老师在自己的杯子里投毒,田原同学有一定概率会想喝,这样那杯放了乌头碱的樱桃汁就会到了田原同学的手里。” 铃木园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工藤你这样说的话,似乎有一些道理,但是这样做是不是太明显了?” “可是松本老师说过,白川老师很爱他的妻子啊。而且老师和学生之间不应该有那种感情吧。”毛利兰一脸疑惑不解,她不相信白川老师会做出那种事情。 铃木园子摇了摇头,双手握在胸前,眼神悲戚地说:“正是因为学校不允许那种感情的存在,所以白川老师只能痛下杀手,只要将田原同学杀死,这样就可以解决这段不被世人认同的恋情了。” 毛利兰眼角溢出泪花,“这样也太残忍了吧,新一!真相一定不是这样的对不对?你一定要证明白川老师是清白的。” 明月嘴角抽了抽,翻了一个白眼,目光移向一边,悄悄远离了一点。 然而明月的小动作都被宇野星耀看到了,“梦奈同学你觉得呢?” “我觉得白川老师更想杀死我,而不是杀死田原同学。” “这个时候,你就不要开玩笑了!”工藤新一一脸不赞同地看向明月,“你这小恶魔般的性格也稍微收敛下吧,我们在认真讨论案情呐!” 明月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说:“也许从开始我们选择的路线就错了。”看了眼手机上的信息继续说,“乌头碱这种毒药,从中毒到发作是有一段时间的。” 宇野星耀死死盯着明月,沉声道:“你的意思是!” 明月看了眼宇野星耀,淡定地说:“乌头碱不是那种吃了就立马会死人的毒药。” 宇野星耀垂下眸子,认真思索了一会儿,“但是警方只在那杯樱桃汁里发现了乌头碱。” 松岛拓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从现场的情况看,田原同学是正在喝的时候中毒的,但若依照乌头碱的特性来说,中毒应该在喝樱桃汁之前。” 宇野星耀抬眸看向明月,一脸严肃,“所以田原同学她在喝那杯樱桃汁的时候,就已经中毒了,至于杯子里的毒物,有可能是接近过她的人,投放到杯子里的?” “也许吧。”明月看向被学生团团围住的白川辉二。 工藤新一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嗯,那杯樱桃汁应该是无毒的,所以白川老师没有中毒。所以在田原中毒倒下后,出现在她身边的人都有嫌疑。” 明月看向工藤新一,笑着说:“那么嫌疑人就有我、工藤君,还有木之本同学,再加上一个呆愣在原地的白川老师。” 原本就内心不安的木之本理穂听到明月提到她后,便走过来,“当时小桥同学和七川同学也在附近,但我觉得她们俩不像是能投毒的,小桥同学一直在翻找田原同学的包,神情十分紧张,七川同学愣在了原地。” 宇野星耀看向木之本理穂,眼神里满是探究。 木之本理穂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我知道你们是在怀疑我,其实刚才警官也找我谈过话了。我是接近过田原,但我没有要杀死田原的理由。虽然我也喜欢白川老师,但当我知道白川老师家庭幸福,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我原本也是劝田原放弃,但她似乎不愿意。” 突然木之本理穂看向梦奈明月,眉头蹙起,眼神中似乎包含了什么难以言说的事情。 宇野星耀出声询问:“木之本同学,你不会在怀疑梦奈同学吧。” 工藤新一看向木之本理穂,铃木园子一脸紧张。 然而木之本理穂突然对着明月深深鞠了一躬,反而让明月愣了一下。 “对不起,你的课桌上的那些字是我和田原写的……”木之本理穂目光偏向一边,不敢与明月对视,“我没想过你竟然会救田原,如果不是你,也许田原她就死了吧……”说到这里,木之本理穂的眼睛有些发红。 “也就是说,你们在周四的晚上去过学校了?”工藤新一有些激动,“你们在校园里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吗?” “诶?”木之本理穂有些疑惑不解的看向工藤新一。 明月瞄了一眼一脸兴奋地工藤新一,觉得他现在就像是闻到猎物气息的一匹猎狗,“工藤君应该是希望了解更多关于老师办公室被人闯入这个事件的情况吧。”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看向宇野星耀,“星期四明月请假,我们都去过老师办公室,我记得那时候办公室门锁是没有划痕的,白川老师说周五早上他的抽屉被人翻动过,那么进入老师办公室的人一定是在周四晚上动的手。” “我……”木之本理穂眉头紧锁。 宇野星耀看向木之本理穂,“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吧,这对我们很重要。” 木之本理穂看了眼宇野星耀,随后缓缓开口,“周四晚上,晚饭后,我和田原就偷偷进入了学校,从后门进入教室,在梦奈同学的桌子上写了那些东西,然后就离开了,离开的时被巡视校园的老师发现了。” “没有看到奇怪的人吗?”工藤新一眉头紧锁。 木之本理穂摇了摇头。 “今天的案子和更衣室的案子有关联吗?”宇野星耀看向工藤新一,“难不成今天发生的这件事也是针对白川老师的?只不过白川老师没有喝那杯樱桃汁,而是被田原同学喝了?” 木之本理穂有些紧张地瞄了一眼梦奈明月,眉头紧锁,嘴唇蠕动了几下,好似要继续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明月看向木之本理穂,微笑着说:“你的道歉我收下了。” “对不起,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 “其实我对这种事情并不在意。” 木之本理穂低着头,小声说:“以后,以后我们不会这样做了。” “你和田原同学为什么要那样做?”宇野星耀有些不理解,按理说她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冲突,不过这件事情也算解决了,以后不会有人受伤了。 宇野星耀的眉头微微舒展。 “因为,因为田原说梦奈同学想要杀死白川老师,我们……对不起……”木之本再次鞠躬。 “唉,我到底哪里得罪了白川老师?”明月一时间觉得头痛,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宇野星耀看向梦奈明月,对于那个问题,他也没想明白。 在警视厅宇野忠义的办公室里。 青年抱着一堆档案站在办公桌前汇报,“父亲,你让我调查关于白川辉二的信息,我已经全部调查好了。” 中年男人看向青年,“嗯。” “白川辉二从教七年,但他所教的班级自杀的人数有十位之多。若不是他在学生和家长眼里算是一名优秀的教师,这个自杀率足以让他离开教学岗位。” 中年男人微蹙眉头,十指叠成塔状放在大概下巴的位置,沉默不语。 “父亲,您是怀疑这些案件另有隐情吗?”青年将卷宗放在办公桌上。 中年男人拿起卷宗翻看,“今天星耀他好像是去铃木财团的酒店弄什么集体活动吧。” “是啊,不知道他现在玩的开心不开心。”青年看向窗外的蓝天白云,嘴角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小弟现在应该就像窗外叽叽喳喳的小鸟一样快乐吧。 中年男人眉头微蹙,沉声道:“估计是不愉快的。” “诶?!”青年一脸惊讶地看向自己的上司父亲。 中年男人将电脑屏幕转向自家儿子,指着上面的报告说:“这是搜查一科刚刚传过来的信息。” 青年瞪大了眼睛,一脸吃惊地说:“这是?!” “昨天发生密室杀人案,现在又是一起众目睽睽地投毒案,看似这位凶手的目标就是这位白川辉二老师。”中年男人看着照片上脸上挂着温柔笑意的男子,眯了眯眼。 青年若有所思地说:“这很有可能是那些自杀学生的亲朋做出的事情,毕竟学生自杀和老师其实脱不开关系。” “你是这样认为的吗?”中年男人放下手中的档案,看向青年,两人四目相对。 此时窗外有只燕子扇动翅膀,划过天际。一片枯黄的叶子被风带离枝头,飘向未知的远方。 火速赶往酒店的铃木史郎和朋子突然收到了一条简讯,看到简讯内容的两人略微有一些诧异,最终铃木史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朋子敲击键盘。 等他们到达酒店的时候,没有急着去见园子,反而被警员请到了别处。 在酒店里,明月将手机收好,目光扫过所有的同学,最终视线停留在白川辉二这位数学老师的身上。 眼睛眯了眯,笑的像一只狐狸,“宇野同学,你应该了解不少刑事案件吧。” 工藤新一凑过来,“我爸和我说过不少案件,而且我爸爸还参与了不少案件的侦破,你有什么话要对宇野同学说,不能和我说吗?” 毛利兰看了看工藤新一,看了看明月,一双圆眼里流露出些许难过的情绪。 明月半月眼看向工藤新一,心中腹诽,侦探先生你现在不是我的最优人选,虽然那个警官二代有点烦人,但他目前是我的最优人选。然而嘴上却说:“如果凶手知道他想要杀的人没死的话,会怎么做?” 毛利兰蹙了蹙眉,看了眼身边的工藤新一,突然开口道:“白川老师岂不是很危险?”随后一脸紧张地看向被学生围在中间的白川辉二。 宇野星耀看向梦奈明月,他的手心里全是汗水。 工藤新一却若有所思地和明月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开口道:“的确,白川老师已经不止一次遇险了。” “木之本同学,我们去白川老师身边吧,一起保护白川老师。”毛利兰认真地说,“园子、明月,你们跟我们一起过去吧。” 明月笑着摇了摇头,“我还是不过去了,毕竟白川老师可是认为我要杀他哟~” 工藤新一瞄了一眼明月后,一脸认真地对毛利兰说:“那么白川老师就拜托你们了。” 毛利兰看向工藤新一,认真地点了点头。 铃木园子则是看了梦奈明月,又看了看毛利兰,面露纠结。 “园子,去吧,发现什么,我们简讯联系。”明月摇了摇手机。 铃木园子迟疑片刻后,点了点头,“我相信明月你不是犯人。” 明月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木之本理穂不知道这几个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点了点头,她也不希望白川老师被人杀死。 三名女生离开后,松岛拓哉看向几人,“那我呢?我是过去,还是留下来?” 宇野星耀看向工藤新一和梦奈明月,“刚才你们是故意将她们支走?”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犯人的确就在我们之中,此时似乎谁也不能完全相信。”说完,一脸坏笑地看向明月。 明月半月眼看着工藤新一,“我可不是故意将她们支走的哟。” 工藤新一收敛了笑容,用同样的半月眼看向明月,“你是想连我一起支走,然后和宇野班长密谋什么吧。” 明月双手抱臂,歪着头看向工藤新一,“毕竟你现在不是我的最优人选了。” 此时松岛拓哉一头问号,“要不我也走?如果梦奈同学不是犯人的话,我其实很担心在白川老师身边的那些女生们,毕竟那名凶手没有杀害成白川老师,反而让白川老师身边的人受伤。” “你过去当然是最好的了。”明月微笑着看向松岛拓哉。 但这灿烂的笑容却让松岛拓哉略微迟疑了,纠结许久后,最终还是三步一回头的去了白川老师附近。 明月看向工藤新一,嘴角微微勾起。 工藤新一半月眼看向明月,“我是不可能被你赶走的,将你的计划告诉我吧。” “你们究竟在盘算什么?”此时宇野星耀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两名尖子生到底在打什么哑谜,但现在这里就他们三个人了,眉头微蹙起,认真地说,“我父亲基本不和我说那些案件,但是我的哥哥偶尔会和我提到一些。” 明月嘴角勾起,“还是刚才那个问题,如果凶手知道他想要杀的人没死的话,会怎么做?” “凶手应该会想其他办法灭口。”宇野星耀看向远处的白川辉二,略微思索了一下,继续说,“如果加上这一次,犯人至少对白川老师下手了五次。” “如果我是犯人的话,连续五次都杀不死这个人,会怎么做呢?” 宇野星耀盯着明月,瞳孔骤缩,想起自己哥哥曾经因为阻止犯人继续伤害别人,徒手夺刀,刀最终是被夺下来了,但哥哥却受了重伤,进了医院。宇野星耀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目光锐利地看向明月,“若是这样……” “犯人一定会不计后果的杀人。”工藤新一看向明月,一脸严肃地说,“你不会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吧。” 明月看向工藤新一,微微一笑,“侦探先生,你没有看出了吗?” 宇野星耀一脸正色地看向明月,神情严肃,“梦奈同学,请协助我一起阻止犯罪吧。拜托了!”说罢,深深地向明月鞠了一躬。 明月一脸错愕,小嘴微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别过头,不去看宇野星耀,“班长你之前不是还怀疑我是凶手嘛?” 工藤新一则是一脸坏笑地看向明月,“原来明月你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啊。” 明月见宇野星耀又要鞠躬,连忙阻止,“先等一下,我现在只是猜测,证据的话,我还需要两位的帮忙。” “我就猜到你已经看出什么了,要我们怎么做?”工藤新一目光炯炯地看向明月。 明月嘴角微微勾起,“关键性证据一定还在那个人身上,我们要做的就是……” “搜身。”明月和工藤新一异口同声说出这个词。 宇野星耀紧蹙眉头,“没有明确的指向,警方是不能这样做的,只能要求协助调查。” “那就想办法让犯人自己露出马脚不就好了吗?”明月眉眼弯弯,像是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 工藤新一一脸认真地看向明月,“犯人只有一个人吗?” “一个人肯定是完成不了这两起案件,就从毒药这方面来说,虽然乌头碱可以从植物里提取,但国中生应该还没掌握这项技能吧。” 工藤新一毫不留情面地吐槽道:“说的你好像不是国中生似的。” “你们的意思是毒药此时应该还在凶手身上。”宇野星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手心里全是汗。 梦奈明月和工藤新一看向宇野星耀,点了点头,随后两人对视了一眼。 “要我怎么做?”宇野星耀觉得此时他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明月掏出手机,开始编写简讯。 工藤新一瞄了眼简讯内容,托着下巴,仔细想了想,“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只不过……” 明月和工藤新一一起看向宇野星耀。 宇野星耀此时一脸疑惑,“你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到底需要我做什么?” “我现在明白了,明月为什么说你是最好的人选了。” ---------------- 下章预告:隐藏在校园之中的罪恶终究会浮出水面。 第143章 校园里看不见的幽灵之笨蛋华生 “我现在明白了,明月为什么说你是最好的人选了。” 宇野星耀一脸紧张地看向两名班级第一,手心里全是汗水,此时他的心跳如擂鼓。 明月在手机上打了一串字,工藤新一和宇野星耀凑了过来,工藤新一点了点头,宇野星耀皱了皱眉。 “这样犯人就会露出马脚吗?”宇野星耀有些迷茫和疑惑。 明月半月眼看向宇野星耀。 工藤新一将胳膊搭在宇野星耀的肩膀上,凑近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宇野星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掏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等待着电话被接通,看了眼靠在窗边的明月,缓缓离去。 工藤新一看到宇野星耀走远,对明月说:“这些都是我们的推测,万一犯人不动手呢?” “如果我是犯人就一定会这样做,因为被害者一定知道了我们所不知道的信息。”明月眉眼带笑,将手机揣回口袋。 工藤新一双手交叠,置于脑后,看向明月,“那现在我去找目暮警官,但是含有乌头碱的物品,犯人想要销毁应该很简单吧。” “这个啊,我当然早就安排好了。”明月看向远处的管家,管家微微颔首。 工藤新一一脸震惊,“诶?你什么时候和管家沟通过?你不是一直在宇野同学的监视下吗?你好像就没有离开过我们的视线范围吧。” 明月微微一笑,看向宇野星耀,“这种事情就是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做的哟~” 宇野星耀感受到明月的视线,转头看了过来,手机一直放在耳边,但似乎听到了什么重要的信息,此时的他眉头紧锁,看向明月的视线里满是探究。 工藤新一挑了挑眉,“不愧是福尔摩斯的对手——莫里亚蒂。” “谢谢,不过,你应该去找目暮警官了吧。”明月微笑着看向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将双手揣进裤兜,看了眼一脸坏笑的明月,无奈地说:“好好好,我马上去。” 明月独自靠在窗边,看向窗外的蓝天白云,花圃里盛开着鲜红的玫瑰,鲜艳的宛若鲜血。 菊池纱雾看向走过来的毛利兰几人,“你们不是待在那个犯人身边吗?” “我认为梦奈同学不是犯人。”木之本理穂正色道。 “是吗?”橘咲绮微微抬起下巴,扫过眼前这三名女生,“你们不会被犯人收买了吧。” 毛利兰握紧拳头,有些愤怒地说:“我们是担心白川老师才过来的,毒药现在一定还在犯人身上,而且犯人有可能还会对白川老师下手。” “谁会相信你们的鬼话啊。”一名男生出声反驳,但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毛利兰剧烈起伏的胸部。 “你们和犯人讨论那么久。现在突然过来,说不定你们之中才有真正的犯人。” 有同学点头附和道:“说不定毒药就在你们身上。” 铃木园子看向围在白川老师身边的那群人,手机响了一下,拿出来看了看,转头看向独自一人靠在窗边的明月,一脸严肃地说:“我们能猜到毒药就在犯人的身上,警官们也会想到,警官肯定会对我们进行搜身,谁身上有毒药谁就是犯人。” “嗯。”毛利兰对铃木园子点点头。 白川辉二看向远处站在窗台旁的梦奈明月,“对,只要警方搜身,一定能查出想要杀死我的人究竟是谁。” 矢内美咲一脸担忧地说:“铃木同学,田原现在怎样了?” 铃木园子略微思索了一下,攥紧手机,看向矢内美咲,“她应该很快就会清醒过来,到时候是谁做的这一切都会被查清楚。” “这样啊。”小桥智双手紧握成拳,脸上还有泪痕,“太、太好了。” 有同学提议道:“我们一会儿就去探望她吧,她此时肯定很希望看到我们。” 很多同学都点头认同。 “真没想到我的同学里竟然会有犯人,这个学校我是待不下去了。”一名男生面露不悦,“一开始也没想到,我会被分到这个班上,还是以学生自杀而备受关注的班主任手里。还好我的转校申请很快就会下来了,这个事件结束,我们就应该分道扬镳了。” 结城采纪看向那名男生,“自杀?” “你不知道吗?”男生看了眼白川辉二,“前几年白川老师教的班上有学生先杀人,后自杀的事情,可是闹得沸沸扬扬的,说不定这两起案件,就是有人想要报复白川老师。” 众人看向白川老师,然而此时白川辉二垂下眼帘,神情悲伤,似乎非常难过。 木之本理穂连忙开口道:“你别说这样的话了,白川老师也不想有学生死掉的吧。” “那他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遇险,连同他身边的人都会受伤,上次是丹羽老师,这次又是田原同学。”男生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同学,“这个学校是不能继续待下去的,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们就会因为他而死了。” 此时白川辉二十分紧张,手里紧紧握住御守,哑着声音说:“是我没能照顾好你们,是我的错。” “这怎么会是白川老师你的错呢?错的是犯人啊,白川老师你也是受害者。”木之本理穂眼眶红红的。 毛利兰一脸悲伤的看向白川老师。 铃木园子眉头微蹙,转头看向站在窗边的明月。 而明月正看着窗外的花圃里盛开的红玫瑰。 就算是秋天到了,玫瑰依旧灿烂地绽放着,就像滴落在绿草地上的鲜血。 白川宅的门铃被一位青年按响,但许久后都没有等到房间里面人的回应,他抬头看向之前发出动静的二楼房间,再次按响了门铃。 这次有一名面容红润的女子出现在门前,女子稍微整理了一下没有穿好的外套,打量起眼前陌生的青年,“你好,请问你是?” “你好,我是宇野柊吾,是一名刑警,请问你是白川美纪吗?” 女子觉得眼前的青年似乎过于年轻了,但还是点了点头,请他进了房间,“我是白川美纪,请问警官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不久前接到通知,今天有人想要毒杀白川先生,所以过来问下你丈夫最近是否与人结怨。”宇野柊吾一直盯着白川美纪。 白川美纪目光游离,看了眼楼梯口方向,然后一脸紧张地问:“那我丈夫现在怎么样了?他死了吗?” 宇野柊吾看了眼桌子上摆放的红心蝴蝶兰,微笑着说:“夫人不必太过担心,白川先生他没有中毒,反而是他所带班级里的一个学生中毒了。” “哦,这样啊。”白川美纪垂下眼帘,“这样我就放心了。” “我听说白川先生他最近遭遇了很多次不测,虽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想问下夫人,你知道点什么吗?” 白川美纪迅速摇头,“我不知道,他工作上的事情很少和我说,我不是很清楚。” 宇野柊吾瞄了一眼楼梯,“夫人,我看你一直在注意楼梯,是不是家里还有其他人?” 白川美纪呼吸一滞,然后脸上迅速挂起微笑,“我楼上的马桶坏了,邻居武居先生正在帮我修理。” “这样啊,之前我在按门铃的时候,还以为家里没人呐。”宇野柊吾笑的很灿烂,“我也经常帮家里人修理马桶,需不需要我帮忙?” 然而此时从楼上走下一名魁梧的汉子,他身上似乎还有些许汗水,“楼上的马桶修理好了,若是再有什么问题,喊一声,我就过来。” 白川美纪连忙起身道谢。 宇野柊吾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掏出来一看,竟然是小弟打来的电话,便对白川美纪说:“夫人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若你想到什么,随时和我联系,这是我的电话。”说罢将一张名片递了出去。 “好……”白川美纪收下名片,将两人送出门外后,靠在门上松了一口气。 名叫武居贵大的魁梧汉子看了眼宇野柊吾,抬腿走进了白川宅附近的房子里。 宇野柊吾接通了宇野星耀的电话,“喂,小弟,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二哥,你能帮我做件事吗?”宇野柊吾微微一愣,随后嘴角勾起,“那你要先告诉我,需要我做的是什么事吧。” 宇野柊吾认真地听着自家小弟的叙述,笑容逐渐收敛,抬头看了眼白川宅二楼,快步走到警车旁,拉开车门,坐进去,认真地说:“嗯,我知道了,你要注意安全。” “二哥,这其实只是我们的推测……” 宇野柊吾发动汽车,“嗯,不管是真是假,我肯定会去的,阻止犯罪是我们的义务,也是我们的使命。” “二哥……” “星耀,这不是你想出来的吧。” …… 许久后,电话被挂断,宇野星耀看向站在窗边的灰发女生,心想,这就是你认为我是最优人选的原因吗? “那个……” 明月听到声音后转头,发现小桥智怯生生地站在她身边,歪了歪头,笑着说:“小桥同学,有什么事情吗?” 小桥智似乎很紧张,手里不知道捏着什么东西,嘴唇蠕动了半天后,轻声说:“那天在你椅子上倒胶水的人是我,很抱歉……” “哦?那件事啊,没关系,就让它过去好了,反正我也没被黏在椅子上。”明月笑的很灿烂。 小桥智缓缓抬起头,看向明月,眼里似有怀疑,“你真的不在意嘛?” “我为什么会在意那种事情,再说你是被其他人胁迫才这样做的吧,能告诉胁迫你的人是谁吗?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你才这样做?”明月看着小桥智的眼睛。 然而小桥智却不敢与梦奈明月对视,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很紧张。 “能得到你的谅解,真的是太好了,这是我做的唇膏,虽然不知道你的喜好,但还是希望你能喜欢。”小桥智将一盒唇膏递到明月面前。 明月微微一笑,收下了那盒唇膏,“谢谢,不过看你的样子似乎很紧张。” “毕竟,毕竟犯人就在我们之中,我当然,当然很紧张了。”小桥智看向远处的白川辉二,嘴唇蠕动了几下后,缓缓开口,“梦奈同学,我听说田原同学已经被抢救过来了,一会儿我想去探望她,可是我问了很多人,他们都不知道。请问你知道她在哪家医院吗?” 明月盯着小桥智,嘴角微微勾起,装作漫不经心地说:“之前工藤同学听目暮警官说过,好像是在米花中央医院的急诊病房。” “是吗?谢谢。”小桥智低着头准备离开。 明月却突然开口道:“我想目暮警官应该很快就能找出犯人,毕竟犯人一直和我们在一起,装有毒物的东西一定还在身上,只要警官们排查我们携带的物品,就一定能将一切谜题解开。” “要是,要是那样就太好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小桥智快速地跑开了。 明月看着小桥智跑出会客厅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起。 椎名爱理莎和宝生衣姬从外边走进会客厅。 “这家酒店也就这样吧,连公共洗手间都没有。”宝生衣姬面露不悦,“还要走那么远,真的很麻烦。” 椎名爱理莎看了看周围,小声地说:“别说那么大声音,这酒店装潢都很高级,没有公共洗手间也很正常。房间里的床我坐了坐,很柔软的,睡觉一定很舒服。” “两位小姐想在酒店里过夜也是可以的。”管家不知道何时出现在椎名爱理莎身后,笑的很温柔。 结城采纪则是皱了皱眉,发觉自己的衣角似乎被谁扯了扯,转头看过去,竟然是铃木园子,有些疑惑的问:“怎么了?” “你不是犯人吧。”铃木园子看向结城采纪。 结城采纪耳边听到管家温柔的嗓音,看着眼前面露紧张之色的铃木园子,猛然看向独自一人站在窗边的梦奈明月,倒吸一口冷气,缓缓开口道:“我不是。我知道要怎么做,你放心。” 铃木园子点了点头。 宇野星耀收起手机,走到明月身边,“那件事情,我已经拜托哥哥去做了,你也应该告诉我犯人究竟是谁了吧。” “犯人啊~”明月笑的像一只小狐狸,“我不知道是谁哟~” 宇野星耀双手紧握成拳,磨了磨牙,但似乎又无计可施,想到电话里哥哥说的那句“若真是按那个女生说的话,这个案件的确很快就会告破。不过犯人能想到这种手法,必定不简单。就算是温顺的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你们要小心。” 明月手机上的月球挂坠闪了一下。 此时,目暮警官就和工藤新一一同来到了会客厅。 目暮警官扫视了一圈,轻咳了两声,“我们收到消息,田原丽花已经脱离了危险,相信她很快就会苏醒。”目暮警官看了眼身边的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冲着明月眨了下眼。毛利兰看到后有些不满地嘟起了嘴。铃木园子的目光在明月和工藤新一身上来来回回,双手紧张的捏在一起。 目暮警官接着说:“为了找出犯人,希望大家配合将随身携带的物品交出来,让我们检查一下。” 同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在白川辉二的带领下纷纷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物品。 结城采纪将自己携带的手串、御守、钥匙和手机放在桌子上。扫了一眼其他同学随身携带的物品,最终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白川老师面前的那枚御守。 与一般的御守不同,这枚御守已经很旧很旧了。按理说御守的有效期一般只有一年,毕竟变旧变脏后的御守神力会减弱,无法发挥原本的效果,因此必须换新的御守来达到最大效果。 但是这枚旧御守白川老师为什么不还回去,再请新的御守呢?结城采纪蹙了蹙眉,难不成那枚御守里放着不能销毁的秘密? 明月将手机和刚才小桥智给的唇膏放在桌面上。 木之本理穂将笔、本子、钥匙、手机等物品从小包里掏出来,一盒小巧的唇膏从包里滚落,被白川辉二捡起,递了回去。 “谢谢。”木之本理穂连忙道谢,然而白川老师只是点了点头。 身上携带唇膏的女生有好几个,然而小桥智的包包里只有一串钥匙、一部手机和一块手帕。 羽生悠斗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不情不愿地放在桌子上,“我要是想杀人的话,可不会用毒药之类的。毒药啊,这都是女人家家玩的玩意。” 警官正在对所有物品进行采样化验,目暮警官则是跟着管家离开了会客厅。 工藤新一看了一圈同学带着的物品,皱起眉,一点一点的挪到明月身边,小声说:“犯人应该已经做了那件事吧。” 明月笑而不语,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在米花中央医院,羽场论介揉着太阳穴,接起一直响个不停的电话。 “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高垣千夏愤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羽场论介叹了口气,“千夏,我现在有点急事要处理,处理完我马上回去。嗯,不会耽误事情的。对,我保证。” 电话挂断,羽场论介快步走到急救的咨询台,“你好,请问田原丽花是在哪间病房?她的班主任拜托我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护士缓缓抬头,看向这名戴着眼镜的瘦高男人,“请问你是?” 羽场论介摸了一遍口袋,“很抱歉,没带名片,我是她的班主任的同事,也是一名老师,我能去看看她吗?” “老师啊,她已经从急诊这边转到普通病房了,稍等我看下啊。”护士查看资料,随后说道,“在普通三号病房,她的家人我们还没能通知到,麻烦你照顾下她了。” 羽场论介连忙回答:“好的,没问题。”说罢就往普通三号病房跑去。 护士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瘦高男人离开的身影。 太阳很温暖,但是人心也许是凉的。 在小轿车上,有希子眉头紧锁,有些焦躁不安,“优作,要不我们去看一下。” 工藤优作放下手里的书本,扶了扶眼镜,看向不远处的酒店,“铃木夫妇不是已经进去了吗?放心,不会有事的,说不定案件很快就会被解决了。” “你对新一这么有自信?”有希子看向优作,“在夏威夷学的那一点东西帮不了他什么吧。” 优作嘴角微微勾起,“有的时候一个人的力量可能有限,但很多人加起来,力量可以是无限的。” “就像福尔摩斯也是需要华生。”有希子双手抱胸,嘴巴嘟起,好似有些生气。 优作看向有希子,笑着说:“也许福尔摩斯遇到的是莫里亚蒂呢。” “那不是死敌吗?”有希子有些不解。 优作看向蔚蓝的天空,“强大的对手反而是促使不断进步的力量。” 天空湛蓝如海,云朵如棉,轻盈飘荡。 在会客厅里,工藤新一目光扫过众人,“这两起案件的犯人其实应该是同一伙人。”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同一伙人啊~”羽生悠斗不满地开口道,“都是针对白川老师的,当然都是同一个人犯案的呐。” 白川辉二手不自觉的紧紧握住那枚有些破旧的御守,结城采纪皱着眉看向白川辉二手里那枚御守,在那织锦缎里究竟放着什么? “无论是密室案,还是今天的这个案子,其实犯人的目标都不是白川老师。”工藤新一的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只是用一些手段,让白川老师认为有人要杀他而已,实际上犯人想要杀的就是丹羽老师和田原同学。至于什么原因,估计田原同学应该会告诉我们。” 不是杀我的?白川辉二此时十分震惊,小声呢喃着,“他们果真还是喜欢我的吧……” 宇野星耀小声对明月说:“犯人目标不是白川老师这一点,我想不明白。” “在你眼里,怎么看都是针对白川老师的计划对吗?” 宇野星耀点了点头。 “其实这些都是障眼法,如果单纯的看着两起案件,有一个人同时出现在两个案发现场。”明月看向小桥智,此时小桥智紧紧抿着嘴。 “白川老师也在这两个案件的案发现场啊?”宇野星耀依旧疑惑不解。 明月微微一笑,“这就是犯人设计的最精妙之处,他将真实的目标掩盖起来,让案件看起来像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误,迷惑了警方的视线。” “那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明月歪着头想了想,最终吐出两个字:“秘密。” 工藤新一瞄了一眼在角落窃窃私语的明月和宇野星耀,继续说:“白川老师之前遇到的几起事件,看似是想要了白川老师的命,但是都让白川老师躲过去了。正因为前几次的袭击,所以让大家误以为犯人要杀死白川老师。” 众人看向站在场地中央分析案情的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每一条合理的推测,都会迎来不少人的赞同,但反对的声音依旧存在。 “正因为警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白川老师身上,所以忽视了原本被害者身上可能隐藏的一些信息。”工藤新一瞄了一眼明月。 宇野星耀小声说:“这些是你告诉他的?” 明月摇了摇头,笑着看向工藤新一,“不全是,他也分析出来很多。”毕竟喜欢出风头的你,更适合站在这个舞台上。 目暮警官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证物袋里装着一盒小巧精致的唇膏,走到小桥智面前说:“这是你的东西吧。” 小桥智瞳孔一缩,想要摇头否认。 然而目暮警官下一句话就是:“羽场论介在行凶的时候,被我们抓捕了。你若老实交代,看在你年龄尚小的份上,我们还可以从宽处理。” 原本在小桥智身边的同学迅速远离。 小桥智低着头垂着手,立在原地,刘海遮挡住了她脸上的表情。 工藤新一看到了那盒唇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如果乌头碱混入唇膏里,然后在被涂抹到嘴上,不小心的话,很有可能被吃进嘴里。喝水的话,嘴唇上的乌头碱也可能会沾到玻璃杯上,或者溶解到饮料里。” “那你们也不能确定这盒唇膏是我的吧,很多女生都有唇膏哦。”小桥智依旧低垂着头。 工藤新一瞄了一眼明月,继续说:“这种盒子上可能沾有你的指纹,里面的膏体上也许能找到田原同学的指纹。” 管家补充道:“最关键的是那间洗手间只有小桥小姐你一个人用过。” “什么?!”小桥智抬头看向管家,“她们都去过洗手间的呀!” 铃木朋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铃木史郎在后面追了过来。 “很抱歉啊,我家酒店的洗手间还是很多的,给你们一人安排两三个不成问题。”铃木朋子一脸怒气地看向小桥智,好心情都被这个女生破坏了,一个合同没谈完就急着赶过来,原本预计中午请所有人吃法国大餐也没安排上,真是气死了。 “妈!爸!你们怎么来了?!”铃木园子一脸激动。 铃木史郎宠溺地看向自己女儿,“出这么大事,我们怎么能不来呢?” “所以你早料到在搜身前,犯人一定会去消灭证据。不过身处这座密封的酒店里,想要完全销毁证据是做不到的。”宇野星耀叹了口气,此时他那颗紧张的心才慢慢放松下来。 明月笑着说:“最好消除证据的办法,自然是下水管道咯。不过铃木财团的酒店就是不一样,每个房间的下水管道都是独立的,这样证据就有了。” 管家瞄了一眼灰发女生,心里默默吐槽:明明都是限时整改的,谁叫您是我们铃木财团尊贵的客人呢? 一众施工人员抹了把头上的汗,还好还好,在通力协作下,找到了犯人,否则这家酒店还没开张就要关门了吧。 “报告,目暮警官,在米花综合医院的田原丽花醒来了。传过来的消息是在田原丽花的嘴唇上化验到大量的乌头碱,右手的小拇指上也有。”一个小警官跑进来报告。 “米花综合医院?”小桥智抬起头看向站在窗边的梦奈明月,“不是米花中央医院吗?原来你在骗我!” 小桥智抓起羽生悠斗放在桌面上的折叠刀,刀锋冲向明月,嘴里大喊着:“一切都是你搞的鬼!你告诉我的地址是假的,他被捕了!我要杀了你。” 一切都在电光石火之间,小桥智就冲到了明月面前。 “明月!” 宇野星耀向前跨一步,挡在了明月身前,握住了折叠刀,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流出,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小桥智被鲜血吓到,松开了紧握住刀的手,被赶来的警官控制住。 管家迅速拿来了药箱,帮忙处理伤口。 明月看着宇野星耀手上的伤口,蹙了蹙眉,“你也太乱来了吧。” 宇野星耀却露出灿烂的笑容,“我说过,我不想让任何一名同学受伤。” “然后你就像一个傻子一样去夺刀了。”明月此时非常想把这个警官二代拉到实验室里,好好检查一下这家伙的脑回路。 宇野星耀看向明月,笑着说:“毕竟我眼前这位福尔摩斯可是身娇体弱的女生啊。” 明月半月眼看向宇野星耀,“你就是挡刀挡枪的笨蛋华生咯?” “你好像将所有事情都算了进去。” “不,你这一举动,我是始料未及的。”明月看着宇野星耀的笑脸,气的有些牙痒痒。 工藤新一双手背在脑后,走了过来,看了看明月,看了看宇野星耀,想要不要告诉班长,当时明月都已经躲开了,结果班长你还冲了上去。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只是一脸坏笑地问:“明月,更衣室的那个密室你解开了吗?” 明月半月眼看向工藤新一,“你还没解开啊。” “不会吧,你已经想出来了?!” “优作叔没和你说吗?”明月嘴角微勾。 工藤新一眨巴眨巴眼,“老爸也想出来了?!” 宇野星耀左看看右看看,最终忍不住开口道:“能告诉我吗?” 明月和工藤新一同时看向宇野星耀,哦,笨蛋华生想知道啊。 “同样也是障眼法,那些地上的糖呀。”明月嘴角微勾,“长度合适的糖像棍子一样抵住门和门框,在强烈的撞击后,断裂成几部分,混到洒落一地的硬糖里。” 左边是去掉了其他糖的图,右边是糖棍复原图 宇野星耀一脸正色道:“所以你一开始就怀疑小桥智是犯人了。” “毕竟行为很可疑,”明月继续说,“第二把锁是在足球场附近发现的,若是想要栽赃我的话,不应该丢在那里。” 工藤新一摩挲了一下下巴,“那个时间段,确定去过足球场,并且最先出现在密室里的人,除了白川老师,就只剩下小桥智。但是为什么要杀害丹羽老师和田原同学呢?” 明月看向窗外的蓝天白云,“这我就不知道了,找出原因是警方应该做的事情吧。” “梦奈同学,你知道的事情真的好多哟,”宇野星耀看向明月,“这次若不是你,恐怕犯人就会销毁证据,逍遥法外了吧。” 铃木园子一脸兴奋的跑过来,“是啊,明月你懂得真多,你让我做那些事情,我真是紧张死了。” 毛利兰一脸疑惑地问:“明月有让你做事情?” “当然了,让我说警官们要开始搜身了,让我说田原同学即将苏醒,还说任何人问田原在哪家医院都不要说。”铃木园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那时候真的好紧张啊。” 管家走过来,“法式料理已经准备好了,请大家随我去餐厅。” 解决完案件,大家都有些饿了,欢喜地跟着管家走了。 宇野星耀目光灼灼地看向明月,明月深吸一口气,对宇野星耀说:“其实这些都是我那位做侦探的哥哥教的。” “你那位哥哥做侦探是否有些屈才了,如果可能的话,希望你的哥哥加入警方。” 明月笑,“那就是他的事情了,我不会干涉的。”心中开始盘算若是将波本派到警方去做卧底会怎样,似乎很好玩。 菊池纱雾看向宇野星耀受伤的右手,眼神暗了暗,可恶,竟然让星耀哥哥为你挡刀,我不会轻饶你的,等着瞧吧。 橘咲绮看向明月,眼神不善,她又在勾引班长,毕竟班长那么优秀,想成为他的妻子,做家庭主妇不是很棒吗?要有家境有家境,要有社会地位也有社会地位。 去往餐厅的路上,宇野星耀轻声询问:“梦奈同学,你会成为正义的伙伴吧。” 明月略微一愣,随后浅浅一笑,“何为正义?何为邪恶?”看向宇野星耀,继续说,“自诩正义的一方,就可以随意怀疑别人吗?” 星耀沉默了一瞬,想到之前自己怀疑梦奈明月,准备开口道歉。 然而明月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你无需道歉,起因不在你,就像这个社会一样,没有什么事情是完全公平的,就连生死都不公平。” 目暮警官听到了两个孩子的话,无奈地叹了口气,觉得明月说的生死都不公平,很有可能指的是她那些做卧底的家人。死了,但连名字都无法刻在墓碑上,他们的功勋无人可知。 警车里,小桥智的泪水不断地涌出,她回想起两天前的那个旖旎的夜晚。 她被羽场论介温柔地圈在怀里,耳畔是羽场论介低沉的嗓音,“智酱,你也不想失去老师吧。只有他们都死了,我们才能继续快乐的生活下去,否则我们谁也无法获得幸福。” 感受到自己有些红肿着嘴唇,低声说:“嗯,老师,我都听你的。” “真乖。”羽场论介温柔的大手的抚摸着她的脸庞,此时小桥智觉得她是幸福的,至少自己面对的不是酗酒回家打骂她的父亲,还有冰冷的墙上悬挂着的属于母亲的黑白色照片。 她觉得自己就应该是为这个男人而活,是这个男人给了他温暖。身心都迷恋着眼前的男人,却不知道这位道貌岸然的老师,只是贪图她年轻的皮囊。 小桥智哭的很伤心,此时她非常渴望羽场论介的怀抱。 然而被抓的羽场论介坐在警车里,仰着头,看向车顶,眼前浮现出一名戴着蓝色小丑面具的男人。 耳畔似乎还听到蓝色小丑那略带奇怪的声音,“你这段不伦的恋情被人知道了哟,你以后都无法摆脱他了。而他的欲望将无休无止,你做过的事情,终将会曝光,那样你会变得一无所哟。” 面对蓝色小丑的时候,羽场论介的脑子都是乱的,他一脸紧张地看向那宛若神明一样的蓝色小丑,虔诚地询问:“我应该怎么做?” “你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也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 一张打印纸出现在羽场论介面前,蓝色小丑继续说,“这是我为你准备的计划书,完成它,就可以让你过上你期望的生活,否则你将永远都无法摆脱他的束缚。” 羽场论介一脸虔诚地看向蓝色小丑,“我应该怎么称呼您?” “叫我老师就好,我将指导你完成这一切。” 在警察上的羽场论介喃喃自语道:“老师,你的计划是完美的,但是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羽场论介宛若提线木偶一样,嘴里重复而虔诚地呼喊着:“老师……老师……老师……” 随后,气绝身亡。 戴着金丝眼镜的凉宫夜一从警车边路过,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是一个残次品啊,这点程度就受不了了。”转头看向身边的妇女,“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哟。” “我不会让老师您失望的。”一双冰冷的眼眸看向警车里手忙脚乱的警员们。 一名警官焦急地说:“他刚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死了?” 另一名警官迅速发动汽车,“去医院,不能让他就这样死了!” 午饭后,铃木财团派车将学生和老师送到帝丹国中门口,众人在校门口挥手告别。 白川辉二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转头,看到身后跟着一名灰发女生,不由得紧张起来。 梦奈明月看着眼前这位穿着得体的数学老师,嘴角微微勾起,歪着头,“老师,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 下章预告:白川辉二的秘密即将揭晓。蓝色小丑他究竟有着怎样的计划? 第144章 校园里看不见的幽灵之愚者 “老师,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梦奈同学,你说什么?我不理解。”白川辉二脸上挂着温柔的微笑。周围人来人往,马路上有车辆缓缓行驶过去。 明月歪了歪头,“比如你默许那些同学对我进行霸凌。” 白川辉二面色微沉,“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吗?我怎么不知道。” “带头这样做的人,不就是老师你吗?”明月注视着眼前这名数学老师。 白川辉二却笑了起来,但那眼底却是一片冰冷,“呵,呵呵……梦奈同学,你在说笑吗?我可是老师,怎么会做你说的那种事情呢?” “开学第一天,你故意不点我的名字。无论我作业写的如何,你都会在所有同学的面前批评我。明明是病假,却被你说成旷课。交了集体作业,依旧还要惩罚其他同学。知道我被其他同学霸凌,却视而不见。白川老师,这些你真的不清楚吗?”明月微笑着看向白川辉二。 此时白川辉二感到后背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看向站在自己身前不远处的灰发女生,双手紧握成拳,又缓缓松开,脸上挂起温和的笑容,“老师真的不知道你被霸凌了,是发生什么了吗?” 明月看向白川辉二依旧在装傻的表情,不由的嗤笑一声,“最开始说我是凶手,是犯人的,就是白川老师你吧。” 周围人来人往,两人就这样伫立在街道上。 附近的小巷子里藏着一个黑色的人影,他靠在墙上,偷偷往白川辉二所在的地方看过去。距离不算远,能隐隐约约地听到明月和白川辉二的对话。 戴着贝雷帽和黑框眼镜的卷发男人从明月身边走过,瞄了一眼穿着校服的灰发女生,伸手压低帽檐,逐渐远离。走到附近的一家报亭旁,随手拿起一份报纸,然而眼角的余光一直在注视着白川辉二。 白川辉二盯着眼前的女生,笑容逐渐消失,环顾了一下四周,“犯人不是已经被找到了吗?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有些事情我就既往不咎了。” “白川老师,你觉得我会自杀吗?”明月嘴角微勾。 藏在小巷子里的人心脏狂跳,一双手悄悄紧握成拳头。 白川辉二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张嘴刚准备说些什么。 明月就继续说道:“老师,先不要急着否认什么,麻烦你好好想想,你曾经教过的班级里那些死去的学生吧。” 白川辉二眼睛微微眯了眯,皮笑肉不笑地对明月说:“梦奈,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你从教的第一年,有一名学生自杀了。第二年升学的前夕,又有一名学生自杀了。到了第三年,有两名学生前后自杀,第四年也是如此。第五年还出现了,学生因为霸凌的事情,先杀了人后跳楼自杀的事件。”明月从白川辉二脸上看到了紧张和焦虑,“因白川老师你而死的人可不少哟~” “他们只是抗压能力弱,遇到点事情就想不开,我相信梦奈同学你不会这样做的。”白川辉二手心里紧紧攥着那枚御守,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梦奈同学,以后我会多多关注你的,你也要相信老师。我是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可能有时候要求就过于严苛了。” 明月歪着头,看着白川老师,“七年前,老师你刚刚成为一名教师的时候,似乎经常被学生捉弄吧,那时候的你好像接到了不少学生家长的投诉吧。” 白川辉二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但是她的出现,让白川老师你的情况就得到了十分明显的好转吧,你不再是学生捉弄的对象。而她,一个矮胖女生成为了班级里所有人攻击的目标,就和现在的我一样吧。”明月嘴角噙着笑,“你所带的班级从未有女生担任过班干部,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白川辉二义正言辞地说:“这当然是为了照顾你们女生,也能让女生早点了解和接触这个社会。女性嘛,最终是要回归家庭的,相夫教子才是你们应该做的事情,打拼的事情还是交给男性去做吧。老师希望你能成为一名温婉贤淑的好妻子。” “呵呵……”明月忍不住笑出声来,“白川老师,你不会是害怕女性比你们更优秀,所以才这样做吧。” “我怎么可能这样想呢?”白川辉二盯着眼前笑的十分灿烂的灰发少女,一种不安的情绪弥漫在心头,“这样吧,梦奈同学,我现在就命你成为我们班上的‘平衡委员’。” “平衡委员?” 白川辉二点了点头,“对,平衡委员。” 明月盯着白川辉二的眼睛,笑容逐渐收敛,“是希望我承担一切不好的事情,做班级中最低等的人,成为班级所有成员的受气包或者发泄桶,不能反抗,只能默默忍受来自四面八方的霸凌?” 白川辉二的呼吸声变得很重,脸上的表情越发狰狞,“你好好地担任平衡委员不好吗?为什么要表现的这么优秀?女生不需要表现的如此突出,这个世界本应该是就是由男性主导的。” “哦~所以那些自杀的学生都是担任班上的平衡委员吗?”明月和白川辉二四目相对,接着说,“他们是不是因为无法忍受这种的情况,最终选择了自杀。毕竟他们要么无父无母,要么就属于爹不疼娘不爱的野孩子吧。” 白川辉二没说话,但他脸上的表情让明月确定自己说对了。 明月继续说:“将所有的错误集中到一个人身上,让他成为众矢之的,而老师你仅仅需要表现一下关怀或同情,就应该会收获不少来自其他人的表扬和支持吧。” 躲在附近小巷子里的宇野星耀听到这一切,眼睛不由得瞪大,他完全没有设想的事情竟然是这样的,本应该作为保护伞的老师,成为了这一起又一起霸凌事件的发起者。 身体不自觉地缓缓后退,后脚跟不小心撞到了地上的易拉罐。 一阵咕噜咕噜的滚动声从小巷子里传出,引起了明月的注意,然而明月只是不动声色的瞄了一眼,继续说:“白川老师,我说错了吗?” “你若不想做平衡委员的话,老师也不会强求你。只是梦奈同学想当班干部,老师才想出来的职位罢了。”白川辉二眼底是一片冰冷,没想到有这么难缠的学生,看来这次的选人没选好。 秋天的风吹过,吹乱了头发,迷乱了眼,卷走了一片焦黄的树叶。 明月伸手将几缕头发别到耳后。 白川辉二语气轻柔,但话语中却透露着威胁,“你最好不要跟着我了,否则作为班主任的我可以随便在你的档案里写点什么。” 宇野星耀听到白川老师的话后,后脊发寒。学生档案,那可是伴随一生的东西,若是档案里被写上了不好的评语,她的未来就有可能被毁了。 明月嗤笑一声,嘴角微微勾起,对白川辉二的威胁毫不在意。 小巷子里的宇野星耀一脸担忧地紧锁眉头,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站出来,作为班长的他可以指责老师吗?宇野星耀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一只手放在胸口,感受着胸腔里那颗跳跃的心脏。 大不了就是被撤职了吧,我本来也没有做班长的才能。 宇野星耀目光坚定,便冲出了小巷,然而眼前除了灰发女生以外,周围只有来来往往的车辆。 明月转头看向一脸惊愕的宇野星耀,嘴角微微勾起,抬头看向被风卷走的枯叶。 “白川老师呢?”宇野星耀环顾四周,顺着明月手指的方向,在十字路的另一端看见了逐渐远离的白川辉二,原本怦怦直跳的心,也逐渐平息下来。 “宇野同学,你一直在附近偷听?” 宇野星耀看向眉眼弯弯的明月,不知道应该生气还是恼怒,咬了咬后槽牙。 戴着贝雷帽和黑框眼镜的卷发男人瞄了一眼身穿校服的男生和女生,掏出钱包买了一份报纸,穿过马路,跟上白川辉二,看到白川辉二打开门,走进了屋内。 白川美纪此时正在打扫卫生,她看向满脸不悦的丈夫,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继续收拾东西,尽可能的不发出任何声响。 “你今天一直都在家?”白川辉二看向认真打扫的妻子,“是有什么人来过吗?” 美纪心里咯噔一下,“有个小警官来过,他说有人要毒杀你,我一直都在担心。” “所以到现在家里都没打扫干净吗?”白川辉二双脚交叠放在茶几上,面色不悦。 美纪低下头,默默将白川辉二乱丢的外套挂起,抚平衣摆上的褶子,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敢偷偷瞄一眼靠在沙发上的白川辉二。 白川辉二起身一个箭步走到美纪面前,一把夺过她手上的抹布,丢在地上。 美纪吓得抱着头,跪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冰冷的风吹过桌子上花瓶里的蝴蝶兰,蝴蝶兰的花蕊随风轻颤,然而窗外依旧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我送你回家吧。”宇野星耀看向明月。 明月却看向路边的奶茶店,“想不想喝奶茶,我请你吧。” 两杯冰镇的奶茶到手,两人并排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宇野星耀纠结许久后,缓缓开口,“你说白川老师为什么会这样做?” 明月将手机揣进口袋,吸了一口奶茶,看向身边一脸担忧的宇野星耀,微微一笑,“因为老师也是人啊,也会害怕犯错,害怕被人批评指责,也喜欢被人表扬夸赞。” 宇野星耀缓缓低下头,吸着手中的奶茶,沉默不语。 “哦吼吼吼吼~”带有魔性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周围路人纷纷侧目看过去,赤黑色中长直发的少女一只手遮挡在嘴边,她身后跟着一名驼背的老翁。 突如其来的狂风将赤黑长发少女手中的塔罗牌吹散,那名驼背的老翁连忙弯腰拾起,然有一张牌却被风吹到了更远的地方。 一张飘飞的塔罗牌落在了明月的脚边,弯腰拾起,走过去交给了那名赤黑色中长直发的少女。 一双赫赤色的瞳眸与明月对视,接过递过来的塔罗牌。 宇野星耀将刚刚捡起的牌交给驼背的老翁,老翁连声感谢。 待明月和宇野星耀走远,驼背老翁走到少女身边,“红子大人,您在看什么?” 赤黑长发少女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手里的塔罗牌——愚者,这一张十分特殊的牌。 愚者并没有编号,不在一到二十一的顺序之中。之所以为0,可以说是一切的开端或者终结,也代表着无限的可能性。 小泉红子看向明月的背影,口中喃喃自语道:“隐藏在黑色浓雾中的紫眸,不可触碰的禁忌……” “红子大人?”驼背老翁一脸不解地看向赤黑长发少女。 “那个男生交给你的是哪张卡牌?” 老翁双手递出一张塔罗牌,“红子大人,他递给我的是这张。” “圣杯五,代表了失望,同样也代表了希望。被过去的悲伤迷惑了双眼,却没能发现希望就在身边。”小泉红子艳红的嘴角勾起,“走了,今天可是一个不错的好日子。” 老翁跟在赫赤色眸子的少女身后。 此时天空一片碧蓝,没有一丝云彩。阳光普照大地,带来温暖的气息。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面上,燕子轻巧的划过天际。 宫野明美下班回家,用钥匙打开公寓的大门,却看到有着一头卷发的女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好似正在等她。 “你就是宫野明美,雪莉的姐姐。”卷发女人看向宫野明美,嘴角带着玩味似的笑。 宫野明美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你是?” “我的代号是派斯蒂丝。”卷发女人起身走到宫野明美身边,仔细端详明美这张并不算十分出众的脸。 宫野明美略微有些紧张,“请问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派斯蒂丝双手抱胸,靠在墙上,歪着头看着宫野明美,笑着说:“我看中了你的男友,你把他献给我如何?” 狭小的公寓过道里,宫野明美一脸紧张地看向派斯蒂丝,黑色的阴影笼罩在她的身上。 窗外依旧阳光明媚,空气中满是宁静和安详,仿佛所有的忧虑和烦恼都随着白云飘向远方。 工藤新一双手放在脑后,回忆着那两起案件。 “特大喜讯!特大喜讯!只要购买三份洗衣液,就有一次抽奖机会!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特大喜讯!特大喜讯……” 毛利兰听到后,拉着工藤新一就往那边跑了过去。 三份洗衣液到手,同样头奖也被毛利兰抽中,店家表面笑嘻嘻,内心哭唧唧地将大奖送出,叹了口气,修改公告上的中奖信息。 “新一,大奖是明天的芭蕾舞剧耶!你和我一起去看吧!”毛利兰一脸期待地看向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看了眼门票,“《睡美人》的芭蕾舞剧……”抬头对上了毛利兰的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拒绝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最终没能说出口,“好吧,只不过票只有一张,我怎么陪你去?” “你一定有办法的吧。” 工藤新一看着面带笑容的毛利兰,有些无奈地说:“嗯,我应该能解决的。” ---------------- 下章预告:舞动的裙摆,不可能犯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新的案件即将发生…… ---------------- p.S.柯南宇宙与魔快宇宙已经融合,但魔法杀人、魔法犯案这种大概率不会出现。 小泉红子的设定修改了一下,毕竟“可以运用巫术俘虏世界上所有男人的心,却惟独不能俘虏怪盗基德”这个也太…… 改成:可以运用巫术俘虏世界上所有男人的心,但意志坚定或心中已有所爱之人将无法被俘获。 另外梦奈明月和凉宫夜一不会任何魔法,凉宫夜一的能力……(消声处理) 祝大家阅读愉快,都能体验到推理的乐趣。 第145章 黄昏中的长庚星 工藤新一将毛利兰送到事务所楼下,看着毛利兰一蹦一跳的上楼梯,转身准备离开,却被毛利兰叫住。 “新一,别忘了,你可是答应我了的。”毛利兰站在楼梯上转身看向工藤新一。 “我会想办法的。”工藤新一苦笑了一下,“赶紧上去吧。” 毛利兰欢快地往楼上走,少女清脆的声音在楼梯间里回荡,“明天见哟~” “好。” 工藤新一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掏出手机,在网上查找明天演出的门票,迈着沉重的步伐,往二丁目方向走。 此时太阳西下,将大地染上一片绯色。 宫野明美靠在墙上,跪坐在客厅冰冷的地板上,抬眸看向窗外血红的夕阳,一颗眼泪从眼眶中滚出,像流星一样划过脸庞,坠落在地面上,被夕阳染成一片血红。 漆黑的保时捷在山路上疾驰,红色的尾灯与落日融为一体。 琴酒手握方向盘,嘴上叼着烟,“基尔现在怎么样了?” “大哥,怀特说基本无大碍了。”伏特加看向琴酒,“今晚,通知她来据点吗?” 琴酒目视前方,吐出一口烟雾,“嗯,毕竟是被那位先生看好的人,还是这么快就拿到代号的成员,真的很期待她的表现呐。” 伏特加在副驾驶上翻出电脑,开始编辑邮件。 夕阳慢慢下沉,天空的颜色从艳丽多姿的橙红色逐渐变为深邃的蓝紫色,空中飞翔的鸟儿纷纷落到最近的枝头,在枝丫间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明月叼着冰棒和宇野星耀从米花综合医院出来,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逐渐西沉的太阳。 “在这个时间点,那些自杀的灵魂应该在校园里徘徊吧。”宇野星耀看向天边,太阳渐渐沉下,留下一片静谧的余晖,仿佛是大自然的离别之曲。 明月将冰棒棍丢进垃圾桶,笑了笑,“若真是这样的话就太好了。” 宇野星耀低头思索了一下,苦笑了一下,死去的人若还能存留在这个世间的话,那的确是一件很棒的事。 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笑着看向明月,“今天能抓到犯人多亏了你,哥哥他想当面表示感谢,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 宇野星耀有些紧张的双手紧握,喉结不由自主的上下滑动。 明月脸上的笑容略微僵硬了一瞬间,很快就恢复如初。在心中腹诽道:果真是个麻烦的家伙,真糟糕,怎么就被这个警官二代给盯上了呢?嘴上却说:“若不是你,我的那点小伎俩根本实现不了,所以也不用感谢我什么。” “不不不,还是要感谢的!”宇野星耀有些着急,完蛋了!二哥交代的事情完不成了!我今天回去是不是又要挨骂了,怎么办啊?! 明月一看宇野星耀的表情,就猜了一个大概,略微思索了一下,笑着说:“若是说感谢的话,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呢?若不是你和工藤君去办公室调查,我请假的那件事的真相就会被埋没。若不是你在暗中保护我……” “不!”宇野星耀打断了明月的话,“无论有没有我,那些事情你都能处理好。我反而让你深陷麻烦之中,我……” 宇野星耀想到天台上发生的事情,缓缓低下头,双手握拳,“其实,我不算一个好班长,有些时候,该站出来解决事情,我没有做到……” “你其实已经做的很好了。”明月看向天边的落日,将话题岔开,“今天的黄昏格外好看。” 宇野星耀抬头看向明月,夕阳照在他的脸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感受到脸上的温度,迅速将视线移开。 明月转头看向宇野星耀,对他的反应表示有些疑惑,歪头想了想,搞不懂这个男生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觉得比那些卧底的想法更难猜,不禁感到头疼。 果真是个麻烦的家伙,一时半会儿甩不掉,还不能杀死,或者关实验室,真让人头疼。明月有些犯难了。 太阳落到地平线以下,整个天空被渲染成宁静祥和的深蓝色,一颗耀眼的星星出现在天边。 “那是金星。”宇野星耀看向天边。 明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长庚星,很亮很漂亮。” 宇野星耀眼神有些晦暗不明,喃喃自语道:“它既隐喻死亡,又象征着复活。” 明月转头看向宇野星耀,“哦,这个你也知道。” 宇野星耀点了点头,“死去的人借着从地狱中偷来的骨架复活,由神灵赐予的血肉再生,重返人间与亲人相聚。”抬头看向那颗天空中最亮的星星,眼神却十分悲伤。 我曾多次向那颗星星许愿,若是神灵能听到我的愿望的话…… 宇野星耀盯着那颗最闪亮的星星,神情中满是哀伤与痛苦,双手合十放在唇边,似乎在许愿。 明月听闻后,瞳孔微微一缩,不动声色的观察身边的宇野星耀。 他发现什么了吗?应该没有吧。之前提到过自杀死去的同学,难不成是因为最近校园里死过人,所以才露出这样的表情?明月眼珠转了转,目光沉了沉,不能确定自己的猜想是不是正确的。 “我们不是去看过田原同学了吗?”明月微笑着看向宇野星耀,“她现在很好,只要再治疗一段时间,应该就会痊愈。” 明月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在盘算让怀特用点什么特效药。在保证秘密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尽快地将这个事情解决,担心夜长梦多,被人发现了端倪。毕竟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不能轻举妄动。 宇野星耀垂下眸,回忆之前他和明月一起去医院看望田原同学时候的场景,偶然听到田原同学的父母因为一些琐碎的事情,在病房外面争吵,鼻子突然感到一些酸涩。 妈妈若在世,能和父亲大吵一架该有多好啊。还有大哥,若现在能再被大哥骂一顿,或者打一顿,那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吧。 宇野星耀的手指不自觉的蜷缩,想到身边的女生早已没有父母相伴,突兀地生出怜悯之心,缓缓出声询问:“梦奈同学,你偶尔会不会想起自己的父母呢?” 话刚出口,宇野星耀自觉不应该这样说,连忙看向身边的灰发女生,有些担忧地开口道:“对不起,也许我不应该提到这件事情。” 明月打量起身边的男生,微微叹了口气,“我父母很早就过世了,”随后似乎想要安慰宇野星耀地笑了笑,继续说,“关于他们,其实我没有什么印象。说起来也可笑,我甚至不知道母亲她长什么样。” “对不起,让你想起伤心往事了。”宇野星耀目光偏向一边,不去看明月。 明月看向天边的启明星,“没关系,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好了,我更喜欢向前看,毕竟未来更重要。” “是吗?”宇野星耀瞄了一眼明月,在她的脸上看不到悲伤和痛苦,明月的嘴角微勾,似有若无的笑意挂在脸上,似乎满怀着希望。 在暮色中,明月与宇野星耀挥手告别,向着相反的方向前进。 蓝调的天空逐渐变暗,浓墨一样的夜色笼罩下来。 在昏黄的灯光中,工藤新一推开了自家房门。 有希子从厨房探出头来,微笑着说:“新一,今天过得怎么样?” 工藤优作将报纸放在桌上,看向愁眉不展的新一,“这是又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唉~”工藤新一叹了口气,走进厨房,站在有希子身边,“妈妈,我能不能提前预支下个月的零用钱?” 有希子手拿锅铲,一脸疑惑地看向工藤新一,“给我一个理由。” 工藤新一抓了抓头发,眼睛看向别处,“就是小兰想让我陪她去看明天的表演,门票有点贵。” 有希子和坐在餐桌旁边的工藤优作换了一个眼神,“行叭,就你和小兰一起去吗?”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对了,明月还没回来吗?”想起路过梦奈宅时,里面黑灯瞎火的,不像有人在家的样子。 “阿笠博士说明月有时候会去她哥哥那边吃饭,今天可能是去那边了吧。”工藤优作重新拿起报纸查看,“听说你们今天又遇到案子了。” 说到案子,工藤新一立马变得活力十足,一脸兴奋地来到优作身边,绘声绘色地讲起今天发生的事情。 夜幕沉沉,繁星点点,皎洁的月亮高悬在天空。 明月走进组织的酒吧,扫视了一圈后,就看到坐在吧台角落里的琴酒,快步走过去。 一众酒保盯着灰发少女往琴酒所在吧台走去,但让他们去夺琴酒手里的酒杯,他们可没这个胆子,此时谁都不敢凑到琴酒身边。 琴酒早就发现了周围气氛的不对劲,在明月刚刚进入酒吧的时候就发现了,墨绿色的眼眸眯了眯,将手边的酒倒在地上,对附近的酒保说:“两杯可可。” 在明月还没到达之前,两杯可可就被放在了琴酒身边的吧台上。 明月半月眼看向动作麻溜的酒保,一屁股坐到吧台旁边的高脚凳上。 “你不应该来这里。”琴酒阴沉着一张脸,好似不悦,但那双墨绿色的狼眸始终注视着明月。 伏特加在琴酒的注意力都在明月身上的时候,就端着酒杯去其他桌了。 坐在不远处的派斯蒂丝嘴角微勾,抿了一口杯中的葡萄酒。 明月端起可可喝了一口,醇而不浓,苦而不焦,甘而不腻,是她喜欢的味道,歪着头看向琴酒,不解地问:“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 “随便你吧。”琴酒靠在椅背上,盯着明月,缓缓开口,“昨天的事情,你要给我一个交代。” 明月放下杯子,略微思索了一下,“你说的是任务取消的这件事吗?” 琴酒的墨绿色的眸子眯了眯,没说话,等待着明月的下文。 “因为任务时间发生了冲突,然后就以任务的优先级进行判断。”明月喝了一口可可,继续说,“一般来说实验的优先级高于其他,但是也有例外出现。” “任务等级在实验之上的没几个。”琴酒依旧注视着明月,好似想要弄清楚某些事情,但却将话题一转,“帝丹国中发生了不少事情。” 明月点了点头,“是遇到点麻烦事,不过我应该能解决。” “哦?是吗?” “刚取得代号的新人是不是马上就要来这里?”明月环顾四周,酒吧里灯光昏暗,不少组织成员已经聚集在这里了。 琴酒盯着明月看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你的消息挺灵通的。”说罢,从黑色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刀刃闪着寒光。 明月笑而不语,转头就发现苏格兰正往她这边走过来,眨了眨眼睛。 苏格兰沉着一张脸,注意力在琴酒手中的弹簧刀上。 “什么事?”琴酒目光冰冷地看向站在明月身边的苏格兰,虽然这个代号成员通过了他的测试,但苏格兰的神情足以引起琴酒的警觉,这来自杀手的本能。 苏格兰并未理会琴酒,反而看向明月,弯下腰与明月平视,目光温柔和善,“明月,你的作业写完了吗?我刚买了新的小蛋糕,要不要去吃?” “作业早就写完了,我今天想去琴酒的安全屋。”明月看向琴酒,笑得灿烂。 苏格兰心中警铃大作,蛋糕已经没办法诱惑了吗?然而面上依旧温柔地说:“那款蛋糕口感很棒,真的不去尝尝吗?不吃的话,波本就会把它全部吃光的。” 明月刚准备开口拒绝苏格兰,琴酒却冷声道:“我可没同意你去我那。” “琴酒,你好歹是我的第一监护人吧。”明月一脸不满,“老是把我丢给别人算什么。” 苏格兰看向琴酒,认真地说:“你若不想照顾她,我倒是很乐意做这种事。”然而目光时不时地停留在琴酒手中的弹簧刀上,若觉察到不对,就决定将其夺下。 琴酒微眯双眼,盯着站在他面前的苏格兰。 远处一直关注这边的伏特加连忙跑了过来,“大哥,我觉得苏格兰要是想照顾梦奈丫头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琴酒大哥的任务本来就多,有人帮大哥分担是好事,这样大哥也能好好休息休息。 戴着针线帽的莱伊双手揣兜,站在明月身后,“明月,你姐姐想你了,上学辛苦的话,可以搬到我们那边住,距离学校也不远,我可以开车送你上下学。” 明月半月眼看向赤井秀一,扫了一圈没看到波本,基尔还没来,无奈地叹了口气,盯着琴酒认真地说:“我想去你那,真的不行吗?” 琴酒冷冷地回复道:“不行!苏格兰,带明月离开这里。明月,以后你少来这里。” “诶?!为什么?”明月一脸不解,“我还想见见基尔呐!” 此时莱伊和琴酒四目相对,原本吵闹的酒吧,现在几乎落针可闻。 莱伊冷着一张脸,毫不畏惧地与琴酒对视,“我觉得明月的监护人似乎可以换一换,比如换成我。” “呵!”琴酒冷笑一声,“那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派斯蒂丝笑着走过来,看向莱伊,红唇轻启,“莱伊,换个女友怎样?比如换成我?” 苏格兰看了看周围几个代号成员,果断地拉着明月离开了酒吧。 此时明月一脸郁闷地坐在副驾驶位上,任凭苏格兰帮她扣好安全带,反思这次入住琴酒安全屋计划失败的原因,思来想去,只能归结到这些卧底身上。 都杀了,影响大局。不杀,心里又不舒服。明月只能一个人生闷气,最郁闷的还是琴酒拒绝了她。 诸伏景光看了眼酒吧,发动汽车,心里期望zero能快点将蛋糕带到安全屋。 此时头戴鸭舌帽的有一双明亮蓝色猫眼的年轻女性匆匆进入酒吧。 明月瞄了一眼后,收回目光。 在漆黑的街道上,白川辉二一身酒气,摇摇晃晃地往回家的方向走。 乔装打扮后的伊织无我正跟在白川辉二身后,看他走进了白川宅。 波洛咖啡店里,榎本梓手里拿着一封厚厚的信件,愁眉不展地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空。思索许久后,将信揣进小包里,关好了店门,结束了这一天的工作。 ---------------- 下章预告:奥利弗·坎贝尔交给榎本梓的那封信里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第146章 云朵蛋糕与兔子苹果 苏格兰的车刚在安全屋楼下停好,波本的车才开了过来。 诸伏景光顿时大感不妙,刚才他就想拉着明月去买点东西,延迟回来的时间,但明月脸上写满了不开心。若是将明月一个人丢在车上,诸伏景光也不太放心,只能放慢了车速,缓缓返回安全屋,然而zero还是比他们慢了一步。 “蛋糕买回来了。”安室透擦着额头上的汗珠,打开副驾驶车门,将一个用浅蓝色蕾丝捆绑好的粉红色蛋糕盒拿了出来,笑着说,“今天买这个蛋糕的人太多了,我排了很长时间队才买到的,据说味道很不错呐。” 明月半月眼看向身边诸伏景光,眼里满是探究。 诸伏景光被明月看的有些尴尬,挠了挠脸颊,瞪了安室透一眼。 安室透用手背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目光在面前两人之间流转,脑海里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从别人手里弄到这个蛋糕的,还从那么远的地方一路疾驰而来,但眼下的情形似乎不太妙。 “我们先上楼吃蛋糕吧。”诸伏景光微笑着看向明月。 三人往楼上走去,噔噔噔的脚步声回荡在寂静的夜色里,远处高楼的霓虹灯闪烁着七彩的光。 走在最后面的安室透提着蛋糕,看向前面两人,目光沉了沉,意识到刚才自己似乎说错话了,但hiro只是发简讯让他带一个蛋糕回来,味道要好,速度要快,其他的事情并没有过多交代。 目光停留在明月身上,觉察到现在的明月似乎不太开心,究竟是发生什么事?安室透百思不得其解,希望一会儿hiro能告诉他一些信息。并决定在没有弄清楚情况前,不准备再多说一个字。 明月和诸伏景光沉默地走在楼梯上,秋天夜晚的风有些微凉。 此时安室透的内心十分忐忑不安,眼睛不由自主地盯上明月脚踝处的那条脚链。在紫罗兰色的星光蓝宝石的背后是实时发送信号的定位器,坚韧无比的漆黑链条系在纤细洁白的脚踝处。 黑夜笼罩着大地。 啪嗒! 诸伏景光按下开关,点亮了房间里的灯,洁白的光线将黑暗隔绝在室外。 浅蓝色的蕾丝被明月缠绕在指尖,粉红蛋糕盒被打开里放着好似白云一样的奶油蛋糕,浓郁的奶香味扑鼻而来。 诸伏景光将蛋糕分成几份,每一份都配上一只精巧的小勺子。 明月一只手拄着头,另一只手用小勺子挖着面前蛋糕上的奶油。奶油入口即化,甜而不腻,淡淡的奶香萦绕在口腔中,的确是一块非常好吃的蛋糕,只不过明月吃的有些心不在焉。 安室透早已吃完蛋糕,此时双手抱胸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眉头紧锁,默默地注视着hiro和明月。 “怎么了?这家蛋糕不好吃吗?”诸伏景光有些担忧地看向明月。 明月用小勺子戳着奶油,“没有,挺好吃的。”看了看窗外的夜色,“一会儿我自己回安全屋就好。” “很晚了,今晚就留在我这里吧。明天你不上课,等天亮了在离开也好。”诸伏景光坐在明月身边,一脸担忧。 明月瞄了一眼身后的安室透,眼珠滴溜溜地转了转,嘴角微微翘起。 注意到明月细微变化的安室透此时心中警铃大作,与站在明月身边的hiro迅速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诸伏景光将没吃完的蛋糕放进了冰箱,倒了一杯果汁放到了明月手边,“要是腻的话,就喝一点果汁。”看着依旧小口小口吃着奶油的明月,略微思索了一下,笑着问,“明月,班上有喜欢的男生吗?” 明月拿起果汁喝了两口,眨了眨眼,“喜欢的男生没有,但麻烦的男生倒是有几个。” 安室透看向明月暴露在外的胳膊和小腿,认真寻找可能出现的痕迹,所幸并未发现淤青、红肿或伤口,微微松了一口气,自嘲地勾了勾唇。 “麻烦的男生?”诸伏景光眉头微微蹙起,“有男生找你麻烦吗?” 明月放下玻璃杯,又吃了几口蛋糕,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安室透,“这两天学校里发生了几起案件,很不幸的是刚好和我现在的班主任有关,所以我们班上的人基本都被波及到了,我当然包含在内咯。”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对于这件事情其实也是有所耳闻,而且校园这起密室凶杀案发生在组织出现老鼠之后。虽然并不认为这两件事会有什么关联,但他们俩不敢轻易发表自己的看法,担心会因此暴露身份。 诸伏景光略有些担忧地开口:“你没有大碍就好,麻烦的男生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麻烦的男生的父亲是警视厅刑事部参事官,我不幸被他盯上了。”明月的目光扫过诸伏景光和安室透,可惜没在他们脸上看到震惊的表情,不得不由衷的感叹一句,这些卧底的表情管理做的真是很到位。 然而明月不知道的是安室透此时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诸伏景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明月,你要不转学吧。”诸伏景光在心中筛选出来好几个私立学校,这些学校军事化管理,学生是必须要住校的,这样也许就能掐断明月和组织之间的联系。 将最后几口蛋糕吃下肚,明月擦了擦嘴,“其实他更想见我的哥哥们哟~”跑到安室透身边坐下,笑着说,“安室哥哥,我和他们说过,我有一个做侦探的哥哥哟~他们很想见见你呐~” 安室透看向笑的像一只狐狸似的明月,心中翻起惊涛骇浪,表面依旧平静无波,“你是说了什么才让他们想见我的?” 明月眉眼弯弯地看向安室透,笑着说:“我啊,帮他们抓住了凶手,所以他们想要见见我亲爱的安室哥哥,不知道安室哥哥什么时候有空呀~” 诸伏景光瞳孔骤缩了一下,迅速恢复,他设想了许多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一种情况,迅速地与zero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垂下眸子,收拾明月吃完的蛋糕盘。 安室透双腿交叠,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看向明月,一脸无奈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打很多分工,很忙的。” “他们说希望你能加入警方哟~”明月那双紫眸眯成一条缝,笑的见牙不见眼,“那样安室哥哥就不用打很多分工了。” 明月的话宛若恶魔的低语,两名公安卧底此时肌肉紧绷,内心忐忑。不确定这是不是来自组织的试探,若真是试探的话,他们的身份估计早已被组织查明。 安室透伸手摸了摸明月的小脑袋,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我可不想和那些条子打交道,虽然有点累,但那些工作都是我喜欢的。” 明月歪着头看着安室透,紫眸里满是探究。果真双向卧底这种事情很难达成,不过安室先生你身上的秘密我迟早有一天会调查清楚的。耸了耸肩,一脸无奈地说:“那就难办了,对方可能很诚心的邀请呐,拒绝了的话,是不是不太好呢?” 诸伏景光看了眼zero,略微思索了一下,缓缓开口道:“安室不方便的话,要不我去吧。” “绿川!”降谷零仅仅一眼就看穿hiro的想法,微不可察地咬了咬后槽牙,一脸无所谓地说,“你又不是明月的侦探哥哥,要去的话,当然只能我去了。”非要暴露一个的话,我宁愿自己暴露身份,也不希望你发生任何意外。 明月歪歪斜斜地靠在沙发上,看了看身边的安室透,又瞅了瞅在厨房收拾的诸伏景光,打了一个哈欠,心里盘算着什么。 滋滋滋…… 明月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开始震动,眼尖的两名日本公安卧底看见屏幕上显示的两个字“恋人”,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明月按下接听键,琴酒低沉的嗓音从手机里传出,“下来。” “马上。”明月跑到窗前向下看去,头戴礼帽身穿黑风衣的男人此时靠在黑色的保时捷上,墨绿色的眸子亮的出奇,就像一头凶恶的银狼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楼梯上传出噔噔噔的声音,紫眸少女欢快地跑到琴酒身边。 “上车。”琴酒瞄了一眼明月,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明月乖巧地坐到副驾驶位上,将安全带系好,手放在嘴边,轻轻地打了一个哈欠。 琴酒伸手将副驾驶座位调整到一个舒适的角度,丢给明月一个小毯子后,发动了汽车。漆黑的保时捷缓缓驶离了苏格兰的安全屋,在漆黑的夜色里行驶。 明月盖上小毯子,在副驾驶座上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瞄了眼认真开车的琴酒后,缓缓闭上了眼。 凉风习习,吹的人很舒服,等明月醒来的时,漆黑的保时捷早已停靠在距离梦奈宅不远的小巷子里。 “睡好了?”琴酒墨绿色的眼眸看向明月,手上的动作不停。 明月伸了一个懒腰,看了眼窗外的景象,有些失望地说:“我还以为可以去你的安全屋呐。” “呵!”琴酒冷笑一声,随后开口询问道,“晚饭吃没?” “在苏格兰那里吃的点蛋糕。” “喏。”琴酒递过去一个盘子,顺便将手里的弹簧刀一并递给明月。 不大的盘子上堆满了兔子苹果,去核的兔子苹果精致小巧,明月用弹簧刀叉起一个放入嘴里,香甜的苹果汁水充满了整个口腔,冰凉的口感让明月眯了眯眼。 琴酒看向一口一个吃的不亦乐乎的明月,语气冰冷,“吃完了赶紧走。” 明月将最后一个兔子苹果放进嘴里,“琴酒,你就没有想问的吗?” “没有。”琴酒语气冰冷,但那双墨绿色的眸子一直停留在明月身上,“不早了,你该走了。” 明月无奈地笑了笑,打开车门,走向米花町二丁目19番地的梦奈宅。 琴酒注视着明月离开,直到少女的身影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转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空了的盘子和那把弹簧刀。 夜风微凉,琴酒点燃了一支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深邃的夜色中,繁星点点,皎洁的月光洒满大地。 安室透与诸伏景光促膝长谈,一夜未睡。直到一轮红日从东方升起,安室透才捏着鼻梁缓缓离去。诸伏景光站在窗前,看着冉冉升起的朝阳,愁眉不展。 清晨,鸟儿在树杈间欢快地嬉闹着。 明月被一阵门铃声弄醒,瞅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还不到八点,打了一个哈欠,点开大门上的实时监控查看,发现门前站着的一名黑色长发的女性,一眼便认出对方是波洛咖啡店的女店员——榎本梓。 此时榎本梓紧皱眉头,目光似乎一直注视着大门,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明月穿着睡衣,踢踏着拖鞋,打开大铁门,出现在榎本梓面前,揉了揉眼睛,“小梓小姐,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榎本梓眉头舒展,将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明月,“很抱歉,打扰你休息了,这是那位客人拜托我送过来给你的。” “那位客人?”明月一脸疑惑地接过信封,信封上没有写任何字,但里面似乎装了不少东西。 榎本梓略微思索了一下说:“就是雨很大的那天,除了你和那名推理小说家之外的那位男性客人。” 明月瞬间清醒了,看向手里沉甸甸的信封,嘴角微微勾起。 这破旧的信封里似乎藏着不少秘密,只不过cIA的探员怎么会选择将这种东西送到我手里呢?明月略微思索后,看向榎本梓,“小梓小姐,那位客人是什么时候,将这个交给你的?” “本周四的早上,我刚刚开店的时候,他就急匆匆地跑过来,找我借纸笔,写了这封信。”榎本梓深吸了一口气,“他给了我不少日元,我觉得信里应该写了很重要的事情。但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去店里,就只能找过来了。” 明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小梓小姐,你可是帮了我大忙,快请进,我买了不少好吃的茶点呐。” 榎本梓连忙摆手,“不了,我现在要去做开店准备。将信送过来,也算了却了我一桩心事。我都好几天都没睡好觉了,现在终于觉得轻松了。”说罢,榎本梓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告辞离去。 明月目送榎本梓离开,捏了捏手里的信封,嘴角微微勾起。 波洛咖啡店吗?这店名挺好的,很喜欢。也应该收购几个店铺作为联络点了,这个咖啡店就很不错。 明月关上大铁门,缓缓走回卧室,将手机放在床边,准备在床上查看信件内容,然而此时门铃又响了…… ---------------- 下章预告:不在场证明,作案手法,教义,友情,恋爱,推理,因为有当初的约定才努力不懈。 第147章 甜蜜友情与青涩恋爱 门铃再次被人按响,明月烦闷地坐在床边,嘴角下垂,打开手机查看门口的监控。一名少年身穿运动服,眉头紧锁,看向大铁门,抬起一只胳膊,用手背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 此时按响门铃的不是别人,正是宇野星耀,他的眉宇之间满是担忧。 明月无奈地叹息了一声,看了眼手上的信封,将其丢进了墙上的暗格里,起身下楼,打开大门。 宇野星耀看到大铁门被缓缓打开,原本的忧愁一扫而空,眼里满是惊喜,当看到身穿睡衣的明月出现在门前时,瞬间脸红的如同熟透了的苹果。 明月挑了挑眉,审视了一遍自己的穿着,棉麻质地的长衣长裤,宽松且舒适,只是领口最上面的扣子开了一颗,露出纤长的脖颈。明月眼珠转了转,嘴角微勾,“宇野同学,早啊~” “早……”宇野星耀低着头,盯着脚边爬过的蚂蚁,大脑一片空白,“我,我,我……” “进来坐坐吧,我买了不少好吃的茶点呐。”明月眉眼弯弯,笑的像一只小狐狸,看到这样的宇野星耀,不禁起了捉弄的心思。 宇野星耀一个转身,背对着明月,身体站的笔直,双手紧贴裤缝,目视前方,一脸紧张地说:“很,很抱歉,我来的太早了。我可以在门口等,多长时间都可以!” “噗嗤!”明月没忍住,笑出声来,“那就拜托宇野同学在外边等我一下。” 宇野星耀目视前方的围墙,盯着墙砖缝隙里的青苔,“没,没问题!” 竖起耳朵,听身后的脚步声渐远,知道明月已经离开,微微松了口气,但是他依旧不敢转身。有些懊恼自己不应该来的这么早,应该找人问一下梦奈同学的电话,而不是这样直接登门拜访。 清晨的阳光并不强烈,但宇野星耀的脑门上却出了一层细密的汗,脸颊微微发烫,他努力克制自己不去回忆那套灰色的睡衣,不去想那头飘逸的长发,但是那白皙的脖颈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片刻后,梦奈宅的大门再次被打开。 “宇野同学,你可以转过来了,或者你喜欢这样和我说话?”看着站的笔挺的宇野星耀,明月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宇野星耀略有些僵硬地缓缓转身,瞄了一眼,此时明月身穿米色卫衣出现在门口,两条麻花辫和往日一样垂在耳后,她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格外灿烂。 “我没有你的电话,但在学生档案上看到你住二丁目这边,就一路找过来了。”宇野星耀的目光瞄向发出古怪声音的阿笠博士家,“昨晚我来找你,按了很久的门铃,但你不在。工藤同学告诉我,你可能去你哥哥那边了。我就想今天你会不会回来,所以就早早地过来了。” “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明月笑盈盈地看向宇野星耀,内心有些忐忑不安,难不成真的被他们盯上了吗?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必须想办法解决,否则对后续计划肯定受影响。 宇野星耀将手伸进裤兜。 明月微微眯了眯眼,但脸上的笑容不改。 只见宇野星耀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门票,递到明月面前,“我能邀请你去看演出吗?” 明月看向门票,黑色的卡纸上有镭射花纹,“睡美人”三个字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七彩的光。从门票的材质和印刷上看,这场演出的含金量应该很高,而且价格不菲。 此时工藤宅的门开了,工藤新一快步走来,一脸期待地看向宇野星耀,“宇野班长,早上好,那个,”工藤新一挠了挠后脑勺,眼里满是期待和紧张,“门票带了吗?” 宇野星耀点点头,“带了。”说罢,从另一个裤兜里掏出一张一模一样的门票,“喏,这张是给你的。” 工藤新一接过门票,从口袋里掏出钱包,“谢谢,这多少钱,我给你!” 宇野星耀连忙摆手,“不用,这原本就是别人送的。父亲和哥哥他们没时间看,就全都给了我。”毕竟喜欢看的母亲早已不在人世了,家里人没时间看这种表演,都忙于工作。 工藤新一有些疑惑地看向面露哀伤的宇野星耀,微微蹙眉,瞄了眼明月。 明月眨了眨眼,表示自己不清楚。 宇野星耀深吸了口气,看向明月,眼里满是期盼,抿了抿唇,“梦奈同学,能和我们一起去看表演吗?” 明月看着宇野星耀手上剩下的两张票,瞄了一眼工藤新一,“你不和毛利去看吗?” 工藤新一用手指挠了挠脸颊,“兰她有票。”看了看手里的票,又看向宇野星耀,认真地说,“我在网上查了,这场表演的门票很贵的。你就这样给我的话,不太好吧。” “没关系的,不给你们的话,也不会有人陪我去看。那样的话,这三张票就浪费了,台下只会多出三个无人的空座。”宇野星耀说的十分诚恳,随后看向明月,“这个做谢礼可以吗?” 明月看向那两张漆黑的门票,只是因为感谢吗?一味地拒绝可能会引起对方的注意,那么就接受一次好了。明月抬眼对上宇野星耀的目光,笑着点了点头。 宇野星耀眼睛亮了亮。 工藤新一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一脸好奇,刚准备开口说点什么,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伴随着滚滚的浓烟,将三人吓了一跳。 宇野星耀迅速转身看向爆炸的方向,将工藤新一和梦奈明月挡在身后,警惕地注视着周围。是炸弹吗?有恐怖分子出现在附近吗?!哥哥,我现在要怎么办? “咳咳咳……”明月被浓烟呛的直咳嗽。 工藤新一被浓烟熏的睁不开眼。 明月伸手抓住了宇野星耀正准备报警的手,“咳咳,不是炸弹,咳咳……” 宇野星耀看向那只抓着他手腕的白皙小手,莫名觉得有些安心,不知为何就选择了相信。 等浓烟慢慢散去,在坍塌的院墙处,宇野星耀看见一名身穿白大褂的胖男人。 “阿笠博士,你又在做什么实验啊!”工藤新一用手扇着眼前的烟雾,微微睁开眼。 胖男人坐在地上,看向面前的三个孩子,不好意思地说:“哎呀,抱歉,我的实验又失败了。吓到你们了吗?” “咳咳咳……” 阿笠博士看向一直咳嗽的明月,眼里满是担忧,“明月,你还好吗?” 明月摆了摆手,咳嗽声渐止,“没事,只是不小心吸了一口浓烟。” 工藤新一发现阿笠博士的白大褂黑了好几处,有些担忧地开口道:“博士,你还好吗?”揉了揉眼睛,目光在阿笠博士身上扫视,担心他不会和上次一样伤了腰吧。 “没事没事,我好得很。”说罢,阿笠博士准备从倒塌的墙壁里站起来,但周围的碎石太多,不好起身。 几人上前将阿笠博士从瓦砾间扶起来。 工藤新一对宇野星耀介绍道:“这位是阿笠博士,喜欢搞一些小发明。这种爆炸我们已经见怪不怪了,是吧,明月。” 明月半月眼看向工藤新一,没说话,熟练地将医疗箱提过来。 “博士,他没受伤吧。”工藤新一小声对明月说。 明月从医疗箱里取出碘伏和脱脂棉,淡定地说:“擦伤。” 宇野星耀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工藤新一伸手搭在宇野星耀的肩膀上,凑到耳边小声说:“阿笠博士他发明的东西大多都是一些破铜烂铁……” “新一,你说的我听得到!”阿笠博士打断了新一的话,眼睛微眯,有些生气,“我一定会发明出非常好卖的产品,就比如我脚上这款喷气式运动鞋,它可以向后喷出气体,穿上他可以跑的更快,能让上班赶公交的人更快地到达车站。嘶……” 明月用镊子夹住脱脂棉,给阿笠博士上药,面无表情的说:“博士请不要乱动。” “好好好。”阿笠博士尴尬地笑了笑。 工藤夫妇走过来,邀请几个孩子到家里玩。有希子准备了红茶和糕点,优作和阿笠博士清理倒塌的院墙。 “你就是他们的班长吧,真是一表人才。”有希子递给宇野星耀一杯红茶。 宇野星耀接过红茶,有些羞赧地说:“谢谢。” 工藤新一半月眼看向自己老妈,嘬了口红茶。 有希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目光一直停留在宇野星耀身上,“不必拘束,就当是在自己家里,我去看看他们整理的如何了。”说罢,就笑往外走。 宇野星耀喝了一口杯中的红茶,“没想到你们俩家的关系这么好,工藤阿姨人很温柔很漂亮。” 工藤新一听到自己妈妈被别人夸奖,眼睛不由得瞟向窗外,看到老爸正笑着和妈妈谈话,臭屁地说:“她以前可是当演员的。” 宇野星耀想到第一节课关于自我介绍的事,垂着头看向手中捧着的红茶,缓缓开口道:“住的这么近,你们俩应该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吧,所以关系才会这么好。” “我其实是今年夏天搬过来的,之前一直在英国。”明月将杯中的红茶喝完。 工藤新一嘴角勾起,双手交叠在脑后,“因为我和明月都喜欢看推理小说,一会儿带你们去参观我家的书房。市面上能买得到的推理小说,我那里都有!” 叮咚~ 门铃突然响起,打断了几人的谈话。 宇野星耀将手中的红茶一饮而尽,看向工藤新一,“你家来客人了,要不我就先走,到时候我们剧场见?” “应该是工藤君的幼驯染来了。” 工藤新一看向窗外。 有希子微笑着看向毛利兰。 毛利兰身穿粉红色的连衣裙,乌黑的长发柔顺地垂下,看向有希子,“新一的妈妈,新一在家吗?”说罢,就往有希子身后看去。 “他在家,你去找他吧。”有希子将毛利兰请进家里,看着毛利兰往室内走去。 优作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笑着和有希子说:“听你说那个男生似乎很不错。” 有希子笑着点了点头,“而且很有礼貌呐。” 毛利兰在玄关处换了鞋,往室内走去,喊了一声新一,想这个时间点他应该还在睡觉,就往二楼新一的卧室走去。 在客厅的工藤新一发觉脚步声的方向不对,连忙冲出客厅,“兰,我在这里。” 站在台阶上的毛利兰,转头看向新一,“门票有没有弄到啊?” “那是当然的了!” 毛利兰跟随工藤新一走进客厅,就看到另外两人,面露疑惑。 宇野星耀优先开口,“早上好,毛利同学。” “早上好。”毛利兰看向明月,“你们怎么在这?” 工藤新一连忙说:“是我邀请他们来的,他们和我们一起去看演出,人多一点不热闹吗?” “是这样啊。”毛利兰微微叹了口气,原本还以为可以享受两个人的独处时光,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看了眼宇野星耀,觉得这样也没有什么坏事。 毛利兰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我们现在出发吧,坐电车过去,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现在就走吗?”工藤新一看了眼宇野星耀,心想还没带他去参观书房呐,“现在出发是不是早了点?” 毛利兰歪着头想了想,“可以在附近逛逛呀,我昨晚认真做了攻略,剧场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拉面店,中午可以在那里吃。” 工藤新一看向明月和宇野星耀。 将手机揣回口袋的明月表示无所谓,什么时候出发都可以。 宇野星耀点了点头,“我今天没有其他事情。” 四人告别里工藤夫妇和阿笠博士,坐上了有轨电车。 毛利兰看向手中的门票,喃喃自语道:“受到命运宠爱的人,睡梦里也有好运降临。” 明月听闻后,将目光从手机上移到站在不远处的毛利兰身上。 “新一,你说这部新改编的《睡美人》会是怎样的故事呢?”毛利兰看向站在她身边的工藤新一,姣好的容颜上挂着明媚的笑容。 工藤新一瞄了眼毛利兰粉红的唇瓣,感觉到脸颊微烫,连忙转头看向窗外,“再怎么改编也是王子和公主的故事,大结局肯定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心里腹诽道,这种剧目大概只有女孩子喜欢看吧。 “公主和王子这是多么幸福的组合。”毛利兰微微上扬的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幻想着若自己是公主,躺在华丽的宫殿中,期待着被命定之人唤醒。 “毛利同学,你有没有看过《格林童话》?”宇野星耀突然开口。 毛利兰点了点头,不知道宇野星耀为什么要这样问,难不成这里还有人没看过这本书吗?目光不自觉的瞟向看着手机的明月。 宇野星耀继续说:“在《格琳童话》中,有提到国王和王后结婚后,很久都没有孩子。王后每天都用心祈祷,直到一次王后在浴池中沐浴,一只青蛙爬上了岸,对王后说:‘不到一年,你的愿望将会应验,你将会生下一个女孩。’果不其然,九个月后,王后生下了公主。” 毛利兰不解地眨了眨水汪汪地大眼睛,不理解宇野星耀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童话故事里,青蛙可以预知未来发生的事,这很正常啊。” 明月看向毛利兰嘴角弯了弯,低着头继续看手机。 “你们知道睡美人被唤醒后的故事吗?”工藤新一看向宇野星耀。 毛利兰歪着头看向新一,“《格琳童话》没有交代后续的故事,难不成公主和王子没有幸福地在一起吗?” “在《格琳童话》之前,《鹅妈妈的故事》里也有睡美人的故事。”工藤新一转头看向窗外的风景,继续说,“王子唤醒公主后,并未将公主带回王宫,之后两年时间里,王子经常狩猎,然后就猎出了两个孩子。” 毛利兰问:“是王子和公主的孩子?” 工藤新一点点头,接着讲:“之后由于敌国入侵,王子去前线杀敌,王后发现了王子的两个孩子,并将孩子交给厨师,要求厨师杀掉孩子,做成美食供她享用。” “那后来呢?孩子被杀了吗?”毛利兰微蹙眉头。 “当然没有啦,善良的厨师用小羊羔代替了孩子,王后吃掉的是羊羔。” 毛利兰松了一口气。 工藤新一继续说:“之后王后想吃公主,厨师杀了一头小鹿,送到了王后面前。但厨师将孩子和公主藏起来的事情,还是被王后发现了。王后准备用毒虫和毒蛇将公主和孩子毒死。在最后千钧一发之际,王子赶了回来,最终王后被处死。” 毛利兰吐出一口气,笑着说:“还好结局还是圆满的,明月你看过这个版本的睡美人吗?” “我看的版本可能比工藤君说的更早,《五日谈》中有一篇名叫《太阳、月亮、塔利亚》的故事,讲述的就是睡美人的故事。”明月微笑着看向毛利兰。 “更早的版本?”毛利兰似乎并不相信。 明月将手机揣回口袋,“这个故事里的睡美人不是公主,而是一个财主的女儿。故事里没有仙女,只有一位僧侣为其占卜了未来的运势,说塔利亚会遭受亚麻危机。某日一块小亚麻刺入了手指,塔利亚昏死过去。伤心的财主将女儿安排在森林的别墅里,永远离开了这块伤心之地。” 宇野星耀看向明月,抿了抿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明月微笑着继续说:“之后有国王路过那里,发现了昏睡中的塔利亚,并将塔利亚抱到一张大床上,在那里摘去了爱情最初的、最娇嫩的果实。九个月后,昏睡中的塔利亚生下两个孩子。” 毛利兰有些惊诧地说:“塔利亚没有苏醒吗?” 两名男生只是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谁也没说话。 明月看了眼眉头微蹙的毛利兰后,嘴角微勾,继续讲:“孩子因为饥饿寻找奶水,将嵌入塔利亚手指中的亚麻吸出,沉睡许久的塔利亚才得以苏醒。之后发生的故事,就和工藤君讲的差不多了。” 毛利兰看向明月,不知道在想什么。 “受到命运宠爱的人,睡梦里真的会有好运降临吗?”明月微笑着看向毛利兰。 工藤新一笑着说:“这些都只是被人编写的童话故事,现实生活中不可能出现这种事情,就算是植物人可以借助各种仪器存活,但也没法沉睡百年吧。”看了眼手中的门票,心想将上演的《睡美人》会是怎样的一个故事呢? 电车到站停靠,随后车门缓缓关上,一位戴着圆形眼镜的男人在车门关上的一瞬间,挤进了电车里。 由于惯性,男人差点撞到毛利兰,为了避让,男人迅速一个转身,却好巧不巧地撞倒了明月。 哗啦! 一堆小木板从他随身携带的包里掉出…… ---------------- 下章预告:人与人的邂逅充满了神奇,各种案件更是谜题重重,能够遇到你真是有缘。 第148章 取驹打驹与俘虏策反 哗啦!一堆小木板从他随身携带的包里掉出。 男人连忙爬起来,扶起明月,连声道歉。 明月看向戴着圆框眼镜的男人,他外眼角细长且上翘。这似曾相识的眉眼,让明月嘴角微微翘起,眨了眨眼,甜甜地笑着说了一声:“没关系。” 宇野星耀捡起身边的小木片递给男人,一脸认真严肃地说:“先生,在车门即将关闭的时候,突然冲进来是很危险的行为。” “真的很抱歉,我赶时间,就没想那么多。”戴着圆形眼镜的男人尴尬地挠了挠头,俯身捡起脚边的小木片。 明月蹲下身,拾起几片,拿在手上认真查看。 小巧的木片有五个角,呈钟形,有一个角略微薄一点。有些木片一面写有黑色的字,另一面是红色的字。然而有些木片仅有一面写有黑色的字,另外一面却是空白。 工藤新一将拾起的木片递给圆眼镜的男人。 “谢谢,谢谢……”男人连声道谢,并将棋子收入布袋中。 工藤新一咧嘴一笑,“明月,你应该没有接触过将棋吧。” “听说过,但不是很了解。这个就是将棋?”明月将拾起的棋子递给戴着圆形眼镜的男人。 “谢谢。”男人收好棋子,听到明月不了解将棋,连忙开口道,“这个就是将棋,我叫羽田秀吉,是一名将棋棋手。” “你就是前不久刚取得王座头衔的那位棋手吧!”毛利兰一脸兴奋地将棋子交给羽田秀吉,激动地说,“我在电视上看到过关于你的报道,只不过那时候你好像没戴眼镜。” 羽田秀吉很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哈哈,那的确是我。” “你真的好厉害啊!”毛利兰一脸崇拜,“我其实也想学将棋,但是这个太难了。” “呵呵呵呵……”羽田秀吉只是一个劲的笑。 宇野星耀看向明月,轻声说:“我跟着哥哥学习过将棋。梦奈同学,你想学吗?” 明月看向宇野星耀,略微思索了一下说:“我在英国学过国际象棋,中国象棋也了解一点,我很喜欢棋类游戏的。” 戴着圆形眼镜的羽田秀吉从布袋里掏出一枚将棋,看向明月说道:“将棋的走法与国际象棋、中国象棋有很多相似之处,但玩法上差异很大。中国象棋及国际象棋是用颜色区分阵营,而将棋是以棋子前端指的方向来区别所属。据说将棋由唐宋时期的中国象棋演变而成。” 明月看向羽田秀吉手中的将棋。 “中国象棋没有升级制度,国际象棋的兵会升变,而将棋中,除了王将、玉将、金将及已升级的棋子外,其余棋子皆可升级。升级后棋子的名称就写在棋子背面,翻转棋子即可完成升级。”羽田秀吉将手中的将棋反转,黑色的角行后面写的是红色的龙马。 “将棋与那两种象棋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吃子这个方面。”羽田秀吉将将棋收回布袋,继续说,“无论是国际象棋,还是中国象棋,一旦开局棋子数量就在不断减少,然而将棋不会。吃掉的棋子可以放回棋盘,调转指向,让它成为己方棋子,为己所用。” “将对方的棋子为己用吗?”明月喃喃自语,这是否就等同于,俘虏了对方,并成功将其策反吗?想到这,明月嘴角微勾,看向羽田秀吉,笑着说,“的确是很特别的玩法。” 宇野星耀开口说道:“所以将棋的棋局千变万化,形势瞬息万变,没有走到最后一步,都不可以掉以轻心,很有可能会因为对方的一手棋导致局势大变。” 羽田秀吉点了点头。 “那有没有很厉害的人将对方所有的棋子都俘虏了呢?将所有棋子都为己用。”明月一脸真诚地看向羽田秀吉。 羽田秀吉先是一愣,随即大笑,“哈哈哈哈,若将王将或者玉将取驹了,那这盘棋不就已经胜利了吗?”说罢,蹲下身,与明月平视,“我能理解你想要表达的意思,理论上应该是可行的,但现实中,我还没遇到那样厉害的棋手。若真有那样的人存在,我很期待与他一战。” 叮咚~ 列车缓缓停靠站台,明月一行人下车后,与坐在窗边的羽田秀吉挥手告别。 “梦奈同学,你想学将棋吗?”宇野星耀突然开口,“我可以教你。” 工藤新一双手交叠在脑后,“我家好像就有一套将棋,你可以直接来我家玩,老爸他应该会吧。” 宇野星耀看了眼工藤新一,沉默不语。 明月笑着说:“我想先深入地了解下,再确定要不要学。每种棋子的走法我已经知道了,说真的现在很想找人对战一局,也许将棋的魅力就在取驹与打驹上。” (取驹=俘虏对方的棋子;打驹=被俘虏的棋子重返棋盘,并为己所用。) 毛利兰若有所思地看向明月。 一道目光落在明月身上,明月转头望去,只看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明月,你在看什么?赶紧跟上我们啊,这里人多,我们别走散了。”工藤新一走了很远后,发现明月没跟上了。 宇野星耀看了看手机上的地图,缓缓开口,“我们没走错方向吧,怎么觉得距离那家拉面店越来越远了?”回头瞄了一眼身后东张西望缓步走来的明月。 毛利兰环顾四周,伸手指了一个方向,“应该是往这个方向走,我们没走错。” 宇野星耀伸手搭上工藤新一的肩膀,将手机递到他面前,笑着说:“我们应该往哪边走?” 工藤新一瞅了眼地图,半月眼看向宇野星耀,拍掉对方搭在他肩膀的手,转头看向毛利兰,“兰,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去你说的那家拉面店?” 毛利兰点了点头,“对,那家拉面很火爆的,我们要早点过去,否则就要排很长时间的队。” “那就跟我走吧。”工藤新一转身往明月那边走去。 宇野星耀走到明月身边,小声说:“你是不是很早就发现我们走错路了?” 明月眨了眨眼,笑着说:“哪有啊,我可是第一次来这边。” 工藤新一半月眼看向明月,又低下头看了眼手机上的地图,悄悄地瞄了眼噘着嘴的毛利兰,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明月环顾四周,总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他们,但周围人来人往,很难判断那道视线究竟来自谁。掏出手机看了看,依旧一无所获,眯了眯眼,思索着找什么理由脱离大部队,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判断那道视线是针对她,还是其他人。 几人途经一家奶茶店,明月笑着说:“喝奶茶吗?我请你们。” 毛利兰眉头蹙起,“明月,若现在我们无法尽快抵达那家拉面店,一点钟开始的演出我们必定迟到,甚至可能无法入场。” “抱歉,我真的很口渴。要不你们先去那家拉面,我买完奶茶就过去。毛利,你想喝什么?”明月看向菜单。 宇野星耀站到明月身边,看向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笑着说:“你们先去,我陪梦奈同学。” “一会儿要点餐的啊!”毛利兰看向明月,“奶茶什么时候买都可以吧。” 明月略微思索了一下说:“你们吃什么拉面,帮我点一份和你们一样的就行。” “嗯,我也一样。”宇野星耀看向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对毛利兰说,“小兰,我们先去拉面店吧。” 毛利兰看向工藤新一,无奈地说:“好吧。你们要早点过来哦。”说罢,就和工藤新一继续往拉面店方向走去。 明月在宇野星耀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环顾了一圈周围。 “你是发现了什么吗?”宇野星耀看着菜单,用只有明月听得到的声音说,“下电车后,你似乎一直注意着周围的动静,是看到了什么吗?明明知道时间不太充裕,还提出要买奶茶,你不是那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的人。” 明月看向宇野星耀,笑着说:“我真的只是口渴了,你喝什么?我请。”那道视线似乎随着工藤新一的离开,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是针对我的吗?明月有些迟疑。 “上次你请我吃过冰棒了。” 明月付了四杯奶茶的钱,“你还请我看表演呐,请你喝一杯奶茶就不要推辞了。” “好吧。”宇野星耀环顾四周,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深吸了一口气,看一眼身边的明月,等待店员将奶茶做好。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毛利兰和工藤新一往拉面店走,周围是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 几个孩子踢着足球跑了过来,小男孩脚上力道不稳,球偏离了原定的路线,斜着向工藤新一这边飞来。 工藤新一瞥见足球即将滚向马路,当即伸腿将其拦截于脚下,随后用脚尖轻挑足球,使其在脚背上弹跳几下后,又在大腿上颠了数次。 几个孩子看的眼睛都直了。 “大哥哥好厉害啊!” 工藤新一将足球递给孩子,“别在马路边玩,去公园里玩。” “嗯,好!”几个孩子应下后,抱着足球跑远了。 工藤新一看着跑远的孩子,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突然感觉到一道如有实质的视线落到他身上。工藤新一转头看过去,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现。眉头微微蹙起,心想:是感觉错了吗? 毛利兰有些不悦地说:“我们应该走了。” “兰,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人在看我们?”工藤新一四下张望。 毛利兰双手抱胸,一脸狐疑地看向工藤新一,“看我们?” “对,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们。”工藤新一看向身后,此时他有些期待另外两个人的出现,然并未看到他们的人影,“我们去找明月他们吧。” 毛利兰两颊因为生气而微微鼓起,新一,你要是想找明月他们就直说,别找这种蹩脚的借口了好吗?我们是出来玩的,你的侦探游戏也适可为止吧。” 工藤新一再一次感受到那道目光,环顾四周认真地说:“兰,这不是侦探游戏。”想到突然要买奶茶的明月,难不成明月她又提前发现了什么吗? “哼!”毛利兰迈开长腿,继续往前走。 然而此时,一名戴着宽檐帽的女人向毛利兰走过来,指着手机上的照片说:“你好,可爱的少女,我想问一下去这家拉面店要怎么走?” 毛利兰看了看,笑着说:“我们正要去这里,要不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这样太好了。”宽檐帽女人笑着说。 工藤新一看着与陌生女人交谈甚欢的毛利兰,无奈地跟上,并警惕着四周来往的人群。 蔚蓝地天空中几片白云,又高又远,淡淡地,慢悠悠地飘着。 明月吸着奶茶,和宇野星耀一同走进了拉面店,此时店员刚好将拉面端上桌。 只不过原本的四人行,现在变成了五个人。 戴着宽檐帽的女人微笑着看向明月和宇野星耀打招呼,“你们好!” “你好。”宇野星耀礼貌回答。 明月看向眼前陌生的女人,点了点头,同样回了一句,“你好。”瞄了眼坐在女人身边满脸笑意的毛利兰和面露沉思的工藤新一,拉开椅子坐下,准备享用这份刚刚出锅的拉面。 “这位是我们白川老师的妻子。”毛利兰笑着介绍道。 宽檐帽女人微微点了点头,笑着说:“我叫白川美纪,听毛利桑说,你们都是我丈夫的学生,也是过来看《睡美人》的,真的是太巧了。” 明月吸溜着入口顺滑的拉面,看向眼前这位温婉贤淑的女人,眼里满是探究。 “今天这餐我请大家。”白川美纪唇角轻轻上扬,她的笑容像阳光一样温暖,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给人一种宁静与贤淑的美感。 宇野星耀连忙摆手说:“白川阿姨,这样不好吧。” “没有什么不好的。”白川美纪温柔地笑着继续说,“辉二他是第一次担任班主任,若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也请多多担待。” 毛利兰连忙说:“白川老师对我们很好,而且中午还会和我们一起吃饭。美纪阿姨你做的便当太精致了,味道也是超一流的,能教我吗?” “你想学吗?”白川没有温柔地看向毛利兰。 毛利兰用力点头。 “你有空来我家吧,我教你。不过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应该起身去剧院了。”白川美纪那双眼眯成一条弯弯的月牙。 五人一同前往,然而在剧院门口,明月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凉宫夜一。 戴着金丝眼镜的凉宫夜一看到明月和毛利兰,就走了过来,和煦的笑容挂在脸上,“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美丽的少女和聪慧的少女。” ---------------- 下章预告:人是感情的动物,然而感情是看不见的。在某种契机之下,隐藏在感情深处邪恶的种子也许已经萌发。 xs7.com “好巧啊,我们见面了,美丽的少女和聪慧的少女。” 明月心生警惕,却扬起天真无邪的笑脸,“凉宫先生,好久不见。” “嗯,的确好久不见,甚至想念。”凉宫夜一目光柔和,身穿笔挺的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就像一位完美的绅士。 毛利兰一脸兴奋地打量着凉宫夜一,“你也是来看表演的吗?” 凉宫夜一微微点了点头,看向毛利兰,镜片后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温柔如水,“当然了,漂亮的毛利酱。” “凉宫先生,你还记得我的名字。”毛利兰有些害羞地低下头,脸颊微红。 “我当然记得你们每一个人的名字。”凉宫夜一看向明月,目光却停留在明月身边的宇野星耀身上,“这位少年应该是第一次见,不知道怎么称呼?” “他叫宇野星耀,是我们班上的班长。”毛利兰看向白川美纪,继续说,“这位是我们班主任的妻子。” 凉宫夜一点头致意,笑着向两人介绍自己,并告诉众人,他是一名数学老师。 几人礼貌的寒暄几句后,凉宫夜一笑着说:“我们应该入场了,这次的观众席很有特点,不知道一会儿我们会不会坐在一起。” “要按门票上的座位号入座吗?”毛利兰从口袋里拿出门票仔细查看,在门票的背面认真地标注了区域和座位号,转头看向工藤新一,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新一,你是哪个位置?” 宇野星耀看了看明月和工藤,他们三人的座位是连在一起的,都在b区。毛利兰和白川美纪在A区,但不是挨着坐的,是前后排关系。 明月看了眼宇野星耀,将手里的票递向毛利兰,“我们俩换,这样你就可以和工藤君坐一起了。” 凉宫夜一扫了眼明月手里的门票,嘴角勾起的弧度更甚,“b区是在二楼,虽然能将整个舞台尽收眼底,但是没有在一楼的A区观感效果好。而且A区主办方安排了类似中世纪宫廷的沙发,准备了宫廷糕点,可以供人品尝。” 毛利兰看向明月手里的票,有些迟疑了。 工藤新一蹙了蹙眉,看了看手里的门票,心里很清楚小兰一定想坐在A区观看表演,咬了咬嘴唇,“我们先入场,我看看能不能和对方交换座位,或者从对方手里将门票买过来。” 话虽然是这么说,工藤新一心里也没底,毕竟过来看表演的应该都想坐A区吧。就算对方愿意出售门票,那也要不少钱。将手揣进裤兜,捏了捏不厚的钱包,在心里评估这件事的可能性。 明月将递出去的门票收回,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毛利兰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瞄了一眼紧锁眉头的工藤新一,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 然而此时,凉宫夜一看了眼毛利兰手上的门票,突然开口道:“真的好巧,我恰好坐在毛利酱身边。”说罢,就将门票展示在众人面前。 毛利兰杏眸轻动,似有星光在眼底闪过,顾盼生辉。 明月眉心微拧。 工藤新一激动地说:“凉宫先生,您能将这张票让给我吗?我愿意出钱购买。”看了眼毛利兰后,连忙掏出钱包。 凉宫夜一轻笑一声,将门票递到工藤新一面前,“我倒是不介意坐在哪个区,你们都是学生,作为老师,我可是很乐意帮助学生的。”看了眼毛利兰后,对着工藤新一温柔地眨了下眼,轻声说道,“《睡美人》讲的可是爱情故事哟~” “谢谢!”工藤新一伸手接过凉宫夜一递过来的门票,将自己的门票双手奉上,瞄了一眼身边的毛利兰。 凉宫夜一看向明月,笑着说:“不用谢,我可是非常乐意坐在梦奈酱身边。” “哦,是吗?”明月歪着头看向凉宫夜一。 白川美纪提醒大家,“我们应该入场了。” 几人转身往入场口走去,白川美纪突然离开众人,稍后很快又回来了,手里提着一袋糕点,对着凉宫夜一说:“谢谢你照顾他们。” 凉宫夜一也不推辞,接过那袋糕点,“没关系的,这是我应该做的。” “您一定是一位不错的老师。”白川美纪与凉宫夜一的目光碰撞到一起。 凉宫夜一只是温柔地点了点头。 众人缓缓入场。 A区的座位非常宽敞,前后排沙发之间有很宽的走道,脚下是厚实的地毯,踩在上面,哪怕是纤细的高跟鞋,都发不出任何声响。 工藤新一和毛利兰来到门票上标注的位置。 “新一,这里好漂亮!感觉就是走进了中世纪的古堡一样。”毛利兰环顾四周。 柔软豪华的沙发,让人坐下了就不想起来,就算是窝在里面睡一觉,也不会觉得很意外。相邻的沙发之间有一张小茶几,茶几上摆放着各式各样不同颜色的糕点。 毛利兰轻轻捏起一块放入嘴里,香甜充满整个口腔,不由得感叹道:“这糕点好好吃啊!新一,你也来尝尝。” 白川美纪的座位在毛利兰的斜前方,她对着品尝糕点的毛利兰微微颔首后,缓缓入座。沙发的椅背很高,但那顶宽檐帽依旧可以露出半截。 周围陆陆续续地来了不少人,直到灯光渐渐变暗,白川美纪附近几个位置依旧没有人来,很快周围变得一片漆黑,悠扬的音乐渐渐响起。 在二楼b区的凉宫夜一将纸袋中的糕点分给明月和宇野星耀,“我尝了一块,虽然没有楼下的糕点可口,但味道还算不错。” 明月察觉到凉宫夜一话里的漏洞,故作吃惊地说:“凉宫先生,你吃过A区的糕点?” “嗯,前几天看过一场。”凉宫夜一大方承认。 宇野星耀有些不解地看向凉宫夜一,心想这种剧目也有人二刷吗?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睡美人》这个故事里都暗藏了很多信息,不知道这次的改编会讲述一个怎样的故事。 周围坐了不少人,灯光逐渐变暗。 舞台上的幕布被缓缓拉起,随着悠扬的音乐声,舞者在台上翩翩起舞。 一个装有婴儿的小篮子出现在舞台上,由穿着黑裙的管家送到了国王和王后面前。 “新一,睡美人真的不是国王和王后的亲生女儿吗?”毛利兰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舞台上扮演婴儿的木制玩偶上。 舞台上,灵动的木制玩偶到处乱爬,管家和王后都为此而头痛。 工藤新一将一块糕点吞下肚,擦了擦嘴,小声说:“就算不是亲生的女儿,但是依旧受到了良好的照顾,总比无人看管,成为一名不懂礼仪的野孩子强吧。” 毛利兰看了眼身边的工藤新一,将视线移回舞台,身后有着灰白色翅膀的舞者围绕着小床翩翩起舞,然而一名有着黑色大翅膀的舞者突然出现。邪恶的诅咒再次降临,扮演王后的舞者哭的悲痛欲绝,就和其他版本的故事一样,一切都会有转机的。 死亡的诅咒需要用真爱破解,沉睡的公主终将会被爱人吻醒。 幕布缓缓拉上,又再次被缓缓拉开,场景已经变了样。顽皮的公主脱掉了束缚的丝袜,光着脚在房间里旋转跳跃。 管家抱着一个用丝带扎好的礼盒走了过来,拿出一双雪白的靴子,往公主的脚上套。 公主房间的窗户被一个平民小子推开,他手里拿着一束洁白的花,躲着管家和女佣的视线,悄悄将花放在了公主的床上,躲在了窗帘的后面。 明月歪了歪头,“这个版本的《睡美人》讲的竟然不是王子和公主的故事?” 凉宫夜一看向明月,微笑着解释道:“性格活泼的公主喜欢的是皇家猎场里的平民小子,他们可是从小玩到大的幼驯染。” “这样的话,我倒是有点期待后续的故事了。”明月看向舞台,公主似乎在帮那位平民小子打掩护,但两人互相注视对方时,那含情脉脉的目光里饱含着满满的爱意。 宇野星耀蹙了蹙眉,“但公主中了诅咒,要沉睡百年。平民小子能活那么久吗?” 凉宫夜一轻轻笑了笑,“继续往下看就知道了。” 舞台上身穿华丽服装的男人女人在《花环圆舞曲》中翩翩起舞,公主脱下了束缚她的雪白的靴子,光着脚在人群里欢快地嬉戏着。管家则是拿着靴子,追赶着公主。 一名手持黑色玫瑰,面容冷峻的舞者缓缓走向公主。然而公主仅仅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如同轻巧的燕子一样,扑到平民小子怀里。 凉宫夜一抽出原本放在西服左胸口袋里纯白色的口袋巾,在明月眼前晃了一下,成功吸引了明月的目光。 啪! 一朵漆黑如墨的玫瑰出现在凉宫夜一手里,“请允许我将这朵玫瑰送给你。” 此时舞台上公主因为触碰了黑色玫瑰昏死过去,被抬到床上。 明月嘴角翘起,看向递到面前的黑玫瑰,笑着说:“我若是触碰了它,会不会就和公主一样昏死过去呢?” “试试不就知道了吗?”凉宫夜一将黑玫瑰往明月身前递了递。 明月微笑着收下,“不仅仅舞台上有表演,舞台下的表演也十分精彩。” 宇野星耀看向明月手里的黑玫瑰,“没想到,凉宫先生还是一名魔术师。” 凉宫夜一笑着说:“只是会几个小把戏而已。”说罢,抖了抖白色的手帕,一小支白色的满天星出现在凉宫夜一手上,“这个送给你,祝你星光璀璨。” “谢谢。”宇野星耀接过那一小支白色的满天星,在放在鼻前,轻轻嗅了嗅,只闻到淡淡的青草味。 舞台上属于公主的国度被诅咒笼罩,开满玫瑰的庄园被铁门紧锁,唯独平民小子被关在了门外。 灰白色翅膀的舞者出现在平民小子身边,歪着头在他脖颈狠狠地咬了一口。 毛利兰瞪大了眼睛,伸手抓住工藤新一的胳膊,有些激动地小声说:“新一!那不是仙子,那是……” “吸血鬼,或者血族。”工藤新一瞄了一眼前方白川美纪的帽子,继续说,“毕竟普通人是抵挡不了时光的洪流,百年时光太过漫长。” 幕布再次被拉上,又再次被拉开。百年时光匆匆而过,一群手里拿着手机,身穿现代装的舞者站在铁门前,向玫瑰古堡里面张望。 平民小子穿着牛仔裤,从帐篷里钻了出来,一双小巧的灰白色翅膀出现在他的身后。 在其他舞者离开后,紧闭的铁门缓缓打开。 紧张又令人激动的音乐在耳畔响起,工藤新一有些无聊地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从开场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了,距离结束还有一个多小时。无奈地叹口气,发现前排白川美纪的位置闪了一下光,想必白川阿姨和他一样,看了眼时间,毕竟之后的情节,早已耳熟能详。 毛利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舞台,期待着公主被唤醒。 舞台上面容冷峻的反派亲吻公主,但公主依旧沉睡。 平民小子熟门熟路地翻窗进了公主的房间,摸到床边,掀开被子,却看见了反派的那张冷峻的脸。 然而反派王子却让平民小子将公主唤醒,果不其然公主的确醒了,但平民小子被反派王子的手下带走了。公主一睁眼看见的是反派。 公主想逃,却永远也逃不出去。 毛利兰紧张的握紧双手。 白色的连衣裙经过岁月的洗礼,变成了一条一条的丝线。旋转翻飞的线条中,公主宛若落入蛛网中的蝴蝶。在公主即将被献祭的时候,善良的吸血鬼赶过来了,与邪恶的吸血鬼进行了殊死搏斗,最终杀死了邪恶的吸血鬼。 平民小子将公主带走,看着怀里再次昏死过去的公主,深深落下一吻。 这也许就是绝望的临别之吻吧。 毛利兰看到再次苏醒过来的公主,笑着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白川美纪的帽子动了动。 依旧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结局,只不过公主最终也变成了吸血鬼。 有什么东西是经得住岁月的考量呢?明月拄着头思索着。 演出结束后,明月一行人与白川美纪和凉宫夜一挥手告别。 在回程的列车上,明月拄着头看向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总觉得那个人太过于刻意了。 “梦奈同学,你在回忆今天看的表演吗?”宇野星耀低着头,把玩着手里的满天星。 明月笑着说:“新改编的这部《睡美人》可比之前的那些版本好看多了。” 毛利兰看向明月手里的黑玫瑰,“凉宫先生又送你花了?” “嗯,我蛮喜欢这朵花的。”明月看向手里的黑玫瑰,眉眼弯弯,似乎在计划着什么。 几人下了电车,将毛利兰送到事务所楼下后,往米花町二丁目的方向走。 太阳西斜,将三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远远地就看到有希子正在打扫庭院,原本倒塌的围墙已经被修好了。 “你们回来了?玩的开心吗?”有希子微笑着说。 宇野星耀点了点头,“阿姨,我先告辞了。工藤同学,梦奈同学,明天见。” 有希子看向宇野星耀,“等会再走吧,我刚买了一份蛋糕,吃完了再走也不迟。” 工藤新一看向宇野星耀,“我还想带你参观书房呐。” “我可是排了很长时间队才买到的,你们要是不吃的话,我会伤心的。”有希子一只手搭在额头上,眼神略带悲伤。 明月嘴角抽了抽,半月眼看向正在飙演技的有希子阿姨。 有希子察觉到明月的目光后,对着明月吐了吐舌头。 明月将视线移开,扭头看向补好的院墙。 夕阳橙红色的阳光照在雪白的墙壁上,白净的墙壁被染上一片绯红。 一个用浅蓝色蕾丝捆绑好的粉红色蛋糕盒被有希子端到众人面前,粉红蛋糕盒里放着好似白云一样的奶油蛋糕,浓郁的香草味扑鼻而来。 “怎么样?这家蛋糕不错吧。”有希子看向正在吃蛋糕的少年少女,“我曾经提议让他们多做几种口味,但是他们老板只愿意做这一款蛋糕,并把这款蛋糕做到极致。” 宇野星耀舔了舔唇边的奶油,“我听说过这家蛋糕店,他们做的的确非常好吃。谢谢,工藤阿姨的招待。” “以后要经常来玩哟~”有希子笑着说。 几人吃完蛋糕后,工藤新一带领大家来到了书房。 高耸的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宇野星耀不由得感慨道:“好多书啊!” 工藤新一双手背在脑后,“那当然了,以后想看什么书的话,只要我这里有,我都可以借你。” “所以你的成绩才会那么好。”宇野星耀的眼里冒着光,一脸兴奋和激动。 工藤新一揉了揉鼻子。 宇野星耀看向明月,“梦奈同学,你家不会也有这样的一间书房吧。” “我家没有这样的书房,不过我会经常找优作叔叔借书。”明月笑着对宇野星耀说,“我家有一个地下酒窖,想去参观下吗?” 宇野星耀点了点头。 明月打开地下酒窖,整齐的架子上空空荡荡的,只有酒柜里放了几瓶。 “梦奈同学,你家的酒窖好大啊,但为什么不放一些酒呢?”宇野星耀看向明月。 【警告!警告!实验体623的情绪值异常!】原型机的声音突然在明月脑海里响起。 明月愣了一下,笑容十分灿烂,“还没想好放什么酒,所以就空着了,宇野同学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我对酒不太了解,我可以帮你问问哥哥。”宇野星耀认真地回答道,“我哥哥他很厉害的,他警校一毕业就跟着父亲一起调查案件,调查……”宇野星耀的话语戛然而止,眼神有些哀伤,眼眶红红的。 原型机的警告声依旧在明月脑海里回荡。 “怎么了?”明月轻声询问。 工藤新一歪着头看向宇野星耀。 宇野星耀低下头,深吸两口气后,看向明月和工藤新一,“抱歉,我想起了一些往事。我早已去世的大哥,他曾经对我说过他想尝遍世间的美酒。可惜因为他的工作性质,直到去世,他喝酒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太阳缓缓落入地平线以下,红色逐渐退去,宁静的蓝色填满整个天空。 明月和工藤新一看着宇野星耀的身影逐渐远去。 昏黄的路灯照亮漆黑的道路。 在苏格兰的安全屋里,诸伏景光用放大镜观察一颗颗呈淡绿色微扁平的小圆球。 降谷零凑过来看了看,“这是你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 “嗯。” “没想到你真的弄到了这种东西,不过她真的会养这种东西吗?” 诸伏景光放下放大镜,调好湿度和温度后,将盒子盖好,“希望她会喜欢吧,我准备孵化好后,养几天在给她。” “大部分女生都怕这种东西吧,虽然我不认为这种东西会吓到她。”降谷零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透明盒,正中央的叶子上是有着密密麻麻淡绿色的虫卵,看久了让人头皮发麻,“这么多,她养的过来吗?” 诸伏景光目光温柔,“看起来很多,但能孵化出来多少就不确定了。而且在饲养过程中,又有多少能活下去呢?”手指抚摸盒子,似乎在感慨生命的脆弱。 降谷零抓了抓额前的刘海,叹了口气,“在自然界中,它们不仅仅要面临天敌,还有气候环境的变化,能活下来的又有多少呢?而且它们的生命周期很短吧。” “我查过资料了,大紫蛱蝶一年发生一代,这个时间点孵化其实已经违背了它们的自然规律。如果一切顺利的话,预计明年在她生日前会全部羽化。虽然生命周期短,但是它很绚丽不是吗?”诸伏景光看向身边的降谷零。 降谷零看向透明盒子中的虫卵,“大紫蛱蝶是我们的国蝶,可惜我只能弄到标本。”说罢,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相框,有一只蝴蝶被固定在相框的中间,“这蓝紫变化的颜色,让我想到她的那双眼睛。” “这是海伦闪蝶?品相不错,在我这个角度会看到绿色,这是不是又容易让你想到琴酒?”诸伏景光看向zero。 降谷零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双手叉腰,语气中带有一丝埋怨,“你就知道调侃我。” “闪蝶漂亮,但它翅膀上的颜色是光线通过反射或者折射后,进入人眼后,我们感知到的。它的翅膀究竟是怎样的一种色彩,我们其实并不清楚。” “也许是黑色,也许是白色,也许宛若琉璃,透明且无色。”降谷零低头看向hiro手里的相框。 诸伏景光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我希望她能像蝴蝶一样,羽化后,重获新生。” 星空闪烁着细微的光芒,银河高悬天际,如墨的夜空中群星璀璨。 深夜,明月打开暗格将那封信拿出,在台灯底下照了照,可惜太厚,看不清里面的字。用拆信刀划开封口。 信封里装着另外一封密封好的信,还有一张薄薄的信纸。 明月将信纸展平,潦草的字迹跃然纸上,还有几处修改的痕迹。 阅读着信中文字,把玩着手中另外一个信封,明月嘴角微微翘起。 那位自称菲利普·坎贝尔的cIA探员想委托明月将另外一封信送到日卖电视台水无怜奈的手里,给出的理由即牵强又合理。 他在信里写了这么一段话: “我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不知道能相信谁,也不知道谁值得我相信。唯独你在我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记忆。无论是你的智慧,还是胆识,都令我钦佩。虽然只是匆匆一面,但我觉得你值得信任。” “在大火里被焚烧的人是我的一位挚友,他不是坏人。但他的事情千万不要深究,不要去调查。另外我即将离开这里,至于未来会身处何方,我也不清楚。” “水无怜奈是我最喜欢的主播,她的节目曾陪伴我度过许多日夜。有些感谢的话语,我想对她说。请你务必将那封信亲手交给水无怜奈,这对我十分重要。若无法送到,也麻烦将其销毁。” “有些事情无法用文字承载,我本不愿如此,万分抱歉。若有机会一定感谢!” 明月挑了挑眉,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将另外一只信封靠近台灯的灯泡,然而期望中密密麻麻的文字并未出现。 用拆信刀划开,却从信封中取出几张白纸。看来应该是用某种特殊墨水写的,纸上显现出字的方法很多,但那样就无法还原了。 “这个秘密似乎还十分重要。”明月玩味地看向白纸。 窗外漆黑的夜空中繁星点点。 翌日清晨七点,巡视校园的老师按照规范在学生到达前巡视一遍校园。 两位老师结伴而行,走到足球场的时候,远远地看到草坪中间似乎有什么东西。 一位老师叹了口气说:“又是哪个学生落下的书包吧。就算不想写作业,也不能这样做吧。” 另外一名老师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缓缓开口道:“昨晚巡视的时候,我好像没看到这里有什么东西吧。” “那么晚你能看到什么,走过去看看。” 两名老师走过去,发现了一个麻袋,袋口用麻绳封死。解开后,一具冰冷的男尸出现在两人面前。 “啊!”一名老师吓得跌倒在地。 另一名老师抖得像个筛子,“快!快报警!” ---------------- 下章预告:死的人究竟是谁呢? 第150章 染血的琉璃与纯白的燕子 朝阳逐渐升起,一身橘黄衣服的目暮警官迅速到场。 绿草如茵的足球场地上躺着一具冰冷的尸体。 有警员向目暮警官报告,“死者,白川辉二,男性,三十四周岁,死因是后脑遭受剧烈击打,有严重的颅脑损伤。经过初步检查,从死者尸斑和眼角膜的浑浊程度,基本可以判定死亡时间大约是在昨天十三点到十五点之间。” 目暮警官蹲下身认真查看,点了点头。 “死者身上有束缚伤,他生前应该是被囚禁在某个地方,死后才被转移到这里。”警员继续汇报情况,“尸斑有转移,下颌关节强直,但四肢的尸僵被破坏。初步预估死者大约是在死亡后九到十个小时内,也就是昨晚二十三点到今天凌晨一点左右这段时间里,被转移到这个足球场上。” 另外一个警员跑过来报告道:“在足球场附近没有发现凶器。刚和巡视校园的老师进行过确认,他们晚上十点巡查的时候,没有发现这里有任何东西。” 目暮警官看了眼远处的教学楼,眉头紧锁,“现将校园封锁,进一步扩大调查范围,每个教室都不要放过。” “是!” 那么第一案发现场又在哪里呢?目暮警官环顾校园,叹了口气,上周五才来过一次,这周一又来了,这个学校里究竟藏在怎样的秘密呢? 清晨的阳光,柔润而清新,它缓缓地透过窗户,照亮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然而在漆黑的地下室二层,明月看着眼前一动不动的白色燕子,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揉了揉眼睛,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纯白的研二狗子打开地下室的门,从楼上走下来,伸出数条机械臂,端着热可可和面包,拿着书包和便当盒。 走到明月面前,将热可可和面包递到明月面前,【天还没亮,你就坐在这里,不累吗?你今天可是要去上学的。】 明月接过热可可,喝了一口,温度适中,“看样子温度传感器已经完成的不错了。” 【是啊,但是味觉的话,难度不小,毕竟味觉这种东西很难用数字指标代替。】研二狗子看向明月面前的白色燕子,有些疑惑不解的开口道,【这只燕子出了什么问题吗?】 明月看着屏幕上显示出的相关数据,咬了一口面包,没有回答研二的问题。 数据显示一切如常,抛开之前的警报不谈,目前的数值和之前的差不多。还是没能完全苏醒吗?是什么因素导致波动的呢?明月看了眼脚边雪白的机械狗,嘴角勾起,“研二,你最近的工作效率不高哟。” 【你指的是那个黑家伙吗?那么复杂的结构,想要短期完成还是很难的。】研二狗子将书包和便当递到明月面前,【喏,便当。你该去上学了,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明月伸手接过,眼珠转了转,“两天前诸伏景光差点和琴酒动手了哟~” 研二狗子的机械臂略微僵了一下,【好的好的,我会加快进度的。不过你真的准备用那种东西杀人吗?】 明月看了眼手机上关于研二狗子的数据。唷~关于情绪的数值刚才稍微波动了一下,虽然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但这一切都被记录了下来。 “对啊,怎么了?你那不灭警察之魂又准备开始劝说我了吗?” 研二狗子看着一脸严肃且认真的明月,【月大人,你杀的那些人,我其实调查过……】 明月挑了挑眉,“哦?你认为他们不该杀吗?” 研二狗子沉思了片刻,【瑞士的莱辛巴赫瀑布上,莫里亚蒂最终失足跌落万丈深渊。以恶制恶,原本就不是什么好办法……】 明月将白燕揣进书包里,一脸无所谓地说:“其他方案我也尝试过,但效果呢?” 研二狗子垂下头,【总会有办法的吧。月大人,你知道这种东西一旦曝光的话……】 “我会成为很多人的争夺目标。”明月语气平淡,“你担忧的,我早就想到了。否则将这项研究我早就交给组织里其他人了。若是那样的话,你就完全没有用武之地了。” 【……】研二狗子抬起狗头,看向明月,本应该毫无表情的机械脸上,似乎很人性的出现了无奈的表情,【怎么感觉我被你吃的死死的。】 “那也许那不是感觉哟~”明月心情大好,笑着说,“好了,我去上学了。” 研二狗子将明月送到玄关处,【路上小心,上次带到家里的那个男生不错哟,要好好交往哦~】 刚穿好鞋的明月瞟了研二狗子,掏了掏耳朵,一脸不可置信地说:“你在说啥?你嘴里那个男生的父亲可是警视厅刑事部参事官哦。” 【!!!!】研二狗子感慨自己没有心,否则现在指不定就被明月吓的心脏骤停了。 “好好看家哟~”说罢,明月将门关上了。 微风拂过,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面上,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晨露晶莹剔透,仿佛是一颗颗珍珠,闪耀着晨曦的微光。 明月即将走到校门口时,就远远地看到了警车和被拉起的警戒线,老师站在校门口,阻拦学生的进入。明月歪了歪头,一脸疑惑。之前的案子不是已经审讯清楚了吗?这是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准备踏入校园的学生被老师拦在校门外,被告知今天学校里发生突发事故,学生全部放假。 听闻消息后,学生满脸开心的离开了。 松本小百合一脸愁容地站在校门口,看着一批学生来了,一批学生又离开了,眼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 明月走到松本小百合身边,往校园里看了一眼,“松本老师,这是发生什么事?” 松本小百合很勉强地扯出一个苦笑,“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快点回家去吧。这里的事,就交给警官叔叔好了。” “哈哈哈哈哈!” 一阵突如其来的大笑打破了校园的宁静,门口的所有人都侧目看过去。 “那个老师就该死!”一位穿着牛仔的青年猖狂大笑,他的眼里笑出了泪花,“没想到他真的死了。” 有小警员跑到目暮警官身边报告,“目暮警部,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正在翻越围墙。” 目暮警官顿时觉得头大如斗。 工藤新一单手拎着书包,挪到明月身边,眼睛看向那个身穿牛仔的青年,“我们偷偷地进去看看?” “工藤同学,你不可以这样做。”宇野星耀板着一张脸,站在工藤新一身边。 工藤新一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向宇野星耀,“班长,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一直在这里好吧,是你的注意力一直在学校里。”宇野星耀半月眼看向工藤新一,他的视线也不由自主地望向校园里。 工藤新一半月眼看向宇野星耀,然而什么都没说。 毛利兰看到白川美纪慌慌张张地往这边跑过来,和警员打了一声招呼后,跨过了警戒线,进入了学校。 “新一,那是美纪阿姨吧。她怎么突然来这里,还可以进去?” 工藤新一微微蹙眉,似乎嗅到案件的味道。 进入校园的白川美纪被警官领到一个尸袋面前。 小警员尸袋的拉链缓缓拉开,露出白川辉二扭曲的面孔,暗红色的尸斑出现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恐怖。 白川美纪倒吸一口气,直接昏死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那个尸袋。白川美纪面无血色,双眼无神。 “那个,请节哀。”目暮警官看向白川美纪,她姣好的容颜此时渲染上了一层病态的柔弱美感,双眼微微泛红,泪光盈盈。 白川美纪抬眼看向目暮警官,嘴唇微颤,“我丈夫,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凶手不是已经抓住了吗?” 目暮警官轻咳一声,“我听说你早上报警了,说自己的丈夫不在家。” 白川美纪拭去眼角的泪水,“对,是这样的。我丈夫他有时候会很刻板,每天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睡觉,都有固定的时间。只是今天……” “按理说,你应该早就发现白川辉二不在家,为什么直到今天早上才报警?” 白川美纪垂着头,“昨天晚上我回来晚了,怕被丈夫责骂,也怕吵醒他,惹他不快。我就没去卧室,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了。” “你清楚白川辉二每天的行程,对吗?” “周日的话,他一般会和朋友打羽毛球。今天早上九点他就带着羽毛球拍出门了,按往常晚上八九点他会和朋友吃完晚饭再回来。” 目暮警官看着眼前不断擦拭眼泪,却故作镇定的女子,“我有一个问题。” “警官,你问吧,只要能抓住杀害我丈夫的凶手,怎样都可以。”白川美纪抬眼看向目暮警官,双眼通红。 目暮警官看着眼前满是泪痕的女子,有些话有点说不出口,叹了口气,“请问你昨天下午一点到三点在哪里?” “我在剧院里看表演。”白川美纪擦了下溢出眼眶的泪水,“我知道,警官你在怀疑我,但那时,我的确在剧场,而且还遇到了我丈夫的学生。然后我就去逛街,直到晚上十一点我才回家。我和辉二他十分恩爱,这些事情很多人都知道。” 目暮警官深吸一口气,“麻烦你将昨天你去过的地方,遇见过的人写下来。” “好。”白川美纪接过警员递过来的纸笔,认真地书写。 泪珠却时不时地滴落在白纸上,将黑色的字迹晕染开。 目暮警官看着眼前乖顺的女子,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词“大和抚子”,转身去另外一间教室,刚才那位猖狂大笑的青年就坐在里面。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翻过院墙进入学校?” “我叫吉明地佑一,来这里是为了调查我妹妹的死。我原本没想进来的,但我从外边看到里面死的人,好像是白川辉二,就翻墙进来了。” “你妹妹?”目暮警官蹙了蹙眉头。 “她曾经是这所学校里的学生。两年前,她在这所学校里坠楼身亡了。” 目暮警官微微眯了眯眼,突然恍然大悟道:“你是吉明地琉璃的哥哥?” “对!” “那案子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吉明地佑一一脸愤恨,“我妹妹是那么坚强的人,她怎么可能自杀呢?而且我妹妹那么善良,她怎么可能去杀人呐!我们可是约定好一起努力生活下去的!一定,一定是那名姓白川的老师做的。可真是恶有恶报啊,他终于死了。” 目暮警官眉头紧锁。 突然吉明地佑一的手机响了。 “抱歉,接个电话。” 目暮警官点了点头,示意他接通。 电话那边传来苍老的声音,“佑一,那件事情就放下吧。别做傻事,我们等你回来。” “谢谢,老板。”吉明地佑一声音有些呜咽。 “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吉明地佑一眼泪夺眶而出,脸上却挂着笑容,“我真的好高兴,他死了,那个姓白川的人死了。” “孩子,你别做傻事啊!” “我没有,我好高兴啊。” 少年擦干眼泪,抬起头看向目暮警官,将一本破旧不堪的日记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这是我妹妹的日记,妹妹她是一个很乖巧的女生。她不可能会杀人,她更不可能自杀。琉璃是纯净无瑕的,她绝不会染血。” 目暮警官手上戴着白色的手套,接过那本日记。说真的这本日记他有印象,上次看到大概就是两年前吧,那时候好像是一名姓白川的老师递给他的。难不成就是今天的死者吗?目暮警官与青年对视。 有名小警员走了进来,看了眼吉明地佑一,趴在目暮警官耳边小声低语了几句后,敬了个礼转身离去。 “你怎么确定你妹妹的死和白川辉二有关?还有我打听到你是昨天才来这里的,之前你一直在北海道打工。” 吉明地佑一擦了一把眼泪,“有人告诉我,关于妹妹的一切真相即将揭开。那个人让我来这。” 目暮警官眉头紧锁,“谁?” “我不知道,那个人的声音做过处理,听不出来是男是女。琉璃的死一直是我心里的一个疙瘩,哪怕对方说的是假的,我也一定会来这里看看。”吉明地佑一嘴角挂着微笑,“没想到竟然看到了他的尸体。” “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你都在哪里?” “昨天啊,”吉明地佑一思索了一下,“我来到这里后,就在帝丹国中附近转,看到有人在巡逻,就没有进去。之后大概四点左右吧,我去了白川辉二的家,看到有个大妈在按门铃,但房子里似乎没有人。我在附近转了一圈,就离开了,之后就找了一个旅店休息。” 今日的校园冷冷清清,没有往日学生的欢笑声,没有朗朗读书声,安安静静的。 老门卫远远地看了眼被警官带走的牛仔青年,叹了口气。 工藤新一立马上前询问:“警卫叔叔,你认识那个穿牛仔衣的人吗?” 老门卫点了点头,“认识。” 松本小百合蹙了蹙眉,“学校里的大部分老师都认识他吧,毕竟她妹妹杀人后坠楼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 “我以为他都放下了,但是看来他并没有放下。好像他妹妹的忌日就在几天后。”老门卫若有所思地说。 松本小百合点了点头,“他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父母所在的公司破产了,之后就双双服毒自杀,仅留下一对年幼的儿女。我若记得没错的话,那个坠楼的女生好像是叫吉明地琉璃。” 【警告!警告!实验体623的情绪值异常!】 明月将手伸进书包,摸了摸雪白的燕子,掏出手机看了看数值,有波动,但无法完全苏醒吗?这个实验体很奇怪,难不成是因为某些事情,封锁了内心吗?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性,明月转头看向此时眉头紧锁的宇野星耀,“吉明地琉璃不会就是你哥哥想救而没救成的那个学生吧。” 宇野星耀呼吸略微一滞,缓缓点了点头,“应该是吧。” “应该?”明月有些不解。 工藤新一歪着头看向宇野星耀:“我在报纸上看过那个案件,但它不是已经结案了吗?” “我似乎感受到了幽灵的存在,祂正在这个校园里徘徊。”结城采纪突然幽幽出声,将众人吓了一跳。 毛利兰打了一个寒战,摸了摸胳膊,“现在可是白天啊!真的有幽灵出没吗?” 结城采纪突然看向明月,“你感受到吗?” 明月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说:“这种事情,一般人能感觉得到吗?” “我感觉到身边有寒意。”毛利兰打了一个寒颤,“新一,我们回家吧。” 宇野星耀看了看毛利兰。 “结城同学,你家祖上好像是出了不少大巫女吧。”铃木园子凑到结城采纪身边。 结城采纪点了点头,“我们家善于通灵,你们有空的话,可以去我家神社玩。我父亲擅长占卜,而且我家神社的签文很准的。” “真的吗?”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一脸兴奋。 明月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看到结城采纪正盯着自己,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工藤新一双手背到耳后,懒洋洋地说:“我可不相信什么鬼神,若占卜有用的话,那么你说两年前坠楼的那个案子真的会有隐情吗?” 结城采纪看向工藤新一,一脸正色道:“白川老师的那个御守里有隐藏的秘密。” 工藤新一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看向结城采纪,“你不会真的知道什么吧。” “白川老师的确经常佩戴有一枚御守。”松本小百合笑容有些尴尬,她刚才也被结城采纪吓到了,“不过御守这种东西我也有啊。” 松本小百合掏出一枚小巧的御守,看起来很新,像是不久才求的。 结城采纪看向松本小百合。 松本小百合被结城采纪严肃的神情吓到了,心脏狂跳了两下,脸上的笑容更加僵硬。 “松本老师,这不一样的。” “呵呵,也许求的东西不太一样。”松本小百合故作轻松地说,“同学们,你们还是早点回家吧,这里就交给警官叔叔好了。” 工藤新一伸手搭在宇野星耀的肩膀上,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两年前的案件,你有资料吗?” 宇野星耀摇了摇头,“我没资料,但是我听大哥说过一些事情。” “我老爸,他应该整理了相关资料,去我家?” “好。”宇野星耀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我试着从哥哥那里问问,看能不能拿到一些重要的信息。” 工藤新一看向校园,“我怀疑白川老师遭遇不测了。” “什么?!” 众人看向工藤新一,唯独明月看向校园里足球场方向。 松本老师脸颊处出现了几滴汗水,嘴张了张,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真的好想进去看下现场啊!”工藤新一一脸兴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宇野星耀半月眼看向工藤新一。 松本小百合一个箭步,挡在工藤新一面前,双手交叉在胸前,“不可以!快点回家!别在校园门口逗留。” 毛利兰半月眼看向工藤新一,心想,新一他又开始了他的侦探游戏。 “小兰,我们也去工藤家吧,我也很想知道两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铃木园子右手握紧拳头,一副干劲满满的样子。 “啊?”毛利兰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铃木园子。 “能加我一个吗?我可是很擅长与死去的灵魂沟通的巫女。”结城采纪看向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笑着说:“当然没问题,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明月你也一起来。” 明月摸了摸书包里的白燕,点了点头。 一行人往米花町二丁目工藤宅方向走去。 凉爽的秋风卷着落叶。夏日残留的蝴蝶在花丛中飞舞,然而花瓣却被风吹散了,落到了泥土里,飞到了天空中。 目暮警官查看着从死者身上找到的物品,一个钱包,里面空空如也。一串钥匙,有老师办公室那扇门的钥匙,还有他办公桌的钥匙。 吸引目暮警官注意的是那一枚有些破旧的御守。 “这个看起来好像佩戴很久了,似乎对他很重要。” 目暮警官戴好手套,将那枚御守拿起,捏了捏,感觉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将它拆开,发现竟然是一张有些发黄的纸,纸上有密密麻麻的字迹,连忙展开查看,瞬间瞪大了眼睛。 良久之后,目暮警官眉头紧锁,拿起那串钥匙,走到老师办公室里,将属于白川辉二的抽屉打开,检查抽屉里的东西。 在抽屉中一本教案中找到一张欠条,欠条的署名是八神一夫,还款日期恰好就在今天。 欠条上写明了,若是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归还款项,八神一夫现在所居住的房子就将归白川辉二所有。 “把这个八神一夫叫过来。”目暮警官对身边的警员下达命令。 很快一名盯着黑圆圈的男老师走了过来,“警官,听说你找我?” 目暮警官点了点头,看向这名有些颓废的中年男人,“你和死者有经济上的来往?” 八神一夫眼珠转了转,叹了口气,“警官,这个怎么说呢?多少是有点吧。” “你今天准备还钱了吗?” 八神一夫的眸子暗了暗,“唉,其实我准备和白川说,让他宽限我几日,刚刚投资失败了,借的那笔钱都打水漂了。” “借条上写着,你若不按时还款的话,所住的房子将归白川辉二所有。” “警官,警官,白川老师这个人很好的。虽然欠条上是这样写,但是白川他肯定会宽限我几日的。”八神一夫神情有些紧张。 目暮警官盯着八神一夫的眼睛,“说一下,你昨天下午到晚上都在哪了,都做了一些什么。” “我在家帮老婆做家务,我老婆现在怀孕八个月了,借的那笔钱其实就是希望能挣一笔,然后让老婆和未来的孩子过上更好的日子。” 目暮警官眉头紧锁,“你名下好像就只有这一间房子,若是将这个房子给了白川辉二,你的夫人和即将出生的孩子都将居无定所。” “所以我猜想和白川协商让他宽限几日的。”八神一夫跺了下脚,“白川他为人那么好,这点小要求一定会答应我的。但我从未想过,他就这样走了。” 一名小警员跑过来,对目暮警官敬了一个礼,“报告,按门铃的女人,我们找到了。” “嗯,我带我过去。” 目暮警官看向眼前的女人,五十岁上下,但依旧风韵犹存。 女人点了一支烟,优先开口,“警官,找我过来是干什么?” “有人看到你昨天下午去过白川宅?” 中年女人吐了一烟圈,“对啊,怎么了?” 目暮警官盯着对方的眼睛,“你去哪里干嘛?” “干嘛?当然是找醒酒后的白川辉二了。他前一天晚上在我的居酒屋里喝酒,结果喝的酩酊大醉,掀翻了桌子,打碎了我好几个酒杯酒壶,我当然是去找他赔付了呀。”中年女人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否则我去那个极端男权主义家干嘛,找晦气吗?” “你昨天下午到今天早晨在哪里,做了什么?” 中年女人思索了一下,“昨天下午啊,当然是开门做生意咯。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我出门采购点晚上要用的东西,就离开了一会儿。也就这个时间去过白川家,但是我按了许久门铃,他家里似乎没有人。之后,当然是在店里招待客人咯。” 然而此时,白川美纪找了过来,一脸悲戚地对目暮警官说:“警官,你一定要找到杀害我丈夫的凶手啊!” “白川夫人,这点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调查。”目暮警官神情严肃。 中年女人若有所思地看向白川美纪。 秋日的阳光暖洋洋的。 明月摸了摸书包里的白燕,看向宇野星耀,嘴角微微上扬。 正在庭院浇花的有希子看到儿子和一群人往这边走来,一脸疑惑不解,“优作,现在几点了?儿子他放学了?” 坐在庭院里喝茶看书的工藤优作,放下了手中的书。 “难不成我记错时间了?今天他们不上课?”有希子歪着头看向工藤优作 优作微微一笑,“可能是学校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吧,你看孩子们都穿着校服呐。” 工藤新一快步跑到工藤优作身边,脸上写满了兴奋:“老爸,两年前关于学生坠楼的相关报道你放哪里了?” “叔叔好,阿姨好。” 有希子放下手里的水壶,笑着对众人说:“不必拘束,我去给你们切点水果。” 工藤优作看向新一,“怎么突然提起两年前的案子了?今天学校里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老爸这个对我很重要,白川老师很有可能被人杀害了!” 工藤优作蹙了蹙眉,“你们的班主任,白川辉二?” 新一频频点头,“对,今天学校里又出事故了,警车来了,警戒线都拉起来了。都不让学生进校园,直接让我们回家。” 结城采纪闭上眼,神秘兮兮地说了一句,“有看不见的幽灵在学校里徘徊。” 工藤优作看向结城采纪,“新一,你不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吗?” “我叫结城采纪,是一名巫女,能借用下房间吗?我想换下衣服。”说罢,就从书包里掏出一套属于巫女的服装。 其他人看到结城采纪手里虔诚地捧着巫女服,瞬间变成了豆豆眼,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明月嘴角抽了抽,摸了摸自己书包里的白燕。 “呃,巫女小姐,请跟我来。”有希子将结城采纪带入房间。 不一会儿,身穿白衣、襦袢和绯袴的巫女出现在众人面前。结城采纪一脸严肃,一身巫女服,让人觉得她神圣且不可侵犯。 “哇哦!”铃木园子两眼冒光。 优作带领大家走进书房,将两年前记录案件的本子翻了出来,找出了那篇因为霸凌杀人后跳楼的报道。 漆黑如墨的铅字,略微发黄的纸张,讲述了一个充满了悲剧的故事。 叮咚~ 工藤宅的门铃被按响,一脸严肃地目暮警官出现在工藤宅门口…… ---------------- 下章预告:两年前的案子是否另有隐情。白色的燕子能否成功苏醒?杀死白川辉二的人究竟是谁?隐藏在校园里的幽灵究竟是什么? 第151章 证人与证词 一脸严肃地目暮警官出现在工藤宅门口。 有希子看到目暮十三,笑着将他请进了屋,“是来找优作探讨案件的吗?” “这次是来找新一的。”目暮十三一脸严肃。 “新一?”有希子有些疑惑,但是还是带目暮十三去了书房。 在书房里,孩子们围绕在工藤优作身边。 “老爸,你怎么看两年前这个案子的?”工藤新一目光灼灼地看向工藤优作,眼里满是期待。 优作摸了摸下巴,“这个……” 嗡嗡嗡…… 书房的门被敲响,工藤优作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目暮十三。 目暮十三和优作打了一声招呼后,看向围绕在工藤优作身边的孩子们,故作轻松地说:“我这次来是找新一和小兰的,明月和宇野家的小子也在啊。”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工藤优作看着目暮十三那张严肃的脸,眉头微微蹙起,但还是笑着对身穿巫女服的结城采纪和铃木园子说,“你们要不先去餐厅吧,我妻子应该准备好美味的点心和水果了。” “工藤叔叔,我们真的不能待在这里吗?”铃木园子一脸紧张的看向工藤优作,“请让我待在这里吧。”说罢,看向站在一边的明月。 优作看向目暮十三。 目暮十三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些许笑意,“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想问问你们昨天去哪里玩了,都遇到了什么人。” 明月眼珠转了转,笑着说:“我们见到了白川老师的妻子白川美纪,中午白川阿姨还请我们吃拉面了。” “大概是几点见到她的?”目暮警官神情严肃,“你们又是什么时候分开的?” 突如其来的询问,让大家觉察到一丝不对的气息。 “不会吧,白川老师,他真的出事了?!”铃木园子一脸紧张地看向目暮警官。 工藤新一瞪大了双眼,“目暮警官,你这是在怀疑白川阿姨?白川老师他真的遭遇不测了?” 当猜想变成现实,原本朝夕相处的人就这样消失在时光的洪流之中,多少让人有些难以接受。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气,虽然这种的情况他早已想到,但真实地感受到身边有人逝去,还是会痛苦,会震惊,会难过。 目暮警官眉头紧锁,看着那一双双渴求真相的眼睛,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沉默地点了点头。这群孩子迟早会知道这件事的,毕竟是教导自己的老师。只不过那件事…… 一种难以言说的悲伤情绪蔓延在这满是推理书籍的房间中,似乎所有人都在为白川辉二的离去而悲伤。 “不会吧!”毛利兰的眼角溢出泪水,“白川老师是那么好的人,他……” 宇野星耀眉头紧锁,双拳紧握,垂着头,缓缓开口,“昨天早上,我过来找工藤他们。中午的时候,我们遇到了白川阿姨。之后在剧院,遇到了凉宫先生,我们就一起看表演。只不过我、梦奈和凉宫先生在b区,其他人在A区。表演结束后,我们与白川阿姨和凉宫先生告别,直到太阳下山后,大约十八点左右,我才和工藤他们分开。” 目暮警官点了点头,“那么就和她说的情况基本吻合了,你们一起吃的拉面,然后看了一场表演。演出落幕的时间是……”目暮警官掏出警察手册,翻找着之前记录的时间,“是在……” “是昨天十五点二十七分。”宇野星耀抬头看向目暮警官,“我和明月在拉面馆见到白川阿姨,时间是十一点四十七分。毛利和工藤在我们之前先见到白川阿姨。那场《睡美人》的演出是在十三点开始,我们和白川阿姨分别是在十五点四十分。” 目暮十三拿着笔在警察手册上写写画画,“白川辉二是在十三点到十五点之间死亡的,而那个剧院距离囚禁白川辉二的废弃空屋的距离很远。坐电车的话,单程需要一个多小时。开车往返的话,至少需要一个半小时。这么一算的话,白川美纪不具备作案时间。” “囚禁!”工藤新一双眼放光,“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犯罪!!!” 明月看向满脸兴奋的工藤新一,嘴角微微勾起。 宇野星耀眉头紧锁,一种不安感弥漫全身,小声呢喃道:“真的有人要杀白川老师吗?”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关于白川辉二的往事。 白川老师之前遭遇的那些事情究竟是谁干的呢?宇野星耀百思不得其解。 感受到心脏的狂跳,宇野星耀回忆起上周六与明月分开后发生的事情。 原本以为哥哥会面带笑容的回到家,然而看到的却是表情凝重的哥哥,询问之后才得知小桥智交代了一切。 在白川辉二洗澡的时候,他身后出现的插排是羽场论介放的,没有通电,只是伪装出要谋害白川辉二的假象。 小桥智交代那天放学后,从二楼掉下去的花盆是她推下去的,推之前,她还认真确认过不会砸到人后,才推下去的。 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迷惑警方的视线,扰乱案件的调查,将警方引向一个错误方向。 至于跟踪白川辉二和将白川辉二推到马路上,这两件事情,小桥智矢口否认,并声称这一系列计划都是羽场论介安排好的,毒药也是他提供的,所有计划都是针对丹羽俊彦和田原丽花的,他们从未想过要真的伤害白川辉二。 他们的动机其实很简单。 一次在情侣酒店门前的偶然相遇,小桥智和羽场论介的师生恋情被丹羽俊彦和田原丽花撞破。 田原丽花和丹羽俊彦的不断的威胁,让小桥智和羽场论介心生歹念。特别是在这个时间段,羽场论介还即将准备步入婚姻的殿堂。 但宇野柊吾却告诉宇野星耀,在押送羽场论介的途中,羽场论介却离奇的死在了警车上。事实的真相可能并不简单,这一切的背后,好似有一只无形的手,推动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所有人都仿佛置身于迷雾之中。 “宇野,宇野?”工藤新一呼唤了对方两声,见对方回过神来,才一脸兴奋地问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宇野星耀从回忆中清醒过来,看向工藤新一和毛利兰,没有回答工藤的提问,反问道:“昨天下午白川阿姨一直都坐在你们前面吗?她有没有离开观众席?” 正在讨论案件的目暮警官和工藤优作纷纷转头看向新一和小兰。 “美纪阿姨落座前和我们打过招呼了,表演结束后,我是看到她从位置上站起来,虽然离场的时候,因为人太多,走散了,但是美纪阿姨她在剧院大门口等我们呐。”毛利兰认真回忆当时看到的情景,笃定地说道,“美纪阿姨一定不会是凶手,松本老师都说过,他们夫妻很恩爱的。” 工藤新一托着下巴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道:“大概在第二幕结束,第三幕开始的时候,我看了一下手机,那时候我注意到白川阿姨的位置亮了一下,我想她应该也是在查看时间。” “那时候是几点?” “十四点零七分,我确定是这个时间。” 目暮警官若有所思地说:“那么时间上就完全吻合了,我们查过手机记录,白川美纪那时候接到过一通电话,但是因为在看表演,她很快就挂断了,发送了一条短信给对方,询问有什么事情,然而对方没有回复。” “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工藤新一看向目暮警官。 目暮警官摇了摇头,“那是一个虚拟网络电话,很难溯源。” 明月歪着头思索了一下,掏出手机看了看,又若有所思地揣回了口袋。 毛利兰突然开口道:“我们为什么要怀疑美纪阿姨,她丈夫死了,已经很难过了,我们还要在这里讨论她吗?”说罢,作势要哭。 优作看向目暮十三,“白川美纪有杀人动机?” 目暮十三点了点头,“白川辉二和白川美纪看上去像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其实白川辉二经常家暴白川美纪。就在昨天早上有人在白川美纪的上臂上看到了新的伤痕。家暴这事,我们从他们的邻居武居贵大口中得到了证实。” 工藤新一托着下巴认真地说:“长期被家暴的白川阿姨很有可能产生了杀死丈夫的想法。” “但是美纪阿姨那时候和我们在一起啊,新一。”毛利兰一脸悲伤,却故作镇定的说。 目暮警官点了点头,“这样的话,嫌疑人就可以排除一个了。” 工藤新一一脸兴奋地看向目暮警官,“其他嫌疑人呢?” 目暮警官看向工藤优作,工藤优作刚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 “徘徊在世间的幽灵啊,祂们心怀执念,无法往生,困于这世间。”结城采纪闭着双眼,双手紧握至于胸前。 目暮十三豆豆眼看向这位身着巫女服的少女,眼睛眨了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宇野星耀双拳紧握,指甲潜入肉中都不自知,只是喃喃自语道:“难不成白川老师的死,还和两年前的案子有关?”那么哥哥的死,还有那束黑百合和突然出现的信件。宇野星耀呼吸有些急促,他目光灼灼地看向目暮警官。 “和两年前那起学生杀人后跳楼自杀的案件有些关系。”目暮警官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继续说,“那起案件的确另有隐情,而且和白川辉二有关。” 除明月以外的所有学生都瞪大了眼睛。 工藤优作眉头紧锁,将两年前与这个事件相关的报纸拿起来,仔仔细细读了一遍后,缓缓合上,看向目暮十三。 “我们在白川辉二随身携带的御守里发现了一张日记,和两年前死者吉明地琉璃的日记进行了比对。无论是字迹,还是纸张材质,都完全吻合。但那日记上的内容,却揭示了那件事情真正的原因。”目暮十三眼神暗了暗,看了眼周围的学生,不知道要不要将这件事讲出来。 明月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数值波动,嘴角微微勾起。 工藤新一站在目暮十三面前,一脸激动地问:“那日记里究竟写了什么?目暮警官你快说啊!” 目暮警官环顾周围身穿校服的少男少女,眉头紧锁,他想象不到若是将那张日记上的内容告诉这群学生会引发怎样的后果。看着那一张张纯真的年轻的面孔,想到了自己的读书时代,若是那时的自己遇到这样的老师会是怎样一种情境呢? 思索良久后,目暮警官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出一张泛黄的纸,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几个小脑袋凑到目暮警官手机前。 半晌之后,铃木园子一脸吃惊的说道:“怎么会这样?!” 宇野星耀看着明月,眼里满是担忧。 明月发现宇野星耀正在看自己,嘴角微微翘起,果真那天的她和白川辉二的对话,宇野星耀都听到了,便笑着说:“看来无论我同不同意,我都是这一届的‘平衡委员’。看到有人将这些经历都写出来了,我基本能理解到她的无助和痛苦,毕竟我和她有着相似的经历。” 工藤新一看了眼明月,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但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迅速翻看前几年的案件,快速找出那几起关于帝丹国中自杀学生的报道。 宇野星耀走到工藤新一身边,一同查看之前案件的报道。 工藤优作走到明月身边,蹲下身与明月平视,柔声说道:“无论什么时候,发生这种事情,你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一起想办法解决。” 明月看向工藤新一,笑着说:“工藤君他已经帮我解决了不少问题,还有宇野同学和园子,他们也一直在帮了我。相对于吉明地琉璃来说,我还算是幸运的,身边有这么多愿意帮我的人。” 站在不远处的有希子看向明月的目光里满是怜爱。 半晌后,工藤新一看向身边的宇野星耀,“果然和我猜测的一样,白川老师说教的班级里那些自杀的学生,大多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宇野星耀认真地点了点头,眉头紧锁,抬眸看向明月。 工藤新一顺着宇野星耀的目光看过去,刚好看到正在和自家老妈聊天的明月,回想起之前的发生的种种事情,瞬间想明白了一切,“白川老师选‘平衡委员’的首要条件是没有人可以为这个学生撑腰,而我们班上符合这一个特点,只有明月。” “工藤,你说白川老师为什么要选这个平衡委员呢?”铃木园子有些不解,转头看向明月,“还好你没有事。” 明月微笑着看向园子,“我可没有那么脆弱。” “对哦。”铃木园子皱起眉头,“我真的没想到白川老师竟然是那种人,刚才我还为他的离世,而感到伤心呐,现在就只剩下气愤了。这样的人死了就死了,根本没有必要继续调查下去了。” 明月笑而不语。 目暮警官却一脸严肃地说:“我们不会因为死的人品行不端就放弃调查。正义虽然可能会迟到,但绝对不会缺席。” 明月瞄了眼目暮警官,笑了笑。 工藤新一看向铃木园子,笑着说:“园子,你看,若不是这次调查,我们也不知道两年前的事情竟然会是这个样子。” 园子再次看向目暮警官手机里的那张照片,那张有些泛黄的日记纸上写满了娟秀的字体: 「本以为是我辜负了白川老师的期盼,但我却没想到这一切其实都是白川老师一手促成的。」 「第一次知道班上还有一种名为“平衡委员”的班干部,然而这个委员实际上却是全班的出气筒。我想改变现状,但没有一个同学会站到我这边。」 「她们想要杀了我。」 「她们准备杀了我。」 「我不想死,但她们似乎正在准备对我动手。」 「今天我又收到纸条了,她们再次约我去教学楼的天台,我看到了她们口袋里装着手工刀。我很害怕。」 日记的内容到这里戛然而止了,这本日记的主人早已不在人世了。原本这件事情被画上了休止符,然而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尘封的案件再次被列入调查。 目暮警官叹了口气,收回手机,“两年前,有警员就对那道出现在颈动脉上的切口产生了质疑。然而大多数警员认为那把美工刀是吉明地琉璃带上天台,并用那把美工刀杀害了一直霸凌她的同班同学。” “毕竟杀人的动机很明显。”工藤优作叹了口气,“最后吉明地琉璃还从教学楼上跳下,看起来就像是畏罪自杀一样。” 目暮警官无奈的耸了耸肩,“所以当时就以杀人后自杀定了案,现在想想,吉明地琉璃她有可能自卫的时候,反杀了对方。原本就懦弱怕事的吉明地琉璃就选择跳楼自杀,了结了自己。” 两年前案件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呢?当事人都不在人世了,追求正义,追求真相,真的还有意义吗? “嫌疑人名单里有吉明地琉璃的亲人了?”工藤新一看向目暮警官。 “对,吉明地佑一,吉明地琉璃的哥哥。原本在北海道打工的他,突然在案发当天只身一人来到京东。”目暮警官看向手里的警察手册,补充说道,“他没有不在场证明。” 工藤优作摩挲着下巴,“是有人把他叫过来的吗?” 目暮警官点了点头,“吉明地琉璃是这么说的,经过调查的确存在这样一通电话,但对方用的也是网络虚拟电话,所以这条线索也断了。” “这件事情似乎变得更加可疑了。”工藤优作眉头紧锁,“按理说这种东西就不应该出现在随身携带的御守里。”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一脸疑惑。 明月笑着说:“如果我是白川老师的话,像这种对我不利的证据,我是不会带在身边的。而且这种纸制品,只需要一把火就能烧的干干净净。” 宇野星耀猛然看向明月,有人想要烧毁证据,所以才放了一把火,烧死了哥哥吗? ---------------- 下章预告:两年前的真相究竟是怎样的?校园里那让人看不见的幽灵究竟是什么? 第152章 贝克街小分队与年轻的警部 工藤新一半月眼看向明月,心中腹诽,明月她又带入了犯人的视角想问题。不过把这种证据放进御守里的确很奇怪,白川老师为什么会这样做呢? “有那枚御守的照片吗?我能看看吗?”结城采纪看向目暮警官,白衣绯袴的巫女装扮在一群身穿校服的学生中显得格外醒目。 目暮警官在手机上调出那张照片,将手机递到结城采纪面前。 巫女小姐微微蹙眉。 “怎么了?”工藤新一看向照片中的御守,“是发现什么了吗?” 结城采纪摇了摇头,“我以为凶手会调换御守,想让警方重新调查两年前的案件。但是从照片上看,这枚御守就是白川老师一直带在身上的。” 工藤新一看向结城采纪,“你见过这枚御守?” “嗯,周六的时候,我看到他将这枚御守紧握在手里。”结城采纪叹了口气。 目暮警官将手机收回,“这枚御守我们与白川美纪核实过了,的确是白川辉二随身携带的,并且这枚御守,白川辉二从不让人触碰。” 工藤优作眉头紧锁,就像明月所说的一样,白川辉二没有理由将这种东西一直保留到现在,除非御守里面的物品是凶手放进去的,至于目的就是想让警方重新调查两年前的案件吗?可能事实并不简单。 “除了吉明地佑一,还有谁希望调查出两年前跳楼事件的真相呢?”工藤优作看向目暮警官。 目暮警官眉头紧锁,“有一名警官一直认为这起案子另有隐情,不幸的是他在一个月后殉职了。之后这个跳楼的案子就很少被人提及了。” 宇野星耀瞳孔骤缩,是哥哥!那么这起案件的凶手是不是也知道哥哥究竟是被谁杀害的?! “目暮警官,这起案件的嫌疑人还有谁?”宇野星耀呼吸有些急促。 明月看了眼手机上不断跳跃的数字,嘴角微微勾起。 目暮警官叹了口气,看向宇野星耀的眼里满是关爱,“我知道你想调查清楚宇野阳太的死因,但这两起案件可能没有什么联系。” “请告诉我吧,我真的很想知道,就算是与哥哥没关系,但能揪出杀害白川老师的凶手也好。之前的案件不就是因为有我们,所以犯人才露出马脚的吗?”宇野星耀看向目暮警官,眼里满是期盼。 铃木园子看了看宇野星耀,笑着说:“对啊,要不是准备了那么多洗手间,证据也不会保存的那么完整。” “唉,拿你们没办法。除了死者的妻子白川美纪和与两年前案件相关的吉明地佑一,还有两名嫌疑人,一名是与被害人有债券纠纷的八神一夫,另一名是前两天晚上与被害人有过肢体冲突的居酒屋老板娘山本昌英。”目暮警官看向工藤优作,将嫌疑人的信息说了出来。 听完目暮警官讲述,毛利兰一脸疑惑地说:“八神老师要求白川老师宽限几天,白川老师应该会同意的。” 目暮警官看了眼毛利兰,略微思索了一下,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们从与白川辉二非常要好的同事口中听到另外一个说法,白川辉二之所以借钱完全是因为想不到理由拒绝。将钱借出去后,白川辉二就开始后悔了,他发誓一定要拿回这笔钱,否则就让八神将房子给他。” 工藤新一眉头紧锁,“但是今天八神老师他没有把钱还给白川老师,按借条上的条款,房子就要归白川老师。所以八神老师有很强烈的杀人动机,毕竟只要白川老师死了,借条的事情就不算数了。” 目暮警官点了点头,“从受害人钱包里财物尽失,这一点我们也是这样推断的。我们走访过八神一夫的邻居,他们说虽然说在案发当天没见到过八神一夫,但是能听到他在家里做家务的声音。” “只是声音的话,只要有播放音乐的装置就可以伪造。”宇野星耀一脸严肃,然而此时他手心里全是汗,若是帝丹国中的老师,那么两年前的事,他肯定知道的吧。 铃木园子有些迟疑地说:“八神老师有作案嫌疑,但是居酒屋的老板娘应该不会杀死白川老师吧,只是打碎几个杯和小碟子而已,没有人会为了这种事情杀人的吧。” “那如果打碎的是她已经过世的母亲遗留给她唯一的酒杯呢?”目暮警官眉头深锁,“据店员说,当时山本昌英恨不得马上就去杀了白川辉二,好歹是被几个店员劝下来了。次日早上山本昌英九点去了白川宅,发现了白川美纪上臂的淤青。” 毛利兰歪了歪头,“淤青?” 结城采纪看了眼毛利兰,开口道:“那是被家暴后留下的痕迹吧。” 毛利兰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结城采纪。 工藤优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山本昌英的确具备作案动机,但是若她是凶手的话,又是怎样将尸体移动到校园里的呢?想要移动成年男性的尸体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如果存在帮凶,帮山本昌英移动尸体的话。”目暮警官停顿了一下后,接着说,“山本居酒屋距离囚禁白川辉二的地方不远,走路只需要十几分钟。虽然毛利小五郎和武居贵大都说山本昌英一直在居酒屋里,只是在下午四点左右离开了半个多小时,但是那时候的他们已经喝了不少酒了。” 毛利兰嘟起小嘴,“果然爸爸昨天又出去喝酒了!” 明月突然开口道:“若是独立办案的话,吉明地佑一和八神一夫老师都有可能,但如果存在帮凶的话,白川阿姨和山本老板娘也有可能杀人。” “白川老师死的时候,美纪阿姨一直和我们在一起!”毛利兰怒视明月,“美纪阿姨绝对不可能是凶手,她还答应过我,要教我做便当呐!” 铃木园子的手搭上毛利兰的肩膀,“小兰,明月她只是说可能,又不是一定。” “目暮警官,凶器找到了吗?凶手有可能是制作了某种定时机关,就算人不在那里,也能导致白川老师死亡。”工藤新一双眼冒着光,满脸兴奋。 “没有什么机关。”目暮警官摇了摇头,“凶器已经被我们找到了,是一根高尔夫球杆,上面没有指纹,应该是被凶手擦去了,或者凶手是戴着手套行凶的。” 工藤新一继续发问:“那么白川老师的尸体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校园里的呢?有没有脚印,或者有没有凶手遗留下的东西?” 目暮警官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凶手处理的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工藤优作看向目暮十三。 目暮警官微微点了点头,“一般绳结能反映出凶手的一些信息,可惜被发现尸体的那两名老师破坏了。过度惊恐后,他们无法回忆起那个绳结是怎么系的了。目前能确定的是尸体在昨天二十三点到今天凌晨一点被移动到足球场上的。” “这个时间段,他们都有不在场证明吗?”宇野星耀一脸紧张的看向目暮警官,然而略微思索一下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那个时间点若是拥有不在场证明的话,是否太过刻意了,凶手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吗? “白川美纪和高垣千夏一直聊到了二十三点才分开,山本昌英有店员证明一直在居酒屋里陪客人喝酒,吉明地佑一说他在旅店里睡觉,八神一夫说那时候他在家给怀孕的妻子做夜宵。”目暮警官合上手中的警察手册,看向工藤优作,期望工藤优作能从中发现一点什么。 工藤优作托着下巴,眉头紧锁,表情严肃,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工藤新一凑到明月身边,小声询问:“明月,你怎么看这件事?” 宇野星耀听到了工藤新一的声音,立马转头看向明月,他双拳紧握,呼吸有一些急促,眼里满是期望。 明月看了眼同样看着她的工藤优作,耸了耸肩,笑着周围同学说:“我能有什么看法呢?不过话说回来,虽然今天突发事故不上学,你们不回家吗?” “你不会想背着我们去调查吧。”铃木园子半月眼看向明月,摇了摇手机,“我已经和家里人说了,今天要和你们在一起,别想支开我。” 宇野星耀将手机揣回口袋,“我刚刚发简讯说了,而且哥哥和父亲现在估计在忙。” 突然宇野星耀口袋里的手机叮咚了一声。 一条简讯出现在宇野星耀的手机上:【你在哪里?——柊吾】 “呵。”毛利兰冷笑了一声,面无表情地合上翻盖手机,“我爸爸他要找到山本老板娘的不在场证明,现在不在事务所里。让我一个人回家,而且还说中午不需要给他留饭。” 众人看向身穿巫女服的结城采纪。 “将徘徊在世间的幽灵送到祂该去的地方,是我的责任。” 工藤新一嘴角抽了抽,然后一脸坏笑地看向明月,“你的计谋被我们拆穿了,把你的计划说出来吧。” 明月半月眼看向工藤新一,“我能有什么计划呢?侦探先生。” 工藤新一依旧坏笑着说:“我猜你肯定想去那几名嫌疑人的家里,然后对他们进行调查。” “侦探先生,你说的该不会是你自己的想法吧。”明月无语地看向工藤新一,“私闯民宅可是犯法的哟,但是寻个其他理由进去应该不算什么难事吧。” 工藤新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笑的很灿烂。 “真是的,新一,这是真实案件,可不是你的侦探游戏!”毛利兰不满地看向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露出自信的微笑,看向目暮警官和工藤优作,“就算是福尔摩斯也需要贝克街小分队,有些时候警方无法触及的地方,我们这群学生也许能发现重要线索呐!” “犯人会因为我们是学生而放松警惕,从而暴露出一些细节。”宇野星耀深吸一口气,看向梦奈明月和工藤新一,认真地说,“请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明月看着一脸认真严肃的宇野星耀,不由地轻笑了一声。 “那我是不是就成福尔摩斯了?”目暮警官指着自己的鼻子说。 工藤新一半月眼看向目暮警官,“你顶多算华生。老爸他才是福尔摩斯,而我们六个人是贝克街小分队。” 工藤优作和目暮十三相视一笑。 目暮警官思索了片刻后,一脸严肃地看向工藤新一,“要不要我派个警员跟着你们一起行动?毕竟你们面对的可能是凶手。” “哥哥他准备和我们一起行动!”宇野星耀看着手机上的简讯,一脸兴奋地说。 目暮警官眼睛亮了亮,“真的吗?那可太好了!” 一脸坏笑的铃木园子凑到明月身边,小声说:“要不要把你的哥哥叫过来?” 宇野星耀满眼期待地看向明月。 “他啊,估计没空吧。”明月笑着回复,心想安室透他现在估计在那个地方打工吧,边打工边收集各种信息。看到铃木园子有些失望的表情,明月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太多大人的话,会引起犯人的警觉的哟。” 铃木园子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你这样说也对。” 明月从宇野星耀的眼神里看出一丝失望的神情,嘴角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那我们出发吧!”工藤新一一脸兴奋,心想身边出现志同道合的朋友真好,小兰她一定会喜欢上推理的。 有希子笑着看向孩子们,“时间不早了,吃完中午饭再出发吧。” “妈妈,我们带的有便当,不吃的话会浪费的。”工藤新一拿上的便当盒就准备往外走。 “谢谢阿姨的招待,我现在更想知道犯人究竟是谁。而且哥哥他已经到附近了!” “谢谢阿姨,但是幽灵,祂们等待着我的救赎。” “感谢招待。” 叮咚~ 门铃被按响,一名身穿休闲服的青年出现在工藤宅门口。 寒暄几句后,有希子和优作站在门口看着一群学生跟着那名青年缓缓走远。 目暮十三看着逐渐走远的一行人,缓缓开口道:“现在警视厅里最年轻的警部就是他,孩子们跟着他一定不会出什么事的。” 有希子目光停留在宇野柊吾身上。 优作瞥了眼自己的妻子,轻轻咳嗽了两声。 目暮警官笑着坐上了警车,探出头对着优作说:“若发现什么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工藤优作点了点头,看向远去的孩子们,“他们应该会有所发现。” 警车缓缓地驶离了米花町二丁目。 正午的阳光十分刺目,几只漆黑的大鸟从蔚蓝的天空中飞过。 铃木园子看向宇野柊吾,眼里冒着粉红色的小心心,凑到宇野星耀身边,小声说:“你哥好帅哦!” 宇野柊吾笑着看向铃木园子,“你是铃木家的二小姐吧。” “你好,没想到你竟然认识我。”铃木园子有点紧张。 宇野柊吾点点头,笑的很温柔,“看来那场绑架事件并没有给你留下什么阴影,真是太好了。” 铃木园子看向明月,“因为我身边有可靠的伙伴呀。” 宇野星耀连忙为他哥哥介绍他身边的同学。 “原来你就是梦奈明月。”宇野柊吾看向明月,眼睛笑眯成一条细线。 明月对着宇野柊吾甜甜地笑了一下,然而后背却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眼前这个看似邻家大哥哥的警员,让明月感受到异乎寻常的压迫感。 直觉告诉明月,眼前这位警部可不是像目暮警官那种容易糊弄的存在。 宇野柊吾看向明月,薄唇挂着温柔的笑,声音十分柔和,“明月桑,你觉得……” ---------------- 下章预告: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时间与空间的诡计,深陷棋局之中的人能否发现异常之处?沉睡许久的白燕能否苏醒呢? 第153章 未出生的孩子与破碎的酒杯 “明月桑,你觉得我的弟弟怎么样?” 宇野星耀恼羞成怒地大声喊了一声:“哥哥!” 包括明月在内的其余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宇野柊吾,一双双豆豆眼眨呀眨,完全没想到宇野星耀的哥哥会问出这种问题。 明月看着眼前宛若邻家大哥哥一样的宇野柊吾,眨了眨眼,略微思索了一下,笑着说:“宇野同学是一位很不错的班长哟,他会关心每一位同学。”转头看向宇野星耀,“承蒙关照,不胜感激。” 宇野星耀有些不好意思地转头看向一边,“我,我只是做了一个班长应该做的事而已。” 宇野柊吾看着弟弟这个样子,嘴角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灰发少女身上。 这样聪慧的少女遇到校园霸凌真的会束手无策吗?估计有些事情她从开始就预料到了吧,甚至能猜到我一定会答应她的提议,真是不简单呢。我真的是越来越想见见你的那位哥哥了。宇野柊吾观察着梦奈明月,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铃木园子半月眼看向宇野星耀,走到他身边一脸不怀好意的笑着说:“宇野班长,你是不是喜欢明月?” “不,我没有,不是这样的。”宇野星耀立马否认三连,却偷偷地瞄了一眼明月,又迅速地收回目光。 宇野柊吾看着自家傻弟弟的这一行为,笑着摇了摇头。 铃木园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虽然没有见过明月的男朋友,但是听明月描述应该是一个混血的外国人哟。” 宇野星耀听到“明月的男朋友”几个字后,如遭雷击,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工藤新一双手背在脑后,眼睛却瞄向明月,“说真的我也十分好奇明月究竟喜欢的是怎样的男生。会不会和艾琳·艾德勒一样,因为某件事情,突然地嫁给了戈弗雷·诺顿。” 明月抿着嘴笑的眉眼弯弯,轻声说:“我喜欢强者哟。不过我认为艾琳·艾德勒嫁给戈弗雷·诺顿并不是一件很突然的事,毕竟有些事情就连福尔摩斯也没有办法察觉到。” “嗯嗯嗯,说的是。”工藤新一半月眼看向笑得灿烂的明月。 “你们是在说《波西米亚丑闻》吗?”宇野柊吾看了眼工藤新一,又将目光放在明月身上,有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哥哥,还有一个没有人见过的男朋友吗?你身上的秘密究竟有多少?真是让人着迷的存在,就像那位令福尔摩斯着迷的女人一样。 “柊吾哥哥,你也喜欢福尔摩斯吗?”工藤新一两眼放光,一脸兴奋,走到宇野柊吾身边,抬着头看着他。 宇野柊吾点了点头。 “我哥哥他可是福尔摩斯迷,只要有时间就会翻看《福尔摩斯探案集》。”宇野星耀已经从刚才尴尬的情景里解脱出来。 结城采纪看向工藤新一,“我虽然没有看过原着,但关于福尔摩斯的那些故事还是有所耳闻的。” 工藤新一看向毛利兰,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的十分自信。 毛利兰扁了扁嘴,小声对身边的园子嘀咕,“福尔摩斯不就是一个小说中的人物吗?值得大家这样去讨论吗?” 铃木园子笑着说:“小兰,这些故事听起来很有意思。我现在就让管家买一套这样的书回来,说不定以后我还会成为一名女侦探呐!哈哈哈哈!” 毛利兰一脸无语地看着叉着腰放肆大笑的铃木园子。 少年少女们一路上聊着福尔摩斯的故事,欢笑着,忘却了时间。任天边云卷云舒,一切宛若岁月静好。 宇野柊吾的目光柔和,原来是一群喜欢推理的学生啊,看着自家弟弟脸上开心的笑容,嘴角微微勾起。我是多久没有看到星耀他笑的这么开心了,上次看到好像是大哥和母亲都在世的时候吧。 不知不觉间,众人已经走到了八神一夫居住的公寓附近,恰好遇到出来丢垃圾的八神一夫。 “八神老师好!” 顶着黑圆圈的男老师有些尴尬地将手在身前围裙上蹭了蹭,“你们好,这是过来找我的吗?” “八神老师,我想知道两年前的那个事件。”宇野星耀眼里满是期待。 “这个……”八神一夫却有些迟疑了。 就在这时候一位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出现在门口,“亲爱的,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随后她看到一群身穿帝丹国中校服的学生,连忙笑着说,“你们是我丈夫的学生吧,进来坐吧。” “谢谢!” 众人换了鞋,坐在狭窄的客厅里,因为人数众多,本就不宽敞的房间更加觉得拥挤。 孕妇笑着将八神一夫身上的围裙摘掉,“我去准备点心,你就好好招待那些学生吧。家里好久没有来这么多客人了,不知道茶杯够不够。” “阿姨不用为我们准备吃的了,如果可以的话,能让我们在这里吃便当吗?”铃木园子笑着说。 “当然,我和一夫可是非常喜欢孩子的。”孕妇看向八神一夫,手抚摸着隆起的腹部。 八神一夫的眼里全是宠溺,“你去休息吧,这里就交给我,太过劳累可不行。” “好。” 八神一夫目送自己的妻子回房间休息后,进了厨房。明月几人则是拿出便当,开始大快朵颐。 不一会儿,八神一夫端出七杯果汁,“很抱歉,没想到家里会来这么多人,所以杯子的数量有些不够。” 工藤新一看向那七杯果汁,虽然都是白色的杯子,但从形状上看应该是两套杯子,伸手接过八神老师递过来的果汁,“很抱歉,突然到访。” “没关系,不用道歉。”八神一夫看向妻子的房间,“若不是她身体不太方便,此时她一定会对你们讲她新写的那些童话故事。”说罢,八神一夫的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毛利兰若有所思地说:“怀孕真的好辛苦。” “但是八神老师他们看起来很幸福。”铃木园子微笑着。 宇野星耀看向八神一夫,眼里满是期待。也许从八神老师这里就能知道哥哥死亡的真相了吧!宇野星耀是这样的想的。 然而坐在他身边的宇野柊吾目光暗了暗,什么都没说,只是喝了一口廉价的果汁,工业糖精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口腔。 八神一夫看向宇野星耀,微微叹了口气,“如果你问的是那起跳楼案的话,很抱歉,我是在那之后才来帝丹国中任教,对那件事情只是有所耳闻。” 宇野星耀的神色从期待变成了失望,缓缓地垂下头。 “我其实想问下,在你眼里白川辉二是怎样的一个人。”宇野柊吾伸手揉了揉宇野星耀的脑袋,“我是这个孩子的哥哥。” 八神一夫视线扫过穿校服的学生,“你们都是白川班上的学生吧。”又看向宇野星耀,“你是他班上的班长,我在老师办公室里见到过你。” 宇野星耀缓缓抬起头看向八神一夫。 而八神一夫的目光却落在灰色头发的明月身上,“我听其他老师说起过,白川班上有一个发色很特别的学生,当时我们都在担心你会不会遭到霸凌。但现在看起来,我们的担忧是多余的了。” 工藤新一刚准备说些什么,就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快速的扯了一下,到嘴边的话没有说出口。 明月一脸认真地说:“谢谢八神老师的关心。白川老师猝然辞世,我感到十分震惊和悲痛,因此想知道更多关于白川老师的事情。” 八神一夫深吸了一口气,半晌后才缓缓开口道:“白川他是一名不错的老师,你们找到我,就应该知道我和白川有点债务的纠葛。他借我钱,我很感激他,虽然借钱这事,他可能是被其他同事怂恿下才做的决定。” “这么说的话,白川辉二他一开始没有打算借出这笔钱的?”宇野柊吾将口袋里的录音笔,悄悄地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 八神一夫低着头看着自己杯中的清水,缓缓点了点头,“在别人眼里白川是一名好老师,是一位好同事,但在我眼里他其实很怕自己不合群。有好几次我都看到他强忍着不舒服,和一群老师在足球场上踢球。” 宇野柊吾环顾了一圈这间窄小却布置的十分温馨的小家,“如果这间房子归白川辉二后,你们有什么打算。” “一开始我妻子她就知道这件事。”八神一夫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自己做投资失败了,也怨不了任何人。之后我们可能搬到我妈妈那里去,虽然我通勤的时间会变得非常长,但我妈妈可是为家里即将诞生的小成员做了不少衣服。” 八神一夫的脸上挂着幸福的笑,“而且我丈母娘也想让我们搬回去住,两位妈妈差点为这事情吵起来,说起来真的有点让人头疼啊。” 明月半月眼看着眼前这位顶着一对黑眼圈的老师,嘴角抽了抽,心中腹诽道:你这表情看起来一点都不头疼,反而很幸福呐。 八神一夫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件小衣服,放在腿上仔细查看,“家里即将多了一张嘴吃饭,压力果真比以往重了很多。”说罢,抬眼看向眼前的学生,认真地说,“白川的妻子此时应该十分痛苦吧,希望警方早点找到凶手。” “你觉得白川美纪是怎样的人?”宇野柊吾看着一脸幸福的八神一夫。 “白川美纪?”八神一夫略微思索了一下,“白川他的妻子好像是叫这个名字,我对她并不了解,只知道白川他中午带的便当都是他妻子亲手做的,据说是早上五点钟就起床开始准备。我曾经和白川说那样妻子太过辛苦了,中午一起出去吃拉面也不错。白川对此不以为然。” 闲聊几句后,宇野柊吾将录音笔悄悄收好,众人离开了八神一夫的居所。 众人走在绿树蒙荫的小路上。 工藤新一托着下巴,认真思索,转头就看向边走路边看手机的明月和垂着头一脸沮丧的宇野星耀,“你们觉得八神老师会是杀害白川老师的凶手嘛?” 宇野柊吾看向工藤新一,眼里满是探究。 毛利兰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一直沉默寡言的巫女小姐结城采纪突然开口了,“我没有感受到逝去的灵魂,只感受到新生的喜悦。” 铃木园子点了点头,“我只觉得他们很幸福。只是那杯果汁的味道很奇怪,我都喝不出来究竟是哪种水果榨汁做成的。”铃木园子一脸沉思状,咂了两下嘴,似乎还在回忆那杯果汁的味道。 明月和工藤新一半月眼看向铃木园子。 “我知道那个果汁。”毛利兰看向铃木园子,“我在超市特价商品区买过这种果汁,很甜,口感不错。” 铃木园子豆豆眼看向毛利兰,“特,特价商品区……” “噗嗤~”走在最后面的宇野柊吾忍不住笑出声来,众人侧目看去。 宇野星耀半月眼看向自家一直在憋笑的哥哥,“哥哥,你认为八神老师会是凶手吗?可是他不知道两年前的那件事。” 宇野柊吾没有回答弟弟的提问,反而看向明月,笑着说:“明月桑,你觉得呢?” “能相濡以沫,荣辱与共,这样的感情真好。”明月将手机揣进口袋,摸了摸书包里的白燕,继续说,“虽然说无法选择出生的日期和降生的家庭,但八神老师应该不会愿意让自己还未出生的孩子拥有一个杀人犯父亲吧。” 宇野柊吾目光一凛,看向明月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然而明月只是对宇野柊吾微微一笑。 阳光透过层层树叶,在地上落下星星点点的光斑,几人走到一家挂着红色灯笼的居酒屋门前,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说笑的声音。 “哈!这个时候喝一杯冰镇啤酒真的太舒服了!”穿着西服的男人举着一杯啤酒高声喊。 此时毛利兰头上冒出一个巨大的井字,右拳紧握,快走几步来到男人身边,“爸爸,你不是说去调查案件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呃,小兰……”毛利小五郎的额头上出现一滴豆大的汗珠。 宇野柊吾看着这位曾经的警校传奇,不由得歪了歪头,从父亲嘴里听说过这位“神枪手”曾经做过的事,略带无奈地轻轻叹息了一声,拉开毛利小五郎身边的凳子坐下,看着老板娘递过来菜单上的各种酒,眼神暗了暗。 “我来这里当然是为了调查,否则我来这里是干什么?”毛利小五郎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身穿和服的中年女人笑着说:“这位就是毛利小姐吧,毛利先生之前一直在帮我洗脱嫌疑。” “呵呵呵,这是我应该做的。”毛利小五郎边笑边挠着后脑勺,并将空杯递给山本昌英,“请再给我一杯啤酒。” 山本昌英接过杯子,笑着对毛利兰说:“想吃什么,这餐我请。” “这……”毛利兰有些纠结。 “请给我来一杯苏格兰威士忌。” “明月,你不能喝酒。”工藤新一一脸认真地说。 宇野星耀点了点头,“对,不止是你,我们都不能喝酒。” “你们是毛利小姐的同学吧,我这里有不含酒精的饮料,请稍微等一下,我这就去拿。”山本昌英笑着去拿饮料,但那笑容背后却是无尽的悲伤。 宇野柊吾放下菜单看向身边咕嘟咕嘟喝着啤酒的毛利小五郎,“前辈,有调查出什么信息了吗?” 毛利小五郎放下空酒杯,这才发现身边坐着一位青年,打了一个酒嗝,“你是?” “我是宇野柊吾,曾听家父提起过你。” 毛利小五郎瞪大了眼睛,“你是宇野忠义的儿子?” 宇野柊吾点了点头。 “咳咳。”毛利小五郎一秒钟整理好着装,一本正经地坐好,“你是来调查山本夫人的不在场证明的?” 宇野柊吾看了眼身边嬉笑玩闹的学生们,点了点头。 毛利兰坐在小五郎身边,接过山本昌英递过来的饮料小口小口地喝着。 “好喝!”铃木园子眼睛亮了亮,“老板娘,这是什么饮料?” 山本昌英笑着说:“不是什么高档的饮料,只是我们自己酿制的梅酒,虽然叫酒,但是一点都不含酒精,很适合你们学生喝。” 明月看着手中清澈透亮的液体,轻轻摇了摇玻璃杯,冰块与杯壁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看起来和酒保调制的那些鸡尾酒有几分相似。 毛利小五郎对宇野柊吾讲述昨天发生的事情。 “昨天大约十一点十分我来到这家居酒屋,老板娘山本昌英很热情的接待了我,坐在我身边的是武居贵大,那天我们虽然喝了很多酒。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山本夫人除了下午四点零五分到四点四十二分,这段时间不在居酒屋里,其他时间段一直在这里招待客人。” 毛利兰半月眼看着一本正经的小五郎,“爸爸你就没有喝醉睡着吗?” “我可是很认真地调查!再说那天我和武居先生聊到十分投机怎么可能睡着嘛!”毛利小五郎大声反驳自己的女儿,转头继续和宇野柊吾说,“武居先生是下午五点二十离开这里的,我在这里一直待到凌晨才离开。” “真的?你和武居先生聊什么?”毛利兰依旧不相信。 此时山本昌英端上几碟冷奴,笑着对众人说:“豆腐是我们店里制作的,在外边是买不到的。” “真的吗?那我可以好好尝尝。”毛利小五郎往铺满木鱼花的内酯豆腐上倒酱油。 “爸爸!”毛利兰不满地将酱油瓶夺了过来。 山本昌英捂着嘴轻声笑了几下,眉眼弯弯地看向毛利兰,“毛利先生昨天下午一直和武居先生讨论送女人什么礼物好,武居先生听说有一家非常好吃的蛋糕店就立马出发了。而毛利先生则是和我一起探讨送礼的方式,聊到十分投机,不知不觉就聊得很晚了。” 毛利兰瞪大了眼睛,一脸兴奋地说:“真的吗?爸爸你是准备送妈妈礼物吗?” “才不是呐!”毛利小五郎眼睛瞟向一边,用筷子戳着小碟中的豆腐。 山本昌英笑着说:“毛利先生,你在这样戳下去的话,豆腐就夹不起来了哟~” 明月看着山本昌英的笑脸,觉得她的笑容里带着难以言说的苦涩。 毛利小五郎连忙看向自己面前的冷奴,果然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我听说一只对你很重要的酒杯被白川先生打碎了。”宇野柊吾看向身穿和服的山本昌英,“虽然这个请求有些冒昧,但我能看看那只酒杯吗?” 山本昌英擦拭餐盘的手略微一顿,苦笑了一下,弯下腰,从柜台下取出一个精美的盒子,盒盖打开,一只破碎的酒杯躺在里面。 “这家居酒屋原本是我和我那过世的丈夫一起经营的,可惜我那短命的丈夫在前几年去世了。这酒杯是这家居酒屋开业时,我妈妈不辞万里送来的。原本是有一套,最后就变成了一只,现在还碎了。”山本昌英目光里有化不开的悲伤。 一名女店员迅速上前,“老板娘,我们都在你身边呐。” 山本昌英笑着看向那名女店员,“樱子,我没事。” 另外一名略微年长的女店员红着眼睛说:“我们的老板娘是最坚强的,就算遇到再多苦难也会对每一位客人微笑。多少年了,每一位来我们店里的人都是笑着离开的,除了那个人。” 宇野柊吾喝着冰水,听着周围店员的议论。 “这么多年,老板娘都不知道帮助了多少人,来我们这里喝酒的,那些人要么是情感遇到了挫折,要么就是工作上发生了不如意的事情。老板娘都会像知心姐姐一样和对方聊天,分析事件,并提出解决方案。那个人不感激就算了,还……” “好了,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山本昌英看着盒子里破碎的酒杯,笑容里满是苦涩 。 那名年长的女店员抿了抿嘴,继续忙活着手里的事情。 明月环顾四周,这家店似乎只有女性员工,没有男性员工。整个居酒屋装潢已经很有一些年头了,原本还以为是复古装饰,现在想一想应该是因为怀念逝者而没有重新装修吧。 毛利小五郎凑到宇野柊吾的耳边轻声说:“我认识山本夫人很多年了,她帮助过很多人,我不相信她会因为一只酒杯就去杀人,就算那只酒杯是她母亲的遗物。” “我的确说过想要杀死白川先生这种话。”山本昌英抚摸着破碎的瓷片。 一个店员愤怒地出声道:“那也是因为对方先出言不逊的,而且还将座椅打翻,若不是这样……”店员的声音渐渐变小,“若不是那样,那只酒杯也不会被打破。” 突然身穿巫女服的结城采纪站到毛利小五郎和宇野柊吾之间,低着头看着盒子里的酒杯,虔诚地闭上眼,“沉湎于过去,那么将看不见未来。” 结城采纪缓缓睁开眼,看向山本昌英,神情认真且庄重,“我感受到逝去的人对你的祝福,他们希望你无论过去发生过什么,都要向前看,要笑着继续生活下去。” 山本昌英耳边似乎响起了母亲和丈夫的话语。 “要笑着哟,昌英,你可以的。” “你笑的真好看,昌英,请一直笑下去吧。”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眶中滚了出来,落在已经支离破碎的酒杯上。 山本昌英迅速拿起手绢,拭去眼角的泪水,脸上重新挂上温暖的笑,“谢谢你,巫女小姐,这真的很像他们能说出的话。” 店里的员工看到老板娘重新展露笑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今天全场免单。”山本昌英自信的笑着,看向结城采纪一脸真诚地说,“想吃什么就和我说。” “谢谢。”结城采纪回以微笑。 毛利小五郎拿起空杯,“能否麻烦再给我一杯?” “爸爸!” “小兰,我就再喝一杯,真的一杯。” 明月眼睛瞄着酒水那一栏。 工藤新一半月眼看向明月,一字一顿地说:“未成年不能喝酒。” “那么,能麻烦你给我一杯苏格兰威士忌吗?”宇野柊吾突然开口。 宇野星耀一脸诧异的看向自己的哥哥,从不喝酒的二哥他竟然点了一杯酒,难不成他也想完成大哥生前没有完成的心愿吗?想到这里眼眶有些发红,眼睛不自觉地看向菜单中酒水那一栏。 明月突然觉得书包似乎动了一下,伸手一摸,果然不见了,转头看向窗外,一道白色的影子划过天际。 ---------------- 下章预告:白色的燕子究竟去了哪里?谁才是杀死白川辉二的凶手呢? 第154章 黑白照片与蛋糕 明月突然觉得书包似乎动了一下,伸手一摸,果然不见了,看向窗外,一道白色的影子划过天际。 午后的阳光格外刺眼,纯白的燕子在洁白的云朵里穿梭,凭借着曾经的记忆飞到了一栋住宅旁的大树上。 高耸的树枝让白燕有些怔愣,树下的秋千早已腐朽不堪,庭院里的花坛长满了杂草,似乎很久都没有人整理过了。 白色的燕子绕着房子飞了一圈又一圈,最终在一扇窗前落下,看向窗内,没有人。用喙啄开窗户悄无声息的飞了进去,却在案桌上看到了自己的黑白照片。 而在自己的黑白照片旁边还有一张女人的黑白照片,照片中的女人笑的很温柔,她好似正看着落在供桌上的白燕,浅笑着,仿佛在说“你回来了”。 那是他的母亲。 依稀记得他离开家的那天,母亲就这样看着他,笑着说:“要早点回来。” 然而…… 白色的燕子站在供桌前,仰着头看着那张女人的黑白照片,久久不能回神,若他现在能流泪的话,他应该哭了吧。 许久后,白色的燕子才从那扇打开的窗户,飞了出去。 蓝天白云,温暖的风抚摸过他洁白的羽毛,就像母亲的手。然而他感受不到任何温度,他没有任何触觉,他只是凭着本能地飞着。 不知道飞了多久,白燕停在一间办公室窗外,透过玻璃看向伏案工作的中年男人。白燕觉得那位中年男人的头发似乎更加稀少,而且有些花白。 白燕静静地在窗台伫立了一会儿后,拍了拍翅膀飞走了。 几只黑色的乌鸦悄无声息地跟在纯白的燕子身后,然而白燕他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常。 正在查看卷宗的宇野忠义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向窗外,只看到一个逐渐远去的白点。 白燕在世间漫无目的的飞着,此时的他很迷茫。 此时刚写完病例送走病人的榊原医生收到了新的简讯,看到手机上的文字,榊原瞳孔一缩,白川辉二他死了。 想到昨天晚上汇报情况后,上级发布了解除对白川辉二的监视的指令,结果今天一早就出了这种事情,此时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听到门外有脚步声,榊原迅速将简讯删掉,伸出一只手揉着眉心。 解除监视是因为白川辉二出没的是居酒屋,而非酒吧,并且关于白川辉二的所有信息全部调查清楚了。白川辉二他既不是黑衣组织成员,也并非组织的目标,为了避免他的身份暴露,所以上级解除了监视。 榊原觉得此时他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难不成这是组织的试探?我的身份是不是已经暴露了? 四十八愿鹤子敲了敲诊室的房门,榊原抬头看向四十八愿鹤子,微笑着让她进来。 一杯咖啡被递到榊原面前,四十八愿鹤子神色有些担忧,“怎么了?最近看你好像十分疲惫的样子,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没事,我一会儿在休息室里躺一会儿就好。”榊原接过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一只纯白的燕子从诊所的窗边飞过,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能去哪里,只是漫无目的地在天空中飞,最终落到了一棵大树上,而树下坐着一群人。 “哥哥!你不能喝酒就别喝啊!”宇野星耀有些抱怨地说,然而还是将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 宇野柊吾一只手揉着太阳穴,一只手拿着矿泉水咕咚咕咚的往嘴里灌。 毛利兰手上的袋子里还有两瓶矿泉水,一脸担忧的看向宇野柊吾,“你还好吧,我爸爸喝那么多啤酒也没有你反应这么严重。” 工藤新一半月眼看向毛利兰,“大叔他经常喝自然没事,不过,这样催吐真的好吗?” “饮酒没有超过一个小时,催吐是事半功倍的。”明月半月眼看向捂着头的宇野柊吾,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喝酒就像喝水一样的安室透和诸伏景光,嘴角抽了抽,继续说,“我看过最新的呕吐物,基本上已经是清水了。虽然反复催吐人会有些不舒服,但总比急性酒精中毒好。” 宇野柊吾睁开眼睛看向明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很抱歉,还要让你们照顾我。” “我听说醉酒的人吃点苹果比较好。”铃木园子将一颗还挂着水珠的苹果递到宇野柊吾面前,“店家已经将它洗干净了,可以直接吃。” “谢谢。”宇野柊吾接过苹果咬了一口,脆甜的果肉和香甜的果汁缓解了身体上不适感。 宇野星耀给自家哥哥揉着太阳穴,十分不满地说:“哥,你为什么突然要喝酒?”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苏格兰威士忌的酒精含量在43°左右,而且那一杯应该没兑水也没加冰,净饮的话的确很容易醉的。”工藤新一将双手揣进裤兜。 然而宇野柊吾却突然笑了,仰起头看向头顶有些枯黄的树叶,阳光从缝隙里穿透进来,恍惚间,似乎看到了大哥的身影,他似乎手里正拿着一杯酒,一边细细品尝,一边给他和弟弟讲他最近破获的案件。 “哥!”宇野星耀用力摇了摇宇野柊吾,脸上写满了紧张和不安。 宇野柊吾揉了揉眼睛,看向宇野星耀,笑着说:“我没事。” 看着宇野柊吾那双有些发红的眼睛,宇野星耀认真地说:“眼睛都红了,你是想大哥了吧。” “没有,风沙大,不小心进沙子了。” 结城采纪看了看脚边纹丝不动的草叶,抬头看向树枝,发现一只白色的鸟,但由于有树枝的遮蔽,看不清全貌,心想大概是一只鸽子吧。 众人在小公园里休息了片刻,便往学校方向走。 一辆法拉利停在校门口,浓妆艳抹的女人靠在车上,眼睛看向校园,看到一群穿着帝丹国中校服的学生走过来,连忙打招呼,“哎!你们是这所国中的学生吧。” “阿姨,你是有什么事吗?”宇野星耀看向浓妆艳抹的女人。 浓妆艳抹的女人皱了皱眉,“我今天是来学校收拾我那未婚夫的东西的,但……”女人看向警戒线,“这又发生什么事了啊!” 宇野柊吾上前询问:“你好,我叫宇野柊吾,是一名刑警,请问你是?” “哦!”女人一改靠在车上的懒散状态,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我叫高垣千夏,高垣论介是我的未婚夫。呸!羽场论介是我曾经的未婚夫。” “诶?”毛利兰有些不解的歪了歪头。 高垣千夏看了眼毛利兰,“别那么吃惊,说好听点是未婚夫,说白了其实就是婿养子。吃我家的,喝我家的,还弄出这种丑闻,若不是被抓到了,我都不知道会被他蒙在鼓里多少年。真是想起了就一肚子火,我当时怎么眼瞎就看上他了。” “婿养子?!”铃木园子眨了眨眼。 高垣千夏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怎么了?我是高垣集团的独生女,我爸妈又不希望我嫁给别人,所以只能招婿养子咯。说起来我真的很羡慕白川夫人,她和她老公真的是十分恩爱呐。” “你见过白川美纪?”宇野柊吾看向高垣千夏。 高垣千夏点了点头,“对啊,今天上午好像还有警官问过我,我告诉那个一身橘黄色衣服的警员,昨天下午五点多我在购物中心遇到了白川夫人。我们聊的很投缘,一直到了晚上十一点多才分开。我真的很羡慕白川夫人不用上班,而且每天都有时间给丈夫做便当。” 高垣千夏眼里满是羡慕和向往,最终却化作一声无奈地叹息。 “如果要收拾遗物的话,今天估计是进不去的。”宇野柊吾看向校园门口处的警戒线。 “那样的话,我就先告辞了,公司还有不少事情等我去处理。”高垣千夏拉开法拉利的车门,坐了进去,发动了车子,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车子驶离了帝丹国中。 明月微微蹙眉,看向宇野柊吾,“羽场老师死了?” 宇野星耀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嗯,抓捕当天他就死了,可能是发现事情败露,自杀了。”宇野柊吾看向明月,越发觉得这位女生不简单,但同时也在懊悔自己刚才的口误。 其余人一脸震惊的看向宇野柊吾。 此时目暮警官从校园里往外走,身边还跟着一名青年。青年看似瘦弱,然而上卷的衣袖下,却显露出结实的肌肉。 等他们走近,众人才看到青年怀里抱着一本有些破旧的本子,神情有些哀伤。 目暮十三与宇野柊吾相互敬了一个礼。 “这位是吉明地佑一,是两年前死去吉明地琉璃的哥哥。”目暮十三向宇野柊吾介绍道。 “你好。” 宇野星耀有些激动地看向吉明地佑一,他是那起事件的当事人吧!他应该会知道有些哥哥的事情吧! 目暮十三看向吉明地佑一,“这位是宇野警部,我知道你想重新调查吉明地琉璃坠楼的案子,但无论之前是怎样,吉明地琉璃她的确是自己跳楼的。” 吉明地佑一垂着眼,抚摸着怀里的日记本,“我后悔当年将琉璃她独自一人留在这里,自己前往北海道打工,如果我还在她身边的话,她也许就不会死……” “请节哀。”宇野柊吾看向吉明地佑一。 宇野星耀垂下眼,他期望的事情再一次幻灭了,真的没有人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吗?宇野星耀不甘心的双手紧握成拳。 “虽然你的嫌疑依旧没有完全排除,但我们不希望这件事是你做的。”目暮十三神情肃穆,“你的老板说的很对,不要因为仇恨冲昏了头脑。” 吉明地佑一认真地点了点头,“谢谢。” “我能看看你手里的日记吗?”结城采纪突然开口。 吉明地佑一略微一愣,思索了一下,将日记递给了身穿巫女服的结城采纪,“它对我很重要,请善待它。” 结城采纪双手接过,捧在手里仔细翻看。 清秀的字迹展现在众人的面前,一个被欺凌的故事在有些发黄的纸上逐渐显现。 铃木园子捂住嘴巴,眼里满是震惊,看向明月,轻声说了一句,“还好你没事。” 明月回以微笑,“有你们在我身边,我会有什么事呢?” 一篇篇日记里讲述出一次次霸凌的经过,字里行间满是痛苦。 “那些霸凌者后来怎么样了?”结城采纪看向吉明地佑一。 吉明地佑一自嘲一笑,“呵,能怎么样?被霸凌的人死了,那些霸凌者现在活的好好的,应该有的惩罚都没有。他们只需要在媒体面前哭着道歉,然后就获得了广大群众的谅解,继续无忧无虑的活着。” 吉明地佑一抬头看着天空,强忍着泪水不让它滚出眼眶。 宇野星耀期望能在日记的字里行间中找到关于哥哥的一丝线索,然而事与愿违,日记中并未提及到宇野阳太丝毫内容。 宇野柊吾看着满怀希望,却失望而归的宇野星耀,“你应该试着放下过去,多往前看看。” “难道就让大哥就这样死了吗?我们不去寻找到伤害大哥的凶手吗?不去查明案件的前因后果吗?”宇野星耀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本日记。 一只洁白的燕子在不远处的树枝间,看着帝丹国中校门口处发生的一切。 目暮警官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张原本是放在白川辉二御守里的那页日记拿出来。 吉明地佑一看到了那张被封在证物袋里的日记残页,眼泪最终还是夺眶而出。 “白川那个混蛋!那些学生他们竟然这样对待琉璃!”吉明地佑一愤怒地嘶吼着,“那种人就这样死了,简直就是便宜了他。” 明月看着到处都是残页的日记本,瞄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目暮警官,轻声说:“这日记本里似乎缺的不止一页。” 宇野星耀原本死寂的心突然猛烈的跳动起来。 “这本日记不会一开始就在白川老师那里吧。”明月转了转眼睛,将不成熟的推理说了出来。 然而目暮十三却认真地点了点头,“两年前,这本日记的确是白川辉二交给我的。所以我怀疑那些被撕掉的日记里,有可能记载了一些对白川辉二不利的事情。我认为,白川辉二其实看过这本日记。” “那张日记太刻意了。”工藤新一托着下巴认真思索。 结城采纪却将日记合上,捧在手心,闭上双眼,缓缓地说:“放下过去,她希望你能幸福。她只是睡着了,睡在了时间的长河里。琉璃,她希望你能连同她的那一份努力的活下去。” “连同她的那一份努力的活下去吗?”吉明地佑一喃喃地重复着最后一句话。 结城采纪从书包里拿出一枚御守,将它连同日记本一起递到吉明地佑一面前,“御守的效力只有一年,一年后的今天一定来我家的神社替换,这是我们的约定。” 吉明地佑一伸手触摸到那枚御守,恍惚间眼前似乎出现了妹妹琉璃的样子。 “哥哥,我们约定好了哟,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哥哥,我们拉过钩了哟,你不要太辛苦了,不要太累,要幸福哟~” 一瞬间眼泪决堤,青年哭成泪人,他也许在宣泄这两年一直被他压抑的内心,也许是在发泄对自己的不满。 他哭着哭着就笑了,将日记和御守紧紧抱在怀里,宛若珍宝。 太阳有些偏西了,众人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像一条尾巴一样拖在身后。 走过一个十字路口,明月环顾四周,歪了歪头。 众人来到了白川宅,按响门铃,白川美纪接待了他们。 “你是那位刑警。”白川美纪认出来人。 宇野柊吾看向白川美纪,微微鞠了一躬,“很抱歉,在这个时间点又来造访。” “没关系。”白川美纪的神情似乎有些哀伤,“你是来问辉二的行踪吧,之前有位穿着橘色衣服的胖警官已经来问过一遍了。” 宇野柊吾摇摇头,手搭在宇野星耀的肩膀上,“这次我是陪我的弟弟来的。” 白川美纪看向宇野星耀。 “请节哀。”宇野星耀双手紧紧拽着衣摆。 毛利兰一脸担忧,“美纪阿姨……” 白川美纪温柔地说:“别站在门口了,快进来吧。你们能来看我这就很好了。” 众人在玄关处换了鞋后,在客厅里看到一位健硕有力的男人。 男人看向宇野柊吾,沉声说:“你好。” 宇野柊吾看向男人,“你好,武居先生。”说完环顾四周,有几个纸箱放在地上。 “因为辉二他突然离世,我根本没有时间准备遗照,只能从旧照片上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来用。然而那些箱子放的又高,而且还很重,就叫武居先生过来帮我。”白川美纪从厨房里端出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九只精致的玻璃杯。 “我们也帮忙吧。”毛利兰挽起袖子,看上去干劲满满。 白川美纪有些迟疑。 “平常白川老师就很照顾我们,这次就让我们来帮忙吧。”明月说罢也挽起袖子。 其余几人半月眼看向明月,然而什么都没说。 “好吧,那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结城采纪打开了身边的一个箱子,一个玩偶出现众人面前,玩偶下是一堆小衣服,看上去像是给新生婴儿准备的,但从样式和材质上看,这些衣服已经存放了很长一段时间,纯白的面料已经有些发黄了。 毛利兰抱起那个玩偶,眼睛亮亮的,“好漂亮的娃娃,我记得这好像是两年前新出的款式,那时候我想让爸爸给我买,爸爸却把我拉走了。” 明月注意到白川美纪的目光暗了暗,似乎失去了神采。 铃木园子看向箱子里的小衣服眉头紧锁,她没听说过白川老师有什么孩子。 毛利兰察觉到白川美纪情绪低落,将玩偶递了过去,“这是美纪阿姨喜欢的吧。” 白川美纪伸手抚摸玩偶身上的短毛,嘴角挂起一丝苦笑,“我曾经可以拥有一个孩子,但……” 宇野星耀蹙了蹙眉,抬头看向身边的哥哥。 明月瞄了一眼那一箱衣服,将自己手里的相册展现到众人面前,“这张照片怎么样?白川老师看起来很帅,也很慈爱。” 众人闻声看过去,照片里的白川辉二看起来很年轻,大概是几年前拍的,照片上的他一脸认真严肃,但嘴角上扬的幅度却看起来让人十分舒服。 “这张照片辉二和我说过,这是他刚刚入职教师的时候拍的。”白川美纪端详着明月手上的相册,“他那个时候的确很帅,就用这张好了。” 众人帮白川美纪将好几个大纸箱放到高高的储物柜上。 武居贵大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向一群穿着校服的孩子,“我昨天买了一个蛋糕,原本想着可能没人吃。现在我回去拿过来,你们稍等我一会儿。”说罢,众人就看到武居贵大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明月瞄了一眼身边的宇野柊吾。 “没想到警官先生你年龄虽然不大,力气可真不小。”白川美纪递给宇野柊吾一条干净的毛巾,让他擦擦落在身上的灰。 宇野星耀一脸崇拜地看向哥哥,“我哥哥当年可是警校第一呐!” 宇野柊吾伸手揉了揉自己弟弟的脑袋。 很快武居贵大就提着一个用浅蓝色蕾丝捆绑好的粉红色蛋糕盒过来了,白川美纪伸手接过,转身就去厨房将蛋糕切好,端了出来。 工藤新一发现一向喜欢吃蛋糕甜点的明月今天却很反常,她面前的蛋糕看上去只吃了一小口。 难不成这个蛋糕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工藤新一挖了一口奶油放到嘴里,细细品尝,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觉得这个蛋糕蛮好吃的。难不成是因为昨天在我家里吃了太多,导致今天不想吃吗? 工藤新一又看了眼明月,想了想觉得不太对,一口气能吃好几根雪糕的明月怎么可能因为昨天吃过了,今天就不喜欢吃了呢? “蛋糕不合口味吗?”白川美纪看向明月有些担忧的问。 明月摇了摇头,“蛋糕太好吃了。”明月盯着眼前的蛋糕,声音软软糯糯的,“这块蛋糕我能带回去吗?哥哥他也喜欢吃蛋糕,我想让他尝尝。” “当然可以,”美纪笑着说,转头看向蛋糕盒方向,“蛋糕应该还有一两块,一会儿都让你带走。” 明月眉开眼笑,“真的吗?太好了!” 就在工藤新一以为明月会将面前的蛋糕吃掉的时候,却看到明月打开了便当盒,将面前的蛋糕放了进去,难道明月她又发现了什么重要信息吗? 工藤新一咂了下嘴,回味着蛋糕的味道,入口即化的奶油香甜可口,甜而不腻,此时嘴里依旧残留着浓浓的奶香味。 “美纪阿姨,我在电视上看到这家蛋糕店的报道,他们家只做这一款蛋糕,我原本也想去尝尝的,可惜的是距离米花町太远了。”毛利兰看着盘子里的蛋糕,白色的奶油宛若天上的云,软绵绵的口感,就像是把云朵放入了口中。 武居贵大点了点头,“是有点远,昨天下午原本我一直在和毛利先生讨论送礼物的事情,当时山本夫人提到过这家蛋糕店。我那时喝了点酒,一冲动就去买了。等想要回来的时候发现最后一趟返程的船已经开走了,只好在那里住了一宿,直到今天早上才回来,没想到……” 白川美纪缓缓低下头,“昨天我若不去看表演,一直在家的话,也许他就不会死吧。” 明月起身走到白川美纪身边,伸手抱住了她,胳膊接触到白川美纪上臂时,轻薄的衣料下传来不同寻常的触感。 白川美纪眼角溢出些许眼泪。 宇野柊吾嘴角勾了勾。 园子和小兰也走过去抱了抱白川美纪。 工藤新一和宇野星耀发现白川美纪的脸色有些不好,互相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 “美纪阿姨,你一定要振作起来。我相信警方很快就能将凶手抓捕归案的。”毛利兰将自己的手帕递给白川美纪。 白川美纪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帕,拭去了眼角的泪珠,笑着说:“你们放心,我没事。” 毛利兰眼眶红红的。 宇野星耀看了明月许久,转头发现坐在身边的哥哥用手指了指他面前丝毫未动的蛋糕,心领神会地将便当盒偷偷递了过去。 宇野柊吾观察着周围,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毛利兰和白川美纪身上时,迅速地将蛋糕装入了便当盒中,只在桌上留下了一只还沾有奶油的空盘子。 宇野星耀盯着面前的蛋糕,又瞄了一眼身边的哥哥,只见宇野柊吾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但看口型就知道,哥哥说的是“吃完”这两个字。 然而这一幕被工藤新一和明月看到了,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工藤新一将手里的蛋糕三口两口吞咽下肚,满足的擦了擦嘴。 而此时毛利兰正和白川美纪聊着便当里各种小菜的做法,而且两人聊得还十分投缘,武居贵大一直默默地看着白川美纪。 一束红心蝴蝶兰在花瓶里开着正艳。 铃木园子凑到明月身边小声地说:“你要是喜欢吃蛋糕的话,周末来我家吧,我让管家定了法式甜点,这周末应该会送过来。当然若是你哥哥能来的话那就更好。” 明月看向身边的园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心中腹诽道:我在你们眼里就是一个吃货吗? 园子看了眼自己盘子里的蛋糕,又看向明月,一脸真诚地说:“这种蛋糕我也很喜欢吃。下次我买到好吃的蛋糕,你一定要和我一起吃。”见明月准备开口说话,连忙补充道,“你先别急着拒绝,到那时候我肯定会叫上小兰和工藤他们的。” 明月笑着说:“谢谢你,园子。” “我们是朋友嘛,不用客气。”园子脸上露出灿烂的笑。 夕阳染红了天空,众人向白川美纪和贵大告辞。 明月的手里拎着一只绑着蓝色丝带的粉红蛋糕盒。 “明月,你也真是的,在美纪阿姨这里又吃又拿的。”毛利兰有些不满地嘟囔,“美纪阿姨的丈夫刚刚去世,她一定强忍着悲痛,才能这样热情的招待我们。” 铃木园子看了眼明月手里的蛋糕,觉得明月不是那种人,但又无法解释明月现在的行为,只是歪了歪头,一脸沉思状。 结城采纪抬头看向漫天的霞光,嘴里喃喃自语,“是火烧云,明天应该是一个晴好天气。” 宇野星耀走到队伍最前面,对众人说:“我们去看夕阳吧,我知道有一处看晚霞的好地方。”说罢,就想带着大家去上次和明月看日落的地方。 大片的火烧云仿佛一条火焰巨龙,在天空中盘旋,又像一团团熊熊的火焰,炽热而壮丽。 宇野柊吾看向明月手里的蛋糕盒眉头紧锁,眼里满是探究之色。 明月把蛋糕放在公园的长椅上,解开系在上面的丝带,打开盒子嗅了嗅,嘴角微微勾起。 洁白的奶油被夕阳的余晖染上了一片血红,红的刺目,仿佛能滴出血来一样。 明月将盒子还原,递给宇野柊吾。 宇野柊吾很自然的伸手接过来,笑着问:“明月桑,这是发现什么了吗?” 明月看向身边的工藤新一,笑的像一只小狐狸。 工藤新一一脸震惊,“你不会已经知道犯人是谁了吧!” 宇野柊吾看向梦奈明月,笑容逐渐收敛,神情逐渐严肃。 明月笑着对宇野柊吾说:“今天的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太阳都落山了,应该回家休息了。” 一只白色的燕子站在枝头,低着头看向夕阳中的众人,却不知道他白色的身体被染上了一层血色…… ---------------- 下章预告:掌中之物,未必就在掌握之中。矗立在眼前的巨大高墙,换个角度想就会变成一扇大门。 第155章 茜色夕阳与树上鸟巢 纯白的燕子被夕阳的余晖染上了一层血色,就像是那场炽热的大火,将他困住,将他燃烧殆尽。 “案件都还没调查清楚呐!”工藤新一不满的嘟囔,“现在就回家,我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毛利兰耷拉着眉毛,看了眼一脸疲惫的宇野柊吾,拉住工藤新一的衣袖,“柊吾哥哥已经很累了,你的侦探游戏也应该结束了吧。” “兰,这不是侦探游戏。”工藤新一试图说服毛利兰,但看着毛利兰那张快要哭了的脸,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结城采纪看向站在夕阳中的明月,灰色的头发被染上一层茜色,略微思索了一下后,嘴角微微勾起,“是啊,时间不早了,我也应该会神社了。” 铃木园子叫了一声:“明月。” 明月闻声回头看向园子。 咔嚓! 园子举着手机,对着明月,按下了快门,画面在此定格,夕阳余晖中伫立着一位娇小的少女。 “哇,真是太漂亮了!”铃木园子欣赏着手机里的照片,“明月你知道吗?你蓝色的眼眸在夕阳中看起来是紫色的,真的是超级漂亮!” “是吗?”明月凑近一看,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圈周围人,悬着的心缓缓放下。果然在逢魔时刻,最真实的一面容易暴露出来。 打完电话的宇野柊吾放下手机,对着身边的孩子们说:“一会儿有警员会送你们回家,谢谢你们今天陪我一起调查。” 工藤新一挠着后脑勺,“如果可以的话……” “新一!”毛利兰嘟起嘴巴。 铃木园子的目光在毛利兰和工藤新一身上来回扫视,捂着嘴偷偷地笑。 “有机会的话,来我们家做客。”宇野柊吾拍了拍星耀的肩膀,笑着说。 宇野星耀点了点头,“我家庭院里有一棵很高的树,每年春天都有燕子在上面筑巢。来我家可以看小燕子的窝,只不过现在这个季节它们应该要去别的地方过冬了。” “真的吗?”毛利兰眼里满是期待。 赤红的云霞就像是燃烧在天边的烈火,红的刺目,红的耀眼。 很快穿着便服的警员来了,铃木园子和结城采纪坐进了后排,毛利兰招呼站在远处的工藤新一上车。 “你们先走。”工藤新一对毛利兰她们喊了一声。 “新一,一起走嘛。” 工藤新一摆了摆手,“你们先走,再说一辆车也坐不下我们这么多人。” 毛利兰看了眼站在夕阳里的明月和新一,有些生气的钻进了车里,“砰”的一声将车门关上,对着前面开车的警员说:“我们走,不管他们。” “小兰……”铃木园子明显察觉到毛利兰生气了,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也许工藤他只是想和明月讨论案情,毕竟杀害白川老师的凶手还没找到。” 毛利兰看向窗外,此时夕阳如血,将世间万物染上刺目的红色。毛利兰嘟着嘴小声嘟囔道:“破案有警方有侦探,新一他和我们一样,只是一个国中生而已。” “的确,我们只是国中生而已。”结城采纪微笑着看向窗外的红霞,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我们离开,你应该会放手一搏了吧。结城采纪脑海里浮现出梦奈明月找白川美纪要蛋糕时候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铃木园子看看左边笑的开心的结城采纪,看了看右边生着闷气的毛利兰,杵着下巴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工藤新一看向明月,“我们一起走吧,毕竟我们是邻居。” “你竟然没有选择和毛利一起走,真出乎我的意料。”明月嘴角噙着笑,但这笑怎么看都带了一丝揶揄的成分。 工藤新一半月眼看向明月,他才不相信明月猜不出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明月瞄了一眼蛋糕盒,正色道,“我要把蛋糕带给哥哥,就不和你一起走了。” 宇野星耀听闻后,一脸兴奋,终于可以见到明月的哥哥了吗? 然而宇野柊吾看了看手上提着的蛋糕,有些无语地瞄了一眼身边有些激动的笨弟弟,叹了口气,心中腹诽道:你哥我要变成别人的哥哥了。 “我很想见见明月的哥哥!”工藤新一眼里闪着兴奋的光,“那样厉害的侦探,说什么都想见见。” 明月笑着说:“以后会有机会的。” “诶?”工藤新一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你不会准备一个人去调查案件吧。” 明月摇了摇手指,笑着说:“No!我才不会一个人去调查案件呐。” 工藤新一歪了歪头,一脸疑惑。 宇野柊吾看了看身边三个孩子,想了想,“我送你们吧。” “哥哥,你之前喝了酒。”宇野星耀面露担忧。 明月瞄了眼宇野柊吾,“催吐后又过去了六个小时,这期间又是走路,又是干体力活的,还喝了不少水,那点酒精估计早就代谢完了。” 再说只有那么一小杯,就算酒量再差的人也应该醒酒了,而且此时宇野柊吾脸上看不到一丝疲惫,果然之前那些都是装出来的吧。 明月有些拿不准这位警官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背对着夕阳看向远处逐渐变暗的天空。 “嗯,的确早就没事了。”宇野柊吾微笑着看向一脸担忧的弟弟。 躲在树影里的燕子张开双翼,跟在宇野柊吾的汽车后面,红色的尾灯与夕阳几乎融为一体。 不一会儿,宇野柊吾驱车来到了工藤宅门口,有希子和优作盛情邀请宇野兄弟一起吃晚饭。 宇野柊吾笑着拒绝,“晚饭的话,我和这两个孩子估计要晚点吃了。”说罢看向明月,“我可能要带她去个地方,不过应该不会耽搁太久,明天她会和我弟弟一起去上学。” 工藤优作看向明月,“这事情我做不了主,你可以问问她的意见。” “是吗?”宇野柊吾蹲下身与明月平视,“你愿意吗?” 明月点了点头,笑着说,“当然可以。” 宇野星耀瞪大了眼睛,看着蹲下身咨询明月的哥哥,十分震惊,他想不到哥哥竟然会这样做。 明月和优作挥手告别后,再次坐上了宇野柊吾的车,汽车缓缓驶离了米花町二丁目。 “哥哥,我们现在去哪?”宇野星耀看向正在开车的哥哥。 宇野柊吾通过后视镜看向车的后座,笑着说:“明月桑,你应该知道我们现在的目的地吧。” “嗯。”明月看向窗外逐渐变暗的天色,“是那家蛋糕店吧。那里有能解开杀人移尸的谜题的关键线索。” 宇野星耀瞪大了眼睛,“梦奈同学,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吗?” “有些猜想,但还是需要去证实一下。”明月看向驾驶座,“柊吾哥哥也应该是这样想的吧。” “嗯。”宇野柊吾微微点了点头,此时他双眼炯炯有神,目视前方道路,车开的又快又稳。 “这么说武居先生就是杀害白川老师的凶手了?!”宇野星耀略微深思一下,将自己的分析说出口,“白川阿姨,还有山本夫人,她们是女性,不一定能移动成年男性的尸体,相对来说,吉明地哥哥和武居先生都有可能杀人抛尸。” 明月静静地听着,笑而不语。 “我们警方之前认真地调查过他们的不在场证明,武居贵大购买蛋糕的收据是真实的。虽然那张收据上没有日期,但是有明确的时间,时间显示的是晚上十点半。” 宇野柊吾通过后视镜瞄了一眼坐在后座的明月,继续说道:“但那家蛋糕店距离帝丹国中很远,就算开车,单程也需要两个多小时。而且无论那条路线,都必须经过两个装有摄像头的路口,我们调取了监控录像,在凶手移尸的那段时间里,没有发现有搭载嫌疑人的车辆。” “这么说的话,武居先生就没有办案时间了。”宇野星耀眉头紧皱,他觉得这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明月略微思索了一下后,缓缓开口:“那其他交通工具呢?” “我们调查了他乘坐的轮船,票据的时间的确都是昨天的。他返程的车票是今天早上最早的一班,售票员对拎着蛋糕盒的他印象还是很深的。”宇野柊吾看着眼前的红灯,眉头紧锁。 宇野星耀提出一个猜想,“蛋糕有没有可能是早上买的?或者蛋糕店里打印小票的机器时间被凶手动过手脚了呢?” “蛋糕店营业时间是从下午开始,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如果卖的快的话,也许会早一点关门。剩余蛋糕多的话,关门时间也会相应的延迟。那台机器是联网的,虽然不打印日期,但时间是正确的。”宇野柊吾看到红灯变绿后,发动了汽车。 宇野星耀托着下巴,看向副驾驶位上的蛋糕,认真思索,“这么说的话,蛋糕只能晚上购买。” “嗯。”宇野柊吾认真而严肃地点了点头。 此时工藤宅里,餐桌上的工藤新一没精打采地扒拉着白米饭。 优作看向愁眉不展的新一,开口询问道:“今天都发生什么事情了?” 新一将最后一口白米饭扒进嘴里,缓缓地将今天的所见所闻讲述了一遍。 优作沉思片刻后,对有希子说:“昨天买的蛋糕,我们是不是还有一些。” 有希子点了点头。 “放太久可能会坏掉,拿过来我们一起吃掉它吧。” 有希子看着优作的笑脸,又看了看神不守舍的新一,起身去拿蛋糕。 很快,一碟裹着白色奶油的蛋糕被放到新一面前。 “妈,我没有什么胃口,不想吃蛋糕。” 然而优作却吃着蛋糕对有希子说,“这蛋糕口感不错哟,香草味很浓郁。” 有希子笑着说:“他们家就是做香草味蛋糕出名的,其他口味的蛋糕,他们是不做的。” 一瞬间,工藤新一瞪大眼睛,伸出手指挖了一块奶油放到嘴里,浓浓香草味充斥着整个口腔,将蛋糕端到鼻前仔细嗅了嗅,“香草味!”说罢,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我就说明月那个吃货为什么会突然不吃蛋糕了,而且还要求将蛋糕打包带回家给她的哥哥。” 工藤优作看到儿子重新露出笑容后,和有希子相视一笑。 “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有希子看向工藤优作。 优作摇了摇头,“我可不是未卜先知的神,我只是相信那个孩子的判断而已。” 新一跑到窗前,看向漆黑的梦奈宅,一脸郁闷地说:“果然她一个人去调查了吧。” “她可不是一个人。”优作端着一杯红茶,笑着站在新一身后,看向挂在天边皎洁的月亮。 新一一瞬间想明白,但却更加郁闷了,烦躁地抓着头发,“啊!啊!啊!不是一个人,是他们三个人!啊!啊!” 优作微笑的看着身边的儿子。 “老爸,你还在笑!”新一半月眼看向优作,嘴角却微微勾起,神色认真地说,“觉不觉得明月很像艾琳?” 优作略微思索了一下,笑着说:“是吗?我没觉得明月像艾琳。她啊,倒是更像福尔摩斯。” 工藤新一刚翘起的嘴角瞬间就耷拉下来,疑惑不急地说:“福尔摩斯可是男性啊。” “谁规定了福尔摩斯一定是男性的呢?”工藤优作看向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语道,“不过这次的对手可不简单。” 明月几人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有父母带着孩子出来逛街的,有情侣手拉着手相互投喂的,也有步履匆匆往家里赶的上班族。 此时宇野柊吾已经带着明月和宇野星耀来到了那家蛋糕店附近,看着蛋糕店前排起了长龙,几人也加入了排队的行列。 也许是周一的原因,排队的人没有周末时候多,不多时,就轮到了明月几人。 宇野柊吾将手上的蛋糕盒在店员面前打开,店员只是闻了一下,就立马开始道歉。很快店长就走了出来,将明月几人请到一间小的休息室里。 “很抱歉,这是我们制作的疏忽,让你们买到了残次的蛋糕。”店长是一名中年男人,修剪得体的指尖干净整齐,一身洁白厨师服带着些许烘焙香气。 “残次的蛋糕?”宇野星耀一脸疑惑,“这个蛋糕很好吃啊。” 店长认真且严肃地摇了摇头,“它是不完美的。”说罢,端出另外三盘蛋糕,又拿出一个蛋糕盒,“这个就作为赔礼吧。” 一时间,淡淡的香草味充斥在这间狭小的休息室内。 宇野柊吾示意星耀尝尝蛋糕,并从便当盒里拿出之前装好的蛋糕,浅浅的尝了一口,很快就发现两份蛋糕之间的差异,迅速掏出证件,一脸严肃的询问:“我想问下这种残次的蛋糕你们卖出去多少?” 店长看到警官证,吓到抖了一下,声音略带哭腔地说:“我,我家蛋糕就只有这一次没放香草而已。警官,没,没这么严重吧。” “没放香草的蛋糕是哪一天销售的?”宇野柊吾将警官证收起。 店长战战兢兢地说:“前天,周六,那天我去医院了,是小徒弟调配的奶油,他由于不太熟练,忘记加入香草了。警官,真的只是忘记放香草了而已,蛋糕的质量绝对是没问题的!” 宇野柊吾瞄了一眼正在吃蛋糕的明月,眼里满是探究。 店长此时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紧张地盯着宇野柊吾,咽了好几口唾沫。 “那么这个人你有没有印象?”宇野柊吾从上衣内侧口袋里,拿出几张嫌疑人的照片。 店长认真辨认了一下,拼命地摇了摇头,并将其他店员都叫了过来。 一名店员擦着手上的水,“我们店人流量很大,有些时候就只是匆匆看了对方一眼,而且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后厨制作蛋糕。” 收银的店员摇了摇头,“别说昨天过来的顾客了,就是刚才的几个人,我都只是收了钱,快速地将蛋糕拿给对方,根本没有功夫观察对方的长相。” 一名年轻的店员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是啊,我们店的客流量太大了。根本记不清,除非是那几名长期光顾的老顾客。” “老顾客?”一个店员不屑的瞄了眼刚才说话的,“两天前,有个人排了两次队你都没认出来,就别说老顾客了。” 宇野柊吾看向那个店员,“排了两次?” “嗯,不过那个人捂得很严实,根本没看清面貌。”那名店员耸了耸肩。 询问一圈未果后,明月几人被店长毕恭毕敬地送出蛋糕店。 宇野兄弟手里都拎着一个蛋糕盒,只不过宇野柊吾手里的那个看起来有点轻,而且有点旧。 “明月桑,现在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蛋糕的问题了吗?”宇野柊吾发动汽车。 明月看向宇野星耀,“昨天有希子阿姨带来的蛋糕,你不是也吃了吗?” “诶?!”宇野星耀眨了眨眼,他的确吃过,但没注意到这个细微差距啊! 明月继续说:“无论是有希子阿姨,还是毛利同学都说过,那家店只做一种蛋糕,但是我却吃出了两种口味,所以这件事情里至少有一个人撒谎。” “因为同样是一天制作出来的蛋糕,不可能有两种口味。没想到你连这么微妙的细节都能发现,一般人都不会注意到吧。”宇野柊吾透过后视镜看向坐在后排的明月。 “我听说那家店的店长是一位对蛋糕具有苛刻要求的人,没有放香草的那款口感不算是最完美的。”明月半月眼看向宇野星耀手里的蛋糕盒,心里腹诽道:这种蛋糕已经连续吃了三天。如果说第一次吃是新奇,后面吃就没有那么多感受了。 宇野星耀看着对蛋糕口味侃侃而谈的明月,嘴角抽了抽。若不是吃货的话,根本不会留意这么多细节吧。不过,要是福尔摩斯的话,这种细微的差异一定会被他察觉到的。 我果真还是太弱了,连明月都不必过,更别说能赶上哥哥们的脚步了。宇野星耀缓缓地低下头。 宇野柊吾手指敲击着方向盘,“这么说的话,移尸的人极有可能就是武居贵大,但白川辉二的死亡时间,武居贵大是有不在场证明的。” 明月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武居先生也许只是帮凶,杀死白川老师的凶手也许另有其人。” “最有可能的就是白川美纪,她了解丈夫的所有行程,但是她也有不在场证明,而且能证明她的人恰好就是你们。”宇野柊吾眉头紧锁。 “我从未说过白川阿姨她中途没有离场哟。”明月歪着头笑着说。 “她的不在场证明也是假的?!”宇野星耀瞪大了眼睛,随后蹙了蹙眉,“但是工藤他说看到了白川阿姨的手机亮了一下,而且哥哥他说查到有电话挂断的记录和挂断电话后发送的简讯。” 明月瞄了一眼正在开车的宇野柊吾,感觉车速正在变缓,看向窗外,发现这里应该是一片居民区,思索了一下,缓缓开口道:“只要有两部手机就可以完成这些事情。” 宇野柊吾将车停好,看向坐在后排的明月说:“一起吃个晚饭吧,总不能让你们饿着肚子陪我。” 明月下车看见一栋不大的住宅,三层的小楼,小楼旁边有一棵高大的树,茂密的枝丫间似乎有鸟在枝头休憩。树下有一架生锈的秋千,花坛里长满了杂草。 “很抱歉,自作主张将你带到家里,毕竟嫌疑人还没抓捕归案,在外边谈论案件总觉得隔墙有耳。”宇野柊吾解释了一下,“不过立川夫人这时候应该准备好丰盛的晚饭了。” 宇野星耀开门,笑着对明月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然而开门的动静似乎惊动了房间里的人。 一位头发有些花白的妇人快步来到玄关处,就看到宇野星耀正将一双室内拖鞋递给明月,眼睛不由的亮了亮。 “哎呀!少爷们回来了,还带了一位好可爱的女生!”管家立川夫人看到明月笑的合不拢嘴,宇野夫人的在天之灵看到这一幕心情一定和我的一样,少爷们都长大了。 庭院里的树叶的阴影处,一只洁白的燕子躲在里面,他透过窗户看向明亮的房间。夜幕中的他被染上了一层朦胧的灰色,在他不远处的枝丫里藏着几只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乌鸦。 “这位是星耀的同班同学。”宇野柊吾向立川夫人介绍明月,脱下自己的外套交给管家后,环顾四周,“父亲呢?” 立川夫人接过外套,眼睛却时不时地瞄向明月,笑的见牙不见眼,“老爷估计在忙,还没回来,我盛出一份放冰箱了,他回来后热一下就能吃。” 咕噜~ 宇野星耀的肚子突然叫了一声,他的脸瞬间红了,低着头捂着肚子不敢看明月。 “都还没吃晚饭吧,我再去做一道甜点,希望梦奈小姐喜欢。”立川夫人笑的十分慈爱。 明月连忙指着宇野星耀手里的蛋糕说:“婆婆不用那么麻烦,吃这个蛋糕就好。” “那怎么能行,一定要加一道甜点。”立川夫人风风火火的进了厨房。 “请不要在意,立川夫人她就是这样的人。别看她头发已经花白了,其实她身体很硬朗的。”宇野柊吾笑着说,目光停留在忙碌的立川夫人身上。自从母亲去世后,他已经很久没看到立川夫人笑的这么开心了。 明月却有些不安地蜷缩了一下脚趾,跟着宇野星耀走进室内,坐落在窗边的供桌引起了明月的注意。 一直观察明月的宇野柊吾看向供桌,供桌旁的窗户被打开了,有凉风吹进室内,在看到这两张黑白照片时,焦躁不安的内心会慢慢地平静下来。 “那个是我的大哥,两年前去世了,旁边的是我们的母亲,在大哥去世没多久也离开了人世。”宇野星耀仰着头看着墙上的照片,照片中的母亲和记忆中的一样。 明月双手合十,祭拜了一下。 “我好像在你家里好像没看到你父母的黑白照片。”宇野星耀转头看向明月,突然发觉自己说错话了,有些慌张的说,“对不起,让你想起不开心的事情了。” 明月一脸平静的说:“没关系,不是我不想放,而是我根本没有他们的照片。” 宇野柊吾正在关窗的手突然一顿,侧目看向明月,关于这个女生的事,他从目暮十三那里打听到了一些,毕竟那张手绘的炸弹原理图此时就在他手里。 宇野柊吾微微闭了闭眼,压下心底不断翻涌的情绪。若能早点拿到那张原理图,比他更强大更厉害的大哥一定能在那场事故里化险为夷,逃出生天。 然而时光是不能倒流。 宇野柊吾看向墙上的黑白照片,无声地叹了口气,垂下头,看向身边的宇野星耀,想到之前自己还在宽慰弟弟,劝他放下,然而真正放不下过去的其实正是他自己。 “快点去洗手吃饭了。”宇野柊吾催促道。 明月敏锐的察觉到宇野柊吾笑容背后的隐藏着别样的情绪。 一餐丰盛的晚饭后,管家立川夫人笑着收拾桌子,宇野柊吾看向明月,“能和我详细说说两个手机能完成的事情吗?” 明月拿出自己的手机放在桌子上,看向宇野兄弟二人,“我还需要另外一部手机才能演示。” 宇野星耀准备掏出手机,然而宇野柊吾已经把手机递到明月面前,“用我的可以吗?” 明月在宇野柊吾的手机上下载了一个软件,将手机还给他,“现在你的手机可以远程控制我的了。” 宇野柊吾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看。 明月转头看向宇野星耀,“宇野同学,你的手机也借我一下。” “嗯,好。”宇野星耀递出自己的手机。 明月在宇野星耀的手机上输入了自己的电话,并拨打出去。 宇野柊吾看到自己的手机界面出现了接听和挂断的显示,选择了挂断,然后试着远程控制明月的手机发送了一条简讯到星耀的手机上。 看着明月手机上的发送成功的记录后,宇野柊吾轻声说了一句,“原来如此。” “但是如果将软件卸载,这些控制的记录有可能会消失。”明月将她自己手机上的软件卸载掉,看向宇野柊吾笑着说,“网络电话只需要在电脑上安装几个插件就可以实现定时拨打,但我认为凶手不一定会这样做,很有可能是通过主控手机完成这一切的。” 宇野柊吾目光暗了暗,盯着自己的手机,神色晦暗不明。 “如果软件被卸载了,那罪证不是就被凶手销毁了吗?”宇野星耀有些激动,看向哥哥,神色有些紧张。 宇野柊吾紧锁眉头。 “手机曾经装过的软件,可以通过恢复数据检测到有没有装过软件,毕竟想要让两个手机串联起来,是需要账号和网络的。”明月看向宇野柊吾,继续说,“也许凶手用的不是这款软件,具有这种功能的软件市面上还是蛮多的,但只要使用过必然会留下痕迹。” 明月将软件再次装回自己的手机上,登录的账号。 宇野柊吾再次可以控制明月手机,然而此时他神情严肃,对着面前两名学生说:“我有事,出去一趟。星耀你们好好在家里待着。” “我想我也应该告辞了。”明月准备起身离开。 立川夫人发现明月要走,连忙跑过来,一脸担忧地说:“梦奈小姐,这么晚了,就在这里留宿一宿吧,我将客房准备好了。” “额……”明月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拒绝,不安的脚趾扣扣柔软的鞋底,看向宇野柊吾,“我觉得我跟你走比较好。” 宇野柊吾看向明月,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对自家弟弟说:“我和明月桑出去一下,你就一个人好好在家。” “为什么?!”宇野星耀一脸不解。 明月坐上了宇野柊吾的车,在车子即将发动时,宇野星耀拉开车门,冲上了后排座位,在明月身边坐下。 “星耀少爷!”立川夫人有些焦急的声音在车后响起。 然而车已经迅速地驶离了宇野宅,立川夫人看着车尾的红灯不由地开始有些担忧,走回房间,伫立在供桌前,双手合十,“夫人,你一定要保佑他们。” 白色的燕子像一只离弦的箭,冲出了树枝,紧跟在宇野柊吾的车后。 ---------------- 下章预告:好久不见,蓝色小丑先生。 第156章 鲜红的火焰与迷途的燕子 白色的燕子像一只离弦的箭,冲出了树枝,紧跟在宇野柊吾的车后。 “不是让你在家里待着吗?”宇野柊吾透过后视镜看向坐在后排的宇野星耀,眉头紧锁,“我现在可没时间将你再送回去。” 宇野星耀知道自己是冲动了,咬了咬嘴唇,“我就不能和你们一起去吗?哥哥,你能带梦奈,为什么不能带上我?” “唉~”宇野柊吾无奈的叹气,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刚才有些严厉了,放缓语气说道,“我要去查案,干嘛带上你?”我没大哥那么厉害,没办法同时照顾两个孩子。 宇野星耀想要争辩几句,却瞄了一眼坐在身边的明月,缓缓低下头,斜眼看向车门。果然无论自己多么努力,都只是一个拖后腿的。梦奈同学都能帮上哥哥,而我只是一个累赘。宇野星耀有些不甘的咬紧了后牙,放在大腿上的双手紧握成拳。 宇野柊吾瞄了一眼后视镜,看到了自家弟弟的异样,语气渐缓,“来了就来了,下次不要在我刚发动汽车的时候冲上来,很危险的。” “嗯。”宇野星耀闷闷地应了一声。 明月歪着头看着宇野兄弟,觉得他们的关系真好,这就是有兄弟姐妹的感觉吧,毫无保留的关心和爱护。 不知道明美姐那边怎样了?明月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嘴角微微勾起。 夜幕下的白燕紧紧地跟在宇野柊吾的车后面,夜空中群星闪耀。 在苏格兰的安全屋里。 降谷零撩了撩额前的碎发,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快走几步来到诸伏景光身边,“你突然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诸伏景光将电脑屏幕转向降谷零,“从今天早上到现在,明月的光标一直都有显示,但地点都在校外。” 降谷零凑到电脑前,看着正在移动的光标,眉头紧皱。 “我去了一趟帝丹国中,那边拉了警戒线。白川辉二,明月的班主任死在了足球场上。她今天没上课。” 诸伏景光双手抱胸,看向降谷零,“之前光标出现的地方有住宅区、商业区和公园,我猜她可能和同学一起玩,就没多想。但是现在光标移动的速度太快了,而且都现在这个时间点了……” 降谷零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显示的时间是22:23,不由的眉头紧锁,“怀疑她此时正在做任务?”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但我不太肯定,周五我们突然出现在学校门口,她应该察觉到了。不排除现在这个情况可能是组织的试探。” “嗯,有这个可能,我们还是要谨慎一些,贸然行动的话,风险太大。”降谷零看向诸伏景光,思索了一下,缓缓开口道,“你了解派斯蒂丝这个人吗?” 诸伏景光略微思索了一下,“在酒吧见过几次面,没有过多的交流。怎么了?是发现什么了吗?” “我听说她来这里是想抓老鼠。”降谷零托着腮看,“我们要小心。” 诸伏景光眉头紧锁,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坐在电脑前,看着电脑上光标停在一处住宅区。 路灯昏黄,几只蛾子绕着灯泡乱飞。 宇野柊吾将车停好,看向夜幕中的白川宅,室内昏黄的灯光穿过了。 两名鉴识科警员提着电脑来到宇野柊吾身边,抬手敬礼。 众人来到白川宅门口,与白天的喧嚣不同,此时街道十分宁静祥和。白色的燕子落在了附近的房檐上,一只三花猫瞪大了圆瞳正盯着他。 明月伸手按响了门铃,然而却没有人应声,就好似没有人在家一样。 宇野柊吾眯了眯眼,心想难不成白川美纪已经逃了吗?不对,要逃的话,早应该逃了,而不会等到现在。 两名鉴识科的警员面面相觑,宇野星耀有些焦急地看向那透出昏黄灯光的房间,心中忐忑,转头看向旁边武居贵大的住宅,那栋房子漆黑一片,就像是没有人居住的鬼屋一样,阴森恐怖。 明月看了眼白川宅二楼的窗户,轻薄的蕾丝窗帘被掀起了一角,看上去似乎有人正在窥视着这里,明月嘴角微微勾起,再次按响了门铃。 门里传出白川美纪的询问声:“谁呀?” “是我。关于白川辉二的案子麻烦能配合我们调查。”宇野柊吾沉稳的声音传入室内。 门缓缓被打开了,白川美纪披着一件薄外套出现在门前,她好看的眉毛微蹙,有些无奈地看着来访的警官。 “很抱歉这么晚还来拜访,谢谢配合。”宇野柊吾率先进入室内。 明月瞄了一眼二楼的蕾丝窗帘,笑着看向白川美纪,“我就说白川阿姨一定会配合的,毕竟白川阿姨和白川老师是那么恩爱。而且白川阿姨一定比我们任何人都希望能找到凶手。我说的对吧,白川阿姨。” 白川美纪垂下头,看不清此时她的表情,却让人觉得此时谈论起白川辉二会勾起她的悲伤情绪。良久后,白川美纪才缓缓开口,“警官是有新的线索了吗?找到杀死辉二的凶手了?”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缓缓抬起,看向宇野柊吾。 “请节哀,你的手机能否让我们检查一下?”宇野柊吾盯着白川美纪,“我们要详细调查一下那个突然打进来的网络电话。” 白川美纪没有多想,点了点头,“手机我放在楼上了,请稍等我一下。” 明月瞄了一眼鞋柜,一双比所有男鞋都大一号的黑色运动鞋挤在一堆女士高跟鞋里,显得格外突出。 很快白川美纪踩着拖鞋下楼,将手机递到了宇野柊吾面前,她的眼角还挂着一滴泪水。 两名鉴识科的警官迅速打开电脑,将手机与电脑相连,试图在这部小小的手机里查找到他们想要的线索。 明月瞄了一眼电脑屏幕,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夜空如一块巨大的黑绒布,星星像点缀在上面的钻石,闪烁着细微的光芒。 悄无声息的猫迈着矫健的步伐,扑倒了一直注视着窗里一群人的白燕。 柔软的肉垫按住了不断挣扎的白燕,冰冷的触感让三花猫有些疑惑,它俯下头认真嗅了嗅,张开有着尖牙的嘴试图咬断白燕那纤细的脖颈。 白燕努力扑棱着翅膀,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就以为自己即将在此终结的时候,三花猫有些疑惑地放开了他。 扑棱棱~ 白燕扇动翅膀飞向了夜空,惊魂未定的他落在路边的矮树上,低下头,看着自己金属质地的翅膀和爪子,又瞄了一眼蹲坐在屋顶上的三花猫。未曾想生前擒拿众多凶手的他,现在竟然连一只猫都斗不过。 抬头仰望星空,星空依旧璀璨,而他已不是当年意气风发的警官了。 白川宅内,宇野柊吾焦急地等待着结果,明月和宇野星耀陪白川美纪聊天,聊得大多是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宇野警部,找到了!”两名警员有些激动。 宇野柊吾眼睛一亮,凑到电脑前。 一名警员兴奋地说:“我们查到这部手机有被控制的痕迹,宇野警部请看这里,还有这里。” 顺着警员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宇野柊吾面色逐渐严肃,果真和一开始分析的一样,不在场证明是伪造的,“白川美纪,你应该还有另外一部手机吧。” “警,警官,我不知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白川美纪脸颊处出现几滴汗珠,此时的她心跳如擂鼓。 明月嘴角微微勾起,“另外一部说不定就是白川老师的手机吧,很大概率已经被销毁了。” 宇野柊吾神色一凛,想到在死者身上的确没有发现手机,而且无论警方如何调查,那部手机就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一样,不过现在看来,那部手机应该是被销毁了。 “不是她做的,一切都是我做的。”武居贵大从楼上缓缓走下来,魁梧汉子看了眼宇野柊吾。 白川美纪嘴唇蠕动了几下,却沉默地低下了头。 武居贵大看了白川美纪一眼后,直视宇野柊吾,“白川辉二他一出门就被我劫持到那个废弃的房间,那里距离山本的居酒屋很近,我趁着毛利醉酒后离开,任何人都不知道我去过那里,晚上再把他抛尸在学校的足球场。让他死在自己热爱的足球场上不是很好吗?”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宇野柊吾眉头紧锁。 高大威猛的武居贵大走到两名鉴识科警官附近,好似要查看电脑上的东西。 宇野星耀看着比自己哥哥高一个头的武居贵大,一种不安的感觉萦绕在心头。 “你觉得我为什么呢?”武居贵大迅速出手,两拳就将鉴识科的警官打晕。 宇野柊吾看了眼两名穿着校服的学生,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的配枪,指向武居贵大,“举起……” 最后一个“手”字还未说出口,武居贵大一个抬腿飞踢,枪被踢到一边。明月准备过去捡,但白川美纪比明月更快一步拿到了手枪。 宇野柊吾暗道不好。 “美纪,这里交给我,你赶紧跑。”武居贵大却从身后掏出一把锋利的长刀,挥舞着砍向宇野柊吾。 宇野柊吾躲过闪着寒光的长刀,然而宛若铁锤一般的拳头就过来了,一时间却无法分身顾及其他,但还是咬着牙说:“你们最好束手就擒!” 拿到枪的白川美纪握着枪跑向明月。 宇野星耀看了眼哥哥,一咬牙挡在明月身前,对身后的明月说:“跑!我拖住她!” 听到自己弟弟声音后的宇野柊吾心下一惊,堪堪躲过差点插入胸膛的尖刀,然而腹部还是被锋利的刀刃划了一道。 外套被划出一个巨大的口子,结实的衣料被整齐的划开,鲜血将白色的衬衣染上一片血红。 明月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宇野星耀,嘴角微勾,将他推到一边,让自己落入了白川美纪的怀抱。 “白川阿姨,和强壮有力的男生相比,娇小弱弱的女生更适合做你的人质吧。”明月看了眼被白川美纪握在手里的伯莱塔m92F手枪笑着说。 “梦奈!”宇野星耀看着被枪抵到太阳穴的明月,惊恐的瞪大眼睛,此时他的心脏几乎从喉咙眼里跳出来。 刚才被打晕的两名警官悠悠转醒,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武居贵大挥动锋利的刀子朝着宇野柊吾袭来,刀刀致命。 然而宇野柊吾也不是吃素的,躲过了致命的刀锋,分神看了眼明月和他那把手枪,眉头紧皱,沉声下令道:“全力拿下武居贵大!” “是!”两名警官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伤势扑向武居贵大。 武居贵大决心要杀死这里所有的人,对着白川美纪喊:“美纪,你别管我,赶紧走!” 明月听到身后白川美纪将牙咬的咯吱响,顺从的被白川美纪带出房间,推进了副驾驶位上。 白川美纪见宇野星耀跑过来,用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我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会将她放了。” 明月坐在副驾驶位上,歪着头看向宇野星耀,“对啊,你就别来送人头了,我看柊吾哥哥他可是受伤了哟~”说罢,眨了眨眼。 宇野星耀站在原地,看着白川美纪驱车离开,迅速掏出手机拨打了目暮警官的电话。 此时一名鉴识科警官用重伤换来擒获的机会,最终宇野柊吾将武居贵大制服在地。 宇野星耀跑到哥哥身边,看到他腹部的衣服被鲜血浸染,红了眼睛,“哥哥,是我没用,梦奈她被抓走了。” 宇野柊吾看了眼身边受伤的警员,此时支援的目暮警官和救护车已经赶到此处。 目暮警官看了眼依旧在奋力抵抗的武居贵大,又看了眼捂着腹部的宇野柊吾,“你赶紧去包扎一下,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好了。” 宇野柊吾扯过纱布在腹部绕了几下,对宇野星耀说:“走,我们去救明月桑。” 目暮警官连忙拦住宇野柊吾,“宇野警部,我们以前捕获过明月的手机信号,已经安排人手加急,再过一段时间就好。” “不,我现在有更快捷的方式。”宇野柊吾掏出自己的手机,咧开嘴一笑,看向身边的宇野星耀,“给明月桑打电话,我要知道她那边的情况。” “哥!”宇野星耀心下一惊,但看向自家哥哥手里手机屏幕,一瞬间就想明白了,掏出手机就准备给明月打电话,却看到哥哥递过来一副蓝牙耳机。 漆黑的夜空中,一只白色的燕子扑棱着翅膀,死死盯着白川美纪的汽车。 然而在车里,明月慵懒地靠在副驾驶座上,看了看在白川美纪腿上的伯莱塔m92F手枪,又看了看紧握方向盘一脸紧张的白川美纪。 感受到身边女生视线的白川美纪深吸了一口气,用温柔的语气说道:“你不要害怕,阿姨我是不会伤害你的,等我顺利逃脱后就放了你。” “真的吗?”突然明月感觉到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白川阿姨,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呀?” 宇野柊吾手握方向盘,眉头紧锁,认真听着从耳机里传过来的声音。 “麦克风我已经关掉了,明月那边听不到我们这边的声音。”宇野星耀坐在副驾驶上认真地说道,此时他用哥哥地手机远程控制明月的手机,查看着实时定位。 “嗯。给交通部那边发消息,让他们封锁相关道路,绝对不能让她逃了。” 坐在后排的警员迅速将消息传递出去。 白川美纪的车技简直是糟糕到了极致,明月已经觉得自己有点晕车了。 “去哪里?这种事情我怎么会告诉你呢?”白川美纪努力将车开的飞起,然而这对于明月来说简直就是煎熬。 明月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笑着说:“杀死你丈夫时可曾心软?现在毫不留情地抛下帮凶跑路的你,真的会放了我吗?” 白川美纪发觉身边的女生根本不简单,立刻举枪指着明月。 明月只是歪着头看了眼伯莱塔m92F手枪,笑着说:“我劝白川阿姨你不要开枪哟,枪声会马上暴露你的所在,毕竟我想现在各个路口都在设置关卡吧。” 白川美纪看着前面闪烁着红蓝灯光,将枪放下,迅速变道转弯,驶入另外一个岔路口。 漆黑夜空中的白燕眼里只有白川美纪的那一辆汽车,红色的车尾灯就像那场大火,从高空俯视的感觉,让他想起了那个天台上发生的事情。 白燕使劲扇动着翅膀,然而他身后依旧跟着好几只漆黑的乌鸦,他们仿佛与漆黑的夜色融为一体。 “哥,她们在路口转弯了。”宇野星耀眼睛死死盯着手机上的定位,光标在地图上飞快移动。 “知道了,坐稳,要加速了。”宇野柊吾将油门踩到底,车像离弦的箭,只留下一串串虚影。 明月觉得干坐着挺无聊的,就试着和白川美纪聊天,“你不是这起事件的主谋吧,应该有人在你背后指导你做这些。他是谁?” “哼!”白川美纪冷笑一声,“你配知道他吗?他是那么的伟大!若不是你的突然出现,这一切都将按照老师的剧本进行的。” “老师?”明月脸上的笑容逐渐褪去。 “呵呵呵呵,我真傻,和你说这么多干嘛?” 明月眼珠转了转,“你觉得你可以逃离警方的包围圈吗?” 白川美纪听到明月说的这句话后,目光微沉,因为远处又有红蓝色的光在闪烁,深吸一口气,好似在给自己加油一样,“老师!老师他一定会有方法的。” “你的老师现在可不知道你的处境哟~”明月笑着说。 白川美纪不知道从哪里摸索出一只手机,想要按键,但又要顾忌道路情况。 “你一只手开车不方便,我帮你打吧。”明月伸出手。 “你?”白川美纪瞄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位上的灰发女生,眼里的神色变了又变。 明月的手继续往前伸了伸,“白川阿姨,我现在可是你的人质,自然要帮你啊,毕竟我可不想被你杀死。” 然而此时白川美纪的电话响了,明月拿过手机,接通并按下免提键,从电话里传出奇怪的男人声音,好似特意进行了修饰,“我亲爱的学生。” 明月微微蹙眉。 白川美纪飞快的将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用略带哭腔的声音说:“老师,我应该怎么办?” 电话那边沉默许久后,丢下了一句,“去百神井公园。”后就马上挂断了电话。 明月眉头紧锁,然而白川美纪满脸笑容,就像是即将参拜神灵的使徒。 “不要去那!”明月认真地看向白川美纪,“你现在自首可能会更好。” 然而白川美纪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明月的话充耳不闻,眼里闪着光,仿佛满怀希望和喜悦。 “喂!白川阿姨!白川美纪!”明月喊了几声,然而对方毫无回应。 直觉告诉明月,白川美纪现在情况十分不正常,转头看向窗外飞快后退的景物,咬了咬牙,车速太快了,跳车肯定不是首选方案。 然而另外一边,当得知白川美纪的目的地后,警员们迅速驱车前往,毕竟拖一分钟,人质就多一分危险。 针对白川美纪的包围圈再次缩小。 吱嘎! 白川美纪的车停在了百神井公园附近,明月看向车窗外,漆黑的树木高耸入云遮住了大半天空,远处有猫头鹰像孩童哭泣一样的叫声。 明月伸手去拉车门,然而此时车门依旧反锁,转头看向白川美纪腿上的伯莱塔m92F手枪,却发现白川美纪此时一脸虔诚地打着电话。 “好的老师,我先熄灭车前大灯,然后将车内灯打开。”白川美纪听从电话里的指令行动,宛若一只提线木偶。 然就在车内灯打开的一瞬间。 嘭! 一声枪响。 一颗子弹打碎了前挡风玻璃,洞穿了驾驶座上白川美纪的胸膛。然而白川美纪此时瞪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鲜红的血液从伤口处涌出,白川美纪的眼神开始涣散。 明月看向车正前方,戴着蓝色小丑面具的男人正举着枪对准她,迅速猫腰,躲过一发子弹。 砰! 白色的燕子张开自己的羽翼,将自己弱小的身体挡在漆黑的枪口前。 嘭! 子弹飞出,击中的白燕的翅膀,他被子弹带飞,最终失去平衡的坠落到轿车旁边的地面上。 剧烈的撞击让白燕有些恍惚,然而一声枪响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轰! 油箱被子弹击中,整辆轿车剧烈的燃烧起来。原本漆黑的公园变亮了,橘红色的火焰跳跃着翻涌着,将周围树木的影子拉伸变形,宛若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 另一边,一声又一声的刺耳的枪声从耳机里传出,宇野星耀看着停在原地的光标,双眼通红,转头看向宇野柊吾,“哥!” 宇野柊吾紧咬牙关,毫不顾忌腹部的伤口早已开裂,鲜血染红了纱布,只是将方向盘紧握,将油门一踩到底。 发动机的轰鸣声夹杂着警笛声,呼啸在漆黑的道路上。 火焰缓缓包围了白燕,白燕试图拍打翅膀再次飞起,然而挣扎了几下,依旧停留在原地。他很庆幸此时的他不具备痛觉,否则现在应该已经痛的精神恍惚了吧。 白燕艰难地转头看向燃烧的汽车。 那个女生,她获救了吗? 她有没有逃出去? 现在过去是不是还来得及? 白燕艰难地往火焰深处移动着,哪怕每一次只能挪动一丁点距离,但他依旧试图接近副驾驶座。 红色的火焰包围着他,恍惚间似乎回到了两年前…… 由远及近的警笛声传入他的耳朵里,然而他在火焰里挣扎了两下,就再也无法控制这具身体,努力仰起头看向车内,却只看到一片鲜红的火海。 我应该就会这样消亡了吧。 毕竟很早之前,我就已经死了…… ---------------- 下章预告:这不是结束,而是一切的开端。 第157章 万家灯火与璀璨夜空 毕竟很早之前,我就已经死了,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跳动的红色火苗包围纯白的燕子,原本洁白的翅膀被火焰炙烤成灰色。 白燕的视野里是通红一片,也许他的命运就应该如此,像一只贪恋光明的飞蛾。在追求真相的道路上,以燃尽生命为代价,照亮无尽的黑暗。 就在白燕思索着自己的这一抹意识什么时候会消散时,漆黑的阴影笼罩了他。 紧接着白燕感觉自己突然飞上了天空,头顶星河璀璨,脚下灯火通明。 白燕想也许他该是走到终点了,便努力的转头看向依旧在被火焰包围的轿车,看着附近公路上闪着红蓝灯光的警车。 灰白色的翅膀无力的耷拉着,夜晚的风轻拂他的羽毛,但是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经过一扇亮着灯的窗,看到房间里昏黄的灯光,有一位母亲正在哄年幼的孩子睡觉,想到小时候自己的母亲也曾这样哄自己和弟弟们。 那个时候的日子真的好开心,母亲坐在大树下的秋千上,他和弟弟在院子里欢闹,花坛里种满了各种颜色的秋英,迎来五彩的蝴蝶。 往昔历历在目,白燕想他也许很快就能和母亲相见了。 夜深了,一盏又一盏灯装点了宁静的夜色。 他透过玻璃窗,看到奋笔疾书的学生,看到拥抱在一起的情侣。他看到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期望这样的笑容也能出现在弟弟和父亲的脸上。 白燕看着漆黑夜空里最明亮的长庚星,觉得已经死去的自己能重回人间,再看一眼这让他留恋不舍的世间,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如果此时白燕脸上有表情的话,那应该是释然的微笑。 他有些贪婪地看着那一扇扇明亮的窗户,由衷感慨道:这是我守护的意义啊! 深夜的公园,橘红色的大火就如傍晚时分的火烧云一样,将周围染上了一片血红。 宇野柊吾驱车赶到百神井公园时,炽热的火焰让他目次欲裂。我还是晚来了一步吗?可恶!宇野柊吾狠狠地锤了一下方向盘,腹部的伤口涌出鲜红的血液。 大火将那辆轿车包围,浓烟火光,让周围的空气都炙热起来。 宇野星耀脸色煞白,呼吸急促,颤抖的手将安全带解开,推开车门,一步两步,向燃烧的汽车走去。 哥哥,哥哥他就是这样死在大火之中,再也没有出来。 如果,如果当时劫持的是我,那么梦奈她一定能活下了吧。 宇野星耀一步一步往火焰方向走去,灼热的空气撩的皮肤生疼,浓烟呛得他咳嗽,但依旧无法阻止他前进的步伐。 宇野柊吾看到自家弟弟犯浑似的向往火堆里冲,连忙上前拦住。 “哥!你还记的大哥说过的话吗?他要是能将手抓的更紧一点,那个女生就不会坠楼死了。如果我没有被梦奈推开,那么死的人就不是她了!” 滚烫的泪珠夺眶而出,宇野星耀丝毫不顾及形象地跪坐在地上,看着面前的大火。 宇野柊吾一只手捂住腹部的伤口,感受着火焰灼热的温度,狠狠咬了咬牙,眼里满是悔恨。他就不应该带孩子过来,明明答应了别人要好好照顾她。 宇野星耀哭的很伤心。 在《最后一案》里,华生知道福尔摩斯坠落莱辛巴赫瀑布后,也应该是这样的心情吧。 树林里轻微的骚动并没有引起宇野兄弟的注意。 一只白皙的小手将一块干净的手帕递到宇野星耀面前,“别哭了,再哭的话,眼睛会肿的。” “你懂什么!梦奈她……嗝……”宇野星耀打了一个哭嗝,低头看着面前的灰色手帕,缓缓扭头看向身边,一双豆豆眼眨呀眨,然而泪珠依旧好似断了线的珠子,落了一地。 半晌后,宇野星耀有些迟疑地说:“梦,梦奈同学?” 明月嘴角翘起,半月眼看向宇野星耀,调侃道:“是我,没想到宇野班长竟然会为我哭的这么伤心,但可惜的是我没死。” “嗝……”宇野星耀又打了一个哭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明月看,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脸色有些苍白的宇野柊吾瘫坐在地上,此时才觉得腹部的伤口好疼,但脸上却挂着释然的笑容。突然间他理解大哥那时因为没死死抓住女生的手,导致女生坠楼身亡后的那种心情了。不过现在嘛,一切都还好。 宇野柊吾看着眼前的大火,长吁了一口气,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另外两名随车而来的警员正在汇报这边的情况,拍照记录眼前的情形。 明月走到宇野柊吾身边,蹲下身查看他腹部的伤口,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伤口应该被撕裂了几次,否则出血量不会这么大,“真是的,受了伤还要跑过来。” “毕竟是我把你带出来的,也要将你全须全尾的送回去。”宇野柊吾笑着看向明月,神色认真,“再说了这一点小伤,真的没事。” “给,枪。”明月不纠结眼前这个逞强的年轻警部,将枪递到他面前,“这种东西被别人抢去不太好吧,我帮你拿回来了。” 宇野柊吾看了眼手枪上的手动保险,没有被打开,松了一口气,这样大概不会被父亲骂很久了吧,笑着接过了枪,说了声,“谢谢。”准备打开弹夹检查一下。 “我开了一枪。”明月神色认真,看了眼燃烧着的汽车,和那两位忙碌的警员。 其实往弹夹里补一枚子弹进去,这对明月来说不算什么难事,但现场毕竟留下了弹痕,若是做弹道比对的话,还是能发现端倪的。更何况那时候他们应该还在监听车里的声音,瞒过去的概率不高,还不如直接开诚布公。 听到明月这句话后,宇野柊吾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梦奈同学,她一定是自卫才这样做的。”宇野星耀有些紧张地看向哥哥,目光停留在宇野柊吾腹部被鲜血染红的纱带上,“哥哥,你真的没事吗?” 宇野柊吾迅速打开弹夹,果然里面少了一枚子弹,沉声说:“能和我讲讲刚才发生的事情吗?” “那些事晚点讲也可以吧,你身上的伤还是先处理一下比较好。”明月有些担忧地看向脸色惨白的宇野柊吾,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们就像飞蛾一样,奋不顾身的扑向黑暗中的光明,哪怕是以生命的代价,燃烧自己也要试图驱散黑暗。 真是一群可爱的笨蛋。 明月嘴角微勾,抬头看向漫天星辰。 不多时,警车、消防车,还有救护车都赶来了。 身穿橘黄色衣服的目暮警官快步走了过来,“你们都还好吧。” “柊吾哥哥似乎不太好,不过目暮警官,我觉得这个公园需要认真搜查一下。”明月和宇野星耀一起将宇野柊吾扶上担架。 目暮警官微微蹙眉,“怎么了?” “杀死白川美纪的人应该逃了,但在逃跑的过程中,说不定会留下什么痕迹。” 宇野柊吾转头看向明月,眉头微微蹙起,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其他原因。 目暮警官看向明月,心中大感不妙,“你看到凶手了?!” “嗯,戴着蓝色小丑面具的男人。”明月看向目暮警官,认真地说,“就是曾经策划绑架铃木园子的那个人。” 目暮十三瞪大了眼睛,转头立马对现场所有警员喊道:“认真检查,不要放过一丝一毫的东西。” 明月看着漆黑的树林,猜到那名蓝色小丑应该早已逃离此处,也想到对方应该不会留下丝毫有用的线索,但还是期望目暮警官能找到些许蛛丝马迹。 在开往医院的救护车上,刚被临时包扎好伤口的宇野柊吾从口袋里掏出警察手册,艰难起身。 明月连忙制止了宇野柊吾的行为,“柊吾哥哥,你还是好好躺着吧。”说罢,将宇野柊吾手里的警察手册抽走,递到宇野星耀面前,“被劫持后发生的事情,我可以慢慢讲,正着讲,倒着讲,讲几遍都可以,但记录的事情,就交给宇野班长吧。” 宇野星耀有些迟疑地接过属于哥哥的警察手册,内心忐忑地看向躺在移动担架上的宇野柊吾。 宇野柊吾看向自己弟弟,略微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就让星耀记录吧。麻烦你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讲述一遍。” “没问题。”明月开始讲述发生的事情。 就在前不久之前,蓝色小丑一枪击毙一脸虔诚的白川美纪后,向明月的方向开了一枪。 明月猫腰躲过子弹后,将白川美纪腿上的伯莱塔m92F拿到手,打开伯莱塔的手动保险装置,对准车门锁就是一枪,迅速推开车门,用最快的速度往漆黑的树林里跑去。 很快,明月身后传来两声枪响,紧接着就是剧烈的爆炸声。 一股热浪差点将明月掀翻。 等明月蹿入树林,转头看的时,整个汽车已经燃烧起熊熊大火,举枪准备与蓝色小丑对峙时,然而蓝色小丑消失了,就像从未出现在这里一样。 环顾四周,瘆人的猫头鹰叫声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火焰燃烧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因为明月担心蓝色小丑还在附近,就藏身在高大的乔木上,俯视周围发生的一切,直到宇野兄弟出现在燃烧的车辆前,才从树上下来。 在另外两名警员吃惊的目光中走到宇野星耀身边。 明月看着对着着火的汽车痛哭的宇野星耀,才想起这个男生其实很怕火焰,便掏出那条灰色的手帕递给对方。 在救护车摇晃的车厢里,宇野星耀认真做着记录。 “我背下了那串电话号码,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一通网络电话。”明月报出一串数字。 宇野星耀一笔一划地认真记录下来,并和明月核对了一遍。 “这件事情我会去调查的。”宇野柊吾看向明月,“抱歉,让你遇险了。” 明月微微一笑,“你不必道歉,毕竟是我任性跟着你过来调查案件的。”转头看向认真记录的宇野星耀,挑了挑眉,“万一被挟持的是班长,班长可能会哭哟~” 宇野星耀脸颊上出现羞恼的红晕,低着头,将手里的警官手册缓缓举高,试图遮挡住窘迫的自己。 “其实一开始也是希望你能协助我侦破这个案件。”宇野柊吾正色道,“不过说起来,我倒是很在意白川美纪嘴里的那个老师,究竟是怎样的人会被称为老师呢?” 宇野星耀放下手中的笔,一脸愤恨地说:“他这种杀人不眨眼的犯人竟然被别人叫做老师,简直是让‘老师’这个词语蒙羞!玷污了这个原本神圣的职业!”但却突然想到了白川辉二,眉头皱的更深了一些。 “你也说了,老师只不过是一个职业而已,像是堀老师和松本老师,他们无论是教学,还是对待学生,都是很不错的,因为他们的为人就很不错。从事这个职业的人多了,就难免会混入几个不好的。”明月看向宇野星耀,嘴角微微勾起。 宇野柊吾看向车顶,“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 明月歪着头,略微思索了一下,“也许我们应该称呼那位蓝色小丑为犯罪指导师更为贴切。” 教导那些心中有恶意的人,教唆他们去犯罪,指导他们逃脱警方的视线,被那些罪恶之人尊称为老师。 不过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明月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宇野柊吾拿过警察手册,看着宇野星耀的记录。 车内再无谈话声,安安静静。 明月看向车窗外,宁静的夜色笼罩在大地上,远处的高层公寓楼里还有几扇窗是亮的。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眉头微微蹙起。 第二枪似乎并没有完全瞄准我。明月在脑海中模拟出当时子弹飞行的轨迹,一个恐怖的猜想凭空出现: 他也许并不准备杀我,而是希望我逃走。 此想法一出,有些看似一些不合理的举动,突然变得合理起来了。 就比如击穿油箱这件事,那两枪都是在逃离车辆后,他才扣动扳机的。还有就是白川美纪讲述完事件经过后,电话那边为什么会沉默许久?为什么会约到这个偏僻的公园见面?原本的剧本究竟是怎样的? 蓝色小丑先生,你究竟是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明月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宇野星耀低垂着头,神情十分失落,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脸上写满了不自信。宇野柊吾看着警察手册上的记录,眉头紧锁。 明月看着宇野星耀,思索良久后,缓缓开口,“宇野班长,你挡在枪口前面的样子很英勇哟,但是你其实不必那样做。” 宇野星耀睫毛微颤,将头埋得更深了。连帮人挡枪的事情,我都做不好吗?我真的很没用。还差点害死了梦奈同学…… 明月轻声嘟囔了一句:“笨蛋华生。” 宇野柊吾轻笑了一声。 “嗯?”宇野星耀有一些疑惑的抬头看向明月,又看了看身边的哥哥。 明月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车窗玻璃上倒映出少女姣好的面容,“因为白川美纪她根本不懂枪械。” 宇野星耀一脸疑惑地看向自家哥哥。 宇野柊吾笑着叹了口气,将警察手册收好,看向宇野星耀,“我的那把枪里虽然有子弹,但是手动保险没有打开。原本我只打算吓唬对方一下,没想到对方竟然要和我拼命。” 明月瞄了一眼神情有些低落的宇野星耀,“所以宇野班长那时候完全没必要往枪口上撞,保护好自己,或者独自逃跑可能会更好。” 宇野星耀的头低的更狠了,果然我什么忙都没帮上。 宇野柊吾看了看两个孩子的互动,收回目光,盯着车顶,“现在想来,武居贵大他应该想要杀死在场的所有人。” “他的行为也说明了,我们的推断是正确的。杀死白川老师的凶手正是他的妻子白川美纪,只是现在白川美纪也死了。”明月一只手托着下巴,略微思索了一下,缓缓开口,“蓝色小丑之所以杀死白川美纪,估计是为了封口。” “有这个可能,白川美纪估计知道蓝色小丑是谁。”宇野柊吾扭头看向明月,笑着说,“说起来,明月桑你两次都从对方手里逃脱了呐,很厉害哦~” 明月听出对方话语里的试探,歪着头,笑着说:“那只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宇野星耀瞄了一眼明月,心想:我果然是拖后腿的存在…… “不过,若不是星耀叫来目暮警部,说不定真的会让犯人逃跑了呢。”宇野柊吾看向身边的弟弟。 宇野星耀抬眼看向躺在担架上的哥哥,他腹部的缠着厚厚的纱带。 明月笑着看向宇野星耀,“是啊,宇野班长可是帮了大忙呐。那么快的找到我,一定出了不少力吧。” 宇野星耀似乎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明月,“对了,梦奈你的手机!” “之前为了让你们听得更清楚就从口袋里拿出来了,逃跑的时候落在车上了,所以没办法及时联系你们。但没想到会看到那样的班长,更没想到有人受伤了还要赶过来。”明月半月眼看向躺着的宇野柊吾。 宇野柊吾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你没事就好。”宇野星耀别扭地转头,看向窗外,然而车窗玻璃上却映出了他那张略微有些发红的脸颊。 在百神井公园里,目暮警官看着从烧毁的汽车里抬出一具漆黑变形的骸骨。原本美丽迷人的少妇,此时已经完全辨认不出来。黢黑、蜷缩、僵硬,毫无美感。 警员在附近搜寻一切可能有用的证据,白炽灯将黑暗的公园照的宛若白昼。 目暮警官蹲下身查看死者,在黢黑的脸上似乎还能看出她略带惊愕的表情,暗叹了一声年轻生命的离世。 白川美纪,原名野良美纪。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传统家庭,本就不受重视的她渴望着父母的爱护。然而不谙世事的她发生了一场意外,最终本应该保护她的家人却态度强硬地,逼迫她嫁给白川辉二。 当她看到舞台中躺在床上的睡美人时,美纪想到了她自己。 人心隔肚皮,若真的有验证爱情的魔咒那该多好,那样就知道谁才是真心爱我的。我多么希望自己能像舞台上的睡美人一样,勇敢地追求自己的爱情,而不是在见不得光的角落里,偷偷地做着那些不能被人发现的事情。 她渴望着,憧憬着,却又彷徨着,不安着。 然而突然有一个人对她低语:“你想要幸福吗?你不应该因为年少时发生的事情,毁掉你美好的未来。你明明可以拥有一个幸福而美好的家庭,毕竟犯错的不是你。” 白川美纪设想过,考虑过,但也害怕着,担忧着。 “你想杀死你的丈夫吗?你想结束掉这场毫无意义的婚姻吗?那么就按我说的去做吧。放心,老师一定会好好教导你的。” 一声声宛若恶魔的低语在她耳边响起,心中的恶念不断膨大,最终占满了整个内心。 就这样一步一步,白川美纪踏入了名为罪恶的深渊。 漆黑的夜如一团浓郁的墨,让人不寒而栗,令人毛骨悚然。 燕子期待着命运的终结,然而却发现他似乎正在下降,进入眼帘的是高耸的院墙、厚重的铁门,还有一栋精巧的住宅。 阁楼的窗户是开着的,燕子穿窗而入,进入了室内。 透过室内的镜子,燕子才发现自己是被一只体型大他数倍的黑色乌鸦握在爪子里。思索着自己是不是被这只笨乌鸦当成闪闪发亮的宝物了,所以才被它带到这里。 吧嗒。 一部手机被放在了书桌上。 啪! 黑色乌鸦粗暴地将燕子丢在地上后,就扑棱棱地飞走了。 一只雪白的机械狗歪着头看着地上灰不溜秋的燕子,好似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 燕子艰难地抬着头看向机械狗,然而却看到十分恐怖的画面。数条机械臂从机械狗的身体里伸出,每条机械臂上拿着奇怪的工具,并向他靠近。 燕子试图挪动身体,躲开这些恐怖的机械臂,然而这具机械身体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紧张和不安笼罩他的全身。 这是什么情况啊?!我究竟怎么了?! ---------------- 下章预告:全新的一天即将到来,万万没想到的是新的班主任竟然是…… 第158章 长庚伴月 这是什么情况啊?!我究竟怎么了?! 燕子看着伸过来的机械臂,然后耳边传来金属的碰撞声,电钻的打磨声,看到迸溅的小火星和电焊那刺目的光线。 迷茫和不安萦绕着他。 这只机械狗是在修理我吗?我究竟是死了,还是没死? 燕子不再注意着身边那数条机械臂,观察起周围的环境。除了他所在的地方有灯以外,其余地方似乎都被黑暗笼罩,看不到边际,也似乎没有窗户,头顶上方似乎有换气扇在工作。由此推断这里应该是某处的地下室。 回顾之前的经历,燕子觉得那简直就像是童话故事一样。 死去的人还能活过来吗?我之前的身体应该已经被销毁了吧,那现在这副又是怎么回事呢?我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很快,那些机械手臂缩进机械狗的身体里。 燕子觉得自己似乎又能重新控制这具身体了,扑腾了两下翅膀飞到了空中,绕着地下室飞了一圈后,落到了洁白的机械狗面前,试图用鸟喙在地上写字,然而却失去了对这具身体的掌控权,无力的趴在地上。 周围漆黑的角落里出现星星点点的红光,就像是隐藏在黑暗里的恶魔睁开了血红的眼睛,周遭是死一般的寂静,没有呼吸声,没有心跳声。 一块显示屏出现在燕子面前,上面有一行字: 「你的权限不足,不要试图传递任何信息,也不要询问什么,当然我也不能告诉你任何事情。」 许久后,燕子再次掌控了身体,环顾四周,周围依旧漆黑一片,那些红光好似消失不见了一样。 拍打着翅膀落在洁白的机械狗身边,仰起头看向机械狗面前那巨大的漆黑色的人形。 深夜的医院是安静的,空旷的走廊上只有巡房护士哒哒的脚步声。 宇野柊吾龇牙咧嘴地被缝了几针后,又被叮嘱了半天。宇野星耀抱着一堆药站在一边认真地帮哥哥将注意事项记录下来。 明月则是有些感慨医生的小题大做,但瞄了一眼那一堆杂七杂八的药后,仅仅只是翻了个白眼,无声地叹了口气并未多说什么,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三人结伴走出医院。 “我坐计程车回去就可以了,宇野班长明天见哟。”明月笑着对宇野兄弟说。 然而宇野兄弟却一左一右地将明月夹在了两人中间。 宇野柊吾抬头看向头顶漫天繁星,笑着说:“我可没打算让明月桑独自离开。” “诶?!”明月略感不安,这个负伤了的年轻警部又想折腾什么?若不是你身体素质不错,早该倒下了好吧。 宇野星耀一脸担忧地看向明月,“其实我担心那个戴蓝色小丑面具的男人会去找你,甚至会杀了你。” 你在担心这个啊,那个蓝色小丑先生若是真心想要杀死我,估计早就动手了,而不会折腾出这么多事情来。明月微微叹了口气,笑着说:“估计他认为我已经死在车里了。毕竟那么大的火,很难逃生的呐。” 宇野柊吾瞥了眼明月,想到刚才收到目暮警部的消息,现场的确发现五枚子弹和弹壳,其中四枚来自同一个型号的手枪,另外一枚击穿了车门锁,落到了附近的草堆里,从射击角度上看,应该是从车内射击的,基本确定是来自他的伯莱塔m92F。 现在警方正在通过弹道还原射击角度,基本确定击杀白川美纪的子弹是从车外射击的,而且是一枪毙命。第二枚弹头是穿透了副驾驶座,卡在后排座位上,应该是向明月射击的。第三枚弹头击穿了油箱,卡在了车底。 但是第四枚弹头却是落在了车辆附近的地面上,从弹头上留下了一些细碎如针尖一样的白色金属,看上去应该是击中了某个物体,但在现场却没有发现这样的东西。 “可是,可是……”宇野星耀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劝说什么,连忙求救似的看向宇野柊吾,“哥哥!” 宇野柊吾回过神来,“是啊,明月桑可是看到对方杀人灭口了,避免发生意外,今晚去我家吧,立川夫人可是早早的就准备好客房了呐,不能辜负她一片苦心吧。” “我明天早上还有上学的。”明月有些无奈,“书包还在家里。” 宇野星耀一脸认真地说:“我和工藤说过了,他答应我明天帮你拿书包,你直接和我一起去学校就好。” “作为条件,你要把之后发生的事情全部讲给他听,对吧。”明月半月眼看向宇野星耀,心想这个点了工藤君还能回复信息,估计是因为有案件并且没想明白,所以抓耳挠腮地睡不着吧。 宇野星耀缓缓低头看向一边,小声嘟囔,“梦奈,你和工藤的关系真好,这都被你猜到了。” 明月看着宇野星耀,脑海里缓缓冒出一个问号,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要是和工藤君接触久了,就知道他就是这样的人,一遇到案子就想冲到最前面,想像福尔摩斯一样侦破案件,将凶手缉拿归案。” 宇野星耀瞄了一眼明月,沉默不语。 “估计明早的报纸上会刊登这个案件。”明月脑海里浮现工藤新一得知案件告破时,那副有些抓狂的样子,不由的轻笑出声。 然而最终明月还是没能回到她的安全屋,此时她坐在计程车的后排,被宇野兄弟夹在中间,让明月有种被警方押运的既视感。 但宇野兄弟却认为是保护明月,毕竟宇野柊吾在医院的时候,就感觉到似乎有人在跟踪着他们,只是不确定对方的目标究竟是谁。 是之前抓捕的犯人为了报复我,还是那个被称为“老师”的蓝色小丑呢?宇野柊吾摸了摸腹部的纱布,虽然医生一再强调不能做剧烈运动,一定要注意不要让伤口再次撕裂,但万一发生紧急情况呢? 宇野柊吾认为自己无法坐视不管,那些狗屁医嘱就当耳旁风好了。 但当他们上了计程车后,被人跟踪的感觉就消失了,这让宇野柊吾不由得怀疑之前是不是因为太紧张了,而产生的错觉。 计程车缓缓开向宇野宅。 在漆黑的小巷子里,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双手抱胸靠在墙上。 “你怎么看?” 降谷零摇了摇头,“我担心明月接近警方,会不会是组织上的刻意安排。” 诸伏景光神色一凛,思索良久后,看向zero,“那起列车上她和高明哥哥遭遇的案件呢?我认为他们是因为意外而碰到一起的可能性更高。” “的确有这种可能性。” 诸伏景光看到一辆计程车开到明月三人的面前,明月被另外两人夹在中间坐上了计程车,最后上车的青年还环顾了一圈四周,所幸他和zero所处的地方比较隐秘没被他发现。 “组织究竟是想做什么?虽然我们取得了代号,但是关于组织的核心依旧一无所知。”降谷零看了眼消失在夜幕之中的计程车,吐出一口浊气。 诸伏景光眉头紧锁,略感不安。已经在组织里卧底有一段时间了,他们俩传回去的信息也有不少,但是上级从未下达抓捕指令和收队的信息,反而让他们一查再查,究竟是让他们调查什么?突然眼前浮现出灰发紫眸的少女。 “实验体。” 听到hiro说出这三个字后,降谷零瞳孔缩了缩,“我听说莱伊最近和某个实验员走的很近,不知道能不能从他那边探听出一些信息。” “等明月过生日的时候,我再试着套套话。”诸伏景光托着腮,思索着要怎么向明月询问。 降谷零双手揣进裤兜,“那孩子嘴巴很严的,要能套出的话,她早就说了。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嗯。”诸伏景光走了两步后,突然开口道,“你觉得琴酒知道明月现在在哪里吗?或者说琴酒知道这件事后,他会怎么做?” 一瞬间降谷零感到后脊发寒。 “我们是获取了明月脚上定位才知道的,但那个定位器原本就是琴酒给她戴上的。”诸伏景光紧锁眉头。 突然熟悉的发动机声音由远及近,一辆黑色的保时捷穿过夜色缓缓驶来,又飞快地往那辆计程车的方向驶去。 眼尖的降谷零看到那辆车的车牌恰好是“新宿54み43-68”,心脏止不住的狂跳,想也不想就准备驾车追过去,却被诸伏景光扣住了肩膀。 “你现在过去也许帮不上明月,还会引起组织对你的警觉。”诸伏景光看着保时捷远去的方向,“再说我们无法肯定琴酒此时一定是去找明月的,也许他有其他任务,刚好路过这里呢?” 降谷零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紧张不安的内心。 诸伏景光看向zero,目光深沉。 夜深了,一盏又一盏的灯熄灭了,黑暗笼罩了大地。 保时捷356A里,琴酒嘴上叼着烟,双手握住方向盘,目视前方。 “大哥,梦奈丫头回复信息了。”伏特加紧张地看着手机。 琴酒眼睛眯了眯,“她说什么?” 伏特加一目十行的将简讯看完,垮着一张脸,“什么嘛!她的学校又死了一个老师,去那个老师家问候时,被凶手劫持了……” “呵,”琴酒冷笑一声,“那个凶手胆子还挺大的。” 伏特加看了眼开车的琴酒,觉得车内的气氛没有那么压抑了,连忙接着说:“那可不是,绑架梦奈丫头的凶手死了,而且还是死相惨烈的那种。” “哦?” 伏特加将手机收好,看向琴酒,“梦奈丫头说她现在很安全,还让我告诉大哥你,不必为她的事情担心,她会处理好的。” “呵,会处理好的。”琴酒嘴角微微上扬,“将警方玩弄在股掌之间,我是应该称赞她大胆呢,还是说她太过自信呢?” “梦奈丫头再怎么折腾,也比不上大哥啊!” 琴酒冷冷地瞥了伏特加一眼,伏特加乖乖闭嘴。 “资料都带齐了吗?”琴酒吐出一口烟雾。 伏特加拍了拍胸脯,“我做事,大哥你放心。只不过那个社长也是一个胆小的,竟然约我们去他旗下的饭店,却不知道那里的服务员全部被我们换成了自己人。” “都是一群自作聪明的人。” 夜色如墨,月光如银,星辰点点。 计程车在宇野宅前停好,先下车的宇野柊吾环顾一圈后,带着明月和宇野星耀走进了房间里。 按亮客厅的灯后,宇野兄弟顿时站的笔直。 明月甚至听到了宇野星耀吞咽口水的声音,偷偷瞄了过去,发现客厅里一位中年男人背对着他们坐在沙发上。 “回来了。”沉稳的男声回荡在房间里。 然而就是这简简单单三个字足以让宇野兄弟俩心脏狂跳不止。 “父亲,您还没休息啊。”宇野柊吾有些紧张的开口。 中年男人缓缓起身,转过来看向站在门口的三个人,神情略微一愣。 宇野兄弟快速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地向后退了一小步,明月变成了距离宇野忠义最近的那个人。 不明所以的明月只能尴尬的笑了笑,“很抱歉,打扰了。” “你就是梦奈小姐吧,我听目暮说起过你。”宇野忠义目光柔和,心想这两个臭小子带人回来也不知道提前打声招呼,也不知道刚才我有没有吓到她。 宇野柊吾眼睛亮了亮,热情地介绍道:“对,这位就是星耀的同学,梦奈明月。” “伯伯,您好。”明月觉得此时的气氛有些怪异。 宇野忠义点了点头,看向宇野星耀,“时间不早了,星耀你带梦奈小姐去客房休息吧。柊吾,你跟我去书房一趟。”说罢,就转身离开,前往书房。 “是。” 宇野兄弟相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 明月眨了眨眼,一脸疑惑。 宇野柊吾叹了口气,笑着对明月说:“不必太紧张,就当是在自己家里一样。我先去书房一趟,你们早点休息,明早我送你们去上学。”说罢,就离开了。 明月半月眼看向身边宇野星耀,“你们父亲很严厉吗?” “也不算严厉吧,只是刚才发生的案件,他可能已经知道了。”宇野星耀有些担忧的看了眼书房,“我带你去客房吧,立川夫人应该收拾好了,有事的话就叫我,我就在你旁边的房间里。还有,父亲他绝对不是不欢迎你,他……” 明月笑着说:“估计他没想到我会被你们带回家。” 宇野星耀别扭地看向地板角落,用细若蚊音的声音说道:“还好你跟我们回来了,否则我们不仅会挨批,很可能会挨一顿揍。” 明月半月眼看着宇野星耀,脸上写满了我不相信。 “你别不相信啊,我说的都是真的。”宇野星耀瞄了一眼明月,快速地收回了目光。 窗外依旧是漆黑的夜色,一颗明亮的星停留在月亮身边,散发着迷人的光。 翌日清晨,工藤优作坐在餐厅,端着咖啡,看着最新的早报。 报纸上报道了白川辉二和凶手白川美纪的死亡,毕竟昨晚街道上响了许久警笛声,多个路口设置关卡,堵截许多车辆,无论凶手是否被捕,警方都需要给民众一个交代。 “老爸,我去下明月家,帮明月拿书包。”工藤新一今天起得非常早,或许是因为即将听到当事人讲述案件经过兴奋的睡不着觉吧。 工藤优作放下报纸,刚想和新一说案件破获了,就看到工藤新一已经火急火燎的出了门,只能无奈地笑了笑,继续拿起报纸看。 来找工藤新一一起上学的毛利兰看到新一从梦奈宅里走出来,手上还拿着两个书包,眉头蹙了蹙。 “小兰,早啊!”工藤新一笑着和毛利兰打招呼,顺手将梦奈宅的铁门关上。 毛利兰看向新一,“早啊,明月不在家吗?” “她昨晚住在宇野班长家里。”工藤新一心情很好的解释了一句,“一会儿宇野班长会和我讲昨天发生的案件经过,真的很让人兴奋啊!” “哦。”毛利兰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声。 工藤新一看向毛利兰,脸上挂着笑容,絮絮叨叨地讲着他对案件的推测。 在校门口,工藤新一遇到了和宇野星耀一起来上学的明月,兴奋地走过去,“明月,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凶手你们抓到了吗?” “我猜你应该没看今天的早报吧。”明月笑着将手里的报纸递给工藤新一,“不会是因为昨天想案件想的睡不着觉,今天起晚了吧。” “哪有,我今天起的很早呐,还帮你去拿书包了。”工藤新一接过报纸,将明月的书包递过去。 毛利兰的目光在明月和宇野星耀身上来回打量,“你们昨天晚上住在一起?” 结伴而来的椎名爱理莎和宝生衣姬听到了,侧目看过去。 宇野星耀点了点头,“因为昨天发生了一些事,所以梦奈就在我家里留宿了。” “哦,是这样啊。”毛利兰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明月,随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几人走进了教室,然而教室里却乱糟糟的。 “你听说没?白川老师死了,而且就死在学校里的。”有好事的男生在教室里讨论起案件。 胆小的女生惊呼一声,“真的假的?好可怕!” 竹之内直人用幽幽地声音,缓缓地说:“说不定是学校里的幽灵做的。” “直人不要吓唬我!”秋山千绘丽拍打着竹之内直人的胳膊。 看完报纸的工藤新一半月眼看向明月,语气幽幽地说:“我有点后悔昨天晚上没有跟着你一起去。” “优作叔叔会不放心的。”明月笑着说。 宇野星耀的目光时不时地停留在明月身上,然而这一切都被菊池纱雾看在眼里。 “看来你们昨天晚上的经历挺丰富的。”结城采纪调侃道,随即又一脸正色地说,“要是经常遇到案件的话,可以去我家神社求一个御守带身上。” 明月略微思索了一下,“有时间我会去的。” “来的时候,麻烦告知我。”结城采纪看向明月,到时候我一定会做好准备。 铃木园子歪着头看向明月,“我还以为明月你会拒绝呐,以前总是觉得你老是想疏远我们。” “对不起。”明月看向园子。 园子摆了摆手,“我们可是历经生死的朋友,不必为这种小事道歉,只不过看到明月你能和我们在一起,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真的很开心。” 课间时间是短暂的,叮铃铃的上课铃声响起。 这节原本应该是数学课,但白川辉二却再也不能站到这个讲台上了,教室里的同学们有些惴惴不安地看向教室前门,就连宇野星耀也是如此。 “这节课哪个老师会过来给我们上课?”有同学在窃窃私语。 “不知道,总不可能是白川老师的亡魂吧。” “别闹了,亡魂怎么会来上课呢?” 矢内美咲看了眼田原丽花的座位,位置上没有人,也没有一本书,看来还没有出院。 就在教室里的讨论声音越来越大的时候,松本小百合快步走进教室,站在讲台上,“很抱歉让同学们久等了,你们的班主任白川老师因为事故已经去世了,所以这节课是自习课。” 明月看到坐在墙角的木之本理穂低垂着头,用手帕擦着眼睛,想必是哭了吧。 这节自习课并没有那么安静,教室里的学生大多都在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 时间就像手指间的沙粒,很快就从指缝里溜走了。 夕阳西下,又到了放学的时间,工藤新一送毛利兰回毛利侦探事务所,铃木园子和明月在校门口挥手告别。 “梦奈,你今天也去我家住吧。”宇野星耀站在校门口,“或者要不我送你回家?” 明月笑着摇了摇头,“你回家晚了的话,会挨骂的哟,说不定还会挨打的。” “挨打的一般都哥哥。”宇野星耀小声嘟囔。 明月笑的很灿烂,挥了挥手,“好了,快回家吧,明天见。” “明天见。”宇野星耀一步三回头地走着,然而这一切都被几个人看在眼里。 明月无奈地叹了口气,斜眼瞄了下跟在身后的小尾巴,有些无奈地往安全屋走去。 然而伊吹翔太却拿着一根棒球棍走了过来,挥动棒球棍,将明月逼入一个小胡同里。 另外几个人将小胡同的另外一个出口堵死。 菊池纱雾双手抱胸站在明月面前,“你似乎并不在乎我们的警告,麻烦你离我的星耀哥哥远一点。” “否则我们对你可不会手软的。”橘咲绮手里拿着另外一根棒球棍,“在学校里有老师,在学校外边我们说了算。” 明月看着逐渐缩小的包围圈,目光沉了沉,无奈地叹了口气,正在考虑如何脱离包围圈的时候,突然听到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音。 菊池纱雾见明月不做声,“看样子应该给你一点教训,这样才能长长记性。”说罢扬起手,就往明月脸上招呼。 高跟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明月看准时机,跪坐在地,看上去就像被挨了一巴掌后倒地的样子,然而菊池纱雾心里十分清楚,她根本没有打中明月。 “住手!”清亮的女声传来。 明月看清了来人,是一名有着一头金色短发的混血女人,感慨自己刚才没有动用武力逃跑,但这个女人是在什么时候注意到她的呢?好像是刚才被伊吹翔太用棒球棒威胁进入小胡同的那时吧。 “多管闲事的阿姨!”伊吹翔太不悦地嘟囔了一句,看向菊池纱雾,“有人来了,我们还要继续吗?” 菊池纱雾看向跑过来的金发女人,不悦地说:“诶?为什么不继续呢?”说罢,拿过伊吹翔太手里的棒球棍,就要往明月身上打去。 “住手!我叫你们住手!”金色短发女人大声叫着。 明月可没准备挨着一下,起身躲开这一棍。 然而伊吹翔太见明月要跑,伸腿准备绊倒明月。 此时那位金色短发女人已经距离明月很近了。 明月眼珠转了转,脚尖碰了下伊吹翔太的脚,假装被绊倒在地,膝盖轻微的擦破了一点皮,鲜红的血珠滚了出来。 金色短发女人快跑几步,气喘吁吁地挡在明月面前,对着那群拿着棒球棍身穿校服的学生,厉声说道:“你们都是学生吧,你们的老师有没有教导你们,不能欺负同学!” “大妈,你是谁?有什么权利管我们?”菊池纱雾看向来人,“来,连她一起打,我看以后还有谁会护着她。”说罢就将手里的棒球棍交给伊吹翔太。 金色短发女人大声喊道:“住手!你们这样做是不对的!” 然而就在棒球棍却即将落在金色短发女人身上时,突然一只大手稳稳地抓住了棒球棍。 “力量是用于保护,而不是对同伴出手的。”一名叼着牙签的壮硕男人突然出现,他另外一只手里还提着一堆吃的。 伊吹翔太看向来人,有些害怕的松开了手中的棒球棍,另外几名学生已经害怕的往后退,作势要逃跑。 叼着牙签的壮硕男人凶着一张脸,认真地说:“不可以欺负同学。” 菊池纱雾似乎被吓到了,颤抖地应了一声“是”后,连忙跑出了小巷子。 其余学生也跟着跑了。 叼着牙签的男人看了眼手里的棒球棍,想要递给面前的男生,然而男生似乎更害怕他,直接掉头跑走了。 壮硕男人转头看向身后不哭不闹一脸戒备的明月,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许久未见的降谷零,只觉得她和降谷真的很像。不是长得像,而是表情很像,经历也很像。 “娜塔莉,我刚才是不是太凶了。”壮硕男人看了看手里的棒球棍,“这个东西怎么还给他啊。” 然而金色短发女人却更在意明月,看到明月膝盖处渗出的血一脸担忧,蹲下身拿出手帕包扎起伤口,“我叫娜塔莉·来间,是一名教师。我旁边这位看起来很凶的是我男友伊达航,他是一名警官哟。” “谢谢……”明月低头看着膝盖上的手帕。 “wAtARU,你知道最近的诊所吗?”娜塔莉看向伊达航,“膝盖受伤的话,不认真处理会肿起来的。” 明月连忙开口拒绝,“我没事,这种小伤我回家也能处理。”再拖一会儿伤口就要愈合了,要不我再摔一次,摔狠一点…… “怎么可以这样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呢?来我背你。”伊达航在明月面前蹲下,将宽阔的后背对着明月,“膝盖受伤,走路很痛的,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明月拒绝道:“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怎么可以这样呢?老师会生气的。”娜塔莉做生气状。 最终伊达航背着明月去最近的诊所包扎伤口。 然而最近的诊所恰好就是榊原医生的那一间…… ---------------- 下章预告:“我是来抓老鼠的,不是抓这种老鼠的!” 第159章 不要被外表欺骗 明月趴在伊达航宽阔的后背上,感受着温暖和对方的呼吸心跳,将自己的双手环绕在男人的颈部,脆弱的颈椎和颈动脉触手可及。 一秒,甚至仅仅需要零点几秒,这个年轻且魁梧的警员就会瞬间毙命,而且死因还不一定能够被查出。 只能说这些警员真的是又单纯又可爱,这让明月想到那个明明自己怕的要死,却要一步一步走向火焰的男生,还有那个丝毫不在乎伤口,却在在缝合伤口时,疼的龇牙咧嘴的年轻警部。但让明月记忆最深刻的还是那名代替她赴死的年轻女警员,那根棒棒糖的味道至今难以忘怀。 明月看着男人嘴上叼着的牙签,感受着他一步又一步的稳健步伐,什么都没做,只是安安静静地趴在男人宽阔的后背上。 夕阳斜照,一切都静谧美好。 来到诊所大门口时,明月刚好看到身穿白大褂的榊原推开诊所大门,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送出门。 “回去一定要按时吃药哦。”榊原笑着对着拿着药包的老婆婆说。 老婆婆眯着眼睛看了看药包上的文字,认真地点了点头,“好,我记住了。你真是一位古道热肠的医生啊!” 榊原送走了老婆婆,就看到叼着牙签的壮汉背着灰发的女生走过来,身旁还跟着一位提着袋子的金色短发女人。 混血?组织的人吗?榊原不敢怠慢,脸上挂上职业的微笑,拉开诊所大门,将明月一行人迎入他的诊室。 伊达航小心蹲下,让明月从他背上下来,娜塔莉将一把椅子放到明月身后,示意明月坐在上面。 榊原在明月面前蹲下,认真地看着膝盖上的伤口,心想这个女生真是很娇气,这么一点点伤口就要让人背过来,看起来都已经结痂了,还需要治疗吗?但榊原还是一脸担忧的问:“是不小心摔跤了吗?很疼吧。” “嗯,是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明月低头看着面前卷发男人,在他的白大褂下隐藏着结实且富有爆发力的肌肉。 明月嘴角微微勾起,初次见面,公安卧底伊织无我。 “怎么可以说谎呢?”娜塔莉突然出声,她此时眉头紧锁,与之前装出来的生气不同,此时她真的生气了,“被欺负不是你的错,但是发生这种事情要和大人说,不能有所隐瞒。否则不知道情况的人怎么帮你呢?” 明月听到这义正言辞的话语,觉得眼前这位金发老师真的好严厉,心想她的学生应该都和她一样吧,充满了正义和力量,面对危险不会退缩。 娜塔莉转头看向榊原,面露担忧,“医生,这孩子被一群和她穿同样校服的学生用棒球棍,逼到小巷子里,应该是被霸凌了。我所就职的学校里,也有因为发色长相问题而被欺负霸凌的学生。” “那我要认真检查下了,说不定其他看不到的地方会有伤口。”榊原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心想一般施暴者为了自己的罪行不被人发现,一般都会选择在衣服遮挡的地方下手。 明月连忙出言,“娜塔莉老师出现的及时,我没有受伤。除了摔了一跤,没有受伤,真的!” 榊原突然觉得眼前的女生似乎是在哪里看到过,“你叫什么?” “梦奈明月。” 熟悉的名字传入榊原耳朵里,瞳孔微不可察的缩了一下,好在他此时正低着头查看明月膝盖上的擦伤,没人察觉到他神色的轻微改变。 榊原伸手将一瓶碘伏拿到手里,撕开一包崭新医用棉签,用棉签蘸取碘伏,轻轻在明月膝盖上擦拭。 看似是在认真处理伤口,然而只有榊原自己清楚此时他的心跳的有多么剧烈。 榊原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和梦奈明月见面,她不就是那时候和白川辉二在马路上聊天的那个学生吗?榊原终于回忆起他是在哪里见过这个灰发女生了。 国中生身上有组织要的东西吗?榊原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答案。果真还是那个名叫白川辉二的老师更让人在意,只不过他突然死了,线索又断了吗? 组织上安排我给白川辉二送病假条和作业的那个任务究竟有何意义?难不成是组织在试探我吗? 还有那个蓝色小丑会不会是组织里的人呢?或者是组织的目标? 榊原用给明月上药这段时间,平复了内心的悸动,将用过的棉签丢入了医用垃圾桶里。 “伤口没什么问题了,一会儿用纱布稍微缠一下,尽量避免接触到空气中的灰尘。伤口不要沾水,一会儿给你开一点防水胶布,洗澡的时候可以用,不洗澡的时候就取下来。” 榊原一边说着注意事项,一边起身在抽屉里翻找,发现纱布好像用完了,便喊了一声,“鹤子小姐,麻烦拿点纱布过来,谢谢。” “好。”一道女声从隔壁治疗室传过来,“请稍等一下,我拔了针就过去。” 伊达航蹲下身查看明月的膝盖,不得不说这位医生处理的很不错,都已经开始愈合结痂了,应该很快就能恢复,再说孩子的恢复力可是很强的。 眼前女生上药的时,一声不吭的样子,不由地让伊达航回想起那个黑皮金毛的同期来。降谷那家伙可是一开学和松田打架,还打出一身伤。 伊达航叼着牙签,看向明月,缓缓开口:“我上警校的时候,有一位同期……” 啪嗒! 金属盘掉落在地面的声音。 四十八愿鹤子出现在榊原诊室门口,她眼里满是惊恐,察觉到看过来的视线,连忙蹲下身去捡滚落了一地的纱布,和坠落在地的金属托盘。 “对不起,我再去拿新的过来。”四十八愿鹤子低着头,不敢看向诊室里的众人。 榊原眉头微微蹙起,有些担忧的看了眼四十八愿鹤子,难不成是因为得知对方是警官?仔细一想,很有这个可能,便连忙帮着打掩护,“是我不好,明明知道你很累了,还叫你过来帮忙。昨晚那个孩子打针时候,又哭又闹,你都没休息好吧。” 四十八愿鹤子垂着头,不敢说话,只能快速地将地上的纱布拾起。 “可能是我长的太凶了,被我吓到了吧。”伊达航挠了挠头上的短发,弯腰帮忙收拾,但嘴里依旧叼着牙签。 四十八愿鹤子低着头,小声地说:“是我不小心手滑了,这些脏了,我再去拿新的纱布过来。” 榊原拿过四十八愿鹤子手里的托盘,“我去吧,你休息一下。” 四十八愿鹤子抬眼看了下榊原,点了点头,“那麻烦了。” “没……” 榊原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诊所大门被粗暴的打开,一名身穿制服的女警官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掏出警官证展示在众人面前,义正言辞的说:“我是警察,听说有名国中生被一位叼着牙签不像好人的男人带到这里!” 叼着牙签的伊达航抬头看向来的女警,一双豆豆眼眨呀眨。 “诶?!”娜塔莉一脸惊愕的看着进来的女警员,又看了看蹲在地上捡纱布的伊达航,抿着嘴,忍着笑,但肩膀却一抖一抖的。 明月就觉得挺无语,怎么又来了一个警员,觉得这不是组织的小诊所了,是警方的聚集地了。暗自感慨道,还好没暴露身手,否则一时半会解释不清了。毕竟她除了一击必杀的招数以外,其他的招数因为力量甚微,根本没什么用,反而还会让自己落入险境。 四十八愿鹤子告辞离去,榊原拿来了新的纱布,将明月的膝盖仔细的包裹好。 伊达航和佐藤美和子进了一番交流后,最终将误会被解开了。只不过此时的伊达航似乎更加郁闷了,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伊达哥哥很温柔的呐。”明月笑着说。 伊达航叼着牙签的嘴角向上扬起,看得出他的心情不错,“我有一位同期,他也有一头与众不同的发色。与众不同不是你的缺点,我很讨厌那些以貌取人的人。” 佐藤美和子尴尬的笑了笑,“我只是听别人这样说,害怕是遭遇了坏人。” “不,我觉得你做的很好。”伊达航蹲下身与明月平视,“若我真是坏人的话,这孩子的确有可能会遭遇不测。” 佐藤美和子看向乖巧的明月,有些不解地说:“真的会因为发色特殊被霸凌吗?” 明月歪着头,若有所思地说:“毕竟我体内流着的和他们不一样的血。” “你在胡说什么?”娜塔莉满脸写着不赞同,一字一顿地说,“怎么可能因为是混血,体内流着的血就是不一样了呢?我们体内都流着一样鲜红炽热的鲜血。” 佐藤美和子频频点头,表示十分认同。 然而此时,靠在仅仅一墙之隔的治疗室墙上的四十八愿鹤子听到诊室里的谈话后,浑身止不住的战栗,双臂紧紧抱住自己,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丝毫声音。 娜塔莉蹲下身与明月平视,“之后若是发生和今天下午在小巷子里的事情,你一定要和父母说,也要和学校里的老师说,不要说什么自己摔的这样的话。” 明月蹙了蹙眉,似乎很为难地说:“我父母很早就去世了,班主任也因为事故去世了。” 佐藤美和子面露担忧。 伊达航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明月,“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哎……”佐藤美和子叹了口气,“都怪我来晚了。” 众人看向佐藤美和子。 佐藤蹲在明月面前,“很抱歉,上级担心戴蓝色面具的小丑会袭击你,所以拜托我暗中保护你。原本我应该在校门口等你,但是突发抢劫事件,我就去处理了,然后……” “没关系,我现在不是没事吗?”明月甜甜地笑着。 榊原看着和两位警官交谈甚欢的灰发女生,不动声色的收拾东西。此时他的心情并不平静,一直在暗中打量着灰发女生。 这种女生可能是组织成员吗?倍受警方保护的她怎么看都不是组织里的人吧。那位戴着蓝色小丑面具的男人真让人有点在意,他也许才是组织的目标。 夕阳西垂,众人离开了榊原的诊所,榊原如往常一样,将众人送到门口,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才转身敲响了治疗室的门。 然而此时门里无人应声,榊原觉察到不对劲,连忙推开治疗室的房门,就看到四十八愿鹤子双手抱膝缩在房间的角落里,浑身颤栗不止。 她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害怕? 在夕阳的余晖里,明月被佐藤美和子护送到家。 这一路上佐藤美和子认真叮嘱明月,若是发生奇怪的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她,她就在附近巡逻。 明月笑着应下,也察觉到周围似乎多了不少便衣警察,装作没看见,与佐藤美和子挥手告别。 厚重地铁门关上,将外界的世界隔开。 明月收敛笑容,将书包随意地丢到沙发上,转身走进地下室。 雪白的研二狗子跑了过来,围着明月转了又转,【你没事吧!】 “看样子,你已经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咯?”明月伸了一个懒腰,舒展了一下身体,“能传达什么信息,不能传达什么信息,都试出来了吗?” 【那是因为我关心月大人你啊!】研二狗子早已想好了措词,只不过明月根本不相信。 研二狗子连忙拿出一个包裹,【昨天送过来的快递。】 明月打开包裹看了看,嘴角微微勾起,组织办事的速度蛮快的嘛。 研二狗子看到那小本本,还有许多好似文件的东西,想到了之前看到的那个信封,原本以为是哪个臭小子给明月的情书,然而那里面放的却是一本很旧的SIS证件,证件上的照片和人名都是眼前这女生。 一瞬间,不安感笼罩了研二狗子,实在是不放心,便将所想的问出了口:【月大人,这是什么?】 “没什么,一家咖啡店的所有资料而已。”明月将文件收好。 【怎么突然要买一家咖啡店?】研二狗子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多少要有点自己的产业吧,而且那家咖啡店的名字我很喜欢。”明月看向脚边有些焦躁不安的研二狗子,在心里补充道:原本觉得这种是没有必要的,但突然收到那封来自cIA的信件,权衡之下,觉得还是需要有这种用于收集情报信息的产业。 波洛咖啡店就是一个很不错的开端。 研二狗子在明月脚边不停地踱步,思索许久后未果,便将话题岔开,【那只燕子你想怎么处理?他已经苏醒了,枪击导致的损坏,我都修复了。】 “一会儿我去和他聊聊,不过我现在要出去一趟。”明月换上了一身漆黑的作战服,在镜子面前摘下了瞳片,露出了原本紫色的眸子…… ---------------- 下章预告:决定人生的瞬间,不能对自己说谎。 第160章 将棋 “一会儿我去和他聊聊,不过我现在要出去一趟。”明月换上了一身漆黑的作战服,在镜子面前摘下了瞳片,露出了原本紫色的眸子,将灰色的长发盘起。 一只又一只的黑色大鸟从阁楼的窗户里飞出,天色逐渐变暗,黑色的羽毛融入了阴影中。 地下室里的数十块屏幕亮起,周围街道的实时画面呈现在明月面前。 白燕仰着头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每个画面里都有一位便衣警察,他们或者伪装成路边的商贩,或者伪装成在附近接客的出租车司机,还有一些身着破衣烂衫,伪装成乞丐蹲坐在街角巷尾。 明月将这些便衣警察的位置和特点记下。 白燕转头盯着这位灰发紫眸的少女,觉得此时的她与昨天那名被劫持的女生简直判若两人。 她究竟是什么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昨天我的那些经历是不是她都知道?白燕内心十分不安,如果他有心脏的话,此时估计已经提到嗓子眼了。然而现在的他只能看着眼前的屏幕,思索着对策。 【月大人,外边都是便衣警察,你真的要出去?】研二狗子看向每一块显示屏,虽然他清楚地知道身边这位少女能获取所有机械生命的所见所闻,但是如此直观的展现在眼前还是让他感到震惊。 “有点难度,但也不是不可以。”明月看了眼动作有些僵硬的白燕,嘴角微微勾起,“怎么说呢?还是谢谢你帮我挡了那枚子弹,但在现场留下了一些痕迹,不知道那些警官会不会查到点什么。” 研二狗子转头看向明月,【我维修的时候发现了,羽毛上有些太过细小的羽枝发生了断裂,很有可能遗落在现场了。追求极致速度,就不能太重,虽然材料的性能很好,但中空的羽毛抗冲击性还是太差了。】 “嗯,我想到了。但昨晚时间太过于仓促,没办法将所有痕迹全部处理干净。”明月托腮思索,瞄了眼纯白的燕子,笑着说,“大不了就把他交出去呗。” 白燕虽然不知道机械狗对少女说了什么,但是从少女说出的话语里,多少也能猜到对话内容。是我的出现,给她造成了麻烦吗?白燕在自我反思。 研二狗子看向白燕,【月大人,他没有语言程序吗?】 “等我回来再说吧。”明月看了看手机上的内容,想着早去早回,说不定还有时间去见下“老朋友”。 明月转身离开地下室,屏幕一个接着一个的熄灭了,黑暗重新笼罩整个地下室,寂静无声。 白燕试图跟着明月离开,却被一只巨大的黑色机械蜘蛛抓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灰发少女的身影消失在地下室的尽头。 研二狗子看了眼被黑色蜘蛛扣在地上还在不断挣扎的白燕,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重新回到漆黑的人形前坐下,抬着头思索着一些事情。 明月站在阁楼,抬头看着无边无垠的漆黑夜空,舒展了一下筋骨。 扑棱棱…… 在那些便衣警察还在注意每个路口和来来往往的行人时,明月就已经从他们头顶掠过,迅速地消失在无尽的夜色中。 一条漆黑的小巷子里,红发美女此时坐在一辆保时捷cayenne上,车内开着灯,但车窗却用帘子遮的严严实实,几名保镖一样的壮汉站在车辆四周,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红发睿德将手里的资料放下,按揉了一下鼻梁,轻轻打了一个哈欠,就在她以为今天也是白跑一趟的时候,车子突然晃了晃,霎时间困意全无,撩开帘子的一角向外看过去,周围警戒的组织成员依旧和刚才一样,似乎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咔哒! 车锁突然开了,一个黑色的身影蹿了进来,车门迅速关上。 外围警戒的成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了眼保时捷cayenne,却什么都没发现。 车内的睿德被吓了一跳,刚想大叫,却发现来人竟然是自己早已等候多时的明月。 “我都要被你吓死了。”睿德拍了拍胸口,张开嘴喘着气,微微闭了闭眼,试图让那颗受到惊吓后,狂跳不止的心脏平复下来。 明月半月眼看向睿德,“你好像没这么胆小吧。” 睿德磨了磨牙,没好气地说:“在组织里就算胆小害怕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毕竟太过柔弱是会被欺负的!不过在你面前,我就没必要做那些伪装了吧。”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认真的说,“虽然知道你身手不错,但没必要这样做吧,外边的可都是自己人。” 明月翻看桌子上的文件,头也不抬地说:“我们见面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这些资料我都看过了,那边还是没什么进展吗?” “康蒂正在验证那些资料的正确性,我这边一点进展都没有。”睿德拿起面前的资料,“虽然我都是按照上面的记录进行操作,但是mAGI一点反应都没有。反复做了很多次检查,但是查不出任何原因。” 明月微微蹙眉,将手中的文件放下,喃喃自语道:“无法唤醒?为什么也是无法唤醒呢?唤醒的条件是什么呢?” “嗯?”睿德疑惑不解地看向明月。 明月靠在舒适的椅背上,闭上眼,将已知的信息进行整合归纳推演,然而脑海中却突兀地浮现出那只白色燕子的身影,猛然睁开眼睛。 “你有方案了吗?”睿德眼里满是期盼。 明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近期会回一趟鸟取,但具体时间暂时无法和你确定。” “嗯,我知道。最近你身边发生了不少事情,导致我们约定见面的日期一变再变。”睿德轻轻地打了一个哈欠,“我原本都准备休息了,结果还被你叫过来,真是一个任性的大小姐。” 明月听着睿德抱怨的话,叹了口气,“你明明可以拒绝的,但还是来了,不就是想知道我有没有好的方案吗?” “是啊,那毕竟是关乎我母亲的信息,无论如何我都想知道那个事件的真相。”睿德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哎,可惜你也没有好的解决办法,害我空欢喜一场。” 明月认真思索了一下,“方案的确有,只不过必须我亲自操作。对了,明天帮我个忙,到时候会叫上派斯蒂丝和你一起行动。” 叮咚~ 睿德的手机发出清脆的提示音。 “具体要做什么发给你了。”明月看着一脸疲惫的睿德,“雪莉那边怎么样了?皮斯科那老家伙的意图调查清楚了吗?” “雪莉还是老样子,Aptx4869的进度卡的不上不下的。至于皮斯科,他打着是雪莉父母好友的名义时不时地想见雪莉,但是都被我拒之门外了。”睿德又打了一个哈欠,“莱伊倒是不错,做得多,问的少。不过按他这样子发展下去,你家琴酒的组织地位似乎……” 明月半月眼看向一脸坏笑的睿德,“你的担心有点多余。我该走了,下次见。” “说的也是哦。要我帮你支开他们吗?”睿德挑起帘子看向窗外,然而突然感觉到一阵凉风,转头看向对面,发现少女已经消失不见了。 车外依旧守卫森严,那些守在车旁的组织成员未曾知道有人来过了,更不知道那个人已经悄然离开。 睿德叹了口气,嘴角微微勾起,感叹了一句,“不愧是琴酒一手教出来的暗杀者,来无影去无踪。”起身收拾好桌面上的文件,准备返回实验基地。 夜色如墨,弥漫着神秘与静谧。 明月站在诊所附近小楼的屋顶上,看着榊原一脸担忧地离开了诊所,而四十八愿鹤子却垂着手站在诊所门口前,眼神空洞地望着榊原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乱了四十八愿鹤子的头发,更是吹乱了四十八愿鹤子的心。 明月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返回了自己的安全屋。 在漆黑的地下室里,白色的燕子停止了挣扎,黑色的蜘蛛松开了桎梏退缩回它原本的位置。 地下室里再无一丝声响。 白燕重获自由,然而这并未让他开心起来,反而加剧了他的不安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地下室的门再次被打开,灰发紫眸的少女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只不过此时少女手里多了一副黑白相间的棋盘。 研二狗子看到明月平安归来,摇了摇尾巴。 明月径直走到白燕面前,鲜红的唇轻轻开合,缓缓吐出四个字:“宇野阳太。” 然而白燕却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此时他就如惊弓之鸟,羽毛炸开,僵硬在原地。 研二狗子歪着头摇了摇尾巴,看着与明月对视的白燕,【月大人,你越来越喜欢吓唬人了。】 【因为这招好用啊!】明月回复研二狗子,毕竟这招可是在你身上反复试验了许多次了呐。 【……】研二狗子的尾巴不摇了,吧嗒一下垂落在地,转头远离明月,重新回到那个黑色人形前叮叮当当地鼓捣个不停。 明月将棋盘放下,头顶的灯光将明月所处的地方照亮。一枚一枚钟形棋子被一只白皙的小手摆放在黑白交错的棋盘上。 “你应该会将棋吧。”少女语气平淡,仿佛正和关系要好的友人闲聊。 白燕看着面前将棋张了张嘴,“会。”突如其来的男性机械音把他自己吓了一跳,抬头看向依旧在认真摆棋的少女。 “月大人~”研二狗子突然开口,“诶!”许久没听到过自己机械音的研二狗子怔愣了一下。 明月瞄了一眼雪白的机械狗,嘴角勾了勾,“嗯,暂时给你们开了权限,聊天结束后,我还是会关闭这个权限的,至于为什么我想你们心里应该有答案吧。” “我真的死了吗?”白燕看着面前的将棋。 研二狗子看向白燕,“当然,我们都死了,难不成你是忘记自己怎么死的了吗?” “既然我已经死了,那现在我究竟是什么?”白燕看向身边的雪白机械犬。 明月歪了歪头,“在自我认知上出现了问题吗?看起来有点棘手。”放下最后一枚棋子看向白燕,心想这就是许久不能将他唤醒的原因吗? 研二狗子看了看明月,见她似无回应之意。踟蹰许久后,缓缓开口,“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现在这个情况不是比真正死去要好很多吗?偶尔还能看看亲人朋友,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 明月瞄了一眼微微低垂的雪白狗头,知道研二又在想他的那位在交通部任职的姐姐了。收回目光,思考什么时候去神奈川玩一趟。又想起刚刚自己才答应睿德回一趟鸟取县,估计神奈川之行要推迟很久,不过总归还是有机会的。 一时间地下室陷入沉寂,只听到轻微的呼吸声和落子的声音。 研二狗子察觉气氛有些不对,连忙岔开了话题,凝视着自己与自己对弈将棋的明月,语气轻松地说:“月,你怎么有空研究这个了?以前不总是摆弄国际象棋吗?” “我突然觉得这个更有意思。”明月吃掉一子后将飞车升级为龙王。 研二看向棋盘上的局势,“左手对战右手有意思吗?我来做你的对手吧。” 明月看向蠢蠢欲动的研二狗子,调侃道:“我怎么觉得你这张机械脸的表情越来越丰富了。” “是吗?”研二狗子歪了歪头,“我没做什么大的调整,只是加了几个传感器而已。不过将棋我好久没下了,最近一次下将棋还是在警校。”说罢,研二狗子就伸出一只机械手。 “我不想和你下,我要和宇野阳太下。” “为什么?他应该没有机械手吧,那样怎么下将棋?”研二狗子收回机械手,看向小巧精致的白燕。 明月笑的眉眼弯弯,“我可以帮他移动棋子啊,他只要动动嘴告诉我就行了。” “月大人是想作弊吧。” 明月从研二狗子的机械音里听出了一丝无语,嘴角勾了勾。 白燕看了看斗嘴的一人一狗,想到了自己的两个弟弟,突然开口道:“你们的感情真好 。” “那当然了,说起来我也算是月的半个老师吧,那些拆炸弹和组装炸弹的技巧都是我教的,只不过现在月做的可比我这个老师更好了。”研二狗子的机械音里带着一丝自豪。 白燕转头看向研二狗子。 吧嗒。 明月落下一子,抬眼看向身边的机械狗和机械燕子,幽幽地说:“说起来,你们俩都是被炸死的。” 黑夜的宁静犹如一层柔软的黑色天鹅绒,将所有的喧嚣和纷扰都温柔地吞噬。 苏格兰的安全屋里。 诸伏景光将新鲜的朴树叶铺在干净托盘里,将刚刚孵化的幼虫转移到朴树叶上,调整好培养箱里的温度和湿度,看着啃食树叶的一条条绿色的幼虫,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无法锁定目标的红色警告。 同样的红色警告也出现在安室透的电脑上。 此时安室透伫立在他安全屋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斑斓的霓虹灯,紧锁眉头。 为什么今天又无法锁定明月的具体位置了呢?就像之前一样,她在学校的时候,光标能显示她在帝丹国中。但放学的时间一到,属于明月的光标就从地图上消失了,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无法追踪锁定。 安室透一度认为是自己编写的程序出了问题。 但为什么昨天可以追踪在校外的她呢?难不成光标的出现和消失是人为控制的?想让他们知道的时候,就在地图上显示出来,不想让他们知道的时候,就让信号消失? 突然,安室透如坠冰窖,后脊发凉,一股莫名的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再加上昨天看到琴酒的保时捷从他眼前开过,安室透觉得自己已经接近了事实的真相。 控制光标的人究竟是谁呢?难不成是琴酒? 但很快安室透就否定了这个答案,如果琴酒知道他们捕获了明月的定位,肯定会找上他们询问清楚的,而不会像现在这样不声不响,更不会一会儿让他们知道明月所在的位置,一会儿又不让他们知道。 不是琴酒,也不可能是佩戴定位器的明月,那么很有可能就是制作定位器的组织成员,只是要如何找到这个人呢? 组织究竟是在做什么? 安室透感觉自己犹如陷入了一个古老的谜团,仿佛置身于迷雾弥漫的棋局之中。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充满了危机,稍有差池便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宁静的夜晚,月光如水洒满大地。 榊原在离开诊所后,绕了一圈,又回到了诊所附近,站在诊所附近漆黑的小巷子里,远远地看向诊所那扇还亮着光的窗户。 今天四十八愿鹤子的行为太奇怪了,虽说来了两名警官,但也不至于变成那个样子。警官都离开了,她依旧显得极为惊恐。 榊原轻皱眉头,仔细回忆着送别那两名警官之后所发生的事。 当他推开治疗室的门后,看到瑟瑟发抖的四十八愿鹤子。但无论他怎么询问其缘由,四十八愿鹤子只是紧咬嘴唇,沉默不语。 他无奈地靠在墙上,在四十八愿鹤子身边坐下,抬头看着被夕阳染红的天花板,期望身边的鹤子能够镇定下来。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墙上的绯色退去,没开灯的天花板变成一片灰白色,而此时榊原听到了身边的四十八愿鹤子那细若蚊吟的声音。 “你离开这里吧。” 榊原转头看向身边的鹤子,轻声说:“你这样,我不放心。” 然而四十八愿鹤子犹如鸵鸟一般,将头深埋于双臂之间,榊原无法窥见她脸上丝毫的表情,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又过了许久,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榊原起身将治疗室里的白炽灯打开,明亮的光线将黑暗阻挡在了窗外,而此时宛若浓墨一样的黑夜已经笼罩了大地。 也许因为室内突然变亮,四十八愿鹤子缓缓抬头,此时的她已经不再颤栗,单手扶着墙缓缓起身。 榊原看向四十八愿鹤子,松了一口气,“你好点了吗?” 四十八愿鹤子点了点头,“你赶紧走,离开这里。”说罢,就想将榊原推出诊所。 “好好好,我收拾下东西就下班。有事情的话,一定要及时和我联系,我的手机会一直保持开机状态。”榊原看向将他往外赶的四十八愿鹤子,心想也许应该给她一点空间。 四十八愿鹤子看着榊原收拾的物品,准备下班后,便不再催促他离开,只是呆愣愣地看着榊原,目光里隐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榊原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准备离开诊所时,四十八愿鹤子突然开口询问:“你究竟是谁?” “诶?怎么突然这样问?”榊原装作一脸疑惑的样子,心脏却突突直跳,心想难不成他刚才的表现让对方察觉到什么了吗? 按捺住忐忑的心情,榊原嘴角弯了弯,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我是这家小诊所的医生啊,怎么了?要我像第一天见面那样再做一遍自我介绍吗?” 四十八愿鹤子直勾勾地看着榊原,缓缓摇了摇头,“你走吧,赶紧离开这里。” “好好好,我这就下班。鹤子小姐,明天见。”榊原笑着说,然而,眼底的神色却是晦暗难明。总觉得四十八愿鹤子隐瞒了一些事情,但是又不敢问的太过于直白。 夜晚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将还未掉落的叶子吹得哗哗直响,仿佛是来自远方的低语,诉说着夜的神秘和深邃。 在地下室里,明月半月眼看着桌面上的棋盘,“为什么步兵可以放在那里?这样不是将军了吗?你之前告诉我不能这样打入的。” “这不是‘打步诘’,是‘打步将’。没有完全将死的。”研二狗子指着棋盘认真地解说。 白燕点了点头,“这不是犯规。” 明月歪着头看着棋盘,伸手将王将移动位置,叹了口气,“这种玩法好复杂啊!” 白燕指挥着研二狗子用机械臂移动棋子,再次将军,“相对于国际象棋来说,日本将棋的玩法是有点复杂。毕竟被吃了的棋子,还能重返棋盘。就像……” ---------------- 下章预告:明月的新班主任即将登场。 第161章 新班主任 “相对于国际象棋来说,日本将棋的玩法是有点复杂。毕竟被吃了的棋子,还能重返棋盘。就像……” “就像死者复生,亡者归来。”明月将白燕没说完的话补全,并用王将吃掉了白燕的银将,化解了这次的危机。 白燕低着头看着棋盘上有些杂乱无章的局势,“封棋吧,这盘棋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明天你还要上课,若想继续下,就等放学回来后再继续。时间很晚了,你该睡觉了。” 研二狗子看了眼时间,不知不觉已经下了两个多小时,便伸出机械手取来两份纸笔,一份放在明月面前,另一份放在自己面前,用机械手握住笔在纸上写写画画,还认真严肃地说:“月大人不要偷看哦,否则就不公平了哟。” 白燕张开翅膀,挡住了明月的视线,直到研二狗子将下一步棋写完,把纸折好,塞入信封。 “呵呵……”明月半月眼看向研二狗子和白燕,嗤笑两声,“你们俩有必要这样做吗?我可是一名初学者哎!不让驹就算了,你们两个人联合起来对付我一个,那有什么公平可言嘛。” 白燕看向明月,认真地说:“初学者能下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至少比我那两个弟弟强。” “哦,是吗?”明月想到宇野星耀曾经说过愿意教她下将棋,嘴角微微翘起,伸手拿起笔,准备在纸上记录下一步棋的做法,却突然犯了难,半月眼看向白燕和研二狗子,“我亲爱的两位将棋老师,你们是不是忘记教我怎么记录棋谱了?” 白燕和研二狗子相视一眼,的确他们忘了这一茬。明月学的很快,甚至有几次差点将他们将死。这导致他们忘记了在此之前这个少女还是将棋的门外汉。 一番教学后,明月将下一步棋写在了纸上,装进了信封。 就在明月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白燕突然开口,“你不会想将我永远的关在这里吧。” 明月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白燕,“驹台上的棋驹如果永远不打出去,那有什么意义呢?” “说的也是,打驹的时间节点和落子的位置都是关键,一旦在错误的时间里打出错误的棋驹,或者落在错误的位置上,反而会导致满盘皆输。”白燕认真审视起眼前这位灰发紫眸的少女。 明月笑了笑,“你能出现在这里,其实就证明了你有着很强的执念,那种执念甚至模糊了生与死的界限。而那种强烈的且不顾一切的念头,我也有。所以我能理解你们的想法。” “但是我们是处于一个特殊的状态,不到关键的时刻,一旦出现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白燕垂下头,好似在看棋盘。 研二狗子看向白燕,“我死前希望炸弹犯落网,自己可以和朋友去老地方小喝两杯。然而炸弹撕碎了我,我也无法前去赴约。” 白燕缓缓抬头,看向身边雪白的机械狗。 “月大人答应帮我抓住炸弹犯,而作为等价交换,我辅助月大人完善这些机械,虽然我也是乐在其中啦,所以过得还很开心。有机会还可以出去看看那些朋友和亲人,看到他们过得比我好,我就很开心。”研二狗子仰起头看向天花板,虽然知道他没有泪腺,但还是这样做了。 明月走到研二狗子面前,伸手拍了一下狗头,“我是一个很守信的商人好吧,你说的那些都是等价交换。” 被打的研二狗子看向明月,有些敷衍地说:“是是是,好好好,都是协议。月大人说的对,那也没有必要打我吧。” “不能打吗?又打不坏,说疼的话,我才疼吧。”明月半月眼看向研二狗子,将有些发红的手掌摊在他面前。 研二狗子扭头不看明月,心中腹诽道:我装传感器了呐,我也是有感知的,真是的!难得感伤一次…… 白燕看着两人的互动,耸了耸翅膀,对明月说:“我可能需要考虑一段时间,毕竟要接受现在这个样子的自己。” 明月有些担忧的看向白燕,叹了口气,“只要不离开这里,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也不要想着传递出去什么信息。” “嗯,我知道。毕竟我都还没适应这样的自己,若他们知道我变成这个样子……”白燕垂下头,“有些机构说不定还会盯上我们,那样可能还会导致你身处危险之中。对了,请一定要当心那个戴蓝色小丑面具的男人,他应该是那种以犯罪为乐的愉悦犯。” 明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会注意的。” 愉悦犯吗?由犯罪行为引发人们或社会的恐慌,然后暗中观察这些人的反应以取乐的犯罪者。不愧是警视厅刑事部参事官的长子,仅仅只是见过一次面,就一针见血地点出那个家伙的本质。 若是他知道了我的身份,会怎么想呢?明月嘴角微微勾起,转身离开了地下室。 白燕低头看着棋盘。研二狗子想了想最终走到漆黑的人形前,继续手上的改造工作。 万籁寂静,夜色微凉。 翌日,太阳还未升起,薄薄的晨雾笼罩了大地,视野变得不再清晰。 帝丹国中的老师已经开始了新一天的巡视校园工作,与发生命案之前的懒散随意不同,如今巡视校园的老师由两人增加到三人。 三名老师手里都拿着强光手电,此时他们肩并肩地在走廊里走着,瞪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不远处发出了声响。 两名略微年长的老师一个箭步蹿到年轻的男老师身后。 年轻的男老师颤抖着手,举着强光手电照过去,种满矮小灌木的花坛暴露在三位老师眼前。 “好,好像平安无事。”年轻男老师声音颤抖,吞咽了好几口口水。 另外两位年长的老师举着手电四处照了照,突然矮小茂密的灌木又晃了晃,发出了奇怪的声响。 “啊!”最前面年轻男老师尖叫出声,手电脱手,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转身就往另外两位年长老师身后躲去。 但那两位年长老师怎能允许年轻力壮的男老师这样做呢?两人合力抓住年轻男老师的肩膀,将他当成盾牌,挡在前面。 两只强光手电迅速朝发出声响的地方照过去。 灯光下,花坛宛若白昼,灌木不晃了,声响消失了。 一名年长的老师将一根长木棍塞到年轻男老师手里。 年轻男老师双手紧握木棍面露难色,不敢上前。 两名年长的老师就推着年轻男老师缓缓靠近花坛。 虽然说是靠近,但距离那个花坛还有两米远。年轻男老师鼓足勇气,将棍子伸入灌木丛,来回拨弄了一下,无事发生,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簌簌! 旁边的灌木又发出声响,吓的三位老师转身就往回跑。 等远离花坛后,三人缓缓转头看向花坛方向。 一个巨大的影子投射在不远处的白墙上,那个影子有四条强壮的腿,圆圆的脑袋上长着两个尖尖的角,就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魔。 三人屏住呼吸,往落在地上手电的方向看过去后,纷纷松了口气。 “是一只猫啊!”年轻男老师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手电,猫看到有人过来,便一瘸一拐的跑开了。 有一位年长的老师看着猫离开的方向,用手电照了照地面,发现了几枚鲜红的猫脚印,“是受伤了吗?” “猫这种生物啊,独立不合群,好强且有领地意识,经常打架,就算受伤了也不奇怪。” 年轻男老师拿起手电,照了照周围,没发现什么,转头看向另外两位年长的老师,“前辈,下次不要在巡逻前看恐怖片了。” “不是发生那件事情了嘛,巡视校园不允许睡觉,我才拿出来看的,谁想到会那么恐怖。”一位年长的老师嘟囔道。 簌簌,簌簌…… 突然花坛里又传出声响。 年轻男老师迅速远离花坛,三人举着手电照过去,眼前除了茂密的灌木什么都没有。 “估计是另外一只猫吧,不管了,我们去下一个巡逻点吧。”年长的老师神情有些紧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不大的花坛。 三人远离花坛,花坛茂密的灌木丛里出现星星点点的红光,宛若恶魔的眼睛。 此时天才蒙蒙亮,薄薄的雾在缓缓散去,视野逐渐变得清晰,三名巡视校园的老师抬起头看了眼天边的鱼肚白,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 突然一只巨大的黑鸟扑棱着翅膀飞向三位老师。三位老师吓得抱着头,蹲在地上,直到大黑鸟掠过他们头顶许久后,才缓缓站起身。 “是只乌鸦。” “吁~我还以为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年轻的男老师抬头看向天空。 一名年长的老师若有所思地说:“一早上就见到了神鸟,说不定今天会有好事发生吧。” “但是乌鸦为什么会从那边飞出来?”年轻男老师看着乌鸦飞来的方向,那边是校舍的鞋箱吧。 另一位年长老师想了想说:“可能昨晚那只乌鸦躲到房檐下睡觉吧。” “一般敢进入室内休息的鸟只有燕子吧。” “下一个巡逻点就是那,我们过去看看吧。”年长的老师看了看天色,此时不用手电也能看清周围环境。 三人收起手电,往校舍的鞋柜走去,突然听到细微开关鞋箱的声音。 老师们先是一愣,互相对视了几眼,抄起身边的棍子、扫把和撮箕,蹑手蹑脚地往发出声响的地方走过去。 哒。 关闭鞋箱的声音。 “谁!”三名老师冲了出来。 两名身穿校服的女生呆愣在原地,神情有些紧张,就像是做了坏事被抓住了一样,“老师……” 三名老师迅速将手上的扫把、棍子和撮箕藏到身后。 年轻的男老师清了清嗓子,“怎么这么早就来学校?” “我……”女学生看起来似乎很紧张,眼睛到处乱看,突然看到手里提着的书包,“我作业没写完!想早点过来补作业。” “行行行,赶紧去教室吧。” 得到许可后,两名女生迅速打开属于自己的鞋箱,换好室内鞋,往教室方向跑去。 年长的老师看向学生离开的方向,摇了摇头,无奈的说:“你说这些学生唉~” “我们当年上学不也是这样的吗?”另一位年长的老师嘴角微微勾起。 年轻男老师认同的说:“能记得在交作业前,将作业写完就不错了。” 阳光将薄雾驱散,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明月打开鞋柜,果不其然,室内鞋里满是刀片和大头钉。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从书包里拿出收纳盒和备用的室内鞋。 将刀片和大头钉收入盒子里,看了看那双被划的千疮百孔破烂不堪的室内鞋,想了想,还是将它重新放入了鞋箱,换上了备用的室内鞋。 环顾四周此时换鞋的同学逐渐多了起来。 突然男生鞋柜那边传出一声惨烈的尖叫,引得其他同学侧目而视。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传来,同时也引来了几位老师。 明月站在不远处目睹了全部过程。 就在刚才,伊吹翔太将属于他的鞋箱打开,几只灰色的老鼠在打开的一瞬间,跳到了伊吹翔太身上,有几只却直接从鞋箱里跑了出去。 伊吹翔太一边大叫一边乱跳,灰色老鼠从他的身上跳下,迅速的穿过了学生的脚边,消失在了校园里。 突然一股恶臭传来,明月皱了皱眉,转身往教室走,身后的传来哄笑声。 伊吹翔太哭着往校外跑,他走过的地面留下一摊水渍,散发着恶臭。有老师迅速追了出去,但伊吹翔太跑的太快,一转眼就不见了。 追出去的老师弯着腰,扶着墙,气喘吁吁,环顾四周,寻找着伊吹翔太的身影,可惜一无所获。 在校外,睿德看着一只只灰色的老鼠钻入笼子,在手中的平板电脑上记录数据,“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左右,但由于实验体数量太少,不知道扩大后,这个数据变化幅度会不会很大。” 派斯蒂丝有些无语地看着手机上的地图,几个光标在不停的移动。 睿德收起平板,将笼子用布蒙上,伪装成一个大包的,对派斯蒂丝说:“走吧,我们需要将那些抓回实验室。” “我是来抓老鼠的,不是抓这种老鼠的!”派斯蒂丝嘴上虽然这样说,但还是迅速出手,捏住了一只准备逃跑的老鼠后颈,将它丢进笼子。 睿德看了眼笼子里的老鼠,“温柔点嘛。” 派斯蒂丝瞥了眼手里的灰老鼠,将它放入笼子,“睿德,你了解莱伊吗?听说他和雪莉走的很近。” “怎么了?”睿德看向派斯蒂丝。 派斯蒂丝俯身观察着草丛,迅速出手,又一只老鼠被关进笼子,“没什么?只是想了解下。” “因为雪莉那个孩子怕琴酒,所以她外出的陪护换成了莱伊,也就是宫野明美的男朋友,你不是见过他吗?”睿德清点着笼子里老鼠的数量。 派斯蒂丝烦闷的出声道:“宫野家都是难啃的硬骨头。”不由得回忆起与宫野明美见面的那个黄昏。 看似柔弱的宫野明美不卑不亢地站在她面前,一字一顿地说:“爱情这种事情,怎么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呢?我怎么能左右大君的选择呢?派斯蒂丝大人,不是我献不献给你的问题,而是这件事,不是我一个没有取得代号的成员能做的。” 鲜红的夕阳将宫野明美染红,那是如血一样的颜色,与她们的黑色不同。派斯蒂丝看的出宫野明美是在害怕,眼前的坚强只不过是不愿屈服的逞强。 “嗯?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睿德的声音让派斯蒂丝回过神来,快速出手,捏住了老鼠的后颈,“没什么,你觉得莱伊喜欢哪种类型的女人?” 睿德看着派斯蒂丝将老鼠放入笼子,歪着头思索了一下,“我说不好,你不会喜欢上莱伊了吧。他可是能和琴酒一决高下的代号成员,你小心别被琴酒抓到什么小辫子。我可听说因为你师从贝尔摩德,所以琴酒对你可没有什么好脸色。” “我的事,你就不要担心了。”睿德出手抓老鼠,然而那只老鼠却机智的躲开了,一溜烟钻进了灌木丛。 派斯蒂丝连忙查看那只老鼠的定位,“诶!那只钻进学校里了。” 睿德看了眼,“那没办法了,只能交给她解决了。” “说起来,你怎么答应她做这种恶作剧?”派斯蒂丝瞄了眼睿德手里的笼子。 睿德却一脸认真地说:“这可不是恶作剧,这是实验的一部分。” 学校里,那只试图逃跑的老鼠此时安安静静的待在明月的课桌抽屉里,一动不敢动的,就像一只毛绒玩具。 第一节是数学课,上课铃声还未响起。教室里,学生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聊着感兴趣的话题。 有好事的男生绘声绘色地描述起伊吹翔太被老鼠吓尿的样子,说伊吹翔太已经跑回家了,还说他因为害怕,不敢来上学了。 “我听说老师们准备最近好好打扫一遍那些鞋箱。”松岛拓哉认真地说。 明月听着周围同学的讨论,嘴角勾了勾,心想:那双室内鞋就会被老师发现吧,那样的话,她们还敢做那些事吗?突然有点期待。 秋山千绘丽对七川绚说:“你听说了吗?我们的新班主任很帅!丝毫不比白川老师差,之前好像还是私立高中的优秀教师。” “私立高中,那不是比我们这个学校待遇好很多吗?那样的老师会来这里教我们这群国中生吗?”七川绚歪了歪头。 木之本理穗看向秋山千绘丽,“是啊,你的消息不正确吧。” “正不正确一会儿不就知道了吗?”秋山千绘丽看向教室前门。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老师拿着课本和学生名册走进教室,缓步站上讲台,微笑着用那富有磁性的声音说:“同学们上课了,快点回到座位上。” 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近后门的明月瞳孔微微一缩,缓缓低下头,看着面前的数学课本。 怎么会是他? “我是你们一年b班新的班主任,也是你们新的数学老师,我叫凉宫夜一。”说罢,凉宫夜一就拿起一只粉笔在黑板上工整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翻开学生名册,凉宫夜一抬头扫了一圈台下的学生,最终视线落在最后一排灰发女生身上,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没想到班上还有我认识的同学,不过还是先点个名。”凉宫夜一看向班上成绩排名最后一位,“羽生悠斗。” “到!”羽生悠斗没想到这位新来的老师会第一个点他的名字,迅速地站起来,有点紧张地看向讲台。 凉宫夜一微笑着点了点头,“请努力学习。” “我,我会的。”羽生悠斗有些紧张的回答道。 “嗯,请坐。”凉宫夜一示意他坐下,继续点名。 宇野星耀注意着老师点名的顺序,回忆起自己看过的学生名册,知道这位凉宫老师是按分班成绩从后往前点的。 “田原丽花。” 凉宫夜一见无人应声,便抬头看向讲台下的学生们。 宇野星耀举手,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凉宫老师!”毛利兰将手举得高高的。 凉宫夜一微笑着看向毛利兰,“毛利同学,你知道田原丽花她怎么了吗?” “她住院了,暂时上不了学。”毛利兰认真地回答。 凉宫夜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拿起笔在学生名册上写了几个字,“看样子我要抽时间去医院看看她。下一个,伊吹翔太。” 然而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凉宫夜一有些疑惑的蹙了蹙眉,笑容看起来似乎多了一分无奈和尴尬。 宇野星耀听说了伊吹翔太的事情,但真有人被老鼠吓得不敢来学校了吗?宇野星耀不太相信,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向这位新老师解释这件事,更担心这位老师会不会把他们当成问题班级里的问题学生,甚至不想教他们了,毕竟这个班的上一任数学老师…… “噗嗤!”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一排的学生小声对凉宫夜一说伊吹翔太被老鼠吓得尿了裤子,回家去了,不敢来上学了。 凉宫夜一略微愣了一下,表示自己下课后,会立刻联系伊吹翔太的家长,毕竟学生突然离开学校,甚至都没请假,这种事情还是要和家长核实一下的。 宇野星耀两眼放光地看向讲台上的凉宫夜一,突然觉得这个新老师十分靠谱,至少没有听信一面之词。 点名继续,很快就只剩两名同学没被凉宫夜一叫出名字。 “工藤新一。”凉宫夜一将手里的学生名册合上,微笑着看向站起来的工藤新一。 “嘿嘿,没想到我们的新数学老师是你。”工藤新一挠了挠后脑勺,笑得很开心。 凉宫夜一摊了摊手,“是啊,我也没想到,这也说明了我们有缘。” 宇野星耀知道工藤新一和这位老师认识,但他还是担心这位新老师会不会和白川老师一样忽视梦奈。毕竟在学生名册上,梦奈的名字应该是在工藤后面。如果按成绩倒着点名,刚才应该点的是梦奈,而不是工藤。 班上不少同学也意识到这个情况了,有好事者已经转头看向教室后门方向。 就在大部分同学以为这个新班主任会像之前的白川老师一样,不点明月的名字时…… ---------------- 下章预告:哪有什么幸运,一切都是设计好的巧合。 第162章 室内鞋 就在大部分同学以为这个新数学老师和之前的白川老师一样,不会点明月的名字时,富有磁性的嗓音回荡在教室里。 “分班考试班上数学成绩第一名,有着一头与众不同的发色,无论在哪里都能引起我的注意。”凉宫夜一微笑着看向教室最后一排,薄唇轻起,缓缓吐出四个字,“梦奈明月。” 工藤新一撅起上嘴唇把笔放在鼻子下面,瞄了一眼讲台上的凉宫夜一,心中腹诽道:明月的数学成绩也就是比我高一分而已嘛。果真无论什么情况,老师最先关注的一定是成绩。下次我一定要超过明月,嘿嘿~ 明月缓缓起身,笑着说:“没想到凉宫老师会这么关注我。” “毕竟你在我眼里是很特别的存在,让我无法忽视你。”凉宫夜一摆了摆手示意明月坐下,“现在正式上课,请将课本翻到……” 凉宫夜一转身拿起讲台上的课本,但还是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缓缓坐下的明月。 宇野星耀心情很好的翻开书本,突然觉得一身轻松,心中的一块巨石缓缓落地了,至少这位新班主任没有和白川老师一样。 又想到了之前他们还和凉宫老师一起看表演,凉宫老师不仅将自己的好位置换给了工藤,还表演期间给他和梦奈变了两个小魔术。 想到这些,宇野星耀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铃木园子就更加兴奋了,首先凉宫先生能做他们的数学老师就很让人开心,而且他一如既往地文质彬彬,谦和有礼。 但凉宫老师今天穿的什么衣服嘛!普普通通条纹的衬衫,深色毫无特点的休闲裤,将他原本的帅气和风度遮去了大半。真是的,要穿的更帅气才行嘛! 铃木园子托着下巴幻想着凉宫夜一穿上礼服时的样子,笑的一脸花痴。 菊池纱雾和宝生衣姬相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不知道为何菊池纱雾开始讨厌起眼前这位戴着金丝眼镜的新班主任。 是因为发色的原因被新老师关注了吗?可真是让人讨厌的颜色。 菊池纱雾转头看向坐在后门的梦奈明月,然而一个身影突然挡住了她的视线,沾有粉笔灰的纤长手指在菊池纱雾的课桌上轻轻敲了敲。 菊池纱雾慌忙低头看向课本,将笔握在手里,胸腔里的心脏怦怦直跳,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他刚才不是在黑板上板书吗?怎么突然就走到我身边了!菊池纱雾手心里微微出汗,用眼角余光注意到条纹衬衫已经远去后,才缓缓抬头看向黑板。 那道题早已解答完毕,工整的粉笔字在黑板上清晰可见。 明月装作认真听讲的样子,心里却在思索着其他事情:班上两次点名虽然都是最后一个,但这两次的意义完全不同。 白川辉二是想人为的塑造一个不被重视的受气包形象,想将班上所有的负面情绪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然而凉宫夜一却似乎别有目的。 是要捧杀我吗?或者是想引起其他同学的不满情绪?再或者一旦我的数学成绩排名下降,让我沦落为别人的笑柄? 更关键的是一个私立高中的老师,为何会突然跑过来教国中生? 一时间明月推导不出任何结果,揣测不出对方的动机。此时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迷雾之中,很多事情都在慢慢脱离原先预定的轨迹,未来的走向变得不清晰不明确。 粉笔与黑板摩擦的沙沙声清晰可闻,教室中的学生全神贯注地看着凉宫夜一的板书。 与白川辉二照本宣科的刻板教学不同,凉宫夜一经常将手里的课本往讲台上一丢,随性的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几道课本上没有的题目,而那些题目的解答方法往往不止一种,两到三种解答方法是常见的,最多的时候竟然可以有十几种。 “用这个方法解答这道题,看起来很笨,但却是最稳妥的方案;这个方法看起来比那一种简单一些,但若不能准确地理解出题者的意图,很有可能会得出错误的结论。”凉宫夜一指着黑板上两种截然不同的解题过程,虽然过程不同,但答案是一样的。 宇野星耀在笔记本上认真地记录,突然觉得数学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凉宫老师,这就是殊途同归吧。”有同学举手说道。 凉宫夜一赞许地点了点头。 叮铃铃~下课铃声响起。 一节数学课就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结束了,有些同学还有些意犹未尽地看着黑板。 甚至还有同学小声嘀咕道:“这节课过得好快啊!” “谁说不是呐!” “我觉得我好牛啊,那么复杂的公式,我竟然全听懂了,笔记都记了好几页!”竹之内直人嘴上这样说,手里的笔还一个劲的在笔记本上认真的写写画画。 “好了,下课了。麻烦宇野班长来我办公室一趟。”凉宫夜一抖了抖袖子上的粉笔灰,将课本和学生名册夹在腋下走出了教室。 宇野星耀迅速将笔手里的笔放进文具盒,连忙跟了过去。 “我觉得下次考试,我的数学成绩一定有所提高,因为凉宫老师讲的我全听懂了。”有男生兴奋地说,“以前上数学课只能听懂一半,我觉得我太厉害了。” 松岛拓哉却板着一张脸说:“有种学会了叫做你觉得你会了,但一看到卷子的时候,你就觉得你又不会了。” “松岛,你找打是吧!”左翔次郎不满地挥了挥拳头。 铃木园子跑到教室后门,站在明月课桌旁,眼里闪着促狭的光,“明月,你那杯奶茶让凉宫老师记忆深刻哟~” 明月看着眼前有些兴奋的铃木园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尴尬地笑,心想:早知如此,打死我也不会去泼那杯奶茶,就应该让那杯奶茶烂肚子里。 工藤新一也凑到明月身边,笑的十分灿烂,调侃道:“一杯奶茶不仅解决了两个案子,还泼出了一个班主任来。” 明月半月眼看向工藤新一,一字一顿地说:“这事能翻篇了吗?数学成绩比我少一分的学习委员。” “咱俩的总分一样好吧,我其他科目分数比你高。”工藤新一双手交叠在脑后,“再说了,下次考试谁的分数高,还说不定呐。” 铃木园子一脸坏笑地看向工藤新一,“学习委员,说不定下次我的数学成绩也能超过你。” 就在几人斗嘴的时候,宇野星耀突然喘着粗气跑从后门跑进教室,低着头声音急促地说:“梦、梦奈,老师找你。” “嗯?”明月有些疑惑的看向宇野星耀,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竟然让他跑着过来。心里有一丝不安。 宇野星耀深吸两口气,“你过去就知道了,赶紧过去,凉宫老师在办公室等你。” 明月一脸疑惑起身,在宇野星耀的催促下往老师办公室走去,心里揣测着即将发生的事情,但一时半会想不出个所以然,看样子只能见招拆招了。 宇野星耀看着明月往老师办公室走的背影,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微微蹙了蹙眉。 “宇野班长,凉宫老师找明月究竟是什么事情?”铃木园子有些疑惑地询问出声。 宇野星耀咬了咬嘴唇,一时半会儿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讲起。 然就在此时。 “哼。”橘咲绮轻哼出声,“我看梦奈和现在这个新班主任的关系不清不楚的,说不定又是一个小桥智。” 宝生衣姬转头对身边的椎名爱理莎说:“最新的学生手册里,可是明确规定师生间不能谈恋爱,一旦发现老师和学生都劝退。” 铃木园子握紧了拳头,“你们不能这样说明月,明月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你们都说她有喜欢的人,但谁都没有见过她的男朋友吧。”橘咲绮讥讽道,“说不定她的男朋友是根本见不得光的,就比如说,老师?” 工藤新一眉头紧皱,“你们想怎样?” “我们不想怎样,只是提醒一下而已。”橘咲绮扭着腰从后门离开了教室,去往洗手间。 宇野星耀目光沉了沉,心想是她们吗?回想起刚刚和凉宫夜一的谈话。 刚走出教室的凉宫夜一发现宇野星耀跟过来,放慢了脚步,看向宇野星耀,“我讲的快吗?能跟得上节奏吗?” 宇野星耀与凉宫老师对视,认真地点了点头,“嗯,跟得上,而且以前没听明白的地方,今天全部听懂了。” “嗯,那就好。”凉宫夜一推开办公室门,走了进去,走到曾经是白川辉二的办公桌前,将书本随意的放在桌上,拿起学生名册,神色认真。 “我虽然不知道以前你们是怎么选班干部的,但班上男女生数量差不多,按理说班干部里面也应该有女生吧。只是现在调整的话,已经上任的同学估计不太愿意。” 宇野星耀抿着唇,他了解过其他班级,虽然担任班干部的男生居多,但像是他们班这样全是男生的实属罕见。 凉宫夜一目光柔和地看宇野星耀,“叫你来,是希望你能帮我和那些现任的班干部说一声,若是谁做了一段时间后,觉得自己不合适,或者不想做了,可以私下找我。或者班上有谁愿意做班干部的话,也可以来找我。” 宇野星耀双手紧握成拳,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用很小的声音说:“凉宫老师……” “嗯?” “我,我觉得我不适合做数学课代表,我……”宇野星耀的声音很小,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凉宫夜一笑了笑,“从成绩上看,数学的确不是你的长处,你若是卸任的话,有推荐的人选吗?” “梦奈明月,她数学成绩是我们班的第一。” 凉宫夜一略微思索了一下,“这个我要问下她本人,看她愿不愿意。不过,让我意外的是才上完第一节课,我的数学课代表就不想干了,是不是我的教学有问题?” 宇野星耀脸颊出现几滴汗珠,连忙摆手,“不是的!不是的!老师你讲的很好。只是,只是我觉得……” “因为成绩的关系感到有压力?” “嗯。”宇野星耀缓缓低下头。 凉宫夜一语重心长地说:“要对自己有信心,不过,压力太大的话也不好。数学课代表人选我会认真考虑下的。” 宇野星耀松了一口气,“谢谢,凉宫老师。” “对了,这个事情你知不知道?”凉宫夜一打开办公桌下的小柜子,从柜子里拿出一双被划烂的室内鞋。 宇野星耀看向那双小巧的女式室内鞋,一脸疑惑不解。 凉宫夜一看到宇野星耀这副表情,心中已经知道了答案,“看样子你不清楚这件事,我们班上似乎存在霸凌。” “对不起,是我工作没做好!”宇野星耀向凉宫夜一鞠了一躬。 “唉,这不是你的错。”凉宫夜一翻看着那双破烂不堪的室内鞋,“这是作为教师的失职,我会调查这件事,你若发现什么了就和我说,不要贸然的和那些霸凌者对上。” 宇野星耀十分不解,“凉宫老师!” 凉宫夜一翻看鞋上的断口,“这些应该是用锋利的刀片划出来的,我可不想看到我带的学生出什么意外。”凉宫夜一看向宇野星耀,认真地说,“保护自己是首要的,这些就交给老师来处理吧。” 宇野星耀脑海里不由地浮现出中毒倒地的田原丽花,被警方带走的小桥智,还有事故发生后,白川辉二那张惊恐的脸。一时间,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 “去叫梦奈明月过来吧。”凉宫夜一看向宇野星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神色。 宇野星耀顿时有些紧张。 “怎么了?你不是推荐她担任数学课代表吗?”凉宫夜一好似疑惑地眨了眨眼。 “是!”宇野星耀转身就往教室跑去,当跑到办公室门口时,似有若无地听到凉宫老师无奈地叹息声,“唉,他是多么不想做数学课代表啊。” 然而宇野星耀来不及解释什么,因为他看出那双室内鞋和明月的脚大小几乎一致,想到在天台上那四名女生将明月团团围住。 凉宫老师绝对知道那双鞋的主人是谁,只是不知道划烂鞋子的人是谁。梦奈,她一定知道!宇野星耀跑的飞快,直奔教室后门,刚进门就低着头看向明月脚上的室内鞋,瞳孔微微一缩。 明月脚上是一双崭新的室内鞋,与旁边铃木园子脚上的进行对比,白很多也亮很多,像刚穿不久。果然,那双被划破的鞋就是明月的! 笃笃笃。 明月敲响了老师办公室的门,在得到允许后,走进办公室,来到凉宫夜一面前,看到桌面上那双室内鞋后,眼神暗了暗,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吗?比想象中的快很多。 “老师,你找我?”明月神情自若地看向凉宫夜一。 凉宫夜一微笑着与明月对视,“嗯,宇野班长不想担任数学课代表了,并向我推荐你。” “凉宫老师,我并不觉得自己能够胜任,毕竟那是要和很多同学打交道的事情,我不在行。”明月面上神色淡定,心里却将宇野星耀骂了一个遍。 凉宫夜一似乎意料到明月会这样说,只是故作伤心地叹了口气,“唉,我可真是一个失败的老师。” 明月看着凉宫夜一略微有些夸张的表演,沉默不语。 “不过,这双鞋,你可以解释一下吗?”凉宫夜一指着桌上的室内鞋,“它是在你的鞋柜里发现的。” 明月认真思索了一下,“正如老师你所见,我被霸凌了,但是谁做的我不知道。” “真的吗?”凉宫夜一似乎并不相信,“做这种事情前,霸凌者一般会口头威胁被霸凌的人,你真的不知道吗?” “曾经霸凌过我的人,对我道过歉了,至于这是谁做的,我不知道。” 凉宫夜一看向明月,觉得她的神情不似作假,微微蹙了蹙眉。 此时灰白头发的堀老师端了一杯温水走了过来,“这位同学之前收到过被染黑的百合花,虽然我曾经和白川老师提到过,但……”堀老师欲言又止,最后化成了一声叹息。 凉宫夜一眉头微蹙,好似遇到了什么难解的题目,“你先去准备上课吧,若是有同学欺负你,就来办公室找我,我不在的话,你找其他老师也一样。” “谢谢老师,那我先走了。”明月缓步走出老师办公室。 凉宫夜一看着明月走远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你可不是那种不会反抗的人,是什么原因导致你被欺负却什么都不说? “凉宫老师?凉宫老师!” 女老师一声声的呼唤,将凉宫夜一从思绪中唤醒。 “诶?松本老师,有什么事情吗?” 松本小百合有些纠结,“你刚来学校,就让你带那个班级……” “其实教导主任和我聊过了,原本那个班是准备打散了,让学生插入其他班级里,但是我拒绝了,因为那样做的话,可能会给他们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不好的记忆自然是要用美好的记忆去覆盖了,希望我能做到吧。” “在你之前,教导主任找过很多老师,他们都不想带那个班级,甚至说那个班级是被诅咒的。你不害怕吗?”松本小百合还是很担忧。 凉宫夜一嘴角噙着一抹微笑,“我可是想做他们三年的班主任。” 松本小百合回了一个略带苦涩的笑容,“可是那个班今天早上又出事了,按理说校舍里应该没有老鼠的,怎么会突然出现那么多。” “原来松本老师是在催促我赶紧去家访。”凉宫夜一拿起那双破烂不堪的室内鞋,“我把它放回原处,就去伊吹家,然后顺便去一趟米花综合医院。” 松本小百合连忙说道:“我不是催促凉宫老师你……” “嗯,不是催促,是提醒。”凉宫夜一笑着说,“我出发了。” 在一年b班的教室里。 “啊嚏!啊嚏!”宇野星耀连打了两个喷嚏。 工藤新一担忧地看过去,“你不会感冒了吧。” 宇野星耀揉了揉鼻子,“应该没有吧,我身体很好的。” “有人在骂你吧。”铃木园子托着下巴说出自己的判断,“毕竟你只打了两声。” 宇野星耀刚想辩解两句。 “宇野,凉宫老师找明月干什么?”工藤新一率先发问。 “呃……”宇野星耀目光游离不定,不知道应不应该说,最终选择和凉宫老师相似的说辞,“我向老师推荐明月,让她当数学课代表。” 工藤新一和铃木园子半月眼看向宇野星耀。 “虽然我不知道凉宫老师会不会背地里说你,但明月一定在心里骂你了。”工藤新一拍了拍宇野星耀的肩膀。 铃木园子认真地点了点头。 “欸?!”宇野星耀脸颊上挂了几滴汗,“为什么?” 明月幽幽地声音从宇野星耀身后响起,“没有什么为什么,只是觉得麻烦。” 宇野星耀被吓得一个激灵,一看就是心虚的表现。 然而此时上课的铃声响起,新的一节课开始了。 明月无心听课,脑海里一直思索着关于凉宫夜一的事情,觉得他突然成为一年b班的班主任并非巧合。 叮铃铃~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午间吃饭的时间到了。 由于昨晚下棋没做便当的明月溜去了小卖部。 带了便当的女生期待凉宫夜一会和白川辉二一样,带着便当来到教室里,和她们边吃边聊。 然而凉宫夜一早已不在学校里了,此刻的他正坐在山本居酒屋里,大快朵颐地吃着老板娘精心烧制的佳肴。 帝丹国中,艳阳高照,蔚蓝的天空中飘着几朵一样的云。 明月将热狗的包装丢进垃圾桶,转身回了教室,靠在工藤新一的桌子上,看向坐在窗口的毛利兰,“工藤君,毛利她是在哪里中的奖?” 工藤新一将吃完的便当盒收好,“在回家的路上,有个抽奖活动。” “抽了几次?” “能抽几次啊,小兰向来运气很好,很容易就中大奖的。”工藤新一有些疑惑地看向明月。 明月歪着头小声呢喃,“一次就中。”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明月摇了摇头,“我也想去试试抽奖,看看我的运气如何。” “可以啊,购买三份洗衣液,就有一次抽奖机会,只不过除了大奖是那张门票以外,其他的奖项都不是太吸引人。”工藤新一将那个店铺地点告诉了明月,并提议道,“要不放学后,我们一起去看看。毕竟三份洗衣液还是很重的,到时候我可以帮你拎回家。” 明月笑着说:“那就麻烦你了。” “朋友不就是相互帮助的吗?”工藤新一笑的很灿烂。 毛利兰不声不响的瞄了斜后方的新一一眼,自顾自地将便当盒收好。 时间飞逝,太阳西沉,红霞满天。 一只漆黑的机械乌鸦抓着一只灰不溜秋的老鼠在色彩斑斓的晚霞中飞向远方。 凉宫夜一伫立窗边看着明月离开校园,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好的猎手要有足够耐心。三年时间,请让我将你教导成最完美的学生。” ---------------- 下章预告:不被人注意的事物,非但不是什么阻碍,反而是一种线索。解决此类问题时,主要运用推理方法,一层层往回推。 第163章 酸涩的柠檬派 放学后,夕阳斜照。 五人并排走在回家的路上。 “我听说足球部的麻美学姐做了不少柠檬派?”明月看向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半月眼看向明月,嘴角微微勾起,“你想吃?” “可惜我不是足球部的人,估计是吃不到的。”明月一脸惋惜。 “你吃过一口后,估计就不会再想吃第二口。”工藤新一仰着头看向天空,心中腹诽道:那种难吃的柠檬派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推崇,信息都传到这个吃货耳朵里了。 明月一脸不信,“真的吗?” “我为什么要骗你?”工藤新一半月眼看向明月,心想要不明天足球部集训的时候,把她叫过去好了,麻美学姐应该会不介意多一个人吃她的柠檬派吧。想到明月要忍着嘴里的酸涩把柠檬派吃完,就异常兴奋。 铃木园子看向工藤新一,“你们说的那个麻美学姐,不会就是学生会会长内田麻美学姐吧。”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就是她。” “她很厉害的,之前是网球部的,无论运动,还是学习成绩都是一流的,据说有很多男生都喜欢她呐!但是她好像没有谈恋爱,不知道哪种男生才能入得了她的眼。”铃木园子一脸羡慕的神情。 宇野星耀若有所思地说:“剑道部训练的时候,我看到她拿着柠檬派去了足球部,是一位很漂亮的学姐。” “宇野班长,你今天为什么要和我们一起走?”明月看向宇野星耀,“回家晚了,不会挨批吗?” 宇野星耀笑着说:“今天父亲要开会,估计很晚才能回家,只要立川夫人不说,我晚几分钟回去没关系的。” 工藤新一目光灼灼地看向宇野星耀,“是不是又发生什么重大案件了?!” 明月半月眼看向工藤新一,知道这家伙的侦探之魂已经在熊熊燃烧了。 “我爸爸以前也是刑警,现在做侦探。”毛利兰笑着看向宇野星耀,“我爸爸他很厉害的!” 宇野星耀看向毛利兰,眨了眨眼,笑了笑。毛利小五郎的事,前段时间哥哥和他讲过了,警界传奇,枪法了得,但是…… 看着温柔笑着的毛利兰,有些话,宇野星耀说不出口。 “究竟是什么案件,能说说吗?”工藤新一凑到宇野星耀身边。 宇野星耀瞄了眼明月,“我知道的不多,应该是和戴着蓝色小丑面具的‘老师’有关,细节我就不太清楚了。” 明月瞄了一眼宇野星耀。 铃木园子抖了一下,抱住了自己,似乎唤起了不好的回忆,“那个蓝色小丑好恐怖!我可不想再次遇到他。” 工藤新一有些担忧的看向明月。 “我想蓝色小丑应该销声匿迹了吧。”明月看向宇野星耀,今天埋伏在周围的便衣警察数量减少了很多,毕竟警方不能因为有潜在的威胁,就动员那么多警力,保护一个国中生。能做到现在这个样子,估计也是因为宇野家的原因吧。 明月嘴角微微勾起,缓缓地说道:“他就像烟雾一样弥散在空气中,似有若无,好似存在过,却无法追踪。” “不知道他下次会在哪里出现,这起案件若不是他的突然现身,我们都不知道案件背后还有一个策划者。”宇野星耀神情严肃且认真,“我哥哥说那个‘老师’,他可能指导过不少案件,然而截止目前我们知道的只有两起。” “所以在此之前的案件可能要全部调查一遍?”明月看向宇野星耀,“那样的话工作量应该不小吧。” 宇野星耀摊了摊手,“这我就不知道了,但警方绝对是不会放过这样的危险分子存在的。” 夕阳缓缓落下,天空如一幅绚丽的画卷,色彩渐变,变幻莫测。 “我记得没错啊,小兰抽奖的地方就在这里。”工藤新一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的文具店。 毛利兰左顾右盼,环视了一圈四周,“是这个位置没错,我记得很清楚。” “明月,你要买洗衣液的话,可以去我家的卖场,买多了,有送货上门的活动。”园子看向明月。 明月看着在夕阳红光里的店铺,眉头微微蹙起,抬脚走进店铺,看了看崭新的货架和货物心中浮现出一个不好的猜测。 热情的店员迎了上来,“几位想要买点什么文具?这些货都是新进的,质量都很不错。” “我想问下,以前这里是卖什么的?”明月看向热情的店员。 “嗯?我们已经在这里开店小半年了,半年前这里好像是卖衣服的。”店员有些疑惑的看向明月。 毛利兰有些不安地说:“我前几天还在店里买过洗衣液的,而且还抽了奖!” “若是说几天前的话,店长和我一起去外地进货了,因为对方不愿意邮寄货品,我们只好开车去了一趟。”店员看向毛利兰。 宇野星耀也觉得情况有些复杂,“你们什么时候离开的?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周五我们就关店了,昨天将货拉回来,今天才重新开店,毕竟要整理货物,更换新的货架花费了不少时间。”店员有些疑惑不解,“怎么了吗?” 明月微微眯了眯眼,拿了一支笔,“没什么,这个多少钱?” 店员笑着接过来,帮明月打包好。 几人离开文具店。 宇野星耀看向毛利兰,“毛利同学,你买的洗衣液还在吗?” 毛利兰略微思索了一下,“昨晚我用了一份,应该还有两份在家里。” “能拿给我看看吗?”宇野星耀一脸正色道。 毛利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五人一同前往毛利侦探事务所。 铃木园子明显感觉到气氛变得压抑起来,不安地开口道:“发生什么了吗?洗衣液有问题吗?” “那时候白川美纪身边的确有不少空位,但我和小兰这一排却基本坐满了人。”工藤新一看向宇野星耀。 宇野星耀托着腮,“我记得没错的话,毛利同学刚好是坐在白川美纪的后方,你们是因为看到宽檐帽的帽檐,所以才断定白川美纪没有离开座位。而我、梦奈和凉宫老师是坐在二楼,从那个角度,根本看不到白川美纪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工藤新一心下一惊,回想起和白川美纪见面时候场景,突然背后发寒,“她是专程找小兰做不在场证明的!” 宇野星耀眉头紧锁。 “啊?”毛利兰一脸疑惑。 铃木园子看向明月,“你们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事情了?小兰她现在是不是会有危险?” “不一定有危险。”明月对着园子笑了笑,抬头看向远处贴着“毛利探侦事务所”的窗户,“那家店好像就在毛利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吧。”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 “我们班上有三十个学生,为什么唯独选了毛利呢?”明月看向毛利兰,在心中推测那位蓝色小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选择。 感受到众人目光的毛利兰一脸不解,“什么选我?” “我对抽奖活动没有什么兴趣,如果想看表演的话,我会想办法买到合适的座位票。”铃木园子歪着头。 宇野星耀低下头看着路面,“我应该不会注意到什么抽奖,毕竟这些东西立川夫人会去采购的。” “如果我需要的话,我应该会买洗衣液,但抽奖能不能中头等奖,这很难说。”明月嘴角微勾。 工藤新一看向毛利兰,收敛了往日的嬉笑风格,“小兰她为了照顾毛利大叔,看到便宜的洗衣液一定会去购买。” “再加上她的运气一贯都非常好,抽中一等奖也很正常。”铃木园子补充道。 明月叹了口气,“我倒是不觉得这是运气的原因,估计是用了什么机关或者什么手法吧。毕竟白川美纪要找一个相对来说熟悉的人,只是陌生人的话,万一不能引起对方的注意,那么她的不在场证明可不一定能成立。” 众人看向毛利兰。 毛利兰小口微张,眉头微蹙。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么毛利同学就是被选定的那个最合适的目击证人。”宇野星耀认真地说,“照顾家务,对便当感兴趣,在回家的路上有这么一个店铺存在。”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所以这完全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这样设计的。” 明月抬头看着逐渐变暗的天空,嘴角微微勾起,的确,如果策划这一切的是她的话,关键的目击证人也会选毛利兰,原因也很简单。 明月转头看向工藤新一,蓝色小丑不选你的原因是因为你有一个厉害的父亲,万一是你拿到了那张门票,你的家人肯定会选择陪你一同前去观看,那么关于帽子的障眼法说不定当场就会被拆穿了。 蓝色小丑不选铃木园子的理由很简单,就是这种东西根本吸引不了铃木财团的大小姐。 至于不选我的原因嘛?明月嘴角微勾,看向毛利兰。 之所以蓝色小丑会选毛利兰,最大的原因是因为毛利兰善良单纯,还有一位做侦探的父亲,她证词的信服力就更大了。 甚至担心毛利兰不会到场,蓝色小丑不也去了现场了吗? 看样子,这位蓝色小丑先生,真是一位乐于助人的“老师”。 明月站在波罗咖啡店的窗户前,看着里面忙碌的榎本梓,热气腾腾的意大利面,还有满脸笑容的食客,想晚饭要不要就在这里吃了。 “我上去把洗衣液拿下来吧。”毛利兰有些不安的双手紧握,眼睛看向楼梯方向,“爸爸他估计把家里弄得很乱……” “我们在这里等你吧。”明月看了眼昏暗的楼梯,又看向温馨的波洛咖啡店,“他们吃的好香啊,正好饿了,我准备在这里吃完晚饭再回去。” 工藤新一半月眼看向明月,嘴角微微勾起,腹诽道:这哪是饿了,是馋了吧。 “看起来的确很美味。”铃木园子掏出电话,发了一条简讯出去,“我取消今晚的法式大餐,晚饭的话,我们一起在这里吃吧。” “诶!”众人看向铃木园子。 园子一脸疑惑地问:“怎么了?不可以吗?”转头看向波洛咖啡店,“我看他们吃的很开心呐,味道应该不错吧。” 明月竖起一个大拇指,笑着说:“英雄所见略同。” “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吃,但是立川夫人做好了饭菜。”宇野星耀看了看渐晚的天色。 噔噔噔。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毛利兰拿着两大袋洗衣液走了下来。 洗衣液是普通的洗衣液,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梦奈,抽奖这个事情,我会和哥哥说的。”宇野星耀看向明月,有些欲言又止,过了许久后才缓缓开口,“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明月微笑着说:“好。” “我就不和你们吃了,爸爸他还在等我做饭。”毛利兰看向园子和明月。 园子半月眼看向工藤新一,“这么贤惠的小兰以后会嫁给谁呀~” 工藤新一眼睛瞟向一边,心中腹诽道:这种事情不用你操心。 毛利兰脸颊微红,娇嗔地喊了一声:“园子~” “好了好了,我要和明月享受晚餐了,你赶紧上去吧。”铃木园子向毛利兰挥了挥手,看着毛利兰的身影消失在了最后一节台阶后,和明月走进了波洛咖啡店。 明月点完菜后,半月眼看向坐在她对面的工藤新一,“你不回家吃饭,有希子阿姨不说你吗?” “我当然是打过电话了。”工藤新一转头看向铃木园子,“一会儿你家里会派车过来接你吧。” 铃木园子点了点头,“嗯。” 很快榎本梓就端着三份意大利面,“请慢用。” 大快朵颐之后,铃木园子被车接走。 明月和工藤新一走在路灯昏黄的街道上。 “蓝色小丑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工藤新一看向身边的明月。 明月略微思索了一下,“蓝色小丑应该调查过我们这几个人,否则也不会选毛利做目击证人。”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 “白川美纪周围那些空位,估计也是被蓝色小丑买走了,一是为了白川美纪能离开不被人发现,二是设计好不在场证明。”明月看向围绕在路灯周围飞舞的蛾子。 “所以你才说那么巧合的事件发生,现在回想起遇到白川美纪时的情况,就觉得很奇怪,明明那条路上有那么多人,她谁都没找,径直地就走到小兰面前。对了,你那时候突然提议买奶茶是发现了什么吗?” 明月看着那些蛾子扑向灯光,然后被烫的啪嗒一下掉在地上,又有新的飞蛾撞向那昏黄的灯光,叹了口气,“那时,我觉得有人在跟踪我们,但当我买奶茶的时,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就消失了。” “和你们分开后,我也感觉到有人在远处看着我和小兰,遇到白川美纪后,那种感觉也不见了。”工藤新一摩挲着下巴,认真回忆那天下午发生的事情。 明月看向工藤新一,难不成是针对他的?想到这,明月不由得微微蹙眉,这似乎有点棘手。 暮霭沉沉,沿着昏黄的灯光,很快就走到了米花町2丁目。 两人各怀心事地在家门口挥手告别。 明月走进客厅,随意的将书包丢在沙发上,看向茶几花瓶中的那朵黑玫瑰,嘴角微微勾起。 原本还计划去找这位“老师”的,没想到他竟然主动的送上门来,万万没想到会以这样的形式见面,看来未来的日子越来越有趣了。 明月的手指轻轻抚摸黑玫瑰的花瓣,将黑玫瑰的花语轻轻说出:“你是恶魔,但为我所有。” 夜晚的帷幕悄然降临,星光熠熠的天幕下,万物都陷入了沉寂。夜风徐徐,捎带着草木的芬芳,让人不禁陶醉在这宁静的夜色中。 一张精致的化妆桌上,一部小巧的手机,滋滋地震动了几下。 穿着浅绿色连衣裙的少女打了个哈欠,拿起手机看了看,嘴里嘟囔道,“哎,明天又要早起,真烦,不做还不行。” 绿裙少女刚将手机放下,滋滋,又收到一条简讯:【明天的刀片和图钉,要麻烦你买了,我零用钱不够了。——爱理莎】 绿裙少女紧皱眉头,迅速回复:【怎么可以这样呐!我的零用钱也不够了,都没钱买好看的发卡了。——衣姬】 【那要想想办法了。——爱理莎】 绿裙少女看向照片墙,从那里卸下几个应该没问题吧,【用旧的可以吗?以前的还有一点。但是今天早上鞋箱那边有老鼠,好恐怖!——衣姬】 【说真的,我也害怕,但是我们有选择吗?——爱理莎】 穿着黄色睡裙的少女看着自己空瘪的钱包,手里拿着一枚五元硬币,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心里盘算着如何找母亲再要点零花钱。 叮咚一声,手机上提示有新的简讯。 【好吧好吧。明早见,但我们都这样做了,那个灰毛也没什么反应,真的还要继续吗?——衣姬】 穿着黄色睡裙的少女垂下眼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无奈地按动键盘,回复了一条简讯:【这种事情是我们俩说不做了就可以不做了的吗?你爸爸不是也向我爸爸一样,对你说了相似的话吗?——爱理莎】 绿裙少女看着手机上的简讯,叹了口气,起身去拔照片墙上的图钉,却不小心被生锈的图钉划破了手指。 鲜红的血液滴落在碧绿色的睡裙上,就宛若绿叶中盛开的红花。 宝生衣姬将手指含住,将血吞到了肚子里,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滴在碧绿色的睡裙上。如果我在考好一点,或者考差一点,我真不想和她分在一个班里。 如果上天在给我一次机会…… 翌日,太阳还没升起,灰蒙蒙的天空,让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种阴郁的气氛中。 两名身穿校服的女生鬼鬼祟祟的窜入帝丹国中,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巡逻老师的视线,悄咪咪地拉开了明月的鞋箱,一个劲地正在往室内鞋里倒生锈的图钉。 突然一道光打到她们身上。 吓得她们一个激灵,眯起眼看过去,然而手电的灯光太强了,就算是虚着眼,也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 “你们这是在干嘛?”沉稳的男声在她们耳畔响起。 宝生衣姬看了眼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椎名爱理莎,“老师,因为怕有老鼠,所以才放这个。” “对对对。”椎名爱理莎连忙附和道。 强光手电的光线晃得她们睁不开眼。 沉稳的男声再次响起,声音回荡在这空旷的校舍内,“是吗?这么早过来干嘛?” 椎名爱理莎连忙将昨天想到的理由再次说了一遍,“我,我们是过来补作业的。” “什么作业?” 宝生衣姬想也没想就说:“数学作业。” “哦?” 强光手电的灯光被男人移开,椎名爱理莎和宝生衣姬看清站在他们面前的男人。 “我昨天没布置什么作业吧。”凉宫夜一微笑着看向这两名女生。 椎名爱理莎和宝生衣姬顿时汗毛倒竖,一脸惊恐地看向这位新来的班主任,此时她们心跳如擂鼓。 “你们俩跟我来下。”凉宫夜一转身,往老师办公室走去。 宝生衣姬想把鞋放到鞋箱里,但突然听到凉宫夜一那清冷的声音。 “那双室内鞋和还有那些图钉都带过来。” 椎名爱理莎和宝生衣姬咽了一口唾沫,连忙应声道:“是。” 在身后两位女生看不见的地方,凉宫夜一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很快,老师办公室的灯光亮起,白炽灯温柔的灯光驱散了黑夜的阴霾,巡视校园的老师透过窗户,看到三个人影。 “这位新来的凉宫老师很不错哟。” “说起来他能接手那个问题班级就很了不得。” “那个班级不会被诅咒了吧……” “别胡说什么!” “虽说每年都会发生点事情,但今年的怪事也太多了吧。” 三名巡视校园的老师不知为何打了一个寒颤,迅速地走开了。 太阳升起来了,但被厚厚的云层挡住了,光线透不过来,世间的一切似乎都被蒙上了一层灰白色的布。 明月打开鞋箱,一双崭新的室内鞋出现在她眼前,伸手小心翼翼地取出,来回看了又看。没有刀片,没有图钉,也没有大头针,一切都是那么突然,仿佛之前发生事情就像泡沫一样破碎了,消散了。 习惯了每天收捡刀片图钉的明月突然有些不适应,心想:依照她们的性格不应该就这样简单的结束,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突然一道沉稳且富有磁性的男声从明月身后响起,“我警告了她们,以后那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明月觉得心脏突然漏了一拍。 他! 他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我竟然没有发现!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明月手指紧紧捏着室内鞋的鞋帮,瞳孔骤缩,不敢回头,害怕对方注意到她此时的表情,低头弯腰换鞋,轻声说:“那太好了,谢谢凉宫老师。你又帮我了一个大忙。” 凉宫夜一嘴角微勾,“这本来就是老师应该做的。不过,聪明的女生,你好像在怕我?” “老师,你突然出在我身后出声,我没被吓的叫起来就已经算好的了吧。”明月把错误归结到凉宫夜一身上。 凉宫夜一也不恼怒,脸上依旧挂着柔和地笑,“那真是抱歉了,没想到会吓到你。在我印象中你的胆子可是很大的。” 他是在试探我吗? 试探我知不知道他就是蓝色小丑! 明月不动声色地将外出鞋放入了鞋箱,轻轻将鞋箱关好,用眼角余光看了看四周。 周围的学生越来越多了,这可不好办。 明月转身微笑着直面凉宫夜一,“凉宫老师是在说我被关冷库的那件事吗?说真的当时我以为自己就要死在里面了呐!多亏凉宫老师及时联系警方找到我和工藤君,说起来我应该请凉宫老师喝一杯奶茶,一杯不够的话,那两杯?” 凉宫夜一咧开嘴,笑的更加灿烂了,“请我喝奶茶?这件事要是传到教导主任耳朵里,我估计要被他请过去喝茶聊天咯。” “真的吗?”明月歪着头,似乎在考虑这种事情的可能性。 凉宫夜一看到一名有些邋遢的男生走进校舍,便笑着对明月说:“好了,你赶紧去教室吧。”说罢,就往男生鞋柜那边走去。 伊吹翔太站在自己的鞋箱面前,伸手想要拉开鞋箱,但手指刚刚碰到鞋箱的时候,就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凉宫夜一走到伊吹翔太身边。 伊吹翔太缓缓转头,有些怯弱地看向笑容温和的凉宫夜一。 凉宫夜一伸手将鞋箱打开,伊吹翔太吓得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不用怕,没事的。”凉宫夜一声音柔和,他伸手探入鞋箱,将鞋箱中的室内鞋拿出来,递给伊吹翔太。 “谢,谢谢……”伊吹翔太低着头,接过室内鞋。但要将外出鞋放入鞋箱的时候,伊吹翔太他又犹豫了。 凉宫夜一微笑着说:“给我吧。你去教室,今天这些鞋箱我都检查过一遍了,没有老鼠。”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教室里我也检查了,没有老鼠。” 伊吹翔太抬头看向笑容十分温和的凉宫夜一,迅速鞠了一躬,咬着唇,憋了许久后,吐出两个字,“谢谢!”说完头也不回地往教室跑去。 凉宫夜一将伊吹翔太的外出鞋放入鞋箱,脸上的笑容收敛,目光暗了暗,转身去了洗手间。 校园里风平浪静,之前遭受的创伤似乎可以用时间磨平。日子一天天过去,欢笑声充满了整个校园。 明月的生日如期而至,然而这天…… ---------------- 下章预告:“小生是 ……” 第164章 吉他盒与贝斯包 夜幕低垂,灯火阑珊,路上偶尔有几辆车经过,红色的车尾灯就像一颗流星划破了夜空。 安室透捏了捏鼻梁,看了眼笔记本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三十四分了,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端着水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抬头看向无边无际的黑夜。 如弯钩般的月牙悬在空中,将薄薄的云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 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将水杯放下,从桌底的暗格里拿出海伦闪蝶标本看了看,又从柜子里抽出一张浅灰色的包装纸,将蝴蝶标本包好,拿出刚买的紫罗兰色的蕾丝带,将礼物缠绕了一圈后,打了一个精巧的蝴蝶结。 认真整理好包装纸的每一个褶皱,将蕾丝带的形状调整到最好看的样子,反复检查手中包装好的礼物,确保万无一失。 安室透嘴角微微勾了勾,希望她会喜欢吧。 将礼物放在笔记本电脑旁,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向天花板,回想起一年前,明月以解答三个问题为诱,让他去找酒保要波本威士忌的场景,忍不住轻笑出声。 那时候就算自己弄到了明月想喝的酒,那只小狐狸也不会好好回答他的问题吧。毕竟这一年里他和hiro经常试探着询问一些事情,但明月总是闭口不谈,或者将话题岔开,想从她嘴里套出有用的信息,还是很难的。 安室透伸手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盒子,盒子上依旧绑着漂亮的绸带,轻轻解开绸带,一枚小巧的胸针躺在盒子里面,而这枚胸针里装有微型监听器和定位器。 原本这件东西在去年就准备送到明月手里,然而东西没送出去,里面的设备就已经被明月给发现了。 安室透回忆当时发生的事情,猜测明月是在他离开座位去找酒保时,通过某些检查装置发现监听器和定位器的存在。毕竟那里是组织的酒吧,有这样的检查工具也不足为奇。 不过,也导致了在这之后的时间里,冰箱中的三明治、小菜和便当经常失窃。 久而久之,安室透也习惯每次做饭会稍微做多一点,并将没吃完的打包好,放在冰箱里。离开安全屋的时候,还会打开一扇窗户,方便那个贪嘴小贼经常光顾。 虽然每次回到安全屋进行例检查也成为了日常工作,虽然每次检查都一无所获,但还是总会担心组织安排明月在他的安全屋里留下什么监听或者窃听的设备。不过还好的是那个贪嘴小贼似乎只对他冰箱里的食物感兴趣,特别是在她上学的这段时间里,冰箱中食物的消失频率就更高了。 有时候安室透就在想,明月上学带的便当不会都是从他这里打劫走的吧。想到每次回到安全屋后,看到被洗劫一空的冰箱,还有橱柜上洗干净的餐盒,就不禁哑然失笑。 安室透问过hiro,然而hiro知晓后,一脸震惊,并告诉他从未发生过食物失窃的情况。至于明月那个所谓的姐姐男友莱伊,他好像根本不做饭,虽然隐晦地打听了,但莱伊似乎完全不知情。 看样子明月是逮着他一个人薅羊毛,安室透笑着看向厨房。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我还是很乐意继续下去的。 关于食物消失这件事,诸伏景光曾提议将他做好的小蛋糕放到冰箱里,但被安室透拒绝了。 明月是一个非常敏锐的孩子,稍不注意就容易让明月察觉到什么。如果他们俩表现的太过亲近,会让组织里的人起疑,为了避免卧底的身份暴露,他们俩一般情况下都会保持一定距离。 安室透将胸针重新放回礼盒中,将解开的绸带再次系好,虽然这是一件永远送不出去的礼物,但安室透还是郑重地将它收进了抽屉里。 略感疲惫的安室透,将笔记本电脑上重要的文件加密隐藏后,缓缓合上了电脑,揉了揉鼻梁,转头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灯和空无一人的街道,想着天亮后即将发生的事情,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 滋滋,滋滋。 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几下。 安室透拿起手机查看简讯,眉头微微皱起,无奈地叹了口气,原本已经将手头上的工作全部完成了,没想到这个时候,会突然接到组织安排任务。 原本的计划被完全打乱。 将电脑锁进办公桌的暗格后,安室透无奈地倒在床上,用手遮住眼睛,脑海里不断思索着刚才看的任务信息。 关于枪支弹药的交易,自己还不能不去调查。礼物只能委托hiro代为转交了。可惜不能看到明月拆开礼物时候的表情,真是遗憾。 安室透强迫自己沉沉睡去,毕竟太阳升起后,他就应该出门调查了。 夜色微凉,吹散了夜幕中如纱一样的薄云,露出如弯钩一样的新月。 在大洋彼岸,一位独眼的老男人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紫色的葡萄酒在杯中荡漾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清晨的薄雾如轻纱般飘浮在天地间,阳光穿透云雾洒向大地,雾就消散了。 赤井秀一很早就驱车来到实验大厦前,门口的安保人员一直在注视着他,而此时赤井秀一倚靠在车门上抽着烟,等待着雪莉的出现。 秋日的风卷着枯黄的树叶飞向了天际,灰白色的烟雾被风吹散了,消失在空气中。 明月来日本有一年多了,虽然和明月的关系依旧不算太好,但至少没有针锋相对了。 赤井秀一低头看向飘落在他脚边的枯叶,回忆起第一次和明月见面时的场景,无奈地叹了口气。 虽说那时候他和明美交往的时间还不算很长,但明月和他见面的第一天,就劝明美分手,真是一个“好”妹妹。 赤井秀一吐出一口烟雾,心想若不是为了查明那件事情真相,我也不愿意祸害明美这个好姑娘。若是明月那孩子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估计想杀了我的心都有了吧。 想到这里,赤井秀一神色一凛,回忆起那次完成任务后,明月坐在他车上,对他说的那些话,有一句赤井秀一印象十分深刻。 “天涯海角,至死方休。” 哒哒哒,哒哒哒…… 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让诸星大回过神来,将烟头熄灭,将烟蒂装到随身携带的小包里,缓缓抬起头,就看到身穿白大褂的茶色短发少女跑了过来,她的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诸星先生,麻烦你将这个礼物交给明月。”宫野志保将手中的礼盒递给诸星大。 诸星大伸手接过来,有些迟疑地问:“你不亲手送给她吗?” “我现在很忙,分不开身。而且我不想在这个时间点上,将她叫到这个地方。”宫野志保转头看向身后的实验大厦,“虽然明月不喜欢,甚至不愿意过生日,但我还是想祝福她。以前不知道她的生日,现在知道了,就不能不去做点什么。” 诸星大看向手中精致的礼盒,认真地点了点头,“嗯,我会转交给她的。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除了做实验,还是做实验。”宫野志保语气轻松。 突然一阵吹过,宫野志保纤巧的鼻翼扇动,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眉头皱了皱,拉开了诸星大的车门,探头进去闻了闻,一脸不悦的说:“好浓的香水味。” 诸星大耸了耸肩,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味道他尝试过很多方式,但无论怎么做都无法去除掉。 而这一车香水味就是派斯蒂丝喷的。 一想起那个性感妖冶的派斯蒂丝,诸星大就感到一阵头疼。 至今为止,诸星大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招惹上派斯蒂丝那个女人。派斯蒂丝不仅对他展开猛烈的追求,套路还层出不穷,稍有不注意就可能中招。 “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姐姐的事情?”宫野志保看向诸星大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怀疑。 诸星大摇头,矢口否认,“没有,我不会做那种事情。” 宫野志保依旧面露怀疑。 一瞬间,诸星大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一年前和明月见面时候的场景,那时候的明月就是这样看着他。没想到时隔一年,相似的场景再次上演,只不过此时质疑他的是宫野明美的亲妹妹。 诸星大叹了口气,摊了摊手,“派斯蒂丝,你知道她吧,这是她弄的。” 宫野志保一脸狐疑地看向诸星大,眼里满是探究之色,“我和她不熟,没见过几次面。” “我和她也不熟,但不知道为什么,就被她缠上了。” 宫野志保上上下下打量起眼前这位有着一头乌黑长发的男人,一双和琴酒十分相似的墨绿色眼眸,强健的身体,还有那张英俊深邃的面容,“明月说对了,你果真长了一副很受女性喜爱的皮囊。” 诸星大无奈扶额。 宫野志保看到红发睿德出现在实验大厦门口,便对诸星大说:“我先回去了,今天一定要把礼物送到明月手里。” 诸星大郑重地点了点头,瞄了一眼后备箱,那里还放着一份他和明美一起准备的礼物,虽然不清楚明月会不会喜欢。 目送身穿白色实验服的宫野志保进入了实验大厦,诸星大便将宫野志保的礼物放在了副驾驶位置上,自己坐在驾驶座上,划了一根火柴,点燃了一只香烟,瞄了一眼实验大厦后,发动了汽车。 阳光微暖,树影婆娑,微风轻拂。 手机上的月球挂坠闪了几下紫色的光。 明月伸手将手机拖入被窝,查看刚刚收到的最新简讯,嘴角微微勾起。 自从务武大叔知道明月的生日后,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发这样的简讯过来,就像一位父亲在关键的时间段从不缺席。 明月将自己蜷缩在被窝里,将简讯看了一遍又一遍。 雪白的机械狗再次来到卧室门口,“月大人,你也该从被窝里爬出来了吧。” “今天不想起床。”明月翻了个身,将自己窝在柔软的被子里。 研二狗子隔着卧室门继续说:“虽然今天不上课,但老师布置的作业,你还是要写完的,明天又要上课了。” 明月在被窝里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认真地回复道:“就差一个观后感了。” “你想好要看什么书或者电影了吗?”研二狗子继续试图让明月起床,白燕从地下室飞了出来,看了看餐桌上的三明治,最后落在明月卧室门旁边的柜子上。 “必须要看吗?不看就写不了观后感吗?” 研二狗子认真地回答道:“当然了,不看怎么叫观后感呢?” 突然明月的手机响了,按下接听键,诸伏景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明月,今天有空吗?我有东西想给你看。” 电话另一边的诸伏景光此时正看着托盘里翠绿色的小生命,原本五十几枚虫卵,能存活到现在的仅仅有数条,不过这样也够了。 挂断电话,明月嘴里叼着三明治就出门了。 研二狗子站在门口,看着明月远去的身影,歪了歪头。其实他一直怀疑明月弄来的那些三明治和便当,其实就是景光做的,如果不是景光做的话,那就一定是小降谷做的。除了他们俩,研二狗子想不出会有第三个人。 夏季最后的蝉鸣声从还算茂密的树枝间传出,诸伏景光将新鲜的朴树叶铺好,养的肥硕的大紫蛱蝶幼虫被移动到新的树叶上,看着翠绿色不断啃食树叶的幼虫,诸伏景光回忆起那晚他和明月在长野县和群马县交界处看萤火虫时候的场景。 那只独角仙应该依旧自由自在地生活在那片森林里吧。回想起明月放飞的那只独角仙,诸伏景光微微一笑,将大紫蛱蝶的幼虫藏好后,起身走向厨房。 笃笃笃。 房门被敲响,此时一位不速之客正站在苏格兰安全屋的门口。 绿川唯转身开门,就看到诸星大抱着两盒礼物出现在他面前。 “你怎么来了?” 诸星大往室内瞄了一眼后,看向绿川唯,“我以为明月会在你这,所以就过来了。” “她的确答应我一会儿过来。”绿川唯将诸星大请进屋内,但心里却计划着怎么把他赶走,毕竟他准备和明月聊的事情,不适合有组织成员在场,便开口道,“听说你好像另寻新欢了,明月看到你估计会不开心的。” 诸星大看了眼绿川唯,知道说的是他和派斯蒂丝的事情,心想这位组织成员对明月的事情十分在意,便开口解释道:“我和派斯蒂丝没有任何关系,我的女朋友依旧是明月的姐姐。” “是吗?这事在组织里可是被传得沸沸扬扬,我可不想在明月生日这天看到她不开心的样子。”绿川唯正色道,“如果只是送生日礼物的话,我可以帮你转达。” 诸星大知道自己是被对方下了逐客令,但若是这样走了,计划肯定是无法完成的。诸星大捏了捏裤兜里的电影票,想着一会儿怎么将明月单独带走。 只是让诸星大想不明白的是眼前这个代号成员为什么会这么关心明月。看向卧室的房门,不由地想起那次琴酒的突然来访,虽然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用意,但他们三人中,只有他受了伤。 而且从一开始明月就喜欢和他待在一起。 “这个事情,我会和明月解释的。”诸星大一脸严肃。 绿川唯暗自咬了咬牙,真糟糕,无法将他赶走,一会儿明月就应该过来了。 就在两人有些焦躁不安地等待明月出现时,两人的手机同时震动了一下,新的组织任务出现了。 看完简讯后,两人相视一眼,沉闷的气氛弥散在苏格兰的安全屋里。 “若明月知道我们要去做任务,她肯定想跟着去。” 诸星大眉头紧锁,点了点头, 突然绿川唯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一条新的简讯出现在他的手机上,“我们不能开车过去,那些条子在几处重要的路口设置了关卡。” “那么只能搭乘新干线了。”诸星大在手机上查看地图,“我回去准备下,一会儿我们在站台上碰面。用这个应该可以支开明月,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说罢,就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电影票。 绿川唯瞄了眼诸星大的裤兜,那里应该还有一张电影票,心想原来他是想用这种办法带走明月,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诸星大驾车离去,然而此时明月才姗姗来迟。 “小蛋糕哥哥~”明月笑的很灿烂,“叫我过来是要给我看什么?” 绿川唯看着明月那双亮晶晶的紫眸,将那张电影票递给明月,笑着说:“这个可是现在最热门的电影。” 明月一脸疑惑地接过来,“哥美拉?这不是特摄剧吗?需要那么神神秘秘地将我叫过来吗?为什么只有一张?小蛋糕哥哥你不陪我一起看吗?” 一连串问题让诸伏景光感到有些棘手,干笑了两声,“你以前看过吗?” 明月摇了摇头,“不会是突然接到了任务,所以准备用这个将我支开吧。”说罢,摇了摇手里的电影票。 太敏锐的孩子不好骗,诸伏景光略微思考了一下,“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虽然知道你并不在乎,但我们还是准备了一些东西。”诸伏景光指着明月手里的电影票,“这算是礼物的一部分。” 明月低头看向手里的电影票,歪了歪头。明月知道组织里不少代号成员都收到了任务通知,虽说她不参与这次任务,但被这样支开还是感觉怪怪的。 诸伏景光见明月没说话,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然而他也要准备东西出门了。此次任务要带狙击枪,说明任务必定充满了危险性。 “老师没布置写什么观后感之类的作业吗?” “诶?”明月抬头看向诸伏景光,“小蛋糕哥哥,你是怎么知道的?观后感那种不是查查简介,看看别人评论,融合一点自己的理解就能写出来的吗?不用花费太多时间去看吧。” 诸伏景光笑着说:“那是不一样。有些事情只有亲身体验了,亲自看过了,才会有所感悟。一千个读者眼中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每个人看待事物的角度都是不一样的,试着去尝试一下吧。” 明月再次看向手中四四方方的电影票,生日礼物吗?说起来也应该给志保姐买包包了,今年买哪个呢?芙莎绘新出的那款小包感觉不错,或者再买一个大点的。 “在想什么呢?”诸伏景光看着明月,心中有些忐忑不安,按原本计划是要带她去多罗碧加乐园玩,这个点出门就非常合适,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没想什么,突然过生日感觉有些怪怪的。”明月笑盈盈地看向诸伏景光,“除了电影还有什么安排吗?” 诸伏景光微微松了一口气,对明月做了一个wink,笑着说:“那可是秘密。”并在心里承诺,若可以的话,每年你的生日我都会陪你一起过。 “快点去吧,晚上来我安全屋哦,有惊喜给你。” 明月半月眼看向诸伏景光,“一个人看多少有点无聊,三部电影连播,这个时间也太长了吧。” “这三部影片的故事可是很经典的,剧场里应该会有不少你的同龄人,说不定你还会交到朋友。”诸伏景光想了想,又问了一句,“明月,你学校里有交到不错的朋友吗?” 明月笑的很灿烂,“有啊,就是那位天天想见哥哥们的警视厅刑事部参事官的儿子。” “你真的和他成为朋友了?!”诸伏景光有些惊讶,又有些忐忑,他既希望明月能交到朋友,但他又担心明月是因为组织的安排,才故意接近对方的。 明月眼前浮现出宇野星耀的样貌,那个不管不顾,像一只飞蛾一样闯入了我的领域。明月叹了口气,嘴角微微勾起,“应该算是吧,毕竟他是一个麻烦的家伙。” 晴空万里,艳阳高悬,洁白的云在蔚蓝的天空中被风捏成了各种形状,有的像兔子,有的像甜美的奶油蛋糕。 明月在昏昏欲睡中看完了一部幼稚的特摄剧,走出昏暗的影厅,站在自动贩卖机前,认真思索之后的两部影片还要不要继续观看。 此时,贩卖机旁另外一个影厅的放映结束了,一群年龄与明月相似的少男少女走了出来,明月只是随意的一瞥,就看到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睛。 明月转头看向那名和她差不多大的少年,他身穿条纹衬衫,一头微卷的短发,笑起来一对小虎牙格外醒目,然而明月关注的是那双与赤井秀一极其相似的墨绿色的眼眸。 此刻,那名少年正与其他人挥手告别,往车站方向走去。 明月看了眼手上的电影票,果断地揣进口袋,跟在那名少年身后,走出了电影院。 他会是务武大叔的第三个孩子吗?跟着他是不是就能找到玛丽阿姨了?若真是这样,这个生日礼物就太好了! 明月跟着那名少年进了车站,看到他买了车票,连忙跑过去和售票员说:“我要一张和他一样的车票。” 车票到手,明月看着车票上的信息眨了眨眼,环顾了一下四周,找到了正在等车的少年,默默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悄悄地观察。 相似的身高,相似的体型,相似的年龄。 明月悄悄移动位置,从不同的角度拍摄了许多张照片。看着手机上的照片,想着要不要发给务武大叔看看,但又担心眼前这个人不是务武大叔的第三个孩子,让务武大叔空欢喜一场。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长相相似的人并不少见。只依靠那双眼睛就判断眼前的少年是务武大叔第三个孩子,多少有点武断了。但若是见到玛丽阿姨了,那就可以确定了。 对面站台的电车刚刚开走,这边的电车迟迟未来。 明月看到对面空旷的月台上伫立着两个人,一位背着贝斯包用兜帽遮住半张脸的诸伏景光,还有一位背着吉他盒戴着针织帽的赤井秀一。 ---------------- 下章预告:奔赴对面月台,电车上的躲避与追踪。明月能否找到赤井玛丽呢? 第165章 月台 突然明月看到在对面月台上的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连忙一个侧身,躲到一位大叔身后,将自己的身形隐藏起来。 然而那个少年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扒开人群,迅速离开这边的月台,朝着人流密集的跨越铁轨的天桥跑去。 明月瞳孔一缩,难不成刚才的打量被对方发现了端倪,果然务武大叔的孩子没有一个简单的,就算是这么小,也能发现我的存在,看样子需要更加小心应对了。 远处传来车轮与轨道摩擦的声音,这边的电车即将到站,明月掏出手里的车票看了一眼,望了一眼挤上天桥的少年,权衡了一下利弊,决定跟过去。 瞄了一眼对面月台,赤井秀一刚好看向明月所在的位置,明月不敢乱动,眼睛盯着逆着人流往天桥上跑的少年。 在这边的电车遮挡住对面月台时,明月快速窜上了天桥,然而上下车人流量巨大,往来的大人们都步履匆匆,甚至有些人根本不看路,垂着头盯着手机。 高跟鞋发出哒哒哒的声音,皮鞋落在铁制的地面上,发出啪啪啪的声响。年轻力壮的青年快步走过,脚下的运动鞋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声音。 明月环顾四周,寻找着少年的身影。 穿着制服的男人女人从明月身边走过,提着菜的主妇和拄着拐杖的老人缓缓走来,然而却被一群嬉笑的孩子超了过去。 明月躲避着来往的行人,在人群中寻找少年的身影,听到脚下电车驶离的声音,然而远处又有一辆电车即将开来。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明月终于看到了那个和她相似的身影。 此时那个少年差点被步履匆匆的青年撞倒在地,青年刚想对自己刚才的行为道歉,然而那个少年却快步地奔向台阶。 明月躲避着行人,飞快地跟上少年的脚步,然而此时一辆电车缓缓在月台旁停下。 车门打开,车厢里到站的乘客像潮水般涌了出来。 明月看到背着吉他盒的赤井秀一走进了车厢,背着贝斯包的诸伏景光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看,将兜帽压低,迈开腿走进了车厢。 那个少年奋力挤进了车厢。 明月在车门即将关闭的时候,闪身进入了车厢里,却看到不远处的贝斯包和吉他盒,连忙蹲下身,借助座椅遮住了身形。 真糟糕,怎么和他们进了同一节车厢。要是被小蛋糕哥哥发现了,估计要问我为什么不去看电影,还说不定要克扣好吃的小蛋糕。不过,没有跟丢那个小子。明月嘴角微勾,果然车票就是烟雾弹,他真正想坐的应该就是这班车,想将我甩掉,可没有那么容易。 明月寻了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角落坐下,远远的看着那个少年,躲避着诸伏景光时不时看过来的视线。 晃荡的车厢里,几颗忐忑不安的心在跳动着。 苏格兰将兜帽拉低,尽量挡住自己的脸,他觉得有人一直在看着他们这边,但是转头看过去,却一无所获,正在纳闷的时候,身边的莱伊开口了。 “下一站人流量大,我们在那里换乘另外一班车。” 苏格兰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提议,便点了点头。 莱伊感受着那道一直盯着他看的目光,身体随着车厢的晃动,稍微改变了吉他盒的位置,恰到好处的遮挡住了苏格兰看过去的目光。 电车晃悠悠地到站了,莱伊和苏格兰环顾四周,在列车开门的一瞬间就走了出去。 “去另外一个站台搭乘那班电车,我们或许会比先前约定好的抵达时间更早一些。”苏格兰看着手机上的时刻表,对身边的莱伊说。 莱伊蹙了蹙眉,“到时候就在月台上,等一下波本就好。” 苏格兰将手机揣进裤兜,转头看了眼身后。 “太过频繁留意背后,反而会让别人起疑。”莱伊迈开长腿走得很快,“这里人流量很大,我们在人群中并不起眼。说真的,你将兜帽戴得这么严实,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多看你两眼也很正常。” 苏格兰瞄了一眼身边背着吉他盒的莱伊,想了想,摘下了兜帽,“的确有可能。” 莱伊依旧紧绷着一张脸,大步流星地走到另外一个月台上。 恰好,一辆电车刚刚稳稳停住,车门哗啦一下被打开了,乘客有秩序地上下车。 就在莱伊以为甩掉那个小尾巴的时候,又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一张脸更冷了,周身似乎弥漫起一丝寒气。 明月猫着腰,小心翼翼地躲过了苏格兰的视线,半月眼看向那个少年,一脸不悦。小子,你怎么又选了和他们一趟车! 腹诽归腹诽,明月还是悄悄将距离拉远,寻了一个角落,悄悄观察起那位少年。这个小子究竟是不是务武大叔的孩子?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能发现我在跟踪,还不断地更换列车?这些估计是玛丽阿姨教的吧。 明月看到那位少年又要下车,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就在准备跟着那位少年下车之际,突然察觉到莱伊投过来的视线,连忙躲在一名年长的老人身后,瞄了一眼苏格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混入人群下了车。 刚走出车厢,明月身后的车门就关上了,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少年的身影,不禁有些着急,望向远处,恰好看到了吉他盒和贝斯包,而那个少年恰好跟在他们身后。 难不成他是跟着赤井秀一的?明月连忙跟了上去,一个猜想缓缓在脑海里浮现。也许那个小子也看到了在对面月台上的赤井秀一?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这一系列换乘就都说得清了。 明月的嘴角微微翘起,我终于找到你了,务武大叔的第三个孩子。 此时莱伊的内心是非常忐忑的,一张俊脸紧绷,揣进裤兜里的手掌心已经微微出汗。糟糕,明月怎么也在!瞄了一眼身边的苏格兰,咬了咬后槽牙。这个代号成员有没有将那张电影票给明月啊!还是说这是组织的试探? 莱伊瞄了一眼身后,顿时觉得头大如斗,必须小心应对,否则我的身份就会暴露,说不定她也会有生命危险,还有妈妈也会被组织里的人找到。必须要在波本出现前,将这个事情解决掉。 莱伊下定了决心,却突然想起了那次在明月手机上看到组织的暗杀名单,自家妈妈的名字赫然就在上面,不由得更加担忧。 四人又搭乘了同一趟列车。 摇晃的车厢里,明月躲在一名乘客的身后,观察着那个少年。 几颗黑色的小珠子随着车厢的晃动,滚啊滚啊,滚到了少年的脚下,试图贴在鞋底的缝隙里,试图钻进少年脚上的运动鞋中。 明月注意到莱伊好像和苏格兰小声说了些什么,只见远处的苏格兰蹙了蹙眉,一脸阴沉,似乎是生气了。 那家伙不会把发现了我的事情,告诉了小蛋糕哥哥了吧!明月觉得头皮发紧,咽了一口口水,眼珠转来转去,疯狂地想着各种理由。 电车缓缓停稳了,车门打开。 背着吉他盒的莱伊优先走出了车门,苏格兰看了眼身后,抬腿站在了月台上。明月躲在人流中走出了车厢,闪身藏到了月台上的贩卖机旁。 下车的乘客迅速地离开了月台,此时,月台上只有四个人。 少年一脸兴奋地看向赤井秀一,刚准备开口,就被赤井秀一打断了。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妈妈不担心你吗?赶快回家,别跟着我了!”莱伊表情凶恶地吼了一顿。 苏格兰看着那个穿着条纹衬衫的男孩子缓缓低下头,一脸做错事情的样子,想到了很早之前,明月愿意跟他住一起,也不愿意和她姐姐住。虽说是发生了一些事情,但还是莱伊对孩子太凶了吧。 “我想听你弹吉他……” 莱伊十分生气地吼道:“不行,你现在马上回家!立刻马上!” 那名少年有些手足无措地低垂着脑袋,“我身上没钱了,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去……” “我去帮你买车票,你在那里等着。”莱伊边大声说边往售票处走去,途经自动贩卖机的时候,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明月若是想继续跟踪的话,一定想知道我买的是去哪里的车票,自然会跟过来,到时候先抓住她,将她送上开往其他方向的电车。至于苏格兰…… 莱伊边往售票处走,边回忆起刚才在车上他与苏格兰的对话。 “我邻居家的孩子似乎跟在我们身后,估计是看我背着吉他盒,以为我是和谁出去玩音乐吧。” 苏格兰蹙了蹙眉,一脸阴沉,将兜帽戴了起来,“你想办法让他离开。” “嗯,一会儿下车了,那个孩子若还跟踪我们的话,我来解决这个事。”莱伊瞄了一眼身后,没看到明月,但他确定明月一定在这趟列车上。 所以下车后,在波本还没赶过来的这几分钟一定要将这件事情处理完。 莱伊来到售票口准备购买车票,转头看向身后。坏了!明月根本没有跟过来!买完车票迅速往回赶。 在空旷的月台,躲在自动贩卖机阴影里的明月的确准备跟上莱伊,看看莱伊究竟买的是哪张车票,但转而一想,莱伊刚才肯定是发现了她,猜到自己一直跟在后面而不现身,一定是因为苏格兰。至于那张车票,估计也是一枚烟雾弹吧。 明月偷偷瞄了一眼低着头一脸难过的少年,从头发上取下两颗珠子,夹在指缝间,决定反其道而行之,毕竟找到玛丽阿姨更重要。 苏格兰将兜帽摘下,从贝斯包里拿出五线贝斯,笑着看向神情失落的少年,“你喜欢音乐吗?” 少年转头看向苏格兰。 苏格兰嘴角微微勾起,好像第一次见到明月的场景啊,被莱伊丢下的孩子。 明月刚踏出的脚步猛然缩了回来,偷偷将头探出去,半月眼看向不知道为何笑眯了眼的苏格兰,此时他正在教那个少年弹音阶。 突然觉得心里一空,有一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的感觉。明月有些烦躁的捏了捏手心里的珠子,叹了口气,嘴角扯出一丝苦笑。自己何尝不是抢夺了本该属于她的父爱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最终还是要还回去的。 调整好心态,明月从自动贩卖机的阴影处走了出来,看到苏格兰身后,直挺挺地靠在柱子上的贝斯包,笑了笑。 还在教音阶的苏格兰心下一惊,明月她怎么没去看电影?! 明月跑到少年面前,笑着说:“我可以抱抱你吗?”心想,我可是答应务武大叔了呐,今天一定要抱抱你。 “诶?!”少年似乎被突然出现的灰发少女吓到了,有些错愕地愣住了原地。 苏格兰看向怀里的少年,柔声问道:“你们是好朋友吗?” “小生不认识她。”少年一脸疑惑。 明月笑着说:“抱抱就认识了呀~” 苏格兰看向明月,笑着说:“原来明月喜欢这样的男孩子啊。”明月可是很少主动抱人的,强行拥抱明月的话,诸伏景光突然想到了zero那个肩膀上的咬痕,想想就觉得很痛。 “小生……小生是女孩子!” “诶?女孩子?!”两双豆豆眼眨啊眨。 明月和苏格兰同时看着这位一头微卷的短发身穿条纹衬衫的假小子!这副装扮怎么看都像男生吧。明月在心中腹诽道,还好没有和务武大叔说,否则就真的闹出大笑话了。 苏格兰将空间留给这两个年龄相似的少女,自己默默地将贝斯收进贝斯包里。 微卷短发的假小子看向明月,腼腆的一笑,露出两颗小巧可爱的虎牙。 “我可以抱抱你吗?”明月再次询问。 就在明月准备抱上去的时候,一只大手直接抓住了明月的后衣领,将两位少女迅速分开。 “不可以!”莱伊厉声吼道,“你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明月双手抱胸,歪着头看向莱伊,一脸不悦,“我不可以来这里吗?” 莱伊将明月交给苏格兰,掏出车票,塞到假小子手里,目光狠厉地说:“你该走了,回妈妈那里!” 假小子手里紧握住车票,被吼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抖,知道自己的私自行为惹哥哥生气了,垂着头,一步三回头地缓缓离开月台。 “你干嘛那么凶!”明月不满地瞪了莱伊一眼。 苏格兰也觉得莱伊做的有些过分了,虽说要将她赶走,但不一定要以这样的形式。 明月看向满脸失落伤心的假小子,“我陪你一起回家吧。”笑着准备跑过去,却被莱伊一把抓住了手腕。 假小子转头看向被自家哥哥抓住的灰发少女,也看到了一名将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容貌的男人走了过来。 “苏格兰,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波本看向被莱伊控制住的明月。 明月试图甩开莱伊钳制住她的手,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皱着眉,生气地说:“你弄疼我了!” 莱伊盯着明月,试图在明月脸上看出什么。 就在莱伊和明月大眼瞪小眼的时候,苏格兰和波本迅速地交换了一些信息,传递了一个眼神后,那名假小子已经消失在月台上了。 “莱伊,我觉得……” ---------------- 下章预告:赤井玛丽?哦,不,应该是世良玛丽。 第166章 猜忌 “莱伊,我觉得你应该放开明月了。”波本阴沉着一张脸,心想:难得明月交到一个朋友,却被这个组织成员阻止了。 苏格兰重新将兜帽戴好,嘴角下沉,瞄了一眼莱伊。果然组织里的人是不愿意明月接触太多外界的,就算是能外出上学,社交也会被组织监管的吧。 结交警视厅刑事部参事官的儿子估计组织是为了调查什么案件。想到这,苏格兰的目光变得有些锐利。这对我们的计划非常不利,要想办法解决。 赤井秀一盯着一脸愤怒的明月,紧咬牙关,只有他自己清楚若是现在松开桎梏,明月一定会追上世良真纯,那样不仅是妹妹,连妈妈都会暴露在组织的面前。 看着被自己抓住的那只紧握成拳的小手,赤井秀一眉头紧锁,怀疑明月的手里估计捏着什么定位器或者窃听器,刚才的拥抱就是想放这种东西到真纯身上。 赤井秀一感受到另外两道不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眉头紧锁。若是此刻不松手的话,现在的这种行为也是会被那两名组织成员怀疑,他们要是将这件事上报组织,该怎么办?! 再等一会儿,等那班搭载着世良真纯的电车开动后,明月无法继续跟踪了,再放开。 赤井秀一冷着一张脸,在心里默默估算着开车时间。 “你清楚对方是什么人吗?就这样跟着她跑过来!若不拉住你,你是不是还要去她家里?”赤井秀一对明月吼道。 明月试图掰开赤井秀一的手指,逃离他的钳制,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磨了磨牙,“莱伊,你好凶!你弄疼我了!” 听到明月的声音,波本和苏格兰看向莱伊的目光更加锐利。 苏格兰伸手抓住莱伊的手腕,认真地说:“放开明月,你疼她了。” 赤井秀一依旧不松手,冷着一张脸盯着明月,“这次任务的人员名单里应该没有你吧,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明月看了眼那个假小子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莱伊,你认识她吗?我可是看到你给她买回家的车票了,而且你好像还认识她的妈妈。”所以你知道玛丽阿姨现在的居住地吧,把你们一家人带到组织里,让你们团聚不好吗? 一只手被苏格兰抓住,又被波本来回打量的赤井秀一此时感到非常不安,原本以为可以在波本出现前将所有事情处理妥当,但万万没想到明月没有按他预想的那样出现,只能冷着一张脸,对明月说:“与你无关。” “是吗?”明月笑的眉眼弯弯,就如一只狡诈的小狐狸。 苏格兰看出明月和莱伊之间一定有他和zero不知道的事情,瞄了一眼地下通道的方向,此时周围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便沉着声道:“莱伊,你还不松手吗?”看着明月那只被牵制的手有些心疼,果然组织里的人都是冷血无情的。 赤井秀一心想真纯此时应该已经坐上那班电车了吧,便缓缓松开了手。 明月揉着被捏红的手腕,皱了皱小鼻子,一脸愤懑。 苏格兰蹲下身心疼地看着明月发红的手腕,一脸担忧地问:“疼吗?” 明月用力地点了点头,“还是小蛋糕哥哥好。” 波本瞄了一眼明月有些红肿的手腕,目光晦暗不明,他也想像hiro一样,去关心明月,但眼下这个情况,他不能这样做,也不可以这样做,只能伸手将帽檐拉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莱伊,“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 月台上的人越来越多了。 赤井秀一的眼睛盯着明月,生怕一个不注意,这只小灰兔子就跑不见了,还要想办法通知妈妈她们。不,不能联系妈妈,刚才的事情应该引起这两名组织成员的注意了。苏格兰也许不会想太多,但身为情报组的波本估计会将这些事情上报给组织。 “明月,人太多了,我抱你吧。”苏格兰的声音温柔。 “我……” 明月话还没说完,就被赤井秀一一把抱起。 赤井秀一顶着三双不友好的视线,面无表情地说:“先离开这里。”说罢,就迈开长腿,往车站外走去。 苏格兰和波本脸色阴沉,盯着莱伊的背影,毕竟此时不是发作的好时机。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色,沉默地跟在莱伊身后。 明月坐在赤井秀一的臂弯里,嘴角微微一勾,轻声说:“莱伊,此时我若是大喊大叫,你该怎么办呢?” “!” 赤井秀一心下一惊,浑身肌肉紧绷,看向明月暗道不好,脚步突然快了几分。 身后跟着的波本察觉到莱伊速度突然加快了,帽檐下的眼睛微微睁大,凶恶地盯着莱伊身后背着的吉他盒,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我建议你不要这样做。刚才弄疼你了,真是很抱歉,毕竟看到你和不认识的孩子在一起,我会很担心你。”赤井秀一声音放柔,虽然知道经过刚才那件事,他与明月之间的关系又降到了谷底,但那时他不得不用这种有些暴力的方式解决这件事。 周围人声嘈杂,但紧跟着莱伊的波本还是听到了几个关键词,不由得脸色更加阴沉。 明月歪着头,笑的见牙不见眼,“诶?大君,你怎么知道我不认识她呢?” 昏暗的地下通道,来来往往的人群,压抑且让人烦闷的空气,沉重且藏有秘密的吉他盒,看不到出口。 赤井秀一此时面无表情,只是在人流中快速穿行,周围的脚步声和谈话声都与他无关。 突然一个词出现在他脑海里。 交易! 赤井秀一想起那次任务结束后,明月曾经坐在他的车上,对他说:“我可是一个诚信的商人。” 回想起那次任务,当时拜托他保守的秘密依旧被雪莉察觉,但明月还是遵守了当时的约定,回答了他提出的问题。那时候的他其实仅仅只是想关心一下明月,试图拉近两人间的关系,万万没想到竟然得知了那么重要的情报。 事后,他对明月所说的那些信息抱有怀疑的态度,没有上报到FbI,但还是在私下打听与之相关的事情。 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不会将不准确的信息传递出去,更何况…… 赤井秀一瞄了一眼臂弯里的明月,就在两人的视线要碰撞在一起时,迅速收回。 现在是否也可以做一场交易? 不,不行! 赤井秀一目光锐利地看向前方的,昏暗的地下通道,又窄又黑,一个又一个的人与他擦肩而过。 若是做了这场交易,那么就更加说明之前他所做的事情都是刻意为之,那样妈妈和真纯都会有危险,现在只能和她们撇清关系,这样才不会引起组织的警觉。 赤井秀一看向歪着头笑的很灿烂的明月,“你若是认识那个女孩,应该知道她是怎样的人,就不会想和她一起玩。我是怕你跟她学会坏了,才阻止你的。” “是吗?大君,果然认识她啊,否则怎么知道她是女孩子呢?一开始我和小蛋糕哥哥都以为他是个男孩子呐。”明月笑得像一只狡诈的狐狸。 赤井秀一看向前方的光亮,觉得是那么遥远,身后的黑暗似乎在不断地吞噬他,他越走越快。 “因为认识所以知道她是女孩子,也知道她可不是什么好孩子,不希望明月像她一样。”赤井秀一说的言之凿凿,仿佛煞有其事的样子。 明月盯着赤井秀一那双墨绿色的眼眸,不清楚对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满心疑惑,不过想到一会儿就会知道玛丽阿姨的居住地后,心情变得十分愉悦。 看到明月笑的灿烂,赤井秀一心里涌出一种不好的预感,而此时他们已经从不算很长的地下通道里走了出来。 刺目的阳光洒在四个人的身上,驱散了周身的黑暗,卷着秋叶的凉风轻抚着每个人的脸庞,抚平了内心的躁动。 “莱伊,你要带着她做任务吗?”波本阴沉着一张脸,“这次的任务可不简单。” 明月被赤井秀一放下后,转了转手腕,原本红肿的手腕,此时已经恢复如初,看向冷着一张脸的赤井秀一,笑着说:“好久没有和你们一起做任务了,这次好难得,我们小队四个人都凑齐了耶。” 两道十分不友善的目光落在赤井秀一身上,明月则是兴奋地笑眯了眼。 “我会拜托你姐姐过来接你。”赤井秀一看向明月,“这次任务的危险性更高,我是不会带上你的,但我也不会放任你一个人离开,让你到处乱跑。”说罢,看向苏格兰。 苏格兰蹲在明月面前,检查了一下明月的手腕,蹙起眉,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明月,你为什么没有去电影院看电影?是电影不好看吗?” 明月瞄了眼身边被风卷走的枯叶,眼珠转了转,看向诸伏景光,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眨了眨,“小蛋糕哥哥说在电影院里,说不定会交上朋友,我就在看完一部后,遇到了那个女生,原本是想交朋友的,但……”明月仰起头,看向赤井秀一。 果然! 这一瞬间,苏格兰和波本心里都明白了。 波本在心里猜测:莱伊想叫明月那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姐姐过来,估计是为了带走明月,并严加看管起来吧。 那位从未见过面的姐姐除了给明月买过几次衣服以外,其余的时间几乎对明月不闻不问,估计连明月的喜好那位姐姐都不一定清楚。估计只是名义上的姐妹,所以莱伊,这位名义上姐姐的男友才会这样对待明月,这一切说不定都是组织的安排。 若是明月做的事情脱离了组织的掌控,会不会因此被送回实验室里,成为那些实验员手里的小白鼠,那样他是不是就见不到这个少女了?波本一时间思绪万千。 就在莱伊掏出手机,准备拨打宫野明美电话的时候,波本伸手钳制住莱伊准备拨号的手,阴沉着一张脸说:“现在可不是等她姐姐过来接的时候,因为一些事情已经耽搁了很长时间了。”说罢,就拉开停在附近的一辆汽车的车门,坐到驾驶座上。 “明月,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一定要跟在我身边。”苏格兰一脸认真地对明月说。 明月看向坐在驾驶座上的波本,无奈地拉开车门,坐到后排的座位上。 苏格兰和莱伊将吉他盒和贝斯包放到了后备箱里,苏格兰坐到了明月身边,“波本很早就在车里准备好了晕车药,不舒服的话,要和我说。对了,车上还有酸味的糖果,难受的时候可以含一颗。” 准备坐到副驾驶位上的莱伊看向坐在后排座位上的苏格兰,苏格兰此时手里正拿着一盒药,看包装应该是晕车药,但里面装的究竟是不是晕车药,莱伊不能确定,说不定是什么奇怪的药物。 “明月晕车?”莱伊看向苏格兰,又看了看明月,“我怎么不知道。” 波本瞄了一眼莱伊,手指紧握方向盘。果真那些组织成员根本不关心明月,只是一味地控制。 车内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明月靠在苏格兰的身上,笑着接过那盒晕车药,“谢谢小蛋糕哥哥。” 突然一只手将那盒晕车药夺了过去。 “诶?!”明月看向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赤井秀一,“那是小蛋糕哥哥给我的东西。” 赤井秀一将晕车药揣入内口袋,闭目养神。 正在开车的波本不悦地说:“莱伊,你不要太过分了。” 苏格兰眯了眯眼,扶住明月,让她不至于在颠簸的山路上受伤,心想:因为明月是实验体,所以组织不允许明月服用其他药物吗? 莱伊闭着眼,什么都不说。雪莉曾经告诉过他,有些实验员喜欢将有奇怪效果的药物做成市面上常见的药物,为了测试药物的效果,还会分发到一些代号成员的手里。那些被标注为实验体的人,就是他们经常试药的对象。 “莱伊,你今天很奇怪。”明月看向坐在副驾驶位上的赤井秀一。 然而赤井秀一依旧沉默。 一辆轿车如离弦之箭一般,在陡峭的山路上急速行驶。 在一家酒店里,穿着条纹衬衫的假小子欢快地推开了一间客房的门,一位金发碧眼的女子坐在沙发上,看着最新的报纸,她身旁还放着一杯红茶。 “妈妈,小生见到大哥了!他也在日本,小生今天看到他好像是和一群玩音乐的人在一起。只不过他朋友的名字很奇怪,好像是叫Scotch。妈妈,Scotch不是酒名吗?”世良真纯一脸兴奋。 那位金发碧眼的女子立马放下手中的报纸,来到女儿身前,一脸紧张地说:“那个叫Scotch的人有没有触碰到你?”并迅速检查女儿身上的衣服。 世良真纯看向一脸紧张的妈妈,心里也不由地紧张起来,“那个人教小生弹贝斯,他的手都在琴弦上。不过,说起来,有个和小生差不多大的灰发女孩,她想抱抱小生。” 金发碧眼的女子一脸紧张,“她碰你哪里了?” “她就差点就抱小生了,但她被秀哥一把拉开了。”世良真纯看着自己母亲在她身上不断地检查,有点抱怨地说,“秀哥带那个女生玩,却不愿意带小生,还凶小生。妈妈……” 赤井玛丽在世良真纯穿的鞋子底部发现了两颗的黑色珠子,珠子嵌入了鞋底的缝隙里,被赤井玛丽用棒针挑了出来。 看着手里的黑色的小珠子,赤井玛丽一时间无法做出判断,拿起手边的榔头,对准黑色的小珠子砸下去,珠子没有碎,又将珠子丢进水里,珠子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妈妈,这只是装饰头发用的小珠子吧,小生看那个灰发女生头上戴了不少这样的小珠子,还挺好看的。”世良真纯不清楚妈妈为什么会对这种小珠子做这些事情。 然而赤井玛丽在听女儿叙述后,眉头紧锁,迅速将房间里所有的窗帘拉了起来,对着世良真纯说:“衣服,衣服全部换掉!” “诶?妈妈?”世良真纯一脸疑惑不解,但还是按照妈妈的要求照做了。 赤井玛丽用打火机点燃了一堆报纸,将那两枚珠子丢入了熊熊燃烧的火堆里,浓浓的烟雾触发了酒店里的灭火报警装置。 “什么都不要带,我们马上搬走!”赤井玛丽拉着刚刚换好衣服的世良真纯,就往外边走。 世良真纯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脸紧张地问:“怎么了,妈妈?” 赤井玛丽趁着混乱离开了酒店,抬头看到盘旋在她们上空的黑色大鸟,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压低帽檐,带着真纯,混入了人群之中。 黑色的大鸟在天空中盘旋,俯瞰着大地,寻找着猎物。 阳光从不太茂密的枝丫间射了进来,在满是落叶的地面上留下了一块一块圆形的光斑。 波本将车停在一处荒芜的山间小路上,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已经等在了那里,而此时他们身后的小路上传来了发动机的声音…… ---------------- 下章预告:“x” xs7.com 第167章 不死之酒 波本将车停在一处荒芜的山间小路上,一辆黑色的保时捷犹如蛰伏的巨兽一般,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此时,他们身后的小路上传来了发动机的轰鸣声,远处一辆银色的阿尔法罗密欧GtV如脱缰的野马疾驰而来。 明月坐在车里,远远地就看到琴酒靠在保时捷上抽着烟,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车一停好,就推开车门如离弦之箭般飞奔过去。 琴酒转头注意到飞奔而来的明月,将手里的烟掐灭,烟蒂收入随身携带的小袋子里,扫了一眼从车上下来的三瓶威士忌。 “呵,你们怎么把她带来了?”琴酒冷笑一声,他周围的空气仿佛能凝结出冰碴子,“不是一个两个拒绝她参加任务吗?” 然而明月却跑到琴酒身边,笑着说:“我不能来吗?好歹我还是行动组的人吧。” 三瓶威士忌各怀心事,沉默不语。 如果有选择的话,他们还是会将明月带到这里来。因为如果不将明月带到这里,也许会发生更加严重的后果。 琴酒扫了一眼这三瓶威士忌,本能告诉他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危险地眯起了眼眸,最终那双如鹰隼般盯着黑皮金毛的波本,想到此次任务是朗姆安排下来的就十分不爽。 鼻子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低头看向身边的明月,冷声说道:“这蓝色真不适合你。” 明月摘掉瞳片,露出原本紫色的眼眸,笑盈盈地对琴酒说:“好像是谁提醒过我的这双眼睛很特殊,小心别被其他人挖了去。” “珍惜你的小命,别死了,我可不会给你收尸的。”琴酒瞄了一眼山路,冷声道,“不过,你来的正合适,有个狙击点交给你。” 莱伊眯了眯眼,他知道明月的狙击能力不错,但是没想到琴酒真的会给明月安排任务,明明名单上是没有明月名字的。 波本的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脸色,但从他紧握的双拳可以看出,他对琴酒的这个安排其实也是非常不满的。 “琴酒,什么任务需要这么多狙击手?”苏格兰阴沉着一张脸,“加上名单上的基安蒂和科恩,都有四个狙击手了,没有必要加上明月吧。” 琴酒看了眼苏格兰,没有说话。 一辆银色的阿尔法罗密欧GtV犹如一道银色闪电般在波本的车旁停下,戴着墨镜的伏特加从驾驶座上走出来,身材妖娆有一头长卷发的派斯蒂丝打开副驾驶车门,下车后伸了一个懒腰。 一位有着一头红褐色短发的女子打开后排车门走了出来,紧跟在红褐色短发女子身后的是一位身材纤细柔弱的女子,她正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在场的所有人。 红褐色短发女子来回打量了一番琴酒,勾起一边嘴角,眼睛眯了眯,笑着说:“银色长发,你就是琴酒吧。我,安高斯杜拉。” 有过一次不好经历的莱伊迅速在脑海中搜索出安高斯杜拉这种酒的信息,以郎姆酒为酒基,以龙胆草为主要调制原料,制成的一种带着中药味,口感微苦的调配酒。 琴酒淡淡地扫了一眼这个有着一头红褐色短发的女子,她那张娇艳动人的红唇格外引人注目。 “任务信息核实无误吧。”琴酒的声音平静如湖水。 “那是当然的咯,不信,你还可以问他。”安高斯杜拉朝着波本努了努嘴。 波本观察着新出现的代号成员,点了点头,“我确定泥参会他们今天要在妻女山做枪械的交易,虽然我不清楚这个消息的来源,但是单从泥参会筹措资金的面额上看,估计这次交易应该不小。” 这时,那名身材纤细柔弱的女子,像受惊的小鹿般怯生生地说:“是我将这件事情上报给组织的,但这次为什么要叫我过来,我只是提供了情报而已,没必要让我来这里吧。我要是不回去的话,那些人会起疑的。” 伏特加用那双隐藏在黑色墨镜下的眼睛打量这个身材纤细柔弱的女子,“瑞恩沃特,朗姆大哥说了,你若是这个任务完成得好,他会给你准备新的身份,你不用担心这件事过后,会不会被人怀疑。” “好吧,但是我不会格斗,又不会狙击,把我叫过来有什么用?”被伏特加叫做瑞恩沃特的女子转头看向苏格兰,眼神中充满了疑惑,“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苏格兰心下一惊,但依旧面色平静地说:“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真的吗?你这眉眼,我真的好像是在哪里见到过。”纤细柔弱的瑞恩沃特耸了耸肩,一脸惋惜地说,“可惜我不是情报组的,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说罢,看向站在一边红褐色短发的女子。 明月看了看安高斯杜拉,又瞄了瞄瑞恩沃特,掏出手机看着手机屏幕上传输过来的信息,陷入了沉思。 莱伊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这名被叫做瑞恩沃特的女子,脑海里搜索着与之相对的酒。Rainwater,或者应该叫雨水马德拉,是马德拉酒的一种。虽说是一种葡萄酒,但本质却和葡萄酒不同,是一种没有生命的酒,有些人还称它为“不死之酒”。 想到这里,莱伊不由地多看了这位柔弱的瑞恩沃特几眼,在心里揣测:她会不会也是实验体? 此时,苏格兰冷着一张脸,然而他的后背却早已被汗水湿透了。因为他见过眼前这个女性,前不久,在他偷偷去见哥哥的时候,在警署附近看到过她。 一个恐怖且大胆的猜想在诸伏景光的脑海里浮现出来:组织的人不会已经渗透到警察本部了吧?我和zero的身份会不会已经被组织知晓了? 诸伏景光在脑海里疯狂地思索着解决办法,但他的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在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琴酒,待会儿劳烦你将我与莱伊分到一组。”派斯蒂丝一边说,一边将手搭在莱伊的肩膀上。 然而却被莱伊却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派斯蒂丝不甘心,往莱伊身边走了一小步,试图贴在莱伊身上。 莱伊面无表情地躲开,并对派斯蒂丝说道:“小姐,请自重。”说罢,莱伊瞄了一眼明月,发现明月正一脸坏笑地看着他,顿时感觉一个头有两个大,同时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这位就是莱伊啊。”安高斯杜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拥有一头黑色长发的莱伊,伸出舌头舔了舔那如血般赤红的嘴唇,“我对你很感兴趣,什么时候我们能深入交流一下呢?” “安高斯杜拉!”派斯蒂丝板着一张脸,死死地盯着红褐色短发女子,十分生气地说,“他可是我的目标。” 然而,红褐色短发的安高斯杜拉却不以为意,她轻笑一声,说道:“哦,他似乎并不喜欢你这样的女人,毕竟你可是杀死了不少前任呢。派斯蒂丝,有时候我觉得你的代号应该是黑寡妇,或者黑死酒这种。” 一头卷发的派斯蒂丝有些愤怒的磨了磨牙,“那是他们罪有应得。”突然转头看向莱伊,宛若变脸一般,此时派斯蒂丝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你不会背叛我们吧,大君?我们可是一起调过酒的唷。” 一听到“调酒”两个字后,莱伊就暗道不好,若是以前不知道这个词的含义也就罢了,但现在知道了。 果不其然,所有人都侧目看向莱伊和派斯蒂丝,原本站在莱伊身边的苏格兰还向旁边挪了一步,与莱伊拉开了距离,仿佛莱伊身上带有不好的病毒。 波本瞄了一眼莱伊,又看向一头卷发的派斯蒂丝,不得不说站在男性的角度上看,派斯蒂丝的身材很诱人。 莱伊用力地将扑到他身上的派斯蒂丝推开,却看到明月眼中的戏谑,他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道:“派斯蒂丝小姐,不要无中生有捏造事实,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还有,我有女朋友了。” 琴酒看向站在身旁一脸看戏的明月,冷笑了一声。 安高斯杜拉注意到琴酒的这一举动,眼珠转了转,“说起来,我们还要带着这个孩子去执行任务吗?”安高斯杜拉看了明月一眼后,转头看向瑞恩沃特,“带一个废物就够了吧。” “你们都给我适可而止。”琴酒的脸如寒霜一般,冷酷无比,“不想听从安排的人,现在就可以滚了。” 伏特加站了出来,“好好想想,若是没有大哥,凭你们几个人能完成这次任务吗?” 安高斯杜拉刚想争辩几句,却想到了朗姆大人的嘱咐,乖乖地闭上了嘴。 波本和苏格兰看向明月,之前他们还担心明月会被送进实验室,但现在出现这么多组织成员,说明这个任务绝不简单。现在是不是可以将明月送走呢? 莱伊此时感到非常头疼,尤其是对上明月那不怀好意的目光。 一脸紧张的瑞恩沃特环顾了一圈,想张嘴说离开,但又害怕,两只手紧张地捏着衣角。 派斯蒂丝无奈地耸了耸肩,笑着说:“琴酒,你还是老样子,现在要是有人离开这里,估计会被你手里的枪直接击毙吧。你揣进风衣口袋的手里,现在正握着那把伯莱塔吧。” 瑞恩沃特倒吸一口气,瞪大眼睛看向琴酒,黑色的风衣下,那个鼓起的形状就是手枪。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两下,庆幸自己没有开口说离开。 “现在可以告诉我们具体是什么任务了吗?”莱伊看向琴酒,两双相似的眸子里映出对方的影子。 伏特加扫过众人,一张方脸上满是敬佩的神情,“这个任务是朗姆大哥安排的,只需要略施计谋,我们就能获得双份的利益。” “一个自称为‘x’的组织要和泥参会交易一批枪支弹药,而且数量庞大。”纤弱的瑞恩沃特低着头小声说,“我想大家也注意到附近很多道路都被那些条子封锁了吧。” 苏格兰有些不安地蹙了蹙眉。 瑞恩沃特继续说:“那是因为泥参会筹集资金的时候,惹到了不应该惹到的人,所以导致信息被泄露了。我想两位情报组成员应该确认了我说的情况都属实吧。” “我能问下,瑞恩沃特小姐,你的信息都是从哪来获取的吗?”波本看向瑞恩沃特,她那瘦弱的身躯在秋风中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不是情报组的,就这么厉害了吗?波本感觉到危机。然而让波本更担心的是这种情报也许就来自长野县的警察本部,那样的话…… 而苏格兰则是有些担忧高明哥哥,害怕自己暴露,导致哥哥受到牵连,那样的结果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瑞恩沃特看向波本,“我的信息来自长野县警察本部,当然这些若是被那些条子知道,任务肯定不是这样的。” 伏特加接过话题,“要说的话,还是朗姆大哥厉害,他破译了这次交易的地点就是易守难攻的妻女山,而那些条子现在还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朗姆大哥命令我们截获这批原本要卖给泥参会的枪械和他们的交易资金。” “嗯,是这样的。”瑞恩沃特伸手将几缕被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的就像柳絮,纤细的身姿惹人怜爱,让人忍不住想要为她遮风挡雨。 莱伊看向这个柔柔弱弱的瑞恩沃特,觉得她似乎并不简单。心想:她的代号似乎和她很贴切,就像雨水一样柔软。 苏格兰看了瑞恩沃特几眼,心中充满了疑惑,这样的女子为何会出现在这个组织中?她就像一朵娇弱的花朵,需要人精心呵护。 瑞恩沃特似乎察觉到了苏格兰的目光,她低着头,像是被一阵风吹到苏格兰身边一样,声音又轻又柔,“我是第一次参与这样的任务,我好害怕。” “哼。”安高斯杜拉冷哼一声,“组织里怎么养出你这样的人,真是没用。” 苏格兰看了一眼站在琴酒身边的明月,又瞄了一眼因为害怕而躲在他身后的瑞恩沃特,心中对摧毁这个组织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明月瞄了一眼瑞恩沃特,回想起自己曾经看到过她的档案信息,嘴角勾了勾。 瑞恩沃特,今年应该二十二岁,和宫野明美的年龄相仿。这个看似普通的花店老板,被组织安排在长野的警察本部附近,虽然不是情报组的成员,却为组织收集情报。 至于她的代号,其实是她母亲留给她的。而她的母亲在瑞恩沃特出生后不久,就去世了。至于她的父亲至今下落不明。 明月看着瑞恩沃特心想:她和我有着相似经历的,只不过我成为了实验体,而她被组织养在外边。其实她就这样活着挺好的,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才能,但因为有组织,所以她能衣食无忧。偶尔提供一些情报,也会让组织十分重视。 一阵秋风吹过,枯黄的叶子漫天飞舞,尽管已经到了秋季,这里的树木依旧郁郁葱葱,枝繁叶茂。 明月看向远处的妻女山。 琴酒冷漠的声音在寒风里扩散开来,“目标是抢夺那批枪械,或者将其毁掉,绝不能让泥惨会得到。至于人嘛,一个都不能放过。” 莱伊眉头紧锁,看向远处的妻女山,分析道:“形势复杂,只靠我和苏格兰恐怕难以将他们全部击毙。”心中却想着竟然有人在这里交易军火,全部杀死也不是不行,但若是能抓几个嘴巴,说不定能从泥参会中问出和组织有关的信息。 “绝不能毁掉,朗姆大人的要求是,钱要,枪械弹药也要。”安高斯杜拉一脸紧张地看向琴酒,生怕这个组织有名的大杀器真的把那些枪支弹药全部炸了。 琴酒如鹰隼般的目光紧紧盯着安高斯杜拉,众人顿感周围的气压仿佛都降低了几分。 “呵,”琴酒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听你的意思,朗姆似乎有更好的安排了?” 安高斯杜拉咬了咬牙,她极度渴望能借由这个事件,成为朗姆的心腹。她瞄了眼波本,心中暗自思忖,这个黑皮金毛前不久就得到了朗姆大人的青睐,没想到这次事件。朗姆也将他叫来了,难道是要让他和自己一较高下?她可绝不会认输! 波本被安高斯杜拉如饿狼般的目光盯得心里有些发毛,阴沉着一张脸,什么都没说。 派斯蒂丝环顾左右,拿起手机看了看,“基安蒂和科恩那两个蠢货,现在还卡在路上,我走的时候就告诉过他们有些地方设了关卡,他们偏不听,非要开车过来。” “没关系,反正还有新的狙击手。”琴酒看向明月,“那个距离对你来说应该很容易。” 三瓶威士忌皆是心中一惊,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琴酒这时竟要让明月代替基安蒂和科恩。 波本双拳紧握,他不想看到明月的双手上沾满鲜血,但他又没有理由劝阻这件事情的发生。 伏特加拿出一张地图,将地图平铺在保时捷漆黑的引擎盖上。 琴酒指着地图上的标记,做着部署,“这里是朗姆破译的交易地点。苏格兰去A点,莱伊去b点,我代替科恩去c点,至于明月。”琴酒看向明月,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你就代替基安蒂在d点。” 明月还没应声,苏格兰先开口了,“d点离他们交易的地方最近,明月去那里不安全。” 琴酒瞄了一眼苏格兰,“你是想跟她换?” “我觉得b点不合适。”莱伊手指在地图上滑动,“将b点移动到这里,然后d点就没有必要存在了。” 众人打量莱伊,琴酒微眯起眼睛,莱伊说的这个方案的确可行,但这让他很不爽。 原本c点和d点的人选是基安蒂和科恩,他们的射程特别有限,所以距离交易地点最近。而且c点和d点是相互照应的,突兀地去掉d点,改变b点的位置。虽然可以将兔崽子排除在任务之外,但总觉得有些不爽。 瑞恩沃特看着地图,快速地说道:“去掉d点会有问题的,移动b点到这个位置,可能会出现视角盲区,那样就无法杀死所有的人,搬运枪支弹药和转移钱财的人可能会遇到危险。而且地点是我亲自过去勘察的,我不认为去掉d点是一个好主意。” 明月瞄了一眼莱伊,心想这位FbI探员估计是希望放掉几个人,然后通过询问这些人来查明组织的目的吧。 “我若是记得没错的话,这个部署朗姆大人是看过了。琴酒,你对朗姆大人的安排有什么不满吗?”安高斯杜拉看向琴酒。 琴酒根本不管安高斯杜拉,看着地图说:“伏特加,你跟着明月埋伏在d点。” “好的,大哥。”伏特加在心里暗暗发誓:大哥这么重视梦奈丫头,我一定会保护好她的。 明月也没有关注伏特加投来的目光,只是专注地看着地图,若是狙击手是基安蒂和科恩,这两个位置的确不错,但现在换成了她和琴酒,也许位置不必固定这么死。 “伏特加只是一个技术人员而已,还是让我跟着明月比较好。”波本开口说道。 琴酒冷冷地瞥了波本一眼,“你?如果你开车技术比伏特加好的话,我倒是不介意明月坐你的车。只可惜她坐你的车会晕车。” 波本一脸震惊,他没想到竟然会因为这个理由被拒绝。 伏特加则是一脸洋洋得意。 “要是说组织里开车又快又稳的,伏特加敢称第二,估计都没人敢称第一。”安高斯杜拉瞄了一眼波本,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波本和琴酒身边那个灰发少女之间的关系似乎不寻常。 波本看向明月,明月迅速将视线移开。 莱伊笑着说:“我就在想你车里怎么有晕车药,原来是车技太差了。” 波本瞄了一眼苏格兰,苏格兰的视线死死盯着地图,却在心里腹诽道:zero不是车技差,是他开得太快了,不够稳而已。 “波本、安高斯杜拉和派斯蒂丝,你们三个去安装炸弹,销毁一切证据。”琴酒将最后的部署说出来。 安高斯杜拉不赞同地嘟囔了一句,“用炸弹不会太高调了吗?撤退的时候,被那些条子发现了怎么办?” “你以为我们会有时间收拾现场吗?用炸弹摧毁是最简单方便的。”琴酒狞笑着,看向茂密的树林,那里仿佛那里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派斯蒂丝眉宇飞扬,伸出一根手指,玩弄着垂在胸前的秀发,“琴酒,我们将要投放炸弹的遥控其实全在你的手里吧。” 琴酒则阴沉着一张脸,不悦地盯着派斯蒂丝。 三瓶威士忌皆是心下一惊,这是要剩下几个人去送死吗? 派斯蒂丝笑着说:“琴酒,你想销毁的不仅仅是痕迹吧,还有我、波本和安高斯杜拉。” “随便你怎么想。”琴酒声音冰冷。 安高斯杜拉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脸戒备。 “琴酒,信息准确吗?”明月查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 瑞恩沃特连忙说道:“信息当然是准确的!否则那些道路为什么会被封堵,就是因为那些条子发现了枪支,否则基安蒂和科恩此时早赶过来了。” 明月看向和自己有相似经历的女子,她弱不禁风的样子,惹人怜爱,“被发现了,那些人还会继续交易吗?我怎么总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安高斯杜拉不悦地皱眉,想到朗姆大人说这件事很重要,便怒视琴酒,冷冷地说道:“琴酒,什么时候这么小的孩子也可以质疑朗姆大人的决定了?你不会是想找借口造反吧。” “呵。”琴酒冷笑了一声。 安高斯杜拉突然觉得肩头一沉,一把手枪抵到了她的头上,冰冷的触感让她如坠冰窖…… ---------------- 下章预告:黑色的交易在悄无声息的进行…… 第168章 啄木鸟战术 安高斯杜拉突然觉得肩头一沉,一把手枪抵到了她的头上,冰冷的触感让她如坠冰窖。一只小手缠绕在了她的脖子上,颈动脉上的压迫感,让安高斯杜拉一动都不敢动。 “我若是现在杀了你,估计朗姆大叔也只会将我关几天禁闭吧。”明月趴在安高斯杜拉耳边轻声低语,手里那把小型女士手枪的枪口刚好怼在安高斯杜拉的太阳穴上。 此时安高斯杜拉心下大惊,她从未想过这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少女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这件事情一定要上报给朗姆大人。 事发突然,三瓶威士忌皆为一惊,看向明月的眼睛陡然睁大,但是介于还有其他代号成员在场,都压制住了内心的悸动,只是偷偷握紧了双拳,暗自打量每一个人的表情,思索着对策。 派斯蒂丝双手抱胸,慵懒地靠在车门上,歪着头一副看戏的表情。 “大,大哥!”伏特加一脸紧张地看向琴酒,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做好。 瑞斯沃特看到明月手里的枪,不由自主地抖了抖,将自己的身形缩在了苏格兰的身后,环顾左右后,怯生生地开口道:“现在开枪的话,会暴露我们的吧。” “嗯?”明月歪着头若有所思,嘴角微勾,“那换一种死法也不是不行,毕竟弄的到处都是血的话,也不好清理,说不定还要浪费一颗炸弹。” 此时安高斯杜拉大气都不敢出,全身肌肉紧张,大脑在飞速地运转。若在她肩头的真的是那个被琴酒带大的孩子,那她真的有可能小命不保。转动眼睛看向站在一边的琴酒,沉声道:“琴酒,你就不管管吗?你好歹是她的监护人吧。” “呦?我真的没想到啊,你竟然会找琴酒求助?”明月脸上带着浅笑,“刚才是谁说琴酒要造反呢?” 安高斯杜拉不去理会耳边那宛若恶魔般的低语,只是盯着琴酒,任冷汗从脸庞滑过,“任务还没开始就杀害一名代号成员,就算你是行动组的负责人,也会被那位大人问责吧。” 明月冷哼了一声。 “再怎么说,我们都应该以任务为主吧。”安高斯杜拉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平静,心里却直打鼓。 安高斯杜拉清楚琴酒早就看她不爽了,虽说琴酒不敢明目张胆地除掉她,但若是设计让她死在任务里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此刻用枪指着她的不是琴酒,而是这一群人中唯一一个没有代号的成员——梦奈明月。 然让安高斯杜拉感到害怕的并非是太阳穴上的枪口,而是搭在她颈动脉上的那只小手,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在场的这么多代号成员,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这其中就包括了同为情报组的安室透。难不成在行动组里,代号成员和没有代号成员的地位是一样的吗?那些没有代号的组织成员难道不是炮灰一样的存在吗? 安高斯杜拉有些疑惑,刚才听琴酒安排任务的时候,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现在这种奇怪的感觉就更加强烈了。瞄了一眼靠在车上一脸看好戏的派斯蒂丝和躲在那几瓶威士忌后面的瑞恩沃特,最终视线还是回到琴酒身上。 一时间气氛有些压抑,每一秒都过得非常难熬。 仅仅数秒过后,沉不住气的伏特加优先开口道:“大哥,现在的确应该以任务为主。”说罢,看了看拿着手枪的明月,还有那一群事不关己的代号成员。 三瓶威士忌目光沉了沉,各自在心里估量着什么。 “呵。” 琴酒冷笑一声,伸手将明月从安高斯杜拉身上摘了下来,轻轻放在自己身边,说了一句,“别闹。”后,转身从漆黑的保时捷里拿出一个包,丢给伏特加,“按原计划行动,你们去d点。死了的话,我是不会给你们收尸的。” “好了,我知道了。”明月看向伏特加,笑着说,“伏特加哥哥,我们该走了。” 伏特加听到明月叫他,心肝颤了颤,看了看手里装着狙击枪的帆布包,瞄了一眼莱伊身后的吉他盒,苏格兰身后的贝斯包。最终认命地背上帆布包,跟在明月身后,往地图上的d点走去。 “那,那我的任务是什么?”瑞恩沃特有些忐忑不安地看向正在整理枪械的琴酒。 派斯蒂丝则是走到瑞恩沃特身边,打量起面前这个和她差不多年纪却满脸紧张恐惧的代号成员,不满地啧了一下嘴,“你随便找个地方待着好了,若是你提供的信息是错的……” “我发誓,那些信息都是真实无误的。”瑞恩沃特将柔弱的身子挺得笔直,神情认真且严肃。 若不是看到瑞恩沃特那还在颤抖的双手,派斯蒂丝都以为她不害怕了呐。只不过,若瑞恩沃特只是提供情报的话,没有必要参与这个任务。虽说朗姆那个人性格急躁了点,但这几年做出的决定还是很靠谱的。 “离我远点,我可不想在做任务的时候,还要带上一个包袱。”安高斯杜拉斜着眼看向瑞恩沃特,“我真没想明白,你这种人是怎么获得代号的?胆子都没有那个女孩大。” 安高斯杜拉看向明月离开的方向,将自己的枪械准备好,准备动身前往埋伏的位置,等狙击手将所有人都击杀后,过去拿走钱财和枪械。想着自己将任务完美的完成后,就能受到朗姆大人的赞赏,心里不由地乐开了花。 弱不禁风的瑞恩沃特一脸紧张地瑟缩了一下身体,瞄了一眼背着狙击枪走远的琴酒,不敢跟上去询问。 又看了眼组织里传闻最有可能替代琴酒的莱伊,只见他头戴一顶针织帽,划了一根火柴,点燃了一支香烟,一言不发地往A点走去。瑞恩沃特一想到莱伊那冰冷的眼神,就不敢上前,只能不安地绞着手指,伫立在原地。 瑞恩沃特偷偷看向那名有着一头浅金色头发和小麦色肤色的波本,只见波本此时阴沉着一张脸,看起来十分凶狠可怕。又看向婀娜多姿的派斯蒂丝,想到她在组织里的名声,不敢上前。转头看向背着贝斯包还未走远的苏格兰,快走了几步跟了上去。 “我,我能跟你在一起吗?他们都好可怕。”瑞恩沃特低着头轻声说道,见苏格兰没有回答,怯生生地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瞄了过去,却发现苏格兰正在看她,连忙将头低下。 苏格兰原本不想理会这个宛若受惊的小鹿一样的姑娘,但此时她跟了上来,担心自己可能会被她识破真实身份,却又想知道更多信息。便冷着一张脸,目视前方,淡淡地回复道:“可以,但我不一定会保护你。” “没关系,若是发生什么事情,我会跑得远远的,绝对不会拖累你。”娇弱的瑞恩沃特抬眼悄悄观察着这个背着贝斯包的狙击手,看向那双眼角上挑的蓝色猫猫眼,似乎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着。 安室透悄悄瞄了一眼前往b点的苏格兰,有些不安地蹙了蹙眉。跟着hiro离开的那个女人不会是见过高明哥哥吧,若是那样的话,hiro的身份是不是…… 此时秋日的风吹乱了安室透的刘海,扬起的沙土迷了眼。 安室透不敢继续往下想,虽然清楚他们的身份有可能会被组织里的人发现,但总是祈祷那一天不要到来,或者来的再晚一点。 “别磨磨唧唧地!”安高斯杜拉不满的声音从前面不远处传了过来,打断了安室透的思路。 安室透双手揣入裤兜,快走几步来到安高斯杜拉身边,微笑着说:“你好,美丽的小姐,我代号波本。原本以为这次任务,情报组只有我一个人,没想到朗姆大人竟然派了这么漂亮的小姐做我的搭档。” “我也没想到,组织里号称有侦探般头脑的波本竟然是一位帅哥。”安高斯杜拉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柔和起来,“我们可是为朗姆大人效力的。” 波本微笑着看向安高斯杜拉,心里却满是疑惑:为朗姆效力,而不是为组织效力?看来这个组织也并非一块铁板,或许可以从这里找到突破口,将组织一网打尽。 跟在波本身后的派斯蒂丝听到波本和安高斯杜拉的谈话,眼睛微微眯了眯,瞄了眼手里提着的炸药,嘴角勾了勾。 “美丽的安高斯杜拉小姐,你见过朗姆大人吗?”波本察觉到身后的派斯蒂丝似乎一直盯着他和安高斯杜拉,一种危机感袭上心头。 安高斯杜拉一脸正色,十分严肃地说:“朗姆大人怎么可能随意见到呢?能听到他的声音,接受他亲自下达的任务,就不错了。” 随后,安高斯杜拉用审视的目光看向波本,“我倒是听说朗姆大人很看好你,你似乎和那个实验体很熟?” “只是朗姆大人让我收集一些关于她的资料罢了,谈不上熟不熟吧。”安室透看向飘飞的落叶,脸上一副淡然自若的神情,心里却在揣测这位同为情报组,代号为安高斯杜拉的女子。 她似乎不太了解明月,而且对琴酒的态度十分奇怪,也许见多了对琴酒唯命是从的组织成员,偶尔遇到一个敢唱反调的有些不适应。感受着身后那道不善的目光,波本觉得周身危机四伏。 “这样啊。”安高斯杜拉察觉到自己没办法从波本口里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略微思索一番后,那张娇艳的红唇勾出一个动人的弧度,笑着对波本说,“你觉得我漂亮,还是后面那个女人漂亮?” 波本设想过对方会盘问他一些问题,甚至可能会刁难他,但他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个问题,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一双豆豆眼眨啊眨。 “哈哈哈哈……”安高斯杜拉捂着嘴笑出声。 派斯蒂丝伸手搭在波本的肩上,吐气如兰,轻声低语,“波本,你若是想和我调酒也不是不可以的哟。” 波本此时汗毛倒竖,动作有些僵硬。 “怎么,你换目标了?”安高斯杜拉挑了挑眉,伸手搭在波本另外一个肩膀上,一张红唇距离波本小麦色的皮肤很近很近。 派斯蒂丝挽住波本的胳膊,笑着说:“我可听说是朗姆命令你接近莱伊的。” 安高斯杜拉用自己纤细的手指玩着波本耳边的秀发,同样笑着说:“你是接到谁的命令接近莱伊的呢?” “我?”派斯蒂丝笑的十分明媚,“我看上他了不行吗?” “是吗?我可不信。”安高斯杜拉用手指轻轻划过波本的脸颊。 “两位美女你们谈事归谈事,能不这样对我吗?”被派斯蒂丝和安高斯杜拉夹在中间的波本尴尬地开口。 安高斯杜拉轻哼了一声,“波本,你可要小心那个女人哟,和她交往过的组织成员下场都不太好哟。”说罢,就将搭在波本肩上的手收回。 “小帅哥,我可没她说的那么恐怖,顶多就是杀了点想要叛逃组织的人而已。”派斯蒂丝依旧挽着波本的胳膊,笑盈盈地说,“我来日本的目的可是抓老鼠的。” 一颗心脏在波本胸腔里狂跳不止,面上虽说不显露什么表情,但靠在波本身上的派斯蒂丝可是明显感觉到了。 “波本,你的心脏怎么跳的这么剧烈?”派斯蒂丝趴在波本耳边。 女性温热的呼吸让波本汗毛倒竖,只是面露尴尬地说:“毕竟被一位美女这样对待,我很难控制得住我的心跳。” “是吗?”派斯蒂丝笑着看向波本,眼里满是探究之色。 安高斯杜拉见派斯蒂丝依旧没有松开波本,冷声开口道:“派斯蒂丝!你够了!波本是朗姆大人看好的人,你怎么折腾行动组的人都行,但情报组的人你不能动。” “那可真遗憾,我可是想和波本调酒呐~”派斯蒂丝嘴上这样说,但还是松开了挽着波本的手,脸上依旧带着笑,目光冰冷地看向安高斯杜拉。 “别用你那样的眼神看我,我可不会背叛朗姆大人。若不是这次任务比较重要,我才不会和你们一起行动。”安高斯杜拉瞪了一眼派斯蒂丝,“你最好收起那些小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继承人之间那点关系。” 派斯蒂丝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安高斯杜拉冷声道:“这次任务参与的成员名单我已经发给朗姆大人了,若我和波本发生什么意外的话,你派斯蒂丝绝对脱不了干系。你猜那位继承人会不会出面保下你呢?” “呵。”派斯蒂丝双手抱胸,冷笑一声,“这么说的话,这次任务我还要保护你们咯?” “那可不敢当,我只求你别在背后搞小动作就行。”安高斯杜拉冷冷地瞥了一眼派斯蒂丝。 派斯蒂丝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哎呀,没想到我在你心里是那种人啊。” 波本沉默地夹在两个女人之间,原本狂跳不止的心脏逐渐平静下来。看样子我的卧底身份没有被组织发现,至少现在还没有。 摊开紧握成拳的手掌,让汗水滴落在满是落叶的泥土上,任由秋日的冷风将掌心的汗水吹干。 妻女山不是很高,但地形复杂,还是曾经的古战场之一,而这里最出名的战争就要说起川中岛合战的第四次合战,和那着名的“啄木鸟战法”。 瑞恩沃特不去看正在组装狙击枪的苏格兰,只是看向周围被风吹散的枯叶,轻声呢喃道:“鞭声肃肃夜渡河,晓见千兵拥大牙。遗恨十年磨一剑,流星光底逸长蛇。” 苏格兰检查好狙击枪,看向站在风里的瑞恩沃特,她纤弱的身体飘飞的裙摆,仿佛风若是再大一点就会将其吹倒,“这首诗是赖山阳的《题不识庵击机山图》,讲的就是第四次川中岛合战。” “嗯,你说啄木鸟战法究竟是怎么被看破的呢?”瑞恩沃特看向苏格兰,“明明计划的那么周密,一般人都会上当的吧。” 苏格兰看向即将交易的地方,心中陡然生出不祥的预感,环顾四周,除了风声和虫鸣以外,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能看破这种战法的也只有被誉为‘军神’的上杉谦信才能做到吧。”瑞恩沃特歪着头看向苏格兰,嘴角微微翘起。 苏格兰按捺住内心的不安,看向瑞恩沃特,“除了八幡原之战外,之后武田氏曾多次使用啄木鸟战术获得成功。” 瑞恩沃特眼里好似有星光闪烁,脸上满是兴奋,丝毫没有担心害怕的神色,就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我们真的没有见过面吗?” 苏格兰的心脏漏跳了两拍,但脸上神色淡定,“我没有印象。” “是吗?”瑞恩沃特眺望远处,笑着说,“这件事很快就不重要了。” 原本晴好的天气现在布满了云,阳光被云层阻挡,天暗了下来。 琴酒靠在粗壮的树干上,抽了一根烟,拿出手机,拨打了科恩的电话。 “抱歉琴酒,我和基安蒂赶不过去了,很多路口都设有排查,道路都封了好几条。”科恩看向远处闪烁的红蓝灯光。 “嗯,我知道了。”琴酒挂断电话,将香烟熄灭,烟蒂装口袋,抬头看了眼变暗的天色,周围寂静无声,就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天空中的云聚拢在一起,阳光被阴霾的云层所阻挡,只能透出微弱的光芒。空气仿佛凝结成实质,沉闷的让人透不过气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笼罩在这片土地上。 “这边不是去d点的路吧。”伏特加看着手机上的地图,“梦奈,你不听琴酒大哥的安排吗?” 明月将灰发在脑后盘好,瞄了一眼跟在身后的伏特加,“我又不是基安蒂,干嘛去d点?” 伏特加环顾四周,又抬头看了看天,云似乎很低,周围的风越来越大,吹在身上冷飕飕的,看样子是要变天了,“可是大哥让你去d点,我们……” “你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吗?看似我们要截胡那一批资金和枪械,但这风声似乎来的有些突然了。”明月站在一块巨石上,俯瞰远处的交易地点,“我不太清楚那个叫做‘x’组织,但是我还算了解泥参会。” 伏特加有些担忧地仰着头看向站在巨石顶部的明月,“你不会准备埋伏在这里吧,这个距离不会太远了吧。” “看来你还是没懂我的意思。”明月看向身后的伏特加,“你以为琴酒会去c点吗?” 伏特加先是一愣,拿出望远镜查看周围环境。 “别看了,你是看不到他的。”明月翻了个白眼。 伏特加将望远镜收起来,看向正在组装狙击枪的明月,“朗姆大哥的计划很周密,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就可以获得不少东西。你要按计划做事啊,要不一会儿琴酒大哥肯定要说你了。” “那么谁是螳螂,谁又是黄雀呢?” “我们当然是黄雀了,这个有什么好问的?”伏特加不是很理解。 明月透过狙击镜看向远处,“那黄雀的后面还有什么?” “嗯?” 明月好心的解释道:“能倒卖黑枪的组织可不多,一般也就是交易一两把,但这次可不一样,不仅仅交易数量惊人,交易的方式也很奇怪,我想琴酒应该不可能没注意到这一点。” “那朗姆还让大哥组织这次行动?!”伏特加突然觉得事有蹊跷,准备掏出电话联系琴酒。 然而明月的嘴角微微勾起,她在狙击镜里看到琴酒也用狙击枪看向她,随后两把狙击枪的枪口转向了交易的地点,“你不觉得那个地方选做交易场所有点奇怪吗?若是你选一个地点做交易,你会选哪里?” 伏特加拿起望远镜看向交易地点,“那里太空旷了,而且周围都没有人,虽然说是交易的好地点,但我会选择在闹市,而不是这种山间野地。” “不仅仅是空旷,而是非常方便狙击的位置。若交易是真的,那么我们做一只黄雀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但就怕我们不是黄雀,而是螳螂。”明月目光沉了沉。 数十只漆黑的大鸟扑棱着翅膀在厚重的云层中穿行。 树下的光斑早已消失不见,带着寒凉的风穿过树的枝丫,卷起地上的落叶和砂石,虫鸣渐渐消失了,周围寂静无声。 苏格兰瞄了一眼坐在一节断木上,晃荡着脚丫的瑞恩沃特,瞄了一眼d点的方位,试探着开口道:“你为什么要加入这个组织?” “加入?”瑞恩沃特笑着看向苏格兰,“你加入组织后,想要获取代号是不是很困难?” 苏格兰没说话,只是瞄了对方一眼,继续看向即将交易的地点。 瑞恩沃特见苏格兰没有理她,便继续说:“我一出生就在组织里,我的爸爸妈妈为了完成组织的任务死了,那位大人可怜我,就把我妈妈的代号给了我,我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一名代号成员。” 苏格兰瞄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距离交易的时间很近了,但周围除了风声就没有其他声音了。 突然,耳麦里传来安高斯杜拉的声音,“每个人都到位了吧。” “我在A点了。”莱伊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 苏格兰轻声回复道:“我在b点,没发现有什么人。” “琴酒!琴酒!?”安高斯杜拉在耳麦中呼唤琴酒。 独自一人待在A点的莱伊微微蹙眉,十分警惕地环顾四周。 苏格兰也觉得有异样,转头看向身后的瑞恩沃特,“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你赶紧离开这里。” 而此时瑞恩沃特手里捏着一把警用手枪,冰冷地枪口对着苏格兰,“很抱歉,麻烦你下地狱吧。” ---------------- 下章预告:背叛乃人之常情,而忠诚却是一种选择。 第169章 鸦的叛徒 而此时瑞恩沃特手里捏着一把警用手枪,冰冷地枪口对着苏格兰,“很抱歉,麻烦你下地狱吧。” 苏格兰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冷静地看着眼前这名娇弱的女子。 漆黑的枪口对准苏格兰的鼻尖。 我的身份最终是被组织发现了吗?那zero呢?我该怎么办?苏格兰盯着黑洞洞的枪口,心脏在胸腔里疾速跳动。 周围的一切仿佛静止了,只剩下他们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空气中回荡。 “滋滋滋……”耳麦里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喂……酒……怎……你……滋滋滋……” 安高斯杜拉一脸不耐烦地调试着耳麦,“什么情况?交易马上就要开始了!现在就掉链子。就这种人还做行动组负责人,真不知道那位大人是怎么考虑的。” 波本转头看向d点,又看向b点,茂密的树林阻挡了视线,天空中乌云翻滚着,空气十分沉闷,耳麦中刺耳的电流声不断,让人心神不宁。 派斯蒂丝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眯了眯眼,拿出手机,突然瞪大眼睛,思索再三后,沉声说道:“附近的信号塔出事了。” 波本迅速掏出手机,果然手机没有信号了。谁破坏了信号塔?hiro那边会不会出事了?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安高斯杜拉深吸了一口气,“会发生这种情况,朗姆大人早已预料到了,我们佩戴的耳机能够摆脱基站的限制。只是行动组的那群人似乎不想配合这次行动,估计琴酒他就是想把我们在这里弄死。等这个任务结束后,我一定要把这件事上报给朗姆大人!” 派斯蒂丝看向满脸愤怒的安高斯杜拉,“你冷静下,我觉得这件事似乎并不简单。” “的确,我必须冷静下来,毕竟这次的任务可能要靠我们几个人了。”安高斯杜拉看着远处蜿蜒的公路,目光沉了沉,转头看向波本,轻声说道,“波本,我们可都是情报组的。我听说你的身手不错。” 波本摆弄着耳麦,沉思后分析道:“可能是受到附近基站的影响,信号不太好。我认为琴酒不是那种人,就算是琴酒不出手,另外两名狙击手不会什么事情都不做的。” “你说的是莱伊和苏格兰吗?至于梦奈明月,她不把枪口对准我就算好的了。”安高斯杜拉看了眼波本,又转头看向派斯蒂丝,“我没想到你会参与这次任务,还以为你会拒绝呐。放下成见合作一次吧,事后我帮你找到莱伊的弱点如何?” 派斯蒂丝双手抱胸,眉头紧锁,看向安高斯杜拉,略微思索了一下,“成交。只不过那些信息真的准确吗?自称为‘x’的组织真的有那么多枪械交易吗?你不会隐瞒了一些信息吧。” “当然……” 滴滴滴! 远处传来汽车的喇叭声,打断了三人的对话。 派斯蒂丝环顾了一下四周,迅速找地方藏好,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安高斯杜拉从藏身的地方探出头,远远地看到有车辆靠近这里,压低声音说道:“派斯蒂丝,你不相信我吗?或者说你在怀疑什么?” “你知道的,我更相信自己的直觉,来到这里后,总觉得有些隐隐不安。”派斯蒂丝瞄了一眼安高斯杜拉。 “有一点我的确没和你们说,毕竟我不相信琴酒那个人。”安高斯杜拉环顾左右,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严肃,“拥有枪械的那个组织和外界沟通一般用表示未知的‘x’代替,但我却知道他们真正的名字是叫‘啄木鸟会’。” 说罢,安高斯杜拉扬了扬手里的m1911A1自动手枪,轻挑嘴角,看向派斯蒂丝,“这把枪我就是从他们手里弄到的。朗姆大人想要缴获他们手里所有的武器,所以才制定了这样的计划。想必波本应该很清楚他们和泥参会交易的事情吧。” “泥参会的确是在筹集资金,但交易对象我的确不清楚。”波本平静地回应,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瞥向安高斯杜拉手中的枪械,目光晦暗不明,但依旧面不改色地说,“我们的确是需要谨慎小心一点。” 波本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了b点方向,一种莫名的不安感在他的心中蔓延开来。hiro,你说一句话啊!发生什么事情了?! 派斯蒂丝危险地眯了眯眼,耳麦中依旧是滋滋滋的电流声。 此时,汽车的引擎声逐渐逼近,如同低沉的雷鸣。 两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地停靠在空旷的交易场地,几名身穿黑衣戴着墨镜的壮汉从车上下来,他们环顾四周,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一名其貌不扬的女性从车上走了下来,抬手看了看腕表,似乎在等什么人。 长期跟踪泥参会的波本一眼就认出这位刚下车的女性正是泥参会的干部级人物毒岛桐子。她出现在这里并不让人觉得意外。然而,她此次却带了如此众多的随从,这出乎波本的意料。 这样的阵仗,看似并非为了交易,更像是即将上演一场争夺战,不禁让波本怀疑,那个啄木鸟会是否能预料到了这一幕。 波本深吸了一口气,背后贴在粗壮的树干上,将手枪攥在手里,神经紧绷,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道路的另外一头,一辆小轿车缓缓地开了过来,停在了交易地点附近,戴着头套的男人走下汽车。 “这么多人?”戴头套男人的声音沉闷而沙哑。 毒岛桐子眯了眯眼,环顾左右,穿黑衣戴墨镜的壮汉让出了一条路。 “交易这个,不带这么多人我可不放心。”毒岛桐子盯着面前戴着头套的男人,有些不满地说道,“发生了那种事情为什么不能推迟交易?” 戴头套的男子沉声说道:“早点完成对我们都好。” “不会是你们将信息泄露出去的吧。”毒岛桐子目光锐利地看向对方。 “我还在想问是不是被你们泄露出去的。”戴着头套的男人双臂抱在胸前,一副十分警惕的样子。 毒岛桐子转头看看四周。 寂静无声的树林,人迹罕至的山路,头顶的云很黑很厚,仿佛下一秒就要滴下水来。 “东西带了吗?” 戴着头套的男人打开后车厢,将一个黑色的箱子搬了出来,“钱呢?” 毒岛桐子看了眼身边的壮汉。 一名壮汉点了下头,从车厢里搬出两个箱子,箱子打开,里面是一沓一沓的纸币。 “要清点一下吗?”毒岛桐子看向戴着头套的男人。 男人只是粗略地瞄了一眼,“我相信你们。” 毒岛桐子开口道:“但我要验验货。”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说罢,戴着头套的男人将黑色的箱子放在地上,自己退到一边。 同样戴着墨镜的壮汉将装满钱的两个箱子放在了地上,并转身向黑色的箱子走去。 此时,天空变得阴沉,空气似乎凝固了一般,沉闷又压抑,一种莫名的紧张气氛笼罩在妻女山上。 安高斯杜拉躲在巨石后面,压低声音,对着耳麦呼叫道:“莱伊!苏格兰!该动手了,你们还在等什么?此时不动手,什么时候动手?!” 波本听着耳麦里传来的电流声,觉得大事不好,紧张地看向hiro所在的方向。 派斯蒂丝抬头看向天空中的乌云,几只黑色的大鸟此时在天空中盘旋,发出刺耳的鸣叫声,就像遇到了天敌一般。接着林中的鸟都躁动了起来,扑棱着翅膀飞出了原本栖身的树杈。 “只能靠我们了。”安高斯杜拉将子弹上膛,看向派斯蒂丝和波本,“我去抢武器,波本去抢钱箱,派斯蒂丝你将炸弹丢给他们。我们抢了就跑,然后就引爆炸弹。” 安高斯杜拉像是给自己加油打气一样,一脸认真地补上了一句,“这个任务我必须完成!”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轰隆隆的雷声响起,雨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派斯蒂丝瞄了一眼正在交换箱子的几人,低声说道:“我去拿,你们掩护我。”说罢,就将炸弹丢给了安高斯杜拉,一个闪身冲出了藏身之处。 安高斯杜拉磨了磨牙,举枪击杀了几个试图靠近派斯蒂丝的泥参会成员。 那个戴头套的男人见情况不妙,伸手抓起钱箱就准备上车逃跑。 派斯蒂丝一脚踢在戴头套的男人手上,钱箱脱手。派斯蒂丝伸手捞过钱箱,往身后一丢,波本连忙接住。 嘭!嘭! 安高斯杜拉连开两枪,靠近派斯蒂丝的两名壮汉应声倒地,抽搐了几下后,再无动静。 头套男几个翻滚躲开了子弹,蹿上了驾驶座,迅速发动汽车。 毒岛桐子掏出手枪,果断按下扳机,子弹擦着派斯蒂丝的脸颊飞过。 派斯蒂丝伸手抄起两个箱子,转身就跑。 砰! 毒岛桐子按下扳机,子弹朝着派斯蒂丝飞去。 派斯蒂丝用装钱的箱子接下了这枚子弹,并将装有枪械的黑箱子丢给了波本。 安高斯杜拉对准毒岛桐子扣下扳机。 毒岛桐子被泥参会的成员扑倒,堪堪躲过了子弹,随后迅速蹿上汽车,带着剩余还存活的小弟逃离此地。 然而此时远处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那辆刚刚驶离交易地点的小轿车突然着火。 剧烈的爆炸声宛若巨兽怒吼,刹那间火光冲天,炽热的火焰将周围的树木点燃,浓烟滚滚。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波本背后发寒,雨水滴落在众人的脸上。 安高斯杜拉咬紧牙关,紧张地看着周围。 派斯蒂丝任由雨水将她的秀发打湿。 冰冷的雨水从天际倾泻而下,打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冲淡了鲜红的颜色。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在b点,瑞恩沃特正举着枪,一步一步靠近苏格兰。 苏格兰举起双手,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这名拿着警用手枪的柔弱女子,任由她靠近,在心中揣测对方的身份。 突然注意到瑞恩沃特手里握着的枪,竟然是柯尔特m1911A1自动手枪。难不成她是长野县派到组织里的卧底?这种警用手枪好像只有哥哥所在的地区使用,所以她是将我认定为组织成员了吗? 苏格兰不敢确定,耳麦里只有断断续续的声音,刺耳的电流声让他无法听得十分清楚,一种无名的恐惧慢慢袭上心头。 瑞恩沃特将苏格兰耳朵上戴着的耳麦取下,“发生这种事情,竟然不呼叫其他人,你应该是老鼠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有一个叫诸伏高明的哥哥,你是他的弟弟诸伏景光吧。” 一瞬间,诸伏景光后背的衣服就被汗水打湿,一脸惊恐地看向眼前柔弱的女子,呼吸变得急促,心脏在胸腔内疾速跳动,如同狂野的鼓点。 “也只有你们这些条子才会对我这种人放松警惕,麻烦你用鲜血成就我未来的辉煌吧。”瑞恩沃特将冰冷地枪口抵在诸伏景光的额头上,“以前只是看别人这样做过,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这样。” 诸伏景光脸上逐渐恢复了平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娇弱的女子看,在她姣好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的恐惧,反而是近乎癫狂的兴奋。 瑞恩沃特觉得自己控制住诸伏景光,便看向远处的交易地点,看到装满纸币的箱子打开后又合上,看着三个箱子被放在地上。 突然一声惊雷将瑞恩沃特吓了一跳,紧张地看向周围,雨水落在她光洁的脸上。 瑞恩沃特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自言自语道:“原来是下雨了。” 而此时,诸伏景光动了。他右手抓住枪管,身体往左一侧,躲开射击范围,左手握拳猛击瑞恩沃特的手腕,那把柯尔特m1911A1自动手枪落到了诸伏景光手里。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瑞恩沃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接着耳麦就从她手里消失了。 瑞恩沃特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个戴兜帽的卧底警察一脚将耳麦踩的粉碎。她的瞳孔陡然缩小,她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低估了眼前这位卧底的缴械能力,握住被击伤的右手,连连后退,惊恐地喊着:“你!你!你不要杀我!” 此刻,天空中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打在树叶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瑞恩沃特趁着诸伏景光分神之际,窜入了身边的树林。 苏格兰纠结要不要追上去的时候,身后的交易地点传来密集的枪声,连忙举起狙击枪,看向交易地点,狙击镜里呈现的景象让苏格兰瞳孔一缩。 波本他们正被一群身穿迷彩服的人团团围住。 咻! 耳边传来子弹的破空声,苏格兰转头看向子弹飞来的方向,没看到人,却看到了树丛中几个身穿迷彩服的男人正向他靠近。 这是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事情?苏格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即将被包围,连忙抱起狙击枪窜入了密林。 那几名穿着迷彩服的男人知道自己暴露了,直接追了过去。 子弹擦着苏格兰的身边飞过,刺耳的枪声在妻女山上响起。 同样的场景在A点再次上演,在一场激烈的交火之后,赤井秀一敏捷地躲过了一波子弹的袭击。此刻,他依靠在一棵参天大树旁,专注地更换着狙击枪的弹夹。 淅沥沥的雨水将他的头发打湿,漆黑的长发紧贴在他的后背。 灰暗的天空下,一双墨绿色的眼眸锐利而深邃,穿越层层雨幕,搜寻着可能躲藏在暗处的敌人。 赤井秀一此时就像一匹孤狼,他的眼神锐利如刀,身体紧绷如弦,时刻准备给突然出现的敌人以致命一击。 冰冷的雨滴从天空落下,无情地打在地面,溅起一串串水花。雨滴落在肌肤上,那寒意犹如尖锐的锋芒刺入骨髓,令人不禁颤抖。耳边是枪声,是爆炸声,是鲜血迸溅的声音,是寒风的呜咽声。 雨淅沥沥地下着,落在地面上染上了鲜红的颜色,落在玻璃窗上映射出屋内的景象。 在一家高级会所里,一位满脸络腮胡的肥胖男人,妖娆地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向窗外淅沥沥的秋雨,甜美的声音在装修华丽的包间里响起:“那群人应该在妻女山上了吧。” 梳着大背头穿着一身笔挺西装的男人躬身回答道:“妻女山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说已经发现了他们,正在围剿中。只不过我们需要出动那么多的人吗?” “怎么说不需要呢?他们可是铲除了我们几个窝点,害的我们在东南亚的生意大不如前了。最可恶的是不知道谁将我们的信息卖给了公安,导致我们很多事情都无法开展。”满脸络腮胡的肥胖男人生气地叉着腰,扭着肥硕的身体看向梳着大背头的男人。 梳着大背头的男人立马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甜美的声音在大背头男人耳畔响起,“我自然要折断他们的手脚,看看还有谁还敢将手伸到我们这里来。” 大背头男人将腰弯成九十度,毕恭毕敬地说道:“大人,您的这步棋很妙。” 满脸络腮胡的肥胖男人扭着腰坐到老板椅上,点燃了一支雪茄,灰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起,窗外的雨声更加吵闹了。 “这可是着名的啄木鸟战法。”甜美的声音在会所包间里响起,满脸络腮胡的肥胖男人吐出一个烟圈,继续说,“他们就像是树洞里的虫子,只要敲击洞口背面,受惊的虫子就会从安逸的巢穴里爬出来。他们不是喜欢借力打力吗?我倒是想看他们这次怎么能逃出我们的手掌心。” 一张肥胖的脸笑的有些扭曲变形,如毒蛇般的目光看向妻女山方向,“那些路口都封锁死了吗?” “大人,那是当然了。他们现在被我们困死在妻女山了,就像是被关进笼子里的鸟,任由我们宰割。”梳着大背头的男人认真地回复道,“不过,大人,啄木鸟会的那群人……” 肥胖男人惬意地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雾,笑着说:“为了我们最终的理想,死点人算什么?如果能将他们最厉害的一只手砍断,一切都是有价值的。” “大人英明。”梳着大背头的男人奉承道,“只要能杀死琴酒,那群人就像是拔了牙的老虎,剁了爪子的鹰,掀不起半点浪。” 肥胖男人瞥了大背头一眼,轻笑了一声,“想杀那个男人可不简单啊。” “大人出马一定能成功的。” 冰冷的雨滴随风飘落,雨水淋湿了地面,凝聚成一片片水洼,反射出阴郁的天空。雨点像无情的箭矢般刺骨,伴随着乌云压顶,让人感受到沉重的寒意。 安高斯杜拉捂住腹部的伤口,脸色惨白地靠在树干上,将手里的枪塞到派斯蒂丝手里,“你带着波本逃吧,别管我。” 正在破译枪械箱子密码的波本瞄了一眼身边这两名代号成员。 “能打开吗?”派斯蒂丝看向波本。 波本撩了一下湿漉漉的刘海,擦了擦脸上的雨水,“需要一点时间。” “不行就用暴力打开吧。”派斯蒂丝看向那个黑箱子。 波本蹙了蹙眉,他枪里的子弹已经不多了,然而周围还不知道有多少敌人,刚刚他们经历了一场激战,从一群身着迷彩服且装备精良的包围圈中成功突围。 “派斯蒂丝,枪声会暴露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的。”安高斯杜拉虚弱地说,“刚才解救我们的是琴酒吧,你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还在撬锁的波本竖起了耳朵。 派斯蒂丝看向安高斯杜拉腹部的伤口,混合着雨水的血液滴落在地上,宛若盛开的彼岸花,“其实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计划有变,我知道你很想得到朗姆的认可……”派斯蒂丝垂下眼眸,神色哀伤,贝齿紧咬下唇。 “我还没死呐好吧。”安高斯杜拉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朗姆一直在怀疑现在的梦奈明月是替代品,因为琴酒没有把她放在身边,不过现在看来……”安高斯杜拉瞄了一眼波本,没有将话说完。 派斯蒂丝垂着头沉默不语。 “看来你是知道内情的。说真的,现在的这个场景,让我想起在训练营的日子,你啊,什么都想和我比。朗姆选中我后,你哭着也要跟过来,却被赶走。若不是贝尔摩德看中了你,你也许就成为实验体的一员了吧。” 安高斯杜拉身体不由自主地下滑,最终坐在了树根的凸起上,地上的雨水被染成鲜红的一片。 派斯蒂丝蹲下身,“是啊,搜寻资料没你速度快,枪法没你准,除了长得比你好看,我没有一点比你强的。” “不,你的身手可比我好多了,否则我也不会中弹了。”安高斯杜拉笑得很灿烂,“很抱歉,我的任务应该失败了。” “虽然钱丢了,但是武器我们拿到了呀。”一滴晶莹的液体从派斯蒂丝脸庞滑过。 安高斯杜拉歪了歪头,“你哭了?” 派斯蒂丝伸手擦了一把眼睛,“那是雨水。” “嗯,好,那是雨水。抱歉了,派斯蒂丝,我也许没办法帮你调查莱伊的弱点咯。我……”安高斯杜拉那惨白的嘴唇被一根手指按住。 派斯蒂丝低垂着头,“安高斯杜拉,你给我听着,我最讨厌食言的人,否则,我会把你当成叛徒对待。” “是吗?”安高斯杜拉伸手握住派斯蒂丝的手。 “抱歉,打扰一下。”波本看向安高斯杜拉,“箱子我打开了,里面有十一把手枪,子弹也是充足的。” 安高斯杜拉笑着说:“那太好了,就算派斯蒂丝枪法再差,多开几枪也能打中敌人的。” 突然周围传来几声尖锐的鸟鸣声。 派斯蒂丝警觉地站起身环顾四周,“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 “你们走吧,所有枪械全部带走,不用给我留。”安高斯杜拉微笑着看向派斯蒂丝,眼里满是留恋不舍。 派斯蒂丝则是一把将安高斯杜拉抱起,看向波本说:“走!” “带上我,你们可能会逃不掉的!”安高斯杜拉挣扎着试图离开派斯蒂丝的怀抱,却被派斯蒂丝控制得死死的。 波本看向派斯蒂丝,默默地将枪握在手里,“包围我们的人应该是雇佣兵,虽然他们的设备比不上正规部队,但他们做事却以凶狠而着称。” “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们。”派斯蒂丝抱着安高斯杜拉在暴雨中穿行,雨水掩盖了他们行进的痕迹,“我们这群人中出现了叛徒,这次任务我们是被人设计了。” 安高斯杜拉听闻后,瞳孔剧震,“不是我们三个的话,排除琴酒和那个实验体,叛徒就在那三个代号成员之中。” 派斯蒂丝观察着周围环境,认真地点了点头,“伏特加也不是叛徒。” “那家伙基本就和琴酒绑定了吧。若他是叛徒,琴酒早就发现了。”安高斯杜拉虚弱地笑着说。 波本用怀疑的眼神看向派斯蒂丝,刚想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就听到附近的周围灌木丛中传出奇怪的声响。 众人迅速逃离此地,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苏格兰。 此时苏格兰举起狙击枪,枪口对准了刚跑过来的三个人。 波本看向那黑洞洞的枪口,瞳孔骤缩。 然而苏格兰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枪响后,一枚子弹从枪管里飞出,径直飞向刚跑过来的三个人…… ---------------- 下章预告:重重包围下,明月几人如何逃脱生天? 第170章 蛇的承诺 枪响后,一枚子弹从枪管里飞出,径直飞向刚跑过来的三个人。 子弹擦着波本的脸颊飞过,命中一名身穿迷彩服的男人。 又一声枪响,波本和派斯蒂丝几乎在同一瞬间卧倒在地。 与此同时,安高斯杜拉从派斯蒂丝怀里跳出,她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如泉水般汩汩涌出。她紧咬牙关,忍着剧痛双手举枪,准确击杀了一名身穿迷彩服的男人。 波本动作迅捷,立刻将装满武器的箱子丢向派斯蒂丝,自己则冒着枪林弹雨的危险,冲过去抱起脱力倒地的安高斯杜拉。几个冲刺波本抱着安高斯杜拉来到一块巨石的背后,借助巨石的掩护,波本转身,举枪射击,击毙了几名逼近的敌人。 “他们究竟为什么要将我们置于死地?”波本一边激烈还击,一边紧张地询问身边的安高斯杜拉。 安高斯杜拉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颤抖,“你注意到他们长相了吗?” “虽然他们戴着护具,难以看清面容,但给我的感觉不像是日本人,更像是来自欧美的人。”波本回答道。 “前不久,组织在墨西哥的原料基地附近发生了多次武装冲突。总部的琴酒、欧洲分部的莱伊,还有其他骨干成员都参与了,我估计,就是那时候结下梁子。”安高斯杜拉看了看手里的枪,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你们还好吧。”苏格兰赶到了波本身边,他看到了波本衣服上的血迹,瞳孔瞬间收缩,紧张地问道,“你受伤了?” “这血不是我的,都是她的。”波本举枪击杀几名敌人,并侧身躲过几枚子弹。 子弹嵌入巨石中,发出沉闷的响声。 安高斯杜拉艰难地举起枪,对准苏格兰,“你是叛徒吗?”她的声音沙哑,透露出一种疲惫和虚弱。 “我也遭遇了袭击,”苏格兰平静地开口,“瑞恩沃特也曾用枪这样指着我。至于你手中的枪,应该已经没子弹了吧。” 安高斯杜拉轻笑一声,手中的枪无力地垂下,“没错,原本那颗子弹应该是留给我自己用的。没想到行动组成员的观察力如此敏锐。所以那个看似柔弱的瑞恩沃特是叛徒?”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警惕。 苏格兰举着狙击枪探出头来,看到最后一个敌人被派斯蒂丝杀死后,才放下狙击枪,转头看向虚弱靠在巨石上的安高斯杜拉,“说真的,瑞恩沃特是不是叛徒,我不知道。但我想那些人可能很快就找到这里了,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 派斯蒂丝将安高斯杜拉背起,波本将枪械分发给众人。 短暂的与hiro的眼神交汇中,波本似乎察觉到hiro的眼神里似乎有某种不同寻常的深意,原本放下的心,又再次提了上来。 大雨如注,天空中的黑云像一只巨大的手臂压下来,沉重而威严。雨点像决堤的洪水,猛烈地冲击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远处是枪声,是哀嚎声。水洼里是鲜红色的液体。 瑞恩沃特茂密的树林中疾行,耳畔传来连绵不断的枪火声。枪声的喧嚣让她心生警惕,她不敢朝着枪声的方向跑,选择了向远离战火的地方疾驰。她的步伐愈发急促,心跳也随之加速,每一声枪响都像是紧绷的弦,拨动着她的神经。 突然,瑞恩沃特遭遇了一群身穿迷彩服的雇佣兵。她急忙上前打招呼,“我是来帮你们的,我……”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群雇佣兵竟举起枪瞄准了瑞恩沃特。 黑洞洞的枪口让瑞恩沃特惊恐万分,她焦急地辩解道:“我们的交易不是这样的啊!不说好了帮我脱离组织,给我想要的自由吗?!你们要求的我都做到了,我原本想杀一名代号成员做投名状的,但你们也知道,那些代号成员有多强!” 然而那群穿着迷彩服的雇佣兵并不理会瑞恩沃特,一双双戒备的眼睛盯着她。 瑞恩沃特双手举起,神情紧张,面对周围黑洞洞的枪口,她咽了一口口水。 突然,破空声响起,外围的雇佣兵应声倒下。 瑞恩沃特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完全无法听懂的外语在她耳边响起。一只只枪口从她身上移开,对着周围扫射,密集的枪声响起,然而她身边穿着迷彩服的雇佣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瑞恩沃特紧张地蹲下身子,紧紧抱住自己的小腿,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温热的鲜血迸溅到她的脸上,冰冷的雨水从天而降。 她在血腥与混乱中努力保持镇定,颤抖着身体,环顾四周,是谁杀死了这些雇佣兵? 周围的灌木丛静悄悄的,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出现。然而属于死神的镰刀依旧在收割着周围雇佣兵的生命。 雇佣兵们面露惊恐,嘴里哇啦嘎啦的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声音破碎而杂乱。 嘭! 是沉闷的肉体倒地之声,让人心生恐惧。 血花四溅,染红了脚下的大地。一个接一个的生命瞬间消逝。 失去生命的躯体向后倒下,重重压在瑞恩沃特身上。 瑞恩沃特强忍住内心的震动,紧紧捂住嘴,尽力不发出任何声响。 倾盆大雨如银河倒挂,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硕大的雨滴狠狠地砸在地面,激起一朵朵红色的水花,就像一朵朵绚烂开放的彼岸花。 枪声、雷声、雨声,三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宛如演奏着一首激烈的交响曲。 【警告!警告!控制生命机械的数量已达到上限。警告!警告!……】刺耳的警告声在明月脑海里响起。 “还没结束,再坚持下。”明月站在粗壮的树干上擦了一把混着雨水的汗,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吐出一口浊气,拍了拍有些发热的脸颊后,继续在林间穿行。 几个跳跃后,明月就看到了苏格兰和波本几人,便从离他们最近的树冠上跳了下来。 听到响动,苏格兰和波本立刻转动了枪口,紧张地指向声源之处。 “是我。”明月适时出声。 苏格兰和波本闻声迅速收回枪口,环顾四周,神情依然警惕。 派斯蒂丝神色凝重地看向明月,低声道:“情况似乎不太乐观。” 明月瞄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安高斯杜拉,一脸严肃地回复道:“已经在处理了,不会很久的。”说罢,快走几步来到安高斯杜拉面前,俯身查看她腹部的伤口,虽然不是致命位置,但出血量很大,再这样拖下去,安高斯杜拉也许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安高斯杜拉或许因被雨水的淋湿时间过长,身体不由自主地轻微颤栗。尽管她窝在派斯蒂丝的怀里,依旧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她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地说道:“琴酒呢?不会死了吧。” 明月轻轻拨开安高斯杜拉手中捂住伤口的手指,淡淡地道:“想取他性命的人很多,但能成功的估计没有。” 安高斯杜拉毫无血色的嘴角勾起,“我死了,你应该很开心。”感受到了那只小手指尖的温暖轻轻触碰到她的皮肤,然而,那接触之下隐藏的是一股灼热,犹如炽热的火焰令人震惊。 明月凝视着安高斯杜拉毫无血色的脸庞没有说话,片刻后,在身上的口袋里翻找起来。 “现在通讯设备都没有信号了,若是能联系到琴酒,就让他下令撤退吧。所有的后果我来承担,毕竟我可能无法离开这里了。”安高斯杜拉看向派斯蒂丝。 派斯蒂丝好看的眉头皱起,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担忧,她看向明月,眼里满是期盼。 明月递给派斯蒂丝一支针管,声音冷静而果断,“这里的环境太恶劣了,先给她注射这个以保持生命,随后你带她去怀特那里。” 派斯蒂丝用力地点了下头,眼中闪过一丝光彩,随后神情严肃地问:“那个叛徒?” “我去处理,”明月眼神坚定,“你们迅速前往停车的地方。敌人众多,你们尽快撤离。” 此刻,伏特加手提两个沉甸甸的黑色钱箱,气喘吁吁地赶来。 明月见伏特加来了,便起身准备离开。 “你要去哪?”苏格兰拦住了明月的去路,神情有些紧张。 明月看向一脸担忧的苏格兰,嘴角微微勾起,“当然是抓住那个叛徒咯。” “我跟你一起去。”苏格兰毫不犹豫地表示。 明月抬头看向头顶粗壮的树杈,笑着说:“如果你能跟得上我,那就尽管来吧。”她手里凭空出现一条黑色的鞭子,轻轻一挥,鞭子勾住了树杈,接着明月便轻巧地跃上附近茂密的在枝丫间,快速地在树杈间穿梭跳跃,瞬间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苏格兰仰头望去,一脸焦急,试图发现明月的踪迹,但视野之内只有茂密的树叶和淅沥的雨水。 波本也紧张地环顾四周,雨水打在他的脸上,他抬手擦拭,眼神中透露出焦急与担忧。 “别找了,一般人是跟不上她的速度的。”伏特加气喘吁吁地说道。 苏格兰转向伏特加,眼神锐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琴酒不是让你保护明月吗?”他的声音带着质问和担忧。 伏特加被这突如其来的严肃话语弄得呆愣住,微微张开大嘴试图辩解什么,但却无言以对。 安高斯杜拉仰着头看向树冠,眼里满是羡慕,“那样的身手和武器,她应该是从那个特殊的集训营出来的吧,我听说爱尔兰正在那个集训营里。” 而安高斯杜拉这句话让波本和苏格兰两人不禁侧目,心中对这个组织更加忌惮了几分。 此时,苏格兰心中忧虑重重,明月寻找叛徒的事令他愈发焦虑。 那个叛徒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若不是通讯设备没有信号,估计这些人就已经知道了。虽说当下周围的人尚未得知真相,但组织的嗅觉显然是敏锐的。 诸伏景光深知,如果现在不采取措施,事态的发展可能会更加严峻。 他偷偷看了眼身边的zero,心想:如果不逃的话,只能杀死那个叛徒了。但如果自己逃了,那么zero的身份可能因为这件事曝光。权衡之下,自己只能杀死那名代号为瑞恩沃特的组织叛徒了。 毕竟那名叛徒的存在如同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整个局面。 我一个人死就可以,绝对不能拉上zero。诸伏景光暗暗下定决心。 波本看向苏格兰神色不宁的面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忧虑。他明白,能让苏格兰露出如此神态的缘由,极有可能是他的身份已然暴露。他伸手拭去额际滑落下来的雨水与汗水,声音低沉,“我明白你在担忧明月,如果你认为她需要你,那就去帮她吧。” 伏特加目光瞥过苏格兰,从怀中掏出一部手机,“大哥猜到你肯定会去追她,也想到你不一定能跟得上她的速度,毕竟她总是不走寻常路。所以这个备用机先借你用,它可以帮助你实时追踪明月的行踪。任务结束后,要还给琴酒大哥。” “你有这个东西,为什么不去追?”波本觉得其中有诈。 伏特加将钱箱往波本面前一放,“我就是这样一路追着她过来的。现在我要去接应大哥了。”说罢,就蹿入了雨帘中,身影迅速消失在视线之中。 “我去追明月了,你们带着东西和伤员先撤离。”苏格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光标,转头对波本说。 波本点了点头。 “你这番话不像叛徒,倒是很像老鼠说出来的。”安高斯杜拉看向苏格兰,眼里满是探究。 派斯蒂丝淡淡地瞥了眼苏格兰。 苏格兰轻笑说一声,“我要是老鼠,琴酒会把手机交给我吗?” “你要是心有歹念,估计早就死了吧。”派斯蒂丝淡淡地说道,“你赶紧去吧,她力量不足,若是不能一击致命,就会陷入十分危险的境地。” 波本不动声色地观察起这个想做莱伊女友的代号成员。 苏格兰背着贝斯包在雨水中穿行,追寻着明月的脚步,也终于了解到伏特加说的明月不走寻常路的意思,手机地图上看两人近在咫尺,现实情况地面上却宛若鸿沟。 波本看着苏格兰消失在了雨帘中,收回目光看向身边三个箱子,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安高斯杜拉的目光落在派斯蒂丝手中的淡紫色针管上,目光沉了沉,故作轻松地说:“这种特效药,我可是申请不到。” 派斯蒂丝将安高斯杜拉放在身旁的石头上,一脸认真严肃地说:“注射这个药物会很痛苦,但是你必须保持清醒。之后取子弹的时候,会更加疼痛,因为用了这支药后,就无法使用麻醉剂了。你……” “我知道这种药的效果,一旦失去意识就不再是自己了。”安高斯杜拉打断了派斯蒂丝的话,微笑着继续说,“来吧,我们不是一直都这样努力地活下去吗?只要能活下去,无论做什么都可以。” 派斯蒂丝垂下眼,看着安高斯杜拉的伤口,拔掉针帽,将针管扎入伤口处,一管淡紫色的液体尽数被注入了安高斯杜拉的身体里。 剧烈的疼痛让安高斯杜拉身体蜷缩,手指抠入泥土之中,沉闷的喘息声在树林里响起。 远处,密集的枪火交织,与轰鸣的雷雨声、凄冷的风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激荡人心的交响乐。 透明的雨水被染成了鲜红,枯黄的落叶上是一片鲜红。 明月扶着树干,轻喘之间,回头望去,发现一条跟在她身后的小尾巴,无奈地笑了笑。甩掉了琴酒,甩不掉小蛋糕哥哥啊。看来琴酒对我还是不太放心。 【已消灭敌人七十八名,然而山上仍有三四十名雇佣军分散潜伏。】 【警告!警告!已经达到临界点,请迅速结束任务,否则后果将难以预测。】 明月哈出一口白气,“还要再坚持一下啊,现在可不能倒下。” 红色的雨水汇入河流,将平静的河水染上一层淡淡的血色 莱伊察觉到周遭的动静,立刻警觉地调整枪口朝向声音来源的方向。然后莱伊就看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他。 “琴酒!”莱伊移开枪口环顾着四周,“明月呢?” 琴酒眯了眯眼,放下了枪,声音略显低沉,“她去抓叛徒了。” “叛徒?”莱伊看向琴酒。 “你是不是叛徒?” 同样墨绿色的眼眸对视着,视线在大雨中碰撞出火花。 莱伊冷哼一声,“我要是叛徒的话,你早就开枪了吧,到底是什么情况?这里怎么有那么多雇佣兵?” “我们可是被人设计了,只要明月抓到那个叛徒,一切都清楚了。” “明月现在在哪?你应该知道吧,告诉我。” 琴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凭什么告诉你?” 莱伊目光坚定地说:“我答应雪莉要保护她。” 伏特加跑过来,对着琴酒说:“大哥,手机已经给苏格兰了,那家伙就跟你预料的一样,拿到手机就立马去找明月了。钱箱已经交给波本了,那三个人已经动身去我们藏车的地方了。” 莱伊瞥了眼伏特加,微微眯了眯眼。 伏特加依旧喋喋不休地说着:“还是大哥厉害,一眼就看出有人想要设计陷害我们……” “闭嘴!”琴酒冷冷地看了眼伏特加,“那些人想杀死我们,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一瞬间,闪电划破长空,将幽暗的树林照的宛若白昼。 紧接着就是轰隆隆的雷声从天而降,吵得人耳膜生疼。 豆大的雨点打在叶子上噼啪作响。 瑞恩沃特从死人堆里艰难地爬了出来,浑身发抖,不知道是被雨水淋的,还是因为害怕,或者两者皆有。她伸手摸了摸脸,一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血水,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满是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僵硬地扭着脖子环顾四周,除了身边还是温热的尸体外,没有人,空旷的树林中似乎只有她一个活物。她颤栗地起身,此时她的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要干嘛,也不知道要去往何方。 宛若百灵鸟般清脆的女声在这漆黑的树林中响起:“瑞恩沃特。” 被叫到名字的女子娇躯一震,本就纤弱的身体一下子就失去了力量,扑通一下,跪坐在满是血污的泥潭里。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少女清脆的声音在瑞恩沃特耳朵里就宛若恶魔的低语。 “我……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害怕。那些突然出现,我就跑了。真是好惊险,我差点就死了。”瑞恩沃特做出一副害怕恐惧的神色,眼珠到处乱转,一点一点地往茂密的树丛里移过去。 【最后一名敌人被琴酒杀死,他现在正往这边赶来。另外,苏格兰即将接近。】原型机的声音在明月脑海里响起,【临时任务结束,恢复日常运行模式。】 明月没有回复原型机,只是冷冷地俯视着跪坐在地上的瑞恩沃特。 【主人,你现在的状态非常糟糕,很多数值已经偏离正常范围,你……】 明月冷冷地回复道:【闭嘴!】 原型机好似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瑞恩沃特,你背叛了我们,将情报出卖给了那些人。”明月紫色的眸子盯着不断后退的瑞恩沃特,嘴角微微勾起,“这种天气真的很适合处死叛徒,而且和你的代号很配。Rainwater,是像雨水一样柔软的酒,还是掺杂了雨水的酒呢?” 那轻盈得仿佛没有骨头的女子一脸哀求地说:“求求你,放了我,真的放了我。我知道谁是老鼠,只要你答应放过我,我就告诉你。”瑞恩沃特此时真的害怕了。 而刚赶到附近的诸伏景光恰好就听到了这一段,一瞬间汗毛倒竖,他抬头看向站在树枝上的明月,冰冷的雨水仿佛滴落在他的心里,刺骨寒凉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 “看来你不知道啊,也许琴酒更讨厌老鼠,而我却更痛恨叛徒,尤其是你这种被组织养大的,却转头伤害组织的。”明月的眼神冰冷。 瑞恩沃特的后背触碰到了细小的枝条,她知道只要自己钻入灌木丛里,那样也许就能逃出生天。她吸了一口气,继续用可怜的语气哀求,身体却用极快的速度转身,准备窜入灌木丛。 然而明月的速度比她更快。 正在举起狙击枪准备瞄准瑞恩沃特的苏格兰觉得眼一花,紧接着就看到瑞恩沃特此时已经尸首分离,一颗还在喷血的头颅被明月收入一个匣子里。 而匣子里的头颅似乎还在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求生者必死,求死者必生。”明月看着匣子里的头颅,嘴角微微勾起。 失去脑袋的身体砰然倒地,溅起血红色的雨水。 晶莹的雨水落在地上,却怎么也冲刷不干净地面上的血污。 明月叹出一口长长的气,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任由雨水滴落在她的脸上。 诸伏景光一脸担忧地跑到明月身边,看到明月全身湿透,解开外套准备帮明月挡雨,却不小心触碰到明月的皮肤,一阵炽热传来,连忙伸手贴在明月的额头上,发现额头滚烫。 “你发烧了!” 明月伸手环抱住诸伏景光的脖子,“小蛋糕哥哥。” 诸伏景光顺势将明月抱在怀里。 “那个匣子也要拿走。”明月歪在诸伏景光怀里,伸手指着那个装着瑞恩沃特头颅的匣子,“那些敌人已经全部死了,周围很安全。” 诸伏景光不懂明月为什么要将人头砍下并装进匣子里,只是担忧地看向怀里明月。一只手拎着匣子,一只手托着明月,迅速往停车的方向跑去。 明月半合着眼窝在诸伏景光的怀里,用软软糯糯地声音说道:“我想吃小蛋糕。” “好,等病好了,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诸伏景光感觉到怀里明月发热的厉害,呼吸逐渐微弱…… ---------------- 下章预告:当明月生命垂危时…… 第171章 实验基地 “好,等病好了,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诸伏景光感觉到怀里明月发热的厉害,呼吸逐渐微弱,心头一紧,脚步不由自主的快了几分。 明月半合着眼,双手环抱着诸伏景光的脖子,手指轻轻搭在他的颈动脉上,感受着那颗炽热并剧烈跳动的心,缓缓吐出一口浑浊的热气。 诸伏景光似有所感地看了眼明月,脚下的步伐更快了,“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就到车上了。” 朦胧的妻女山上,地面满是倒影的碎片,空中的河水往下落,地上的河水横流。鲜红的雨水汇入河流,就像是流入奈河。 河水、雨水、血水纠缠在一起,呈现一片血黄色,就好似里面有着数不尽无法投胎的孤魂野鬼。 几个转弯后,苏格兰遇到了正赶过来的琴酒几人。 刺目的闪电晃的人什么都看不见,轰隆隆的雷声震耳欲聋,豆大的雨水砸在身上生疼。 相似的两双绿色狼眸在看到苏格兰怀里的灰发少女时,皆是瞳孔一缩。 跟在后面的伏特加看到苏格兰手里的匣子,心跳不由地快了几分。 琴酒快步上前,一张脸冷若冰霜。 明月撒娇似的轻声叫了一句,“琴酒。”细弱的声音被巨大的雨声掩盖。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琴酒冰冷的语气里蕴藏着莫名的愤怒,伸手触碰明月,却发现明月的身体滚烫的惊人,一双墨绿色的眸子危险的眯起。 苏格兰不满地说:“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问题,我们要尽快去医院。安高斯杜拉她伤势也很严重。” “琴酒,送我去总部的实验基地。”明月的声音很轻很柔,但落在现场的这几个人耳朵里却宛若惊雷。 莱伊伸手抚上明月的额头,“淋了这么久的雨,看样子应该是发烧了。” 琴酒伸手将明月从苏格兰的怀里抢了过来,转身就往停车的方向跑去。 苏格兰快步跟上,厉声道:“琴酒,你不会真的准备把她送进什么实验室吧!” 琴酒没吭声,只是加快了脚步,耳旁的风呼呼作响。 明月安心地窝在琴酒黑色的风衣里,感受着琴酒沉稳的心跳,缓缓闭上了眼睛。 琴酒瞄了一眼怀里的明月,磨了磨牙。 须臾之间,众人就来到了停车的位置。 波本看到琴酒怀里的明月,瞪大了眼睛,心脏都漏跳了几拍 琴酒用冰冷的眼神看向相互扶持着走过来的三个人,快步走向自己的保时捷356A,冷声说道:“朗姆安排的事,没解决完的,剩下的你们自己解决。” 派斯蒂丝抹了一把脸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的液体,沉声道:“琴酒,周围道路都被封了。” “我会通知基安蒂和科恩的,他们可以帮我们逃离这里。”琴酒拉开黑色保时捷的副驾驶门,将明月轻轻放到副驾驶座上。 波本将三个箱子放入后备箱后,迅速来到明月身边,伸手触碰明月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波本心惊。 明月睁开眼睛,一脸戒备的看向波本。 波本将紧握的拳头松开,紧绷的肌肉放松,看向琴酒,“我认识一个很有名的儿科医生,明月她发烧了,我可以送她过去。” “上面有命令,尽快将实验体237送回实验室。”派斯蒂丝瞄了一眼波本后,直视琴酒,“我将协助你离开这里。” 琴酒危险的眯了眯眼,掏出伯莱塔,枪口抵在派斯蒂丝的脑门上,“告诉你身后的那个人,别插手太多事情。” 波本眼珠一转,觉得有戏,连忙开口道:“我知道那名儿科医生现在在哪,我带你们去,安高斯杜拉也能在那里得到治疗。” 莱伊伸手抓住琴酒的枪。 琴酒冷眼看向莱伊。 “现在可不是起内讧的时候,我们要离开这里。”莱伊看了眼明月,冷声道,“明月的情况不容乐观。” 安高斯杜拉一脸苍白,扶着汽车走到琴酒面前,“你带他们撤离吧,所有的失误我来承担,是我调查的不够清楚,所以才让你们陷入了危险。断后的事情,我来做。” 派斯蒂丝的眼里流露出一闪即逝的紧张,她深呼一口气,“去实验室对她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苏格兰瞳孔一缩,一脸担忧地看向窝在副驾驶座上的明月。 “琴酒。”明月轻轻叫了一声。 伏特加看着手机上刚刚收到的信息,跑到琴酒身边,快速地说道:“大哥,那位继承人发来一个地址,说是有几辆车,我们可以开车将那群条子引开。怎么说我们都先要离开这里吧。” “没有车的去开车。”琴酒冷声道。 伏特加看向莱伊和苏格兰说:“你们俩跟我过去吧。”说罢,就准备离开。 “匣子。”明月轻轻说了一声。 琴酒瞥了一眼明月,冷声道:“伏特加,匣子给明月。” “好。”伏特加用衣服将匣子上的水蹭了蹭,放到了明月的怀里。虽然匣子上的雨水无法完全擦干,但也不至于湿淋淋的。 苏格兰担忧地看了眼明月,被伏特加催促几声后,迅速跟上。 莱伊此时心里并不像他表面那样平静,跟在伏特加身后,往另外几辆车的地方跑去。 琴酒准备拉开驾驶座的车门时,车门却被派斯蒂丝按住了。 派斯蒂丝与琴酒对视,一脸认真地说道:“我们俩换车。” 琴酒目光锐利的看向派斯蒂丝。 “我的任务是要保证你们安全的离开,那群人说不定就是冲着你来的。就算你再厉害,你能安然无恙地带着她离开这里吗?”派斯蒂丝毫不畏惧琴酒,“琴酒,无论发生什么,我忠诚的人永远只有一个。无论什么命令,我都会去完成,哪怕拼上这条性命。” 琴酒愤怒地锤了一下车门,将自己保时捷的钥匙丢给了派斯蒂丝,拿了那辆银色的阿尔法罗密欧GtV的车钥匙,走到副驾驶位置旁边,轻轻抱起明月,朝着银色的阿尔法罗密欧GtV走去,感受到怀里少女身上散发出来的热量,眉头不由得紧锁。 派斯蒂丝看向安高斯杜拉,“看样子这次是我需要你的协助了。” “我可是伤员哎,算了看在那支药剂的面上,我帮你好了。”安高斯杜拉手枪里装满子弹,看向波本说,“麻烦波本你将东西送回基地,这一路承蒙照顾了。” 波本拉开车门的手微微一顿。 派斯蒂丝发动保时捷356A,不悦地说:“安高斯杜拉,你这句话很像遗言。” 安高斯杜拉撩了一下湿哒哒的红褐色的短发,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这谁说的好呢?”坐到副驾驶上,从身上掏出一支颜色艳丽的口红,涂抹在毫无血色的唇上。 “真是的,现在还要臭美。”派斯蒂丝嘟囔了一句后,驾驶保时捷在山道上疾驰。 车里的暖气吹的人很舒服,车外依旧是大雨滂沱。 琴酒不悦地将明月怀里的匣子丢到了后座上,宽大的手掌覆盖在明月的额头上,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发动机的轰鸣声和轮胎的摩擦声响彻整个妻女山。 莱伊和苏格兰驾驶的车辆优先出现在警方的视线里,几个弯道超车,闪着红蓝灯光的警车被吸引走。 接着,波本和伏特加闯入了警方的包围圈,再次带走了一批人。 刺耳的警笛声混合着震耳欲聋的雷声响彻天地之间。 银色的阿尔法罗密欧GtV准备突破警方防线的时候,一辆漆黑的保时捷窜了出来,黑色保时捷后面跟着一长串车辆,从那些车辆里有人探出头来,对着漆黑的保时捷开枪。 流弹击中了设卡的警员,见势不妙的警员们纷纷找到掩体后,掏出枪回击,一场混乱的枪战正在上演。 看到这一切的琴酒迅速调转车头,从另外一个方向逃离现场。 有几辆轿车紧跟在银色的阿尔法罗密欧GtV后面。 琴酒瞄了一眼后视镜,嘴角勾起,联系上了基安蒂和科恩,“准备好了吗?” “我的手指早就按捺不住要扣动扳机了。”基安蒂的声音从耳麦里传了出来。 琴酒手握方向盘,将油门踩到最底,冷声道:“银色的阿尔法罗密欧后面的那些车辆就交给你们了。” 科恩淡定地回复道:“没问题。” 话音落下,琴酒就听到身后的爆炸声。 被击中油箱或者发动机的汽车起火,紧接着几辆汽车撞在了一起,发出来剧烈的爆炸声。 基安蒂的声音从耳麦里传了出来,“琴酒,已经全部处理好了。” “你们准备撤退吧。”琴酒瞄了一眼后视镜里冲天的大火,将耳麦取下。 在另外一边,一只手紧紧抓住安全带,一只手伸出窗外的安高斯杜拉击中了几辆汽车的轮胎,引发了一场混乱。 “那波人不是条子吧。”安高斯杜拉瞄了一眼后视镜,看到闪着红蓝灯的警车正在包围那几辆对她们射击的车辆。 派斯蒂丝一个转弯后,甩掉了所有车辆,“你问我,我还没问你呐。说起来你才是情报组的成员吧。” “哎,行了,别挖苦我了。这一次任务,我这条命都去了大半。”安高斯杜拉无力地靠在副驾驶座上,瞄了一眼窗外,“这是去哪里?” 派斯蒂丝转了几个大弯,警惕地看了眼后视镜,确定没有人跟在后面,“带你去见怀特,再不给你治疗,你那句话说不定真的会变成遗言。” 安高斯杜拉没说话。 “喂!你可别睡过去!”派斯蒂丝瞥了一眼副驾驶座,看到一动不动的安高斯杜拉,心里咯噔了一声,连忙伸手探了过去,摸到的是冰冷的手臂。 派斯蒂丝一边摇着那只手臂,一边焦急地喊着:“安高斯杜拉!安高斯杜拉!” 啪! 派斯蒂丝的手被拍掉。 安高斯杜拉瞪了一眼派斯蒂丝,“好好开你的车,就不能安静一会儿,让我休息一下吗?” “真是的,你还是死了算了,那样就能一直休息了。”派斯蒂丝生气地嘟囔道,并把车稳稳地开入了一家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妻女山的山路上警笛呼啸,突然出现另外一波持械的武装势力,大战一触即发,而苏格兰和莱伊却趁乱逃离妻女山。 在基地苏格兰遇到了靠着墙垂着头浑身湿透的波本,走了过去,轻声说道:“我们在她过生日的当天,将她送进了实验室。你说那些实验员会怎么对她?” 波本垂着眼,声音沉闷,“我不知道。” 伏特加驱车接应科恩和基安蒂。 摆脱了警方追踪的莱伊此时站在屋檐下,从烟盒里找出一只还没湿透的烟,划了半天火柴才将其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感受到辛辣刺激的气体充满了整个肺部后,又将其缓缓吐出,灰白的烟雾消散在冰冷的雨水里。 突然莱伊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按下接听键,宫野明美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大君,礼物送给明月了吗?她会不会不喜欢?” 诸星大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明月她……她还没拆开看,我想她应该会喜欢的,毕竟那份礼物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是吗?若是她能喜欢就太好了。”宫野明美看了眼站在附近戴着墨镜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我还有事,那就先这样了。” 宫野明美的声音很轻松,但赤井秀一的心情却越发的沉重,他叼着烟,迈开长腿,走进了雨帘之中。 在银色的阿尔法罗密欧GtV里,明月感受到一只覆盖在她额头上的手,微微睁开眼睛,瞄了一眼车窗外,“琴酒,这不是去总部实验室的路。” 琴酒将手收回,瞄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的明月,眉头紧锁,“我带你去找怀特。” “怀特,她估计这时已经在手术台上了吧。”明月嘴角微微勾起。 琴酒一张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突然琴酒的手机震动了,看到手机上的号码后,墨绿色的瞳孔微微一缩,按下接听键,混合着电波的机械声音从听筒里传出,“Gin,带明月回到总部这里。” 琴酒沉默了几秒钟后,沉声回答道:“好的,boSS。” 电话被挂断,琴酒调转车头,向位于鸟取的总部开去。 明月微笑着看向琴酒,语气轻松地说:“当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的命运就早已注定。” 琴酒一言不发,握住方向盘的指节微微发白。 漆黑的云笼罩在头顶,大雨滂沱模糊了周围的景物,沉闷的雨点击打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晶莹的水花。 总部实验基地里,睿德站在被三根柱子支撑住的倒生树前,她正认真地观察着上面古老的花纹,突然收到来自boSS的命令,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耳边突然传来树叶摇曳的声音,转头一看,那些古老的花纹上似有流光闪过。 “mAGI要苏醒了吗?”睿德喃喃自语道,低头再次看了眼手里的简讯,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这棵倒生树,转身离开这里,着手安排明月需要的东西。 弯曲的小路很快就到了尽头,茂密的山林下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银色的阿尔法罗密欧GtV停靠在路边,一群荷枪实弹的黑衣人围了上来。 推着移动担架的睿德穿过了人群来到了琴酒身边,看着被琴酒抱在怀里的明月,就像当年那样。但睿德清楚,现在的情况和当年完全不一样。 “好了,琴酒,你可以把明月放担架上了。” 琴酒没有动,然而那一群黑衣人动了,他们将枪口对准了琴酒。 睿德叹了口气,“我以为是我过来,你会放心一些。” “琴酒,没关系的。”明月在琴酒怀里仰起头,看着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琴酒垂眼看向明月,墨绿色的眼眸里倒映出少女紫色的眼眸,神色晦暗不明,冷声说:“三年吗?” 明月微微一愣,眨了眨眼,笑着说:“我想这次应该不会让你等太久。” 琴酒将明月轻轻放在移动担架上,伫立在原地,看着那副移动担架逐渐离他远去,看着那白色的担架穿过拿着武器的黑衣人,看着那白色的担架消失在漆黑的大门后面。 任雨水从头浇到脚,任肆虐的风在耳畔呼呼刮过。 突然副驾驶座传来手机的铃声,琴酒转头看去,一部挂着月球装饰的手机发出悦耳的铃声。琴酒弯腰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悠扬的音乐从听筒里传出。 接着琴酒就听到贝尔摩德愉悦的声音:“happy birthday!princess,今年我可没忘你的生日哟~” 琴酒看了眼远处紧闭的大门。 贝尔摩德察觉到有一丝的不对劲,“princess?” “她进实验室了。”琴酒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电话另外一头的贝尔摩德呆愣了一下,“琴酒!” “嗯。” “发生什么了?!”贝尔摩德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刺耳。 琴酒淡淡地回了一句,“没什么,挂了。”说罢,按下了挂断键,看了眼放在后座上的匣子,将明月的手机揣进了口袋。 片刻之后,贝尔摩德拨打了琴酒的电话,“事情我都知道了,但你怎么照顾孩子的!” “我不想听你这些废话。”琴酒再次挂断贝尔摩德的电话。 头顶上的乌云被风搅动着,翻腾着。琴酒伫立在实验基地的大门,瓢泼的雨将他浑身打湿。掏出烟盒想要点燃一根,却发现烟全部被雨水打湿了,只能将烟盒重新揣回口袋,转身打开驾驶座的车门,抬头再看了眼实验基地后,钻进了车里。 匣子被琴酒送入了审讯室,玛格丽特检查着桌子上的药剂,头也不抬地说:“送过来了。” “嗯。”琴酒沉闷地应了一声。 玛格丽特察觉有些不对,抬头看向琴酒,“发生什么了?这可不像你,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别废话,我要她知道的所有信息。”琴酒将装着瑞恩沃特头颅的匣子放在了玛格丽特面前。 玛格丽特检查了一下匣子,眼里露出兴奋的光,“我审讯,你放心。” 琴酒靠在审讯室的墙上,他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那双墨绿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那个匣子,看着玛格丽特熟练地操作着各种仪器。 黑色风衣上的水流到地上,汇聚成了一小滩。 匣子中的头颅在药物的作用下被唤醒,瑞恩沃特迷茫地睁开双眼看向周围,当看到靠在墙上的琴酒时,瞳孔一缩,想跑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身体,想尖叫却觉得嘴巴发干。 玛格丽特一脸兴奋地看着匣子里的头颅,拿了一张湿纸巾,一点一点擦掉瑞恩沃特脸上的血污,笑着说:“这样真好看,可以做一个会说话的摆件。琴酒,你知道吗?我很早就想要个这种东西,但是每次都没弄成功。” 瑞恩沃特瞳孔剧震,认出面前这位笑得十分和蔼的年长女性就是组织里善于审讯的玛格丽特,连忙开口道:“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只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玛格丽特瞄了一眼琴酒,笑着看向瑞恩沃特,“说吧。” 匣子中的人头嘴巴一张一合的,将她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我只知道那个人被别人称为莉莉大人,是一个声音很甜蜜的女人。我没见过她,通过电话我和她联系过,她说只要我把消息上报给组织,就答应让我重获自由,让我过上不受任何约束地生活。” 瑞恩沃特转动眼珠,看向琴酒,嘴唇哆哆嗦嗦地说:“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们了,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我不要这样活着!” “呵,求生者必死,求死者必生。”琴酒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后,就起身离开。 瑞恩沃特看到琴酒要离开,连忙大叫道:“我,我还知道一只老鼠!” 琴酒停住脚步,转身瞥了一眼那个被装在匣子里的头颅,冷笑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审讯室。 “莉莉?Lily,百合花。按照那群人的习惯,草本一般都是男性。是起了一个女性代号的男人吗?”琴酒缓步走入了雨中。 在高级会所里,一名贼眉鼠眼的男人一脸紧张的跑了过来,“莉莉大人,莉莉大人,不好了!” 肥胖男人将手里的雪茄放下,看向贼眉鼠眼的男人,用甜腻腻地声音说道:“发生什么事了?” 贼眉鼠眼的男人吞咽了一口唾沫,搓了搓手,“莉莉大人,那群雇佣兵全死了!” “什么?!”肥胖男人一拍桌子,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 “我们可能中计了!” 肥胖男人转了转眼珠,看向贼眉鼠眼的男人,“琴酒没死?!” 贼眉鼠眼的男人点了点头,不安的搓了搓手。 “他们出动了多少人?” 贼眉鼠眼的男人转了转眼睛,犹犹豫豫地开口道:“一开始的确只有九个人。之后……之后就不知道出现了多少人。我们雇佣的一百八十名雇佣兵全部阵亡,无一人生还,血水都把妻女山染红了。” “那个女的呢?” 贼眉鼠眼的男人摇了摇头,“不知所踪,我怀疑她根本不想和我们合作。” 肥胖男人看向窗外滂沱大雨,用甜腻腻的声音说道:“不对,是我们的啄木鸟战法被他们看穿了,将计就计,用同样的啄木鸟战法回击我们。” 梳着大背头穿着一身笔挺西装的男人躬身询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肥胖男人摆了摆手,“你们都先出去,我要好好想想。” 雨滴打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乌云如墨水般涌动,仿佛夜晚提前降临。 在妻女山上,诸伏高明撑着雨伞蹲在一具尸体旁。 一名面容十分凶恶的警官走到诸伏高明身边,“高明,你……” ---------------- 下章预告:人生就像一盘棋,而与之对弈的就是命运。 第172章 教堂 “高明,你看出了什么了吗?” 诸伏高明掸了掸身上的雨水,起身,看向举着伞走过来的肤色黝黑且满脸胡茬的大和敢助,不答反问:“你发现什么了吗?” 大和敢助环顾四周,“这就好像战国乱世的战场一样,说起来这里本来就是古战场吧。” “嗯,八幡原之战就发生在这妻女山上,山本勘助因为计谋被上杉谦信识破,最终丧命于此。”说罢,诸伏高明看了眼身边的大和敢助。 大和敢助不悦地说道:“都说了那不是我。” 两人并肩在妻女山上查看现场,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八幡神社旁边。神社前面有一条河,此时河水十分浑浊,血黄色的河水翻滚着,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 诸伏高明看着河水,喃喃自语道:“淘尘涣沙武士骨,昔景浮映赤川水……” “雨太大了,血水都被冲到河里了。”大和敢助眉毛一横。 梳着一个丸子头的女子走到两人身边,感慨道:“是啊,连神社前面的河水都染红了。” “上原,你怎么过来了?”大和敢助转头看向上原由衣。 “我当然是来给你们送资料的咯,难道你们不想知道吗?” 诸伏高明看向上原由衣,“尸检报告吗?” 上原由衣点了点头,“最先送过去的几具尸体初步检查已经完成了,喏。”上原由衣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拿出一沓纸,递到两人面前,“你们还是自己看吧。” 诸伏高明和大和敢助接过报告站在神社里仔细翻阅,很快就发现了端倪。 死的人全部都是外国人,从他们身上没有找到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文件,除了少部分人死于枪伤,而且大多都是一击毙命。大部分死者身上基本看不出外伤,只是在脖颈发现一个细小的针孔。 突然一名头发有些花白的中年男人走到诸伏高明几人身后,沉声道:“看出什么了吗?” 诸伏高明循声看过去,“内藤课长!” “怎样?有什么发现?”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看向他们几人手里的尸检报告。 诸伏高明看了眼手上捧着的资料,“死亡时间都很接近,大部分人死因不明。” “而且突然聚集了这么多人……”大和敢助话刚说到一半。 “内藤课长!内藤课长!有人找你!”一名戴着警帽的小警员冒着雨快步跑了过来。 这位头发花白的内藤课长循声看过去,发现一辆加长版的林肯停在不远处,神色一凛,对身边的几人说道:“你们继续,我过去看看。” “课长,雨伞给你吧。”大和敢助看长野县搜查一科课长内藤瞳丰正准备走入瓢泼大雨里,连忙将手里的雨伞递了出去。 内藤瞳丰点了下头,“谢谢。”说罢就撑起伞,走进了大雨中。 诸伏高明看了眼天地间模糊了视线的雨,低下头继续翻阅手里的文件。 “估计是有人对他们注射什么毒药,让他们中毒而死的。”大和敢助看向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眉头紧锁,“但是我们在现场看了很久,没有发现注射器或者吹管针头这一类物品,按理说怎么都会留下一些痕迹吧。” 上原由衣开口道:“可能是被凶手拿走了吧。” 诸伏高明摇了摇头,“这么大的雨,现场却没有遗留下凶手的半点痕迹,那些脚印我看了,只有走过去的脚印,没有离开的脚印。” “雨太大了,针头这种小东西可能被雨水冲走了吧。”上原由衣若有所思地说,“或者凶手发射的像是冰针那种东西?” 大和敢助扶额,“上原,现在虽然气温不高,但那么细小的冰针接触空气或者雨水的时候就会化了,根本没办法射入人体。” “的确不可能是冰,但可能是和冰差不多的物质,比如进入人体后可以被人体吸收之类的。现在就要等更详细的尸检报告了。不过我想这案子恐怕不会太简单。”诸伏高明托腮沉思,“这个案子是竹田先生上报的吧,话说他现在怎么样了?” “竹田老爹吗?他已经被送往医院了,好像是在周围巡视的时候,被榴弹击中了油箱,不得已跳车逃生,结果掉到了一个坑洞里,侥幸躲过去了。”大和敢助看向诸伏高明,“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上原由衣看向连绵不绝的大雨,一道闪电划过天际,轰隆隆的雷声震耳欲聋。 内藤瞳丰举着伞走回神社,那辆加长的林肯缓缓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谢谢你的伞,收工吧。”内藤瞳丰转身往神社里面走去。 大和敢助连忙追上去询问:“课长,这是什么意思?” “死的都是没有身份的外国人,且上级勒令不许调查。”内藤瞳丰声音淡淡。 远处传来那名小警员呼喊的声音:“收工了,收工了,把尸体运走,清理好场地,收工了。” 诸伏高明眉头紧锁,看向内藤瞳丰。 “那些外国人把他们遗体安置好,就不要进行过多的调查了。”内藤瞳丰吐出一口浊气,“这个案件不归我们了。” 诸伏高明心下一惊,连忙说道:“内藤课长!这……” 内藤瞳丰伸手打断了诸伏高明,他眉头紧锁,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远处的妻女山,“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有些事情……”内藤瞳丰欲言又止,又叹了口气后,缓缓说道,“就这样吧。” 看着内藤瞳丰逐渐走远的背影,几人心里隐隐觉得不安。 大和敢助优先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高明,你是不是觉得这件事不太寻常?” “死了这么多人,的确有些不太寻常,更不寻常的是……”诸伏高明抿了抿嘴,并未将话说完。 上原由衣扯了扯大和敢助的袖子,不安地说:“阿敢!课长他?!” 大和敢助阴沉着一张脸,“上原,能让我们长野县警察本部搜查一科停止调查的人能有哪些?” 上原由衣想了想,“除了位高权重的人以外,那么就是公安了。” “敢助君,你觉得是公安的可能性大吗?”诸伏高明看向远处的妻女山,开口道。 大和敢助摇了摇头,“我不敢确定。但死的人的确都是外国人,他们身上配置的设备十分精良,从肌肉和相貌上可以判断是经过特殊训练过的,但这么多的人怎么突然聚集到日本了呢?” 上原由衣看了看大和敢助,又看了看诸伏高明,有些泄气地说:“禁止我们继续调查,难道我们就这样不调查了吗?” 高明看着那一个个从妻女山上搬下来的尸袋,沉默不语。 “你别不说话啊,那丢失的那批枪支又该怎么办?”大和敢助双拳紧握,愤怒地捶了一下墙,“那批枪支要是流入不法分子手里……” 诸伏高明看着将天地连接在一起的大雨,无力地吐出一口浊气。 雷声响彻天际,大雨倾盆如注,一道道闪电划破乌云密布的天空,让人不寒而栗。 离开妻女山后,内藤瞳丰伫立在长野县警察本部他自己的办公室窗前,看着手下的警员们一个个返回这里,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眉头紧锁。 大雨如注,雷声隆隆,电光闪闪。 坐在办公室里的黑田兵卫看着手里的通知文件,感到头疼,伸手抚上了右边的义眼,凹凸不平的皮肤十分粗糙刺手。 许久后,黑田兵卫将那个通知文件揉成团,丢进了垃圾桶,继续翻看长野县警员上报的资料,查看每一具尸体的详细报告和现场照片,看到那脖子上的针孔后,眉头紧紧皱起,呼吸变得缓慢而深沉。 窗外的雷声震天,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在一座教堂里,毛利兰看着门外的大雨,嘴里不满地嘟囔着,“都怪你,新一,若不是你在书店耽搁太多时间,我们也不会遇上这么大的雨。” “抱歉,抱歉。”工藤新一连忙作揖道歉,毛利兰则是嘟着嘴,将头转到一边去。 工藤新一看了眼袋子里的书,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淋坏,否则就不好送人了,这可是最新版的推理小说,明月她一定没看过。我可是在书店里看了许久,才选定这一本的,她一定会喜欢的吧。 “你还笑得出来!”毛利兰半月眼看向工藤新一,脸颊因为生气而鼓起。 一名面容温和的修女,看了看闹脾气的少男少女,轻声细语地说道:“这雨看样子一时半会停不了,你们住哪里,需要我帮你们叫出租车吗?” 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将教堂内部照得通明,巨大的雷声紧接着就在头顶的天空炸开,吓得毛利兰一哆嗦。 “我……我好像在墙上看到一个彩色的悬浮在半空中的人……”毛利兰颤抖着声音说道。 修女的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然而说出来的话却让毛利兰更加害怕,“是不是一位抱着婴儿的女人?” 毛利兰小脸煞白,看向穿着黑衣的修女,紧张地点着头。 工藤新一半月眼看向毛利兰,伸手指着上方玻璃,“你刚才看到的应该是彩窗上的圣母像。” 毛利兰僵硬地抬头,隐隐约约看到彩窗上描绘的圣母像,被百合花簇拥着的女子脸上带着温柔且神圣的笑容。 修女虔诚地双手合十,嘴里喃喃自语道:“在圣母的注视下,你们会茁壮成长的。” “那些画在玻璃上的百合花真的好漂亮。”毛利兰的注意力被彩色玻璃上的白色百合花吸引了,微微松了口气,原本怦怦直跳的心脏也逐渐平稳下来了,继续说道,“百合花洁白无瑕,是神圣和不朽的象征。” 工藤新一双手置于耳后,仰着头看向彩色玻璃窗,“据说百合从干枯的地面中绽放被视为耶稣复活的象征,因此它也象征着复活和灵魂的净化。” “没想到你们懂得真多。”一身黑色修女服的女性微笑着看向毛利兰,一双温柔似水的眼睛弯成月牙状。 毛利兰也回以甜甜的微笑,想到自己过来避雨,却不知道对方姓名,便询问道:“修女姐姐,我叫毛利兰,你叫什么?” “莱拉克,但经常来这里的人大多都喜欢叫我丁香修女。”黑衣修女笑的十分温柔,从修女服里拿出两盒糖,递到毛利兰面前,“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吃甜食,这两盒我亲手制作的糖果,既然相遇是缘,就送给你们了。” 毛利兰道谢后接过。 工藤新一在毛利兰耳边小声嘟囔道:“这样不好吧。” 毛利兰瞪了一眼工藤新一,“莱拉克姐姐又不是坏人。” 精致小巧的糖盒里是晶莹剔透的糖果,每一颗糖都被精心打包,就像一件件艺术品。 剥开糖纸,一颗好似发着光的糖果出现在毛利兰的手心里,外壳晶莹剔透,而里面似乎有液体在流转。 毛利兰看着糖果,眼里仿佛有星辰流转,站在一边的修女看着毛利兰,她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位置,脸上带着笑容,而那笑容与彩窗上圣母的表情别无二致。 甜蜜在口腔里蔓延,教堂外风雨大作。 乌黑的云笼罩了整个天空,哪怕不是夜晚,周围也是一片漆黑,看不清事物。 诸伏景光将琴酒的备用机交还给伏特加后,就离开基地,迅速回到安全屋里,不顾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将装着大紫蛱蝶幼虫的饲养箱拿出来。 突然骤变的天气让这些幼虫的状态十分不好。 诸伏景光看着有些奄奄一息的大紫蛱蝶的幼虫,心中不由地一紧,他想到了那个搂住她脖子,在他怀里说想吃小蛋糕的明月。 她怎么样了?她还好吗?我还能见到她吗? 按下心中不停翻涌的思绪,诸伏景光迅速洗手,将新鲜的朴树叶铺了进去,打开给幼虫取暖的灯后,才去将浴室洗澡,将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换下来。 哗啦啦…… 花洒喷出温热的清水,洗刷干净身体上的污渍,却无法抚平那颗担忧的心。 从浴室出来,诸伏景光拿了一条毛巾,胡乱地擦了擦头发,打开电脑,寻找着属于明月的光标。 可惜在地图上找遍了,都没能发现那个光标的痕迹,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饲养箱旁坐下,看到大部分幼虫再次恢复活力后,微微松了一口气。 然而在培养箱的角落里,一条瘦小的幼虫却一动不动地蜷缩住身体,诸伏景光用镊子轻轻戳了一下,然而那条幼虫似乎已经僵硬了许久。 它死了。 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中死了。 哗啦啦的雨声吵得让人心烦。 穿着白大褂的怀特一脸纠结地写着病历单,不能写得太严重,又不能让人过来探望,还要她去学校和新班主任周旋。 气得怀特一连撕了好几张病假条。 当然让她如此生气的可不是开病假条这个简单的事情。 一道闪电,一声清脆的霹雳,雨一直在下。 实验室里,端着黑咖啡的雪莉伫立在窗前,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感叹了一声:“真是天公不作美,不知道我送的礼物你会不会喜欢呢?” 实验室里其他实验员有的在观察实验数据,有的在电脑上录入实验出现的情况。 突然实验室里的灯光闪了闪。 年轻的实验员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灯,“电压不稳吗?” “不稳也正常,你看窗外那么大的雨呐。”一位年长的实验员抱着一堆资料走到年轻实验员身边。 啪啪。 黑发少女拍了拍鼠标,“这打雷下雨怎么还影响鼠标了呢?” “我还以为只有我才这样。”另外一名穿着实验服的少女看向黑发少女,“不仅仅是鼠标,键盘都有些不灵敏了。” “嗯?”年长的实验员将资料放在桌子上凑了过去,“我看看,是不是你太用力,将鼠标拍坏了。” 黑发少女皱着眉,“怎么可能嘛!” 突然电脑屏幕上的画面出现了抖动,紧接着扭曲变形,一个个奇怪的符号突兀地出现,又快速地消失了。 “什么情况?” “是不是有黑客入侵了?” 实验员都盯着电脑看,然而那些符号却再也没出现过了,快的就像是眼花看错了一样。 再次移动鼠标和敲击键盘,一切似乎都和往常一样。 “不会真的是黑客入侵吧。”有年轻的实验员一脸担忧地说道。 年长的实验员微微摇了摇头,“我们的网络只能内部使用,外部是无法访问的。估计是朗姆大人做的什么调整和升级吧。” 其他实验员认真思索了一番,觉得应该是这样的,便没有将这件事上报上去。毕竟这也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 然而此时远在太平洋另一边的朗姆心情可不太美丽,此时他正看着手里的报告,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身后屏幕上的动静,等他操作电脑的时候,一切就如往常一样。 “没想到那位继承人竟然插手这个任务了,但他是怎么做到力挽狂澜的呢?那支雇佣兵可不好对付啊,竟然让他们全军覆没了,以后我要更加小心了。”朗姆伸手拿起装有梅洛葡萄酒的高脚杯,浅浅地抿了一口。 揉了揉太阳穴,喃喃自语道:“做完这一切,又销声匿迹了。那位大人究竟是把你藏哪里了?你究竟是谁?” 在鸟取县密林深处的总部实验基地里。 当实验基地大门关上后,洁白的担架上染上了暗红的血污。 睿德一脸担忧地看着倒在移动担架上的明月,“你这样我很难处理的。” “只是超过了原先设定的临界值而已。”明月苍白的脸上却带着兴奋的笑容。 睿德气的将牙咬的咯吱咯吱响,但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敢有所停顿,“若不是你体内一直有RGVR314.1c,你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你知不知道超过临界值会出现怎样的风险!你!” “嗯嗯嗯,知道了。”明月微微睁开眼睛,看向正在配置药物的睿德,将话题岔开,“mAGI的进程怎么样了?” 睿德狠狠地瞪了明月一眼,将刚刚配好的药液一滴不漏地推入明月体内,咬牙切齿地说:“你现在还有心思和我聊mAGI!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啊!要是琴酒再磨蹭几分钟,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做了!赶紧给我躺到治疗舱里!” “好好好。”明月的声音很小,听起来十分软弱无力。 睿德一边将各种仪器管子连接到明月身上,一边认真地为明月介绍道:“你右手边的那个按钮是可以从内部打开治疗舱,这是其他治疗舱所没有的。还有这个治疗舱的材料特殊,能抵抗一般的枪击炸弹,就算外边发生爆炸或者有人对准舱体射击,你都不会受伤,算是一个很不错的庇护体。” 明月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眼右手边的按钮,“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设计。” “和其他治疗舱一样,药物全部都是由电脑控制的,但那台电脑可不是谁都可以操作的,生物识别和场景分析一个都不少。”睿德再一次检查了舱里的设施,一脸担忧地看了眼明月后,将舱体盖上。 明月缓缓闭上了眼睛,轻声说道:“没想到你将场景分析也运用到了这里。” “毕竟又不是没发生过突然闯入一堆人,胁迫实验员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睿德深吸了一口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舱体内的明月。 明月微微一笑,“那种事情我也不想再经历一次。” “所以这个治疗舱是专门为你弄的,毕竟出现什么意外我可承担不起。别说那位大人了,就是琴酒都会把我皮扒了吧。”睿德瞄了一眼电脑屏幕上波动的数字,担忧地问道,“怎么样?感觉好点没?” “至少现在死不了。” “死不了,就和我说说话吧。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睿德看向逐渐注满液体的治疗舱,心中忐忑不安。 明月吐出几个气泡,一脸平静,任由橙色L.c.L.液体没过她的头顶,故作轻松地说:“没什么好说的,只是稍不注意中了那些人的圈套罢了。” 睿德叹了口气,想到那一身戾气的琴酒就那样站在雨里,不由地叹了口气,“能让琴酒这么狼狈的情况不多见啊,有多少敌人?” “一百多吧。”明月随意地回答道。 “你们几个人对抗一百多人?!”睿德一脸震惊地看向悬浮在橙色L.c.L.液体里的明月。 睿德深吸了几口气,停顿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怪不得会突破临界点,场面很惨烈吧。若是那位先生问起,我应该怎么回答?” “照实说就好,毕竟这件事情瞒不住他。”明月语气平静无波。 睿德观察了一会儿明月后,坐在电脑前查看数据,突然屏幕上却蹦出几个奇怪的雪花点,定睛一看那些雪花点又突兀的消失了,心中有些不安,转头看了眼治疗舱里悬浮着的明月,一切都很正常。 伸手握住鼠标,准备移动鼠标点入治疗页面,却发现鼠标失灵了。鼠标的光标静止在屏幕上,无法移动半分。 一瞬间一阵冷意袭上天灵盖。睿德连忙敲击键盘,但依旧毫无反应,一颗心脏在胸腔里止不住的狂跳。 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关于明月的生理指标的数字,数字能正常显示,而且记录生命的曲线依旧正常的波动着。 睿德后背上的冷汗将洁白的实验服打湿,她不停地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乱按,不能重启。 那么只能那样做! 睿德跑到明月的治疗舱面前,大声呼唤! 然而在舱体里的明月一动不动就像是睡过去了一样。 橙色的溶液里,明月觉得昏昏沉沉,刚想要睡过去,突然感觉到周围液体发生一阵波动,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睿德一脸紧张地趴在舱门上,一下又一下地捶打着玻璃罩,嘴巴一张一合的。 然而明月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但从口型上看似乎是在呼唤她。突然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袭上心头,伸出右手去按内部的打开开关。 突然明月感到后颈处传来一阵剧痛,手指在触碰到开关前就无力地垂下。 “明月!明月!”睿德焦急地在外边喊着,然而在治疗舱的明月丝毫没有反应。 ---------------- 下章预告:交错复杂的线索在这里汇聚,隐藏在暗处的敌人逐渐显露真身。 第173章 记忆 “明月!明月!”睿德焦急地在外边喊着,然而在治疗舱的明月丝毫没有反应。 睿德迅速翻找出备用电脑,将其与治疗舱相连,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试图夺回治疗舱的控制权,然而当屏幕上出现奇怪花纹的时候,睿德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对手究竟是谁了。 在备用电脑还没被对方控制的时候,睿德快速地在对话框里打出一行字。 【mAGI,你究竟要做什么?】 接着睿德明显的发觉了现在她使用的备用机虽然已经被对方控制,但自己似乎还能操作一部分,比如与祂对话。 【我要救她,你不能将控制权拿走。】睿德又打出一串字,然而mAGI依旧没有任何回复。 睿德看了眼治疗舱里的明月,眉头紧锁。 【不希望我救她吗?】睿德试探地询问。 就在睿德觉得mAGI依旧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对话框里出现了新的信息。 【No.】 【希望我救她?】 【YES.】 睿德的手指连续不断地在键盘上敲击着,通过不断地询问,知道mAGI只能回答YES或者No。 虽然只是这样简单的回复,但在mAGI强大的运算下,睿德已经确定了针对明月现情况的治疗方案,只是看到药品列表里的RGVR314.1c,原本放下的心又突然的提了起来。 哗啦哗啦…… 大雨瓢泼,无尽的雨丝坠入大地,坠入河流。 在明月的安全屋里,研二狗子百无聊赖地趴在玄关处,焦躁不安地等待着明月的出现,从下雨的那一刻起,一种不安的感觉一直包围着他。 纯白的燕子扑棱着翅膀,飞到研二狗子身边落下,“都这么晚了她还不回来吗?雨这么大,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你别乱说,月她有时候会因为一些事情晚点回来,可能……”研二狗子试图宽慰白燕,然而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 此时,白燕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看向研二狗子。 明明我们都没有心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一燕一狗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担忧地看向昏暗的窗外,听着雨点砸击地面的声音。看着一道道宛若巨龙般的闪电,听着那仿佛铁锤猛烈撞击大地的雷声。 雨下了一整夜,到处都是一片汪洋。 翌日清晨,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浓厚的乌云在头顶上方翻滚着,不知道何时雨点就会坠落到人间。 工藤宅里,餐厅和厨房都亮着灯,工藤优作坐在餐桌上,边喝咖啡,边看最新的报纸。报纸的一角似乎被雨水打湿,有些皱皱巴巴的。 报纸的头版头条是一则辟谣信息: 「从妻女山上传出的巨大声响其实是落雷,满山的红色其实是装满红色染料的颜料桶被雷击中导致的染料泄露。因为昨日雨大,落雷数量多,几棵古树被雷击中后起火。目前已经被妥善处理,请广大居民不必担忧。」 有希子将早餐端上桌,看了眼优作手里的报纸,“说起来昨天的雨真的很大,据说路面打滑,发生了好多起连环碰撞。” 噔噔噔……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工藤新一跑到餐厅,向窗外看了一眼。 “妈妈,明月还没回来吗?”新一手里拿着他最新买的推理书,一脸沮丧地说,“本来打算昨天送她的,可惜她不在家。” 有希子将便当递给新一,笑着说:“只要是你认真选的礼物,就算是今天送给她也不算太晚,再说过生日一般都是想和自己的家人一起过咯。” 工藤优作放下咖啡,看向新一,“你们新班主任就是那位凉宫先生吧。” “对啊,凉宫老师上课可有意思了,就连园子都说她以前听不懂的地方都弄明白了。”新一拿起书包,走向玄关,“爸妈,我去上学了。” 有希子指着门口的雨伞说:“雨伞别忘拿了,最近一段时间都要下雨。” 灰蒙蒙的天空显得格外沉闷,头顶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阴霾,让人感到有些压抑。 几声枪响后,琴酒坐进了黑色的保时捷356A里,嘴上叼着的香烟忽明忽暗。看了眼呼啸而来的警车,驶离了案发地。 不知不觉间,琴酒就将车开到了苏格兰的安全屋楼下,踏着发出声响的楼梯,缓步来到了苏格兰的门前,伸手敲响了房门。 正在喂大紫蛱蝶幼虫的苏格兰在听到脚步声的那一刻起,后背就出来一层薄薄的细汗,拿着朴树叶的手悬停在了空中。 听到叩门声时,才连忙起身开门,然而迎接他的却是伯莱塔黑洞洞的枪口。 “琴酒,你这是做什么?”苏格兰面色平静地看向琴酒。 琴酒盯着苏格兰,“你是老鼠吗?” “呵,组织里出现一个叛徒,你就要将我们都怀疑一遍吗?”苏格兰盯着琴酒那双墨绿色的眸子,嗅到琴酒身上淡淡的火药味,有些不安地问,“明月她……她怎么样了?” 琴酒不回答苏格兰的问题,反而继续问道:“你真的不是老鼠吗?”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若我是老鼠的话,我还会站在这里让你用枪指着吗?”苏格兰怒视琴酒,“说起来你是明月的监护人,你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吗?或者说你根本不关心她?” 琴酒收起枪,冷着一张脸,转身一言不发地走下楼梯。 苏格兰摸了摸牙,“琴酒,你这个监护人做的真失败!” 连绵不绝的乌云如同被墨汁浸透,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几乎能触摸到的沉重。 睿德虽然和mAGI沟通过了,但内心依旧十分不安。她看着治疗舱里的明月,虽然明月的数值都在逐渐恢复,但悬浮在L.c.L.的明月依旧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 橙色的液体里,皮肤白皙的少女紧闭着双眼,灰色的头发像是海藻一样在水里荡漾着。 身处治疗舱里的明月觉得自己似乎进入了一个奇特的空间,之前那种彻骨寒凉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包裹。 明月轻轻呼唤原型机,然而无论怎么呼唤,都无济于事。回想起之前看到睿德那张紧张的面孔,便努力睁开眼。 然而映入眼帘的,不是睿德,也不是实验室里雪白的墙、雪白的地板和天花板,而是一双与明月十分相似的眼睛。 那双紫色的宝石眼里盛满了幸福和喜悦。 明月想转头看看周围,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突然,明月的耳边传来一个低沉苍老的男声,“她的眼睛真像你。” “那是当然了,她可是我最宝贵的女儿。” 苍老的男声里蕴藏着担忧,“不哭不闹的,不会是出什么问题了吧。” “没有,她很健康。” “你想好给他取什么名字了吗?”苍老的声音问道。 “就叫明月吧。”那双紫色宝石眼里满是柔情,“夜空中最明亮的存在。” 苍老的声音没有再说什么,但明月感觉得到,他就在附近,但无论明月再怎么努力都无法看到他。 明月张了张嘴,想发出声音,想将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说出口,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感觉到脸颊正被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抚摸着,明月感到一阵一阵的困意袭来…… 在治疗舱旁,睿德看到明月的生命数值都在逐渐地恢复到正常值,但看到用药列表里面的RGVR314.1c,心中忐忑不安,神情复杂地看向明月。 如果明月变成记忆混乱的傻子,或者变成充满暴力的疯子,我要怎么做?睿德伸手抚上自己的额头,连续不断地工作已经让她倍感疲劳。 打开上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瓶能够迅速置人于死地的毒药。看着毒药的标签,睿德陷入了沉思:杀了明月,保全整个基地里的人;还是放任明月,让明月杀光所有出现在她身边的人? 如果明月死了,那么…… 睿德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想到之前注射了药剂,却因为疼痛导致昏迷,最终实验失败的实验体。想到那被鲜血涂满的墙壁,满地人体碎屑的地面,身体不由地颤抖了一下。 若真的出现这种情况,我要怎么做,我还要不要救你呢?睿德看了看手里的毒药,看了看治疗舱里的明月。 现在的明月就像是薛定谔的猫,治疗舱就是那个关住猫的密封容器,在明月苏醒之前,一切都充满了未知。 时间一分一秒地度过,明月随时都能醒来。最终睿德在注射器里的毒液已经装好了,缓步来到治疗舱旁,伫立在治疗舱前许久后,将注射器插在了仪器上,看着悬浮在液体中的明月,缓缓转身,走到电脑旁。 手指放在回车键上,只要敲下回车键,那注射器中的液体就会流入明月身体里。 睿德深吸了一口气,犹豫了再三,始终不敢按下回车键,转头看向那根注射器,瞪大了眼睛,惊讶地发现针管里的毒药消失不见了,连忙紧张地查看记录明月生命体征的数字。 “mAGI,你究竟做了什么?!” 睿德迅速在对话框里敲击了一行字:【那管液体是被你拿走了?】 【YES.】 睿德还想继续问的时候,突然整个实验室里的灯全部熄灭了,原本亮堂的实验室里漆黑一片,紧接着红色的警报灯亮起,刺耳的警报声回荡在这间实验室里。 关着明月的治疗舱里迅速升腾起大量的气泡,细碎的气泡将明月包裹住,在外面的睿德看不见治疗舱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突然治疗舱的舱门打开,明月跌落到地上。 周围警报的红光照的房间里一片血红,睿德摸到了放在手边的剪刀,将它紧紧握在手里,一脸惊恐地看着治疗舱的方向。 咳咳…… 轻微的两声咳嗽传入了睿德的耳朵里,接着就听到少女又轻又柔的声音。 “睿德。” 睿德一咬牙,拿着剪刀冲了过去。 将那些连在明月身上的管子全部剪掉后,将剪刀丢到一边,捧着明月的脸看了又看。 明月疑惑不解地眨了眨眼,轻声询问道:“怎么了?” “没事,你觉得还好吗?”睿德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明月瞄了一眼丢弃在一边的剪刀,开玩笑似地说:“说真的,我还以为你要杀我呢。” 睿德看着眼前一脸坏笑的少女,掐了掐明月的脸蛋,“我真的差点就杀了你,你是知道那种药物的副作用的……” 明月抬手看了眼自己微微发紫的甲床,垂下了眸子,思索片刻后,一脸认真地说道:“若真的发生了那种情况,你就把我杀了吧。” 睿德一脸不安地看向明月,“别说那样的话,我、我……” “好吧。”明月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微笑,“对了,睿德,我好像见到了我的母亲。” “见到?”睿德一脸不解。 明月歪着头想了想,“或者说是回忆起一些事情。” 睿德一脸担忧地说:“能和我讲讲吗?” 明月看了眼治疗舱,将刚刚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睿德。 街灯昏黄的光线在雾气中散开,显得格外黯淡,只能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其余皆是模糊的阴影 琴酒再次来到总部的实验基地,周围依旧守卫依旧非常严格。 巡逻的组织成员看到琴酒正在接近基地大门,低声对身边的人说:“他来了。” “来了又咋样,这里可不是其他实验基地,他是进不去的。”说话的人瞄了一眼琴酒,继续补充道,“他也只是行动组负责人而已,就算组织二把手朗姆来了,也是一样进不去。” “那就不管他了。” “嗯,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对了。” 琴酒在门禁处录入自己的指纹和虹膜,然而“禁止进入”的红色字符出现在他面前的屏幕上。 周围巡视的人看到此情此景,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琴酒垂下眼,看着手里的手机,伫立在冷风之中。 鬼使神差般的,琴酒将明月的手机靠近了门禁。 滴! 门禁发出了一声轻响,属于实验体237的信息被录入门禁。 原本紧闭的实验大门缓缓打开了! “诶诶诶!大门开了!”一直在关注琴酒的组织成员惊呼出声,并准备往门禁方向跑去。 另一个人连忙拉住了他,低声说道:“别擅离职守,先上报!” 琴酒跨过门槛,进入实验基地,身后的大门缓缓关上。 这个实验基地比其他的实验基地更加干净,设备也更加先进。琴酒站在自动扶梯上,扶梯缓缓向下,前往位于地下的实验室。 阳光照不进来的地下,却并非漆黑一片,肉眼所见之处皆是洁白的墙壁和洁净的地面,感受着明亮的灯光和良好的通风,琴酒觉得这里反而比地面上还舒服。 总部实验基地里人很少,就算遇到了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他们大多都是匆匆走过,根本不理会其他人。 琴酒只能独自一人在基地里寻找,突然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出现在琴酒面前。 见到此人后,琴酒整个人僵直在了原地。 然而那位拄着拐杖的老人,用一双雪亮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琴酒,一开口,声音却十分沙哑,“你来了呀。” “雅文邑大人。”琴酒手里捏着明月的那部手机,心里忐忑不安。 被琴酒称为雅文邑的老人,瞄了一眼琴酒手里那部手机上的月球挂饰,“你是来找她的吧,跟我来吧。” “麻烦雅文邑大人了。”琴酒跟在拄着拐杖的老人身后。 “不麻烦,毕竟你是她选的监护人,担心她也是正常的。你若是不来……”雅文邑用那双锐利的眼睛看向琴酒,却转移了话题,“我听说那个任务出了很大纰漏。” “是我失职……” 雅文邑摆了摆手,打断了琴酒的话,“别把罪责揽到自己身上,我们到了。”说罢,就在一间实验室门前停下了脚步。 从紧闭的实验室里,琴酒就听到那熟悉的声音。 实验室里,明月任由睿德帮她擦着头发,嘴里说着:“就是这些了。” 睿德歪着头思索了一下,“按理说应该没有三岁以前的记忆,那个阶段海马体还没有发育完全,只能拥有短时间的记忆。等海马体发育完全后,才会形成长久的记忆。而且在生长发育期间,大脑会经过一次重组,之前的记忆可能就会消退。” “是吗?”明月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指尖。 “神经元之间是通过电信号传达信息的,记忆则是跟大脑回路相关,三岁之前是大脑回路疯长的阶段,但到了四岁左右,大脑会遏制生长,剪掉一部分大脑回路,这样记忆就会丧失一部分。”睿德摸了摸明月被擦的半干的头发,继续说,“日常睡觉大脑也会对回路进行修剪。” 明月轻声呢喃道:“所以我不应该拥有三岁以前的记忆。” 此时站在门外,倾听着房间里谈话的琴酒眼神晦暗不明,那年发生的事情她忘记了吗?准备敲门的手,悬停在了空中。 许久之后,缓缓垂下,琴酒看向身边拄着拐杖的老人,“麻烦雅文邑大人将这个交还给她。” “都来到这了,你不进去看看吗?”雅文邑看了眼递过来的手机,有些不解。 琴酒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了眼灰发少女,摇了摇头,“这样就好了,拜托雅文邑大人了。” 拄着拐杖的雅文邑接过手机,看着转身离去的琴酒,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在想什么。” 在实验室里的明月,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门口方向,心中生起些许烦闷,“康蒂那边的研究怎么样了?” 睿德指挥扫地机器人清理地面上的水渍,“立木彻的那份关于‘原始之海’的配方经过康蒂的验证和判断,与我们的L.c.L液体具有相似之处。我们的人从警方停尸房里弄到那些人的生物样品,从中分析出一些物质,但具体是什么现在还不能确定。” “我怀疑,她们的目的也是那个。”明月略微思索了一下,“我一会儿去mAGI那里一趟。” 睿德一脸无奈地看向明月,“我的大小姐啊,你消停一会儿好吧。你不累,我还很累呐,你看看我都熬出黑眼圈了。走走走,我现在就带你去休息的地方。”说罢,睿德拉来一辆轮椅,推着明月就离开了实验室。 刚一出门,明月就看到了雅文邑。 “这是琴酒拜托我交给你的,请收好。”雅文邑将手机交给明月后,微笑着离开了。 天空是黑暗的,月亮隐匿于云层之后,星辰也似乎遗忘了这片天空。街灯零星地亮着,光线在黑暗中挣扎,却只能勉强照亮脚下的一小片土地 在医院单人病房的床上,安高斯杜拉回忆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切都恍若隔世,自己竟然活了下来,看向窗外无边无际的夜色,缓缓吐出一口气。 突然病房门被推开了,派斯蒂丝拿着一束白色的菊花走了进来。 “很抱歉,我还没死哟。”安高斯杜拉看着派斯蒂丝娴熟地将菊花插入花瓶,笑着说。 然而下一秒,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出现在安高斯杜拉面前,派斯蒂丝微笑着说道:“Surrender or die?” “这是替你身后的那位继承人问的?”安高斯杜拉脸上的笑容收敛,一脸认真地说道,“我说过了,我是不会背叛朗姆大人。朗姆大人可是组织的二把手,是那位先生的亲信,不是一个才蹦出来几年的继承人能代替的……” 嘭! 一声枪响。 漆黑的夜,看不到星光,看不到月。房屋的轮廓在雨中变得模糊,窗户透出的点点灯火,如同夜海中的孤岛,散发着温暖却又遥不可及的光亮。 安室透伫立在他安全屋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模糊的景象,这几天他的心里萦绕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 我真的能带走她吗?谁能告诉我答案?安室透看到雨落在窗沿上,溅起的水花反射着霓虹灯斑斓的灯光,就像是一只只破碎的蝴蝶,弥散在这大雨中。 突然安室透的电话震动了起来。 伸手拿起手机一看,是无法显示号码的未知来电,安室透顿时感到更加不安。 抑制住忐忑的内心,按下接听键,被机器修饰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波本,我听说派斯蒂丝似乎对你感兴趣?” 安室透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他不清楚朗姆为什么会突然在这个时候给他来电话,但他还是毕恭毕敬地回答道:“朗姆大人,据我所知派斯蒂丝的目标一直都是莱伊。” “是吗?安高斯杜拉还活着吗?” 安室透揣测不出朗姆的意图,只能照实说:“我只是听说她被派斯蒂丝送进了医院,后续的情况我不清楚。” 被机器修饰过的声音里有不容置喙的严厉,“找到安高斯杜拉,杀掉她。你能做得到吧,波本。” 安室透压下心中的疑惑,毕恭毕敬地回答道:“只要是朗姆大人安排的,哪怕是赴汤蹈火,我一定会完成。” “地址我发给你了,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么忠诚。” “咔哒”一声电话被挂断。 安室此时无比庆幸自己刚刚没有多问一句,否则自己是不是也会被朗姆怀疑。虽然从hiro口中已经得知瑞恩沃特已经知晓hiro的身份,但由于瑞恩沃特已经死亡,所以hiro暂时没有什么风险。 看了眼手机上朗姆发过来的定位,拿上外套准备出门。 夜色深沉,大雨放肆倾泻,在一片喧哗的雨声之外,似乎有某种神秘在徘徊。 波本悄悄潜入了安高斯杜拉的房间,掀开床上的被子,却没看到人。病房的空气里,似乎能嗅到了火药味。波本迅速检查床铺,一个弹孔出现在枕头上,现场十分凌乱。 白色的菊花散落了一地,花瓶的碎片到处都是。 波本心中警铃大作,伸手摸向床铺,床上还有余温。感觉不妙的波本迅速闪身离开了病房,马不停蹄地给朗姆发送了回执邮件。 “Angostura疑似遭遇袭击,现在人不知所踪。——bourbon” 远在大洋彼岸的朗姆揉着太阳穴,上次任务由于他的判断失误,刚被继承人冷嘲热讽了一通后,就连手下的部分人都出现了徘徊不定的情况,许多知道情况的代号成员似乎在背地里质疑他的决策。虽然他朗姆现在依旧是组织的二把手,但威信却降低了不少。 再这样下去,朗姆认为自己在组织里的地位恐怕不保,而且这次任务还导致琴酒、莱伊这两名行动组的骨干成员不满,原本想拉拢莱伊的心思估计只能打消了。 收到波本的回执邮件后,又出现一封新的邮件。朗姆点开一看。 “朗姆大人,我确定现在的梦奈明月就是当年的实验体237。——Angostura” “你果真没死。”朗姆认真地看着邮件上的每一个字,拿起了身边的梅洛葡萄酒,浅浅地抿了一口。 放下高脚杯,朗姆看着屏幕上明月的照片,喃喃自语道:“我可爱的小明月啊,那三年你在做什么?还有,被那位先生藏起来的继承人究竟是谁?” 思考许久之后,朗姆编辑了一条简讯:“bourbon,……” ---------------- 下章预告: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谜,但却隐隐的闪烁着光芒。 第174章 立场 “bourbon,击杀Angostura的任务取消。——Rum” 波本看着手机上的信息陷入了沉思,朗姆究竟是在怀疑安高斯杜拉,还是在试探我呢?波本一时间拿不定主意,看着窗外风雨飘摇的树枝,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而让波本或者说降谷零最忧心的还是那批枪——m1911A1自动手枪。 虽然没有看到与之相关的报道,但是那种隐隐的不安感一直萦绕在降谷零心头。 窗外的雨幕模糊了视线,滂沱大雨洗刷着遗留下的痕迹,掩盖了不为人知的真相。 在医院对面的大楼,有两名身穿黑色雨衣的人举着望远镜看向安高斯杜拉的病房。 一小段红褐色的头发从雨衣的兜帽里露出,雨水打湿了那一节秀发,“你的枪法还是这么菜。” 另一位就算是穿着宽松雨衣也可以看出是一位身材妖娆的女子将望远镜收好,“那真的很抱歉。” 红褐色头发的女人伸手捋了捋湿哒哒的秀发,又将头发放到鼻前嗅了嗅,抱怨道:“弄得到处都是火药味,一会儿要洗头了。怪不得莱伊那个狙击手看不上你,你以后杀人还是别用枪了……” “你好啰嗦!”说罢,身材妖娆的女子转身就走。 红褐色短发的女人看着那婀娜的背影逐渐离她远去,勾了勾唇,耸了耸肩,用望远镜看了眼匆匆从医院离去的波本,目光沉了沉。 微微叹了口气,想到自己已经摆明立场了,甚至做好了死在派斯蒂丝手上了,但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位继承人竟然让派斯蒂丝放了自己。按理说由于提供的情报出现重大失误,自己就应该死在妻女山上,然而自己却侥幸地活下来了。 “那位继承人究竟要做什么?”安高斯杜拉喃喃自语道。 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安高斯杜拉还有些后怕。 在自己阐明立场后,派斯蒂丝毫不犹豫地开枪,虽然只是打中她耳边的枕头,但那子弹擦着皮肤呼啸而过的声音,还有那撩过皮肤的炽热温度,都让安高斯杜拉胆战心惊。 随后派斯蒂丝伸手就将插满白色菊花的花瓶打翻在地,并在那娇艳的菊花上跺了几脚,将那束菊花踩的面目全非,又将花瓶的碎片踢得到处都是,然后拉起安高斯杜拉就往病房外跑去。 安高斯杜拉穿上派斯蒂丝随意丢给她的雨衣,一口气跑到医院对面的大楼楼顶,原本还在疑惑发生什么的时候,就看见波本出现在她的病房里。安高斯杜拉此时才知道自己被朗姆怀疑了,朗姆甚至安排波本过来灭口,毕竟自己和派斯蒂丝走的太近了。 “你放过我,你背后的那位会轻饶你吗?”安高斯杜拉看向身边的派斯蒂丝。 举着望远镜观察病房的派斯蒂丝略微一愣,眼珠转了转,笑着说:“如果你现在改变立场的话,说不定我就会杀了你。” “你知道的,如果不是朗姆看中了我,那时候我就已经死了。”安高斯杜拉垂下眸子,不去看波本和身边的派斯蒂丝。 派斯蒂丝收敛了笑容,沉声问道:“你的任务不仅仅是调查那批枪械吧。” 安高斯杜拉自嘲地笑了笑,无奈地回答道:“还要判断莱伊的态度,观察琴酒和梦奈明月之间的关系,确定实验体237的真实情况。” “因为那管药剂的原因,你没有上报?”派斯蒂丝看向安高斯杜拉。 安高斯杜拉抿了抿唇,感受着豆大般的雨滴打在自己的身上,雨水在黑色的雨衣上溅起,就像一朵一朵黑色的彼岸花。 “你总是这么心软,受点什么小恩小惠就一直记着,怎么不为自己考虑考虑呢?”派斯蒂丝有些心烦意乱。 安高斯杜拉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派斯蒂丝瞥了一眼垂头不语的安高斯杜拉,“上报吧,把你知道的上报给朗姆。” 安高斯杜拉抬头看向派斯蒂丝,眼里满是不解,张嘴想要问点什么,却又紧紧闭住,只是一声不吭地看向派斯蒂丝。 “没关系的。”派斯蒂丝嘴角微微勾起,“你可是答应帮我找到莱伊的弱点,助我追到莱伊的。你不会食言吧。” 安高斯杜拉半月眼打量起身边这位身材婀娜的女子,眼里满是探究之色,“你真的喜欢莱伊?或者莱伊他的身份有问题?和你谈恋爱的男人可没一个有好结果。” 派斯蒂丝笑着说:“那么难征服的男人我可是第一次遇到。” “评论琴酒的时候,你也说过这句话。” “是吗?” 安高斯杜拉举起望远镜,看向自己的病房,看到波本正检查她的床铺,轻轻一笑,开口道:“你的枪法还是这么菜。” 雨哗啦啦地下着,溅起一层一层白蒙蒙的雨雾,宛如缥缈的白纱,落在屋顶地面上,激起朵朵水花。 在总部实验基地里,明月躺在洁白的床铺上,她的左手手腕上戴着生命监控器,一旦监控的数值出现大范围波动警报就会响起,在隔壁睡觉的睿德马上就会赶过来。 明月翻看之前机械蜘蛛传回来的视频影像,看到玛丽阿姨那张十分紧张的脸,看着那把锤子一次次狠狠地落下,接着又是水淹又是火烧,最后看到玛丽阿姨带着换了一身衣服的假小子离开了酒店房间。 浓烟滚滚遮蔽了视线,刺耳的警报声响起,接着就传来了慌乱急促的脚步声。 明月扯了扯嘴角,心里清楚玛丽阿姨不是自己能很轻松地找到的,将玛丽阿姨带到组织里来的困难系数很大。但知道她们过得还好,而且为人处事非常谨慎小心,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通过在空中盘旋的机械生命鸦的视角,明月看到赤井玛丽在引发酒店的警铃后,趁乱消失在了人群中,再怎么搜寻都无法找到。再次一次感叹玛丽阿姨的厉害后,明月联系了赤井务武。 明月告诉务武大叔,他的第三个孩子是一个和她一样大的女生,并骇入车站监控,将调监控视频发给务武大叔。 赤井务武看着眼前投射出来的影像,眼里满是柔情,想伸手触摸画面中假小子的眉眼,指尖却触碰到冰冷的玻璃,自嘲地笑了笑。这个孩子很像他的妻子,只可惜发色和他妻子的不一样。妻子那头有着小波浪的金发在他记忆中挥之不去,却转而一想,也许这样也好。 “大叔你不知道我差点就抱成功了唉,结果被你的儿子阻止了,还把我的手腕捏红了。——月” 赤井务武看着那孩子般告状的语气,嘴角忍不住上扬,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会再见面的,你现在还好吗?——务武” 明月看着屏幕上的简讯,微微叹了口气,被务武大叔察觉到了吗?想了想,转移了话题。 “大叔你的情况不告诉他真的好吗?——月” “现在还没到和他说的时候,而且依照他的性格,也许还会对你不利。在一切都还未明朗之前,让一切掩盖在尘土之下吧。——务武” 明月看着务武大叔发来的简讯,眸子暗了暗,将手机丢到了一边。 身处地下的实验基地,干爽的空气从通风管道里送进房间,明亮的灯光让身处地下的人分不清此时究竟是黑夜还是白天。 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街道,穿着校服的国中生提着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戴着发箍的铃木园子愁眉不展地说:“今天明月还是没有来学校,马上合唱比赛就要开始了,之前别的班都羡慕我们班上有能弹奏钢琴的,可现在……” 工藤新一将手背在脑后,看着缓缓西沉的太阳,想着书包里那本迟迟未能送出的推理小说,半开玩笑地说道:“明月那家伙说不定是被卷入了什么奇怪的事件,我想等我们要上台表演的时候,她一定会到场的。” “我听老师说她好像是生病了,正在住院。”有一头乌黑长发的毛利兰耐心地解释道,“前两天,凉宫老师和我聊起明月的一些事情,我问过明月的病情,说是很严重。凉宫老师原本想去探望的,但是因为主治医师说什么……” “静养为主,不宜探望。”宇野星耀忧心忡忡地说道,“凉宫老师也和我说了,而且我一时半会卸不掉数学课代表的职务。”说罢,宇野星耀瞄了一眼身边的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半月眼看向宇野星耀,“我可不想做数学课代表。” “唉……”宇野星耀叹了口气。 “别这样唉声叹气的,我看你经常下课后去老师办公室,是发生什么了吗?”工藤新一看向宇野星耀询问道,“还有,你回家应该不是往这个方向走吧。” 宇野星耀又叹了口气,“凉宫老师用课间休息时间给我讲题目。” 铃木园子一脸恍然大悟地说:“怪不得上次小测试,宇野班长你竟然能考那么高的分数,原来是凉宫老师私下给你开小灶啊。” “凉宫老师在课堂上说过,若是有不会的题目,随时都可以去办公室问他。铃木同学你也可以跟我一起去。”宇野星耀看向铃木园子,一脸真诚地说。 铃木园子脑海里浮现出凉宫夜一那张戴着金丝眼镜温文尔雅的脸。 毛利兰补充道:“凉宫老师非常和蔼,我听不懂的地方问老师,凉宫老师会认真给我解答,一点都不会觉得我烦。” “真的吗?”铃木园子眨了眨眼,看向毛利兰,“小兰,你也偷偷找老师开小灶。” 毛利兰连连摆手,“其实是凉宫老师找我,问我哪里没听懂,我才向凉宫老师提问的。” 工藤新一看着天空中蓝紫色的云霞,“宇野班长你别把成绩看的太重了,有时候成绩不能代表什么。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究竟为什么要跟着我们往这边走?” 宇野星耀看向远处的街景,“我想去明月家看看,毕竟不知道她在哪家医院,想着她已经这么久没来学校了,说不定她在家里疗养。当然我没打算去打搅她,就想站在她家门前,看看她家的灯亮了没亮。” “估计你要失望了,她家的灯已经很久都没有亮过了。”工藤新一若有所思地说。 夜幕逐渐降临,几个人站在漆黑的梦奈宅前,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摩挲,发出沙沙的响声,门前的台阶上,堆积了许多枯黄的叶子,它们静静地诉说着房子主人已经许久没回家的事实。 漆黑的保时捷从这群学生身边开过,琴酒嘴里叼着烟,伯莱塔的枪管还微微发着热。路过那群学生身边的时候,琴酒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便径直将车开离米花街。 “大哥,那些好像是明月班上的学生。”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伏特加看向一脸平静的琴酒。 琴酒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伏特加感受着车内持续的低气压,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再说。 而坐在后排的一位容貌十分靓丽的女性看了一眼那群学生,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明月安全屋旁边的建筑,揉了揉眉心,心想:princess怎么把安全屋选在这个地方,但事已至此,她再说什么,或者再做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琴酒,你拜托我调查的,我都告诉你了,现在送我去机场吧。”贝尔摩德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检查起自己的妆容,“我知道你杀他们完全是为了泄愤,但那条长虫可是会藏得更深了,虽然图一时之爽,但有些事情还是从长计议比较好。” “你知道多少?”琴酒通过后视镜瞄了一眼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将手里的小镜子合上,“我不是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吗?再说他们和我们之间的那些瓜葛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若说最近的事情,你可是他们上次行动的目标,但他们估计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琴酒的目光变得晦暗不明,伏特加觉得车内的气温又低了两度。 “就算他们的目标是大哥,大哥也带着我们从妻女山上逃出来了。”伏特加鼓足勇气,怼了贝尔摩德两句。 贝尔摩德慵懒地靠着,看向驾驶座上的琴酒,“我可不能在日本停留太多时间,有好几场活动等着我的出席。还有,派斯蒂丝那孩子其实挺不错的。” “枪法烂成那样也叫做不错?”琴酒嗤之以鼻。 贝尔摩德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深邃的夜空如幕布般铺展在头顶,红绿白三色灯光穿透了云层的遮蔽,从厚重的云海中破云而出,一架飞机在云层里穿梭。 明月看着头顶洁白的天花板,突然房门被嘭的一声打开,睿德几个箭步窜到了明月身前,伸手搭在了明月的额头上。 “怎么了?”明月被满脸是汗的睿德吓了一跳。 “呼~” 睿德呼出一口浊气,“刚刚做了一个噩梦……” 明月看了眼监控屏幕上的数值,一切都很好,便开口道:“要不你再去睡一会儿?” 睿德摇了摇头,良久后缓缓开口,“有件事情我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事情?”明月看向睿德,听她的语气顿觉不妙。 “mAGI祂有可能控制了基地里的所有电子设备,可能不止我们这里,其他地方也许都已经被祂监控了。”睿德一脸担忧地看向明月。 明月的眼神变得深邃,“带我去mAGI那里吧。” 睿德推着轮椅来到了被三根柱子支撑住的倒生树前,与之前不同,此时倒生树上的那些古老的花纹闪烁着银灰色的光芒。 明月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感觉弥漫在心头,“这就是mAGI?” “是。”睿德点了点头,她此时也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撼。 明月转头看向睿德,询问道:“我想和mAGI单独待一会儿可以吗?” 睿德正在犹豫之际,三根柱子同时闪烁着红光。 明月和睿德都被此情此景吓了一跳,还没等两人回过神来,明月身下的轮椅自己动了起来,绕着倒生树转了一圈后,驶离了倒生树所在的房间。 睿德追着轮椅跑出来了。 随后她俩身后的大门被重重地关上。 轮椅缓缓停稳后,明月发觉自己又能再次控制轮椅了,在脑海里询问道:【原型机,能与mAGI通讯吗?】 【对方拒绝了通讯请求。】 明月转动轮椅看向那扇紧锁的大门。 睿德在门禁处输入了好几遍指令,但依旧都是拒绝进入的红色“No”,一脸无奈地转头看向坐在轮椅上的明月,“大小姐,你说这怎么办?” “我察觉不到祂有任何恶意,可能是有其他原因吧。”明月回忆着刚才的感受,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但那种难以用言语描绘的温情却能十分清晰的感受到。 mAGI,你究竟是什么?隐藏了怎样的秘密?明月垂下眸子,心中思索着。 此时雅文邑拄着拐杖来到了明月和睿德面前,用沙哑的声音说道:“那位先生让我告诉两位小姐,mAGI刚苏醒不久,可能需要恢复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祂会自行处理好一切事情,不需要两位小姐操心。” “既然爷爷这么说了,我就清楚了。等mAGI恢复好了,我再过来吧。”明月看向眼前这位精神矍铄的老人,“谢谢,雅文邑爷爷告诉我这个信息。” 雅文邑笑着看向坐在轮椅上的明月,“那位先生托我告诉月小姐,地下室很早就修好了。” 睿德听闻后瞳孔一缩,一个箭步挡在明月面前,“雅文邑大人,明月她现在是我的实验体,我暂时没打算将她交给其他人。” “赤木小姐请不要太过担忧,我这次过来只是传达那位先生说的话而已。”雅文邑笑着转身离开了。 睿德依旧警惕着看着雅文邑离开的方向,却感到有人在扯她的实验服,转头看向坐在轮椅上的明月,没好气地说:“你还笑得出来,我都紧张死了。自从你来到这里后,我觉得就没睡踏实过。不是这里出问题,就是那里发生点什么。” 明月半月眼看向睿德,“要不,我现在就走,那样你就能睡个安稳觉了。反正mAGI也需要恢复时间,你想做的事情没办法开展。” “你饶了我吧。”睿德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你要是现在出去,估计我就睡不着觉了。” 日升月落,星辰流转,昼夜交替间。 明月再次给琴酒发了一条简讯后,等了许久还是没有得到回复,烦闷地放下了手中的实验报告,起身往位于总部实验基地核心区域安置mAGI的实验室走去,站在门前,试图与里面的mAGI进行沟通,但每次都被mAGI回绝。 睿德拿着一份资料,慢悠悠地走到明月面前,告诉明月,之前mAGI控制电脑的事情也再没有发生过来。但明月觉得那些电脑依旧在mAGI的控制范围之内。 “琴酒还是没回复你的信息吗?他有那么忙吗?你这几天发了多少,他竟然一条简讯都不回复。”睿德不满地嘟囔,“你要不换个监护人算了。” 明月看了眼手机上的报告,眼神晦暗不明,半晌后才开口道:“我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明天我就离开这里了。” “他不是还没回复你信息吗?”睿德有些急了,“说不定他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要不你在等两天。” 明月笑着摇了摇头,“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再说了我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睿德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深蓝色的天空上覆盖着如绸缎一般的云,没有了夏虫的喧嚣,一切都宁静的可怕。 在组织酒吧里,莱伊手里端着黑麦威士忌,瞄了一眼身边红褐色头发的安高斯杜拉,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安,而一边酒桌上基安蒂则是在吹嘘自己一枪打爆了警车的轮胎。 波本坐在酒吧的角落,好似假寐一般靠在椅背上,实际却是竖着耳朵听着周围聊天的声音,从繁杂的聊天内容里搜寻到有用的信息。 “我听说组织里出现叛徒了。”梳着低马尾的漂亮女子向基安蒂询问。 基安蒂放下酒杯,“好像是出了一个吧,而且我知道前段时间琴酒一直在杀人。” 低马尾女子眨了眨那双明亮的蓝色猫眼,“杀掉都是叛徒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说真的我好想杀人啊。”基安蒂眼里满是渴望,“把猎物引诱到瞄准器的准心时,那令人兴奋的感觉真让人着迷。” 低马尾女子试探地询问道:“妻女山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我听伏特加说过,好像是中了埋伏。”基安蒂若有所思地说道。 “据说那里有一条河,河水都被血染成了红色。” 基安蒂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基尔,琴酒在妻女山上杀了谁我不在乎,但让我兴奋的是那个丫头片子死在了妻女山上……” ---------------- 下章预告:“top killer先生,你会保护我的吧。” 第175章 酒吧 基安蒂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基尔,琴酒在妻女山上杀了谁我不在乎,但让我兴奋的是那个丫头片子死在了妻女山上。还有就是扣动扳机后,车辆碰撞的声音,和那刺耳的刹车声与痛苦的哀嚎声。” 梳着低马尾的基尔静静地听着基安蒂眉飞色舞地讲着当时街道上的混乱,一只手在桌子底下紧紧握成拳。爸爸,我该怎么办?为什么都过去这么久了,pany还没有派人过来和我联络,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怎么露出这样的表情?”基安蒂看向基尔。 基尔心下一惊,心脏好似漏跳了两拍,缓缓低下头,“我只是觉得在那种情况下,我做不到临危不乱,更别说能打中极速行驶的汽车轮胎了。” 基安蒂盯着基尔看了许久,将手里的酒一口喝完,有些醉醺醺地说:“你多跟我做几次任务就好了,能反杀老鼠的你,看到那些条子也应该可以临危不乱吧。” “我应该能做到。”基尔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基安蒂瞟了眼低着头的基尔,找酒保要了酒水,一脸惋惜地说道:“可惜没能亲手解决那个丫头片子,否则我可能还会更加开心。但能击中那些警车……啊,我的手指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扣下扳机了呢!想要开始新的一场狩猎……” 原本假寐的波本睁开了眼睛,看向基安蒂的方向。如果他没记得错的话,基安蒂称呼明月用的就是“丫头片子”这个词。这让波本心中的不安感更加强烈,因为自从上次一别之后,就再无明月的音讯。 莱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想到他之前打电话询问苏格兰有没有明月的消息,得到的答复却是明月的手机在琴酒手里,无法联系上明月本人。 所以这几天,赤井秀一一有空就来组织的酒吧里坐坐,希望能从其他组织成员嘴里听到关于明月的一些信息。 此时莱伊垂下眸,看着手里澄清的酒液,对于明月这次突然生病,满腹疑云,毕竟他见识过明月那强大的恢复能力,然而这次只是淋了下雨,就会引发这样严重的情况吗? 明美那边虽然被他糊弄过去了,但雪莉那边…… 赤井秀一不知道要如何开口,或者说是否应该把明月被送入实验室的事情告诉雪莉?赤井秀一既希望她能去看看明月,将消息传递给他,又害怕将这个消息告诉雪莉之后,会不会引起更加严重或者麻烦的事情? 一时间,赤井秀一陷入了两难的选择,一张薄唇紧抿,原本就冷若冰霜的表情,现在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周围人看到莱伊的那张臭脸,纷纷坐的离他更远了,但总有人比较例外。 “你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出神?”安高斯杜拉双腿交叠,斜靠在吧台上,托着下巴看着莱伊。 莱伊抬眼看向安高斯杜拉,冷着一张脸,问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安高斯杜拉嫣然一笑道:“有心事的其实是你吧。” 莱伊沉默不语,只是喝着杯中的酒水。 安高斯杜拉环顾了一圈四周,低声说道:“我怀疑苏格兰是老鼠,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莱伊面不改色地说。 但是安高斯杜拉似乎并不死心,继续问道:“你和他是一个小组的,你竟然不知道?” 莱伊不露辞色地说:“你问我,还不如去问琴酒。” “说的也是啊,若琴酒发现谁可能是老鼠的话,一定会拿着枪抵在那个人头上的,稍有异动的话,就……”安高斯杜拉将聚拢在一起的五指打开,看着莱伊,嘴里吐出一个字,“嘭!” 莱伊瞥了一眼身边的安高斯杜拉,觉得这个女人比派斯蒂丝还难以对付,不禁觉得有些头痛。 安高斯杜拉那张红唇挂着迷人的微笑,但在赤井秀一眼里却宛若恶鬼一般的面孔。 “你不会在为派斯蒂丝追你的事情感到心烦吧。”安高斯杜拉心中思量,眼里却闪着志在必得的光,“我有一个好办法能让你摆脱此时的困境,想不想听听?” 莱伊冷声拒绝道:“不必了,我能解决。” “是吗?”安高斯杜拉挑了挑眉,“你确定你能解决吗?我可知道宫野明美最近没怎么和你联系,就算联系也只是匆匆说了几句话后,就挂断了电话。你们甚至都没怎么见面,你们真的是情侣吗?” 莱伊面色骤然严肃,冰冷地狼眸看向安高斯杜拉,“你派人跟踪明美?” 安高斯杜拉欣赏着自己修剪整齐的指尖,笑着说:“宫野姐妹本来就生活在组织严密的监控之下,怎么说是我安排人跟踪呢?真的要不要听听我的建议?那也许对宫野明美更好。” 莱伊瞄了一眼端着酒杯坐到基安蒂身边的波本,冷声说道:“什么建议?” “当然是离开宫野明美和我谈恋爱咯,这样你既能摆脱派斯蒂丝那个女人的纠缠,组织对你的信任度也会大大提高。”安高斯杜拉手指在杯口画着圈圈,漫不经心地说,“只是做一对契约情侣就可以了,演演戏给大家看看就行,至于你私下生活,我可没兴趣管。” 莱伊微微眯了眯眸子,不知道这位红褐色短发的女人究竟打着什么算盘。 安高斯杜拉见莱伊许久没有回复,有些不满地说道:“怎么?我这个建议不好吗?或者你有什么要求?” “呵。”莱伊冷笑了一声,“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安高斯杜拉莞尔一笑,“不为什么啊,我就是想抢了派斯蒂丝的目标,将那个女人永远踩在我的脚底下。再说了,朗姆大人希望我能和你搞好关系,这样会方便他之后的行动。毕竟不能让琴酒行动组里一人独大。” 赤井秀一本能地察觉到这其中必定有猫腻,而且自己绝对不能和宫野明美分手,一旦失去“姐姐的男友”这一层关系,无论是雪莉,还是明月,都可能从他身边消失不见。 “我和明美是真爱,我不可能离开她和其他人交往。”莱伊沉声拒绝。 安高斯杜拉收敛了笑容,猜到这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伸手将垂落下的头发撩到耳后,“没关系啊,我说了,你私下和任何人好,我都能接受,只要在明面上你是我的男友就好了。” “这个我也不能答应你。”说罢,莱伊端着酒杯走到波本身边坐下。 安高斯杜拉看着莱伊离开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艳红的唇角上扬起一个弧度。 组织的酒吧里是昏暗的,酒吧外的天空是明媚的。 明月趴在窗边看着在总部附近巡逻的人,等待着那个人或者那辆车的出现,然而直到夕阳将地面染红,那个人还没有出现。 “要不我安排车?”睿德出现在明月身后,“你都在这里等他好久了,他也许不来了吧。” 明月托着腮,看着窗外逐渐变暗的天空,不满地嘟了嘟嘴,“他等我的时间更长吧,毕竟我才是那个失约的人。” “是吗?”睿德瞥了明月一眼后,看向蓝紫色的天空,认真地嘱咐道:“瞳片记得要戴好,没了记得和我说。要认真吃饭,不行就让那个苏格兰天天给你做饭吃……” 明月转头,半月眼看向睿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唠叨了。” “有时候我觉得我还是唠叨点比较好。” 突然雅文邑拄着拐杖缓步来到明月身后,“车我已经安排好了,月小姐还是早点离开吧。” “一切小心。”睿德一脸担忧地看向坐上车的明月,明月则是笑着挥了挥手。 一辆黑色的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山路上,天空中的红霞逐渐褪去,一弯新月爬上了枝头。 昏暗的组织酒吧里,波本瞥了一眼坐在他身边的莱伊,看向有些微醺的基安蒂,试图从基安蒂口中问出明月的下落,“上次我们驱车离开妻女山后,好像就没怎么看到琴酒。他不会是因为任务失败,所以到处杀人泄愤吧。” 科恩不说话,但科恩摇了摇头。 基尔找了一个理由离开了酒吧。 “波本,你情报组的人竟然不知道吗?”基安蒂摇晃着手里的酒杯,杯子里的冰块撞击着玻璃,发出悦耳的声音。 安高斯杜拉端着酒杯坐到了莱伊身边,微笑着看向基安蒂,“什么事情波本不知道啊?” “我可听说你们情报组做事不行,朗姆被那位先生狠狠地批判了一番,你们竟然不知道吗?”基安蒂斜眼看向波本和安高斯杜拉,“你们不知道也对,毕竟这不算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这件事我还真的不知道,但我此时很想知道琴酒他现在在哪里?作为行动组的狙击手,你应该知道吧。”波本盯着基安蒂。 而安高斯杜拉斜眼看向波本,总觉得波本身上有些什么,但具体是什么又说不清道不明,但他问琴酒的下落必定别有目的。虽然朗姆大人并没有让她调查波本,但这种怪异感和之前波本所做的种种,让安高斯杜拉对波本心存芥蒂。 若把这位被朗姆大人看好的人踩在脚底下,说不定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安高斯杜拉轻轻对波本吹了一口气。 果不其然,波本的注意力转移到安高斯杜拉身上。 “波本,你好像很在乎琴酒,是不是想背叛朗姆大人,转投到行动组去呢?你的身手似乎不比行动组的人差吧。”安高斯杜拉妖艳的红唇微微勾起。 但波本却在安高斯杜拉那双眸子里看到一片冰冷,心中警铃大作,莞尔一笑,“我当然要关注琴酒咯,万一他杀错人了,我是不是可以上报给朗姆大人。” “哦?”安高斯杜拉有些吃惊,“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打算的。” 基安蒂冷哼了一声,“虽然我也看不惯琴酒的作风,但你们也别想从我这里知道琴酒在干嘛。我是不会和你们说的。” 莱伊看了眼基安蒂和科恩,瞥了眼安高斯杜拉,将杯中的酒饮尽,放下杯子,起身离开了组织酒吧,毕竟被安高斯杜拉这么一打岔,估计想要的信息都无法套出。 “哎!莱伊,你怎么就走了呢?不多聊一会儿,今天你应该没有什么任务吧。”安高斯杜拉看向准备离开的莱伊。 然而莱伊连头都不回地离开了组织酒吧,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在变得昏暗的街头,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点了一支烟叼在嘴上,双手揣进口袋,心中思绪万千。 赤井秀一知道明月是组织重要的实验体,甚至可能接触到组织核心的实验,不出意外的话,组织不会让明月死亡,但那些人体实验…… 那双墨绿色的眸子变得越发阴沉,赤井秀一回忆起雪莉对那些实验的描述,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充斥在整个胸腔里难以发泄。 清凉的夜风将烟灰吹落,却吹不灭赤井秀一内心中的怒火,他抬头看向空中皎洁的弯月,再一次坚定要将这个邪恶组织摧毁。但在摧毁之前,一定要将她们救出去。 夜,静谧而深邃。 在漆黑的小巷子里,琴酒擦掉了手机上的血渍,看了眼屏幕上的信息,左手紧握的伯莱塔抵在一名画着妖艳妆容的男人额头上,“告诉我,莉莉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什么莉莉?我一点都不知道啊!大人,大人求你放过我。”妖艳的男人眼里满是惧色,一个劲的求饶。 琴酒冷声说道:“别装傻,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妖艳男人吞咽了一口唾沫,感受着枪口传来的温度,看着身边死去的同伴,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我,我只是负责让那些少女放松警惕,之后那些被下药的少女会被专人送到莉莉大人那里,但莉莉大人究竟是谁,她在哪里,我真的不知道啊!求求……” 砰! 沉闷的枪声响起。 妖艳男人的话还没说完,此时的他瞪大了眼睛,他的额头上出现一个血窟窿,惊恐的眸子已经变得黯然无光。 琴酒擦了擦伯莱塔,转身就离开这条月光无法照进来的漆黑小巷,走出小巷,抬头看到了挂在天边的那如弯钩一般的月牙。 坐在保时捷里接应琴酒的伏特加看到大哥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一股火药味和血腥味冲进了他的鼻腔,让伏特加略感不适地揉了揉鼻子。 “大哥现在去哪里?” 琴酒拿起车载点烟器,点着了一根烟,灰白色的烟雾从他口中吐出,将周身的血腥味冲淡了不少。 昏黄的街灯亮起,五彩斑斓的霓虹灯不停地变幻着颜色,晴朗的夜空中闪烁着几颗星。组织酒吧位于吧台后面的酒架上,各式各样的酒瓶在昏暗中闪着幽光。调酒师的动作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缓慢而优雅,手中的调酒壶上下翻飞,偶尔与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波本微笑着看向身边的安高斯杜拉,“你前不久刚受了伤,不宜饮酒。” “是吗?那些伤其实早就好了,你不会没听说过组织里的那种药吧。”安高斯杜拉双手抱胸看向波本,眼里是丝毫不掩饰的探究。 “是那种药吗?我有幸用过一次,说真的差点没能挺过去。”波本一脸平静地看向安高斯杜拉,“据说那种药的使用条件和保存都非常苛刻。” 安高斯杜拉神情一紧,旋即莞尔一笑,“是啊,那些可不是用来唬小孩的。”说罢,举起酒杯对波本说,“有相似经历的我们,是不是应该喝一杯。” 两只玻璃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时候应该说新生快乐?”波本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安高斯杜拉眼睛眯成月牙,“新生快乐。” “对了,基安蒂,瑞恩沃特跟你是有什么仇怨吗?”波本轻声问道。 基安蒂脸颊有些通红,歪着头看向波本,“瑞恩沃特是谁?掺了雨水的酒不好喝。” 波本的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的表情略微僵硬了一下。然而这些细微的改变没有逃出安高斯杜拉的眼睛。 安高斯杜拉对波本的怀疑再次提升一个档次。 “那你说死在妻女山的人是谁?”波本按捺不住内心悸动,还是将那个问题问出了口。 基安蒂一脸不解地看向波本,“还有谁?不就是梦奈明月那个丫头片子吗?” 安高斯杜拉看到波本的瞳孔骤缩,心中疑惑更甚,虽说知道波本是和那个实验体在一个小队,但代号成员不应该对非代号成员有那么高的关注度,除非…… 安高斯杜拉细细打量起这个有着一张娃娃脸的波本,想到莱伊和宫野明美,那种猜想在脑海里越发的肯定,蹙了蹙眉,有些迟疑地说:“波本,你不会喜欢幼女吧。” “噫~”基安蒂鄙夷地看向波本,“没想到你竟然那么变态。” 波本完全没想到安高斯杜拉竟然会这样问,但这算不算是一个他可以正面询问明月情况的好借口呢?便笑着说道:“对,我喜欢明月,我想知道她的情况,你们能告诉我吗?” “送进实验室的有几个实验体能活着回来,我劝你早点放弃吧。那个和我作对的丫头片子估计早就在非人的折磨下一命呜呼了,若是没死的话,我愿意送她一颗子弹,让她早日结束痛苦。”基安蒂桀桀地笑着。 安高斯杜拉从波本刚刚的微表情里察觉到一丝的不正常,那双眼里不像是有什么情爱,反倒是一种紧张和隐藏在更深处的关心。 咻~ 一把小刀擦着基安蒂的耳边飞过,径直插在她身后的墙里。 基安蒂原本昏昏欲睡的脑袋突然清醒,看着远处笑盈盈的少女,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上脊柱。 宛若百灵鸟般清脆的女声在酒吧响起:“很抱歉,让你失望了。” 波本看向明月,眼睛微微瞪大,嘴角不自觉的勾起,那是无法掩饰的兴奋。 安高斯杜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瞄了一眼一步步走过来的少女,淡定地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歪着头看向波本,想若是琴酒察觉到了波本的异常会有怎样的反应呢? 明月半月眼看向安室透,“安室先生,我和你不熟。” 波本轻笑一声,“我们是一个小队的,迟早会熟悉的。” 明月一脸无语,转头看向基安蒂,笑着说:“基安蒂大妈,我们来打个赌吧。你不会怕了我,就不敢赌吧。” 基安蒂借着酒劲硬气地说:“赌就赌!谁怕谁!” 科恩有些不安地扯了扯基安蒂的袖子,然而却被基安蒂甩开。 灯光昏暗的酒吧里,有几道银芒闪过。昏暗的道路上,保时捷红色的车尾灯像一道流星划过。 琴酒叼着香烟,手握方向盘。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伏特加看着手里关于酒吧中发生事情的报道,瞄了一眼琴酒,咽了一口唾沫,试探地说道:“大哥,有人点名要喝杜松子酒,还……还在酒吧闹事……” 虽然伏特加觉得这个闹事的成分可能夹杂了不少水分,毕竟那里可是常年有代号成员出没的,有人闹事的可能性不高。 琴酒冷声道:“谁?” 一个名字在伏特加的嘴里转了好几圈后,最终缓缓吐出:“梦奈明月。” “呵!”琴酒咧开嘴露出森森白牙,“那个兔崽子胆子可真大,就因为这件事通知到这了?酒吧里的那群人都拿她没办法了?一群废物。” 伏特加看了眼琴酒,觉得周围的空气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压抑了,但他依旧大气不敢出,却感到车速似乎比刚才更快了。 很快琴酒就出现在酒吧里。 众人看到一身血腥的琴酒来了,迅速分开一条道路。 琴酒发现人群里那一抹灰色的头发,又看到在明月身边那个代号是波本的灰皮金毛正在削苹果,远处基安蒂正举着苹果靠在墙上,眼里满是恐惧。 比基安蒂还恐惧的是那一群抱团站在一起的调酒师们。 “琴……” 基安蒂刚想开口,但一把小刀擦着她的脸庞飞过,钉在墙壁上。 “不要乱动哦,这是输了的人应有的惩罚。”明月笑得眉眼弯弯。 基安蒂嘴角抽了抽,不敢再说什么。 “都围在这里干嘛?没任务了吗?”琴酒冷声道,酒吧里的人如释重负,迅速离开。 基安蒂想动,明月手里出现一把飞刀,但手腕却被琴酒握住了。 “好了,别闹了。” 明月不满地皱了皱小鼻子。 波本嗅到琴酒身上的血腥味和火药味,看向琴酒那只握住明月手腕的大手,目光沉了沉。 琴酒冷眼瞥向波本和安高斯杜拉,冰冷地声音在酒吧里响起:“你们很闲吗?” 安室透原本不想走,低着头削着苹果。 “走了,波本。琴酒是她的监护人,你留在这里干嘛?”安高斯杜拉看向波本。 最终波本沉默地离开了酒吧。 基安蒂见明月被控制了,连忙跑了。而伏特加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走,还是不该走。 “你今天发什么疯?”琴酒垂眸看向明月。 ---------------- 下章预告:夜色撩人,琴酒的安全屋…… 第176章 塞巴斯蒂安·莫兰 “你今天发什么疯?”琴酒垂眸看向明月。 明月伸手想拽琴酒的风衣,却被琴酒躲开了。明月仰头,紫色的眸子和深绿色的狼眸对视,然仅仅几秒,那双绿色狼眸就移开了视线。 “脏,别碰。”琴酒在距离明月稍远的地方坐下,“说吧,什么事情?”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明月看着酒柜里的酒瓶,嘟囔道:“我想喝杜松子酒。” 琴酒瞄了一眼明月,发觉她的目光一直死死盯着酒柜里的酒瓶,“伏特加!” “大哥!”伏特加连忙应声,迅速来到吧台后面,去拿冰块,准备大展身手。 然而琴酒看着伏特加的动作,半眯着眼说:“两杯可可,五十五度,加奶,不加糖。” “啊?”伏特加微微一愣,转头看到琴酒的眼神后,连忙应声道,“好的!” 明月不满地叫了一声:“琴酒~” 琴酒瞥了一眼明月,“怎么了,不喜欢?” “不是,只是有些心烦。”明月看向琴酒,将话题一转,“如果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就不见我?无论我发什么消息,你都只是已读不回。” 琴酒看了眼那双紫眸,移开视线,沉默不语。 此时,酒吧里十分安静,只有搅拌勺碰撞杯壁发出的细微的声音。 伏特加那双藏匿在墨镜后面的眼睛左瞄瞄右看看,屏住呼吸,尽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看着温度计上的数字,但最终这种怪异的静谧被伏特加打破了。 “两杯可可好了。”伏特加将可可放在两人面前后,迅速离开。 明月的眼睛却一直盯着琴酒面前的可可,对自己面前的可可似乎丝毫不感兴趣,“你明明还记得我喜欢喝带苦味的可可,却忘记了我不喜欢你不回我信息吗?” 琴酒瞄了一眼明月,不想解释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端起面前的可可喝了一口,说了一句:“温度正好。” 明月伸手摸了摸自己面前的杯子,不悦地说:“琴酒,我这杯太烫了,要和你换!” 站在一边的伏特加想说什么,但又不敢说只是转身收拾东西,却在心里腹诽:都是一起倒出来的,怎么会一杯烫一杯温度刚刚好呢?我可是拿温度计测量过的,五十五摄氏度分毫不差! 但伏特加看了看被钉在酒柜上的小刀,什么都没说,只是将那些被明月掷出的小刀从柜子上或者墙上拔下来。 明月往琴酒身边挪了挪,眼睛一直盯着琴酒手里的可可,试图伸手夺过来,却被琴酒轻松地躲了过去。 “离我远点。”琴酒远离明月。 明月泄气地坐好,眼里那些兴奋的光点逐渐散去。 然而那杯被琴酒喝过的可可被放到了明月面前。 明月看着眼前的杯子,眼睛亮了亮,疑惑地看向琴酒,问:“给我?” 琴酒始终和明月保持着一定距离,他语气平静地说:“不想喝就倒了。” 伏特加悄悄瞄了一眼自家大哥,一脸好奇地看向吧台上的两杯可可。 明月则是开心地拿起琴酒喝过的可可喝了起来。 “喝完自己回安全屋,或者去苏格兰那里,我说过,你以后少来这里。”琴酒将一颗颗子弹塞入伯莱塔的弹夹里,语气平静且冷漠。 明月将没喝完的可可放下,“杀死那些人没什么用的,只会让他们藏得更深。” “呵,贝尔摩德也是这样说的。”琴酒冷笑一声,咬了咬后槽牙,“妻女山上的那群雇佣兵虽然死了,但是驱车追逐我们的那一伙人可没死多少。” 伏特加感受到琴酒身上散发出浓重的杀意,不安地缩了缩脖子。 琴酒继续说:“潜伏组那边传来消息说这件事被人压下来了。” 明月抿了一口可可,一抹淡淡的苦涩在口腔里蔓延开来,想到了波本和苏格兰,便开口问:“是公安那边吗?” 琴酒摇了摇头,“不是。” “若真是位高权重的人,目前的我们暂时也动不了他。”明月蔫嗒嗒趴在吧台上,心中思索着破局的方法。 酒吧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酒吧外,昏黄的路灯下,波本看到科恩驾车带走了基安蒂,其余的组织成员也四散离开,只有这位与她同是情报组的安高斯杜拉没有离开,一直微笑着跟在他的身后。 波本很早就想将明月出现在酒吧里这件事情告诉hiro,依照明月好吃的属性,带走她应该不成问题。 只是身边的这位安高斯杜拉已经开始怀疑hiro的身份了,而且琴酒也在这里。降谷零不敢拿hiro的身份去赌,毕竟琴酒那种人可是不管什么证据不证据的,只要被他怀疑,就有死亡的风险。 波本微笑着看向安高斯杜拉,“天色这么晚了,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安高斯杜拉看了看天空,“没想到都这么晚了,现在我想回去都没电车了。头怎么觉得有点痛了。”安高斯杜拉伸手扶额,一脸痛苦的样子,看向波本,“我听说你的安全屋好像就在附近,介不介意我过去打扰一晚上呢?” 波本心中警铃大作,但脸上依旧诚恳地说道:“你这样的大美女去我那不合适吧,而且突然到访,很多私人物品都没收拾的。” “哦?”安高斯杜拉似乎更感兴趣了,笑着说:“都有什么私人物品?我很好奇。” 波本看了眼马路对面的哥伦坡西餐厅,一脸真诚地问:“空腹喝太多酒会引起头痛,不知道安高斯杜拉小姐愿不愿意与我同进晚餐呢?” 安高斯杜拉打量了一番波本,“就看我刚才从琴酒枪口下,救你一命的份上,你的确应该请我吃一餐。” 波本听闻后,微微一愣。 “你知道德莱吗?”安高斯杜拉嘴角含笑,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 波本试探地回答道:“欧洲分部的那个德莱吗?听说他好像与琴酒有什么矛盾,上次他来日本,还和琴酒打了一架,据说是被卸了一条胳膊。” “不错呀,还知道不少。”安高斯杜拉走进哥伦坡西餐厅,服务员迅速拿着菜单过来。安高斯杜拉随意地点了几道菜后,将菜单递给波本。 波本笑着对服务员说:“和这位女士点的一样。” “你就不看看我点了什么?”安高斯杜拉挑了挑眉,虽然她没有挑最贵的点,但那些也不便宜。听说波本为了收集情报到处打工,没想到波本竟然这么有钱。 波本看服务员走远后,笑着说:“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若是死了,就什么都吃不到了。我倒是很好奇琴酒和德莱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还导致刚才我差点被琴酒杀死?” 安高斯杜拉轻笑一声,“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波本,你比我想象中的更聪明哟。” 波本淡定地将餐巾铺在腿上,“谢谢,没想到你对我的评价这么高。” “琴酒和德莱是同门师兄弟,谁获得top killer称谓,谁就能从实验室里带走那个编号为237的实验体。”安高斯杜拉轻轻抿了一口手里的香槟,在波本的脸上看出一丝震惊,嘴角弯了弯,继续说,“任何窥视那个少女的人,都可能丧命于琴酒之手,死在伯莱塔的枪口之下。” 安高斯杜拉放下手中的香槟,补充道:“我说的可不是空穴来风唷。” 波本喝了一口香槟,努力抑制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环视左右,低声说:“实验体237究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安高斯杜拉耸了耸肩,切着盘子里的香煎鹅肝,“那些事情不是我能接触到的,就连实验室里的那些研究员也不一定清楚。” 波本垂眸看向自己面前的盘子,心中涌出一种强烈的不安感。上级让我们调查的事情究竟是什么?死亡人数众多的妻女山案件为什么被勒令不许调查?这背后究竟隐藏了什么? “喂!波本,你在想什么?”安高斯杜拉声音有些不悦,“汤品凉了就算了,牛排你也要放冷了才吃吗?你们日本人真奇怪,什么东西都喜欢吃生冷的。” 波本优雅地拿起刀叉,将牛排切好,一脸认真地解释道:“日本饮食文化强调食物的原汁原味,尊重食材本身的质地和味道。生食被视为品尝食材纯粹风味的最佳方式。” 用小勺挖着甜点的安高斯杜拉轻笑一声,“我怎么觉得你这番解释好像是在掩饰什么。说起来,你被朗姆大人看中也是和那个实验体有关,朗姆大人好像还让你调查关于她的事情,但你传回去的资料,似乎没有让朗姆大人满意,你不会隐瞒了什么吧。” “我哪敢隐瞒什么,只不过是自己的能力有限罢了。”波本将最后一口牛排送入口中,看着面前的甜点,脑海里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明月的样子。 安高斯杜拉看着波本走神的样子陷入了沉思。 哥伦坡西餐厅窗外霓虹灯闪烁,五彩缤纷的灯光装饰了漆黑的夜空。 组织酒吧昏暗的灯光下,琴酒看着明月将可可喝完,“让伏特加送你回安全屋,或者你联系苏格兰来接你。” “不要,我是来日本找你的,是来赴约的。就算你生气了,不要总是把我丢给别人吧。”明月看向琴酒。 琴酒冷着一张脸看向明月,那双紫色的宝石眼里似乎弥散着水雾,脑海里回荡着苏格兰愤怒的话语:“琴酒,你这个监护人做的真失败!” 伏特加屏住了呼吸,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看着琴酒手里的伯莱塔,有些胆战心惊。 “去训练室。”琴酒冷冷地说了一句。 伏特加连忙应声道:“好的,大哥!” 琴酒和明月同时看向伏特加,伏特加手足无措的僵硬在原地。 “你回去休息吧。”琴酒丢下一句后,就带着一条小尾巴离开了组织的酒吧。 伏特加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打电话叫人过来把这乱糟糟的酒吧收拾好。 树木的剪影在月光下摇曳生姿,每一片叶子似乎都被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银边,随风轻摆,发出沙沙的低语。 明月被琴酒带到训练室,琴酒将带血的黑风衣丢进了焚化炉里,随着灰色的烟体弥散在空气中,那些血腥味和火药味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琴酒,你就是在这里把德莱打趴下的吧。”明月笑着看向琴酒。 “心疼他了?” 明月眨了眨眼,“怎么会呢?” “让我看看你恢复的情况吧。”琴酒摆好架势,掌心朝向明月,示意明月进攻。 然而几个回合过去,明月没能对琴酒造成任何伤害,反而是被琴酒打倒在地。 “力量真差,就这样那时候你还想杀了安高斯杜拉?”琴酒把明月一脚踢倒在地,看着蹲在地上不断喘息的明月说,“不想死在别人手上,就给我拼命把格斗技巧练上去。” 明月一咬牙爬起来向琴酒冲过去。 又过了几个回合后,明月一身青紫的躺在地上,大口呼吸着,然而琴酒依旧神清气爽的站着。 琴酒走到明月身边,“起不来了?” “嗯。” “真弱。”琴酒的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不满。 明月躺在地上笑着说:“嗯,是的。top killer先生,你会保护我的吧。” 琴酒的眼神暗了暗,轻哼了一声,径直把明月从地上抱起,掂了掂,说了一句:“真轻,就跟只小兔子似的。” 明月安心地窝在琴酒的怀里,听着琴酒强有力的心跳,笑着说:“我是被猎人抓住的小兔子哟。” 琴酒垂眸看了眼怀里的明月,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训练室,将明月带回了他的安全屋。 明月洗完澡后倒在琴酒的大床上不想动。 琴酒从外边拿着一盒药膏走了进来,“衣服脱掉。” 明月明知故问道:“干嘛?” 琴酒没有多想,淡定地打开盒盖,“上药。” “我的恢复能力你是知道的,休息一晚上就好了。不用上药的,真的!”明月一脸乖巧地跪坐在床上,仰着头看向琴酒,想着身上还有几处针孔痕迹还没完全消失,若是被琴酒看到了,估计睿德那边会有麻烦。 琴酒上下打量着明月,和七年前相比,这兔崽子似乎长大不少,头发也长长了不少,身材也变得凹凸有致,垂下眸子,将盒盖盖上,“不想上药就不上了。” 明月看到琴酒将药膏放下后,就往床上一歪,小腿却被琴酒抓住,感受到一双有力的手在肌肉上一下一下的按揉着,舒服的让明月眯起来眼。 一抬头看到琴酒放在床头的《恐怖谷》,便开口问道:“琴酒,你现在还是喜欢看这本书吗?” 琴酒按揉着明月的小腿,“嗯。” “依旧喜欢莫里亚蒂吗?”明月把书拿到手上翻看。 琴酒依旧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明月眉眼弯弯地说:“我也一样,塞巴斯蒂安·莫兰。” 琴酒瞳孔微微放大,抬眼盯着明月看了几秒钟,轻轻“啧”了一声,伸手将明月手里的书夺过来,按揉着明月的肩膀和手臂。 明月抱着枕头,被琴酒按揉的有些昏昏欲睡,却在要睡着的时候,被琴酒从床上赶了下来。 “客房收拾好了,你要睡去那睡。”琴酒的声音很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明月抱着枕头被琴酒赶出房间,“为什么?我们以前不都是睡一起的吗?” 琴酒堵在门口,俯视明月,冷声说:“你是已经十三岁了,不是只有三岁。” “这有什么问题吗?”明月不理解,歪着头看向琴酒。 琴酒不回答,反而接着说:“窗帘拉好,将门反锁,别睡得太死。那群人说不定能查到这里。” 明月刚准备反驳几句,然而琴酒却没给明月机会。 嘭的一声,琴酒的房门紧闭,任凭明月怎么敲门,琴酒都不理会,只是靠在门上,看着窗外的月色。 最终明月抱着枕头一步三回头地去了客房。 琴酒听到门外再没有兔崽子折腾的声音了,便坐到床上,床上的被褥似乎还留有少女的体温,伸手触摸,却迅速收回,闭了闭眼,将翻涌的思绪按下,轻声呢喃道:“那年的事情,你还记得吗?”说完,又觉得很可笑,缓步来到窗前,看着天空中的月亮。 夜幕低垂,万籁寂静,琴酒的安全屋里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明月在客房熟睡,然而琴酒却睡不着,他起身离开了自己的卧室。 走道昏暗悠长,琴酒掀起窗帘的一角,看出窗外漆黑的夜色,月光如水般映在他的眸子里。 琴酒瞄了一眼客房,仔细听了听动静,周围静悄悄的,只有窗外风穿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琴酒按惯例睡前巡视安全屋里每一个角落,毕竟不少人都想要他的性命。可惜,死在琴酒手里的人更多。 最后琴酒缓步来到客房门口,伸手握住门把手,若是往常这道门会被很快推开,然而今天琴酒有些迟疑了,垂眸看向门锁,伫立在门前侧耳倾听房间里的声音,但是他什么都没有听到。 踌躇许久之后,琴酒轻轻转动门把手,没有感到丝毫阻碍。琴酒的眉头皱起,不悦地眯了眯眼。 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条缝,一只深绿色的狼眸静悄悄地窥探着室内的一切。 客房的装潢和琴酒的卧室一模一样,就连家具摆放的位置都是完全一致的。只不过那张洁白大床上的躺着一名灰发少女。 少女的身体蜷缩在被子里,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脸上,本来就白皙的皮肤,此时看起来就像在发光一样。 琴酒冷着眼看向那扇窗,不再迟疑,轻轻推开房门,悄无声息地走进客房,站在窗边谨慎地看向窗外,窗外是晴朗的夜空和高大的黑松,远处的房屋有几扇窗户还亮着灯。琴酒知道那是准备考试的学生正在挑灯夜读。 瞄了一眼床上熟睡中的少女,琴酒迅速地将窗帘拉好,月光被厚重的窗帘阻挡在外,室内变得一片昏暗,少女的脸庞不再那么清晰,变得有些模糊。 琴酒那双绿眸在幽暗的房间里微微闪着光,静谧的房间里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琴酒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而床上的少女对周围发生的一切似乎一无所知。 真是的,明明你自己就是一名狙击手,警惕性怎么还是那么差。琴酒有些无奈的扶额,之后又自嘲的笑了笑。 在床边和地面两个选项里,琴酒选择坐在了地面上,因为他怕床垫的轻微震动将熟睡的少女惊醒,坐在地上也能让他更近距离的观察。 记忆像潮水一般涌来,思绪如星辰般闪烁。琴酒已经记不清上次这样看她是什么时候了,也许是七年前,也许可能是更早,心中不由的感叹到:一转眼就这么大了。 看着明月纤细的脖颈,伸手搭上去,没有摸到那冰冷的生命监控器,指尖传来属于少女的温度,感受着少女平稳的呼吸和有力的脉搏,手指略微收拢,似乎轻轻一用力,这漂亮的脖子就会被掰断。 睡梦中的明月似乎觉得不舒服,用脸颊蹭了蹭那只搭在她脖子上温热的手。 琴酒缓缓松开了手指,收回了手掌,捏起一小撮灰色的头发,在指腹间搓了搓,便收回了手。缓缓起身,放轻脚步,慢慢走到门口,将房门带上。 当房门就要合上的时候,琴酒再一次看了眼床上熟睡中的少女,扭动门把手,将门轻轻合上。 咔哒。 锁舌发出细小轻微的一声。 客房的房门被琴酒从外边反锁了。 声音很小,但还是让琴酒不悦地蹙了蹙眉,站在客房门外听了许久后,才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琴酒不知道在他关上门的那一瞬间,一双紫眸缓缓睁开,看着那根银色的钓鱼线将房门反锁,烦躁地翻了个身。 明月有些后悔了,刚才她就应该拉住琴酒那只手,就像小时候一样。但又怕琴酒会因此呵斥她,甚至不让她再来这了。不安地又翻了个身,看了看被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嘴角勾了勾。瞄了一眼被反锁的门,心中却更加烦闷了。 这个安全屋里就我们两个人,而且都会开锁,这反锁究竟是为了什么啊?若是为了防住那些人两个人在一个房间里不是更安全吗?明月想了许久也没有想明白其中的含义。 回到卧室的琴酒靠在窗边,撩起窗帘看向窗外那一弯新月,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冷淡,似乎在想什么,似乎在回忆起什么。 皎洁的月光落在了琴酒的眼里,似乎讲述了什么,似乎记录了什么。 琴酒坐在床上,伸手触摸明月曾经躺过的地方,现在已经是一片冰冷,微微叹了口气,缓缓闭上眼睛,试图安抚那颗不断悸动的心。 月光悄无声息地滑过细腻的布料边缘,将细长而斑驳的光影投射在洁白的大床上。在空气中的微尘中舞动,让每粒尘埃都闪耀着微妙而不可捉磨的光辉。 早上明月起床准备洗漱,转动门把手的时,却发现无法开门,想起昨晚琴酒来过,无奈地先转动插销。走出客房,环顾左右,安全屋里静悄悄的,看了眼琴酒的卧室,此时房门大开,人已经离开了。 转身下楼,来到一楼的大厅,看到放在沙发上的书包和便当,环顾了一圈,依旧没看到琴酒的身影,却看到餐桌上放着一个盘子和一只杯子,明月叼着牙刷走了过去。 餐盘里是煎好的培根和鸡蛋,上面撒了现磨的黑胡椒,旁边还有淋上起司的蘑菇和焗豆,一只精致小巧的可颂上涂抹上了黄油,杯子里是冒着热气的英国红茶。 明月的嘴角微微上扬,瞄了一眼窗外,此时阳光明媚。 ---------------- 下章预告:重回校园的明月又将面临怎样的情况呢? 第177章 监护人 昨晚波本和安高斯杜拉聊了很多,那些内容让安室透彻夜难眠。 清晨的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安室透的脸上,看了眼手机,自嘲地勾了勾嘴唇,喃喃自语道:“睡眠变浅了。” 早饭后,安室透一身运动装,看了眼苏格兰安全屋的方向,转身往与之相反的堤无津川跑去,脑海里却一直在回忆晚餐时,安高斯杜拉说的那些话。 “波本,你为什么一直关注她?”安高斯杜拉将放在腿上的餐布叠好放在餐桌上。 “她?” 安高斯杜拉那双深棕色的眼睛盯着波本,红唇轻启,吐出一个人名:“梦奈明月。” “朗姆大人让我调查她,自然对她有所关注。” “呵。”安高斯杜拉冷笑一声,并不相信波本说的任何一个字,“如果你将她就是实验体237的身份上报给朗姆,那我就不会来日本了。” 波本的心跳漏了两拍,一脸严肃地看向安高斯杜拉。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安高斯杜拉一脸探究地看向波本,“就算我不说,其他人也会上报。” 波本垂下眼,将所有情绪掩盖,装出一脸沉思的样子。 “若是你真的关心她,就离她远点。你知道组织里监护人和被监护人是怎样的关系吗?”安高斯杜拉并没有等波本回复,而是继续自顾自地说,“在我取得代号之前,我的监护人是朗姆。” 波本微微一怔。 安高斯杜拉双眼没有聚焦,好似在回忆什么,“监护人不仅仅有监督管理的权利,最重要他们拥有一票否决权。若是被监护者做了什么惹恼监护人的事情,监护人就算杀了名下的被监护者,组织不会过问什么。或者你可以理解为被监护者算是监护人的所有物,监护人可以随意处决。” 一刹那,波本觉得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所以,离那些有监护人的组织成员远一点,这样对谁都好。”安高斯杜拉看到这样的波本嘴角勾了勾,感受着餐桌上沉闷的气氛,将话题扯远,“和你一起吃饭还是蛮有意思的。” “那是不是意味着以后我还可以约你?”波本抬眼看向安高斯杜拉,想着如何从她嘴里套出更多信息。 “唉。”安高斯杜拉叹了口气,“可能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我即将返回美国。毕竟我已经被朗姆大人怀疑了。若下次见面,我说不定会将这次吃饭的事情都忘记,无论是鹅肝的美味,还是牛排的鲜嫩,都会忘得一干二净。” 波本微微蹙眉。 安高斯杜拉微微一笑,“朗姆曾下令让你杀了我吧。” 波本没想到安高斯杜拉连这个都知道,呼吸微微一滞,似乎猜到了一些事情,盯着安高斯杜拉,却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我看到你进了我的病房,在我逃离那里之后。”安高斯杜拉托着腮,歪着头看向波本,“你猜我回到美国会经历什么?” 波本面对安高斯杜拉的提问,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陷入了沉默。 “洗脑,或者是脑科手术,再或者成为实验体中的一员。我也许会像组织里很多人一样忘记过去,忘记那些珍贵的记忆。”安高斯杜拉偏头看向窗外的夜色,霓虹灯闪烁着七彩绚丽的灯光。 那些灯光犹如一幅璀璨的画卷,如梦如幻。每一个色彩都像是被赋予了生命,跳跃在黑暗中,充满了活力与生机。 片刻后,安高斯杜拉吐出一口浊气,“波本,你知道那些记忆对我来说有多么珍贵吗?而对于从小生活在组织里的我,那些命令是我无法拒绝的。” 波本看到安高斯杜拉的眼角似有什么东西闪过,却被迅速擦拭掉了。 “真是的,我和你说这么多干嘛?”安高斯杜拉自嘲地笑了笑,随后一脸认真地说道,“千万不要被朗姆怀疑,这是忠告。下次见面的时候,麻烦你再做一次自我介绍咯。” 说罢,安高斯杜拉就率先离席。 此时服务员走了过来,递上了账单。 波本看着安高斯杜拉走远的背影,掏出了自己的卡。等一切结束,波本走出哥伦坡西餐厅,四下张望却再也找不到安高斯杜拉的身影。 蔚蓝的天空中,白云慢悠悠地飘着,风将它们捏成不同的形状,有的像蝴蝶,有的像一只囚禁在笼子里的鸟。 清晨的微风卷着泥土的芬芳,吹落了安室透脸颊上的汗水。已经不知道在提无津川跑了多少个来回的安室透终于止住了脚步,一颗一颗豆大的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脚边的草地上。 安室透微微喘着粗气,挥出一拳,将空中的汗珠击碎,四散开来的汗珠反射着七彩的阳光,就像昨晚的霓虹灯一样。 我该怎么办? 降谷零扪心自问,然而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想不出来…… 原本绿油油的草地,现在变得枯黄,灰黄色的泥土裸露在了外边,没有聒噪的虫鸣,没有喧闹的鸟叫,除了风声、粗重的呼吸声以外,周围安安静静的。 清晨的阳光洒在路上,露珠闪烁着晶莹的光。 明月走进了阔别许久的校园,站在自己的鞋箱面前,挑了挑眉,几天没来,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惊喜出现,虽说凉宫夜已经警告过她们,但明月不觉得那些人会乖乖听话。 然而等明月拉开鞋箱,一双干干净净的室内鞋安安静静地放在里面。 一时间明月有些疑惑了,看了看鞋箱上写的名字,确认自己没有打开错,检查了一下室内鞋,没有发生任何问题。 换上鞋准备往教室走的时候,一位寸头男生跑了过来,笑着对明月说了一声:“早上好。” 明月看着眼前的同学微微愣了一下,“早,早上好。” 那名寸头男生迅速换好鞋就往教室跑去。 “怎么,被他的转变吓到了?”结城采纪拎着书包,走到明月身边,拉开鞋箱,弯腰换鞋,“自从凉宫老师去了他家家访后,他就变成这样了。你这段时间不在,不知道我们班上发生了多少变化,小心别吓着了。” 明月眨了眨眼,一脸好奇地问:“都发生什么了?和我说说呗。” 结城采纪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却让明月感觉到不安。 “菊池在你桌子上放白菊花,被凉宫老师发现了,狠狠地挨了一顿批。”结城采纪清冷的面容上带着一丝坏笑,“伊吹翔太现在可没有之前那么邋遢了,而且他也不害怕老鼠了。” 明月垂下眸子,看着脚下的地面,“是啊,刚才看到他,我差点就没认出来,这才几天时间就改变了这么多?” “这就是我们凉宫老师的魅力所在咯。”结城采纪笑着说,“对了,宇野班长已经不是数学课代表了,我们班上的数学课代表是毛利同学,还有像是声乐美术这一类的学习委员也换人了。” 明月一脸疑惑地看向结城采纪。 结城采纪将一只手放在胸前,认真地介绍道:“我现在就是班上的美术委员。” “恭喜。”明月微笑着看向结城采纪,距离教室越近,一想到戴着金丝眼镜的凉宫夜一,那种不安感就越发强烈。 “对了,有件事情忘记和你说了。”结城采纪看向明月,“田原丽花转学了,我们班上的女生少了好几人,以至于有些同学都传言你也要离开这个班级了,其他班的人都把我们班称为被诅咒的一班。” 明月沉默不语,也不知道应该说一些什么。 结城采纪笑了笑,“我可是巫女,诅咒什么的,我可不怕。你能回来上学就好了,欢迎回来。”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明月从后门走进教室,看到自己那张桌子不由得愣了一下。 桌子光洁干净,应该每天都有人帮忙擦拭打扫,那些原本写在桌子上的污言秽语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在你桌子上写字的人被凉宫老师查到了,具体是谁,凉宫老师没说,只是勒令将字迹去除干净。私底下有传言说那些人为了消除字迹把手指都磨红了,真是自作自受。若是一开始知道会变成这个结局,那些人应该不会做这事情吧。”结城采纪猜到明月想知道这些事情,便说了出来。 明月摸了摸光洁的桌面,笑着说:“听你这么说,我不在学校这段时间,凉宫老师做了不少事情,班上发生这些变化似乎都和他有关。” “那当然了,其他班级的同学都嫉妒我们有这样一名班主任的。虽然他和之前白川老师的做法不太一样,但他很受大家爱戴。”结城采纪笑着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看着脸上露出一丝兴奋的结城采纪。明月却觉得有些事情已经逐渐地脱离了她的掌控,心里的不安感非常强烈。 “明月!”铃木园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铃木园子像一阵风一样跑了进来,随后明月就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臂环抱住了她。 “你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你了,你要是再不来上学。我就……我就要管家一家医院一家医院地找,直到找到你为止。”铃木园子的声音闷闷的。 明月拍了拍铃木园子的手臂,“抱歉,让你担心了。” “你现在怎么样了?严不严重?我看你好像都瘦了一圈。”铃木园子围着明月看了又看,眼里满是担忧。 “只是不小心食物中毒了而已,情况有点严重,所以就住了一段时间医院。”明月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心里则是将怀特骂了一遍,这家伙编的什么理由,这么牵强。 刚从后门进来的毛利兰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一脸认真地说:“最近的鱼类要少吃,前一段时间我在报纸上看过一篇报道,说是一条河水被染成了红色,好像是因为下大暴雨导致染料流入河水,污染了鱼类。你一定是吃了有毒的鱼类,才导致中毒的。” 明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想到怀特编的理由还是会有人信的,一脸认真地说:“毛利同学,你说的似乎很有道理。” 毛利兰对明月甜甜一笑后,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将即将上课的书本拿了出来。 宇野星耀拿着一个本子快步来到明月桌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明月,“你能来上学真的挺好了。我、凉宫老师,还有我哥哥都很担心你。你若是不舒服的话,再休息几天都行。这……”宇野星耀将本子递到明月面前,“这是你没来的这段时间的笔记,希望对你有帮助。” 明月接过笔记,道了一声谢。 “你……你若是有不懂的就问工藤好了……”宇野星耀看向站在明月身边的工藤新一。 “欸!?”工藤新一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看了看明月手里的笔记,又看了看宇野星耀。心中腹诽道:说不定明月还能在你的笔记里找到记录错误的地方。 宇野星耀手指紧握成拳又缓缓松开,看向工藤新一说:“你不是学习委员嘛,不问你问谁?”说罢,就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这一系列的奇怪举动,让明月有点懵,我不在学校的这几天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瞄了一眼坐在窗边的菊池纱雾,发现她根本没有往自己这边看。又瞄了一眼靠近前门的橘咲绮,她似乎也没注意到后门这边发生的动静。 一个缀着彩花的被包装纸包裹的十分漂亮的长方体出现在明月面前。 “迟到的礼物。”工藤新一将手里的物品往明月面前递了递,解释道,“这位推理小说家昨天不幸去世了,以后再也看不到他写的推理小说了。这本小说的最后一页,他留下了一个谜题,我没想出来……” 明月接过礼物,笑着说:“谢谢,我会看的。至于你说的那个谜题优作叔应该解出来了吧。” 工藤新一摇了摇头,“老爸说缺少一些条件。” 明月眨了眨眼,歪头思索了一下,“条件没给全的谜题吗?那可真的有意思了。” “我猜到你就喜欢。”工藤新一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在上课铃声响起之前,凉宫夜一夹着课本从教室后门走进来了,看到距离后门最近的位置后,咧嘴一笑。 我亲爱的学生,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逃跑了呐。 那副金色眼镜下漆黑的眸子里闪着兴奋的光。 凉宫夜一快步来到明月面前,弯腰与明月的视线平齐,露出一副关心的模样,轻声问询道:“怎么样?身体好点了吗?” 明月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黑眸,觉得就像两个黑洞,里面蕴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但依旧微笑着回复道:“谢谢凉宫老师的关心,我已经全好了。” “我去过医院好几次,可惜你的主治医师都以你要静养为由拒绝了我。今天看到你来学校上课,我总算能放心了,差一点就以为我又要失去一名学生了。”凉宫夜一将眼睛眯成月牙状。 明月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上课的铃声响起了。 凉宫夜一快步走上了讲台,开始了今天的第一堂数学课。 然而明月却发现教室里除了被警方带走的小桥智,和已经转学的田原丽花以外,还有一个空着的桌子,而那个座位的主人正好是宝生衣姬。 她怎么了?生病了吗?还是转学了? ---------------- 下章预告:消失的学生究竟去了哪里? 第178章 电子琴 一堂数学课就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中结束了。 当下课铃声响起后,凉宫夜一掸了掸衣袖上的粉笔灰,夹着课本走出了教室,只不过在走出教室前,看了眼坐在最后一排的梦奈明月。 几乎同时,毛利兰迅速起身,拿着书本和笔就往教室外面走,快走几步追上了凉宫夜一的脚步。 明月远远地看着凉宫夜一对毛利兰温柔地笑着,同样毛利兰仰着头似乎在说着什么,脸颊还微微泛红。 宇野星耀走到明月桌边,发现明月正在看向毛利兰,便开口道:“在你没来的这段时间里,凉宫老师说过,若是有没听懂的地方,下课了可以去找他,因此毛利兰同学的成绩上升得非常快。” “嗯,我看到放在抽屉里的测试成绩单了。”明月笑了笑,“我还是第一名,只不过成了倒数的。” “那是因为你没有参加,否则你不可能是最后一名的。对了,有件事忘记和你说了,就是合唱比赛很快就要举行了。放学后,全班都在一起练习。”宇野星耀眼里满是担忧,“你可以参加吗?” “我当然愿意了,原本我还担心会有人顶替了我这个位置呐。”明月说完这句话后,明显感觉到宇野星耀似乎松了一口气,瞄了一眼宝生衣姬的位置,思索片刻后,询问道,“宝生同学是请假了吗?” 宇野星耀似乎没有意料到明月会问这个问题,转头看向不远处无人的座位,“我听凉宫老师说宝生同学家里似乎出了点事情,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来学校了,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你怎么突然问起她的事情了?” “没什么,我以为她和我一样病了呐。”明月淡淡地笑了笑。 课间休息的时间总是很短暂的,很快叮铃铃的上课铃声响起,毛利兰踩着上课铃声迅速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铃木园子看到喘着粗气,脸颊微红的毛利兰,忍不住吐槽道:“小兰,你可真的是太努力了,就这么点时间都不放过。再这么下去,别说班级第一,甚至年级第一都不成问题。” 毛利兰娇嗔道:“我要是那么厉害就不会去办公室找老师问问题了。” 铃木园子挑了挑眉,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这堂课的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了,并且正看着她和毛利兰。铃木园子只能闭嘴不谈,规规矩矩地坐好。 工藤新一偏头看向坐在窗边的毛利兰,觉得小兰去办公室的频率的确太高了,虽然其他同学也会去找凉宫老师问问题,但频率绝对不会这么高。 灰白头发的堀老师的目光缓缓扫过讲台下那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庞,看到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明月,打开书本,和往常一样,拿起粉笔开始在黑板上写写画画。 粉笔在黑板上轻轻摩擦发出的沙沙声,一行一行洁白的粉笔字出现在墨绿色的黑板上。 窗外阳光明媚,几朵洁白的云被风推动,如薄纱一般飘过。 诸伏景光此时正在给大紫蛱蝶的幼虫喂食朴树叶,听到门外楼梯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迅速起身开门,看到穿着一身维修服的降谷零。 降谷零左右环顾了一下,将头上戴着的鸭舌帽帽檐压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诸伏景光,沉声说道:“抱歉打扰了,我应该走错了。” “没关系。”诸伏景光迅速接过降谷零递过来的信封,快速揣进口袋里,同样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颗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着。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迅速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目光中获取了不少信息。这也让诸伏景光感到更加不安,捏了捏口袋里的信封,看着降谷零往楼下走的身影,缓缓关上了房门,靠在门上将信封拆开,一行一行仔细地阅读着纸上的内容。 有那么一瞬间,诸伏景光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直冲头顶,一种冰冷的感觉从后脊蔓延到四肢百骸。 不知道过了多久,诸伏景光也不清楚自己将这封不长的文件看了多少遍,最终迈着沉重的步子,缓慢地走进厨房,点燃瓦斯炉,将这封信焚烧殆尽。 窗外丝丝缕缕的云聚集在一起,变成了一朵厚重的云,遮挡住了阳光,将一片阴霾投到了大地上,所有的景物都变得灰蒙蒙的,失去了鲜活的颜色。 午间休息时间,明月几人来到天台上,一起吃着便当,看着天上各种形状的白云,聊着最近学校发生的事情。 厚重的云变换着各种形状,初冬的风从她们身边吹过,带来些许寒意。 明月打开便当,熟悉的芝士三明治出现在眼前。 经过黄油煎制过的全麦面包味道更加浓郁,融化了的芝士渗透到面包的缝隙里,微微带一点咸味,现磨的胡椒粉与腌黄瓜片让芝士三明治的口感更加丰富。 见多识广的铃木园子看向明月手里的三明治,“这个三明治似乎很特殊,不像是常规做法。” “我在英国经常吃这样的三明治,来这边之后就很少吃到了。毕竟这边的食物一般都比较清淡,而且更讲究原汁原味。”明月笑着说。 毛利兰看了眼明月,打开了自己的便当,“保留食物最本真的味道,是对食材的尊重。而且吃太多油盐,对身体不好,会加重身体的负担。” 工藤新一看了眼明月身边那个便当盒,觉得好像不是明月经常带的那一个,但也没有多问什么。 明月细细咀嚼起三明治,眼里带着笑意。 阳光穿透云层的间隙,斜照在大地上,给景物了一层温暖而柔和的光辉。 漆黑的保时捷行驶在宽阔的公路上。 伏特加双手紧握方向盘,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琴酒。 此时的琴酒半合着眼好似在假寐,也好似在想着什么事情。 伏特加肚子里有一大堆疑问,但又不敢开口,只能将车开得又快又稳,至于即将进行的任务,伏特加一点都不担心,毕竟是不知道进行了多少次的交易,已经熟门熟路了。 有时候伏特加就在想那些社长做事太不干脆利落了,总是会被组织抓到把柄。不过就是因为这样,组织才会有这么多额外的收入。这次的社长也不例外,而且大哥为了避免出现意外,还安排了基安蒂和科恩这两名狙击手在交易地点附近待命。 漆黑的保时捷行驶到帝丹国中附近的时候,琴酒突然睁开了眼睛,看向窗外的学校,看着那群穿着校服跑来跑去嬉闹的学生,又缓缓合上了眼睛,继续假寐。 一阵风拂过,带起了地上层层叠叠的枯黄落叶,它们在空中打着旋,又缓缓落下。 研二狗子守在门口的监视器旁,将地面上的落叶数了一遍又一遍。 “你不是说了,我们没事,她就应该没事吗?”白燕落在研二狗子面前的桌子上,歪着头看着一直盯着监视器的狗头。 然而研二狗子的目光依旧没有从监视器上移开,“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她一定是遇到危险了。上次是被关在冷库里了,这次不知道她又遇到了什么危险。而且还把我屏蔽了,要是以往怎么也会回我一下。” “可惜我不能出去,否则我一定会去找她。”白燕转头看向显示器,心想:天涯海角,无论在哪里我一定会找到她,也一定要找到那个人。 突然研二狗子的眼睛闪了几下,随后就拖沓着脚步往黑色人形的方向走去。 白燕不放心地扇着翅膀跟了过去,“怎么了?” “月,她回我了,今晚应该会回来,还问我进度如何。”研二狗子走到漆黑的人形前,伸出机械臂拿起附近的工具,好似不满地嘟囔着,“她都不知道这几天我有多担心她,担心的都没办法好好思考了,原本还准备关心她几句的,没想到她只关心任务进度,真是无情。” 白燕看着研二狗子捣鼓着各种东西,语气里满是心不甘情不愿,但那些机械臂的动作可是既轻快又准确。 今天晚上会回来,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和她再聊一聊呢?白燕看了一会儿研二狗子后,扑棱着翅膀飞出了地下室,落在阁楼的窗台上,透过玻璃,看向窗外一朵又一朵连成一片的云彩。 白云在天空中自由漂浮,如同一片片纯白的羊群,静静地铺满整个蓝天。 帝丹国中的天台上,云朵的影子恰好落在几人的身上,遮挡了刺目的阳光。 “明月,你知道麻美学姐吗?据说前不久有一名一年级的男生向麻美学姐示爱了!”铃木园子一脸兴奋,激动地和明月分享着最近发生的事情,“你说那个男生会是谁?或者是哪个班?” 明月瞄了一眼拼命把食物往嘴巴里塞的工藤新一,眼珠转了转,“那位麻美学姐好像是足球部的经理吧,我没怎么接触过,但是我想工藤应该知道吧。毕竟我听说麻美学姐经常做柠檬派分给足球部的成员,想必对学姐示爱的人也在其中吧。” 铃木园子一脸好奇地看向工藤新一,若有所思地说:“这么说的话,他们应该是互相喜欢。毕竟想要抓住一个人的心,首先要抓住这个人的胃。” “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工藤新一眼睛笑成月牙状,说罢,就拿着便当盒迅速离开。 宇野星耀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说:“工藤今天吃的怎么这么快?而且他今天话很少,平时总是喋喋不休地讲着最近听到的案件。” 明月看着工藤新一迅速离开的背影,嘴角勾了勾,看了眼此时一脸平静正在收拾便当盒的毛利兰,觉得这件事情似乎有猫腻。 难不成工藤他移情别恋了,所以毛利兰释怀了,也就放弃了? 正思考这种可能的时候,明月瞄到通风管道后面校服裙子的一角,眼神变得深邃莫测,笑意逐渐收敛。 铃木园子歪了歪头,看向毛利兰,“小兰,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啊?”毛利兰眨了眨眼,“我和新一没吵架。” 铃木园子托着腮一脸沉思状,“那就很奇怪了。算了,我们不管他了。明月,你知道吗?A班转来一个非常帅的帅哥哟……” 耳边依旧是风声和谈话的说笑声,就如往常一样,但明月总觉得此时的校园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想到之前发生的一起起惨案,明月希望这些都是她的错觉。 但明月肯定凉宫夜一,或者说蓝色小丑,他一定在这段时间里做了一些事情。 时间就像手心的沙子,不经意间从指缝中溜走。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老师拿上教具走出了教室。凉宫夜一走进教室,指挥学生移动教室里的桌椅。 秋山千绘丽看向凉宫夜一,发现他两手空空,便提醒道:“凉宫老师,你忘记将音响拿过来了。一会儿练习合唱,没有音乐伴奏可不行。” 凉宫夜一则是笑着说:“我们班的pianist来了,自然不用录音机了。”说罢,凉宫夜一看向正在整理东西的明月。 “今天不是有其他班级借用音乐教室了吗?就算梦奈同学在,没有钢琴我们也练习不了。”竹之内直人一脸不解地看向凉宫夜一。 凉宫夜一竖起食指放在唇前,故作神秘地说:“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说罢,招呼宇野星耀过来,还叫上了工藤新一。 等教室里的桌子都被移动到教室的后面,大块场地被清理出来,凳子被摆放成阶梯状时,一架崭新的电子琴被抬进了教室。 看到这一幕,同学们的眼睛都直了,兴奋的议论声在教室里响起。 “凉宫老师好帅!” “这次合唱比赛我们一定能取得第一!” 凉宫夜一扶了扶金丝眼镜,听着学生们发出的赞叹声,将电子琴安顿在讲台旁边的空地上,插上电源,招呼明月过来。 铃木园子看明月似乎没有注意到凉宫老师,便用手肘轻轻撞了撞明月,“快去,凉宫老师可是为我们班合唱花了不少心思和力气呢。” 工藤新一架起小提琴,宇野星耀手握指挥棒,其余同学依次站在了凳子上。 明月在电子琴前坐下,看着面前黑白交错的琴键,沉默不语。 凉宫夜一将乐谱放到谱架上,微笑着看向明月,轻声说道:“我知道电子琴和钢琴在音色上是有很大区别的,从演奏技巧上也有一些差异,但教室的位置有限,而且我的钱包也没有那么厚实,只能买到这样的电子琴。” “训练合唱的话,这个也足够了。”明月看着面前《来日之歌》的乐谱,悠扬的琴声在教室里响起。 随后小提琴的声音也加入了进来。 一曲作罢,教室里的同学们信心倍增。 但当人声加入到这音乐中后,明月不由地频频侧目看向认真且严肃地挥动指挥棒的宇野星耀,那根指挥棒在空中舞动,发出阵阵清脆响亮的破空声。明月微微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有些无奈的微笑。 我以为很多事情都改变了,但现在看起来和以往没什么差别。也许是我多虑了吧,毕竟那种事情又发生了,原本就不怎么信任,现在遇上点风吹草动就更加警惕了,再这样下去可不行。明月听着耳边慷慨激昂的声音,看着五线谱上悦动的音符,释然地笑了笑。 就这样练习到太阳变成一颗橘红色的圆球,被一条白云分割成上下两个半圆,天色也变得愈发昏暗后,这一天的校园生活才结束。 在校园与铃木园子挥手告别后,明月看了眼和往常一样,送毛利兰回家的工藤新一,笑着与宇野星耀说了一声“明天见。”便分开了。 明月踏入了墨色的夜空,而宇野星耀则追逐最后的阳光。两人背对背,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站在教学楼里的凉宫夜一看着逐渐变黑的天空,嘴角微微勾起。 太阳逐渐沉入地平线,天边的云彩被染上一抹淡淡的紫,继而变成深蓝,最终融进夜色的怀抱,变成灰黑色的一片。 明月瞄了一眼远处街边一闪而过的火光,转身走入了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 “唷,这么快发现我了。”墨绿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熄灭了手里的烟,环顾左右,闪身走进了那条没有路灯的小巷。 没有灯光,也没有月光的小巷里,视野是模糊不清的。赤井秀一沉着一张脸,看向空无一人的小巷,蹙了蹙眉,继续往小巷的深处走。 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动静,赤井秀一迅速转身,看到明月正从小巷旁边的围墙上跳下来,稳稳落地。 “穿着裙子就不要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赤井秀一一开口就是一副大家长的架势。 明月一脸不满地嘟囔道:“你管的还真宽啊。上次在月台遇到的那个和你眼睛有几分相似的女生究竟是谁?现在住在哪里?” 赤井秀一猜到明月一定问这件事,轻笑一声,“那名女生不是组织的目标吧,我看你在学校里交了不少朋友,也不差这一个吧。与其关心那个毫不相干的女生,我更在意你。”说罢,赤井秀一蹲下身,视线与明月平齐,“他们有伤害你吗?” 猝不及防的关心让明月一时间想不明白眼前的FbI究竟在打的什么算盘,只能再次转移话题,笑着说道:“托你的福没死成,幸好你没告诉雪莉,否则我肯定会被她念叨很久。在实验室的这几天,我倒是听说你好像和组织里其他女性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赤井秀一的目光始终在明月身上,也许是环境太过昏暗,赤井秀一没有发现针孔的痕迹,想到雪莉曾经说过组织给实验体注射药品,为了让反应更加快速,一般会选择靠近心脏的部位。便不由地眯了眯眼,沉声道:“我对明美始终如一。” 明月看着一脸深情的赤井秀一,不悦地磨了磨牙,刚想反驳几句,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小蛋糕哥哥?” 电话另一头的诸伏景光松了一口气,“听到你的声音,我总算放心了。现在放学了吧,我做了咖喱饭,还有蛋糕,要不要过来吃?我想将你生日那天没有完成的事情做完。” 接着明月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烤箱被打开的声音,想必诸伏景光此时开了声音外放,应该正在做着各种美食。明月仅用一秒想了一下在安全屋里苦等她的研二狗子,果断地答应了诸伏景光的邀请。 “是去苏格兰那里吧,我开车送你。”赤井秀一看向明月,“明美和雪莉送你的礼物也在他那里。” 明月略微思索了一下,坐上了赤井秀一开过来的车,嗅了嗅车里干净的空气,瞄了一眼正在开车的FbI探员,转头看向了窗外五光十色的霓虹灯。 这家伙怎么将车里派斯蒂丝那种香水味清理的那么干净的,那种味道可是睿德专门设计出来追踪目标任务用的,一旦沾染了那个味道,不用特殊清洁剂处理,至少会残留一两个月的,果然我还是小看了务武大叔的儿子。 明月垂下眸,瞄了一眼赤井秀一,心想:原本还想借此让他们分手,可惜又失败了,只能想其他办法了。 拿出手机查看之前下的订单,芙莎绘的限量级包包应该已经送到志保姐的手里了吧,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至于志保姐送的礼物嘛,明月心里还是有一丝小期待。 街道上,车辆川流不息。行人如织,摩肩接踵,各自匆匆踏着脚步。 漆黑的保时捷上,琴酒看了眼手机上的定位信息后,托着腮看向窗外漆黑的树林,没有了夏虫的喧嚣,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和引擎的轰鸣声。 漆黑的夜空里,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灰色的云,月亮躲在了云层的后面,只是用那皎洁的月光勾勒出云的形状。 赤井秀一的车稳稳地停在了苏格兰的安全屋楼下,明月抬头,看见暖黄色的灯光从玻璃窗里透了出来,望见厨房百叶窗上,绿川唯忙碌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或欢快或沉重的脚步声在那段会发出声音的楼梯上响起。 诸伏景光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后,眉头微微皱起。莱伊,他怎么过来了?这可不太妙。诸伏景光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心中翻涌的情绪,走到水池旁边,将手洗净,等待着敲门声的响起。 咚咚咚…… ---------------- 下章预告:微小的蝶翼扇动,也可能引发一连串不可预测的命运涟漪。 第179章 心之壁 咚咚咚…… 熟悉的敲门声响起,诸伏景光收敛心神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微笑着迎接明月的到来。 但看到诸星大的脸后,笑容收敛,“我好像没通知你吧。” “昨天听说她被琴酒带走了不放心,今天专程在学校门口等她,所以就跟着过来了。”赤井秀一扫了一眼房间里的情况,没看到安室透,便随口问了一句,“波本他出任务了?” “不清楚,没联系上他。”诸伏景光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转身走到厨房门口,但觉得似乎有些不妥,便回头看向莱伊,试探地说,“要不你发个简讯给他?” 而此时赤井秀一手里正捏着手机,抬眼看向系着围裙的绿川唯,“在你说之前我已经这样做了。”说罢,收起手机,挽起袖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什么需要帮的了,都做好了,只要端过来就可以了。”绿川唯解下围裙,看向明月说,“一会儿有惊喜哟。” 明月眨了眨眼,一脸好奇地问:“什么惊喜?” 诸伏景光看着满脸期待的明月,做了一个wink,笑着说:“若说出来,就不叫做惊喜了。”转身走到冰箱前,拉开柜门,挡住了明月看过来的视线,注意着身后的动静,垂下眸,这几天明月将瑞恩沃特的头颅装入匣子的场景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安高斯杜拉嘴里的特殊集训营究竟是怎样的?明月的那种速度究竟是怎么练出来的?还有那天明月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身体为什么会那么烫,是不是和那个集训营里的训练方式有关,或者是因为组织里的研究员在她身上做过什么奇怪的实验? 诸伏景光清晰地记得派斯蒂丝对明月的评价,“若是不能一击致命,就会陷入十分危险的境地。”那是不是意味着明月做过某些事情后,就必须要送往实验室? 一个系着淡紫色蕾丝的灰色盒子被诸伏景光从冰箱里拿了出来,放到餐桌上,推到了明月的面前。诸伏景光压下心里所有的思虑,微笑着看向明月,轻声说:“打开看看吧。” 明月伸手解开淡紫色的蕾丝,揭开灰色的盒盖,一个黑色云朵形状的蛋糕出现在眼前,这蛋糕上点缀着像星星的白色小圆点,还有一片弯弯的像窗外月亮一样形状的白巧克力。 就像今晚的夜空,有云,有月,有星光。 “好漂亮!”明月的眼里闪烁着光,相比之前香草味的白云蛋糕,明月更喜欢眼前这款散发着可可香气的黑云蛋糕,或者称它为夜色也不为过。 诸伏景光觉得眼前的明月和普通的少女别无二致,她本来就应该快乐幸福的生活,享受美好的学生时代,是组织让她变成了一名杀手,一个实验体。诸伏景光无法想象组织进行人体实验时会是怎样一副场景。 会和审讯普尔一样吗?有些淡忘的画面又重新浮现在脑海里。 诸伏景光微笑着拒绝了明月现在就吃蛋糕的请求,从背后拿出蜡烛,插在蛋糕上。 赤井秀一看了眼绿川唯,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庆幸自己还是跟着过来了。划了一根火柴,将蜡烛依次点燃,起身关了灯。 室内被橘红色的烛火照亮,明月的眼里映着跳跃的火苗,嘴角微微勾起。看着这似曾相识的场景,明月不禁陷入了回忆之中。 “明月,吹蜡烛许个愿吧。”诸伏景光出声提醒明月,“蜡油滴到蛋糕上就不好了。” 明月看向诸伏景光,认真地问:“许的愿望一定会实现吗?” “会实现的,你想许什么愿望?”诸伏景光温柔地看向明月。 赤井秀一靠墙看着烛光中的明月,温暖的烛光将明月照的异常美丽,不由得想起了真纯,她今年的生日会和妈妈怎么过呢?发生了上次月台的事件,妈妈她们又搬去哪里了呢? “不可以许愿喝酒。”赤井秀一沉声道,他可没忘记去年雪莉过生日的时候,明月跑到酒吧里找酒保要杜松子酒和黑麦威士忌喝,还忽悠安室透帮她要波本威士忌。若他不开口阻止的话,就看绿川唯宠孩子这个样子,说不定就真给孩子喝酒了。 赤井秀一再一次庆幸安室透不在这里,那个情报商人为了达到目的,做事向来是不择手段的,只是没想到他今天竟然没来。 而且绿川唯似乎一开始就没打算通知我,真的是因为担心明月看到我不开心吗?赤井秀一垂下眼眸思索着,觉得这件事似乎不简单,也许绿川唯另有打算,而且他的目标也是明月。 诸伏景光看了眼站在阴影里的莱伊,又看向一脸期待的明月,他不想拒绝来自少女的任何请求,但诸伏景光还是一脸严肃地说:“没到喝酒的年龄,我是不会让你喝酒的。至于其他心愿,如果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你实现。” 明月半月眼看向赤井秀一,务武大叔的儿子真讨厌啊!计谋这么快就被识破了。但看到身旁的诸伏景光,打消了原本想许愿喝苏格兰威士忌的想法,一脸期待地问:“真的吗?” 诸伏景光郑重地点了点头,“你有什么心愿吗?”如果是想要离开组织也可以,虽然短期内没办法做到,但总是还有希望的。我还有zero都希望你能这样像一个普通少女一样去上学,可以开心的过好每一天。 “不可以是再许一百个愿望这样的。”赤井秀一补充了一条规则。 明月觉得这个FbI就是为了和她作对而存在的,磨了磨牙,有些气闷地说道:“我才没有那么幼稚呐!” “没有最好,吹蜡烛吧,把你的心愿告诉我们。” 明月看了眼身处黑暗中的赤井秀一,他依旧冷着一张脸,墨色的长发垂落在身后,那双墨绿色的眼眸中倒映出明月的身影。明月挑了挑眉,觉得有些意外,疑惑开口:“你也愿意帮我完成心愿?” 烛光中少女的灰色头发被染上了一层暖光,赤井秀一盯着蜡烛跳跃的火苗,轻轻地“嗯”了一声,随后又补充道:“正常能完成的心愿都可以。” 明月思索了一下,吹灭了所有蜡烛,黑暗重新回归了这间房子,唯有窗外的月亮散发着凄冷的寒光。 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都看向黑暗中的少女,期待她说出心中的愿望,毕竟这是可以拉近彼此关系的一步,也能让他们更了解这个实验体的心中所想,也许可以挖掘到一些组织的内幕。 然而就算他们想的再好,现实依旧让他们失望了。 明月十指交叉紧扣,放在唇边,闭上眼,缓缓许愿道:“我希望明年的今天也能吃到这些。” 房间里一片安静,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三人的呼吸声。月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了地面上,落在餐桌上,落在了那个黑色的蛋糕上。 啪嗒。 赤井秀一按下电灯开关,柔和的灯光驱散了室内的黑暗,那些月光像冰雪一样消融不见了。 诸伏景光歪着头看向已经大快朵颐地吃着蛋糕的明月,迟疑片刻后询问道:“只是这个愿望吗?”心里却想的是这个愿望未必太好实现了吧,虽说无法预料到未来的一年时间里会发生什么。 瞄了一眼走过来的诸星大,不免心里有所埋怨。也许是因为他在这里,所以明月不愿意吐露心声?诸伏景光微微蹙了蹙眉,但很快就掩盖了心中不满的情绪。 “嗯!”明月点了点头,将一大块略带苦味的巧克力蛋糕塞到嘴里,桌子下的小脚欢快地晃荡着,“这个愿望应该能不难吧。”说罢,半月眼看向刚刚坐到餐桌边上的赤井秀一,嘟囔了一句,“我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坏。” 其实赤井秀一听到明月说出那个愿望后也挺吃惊的,他以为会像雪莉那样想要贵重的包包,或者是一些难以达到却又很合理的要求,毕竟明月可没少套路过他。赤井秀一看向坐在明月身边的绿川唯,觉得还是因为有其他组织成员在场,有些事情不好问。 果真还是要找时间单独和她相处。赤井秀一收拢心神,想着一会儿怎么把明月带走,而且不会被绿川唯怀疑。还有那时候发现明月不舒服,想带明月去看医生的安室透现在竟然不在这里,甚至简讯都没回,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赤井秀一确定那时安室透脸上的紧张和担忧不是装出来的,而且无论是安高斯杜拉还是派斯蒂丝她们似乎对明月都有一些了解。所以明月你身上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明年你过生日,我让你姐姐也过来陪你一起过吧,人多一点应该会热闹一些吧。”赤井秀一觉得明月其实并不排斥过生日。 诸伏景光点点头,觉得这个提议不错,虽然他觉得那个名义上的姐姐不一定愿意来,就算来了,估计也只是做做样子,毕竟他和明月一起住的那段时间,明月几乎没有提到过她的姐姐,若关系好的话,就算有困难也会经常见面的吧。 明月看向赤井秀一,一脸认真地说:“我的愿望是明年的今天,而不是我生日那天。谁会庆祝不幸降临的日子呢?” 此话一出,房间里再次寂静无声。 没有欢声,没有笑语,除了有一个插过蜡烛的蛋糕以外,哪里像生日宴会该有的样子呢? 两瓶威士忌各怀心事地看着明月。 人心与人心之间有厚重的壁阻隔,不愿敞开心扉,那么自己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有的只是无端的猜忌。 就像漆黑的夜隐藏了踪迹,无光的小巷掩盖了身影。 弯月被云层遮盖,只在云上留下月光的痕迹。 此时身穿一身得体西服的安室透出现在羽田机场,他在等一个人的出现。 至于莱伊发的简讯他看到了,但不想回复,自从知道了那些事情以后,他的心乱极了,若是现在的他出现在明月身边的话,他不敢保证自己是否能伪装的很好,并且不被那个敏锐的少女看穿心事。 所以安室透选择不参加那场迟到的生日派对,希望她能过得开心一点。而且此时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这关乎着hiro和他自己。 看着飞机一架又一架的起飞,安室透的心沉了又沉,他无法知道安高斯杜拉会乘坐哪一班飞机离开日本,但他知道如果自己就这样放任她离开了,也许会发生难以预料的后果。 不过一切似乎还没到最坏的地步,安室透在人群中看到了有着一头红褐色短发的女人,红艳艳的唇让她看起来和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一样。 安高斯杜拉远远地就看到那个黑皮金毛的波本,他在人群中看起来挺显眼的。 “迷人的小姐你好,我叫安室透,是一名私家侦探。”安室透微笑着向安高斯杜拉介绍自己。 安高斯杜拉却被波本逗笑了,“说真的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波本。你找我可不是为了再自我介绍一遍吧。”安高斯杜拉抬头看了看机场墙上的时钟,“说吧,什么事?我大概只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关于苏格兰是不是老鼠这件事,你有确切的信息了吗?我愿意出高价买下这条信息。”安室透也不拐弯抹角,毕竟说的越多反而会引起对方的警觉。 安高斯杜拉眨了眨眼,她没意料到波本会想知道这个,转而轻笑一声,摊了摊手,“我可没什么确切的情报卖给你,只是从审讯室那边传出一些小道消息,想必琴酒应该知道的更多。若你想通过这个手段往上爬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波本垂眸思索起来。 但这一举动在安高斯杜拉看来,波本应该是失望了,抿了抿红唇,最后还是友善地提醒道:“琴酒和派斯蒂丝身后都有人,他们若是杀错人了,顶多就是反省一下。若我们怀疑错了人,朗姆可不会出手保护我们。至于苏格兰,我想琴酒已经去试探过了。” 波本看向安高斯杜拉,“那你怀疑苏格兰?” “只是试探一下,万一他露出破绽了呢?”安高斯杜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我原本的任务中就有拉拢莱伊这一项。朗姆希望莱伊能代替琴酒成为行动组负责人,但经历过这件事后,我被召回,之后是否会有其他人接替我完成这个任务,我也不清楚。” 安高斯杜拉吐出一口浊气,继续说:“所以无论是站在我的立场上,还是以朗姆的立场,对新加入行动组的人都会试探一番,除非那个人是朗姆准备拉拢的。” “朗姆为什么想要换掉琴酒?”波本不明白作为组织二把手的朗姆为什么会这样做。 安高斯杜拉耸了耸肩,“具体原因估计只有他们俩自己清楚。组织里有些事情能让你知道的,自然会告诉你,不能知道的,千万别去调查,否则会被怀疑的。一旦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被处决的概率很高。”安高斯杜拉垂下眼眸,似乎回忆起某些不好的记忆。 “我们还会再见面吗?你真的会失去记忆吗?”安室透盯着安高斯杜拉。 那张红艳艳的唇微微扯了扯,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也许会吧。” 此时机场的广播响起。 “你要登机了吧。”安室透看向机场大屏幕上滚动的航班信息,不是直飞美国的飞机,果不其然,组织的做事风格就是谨慎,通过在不同国家的国际机场转乘航班,达到隐秘踪迹的目的。 “是啊,我该走了。” “这个你带上飞机吃吧。”安室透递出一个便当盒。 安高斯杜拉怔愣了一下,接了过来,自嘲一笑,“下毒了吗?我可是还记你可是要杀了我的唷。” 波本向安高斯杜拉伸手,“你要是不吃的话,就还给我。” 然而安高斯杜拉似乎在认真检查便当盒,“你不会安装了什么窃听器或者定位器之类的吧,或者是可以影响飞机信号的装置。” “那种东西能通过安检吗?”波本将手向安高斯杜拉面前摊了摊,示意安高斯杜拉将便当还给他。 安高斯杜拉检查完便当盒就往包里一揣,看了眼波本伸过来的手,笑着说:“送给别人的东西,哪有又要回去的道理。不过,这里面装的不会都是半生不熟的东西吧。” “虽然冷着吃味道可能有些不好,但我希望你能喜欢。”波本收回伸出去的手。 “你可能不知道我差点就在训练营里饿死了,连琴酒曾经为了活下去,还抓过虫子吃的呐。”安高斯杜拉往登机口走去,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波本,笑着说,“谢谢你的便当,希望我还能记得你。” 安室透伫立在原地,看着那头褐色短发的女人消失在人群中。 许久后,一架白色的飞机在跑道上疾驰而过,冲上了漆黑的夜空,打散了天边的云。 飞机上的安高斯杜拉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建筑,打开了便当盒,映入眼帘的是美国常见的汉堡包和热狗,另外还有一个小盒里装的却是制作非常用心的凯撒沙拉。便当盒里没有刀叉,但却贴心地放上了一把塑料勺子。 安高斯杜拉看向窗外的弯月,不由地感叹一声,今晚的月色真美。 那弯新月的孤高与幽雅,仿佛是夜的诗人,静静述说着千古不变的浪漫与寂寞。 在机场,一名眉毛稀疏的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深色椭圆镜框眼镜走到降谷零身边,低声问道:“降谷先生,让她走了真没问题吗?” 降谷零抬头看着那化不开的漆黑夜空,“现在不是抓住她的时机,你们撤退吧。” “是!”眉毛稀疏的男人用力地点了下头,招呼了一下周围的人,迅速地离开了机场。 连绵的黑暗似乎吞噬了一切色彩与光线,独留一片深不可测的寂静。 在米花町二丁目十九番地的梦奈宅里。 研二狗子趴在玄关处等明月,从夕阳的红光射入房间开始,直到月光洒到室内,明月还是没有回来,焦躁不安地在门口踱来踱去。 “我认为她应该没事,可能是去了朋友家。”白燕想到之前自家那两个傻弟弟将明月带回家的场景,烦躁地啄了啄自己的羽毛,又为了掩盖了心底的情绪,询问道,“这种究竟是什么金属?支撑我们活动的能源是什么?” 研二狗子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收到了明月发来的照片,一看就知道明月是用那些卡在发间的黑色小蜘蛛偷拍的。 白燕仰着头看着雪白的机械狗,虽然知道这位曾经也是一名警员,但宇野阳太却并不信任这个和他有着相似的经历萩原研二。 看着明月传递过来的照片,研二狗子原本烦躁的心一瞬间就平静下来了,低头看了眼身边的白燕,想了想后回答道:“还真被你说对了,月去朋友家了。”说罢,继续欣赏明月发过来的照片。 照片上,暖黄的烛光照亮了整个房间,诸伏景光目光温柔。因为场景比较昏暗,研二狗子只在照片的一角看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看不清容貌,身形也模模糊糊的,像是降谷,但研二又不能完全确定。 接下来的照片都是拍的各种美食,研二狗子有十分充足的理由确定明月将这些照片发过来纯属是想欺负他的,欺负他吃不到景光做的食物,欺负他没有嗅觉和味觉,欺负他只能看不能吃。 研二狗子有些愤懑地用前爪刨了刨地面,决心一定要将各种传感器都做出来,就算吃不到,也要知道那些食物究竟是什么味道的,否则他就快忘记自己还是一个人。 对,我不是机械狗,我是一个人。就算死了,我也是人,不是其他东西。萩原研二暗暗发誓。 白燕听到机械狗说的心下一惊,难不成那两个傻弟弟又将那个少女带回家了吗?看到雪白的机械犬离开门口,往地下室走去,便连忙扑棱着翅膀跟上,“你不等她了吗?” “估计她今晚不回来了。”研二狗子沿着台阶,一步一步走进酒窖,酒柜缓缓移动,露出通往地下二层的通道。 白燕有些犹豫地开口道:“她今晚在同学家过夜?” 研二狗子有些纠结要不要把卧底的事情告诉身边这位自称是警视厅刑事部参事官儿子的白燕,话到嘴边转了一个圈,张了张狗嘴,缓缓说道:“月只是去一个像哥哥一样的朋友家里过生日而已。” “谁的生日?”白燕看向研二狗子,他确定明月不是给自家弟弟过生日。 研二狗子的脚步略微一顿,因为他记得诸伏和降谷的生日都不是在今天,但他不确定那两个人卧底身份的生日是哪一天。 就在研二狗子迟疑的时候,白燕开口道:“你知道月的生日是哪一天吗?” 白燕和研二狗子面面相觑,地下室安安静静地,此时他们才发现自己对那位与他们命运相连少女的信息知之甚少。 突然属于安全屋的警报响起,研二狗子迅速来到监控画面前,看到穿着一身黑衣有着一头卷发的女人,鬼鬼祟祟地将一件东西放在门口。 监控画面前的宇野阳太和萩原研二心头顿时涌起一阵不安的感觉…… ---------------- 下章预告:化蝶前的每一次蜕变,都寓意着重生与转变,恰如人生命运中那些不经意的转折点。 第180章 蝶之翼 “那个女人放了什么东西在门口?”白燕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长方形的盒子,“你见过她吗?” 研二狗子操纵着机械臂,将画面逐渐放大,并启动扫描装置,试图扫描盒子里面的物品。很快,分析报告就出现在屏幕上:木质盒子里是玻璃瓶,瓶子里的液体检查出酒精成分。 “一瓶酒?”研二狗子看着报告上的图片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白燕盯着屏幕上的卷发女人,试图在记忆中搜索到相关的内容,可惜一无所获,越发地觉得明月身上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不由得暗暗心惊。 月光清冷地记录下黑暗中发生的一切。 在苏格兰的安全屋里,赤井秀一看着正在拆礼物的明月,瞄了一眼在厨房收拾的绿川唯,径直走到明月身边坐下,面无表情地盯着明月看。 “怎么了?从一见面开始就一直看着我?”明月从礼盒中拿出一套华丽的洋装,一猜就知道是明美姐送的,拿在手上摩挲了半天,布料十分柔软。 可惜这是一套秋装,而现在已经步入了初冬,再说上学一般都穿校服,所以这套衣服明月大概率也不会穿,估计会和贝尔摩德送的那些裙子丢在一起,锁在箱子里。 赤井秀一没有回答明月的提问,只是淡淡地开口道:“这是你姐姐送你的,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晚才拿到。她很期待看到你穿上这套衣服的样子,只是现在穿可能有点冷了。” 在厨房里的诸伏景光听到“是姐姐送的”这几个字后,端了三杯水来到客厅,瞄了一眼明月手里的洋装,觉得很华丽,但他从未看到明月穿过这么繁复的衣服,再次肯定了那个名义上的姐姐一点也不了解明月。 “等天暖和一点,春天的时候就可以穿了。”明月将洋装叠好,重新收到盒子里。猜到以明美姐的财力其实根本买不起这套洋装,所以应该是这位FbI探员付的钱,或者这套洋装就是他选的,明美姐只是在他的建议下,选了这件罢了。 毕竟在组织严苛的教导下,泯于众人的穿搭才是组织里的首选,除非是被组织安排走贝尔摩德那样的路线,否则黑色才是我们这群人最好的伪装。明月看向赤井秀一,笑着说:“这份礼物,你提了不少建议吧。” 赤井秀一略微一怔,很快就恢复了,“不,我没提多少意见,你姐姐觉得你可以试试换个穿衣风格。” 明月一脸不信。 而赤井秀一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毕竟是他开车带宫野明美到处逛,也是他建议让明月换换风格,穿更华丽的衣服,但明美还是在一众华丽的洋装里选了一套看起来最普通的。 原本赤井秀一是想通过着装让明月成为人群中的焦点,这样明月就会被人注意到,甚至引起警方的关注。 同样组织为了避免被警方发现端倪,应该会逐渐放弃对明月的监管,这也有助于他将人带离组织,毕竟目前明月身边没有监视她的人,就算脚上戴着定位器,赤井秀一觉得自己也有能力试一试。 但经过妻女山那件事后,赤井秀一才知道自己原本构思的方案已经彻彻底底失败了。就算是发生伤亡那么重大的案件,就算明月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去学校,组织都能十分巧妙的处理好,不留下一丝痕迹。 赤井秀一盯着明月,暴露在外的皮肤上没有看到针孔的痕迹,进了实验室还能再出来的实验体几乎没有,所以,梦奈明月,你究竟是什么人? 此时明月拆开了另外一个礼盒,散发着淡淡香气的巧克力映入眼帘,包装盒上没有日期,没有生产厂家,明月猜这是志保姐送的,这是一盒她亲手做的巧克力。 脑海里不由地浮现出雪莉挑拣可可豆时候的神情,明月猜到她是背着实验室里所有的人,偷偷地将这些巧克力做出来的,毕竟被严格管控的雪莉与外界的联系甚少,无论采购实验所需的药品,还是购买日常个人物品,都有组织成员跟着。 估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实验进度缓慢,引起某些人不满意,以至于派人时刻盯着明美姐吧。 想到那些实验,明月微微叹了口气,嘴角勾了勾,想到自己在mAGI的实验室门前徘徊那么久,然而mAGI根本不理会她,实验进度无限延期。 明月用手指捏起一块放入嘴里,苦涩和香甜充满了整个口腔,有着如同阳光般灿烂的欢愉感受。 诸伏景光看着明月一脸陶醉的样子,有些好奇的问:“哪个品牌的巧克力,很好吃吗?” “Sherry牌的。”明月笑着回答道。 诸伏景光记下这个品牌,但心中还是有些疑惑,“有这个品牌吗?Sherry不是酒名吗?” “当然是酒名了,这是她亲手做的。”明月解释道。 诸伏景光心下了然,“我能尝一尝吗?” 明月将盒子递了过去,赤井秀一也伸手拿了一颗。 诸伏景光微微蹙了蹙眉,他不认为这种巧克力会被明月喜欢,毕竟口感十分一般,甚至还不如街边随便买的一盒,只是看到明月那张笑脸,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拿出一个盒子放在明月面前,“这是安室拜托我交给你的。” 明月微微怔愣了一下,看着递到面前系着紫色蕾丝的礼物,想到了那堆比她还高的练习册也是安室透送的,抽了抽嘴角,心想估计是什么整蛊的玩意吧,否则也不会藏小蛋糕哥哥这里,而是放进冰箱吧,毕竟日常便当大多都是从他冰箱里拿的。 拆开浅灰色的包装纸,明月看到了里面的蝴蝶标本——海伦闪蝶! 有着金属光泽的蝶翼上闪着蓝紫色的光,一看就知道是标本中的精品。 赤井秀一一时间不理解安室透为什么会送这样的礼物,难不成还有其他的含义?或者安室透和明月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死去的蝴蝶啊。”明月垂眸看着手里的蝴蝶标本,“因为美丽就算死了,尸体也会被保存的非常完整。” 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皆是一怔,他们在明月眼里看到一丝哀伤,她在为谁哀伤,手中的蝴蝶标本吗? “美丽的生命总是短暂的,但就算短暂也是美丽且精彩的。”诸伏景光缓缓开口,并从身后将装有大紫蛱蝶幼虫的培养箱拿了出来。 几条肉嘟嘟的幼虫啃食着朴树叶,诸伏景光微笑着说:“在变成蝴蝶之前,它们是这样的。明月,我们一起养蝴蝶吧。” 赤井秀一瞄了瞄明月手上的这两份礼物,基本可以肯定绿川唯和安室透似乎交流过一些事情,海伦闪蝶算是世界上最漂亮的蝴蝶了,但海伦这个传说中的人物却是引发了长达十年的特洛伊战争的导火索。 明月的注意力全部被培养箱里的大紫蛱蝶幼虫吸引,翠绿色成长筒状的幼虫头上长着细长的角,它们大多都在啃食着朴树叶,肥嘟嘟的体表密生黄色细小疣点,看起来十分不好惹。 有两条肥硕的幼虫却一动不动,明月检测到它们的生命并未消失,心想这是休眠了吗?但为什么其他几条没有休眠呢? 赤井秀一觉得绿川唯很狡猾,便开口道:“虫子这种东西,女生一般都很讨厌吧。” “嗯。”明月应了一声。 诸伏景光心下一惊,赤井秀一心下一喜。 然而一直盯着那些幼虫看的明月继续说:“但是我觉得它们很可爱,而且我还没养过蝴蝶幼虫。” 诸伏景光微笑地看着明月,“这批幼虫虽然是人工干预孵化的,但还算长得十分健壮。”毕竟不够强壮的幼虫都在那场降温后死了。 “在自然界的它们应该在落叶堆中静止越冬了吧,现在还能活动是因为室内比较暖和而且有充足的食物。”明月看向诸伏景光,一脸期待地问,“它们什么时候结蛹化蝶?” “我准备在你明年过生日前让它们结蛹,至于能有多少蝴蝶能破茧成功,我也不清楚。”诸伏景光看着饲养盒里的幼虫,那么多虫卵到最后就剩下了这么几条。 以人的力量很难改变自然定律,若执意扭转,那么将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诸伏景光再次对明月发出邀请,“我们一起养这些蝴蝶吧。” 明月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这可比那只死蝴蝶有趣多了。” 诸伏景光笑而不语,只是心想若zero知道明月是这样评价他千辛万苦找到的礼物后会是怎样一副表情,估计会很伤心吧。 赤井秀一看着饲养盒里一动不动的幼虫,心想苏格兰真的是好计谋啊,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以前没有留意,现在却发现这名组织成员和明月的羁绊已经这么深了。 看着靠在绿川唯身上的明月,赤井秀一垂下了眸子,冰冷的面容掩盖了他内心的思绪,想到之前组织里曾传言苏格兰是老鼠,但向来对老鼠从不手软的琴酒却没有杀死苏格兰,是因为他不是卧底,还是他隐藏的太好,连琴酒都被骗过去了? “小蛋糕哥哥,那条幼虫怎么不动了呢?”明月指着饲养盒问道。 诸伏景光一脸神秘地说:“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一条原本不动的幼虫开始扭动起身体,不一会儿一条淡绿色的皮被褪了下来,原本的幼虫看起来比之前的要大了一圈。 “真是神奇!”明月感叹道,监控器传过来的数据,显示蜕皮后的幼虫生命力有所提升,而另外一条生命活力已经在下降了。 它要死了吗?明月不由地在心里想着,看了眼身边一脸期待的诸伏景光,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毕竟他不知道这条被他认真饲养的幼虫生命已经走向了终点。 诸伏景光看着另外一条有些僵硬的幼虫,心里有些忐忑,毕竟因为蜕皮死亡的幼虫已经出现了很多例了,看了眼身边的明月,依旧微笑着说:“另外一条可能明天才能蜕皮吧。” 明月看着那逐渐失去生命的躯壳笑了笑,拿起安室透送的蝴蝶标本,看着不同角度折射出的不同颜色,轻声问道:“蝴蝶的翅膀究竟是什么颜色的呢?” “我认为应该是宛若琉璃,纯净无色。因为只有那样才能折射出最干净的颜色。”诸伏景光微笑着回答道。 赤井秀一看着绿川唯和明月,觉得自己在这里是多余的,似乎能理解安室透为什么没有过来的原因了,猜到安室透估计是看到绿川唯在养蝴蝶,所以才买的蝴蝶标本吧。 “再过一段时间就要放寒假了,你姐姐挺想你的,过年我们一起过吧。”赤井秀一对明月发出邀请。 明月还没说话,诸伏景光就微笑着回绝道:“明月说过了,要和我一起养蝴蝶,所以过年还是和我在一起吧,以前明月住的房间我一直保留着。” 赤井秀一没有理会绿川唯,看向明月,一脸严肃,“你姐姐去年过年时,因为你不在还感到遗憾,今年一起吧,你们应该有很多话想说。” 诸伏景光刚想开口反驳诸星大,明月却靠在了他的怀里,清脆的女声在房间里响起。 “我今年寒假有其他计划,可能不在日本,所以蝴蝶宝宝要继续麻烦小蛋糕哥哥照顾咯~”明月仰着脸看向诸伏景光。 然而这个消息却让两瓶威士忌感到不安。 “什么计划可以告诉我吗?”赤井秀一依旧不死心。 明月不满地嘟着嘴,“小蛋糕哥哥,你看莱伊他真讨厌!” 诸伏景光看到明月这个态度,有些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是担忧地看向明月。 一种几乎可以触摸得到的沉闷气氛在房间里开始蔓延,空气里飘荡着未言明的忧虑,就像无形的雾气,缓缓包裹着每一个角落。 一场迟到的生日宴会也就这样草草地落下了帷幕。 明月拒绝乘坐赤井秀一的车离开,也不想让诸伏景光送她,带着几件礼物坐上了去米花街的计程车,在距离安全屋很远的地方下了车,四下望了望,闪身进了一个小巷子。 原本跟在计程车后面的赤井秀一知道自己已经被明月发现了,便放弃了跟踪,在车里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又缓缓地吐出,发动汽车缓缓离开了。 听到汽车引擎远去的声音,明月才往安全屋方向走去。 没有任务的安室透竟然没有出现在苏格兰的安全屋里,那么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得不去解决的事情。明月看了眼航班信息,截获了机场监控,发现了安室透的身影,嘴角勾了勾。 他想抓安高斯杜拉吗? 那个女人可是宁愿死也不会背叛的,想抓住她可并非易事。 明月嘴角微微勾起,差一点就可以把小蛋糕哥哥关到实验室里了呐,真是很可惜。 空旷的街道延伸至视线的尽头,两旁的路灯稀疏而昏黄,曾经绿意盎然的树木如今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 明月走到安全屋门前,厚重的铁门自动打开。拿起被放置在门口的酒,径直走向了房间,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透了出来,庭院里的扫地机器人重新启动,一片又一片祭奠秋日的落叶被扫地机器人吸入腹中。 研二狗子从地下室狂奔出来,看着正在收拾的明月,有些埋怨地说道:“月,你怎么才回来啊!” “以前你可不会这么焦躁,这次是怎么了?”明月将诸伏景光准备的便当放入冰箱,转身看向已经出现在她身后的研二狗子,“担心我死了,你也会因此从这个世上消失吗?还是担心我失约,没完成我们之间的协议?” “月!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呢?”研二狗子有些不满,但又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明月拿起木盒子往地下室走去,“对了,一个月前警视厅收到传真,这次收到的数字是1,想必明年那个炸弹犯就应该动手了。” 研二狗子跟在明月身后,亦步亦趋地往地下室走,看到明月将木盒打开,从中拿出一瓶标签为“Angostura”的酒,并将它放到了酒架中,开口道:“月,我们一定要阻止他!” 明月瞄了一眼白燕,对研二狗子说:“我答应你的自然会去完成,只是警视厅的办事效率真让人一言难尽,这炸弹犯在逃三年了都没抓到。” 白燕落在酒架上一言不发,然而研二狗子扬起狗头,“那天我要和你在一起!” 明月略微思索了一下,答应道:“好!不过别干什么出格的事情,若弄出什么风波来,我可是会销毁你的哟。” “我知道。只要抓到那名炸弹犯,就算让我再死一遍都行!” 明月瞄了眼研二狗子,“你已经死了,没有死第二次的机会了。相对来说,我若是死了,你们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复存在。” “我能问下你为什么要将我们复活吗?”白燕缓缓开口,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明月身上。 “复活?”明月微微一笑,“我觉得叫复生可能更贴切,不为什么,你们都是我的研究对象,我的实验体。” 白燕盯着明月,“你和导致我们死亡的那两起爆炸有关吗?” 明月微微一愣,没想到白燕会问这个问题,没好气地说:“要是有关的话,我现在就应该把那个炸弹犯绑到研二面前,而不是现在大海捞针一样到处在查找,说起来也不能怪警视厅,毕竟那个炸弹犯的确很能藏。” 研二狗子有些泄气地趴在地上,狗头耷拉着。 “至于你的那次爆炸,我刚好在附近,说起来我们俩的目标也许还是同一个呐。”明月看向白燕,似乎看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警官,嘴角勾了勾,“还有,我复生的可不止你们两个。” 明月话音落下,周围漆黑的地方闪烁着紫色的光,那是一个又一个的机械生命,他们分布在这个住宅的每一个角落,此时数百只眼睛盯着雪白的机械狗和纯白的燕子。 宇野阳太想到了之前抓他来这里的黑色乌鸦,还有扑倒他困住他的漆黑蜘蛛,不由地对眼前这位灰发女生更加警惕了起来。 明月环顾了一下四周,那些紫色的光点缓缓黯淡了下去,最终融入了黑色,看不见半点踪迹。 宇野阳太知道这位女生身上藏了不少秘密,但没想到她竟然会毫无芥蒂地展现在他眼前,是她过于自信,还是因为她可以随意销毁我们? 一瞬间,整个地下室安安静静地,只能听到一个人的呼吸声。 最终明月打破了这死寂般的沉默,看向白燕问道:“怎么?你想和我商量一些事吗?” 白燕缓缓落在棋盘边上,看着被棋盘压住的信封,“这盘棋还没结束吧,我们边下边聊?” 明月拉开椅子在白燕对面坐下,研二狗子也跟了过来,伸出了机械臂。 宇野阳太看向雪白的机械狗,“萩原警官,我想单独和她下完这盘棋。” 研二狗子伸出的机械臂僵硬在了空中,他转头看向明月。 “好了,这里没你什么事情。再说,你们两个对我一个也太不公平了。”明月笑着说,“赶紧把那个人形机械调整好吧,说不定明年我们抓炸弹犯的时候,它还能派上用处。” 研二狗子满不情愿地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明月打开信封,取出之前记录下一步棋的信纸,在棋牌上移动了棋子的位置,【别人听不到我们的对话,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白燕用鸟喙叼起一枚棋子放在棋盘上,攻可以擒王,守可以取驹,可谓是一步杀招,【我在临死前好像看到你了。】 明月移动了一子化解了棋盘上的危机,【我们的确是在那个场景下见面的,说起来那时候你的样子挺惨的,不过相对来说,研二可比你更惨。】 白燕再次进攻,明月防守并取驹。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那吗?】白燕盯着棋局看,最终落下一子。 明月同样落下一子,【我不知道,我去那里只是因为查到一点线索,没预料到会遇上一场爆炸,而你就是那样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 【爆炸那么剧烈,你是怎么逃脱的?】白燕防住了明月的进攻。 明月打驹继续对白燕的玉将进行威胁,伸出手指在白燕的翅膀上轻轻敲了敲,【我以为你早就发现了,或者说希望从我这里得到肯定的答复?这种金属是具有生命力的,防得住子弹,抗得住火烧和水淹,我就是这样逃生的。】 棋局上白燕勉强化险为夷,【你打算怎么用我,或者什么时候用我?】 【你想好了?或者你有什么条件?】明月再次将白燕的玉将逼入绝境。 宇野阳太低着头看着棋盘,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便抬起头直视明月。 偷偷摸摸探头过来的研二狗子听了半天只听到了棋子落下的声音,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传感器,发现一切正常,就猜到明月正在用其他方式在和白燕交流,便垂着头离开了。 黑夜最终会因太阳的出现而消亡,当光明掌控大地的时候,阴影也必然会出现。 翌日的中午,明月几人依旧和往常一样坐在天台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享受着美味的便当。 “诶?椎名同学你为什么会站在这里?”晚来一步的工藤新一手里拿着便当盒,发现了躲在通风管道后面一脸纠结的椎名爱理莎。 而椎名爱理莎似乎被工藤新一的声音吓了一跳,浑身颤抖了一下,看了眼坐在不远处的宇野星耀和梦奈明月,缓缓从通风管道后面走了出来,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请你们务必帮帮衣姬,她现在很危险!” 明月几人相视一眼。 宇野星耀眉头紧锁,“宝生同学是发生什么事了?” ---------------- 下章预告:扑朔迷离的案件即将展开。 面对自己的学生即将受到威胁,凉宫夜一会怎么做呢? 第181章 落雪之前 “宝生同学是发生什么事了?” 铃木园子挡在明月面前,看着低头不语的椎名爱理莎,蹙了蹙眉,“宝生同学现在不是正在医院接受治疗吗?” 椎名爱理莎眼眶红红的,努了努嘴,艰难地开口道:“如果父母都是b型血,生下来的孩子有可能是A型血吗?” 众人一时间不知道椎名爱理莎为什么会这样问。 工藤新一略微思索了一下,“之所以有Abo血型,其实是和红细胞膜上存在的抗原相关,而这种抗原是由三个复等位基因所控制,一般上来讲,父母双方没有携带IA基因,那么孩子也不会携带,若父母都是b型血,孩子可能是o型血或者是b型血,不可能有A型血的。” “凡事都有例外,如果遭遇到什么意外,其实也会改变血型的。比如骨髓移植、移植器官,或者基因突变等。”明月看向椎名爱理莎,继续说,“通过血型不能确认亲子关系的。” 椎名爱理莎摇了摇头,“不不不,衣姬她从小到大没有做过什么手术,我和她是幼驯染,她经历过的事情,我都知道……” “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工藤新一察觉到椎名爱理莎的一丝不对劲。 椎名爱理莎用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咬了咬下嘴唇,缓缓开口道:“衣姬她有可能是被收养的,现在她遇到困难了。” “是宝生同学的亲生父母找上门了吗?这是好事啊!”毛利兰双手合十,笑着说,“那样宝生同学就有两对父母了,真的很幸运呐!” 椎名爱理莎垂着头,声音闷闷的,“若真的是那样就好了。” “嗯?” 众人看向椎名爱理莎,而椎名爱理莎咬了咬唇,眉头紧锁,似乎遇到难题。 突然一道男声打破了天台上的死寂。 “原来你们都在这里啊。”凉宫夜一出现在天台上,微笑着看向众人。 “凉宫老师!”毛利兰兴奋地打招呼。 凉宫夜一微笑地点了点头,“我是来找梦奈同学的。” 明月看向凉宫夜一,从他一出现,明月就感觉到有一道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我来是想问问梦奈同学身体怎么样了,还有在学业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有的话都可以和我说。”凉宫夜一微笑着看向明月。 铃木园子瞄了一眼明月,调侃道:“我还是第一次在中午休息的时间看到凉宫老师,没想到竟然是为了关心明月才来。” “铃木同学,我可是关心班上所有同学。”凉宫夜一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明月看。 “谢谢老师关心,我一切都很好。”明月淡定回复。 椎名爱理莎捏了捏衣摆,似乎是下定决心一样地开口道:“凉宫老师。” “嗯?”走到明月身边的凉宫夜一转头看向椎名爱理莎。 “衣姬,宝生衣姬说多亏凉宫老师发现的及时,否则她指不定就死了,让我感谢凉宫老师。谢谢!”说罢,椎名爱理莎深深地鞠了一躬。 凉宫夜一微微一笑,“不用客气,这是我都应该做的。最近宝生同学身上发生的事,我有所耳闻。明天就要合唱比赛了,练习了这么久,她却没办法到场,真的很遗憾。”凉宫夜一看向天边厚重的白云。 “衣姬她很想参加,可惜她……”椎名爱理莎说着说着眼泪就从眼眶里滚了出来。 明月微微蹙眉,觉得这件事情似乎并不简单,在她离开学校的这段时间里,校园中似乎发生了不少事情。 “别哭了。”凉宫夜一柔声安慰道,“说起来有几天没去看宝生同学了,主要是最近需要忙的事情太多了,抽不开身,你们能帮我去看看宝生同学现在的情况吗?” 凉宫夜一看向宇野星耀和毛利兰。 “没问题,我知道衣姬所在的医院,放学后我就过去看看。”毛利兰仰着头看向凉宫夜一。 宇野星耀点了点头,“下午我们合唱训练结束后,我和她一起去。” “明月,我们也去看看吧。”工藤新一看向身边的明月,总觉得椎名爱理莎似乎话里有话,难不成是亲生父母想带走宝生同学,但宝生同学不想离开养父母,两对父母大吵一架,宝生同学左右为难。 明月点了点头。 “那就拜托你们了。”凉宫夜一看向明月,“有困难一定要来找老师。” “嗯,我会的。”明月满口应下。 时光如风,迅疾而无形,吹来了一朵一朵的云,将它们聚集在灰白的天空中。 在比赛前最后一次排练在有序的进行中,凉宫夜一请来了松本小百合。 “明天请一定要加油!”松本小百合对所有同学说。 “是!” 少年少女们洪亮的声音从教室里蔓延开来,带着青春的活力,却无法穿破厚重的云层。 天,灰蒙蒙的。 没有绚丽的夕阳,只有逐渐变暗的天空。 放学后,一行人前往宝生衣姬所在的医院。 路上工藤新一看着闷闷不乐的椎名爱理莎,双手至于耳后,“宝生同学不是已经没有危险了吗?应该很快就会回到学校的。” “不,这可能是刚刚开始。”椎名爱理莎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下的路,“一会儿还是让衣姬和你们说吧。” 宇野星耀提着一袋水果,不解地看了看椎名爱理莎,稍后,垂下眼眸,陷入了自责之中。 抱着一束鲜花的铃木园子和毛利兰相视一眼,但都没有说什么。 明月敏锐地发现了宇野星耀的消极情绪,抬头看了眼昏暗的天空,一个小白点正在她头顶上方盘旋。 走了许久后,众人询问过前台护士,来到了宝生衣姬的病房门口,为他们开门的是一名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她脸色苍白,涂着厚重的口红,眼下的乌青是任何化妆品都无法掩盖的。 “你们是?” “宝生阿姨,我们是来看望衣姬的。”椎名爱理莎优先开口道,“是凉宫老师让我们来的。” 面容憔悴的妇女视线扫过宇野星耀手里的水果,打开门让他们进入病房。 躺在病床上还在输液的宝生衣姬眼里闪着光。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将鲜花插入花瓶,宝生阿姨接过宇野星耀手里的水果去洗。 “你的气色看起来似乎很不错,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大家都很想你,早点回到班上吧。”毛利兰站在病床旁看着宝生衣姬。 椎名爱理莎眼眶红红的,“是啊,明天就要合唱比赛了。” 宝生衣姬面带苦笑,“抱歉,我无法参加了。” “你赶紧好起来就行。”工藤新一咧嘴笑着说。 明月不清楚宝生衣姬这种表情是因为破伤风病毒导致的,还是因为其他事情,因为宝生衣姬眼底满是化不开的阴霾。 宝生衣姬抬头看向明月,“梦奈同学,你能原谅我吗?”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明月微微一愣。 “往你室内鞋里放刀片和图钉的人是我,也是因为这样,我才被生锈的图钉划破了手指,得了破伤风。”宝生衣姬苦笑道,“我真是自作自受……” 宇野星耀、工藤新一,还有铃木园子纷纷转头看向明月,他们从未听到明月说起过这件事。 “对不起!”椎名爱理莎突然对明月鞠了一躬,“我也做了不好的事情。” 明月轻笑一声,“刀片?图钉?我还以为是谁送我的小礼物。说真的,我没有在意这些东西。” 铃木园子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明月,毛利兰瞥了一眼被众人环绕的明月,一言不发。 “你都没和我说过。”宇野星耀语气中有些埋怨,垂下头,再次陷入自责之中。 而工藤新一则是半月眼看向明月,无奈地叹了口气。 “椎名同学说你需要我们的帮助?”明月看着躺在床上的宝生衣姬。 此时宝生衣姬的母亲将水果洗好,端了过来,“我这里也没什么好招待的。” 毛利兰看了眼那些洗净的水果,这不是刚刚她挑的吗? “我的女儿承蒙你们照顾了。”那张憔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宝生衣姬看向明月,语气认真地说:“梦奈同学,我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吗?” “先说是什么事情吧。”明月往宝生衣姬的床边走了两步,看到床头柜上的缴费通知单和药物明细表。 宝生衣姬看着明明脸色苍白,却涂了口红,打着腮红的母亲,咬了咬牙,终于将心底的那些事情吐露了出来。 “有一位自称是我生母管家的人联系我,让我参与遗产的争夺战。说如果人没到齐,遗产的争夺战就无法开始。如果我不去,其他人会为了遗产,杀了我,我不想死就必须去。但现在的我……”宝生衣姬垂下眼,神情哀伤。 宝生衣姬的母亲虚弱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不要想那么多,我和你爸爸会想到解决办法的。” “有什么解决办法?!他们不仅仅给我下毒,还要毒死妈妈。我不想死!”宝生衣姬神情十分激动,丝毫不管已经回流的输液管,手死死拽住明月衣角,“拜托你了,代替我去吧。如果我不去的话,他们一定还会对爸爸妈妈动手的,我不想再看到妈妈倒在我面前的样子。” 宝生衣姬的母亲一脸紧张,“衣姬!衣姬!你冷静下来了,你先松手!别这样,别这样!” 突然宝生衣姬的身体开始痉挛,喉咙里发出难以辨别的声音,面容扭曲变形,而那双手依旧死死拽住明月衣角,眼里满是哀求。 宇野星耀和工藤新一迅速冲出病房,一个请来了医生,一个找来了护士。 宝生衣姬母亲在床头呼唤女儿的名字,趴在床上那瘦弱佝偻的身影,有点刺痛了明月的眼睛。 许久之后,宝生衣姬的身体好不容易恢复平静。 “你们要是不愿意就算了,不要在这里刺激我的女儿!让我的女儿好好养病!”宝生衣姬的母亲推搡了一下明月。 明月垂眸准备离开,宝生衣姬却挣扎着起身,想要再次拽住明月,嘴里呜呜咽咽的声音,好似在说话,但什么都听不清。 护士一脸烦躁地说:“之前不是好好的吗?你们说了什么?把她刺激成这个样子!都说了不要刺激她,这样对她不好。” 医生看了看宝生衣姬的情况,捏了捏她的四肢,一言不发地离开了病房。 “你们这种情况,一旦脱离医疗环境,再发作……”护士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宝生衣姬的母亲,语气严肃地说,“医药费该交的交一下,虽说你的情况已经缓解了,不用药也能自我恢复。但她不行,再不交的话,会有人将你们赶出医院的。” 宝生衣姬的母亲看着病床上的女儿,点了点头,轻声说:“我知道了。钱,我会尽快交的。” 护士看向病房里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她现在需要静养,尽量不要刺激她,轻微的刺激都有可能导致她痉挛。” 然而病床上的宝生衣姬依旧死死盯着明月,伸出僵硬的手,似乎想要抓住明月。 “乖女儿别这样,只要你好好的,怎么样都可以。”宝生衣姬的母亲有点愤怒看向明月几人,伸手指着房门方向,厉声道,“我的女儿现在要休息,请你们出去!” 宇野星耀看了眼床上躺着的宝生衣姬,跟在明月身后出了病房。 几个人没有离开医院,而是站在走廊上,窗外是一片灰暗。 沉默,像一块巨大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让空气都变得粘稠难捱。 椎名爱理莎拿出自己所有的零花钱,站在宝生衣姬的病房门口。等到护士离开了后,椎名爱理莎敲响了房门。 “你们怎么还没走。”宝生衣姬的母亲拉开门看到这群学生后愠怒道。 椎名爱理莎将手里的钱递到这位生气的母亲面前,“阿姨,这是我所有的零花钱,希望能帮上衣姬她。” 见此,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也拿出钱包,工藤新一和宇野星耀也将口袋里的钱拿了出来。 “妈。”房间里传出宝生衣姬虚弱的声音。 宝生衣姬的母亲说了一声谢谢,收下了这几个孩子递过来的零用钱。 众人再次走入病房,但谁都没说话。 宝生衣姬虚弱地开口道:“妈妈,梦奈同学是班上的尖子生,若她无法通过测试,找到藏起来的遗产,我就更加不可能找到了。他们伤害我可以,但不能伤害我的妈妈,这是我完全不能原谅的。我一定要连本带利的讨要回来!” 见女儿有些激动,宝生衣姬的母亲十分担忧,此时有一名护士走了进来,“都说了病人需要静养,病房里不要有这么多人,而且看望病人的时间结束了。” 宝生衣姬的母亲连忙说:“你能帮我照顾下衣姬吗?我和她们聊一下事情,马上就好。” 那名护士犹豫地点了下头,“快点,我还要照顾其他病人的。” 宝生衣姬的母亲连忙应下,扫视了一圈穿着校服的学生,疲惫地说:“还是在外边聊吧。” 几人站在走廊上,宝生衣姬的母亲透过病房门上的窗户,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女儿,“谢谢你们,她突然这样,家里的确负担不起了。我,我也不想对你们发脾气。” 普通的单人病房都无法负担得起吗?明月看了眼周围,到处都是面带焦虑的家属。 一间病房里传来的动静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的,现在死了倒好!当年我就不应该生下你!”一名头发有些花白的妇女指着床上的少年破口大骂。 明月看着监控器上逐渐下降的数据,微微皱眉。 病床上的少年睁着眼睛看着指着他的女人,身边一堆医务人员在努力抢救。 “做母亲的你怎么这样说自己的孩子呢?你的儿子现在求生意念非常薄弱,拜托你说点鼓励的话语!”正在急救的护士听不下去了,反驳了几句,却被愤怒的母亲推倒,撞到了旁边的小推车。 一张张药品明细表,就像一只只白色的蝴蝶在空中飞舞。一只只药瓶坠落在了地面上,摔得四分五裂。 “这人怎么就这样!”工藤新一蹙眉,将飘落在他脚边的纸张捡起。 其余几人帮忙捡起飘散一地的纸,然而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心电图的曲线不再波动了,被拉成一条细长的直线。 明月瞄了瞄手上缴费单的药品记录。 想不开喝了农药的少年被医护人员抢救了三天后,最终停止了心跳,而他的母亲依旧愤怒地指责着病床上逐渐变冷的尸体。 “哈哈哈哈,死了,终于死了!哈哈哈哈……”头发花白的女人猖狂地笑着。 死去的少年睁着眼睛,黯淡无光的眼睛里映不出他愤怒母亲的身影。 最终被几名医务人员装入了一口棺材里,拉走了,空了的病床又有新的病患住了进来。 在医院里,这种生死离别时刻都在上演着,医护人员没时间感伤家庭的破碎,只能尽力将濒死的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但有些时候这些都是徒劳的。 宝生衣姬的母亲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衣姬是我们从小收养的,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告诉衣姬这个事情。至于那个家族,衣姬原本不想理,我也不想让她受到刺激。但之后衣姬中毒了,我才知道如果衣姬不参加,关于遗产的争夺战就不会开始。但衣姬这个样子,我……” 呜咽咽地哭声从宝生衣姬母亲的嘴里传出。 养母比亲生母亲更爱子女吗? 看着宝生衣姬的母亲这个样子,明月想起了江口纱织,那个到处找儿子的母亲。 宝生衣姬的母亲继续说道:“以后衣姬的食物我更加小心仔细了,每次我都会先尝一口,再给衣姬吃。但昨天我中毒了,所幸中毒不深,现在就算不用药,慢慢养也能恢复。” “这次……”毛利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花费不少吧。” 宝生衣姬的母亲看向病房方向,“家里的所有积蓄,基本上都花在她身上了,但这也是我心甘情愿的。” “要不,我代替衣姬去吧。”毛利兰一脸认真地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真诚。 “可以吗?”宝生衣姬的母亲眼睛亮了亮,然后又黯淡了下来,“从那些人给我们投毒,说明对方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毛利兰听闻后突然有些害怕,眉头紧锁,唇瓣紧紧地抿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不清楚你去那里会发生什么,可能会遭遇危险。”宝生衣姬的母亲双手紧握,“若是不能不能拿到遗产,也帮不了衣姬她……” 铃木园子看向病房的方向,神色十分纠结。 “我问过医生了,衣姬还要很长一段时间治疗。想要完全恢复,要花费不少钱,之后要做理疗,否则她……”椎名爱理莎捂着脸哭了起来。 毛利兰扯了扯工藤新一的袖子,“新一,你有办法吗?” 工藤新一一只手托着下巴,眉头紧锁。 “所以我们不仅仅要找到给你们下毒的犯人,还要拿到遗产。”宇野星耀冷静地分析道,“对了,你们没报警吗?投毒的人就应该被抓起来。” 宝生衣姬的母亲摇了摇头,“报了,但是警方没有查到任何线索,我们想转院,但其他医院收费比较贵,而且这里还能赊一点账。” 铃木园子垂眸,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明月有点被说动了,看着虚弱还照顾宝生衣姬的母亲,沉默不语,只是站在人群的最后面。 “只能一个人去吗?”铃木园子纠结半天后询问道。 宝生衣姬的母亲擦干眼泪,“他们好像允许最多两名陪同者,但是陪同的人要和参与争夺遗产的人年龄相仿,原本衣姬她爸其实想去的,但是他去不了。如果能拿到遗产,衣姬的病肯定能得到更好的救治,只要衣姬成为下一任家主,就能找到想要杀死我们的人。” “她要是成为家主的话,她就要回归原来的家庭。”明月轻声说道。 “如果那样对衣姬好的话,无论怎样都行。”宝生衣姬的母亲看向明月,“作为一个母亲,我不想让任何一个孩子冒险。但是,但是不这样做,衣姬是活不下来了!我拜托你们!”说罢,深深鞠了一躬。 “好,我答应你代替宝生同学参加,但是我不能保证能不能拿到遗产。但是,我会试着找到给你们投毒的犯人。”明月不想让一个母亲为难,觉得应该就是走一个过场,说不定继承人早就已经确定好了,自己过去只是去见证一下。 宇野星耀有些担忧地说:“他们找上宝生同学,那说明他们调查过宝生同学,若是换成梦奈去,真的可以吗?会不会被他们发现?” “这个交给我吧,我想阿笠博士的小道具可以派上用场了。我妈妈可以帮忙化妆,将明月打扮的七分像不是问题。”工藤新一露出灿烂一笑,“为了避免你的身份被识破,所以请务必让我陪同,而且变装要靠我妈妈,所以同行者加我一个没问题吧。” 明月半月眼看向一脸兴奋的工藤新一,猜到他是因为听到争夺战这种事情而兴奋,便开口道:“你这是挟恩图报吧。” “这怎么叫挟恩图报呢?明明是过去帮忙的。”工藤新一不满地嘟囔。 明月半月眼看着新一狡辩,却感受到一道视线,转头看过去,是宝生衣姬的母亲。 “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宇野星耀一脸认真。 “我也去!” “我也一样!” 工藤新一嘟囔道:“不能去那么多人,陪同者最多两个人,而且要年龄相仿的!” 椎名爱理莎咬了咬下嘴唇,“那我必须跟过去,因为我最熟悉衣姬,如果他们调查过衣姬的话,我跟在梦奈同学旁边,可以帮她伪装的更好。而且对衣姬下毒的人,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他的!” “我觉得这样最好。”明月看向椎名爱理莎。 毛利兰有些不满地嘟起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双手合十,“兰,很抱歉,下周我们再一起看电影吧。毕竟你也想帮宝生同学嘛。” “好吧。”毛利兰会心一笑。 铃木园子叹了口气,“说真的我好想去看啊,真的很好奇那个什么遗产争夺战。对了,我们是要争夺谁的遗产?” 宝生衣姬的母亲沉思半晌后缓缓开口:“对方说他们刚刚过世的老爷叫尻形森太郎,我不是很了解。” “尻形可不是日本常见的姓氏,但是我却没什么印象,可能是什么隐世家族。”铃木园子歪着头。 宝生衣姬的母亲将几人送走后,转身进了病房,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宝生衣姬,拿起放在床脚小桌板上的水果,咬了一口,甜蜜的汁水充满宝生衣姬母亲的口腔。 “衣姬,那个梦奈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妈妈,我相信她。” “我觉得她的确很厉害,夹在两个男生中玩暧昧,你以后别和他学,就算成绩再好,也不是一个好孩子。这次以后你别和她联系了,菊池小姐回复你了吗?你要和菊池小姐搞好关系啊,你爸爸可是在他们家的企业上班。” “知道了,妈妈。”宝生衣姬看着身边的吊瓶,药液一滴一滴地注入到她的身体里。 宝生衣姬的母亲吃着水果,从窗户上看着几个学生远去的背影。 昏黄的路灯驱散了一小部分黑暗,几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 “园子,你怎么看起来很不开心的样子?”明月看向铃木园子。 “没什么,只是觉得我自己做的还不够。” 明月轻轻一笑,“你不仅给宝生她们家赊账,还在药品和治疗费上还打折。说真的,我觉得你已经做的够多了。” “打折?” 其余人看向铃木园子。 “明月!你怎么知道的?”铃木园子瞪大眼睛看向明月。 “那些单据我看到了,和别人的对比了一下。”明月看向园子,“你若是将宝生的费用全免后,会不会有更多的人利用一个悲惨的故事博取你的同情,获得免费的医疗呢?那样医生、护士的利益怎么保证?就算铃木财团非常有钱,但救不了世间所有人。” 铃木园子叹了口气。 明月继续说:“而且你做的这些都是瞒着宝生她们一家的吧,那家医院是铃木财团名下的吧。” 铃木园子点点头,“我不希望她们有什么负担,毕竟我们是一个班上的同学。我这样对她,你会不会生气?” “你觉得我会生气吗?”明月微笑地看向园子。 铃木园子露出笑容。 椎名爱理莎瞪大了眼睛,“对,衣姬和我提过,她的药的确比别人的便宜。” “拜托你不用告诉她这个,毕竟对我来说这只不过是一件小事,只不过我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铃木园子看向周围的人,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椎名爱理莎眼角溢出泪水,“谢谢!” 翌日,天空灰蒙蒙的,就像一块水泥砌成的墙,昏暗的天色,坑坑洼洼的天空。 ---------------- 下章预告:被白雪掩盖下的庭院,轻轻敲响的门扉,万万没想到的开门人竟然是…… 第182章 初雪飘零 翌日,天空灰蒙蒙的,就像一块水泥砌成的墙,昏暗的天色,坑坑洼洼的天空。 优作端着一杯咖啡伫立在窗前,看着两个孩子去上学的背影,轻轻呷了一口。 “我没想到明月那孩子竟然会答应代替别人去。”有希子用毛巾擦着手,走到窗边,用带有一丝埋怨地语气说,“新一也真是的,竟然提出那种强人所难的要求。我可是连宝生那个孩子都没见过,让我怎么帮明月化妆嘛!真让人头疼。” 优作看向有希子,“说起来,我倒是认识一位姓尻形的人,他是一位推理小说家。” 有希子的注意力转移到优作身上,一脸好奇地问:“嗯?是谁?不会和这件事情有关吧。” “虽然这个姓氏不常见,但我不能断言就是他。”优作抬起头看向灰白色的天空,“那位小说家书写的很不错,只是生活作风不太好。在我刚出名的那段时间,听说他有一个女儿离家出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有希子有些不解地歪了歪头,“那么宝生衣姬有可能就是那名离家出走的女儿生的了?但为什么会被遗弃?或者宝生衣姬的生母是遭遇到什么事了,不得不抛弃女儿?” 优作摇了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伸手拿起桌子上那本最新的推理小说,翻到最后一页,“如果真的是我猜想的那样,这个谜题就要被解开了。” “孩子们去那里会不会有危险?”有希子蹙了蹙眉,心中有些不安。 优作微微一笑,“之前的投毒案,他们不是处理的很好嘛?我们要相信他,而且明月不是那种莽撞的人,再说不是还有我们吗?走吧,去医院见见那位宝生衣姬,还有她的养父母。” “好吧。”有希子换上了保暖的衣服,看了眼天空,“昨天天气预报说了,今天说不定会下雪。说真的,我好想去学校听他们合唱,看明月在舞台上弹钢琴呐。” 头顶上的天空呈现出一片压抑的灰色,仿佛夜晚提前降临,冷风呼啸而过。 校园里是一片热闹的景象,不少家长跟随着学生来到了帝丹国中,礼堂里坐满了人。 “爸爸,都说了让你昨天晚上少喝点酒,你怎么就是不听呢?”毛利兰双手叉腰,看着身边皱着眉头用手按揉太阳穴的毛利小五郎。 “我这不是来了吗?”毛利小五郎整理了一下领带,“都是你一路叽叽喳喳的,吵得我头疼。” 毛利兰半月眼看向自己的父亲,“我吵得你头疼?!”说罢,握紧了拳头。 “呃……”毛利小五郎左顾右盼,“英理还没来吗?” “妈妈今早突然接到一个重要的委托人的电话,所以不一定有时间过来。”毛利兰不满地说道,“毕竟妈妈才不会和爸爸一样,天天没事做。” 毛利小五郎想要反驳几句,突然听到一个男生对小兰打招呼。 “毛利同学,早上好,这位是你的父亲吧。”一名粗眉大眼、束马尾辫,看起来十分英气的男生向毛利兰这边走来, “你是谁?”毛利小五郎大眼瞪小眼地看向眼前的英气少年。 “爸爸,这位是A班的蛇喰葵同学,前不久才转学过来。”毛利兰向自己父亲介绍眼前这位英气的男生,然后转头看向蛇喰葵,笑面如花地说道,“我爸爸是一名很厉害的侦探。” 然而蛇喰葵在听到“侦探”两个字的时候,瞳孔微微一缩,随后笑着和毛利小五郎打招呼,又用惋惜地口吻说道:“可惜我的母亲大人有事无法前来,否则一定介绍给你们认识。” 毛利小五郎听到这位英气少年称呼自己妈妈为母亲大人,心里有些痒痒的,瞄了一眼身边的毛利兰,幻想自己被叫父亲大人的场景。然而看到的是自己女儿满是探究的目光,连忙清了清嗓子,绷着一张脸,和英气少年随便寒暄了几句。 “毛利同学,之前邀请你一起去山庄里泡天然温泉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蛇喰葵看向毛利兰。 毛利兰想到之前蛇喰葵和她说了好几次这件事,但是由于之前和新一约好了周末一起看电影,所以一直没有给蛇喰葵明确的回复。现在新一和明月要去帮助衣姬,她是不是就可以答应蛇喰葵去泡温泉了呢?那可是天然的,以前没有体验过的。 然而,毛利小五郎心下一惊,厉声吼道:“我的女儿要和一个男生去泡温泉?!我是不会同意的!” “爸爸!”毛利兰嗔怒地瞪了小五郎一眼,脸颊微红,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到她们这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毛利叔叔,不是这样的,和我们同行的还有同龄的女生,而且就算是天然温泉,也不是男女混浴的那种。”蛇喰葵看向毛利兰,十分善解人意地说,“是不是我的邀请太过冒昧了?如果不愿意的话,拒绝我也是可以,不必不好意思。” 毛利小五郎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尖问:“我可不可以一起去。”脑海里却浮现出众多女生泡在温泉里的场景。 “爸爸!”毛利兰眉头紧锁,“人家邀请的是我!” “邀请你就不能邀请我吗?”毛利小五郎并不准备让女儿单独和一个他不太熟悉的男生在一起,环顾左右问,“新一那小子去吗?” 蛇喰葵笑着拒绝道:“很抱歉毛利叔叔,这个活动我们只邀请年龄相仿的同学参加,邀请名单里没有叫新一的人。” “真的有其他女生?”毛利小五郎还是有些不放心,虽然小兰经常和园子一起出去玩,甚至过夜,但这次毕竟是男生邀请,作为父亲,他觉得自己还是要慎重一点。 蛇喰葵一脸真诚地说:“当然,那是庄园里的私家温泉,不会有外人,很安全的。请毛利叔叔放心。” “爸爸,我还没见过山里的天然温泉。”毛利兰嘟囔道。 毛利小五郎看向自己的女儿,又看了看一脸英气的少年,心里略微然了,开口问道:“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诶?”突然的询问让蛇喰葵微微一愣。 “爸爸,你问这是干嘛?”毛利兰朝着小五郎吼道,“葵家里是开研究所,做研究的。”随后,毛利兰一脸歉意地看向蛇喰葵,“抱歉,因为爸爸的职业……” 蛇喰葵微笑着看向毛利小五郎,“没关系,我能理解。毕竟很多父亲都会这样思考,但我的确要承认……”蛇喰葵转头温柔地看着毛利兰,“在老师办公室里,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被你吸引了。”身材匀称,富有爆发力,长相可爱,这种女生是母亲大人喜欢的吧。 听着这不是表白,却胜似表白的话语,毛利兰的小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新一那个笨蛋从来都没和我说过这样的话,笨蛋新一! 毛利小五郎有些不悦地看向自家女儿,又用余光扫视了一遍蛇喰葵。 虽说在学校里所有学生都统一穿着校服,但比如手表、发卡、手机这一类,学校没有强制规定。所以当毛利兰小五郎看到那只被藏在袖子下面,只露出一点表盘的名贵手表后,又微微吃了一惊。 蛇喰葵继续说道:“我是由母亲大人一手拉扯大的,平时母亲大人醉心于各种研究,开了许多家研究所。这次真的只是单纯地约毛利同学去山庄泡温泉,若是叔叔不放心的话,这件事就当做我没说过。” 毛利小五郎看着一脸真诚的蛇喰葵,又看了眼小兰,想研究员的儿子总比一心想当侦探的小子强吧,便无奈地说:“算了,你想去就去吧。”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毛利叔叔,我会照顾好毛利同学,请您放心。”蛇喰葵眉眼弯弯。 毛利兰瞄了一眼身边的蛇喰葵。 “小兰,快点过来啊,一会儿我们就要上台表演了。”工藤新一在远处向毛利兰挥手。 明月看向站在毛利兰身边,束马尾辫的英气男生,这个人之前似乎没见过,应该就是园子说的转校生吧。 而蛇喰葵看向明月,灰色头发,蓝色眼眸,四肢纤细,看起来很瘦弱,母亲大人应该不喜欢这样的女生。 “毛利同学,你的朋友叫你,我带毛利叔叔先进礼堂吧。”蛇喰葵微微一笑。 毛利小五郎双手插兜,有些不悦地说:“不必麻烦你,我知道礼堂在哪里。”说罢,就往礼堂方向走去。 “毛利叔叔是不是生气了?”蛇喰葵看向小五郎远去的背影,心中十分了解对方此时的心境,但还是询问出声。 “我爸爸就是那样,请不要在意。” 此时工藤新一和明月走到了毛利兰身边。 “小兰,你可是领唱,现在大家都在等你。”工藤新一站在了毛利兰和蛇喰葵中间,将两人不动声色地隔开。 明月打量起蛇喰葵,自然注意到那条隐藏在袖子底下的名贵手表。一般学生是买不起这样的手表的,所以他是什么人,为什么在学期过半的时候,转学过来? 然而蛇喰葵对毛利兰说:“我想我班上的人也在到处找我了,那么比赛结束后见。” 工藤新一眯着眼看着那位束马尾辫男生的背影,扭头看向一直目送别人离开的毛利兰,低声问道:“刚才那个男生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 “他就是前几天刚刚转入A班的学生,叫蛇喰葵,一个很阳光的名字,就和他的人一样。”毛利兰转身往舞台的后门走去,宇野星耀正远远地朝着他们挥手。 工藤新一快步跟上轻轻哼着歌的毛利兰,“你和他很熟?” “在老师办公室,我经常看到他。” 明月看向头顶一片铅色的天空,在灰白的云层里看到一个白色的小点,瞄了一眼远处的宇野星耀,看了看礼堂周围光秃秃的树枝,嘴角勾了勾。 与阴森森的天空不同,礼堂中光线明亮,一个又一个班级走上舞台,一首又一首十分动听的旋律在校园里荡漾开来,就像春日的暖阳,驱散了冬季的寒冷。 “下面有请一年b班为我们演唱《来日之歌》。”主持人向观众报幕。 同学有序地走上了舞台,向台下的观众鞠了一躬。 明月坐到钢琴前,看向站在最前面一脸严肃的宇野星耀。 宇野星耀一眼就看到坐在人群中的哥哥,一个标准的转身面向班上的同学。虽然宇野星耀此时表面上看起来和往常别无二致,但宇野星耀知道自己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眼里跳了出来。他缓缓举起指挥棒,对着明月和工藤新一微微颔首示意。 悠扬的钢琴声响起,接着小提琴独有的明亮声音穿插其中。 毛利兰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开口。伫立在她身后的同学也跟着唱了起来:“人在风里,风要去哪里?谜一样的浮世,每一步都未知。忐忑的心,遥远的天空里。呼唤着那首,未知的歌曲……” 台下毛利小五郎激动地站起来,大叫道:“看!领唱的是我的女儿!是我的女儿!” 这却惹得坐在小五郎身边的观众纷纷侧目。 突然一只手将毛利小五郎拉着坐下,“毛利先生,请坐好,我们安静地听他们演唱。” “宇野警部!”毛利小五郎压低了声音,但依旧掩盖不了他声音里的震惊。此时毛利小五郎才注意到他身边坐的人竟然是宇野柊吾。 宇野柊吾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礼堂里回荡着少年少女的歌声:“人在风里,风要去哪里?一路在祈祷,一路继续前进。眼前的道路,你通向哪里?失散的我们会不会再相聚……” 明月在弹琴之余,瞄了一眼台下。一名头戴鸭舌帽却有几缕浅金色头发从帽子里滑脱出来,虽然戴着眼镜和口罩,但还是能看到他小麦色的皮肤。 此时安室透手里拿着一部手机,手机的摄像头和很多过来参观的父母一样对准了舞台。远在安全屋里的绿川唯此时正坐在电脑前,看着直播视频,并将其录了下来。 一朵接着一朵的雪花在空中盛开,并缓缓落下,坠落在枝头,坠落在洁净的地面上。 铿锵有力的歌声回荡在温暖的礼堂里,却不知屋外,初雪已经降临。 “事到如今,我还在风里。燃烧的思念,依然挥之不去。旧时的情绪,在胸口满溢。脱口而出的,仍是昨日的歌曲……” 下雪了,与火不一样,雪是冰冷的。 白燕听着回荡在校园里的音乐,在漫天飞舞的雪中,俯瞰大地。 随着明月按下最后一个琴键,结束了这首不长的歌曲。 和一开始预想的一样,三五秒过后,台下才响起断断续续的掌声。 鞠躬,谢幕。 明月走舞台时,安室透已经混入人群,离开了帝丹国中这间不算太大的礼堂。 屋外的风雪,让他压低了帽檐,此时地面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踩上去发出嚓嚓的声响,看了眼手机里抓拍的照片,发现有一张恰好是明月正看向他的。 “又被发现了吗?”安室透将手机揣入口袋,迎着风,身影慢慢消失在漫天飘飞的雪花中。 在后台,宇野星耀深吸一口气,剧烈跳动的心慢慢平稳下来,然一转头就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宇野柊吾,差点一口气没喘上了。 宇野柊吾一脸微笑地说:“我就说立川夫人最近老是嘀咕找不到筷子,是你做的吧。” “哥哥……” 宇野柊吾笑着揶揄道:“好了,以后家里的筷子小偷应该不会出现了吧。” “哥哥,昨天晚上和你说的事情,有眉目了吗?”宇野星耀将话题岔开,他才不想和自家哥哥聊那些被他当做指挥棒,却因为挥舞的太用力,不小心弄折的筷子。 宇野柊吾收敛起笑容,托着腮,沉声道:“毫无进展,甚至我们现在都不知道投毒的人是谁,至于尻形家的人,他们都有确切不在场证明,总而言之,他们都无法在千里之外投毒杀害宝生母女。” 宇野星耀提出一个假设,“他们可以雇佣杀手!” 宇野柊吾摇了摇头,“调查了医院的监控,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员。与宝生母女联系的茨木季枫管家否认说过威胁的话,而且宝生母女手上也没有相关录音文件。” “哥哥,你的意思是?” “他们中有人说谎了,但宝生母女的确有中毒的经历,这点医护人员是可以确定的。”宇野柊吾目视窗外的飘雪,“有人希望宝生衣姬参与这次遗产的争夺战,但目的究竟是怎样的,暂时无从得知。” 宇野星耀看着梦奈明月、工藤新一和椎名爱理莎的身影消失在一片白茫茫里,不由地担心起来,“他们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呸呸呸……” 雪花从铅灰色的云层中缓缓飘落,在寒风中旋转,触及树枝、屋檐、大地…… 明月几人再次来到了宝生衣姬的病房里。 而此时有希子正坐在宝生衣姬的床边,轻柔地说着话,看到三个孩子过来了,脸上露出笑容,“新一酱,合唱比赛你们班拿了第几名啊?” 宝生衣姬眼睛亮亮地看向工藤新一,似乎很期待听到班级的名次。 “第二名。”工藤新一面无表情地说道。 有希子感到十分惊讶,“名次竟然这么高!” 明月斜眼瞄了工藤新一一眼,眼眸里满是笑意。 椎名爱理莎感到有些局促,不安地拽紧了校服的下摆,眼睛不安地在工藤新一和有希子身上打转,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话。 “倒数的。”工藤新一嘴角微微勾起,一脸计谋得逞的表情。 然而有希子淡定地点了点头,“这个名次比较正常,否则我都要怀疑你们学校音乐老师的能力了。” 工藤新一半月眼看向有希子,“妈,我们都在很努力地练习。” “的确很努力,将悠扬的歌曲被唱的像喊号子一样。我想你们的音乐老师应该不止一次的纠正过,但都没成功。” 工藤新一心虚地瞟向一边,嘴里嘟囔着:“宇野班长挥动指挥棒太有激情了,忍不住就跟着他的节奏走了。” “倒数第一名唱的什么歌?”有希子看向新一。 明月轻笑一声,开口道:“倒数第一名的班级因为看到下雪了,都去玩雪了,错过了比赛。” 椎名爱理莎尴尬地笑了笑,其实她觉得大家唱的很不错,而且很有激情。 一名中年男人慌慌忙忙地推门走进了病房,先是看了眼床上的宝生衣姬,缓缓松了一口气,转头对着三名学生就是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们愿意帮衣姬。” “爸爸。”病床上的宝生衣姬轻轻叫了一声。 工藤新一双手放在脑后,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着说:“叔叔,这没什么的,我们和宝生同学是朋友。” 有希子拿出化妆工具,看向众人,“我先给明月化妆,麻烦你们先出去一下。” 宝生衣姬的父亲对着有希子又是深深地鞠了一躬,带着其余学生离开了病房。 “天气这么冷,我请你们喝东西吧。”说罢,宝生衣姬的父亲走到了贩卖机旁,伸手在自己的衣服里翻找着零钱,然而就算他掏遍了所有衣兜,手里的硬币也才刚够买一瓶热饮的,而他身边此时有两名学生。 工藤新一见状便开口道:“我离开学校的时候喝水了,现在一点也不渴。” 椎名爱理莎则是担忧地看向紧闭的病房房门,“我不想喝,梦奈同学穿的很单薄,她喝点热饮应该会暖和一些。” 宝生衣姬的父亲将所有硬币投入了贩卖机里,一罐温热的红豆汤出现在取货口。冰冷且粗糙的大手将其拿了出来,又有些担心地说:“哎呀,现在买是不是早了一点,一会儿会不会冷掉?”说罢,连忙揣进了满是褶皱的西服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维持这罐红豆汤的温度。 工藤新一和椎名爱理莎相视一眼,微微一笑,谁也没有多说什么。 许久之后,宝生衣姬的病房门打开,有希子笑着向新一招了招手。 几人重返病房,却看到两个宝生衣姬,一个躺在病床上,一个穿着高领毛衣坐在床边。 宝生衣姬的父亲瞪大了双眼,这个看看,那个瞄瞄,又用粗大的双手揉了揉眼睛,愣是没认出哪个才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只是迟疑地喊了一声:“衣姬?” 病床上的宝生衣姬看着自己父亲的囧状,连忙出声:“爸爸。” 宝生衣姬的父亲听到女儿的声音后,一脸了然的神情,刚准备称赞有希子化妆技巧高超,却听到了另外一道声音。 “我才是衣姬。” 这道声音和刚才呼唤爸爸的声音完全一致。 宝生衣姬的父亲嘴巴微张,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两个人的声音都可以完全一样。 “爸爸,我才是衣姬。”躺在病床上的宝生衣姬此时内心十分苦涩,因为我不是亲生的,所以就算是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只要和我长相声音一样的人出现,爸妈就认不出我来了。 我果真是被领养的。 病床上的宝生衣姬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完全区分不出来,连声音都是一样的,太厉害了!”椎名爱理莎的目光在两名宝生衣姬身上来回扫视,发现不了丝毫破绽。 工藤新一双手置于脑后,拽拽地走到穿着高领毛衣的“宝生衣姬”面前,酷酷地说:“明月,我已经看穿你的伪装了。” 穿高领毛衣的“衣姬”半月眼看向工藤新一,“这不是很明显吗?宝生阿姨和他们约定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他们就快来了。” 宝生衣姬的父亲眉头紧锁,从怀里掏出那一小罐还温热的红豆汤,递到了明月面前,“天气比较冷,喝一点暖暖身子吧。谢谢……谢谢你能代替我的女儿去……” 明月接过那罐还带着体温的红豆汤,瞄了一眼工藤新一和椎名爱理莎,“这罐是给我的?” “对,给你的。”工藤新一对明月做了一个wink。 穿着高领毛衣的明月不经意间看到了躺在病床上一脸失落的宝生衣姬,打开红豆汤,笑着递给了宝生衣姬,“你应该很喜欢喝吧。” 宝生衣姬看着递过来的红豆汤,一脸疑惑地看向明月,“你不喝吗?” 明月扯了扯高领毛衣,露出里面的项圈型变声器,“这个东西弄得我嗓子痒痒的,一点都不想喝任何东西。但是这个若是不趁热喝的话,凉了就不好喝了。” 宝生衣姬双手接过那一小罐红豆汤,垂眸,轻声说:“我小时候最喜欢喝这个,长大后怕长胖,就再也没喝过了。” “现在的你可比开学的时候瘦了不少。”椎名爱理莎一脸认真地说,“赶快好起来吧。” 宝生衣姬的嘴唇蠕动了几下,像是要说什么。 然而此时敲门声响起。 有希子迅速拉起窗幔,将自己和病床上的宝生衣姬藏了起来。 明月整理好衣领,坐在床边椅子上,看向房门。 宝生衣姬的父亲一脸担忧地看了一眼病房里的三个孩子,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看到自己的妻子出现在门口,而在妻子的身后跟着一名身着笔挺西装的年轻男性。 西装男环顾一圈病房,最终视线落在明月身上,“初次见面,衣姬小小姐。我是尻形家的管家——茨木季枫。这次是来接您去崖上别墅,参加老爷生前定下的遗产争夺战。” 仅仅只是一眼,明月确定对方一定调查过宝生衣姬的事情,但对方为什么会执意要求已经流落在外数年的孙女回去争夺遗产呢?遗产究竟是什么呢? 明月用宝生衣姬的口吻说道:“我无法拒绝是吗?” 话音一出,宝生衣姬的母亲神色紧张,而宝生衣姬的父亲一脸担忧,躲在窗幔后的有希子眉头紧锁,椎名爱理莎手心里全是汗水。 “衣姬小小姐,您无权拒绝。就算重病,我也要将您带到崖上别墅。您可以怨我不近人情,但这是老爷临终前认真交代的。我也只是奉命行事,希望衣姬小小姐配合。”茨木季枫管家一脸严肃。 明月学着宝生衣姬的样子,垂下眼,“好吧,我跟你走。” “我是她的陪同者!”工藤新一迅速开口,他害怕自己说晚了,明月就一个人跟对方走了,毕竟这种事情明月可是做过的,抛下他,明月自己一个人去调查案件。 工藤新一瞄了一眼认真扮演宝生衣姬的明月,不得不说明月演的真有那么几分神似。 椎名爱理莎咬了一下嘴唇,一个箭步来到明月面前,挡住了茨木季枫管家打量明月的目光,一脸认真地说:“我也是陪同者,她身体不好,我要贴身照顾她!” “可以,请跟我来。”说罢茨木季枫管家行了一礼,带领几人前往了地下停车场。 一路上椎名爱理莎紧紧挨着明月,只要茨木季枫管家看向明月,就立马挡在对方投来的视线。 有希子偷偷地跟在几个孩子身后,来到地下室,上了优作的车。 “应该交代的都说了吧。”优作看向满脸担忧的有希子。 有希子点了点头,“从阿笠博士那边借来的定位器,我将它缝在了毛衣堆叠的领子里了,一般情况是看不到的,如果放在其他地方,我怕听不清明月的声音,担心她会出意外。” “你有没有告诉明月,那些东西不能沾水?”优作觉得此事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糟糕,我忘了。”有希子微微蹙眉,“明月那个孩子应该不会将它们弄湿吧。” 优作握紧方向盘,看着地下停车场的出入口,等待着目标车辆的出现。 地下停车场,隐藏于地表之下的庞大迷宫,阴森昏暗,仿佛是一片隐秘领域。 在地下停车场里走了一段距离,众人来到了一辆蓝色的雷克萨斯Lx前。 茨木季枫拉开车门,请众人上车。 然而不仅仅是明月一行人十分吃惊地看着坐在车里的人,就连车里的人也瞪圆了眼睛,看着工藤新一。 ---------------- 下章预告:轿车里坐的究竟是谁? 第183章 崖上别墅 然而不仅仅是明月一行人十分吃惊地看着坐在车里的人,就连车里的人也瞪圆了眼睛,看着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惊愕出声,“小兰,你怎么在车上?” 毛利兰看向“衣姬”有些诧异地问:“我还想问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 椎名爱理莎连忙打断了毛利兰的话,伸手扶住明月,声音里满是紧张,“衣姬,走了这么长的路,你已经很累了吧,赶紧先上车吧。” 毛利兰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昨天宝生衣姬不是拜托明月代替她吗?但现在宝生衣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眼前这位宝生衣姬是明月假扮的?突然看到刚上车的工藤新一对着她眨眼,张嘴想问些什么。 但工藤新一可没打算让毛利兰说出一些不该说出口的话,只能想办法先转移了毛利兰的注意力,之后找机会单独和她说吧。便佯装生气,“小兰,你为什么在这里?这是去哪的,你知道吗?” “还不是因为你,本来约好一起看电影的,结果你不是有事吗?”说罢,毛利兰看向“衣姬”,一脸疑惑。 “怎么了?毛利同学,她不是你们班上的宝生衣姬吗?”蛇喰葵看向毛利兰,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 明月心下一惊,慢慢抬眼看向浓眉大眼的蛇喰葵,轻声问:“你是谁?是遗产争夺战的参与者吗?” “我不是,但我身边这位是。我是少楠少爷的陪同者,同样这位毛利同学也是我们邀请过来的陪同者,你不会不认识这位毛利同学吧。”蛇喰葵微笑着说。 工藤新一此时基本确定他们邀请毛利兰的目的了,就是为了验证会不会有人假冒宝生衣姬来参加遗产争夺战。 而毛利兰听到宝生衣姬的声音后,蹙了蹙眉,心想难不成明月没有代替宝生衣姬,而是让宝生衣姬自己来了?哼,昨天明月还信誓旦旦地保证,结果今天就临阵脱逃。 “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呢?”明月装作虚弱的样子,靠在椅背上,垂下眸。 茨木季枫看了眼面对面坐着的六人,冷漠地说:“很抱歉,虽然我们知道衣姬小小姐你身体抱恙,但我们不得不这样做,希望你能谅解。”明明是抱歉的话,却让人听不出丝毫抱歉的意味。 蓝色的雷克萨斯Lx平稳地开出了地下停车场,漫天飞雪就像春季飘飞的樱花花瓣一样。 坐在车里的毛利兰蹙了蹙眉,一脸担忧地问道:“衣姬,你还好吗?医生不是说你离开医院就会有风险吗?你要是像昨天一样犯病了怎么办?” 这句话一出,惹得众人侧目。 椎名爱理莎猜到毛利兰没有认出现在的衣姬是明月假扮的,但狭窄的车厢里,她也没办法和毛利兰说明情况,只能硬着头皮,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会照顾好衣姬的!我会寸步不离地照顾好衣姬的!” 明月瞄了一眼满脸紧张的椎名爱理莎,觉得有点头疼,果真她还是喜欢一个人出任务,而不是有一堆奇奇怪怪的队友。 工藤新一清楚不能让小兰再继续纠缠明月,否则还没到目的地,明月的身份就暴露了,“小兰,你为什么和他们在一起?” 浓眉大眼的蛇喰葵看向工藤新一,耸了耸肩,“她当然是跟我们一起去泡温泉的了,原本我还以为毛利同学会拒绝我,没想到最后还是在她父亲的见证下同意了。” 什么?!毛利大叔竟然同意了!工藤新一完全没有意料到是这样的一种情况,满脸震惊。 蛇喰葵对着身边的毛利兰温柔地笑着,“我不是说同行的有同龄女生吗?指的就是这位宝生小姐了,说起来我们还在同一所学校上学,不幸的是我们不在一个班。” 椎名爱理莎和工藤新一反而觉得这是一件幸运的事,这名转校生进入的是A班,而不是b班。 “我在学校里没见过你。”明月回想今早在学校里曾经看到这个男生和毛利兰站在一起,还有说有笑的,而那位曾经的刑警却一个人往礼堂方向走去。 蛇喰葵笑着看向“衣姬”,暗红色的眸子里满是笑意,“我转来这个学校后,才得知宝生同学你竟然住院了,这导致今天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你好,我是一年A班的蛇喰葵。” 此时浓眉大眼的蛇喰葵表现的非常友好,但蛇喰葵身边另外一位年龄相仿的男生一直盯着明月看,他似乎想在明月身上看出些什么。 “你好。”明月礼貌地回了一声,“看样子你调查过我所在班级,我班上的同学你都了解过了?” 蛇喰葵摇了摇头,“也不算都了解,比如你,还有在你住院之前就已经生病住院的梦奈明月。但是,今天合唱比赛的时候,我倒是远远地看到那名灰发女生了。” 坐在明月身边的椎名爱理莎双手紧紧拽着衣摆,胸口剧烈起伏,但却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担忧和紧张。 “你就是宝生衣姬?”一直盯着明月的男生终于开口了,“我是尻形少楠,你应该叫我舅舅。” 明月一个头两个大,自己只是代替人过来,谁曾想眼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生竟成了长辈?但还是学着宝生衣姬的样子,轻声说道:“你好。你也是帝丹国中的学生吗?” “很抱歉,我不是,不过请叫我舅舅。”尻形少楠恶劣地露出八颗牙齿,随后瞄了一眼窗外飘飞的白雪,“不习惯叫也没关系,作为舅舅,请你们喝点东西吧。茨木管家,车内的暖气开大点,还有去买点热饮,我渴了。” 开车的茨木季枫认真地回复道:“好的,少楠少爷。” 尻形少楠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转头继续盯着脸色苍白的“衣姬”看,语气冰冷地说道:“在没抵达别墅前,我是不会让你死的,所以你最好努力的活着。” 然而这句话一出,车里的气氛迅速紧张了起来。 “你……你们想杀了衣姬?”毛利兰瞪大双眼看向蛇喰葵和尻形少楠,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蛇喰葵轻笑出声,一双眼睛弯成月牙状,看向身边的黑发少年。少楠还是和往常一样,说着最毒的话,但他只能这样说,也不知道她们有没有听出来。 工藤新一沉默地托着腮看着车里陌生的两人,如果他们要出手伤害明月的话,他一定要想办法阻止。 风雪中,蓝色的雷克萨斯Lx靠边停下,茨木季枫下车按少爷的吩咐去买热饮。 雪,纷纷扬扬地从空中飘落下来,好像数不清的蝴蝶在飞,又像是柳絮轻轻飘舞,天地浑然一体了。 象牙白色的奔驰S级w108轿车隐匿在漫天的飞雪中,车内开着暖气,温暖的仿佛就像春天。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有希子看着平板上显示的定位,笑着说:“阿笠博士做的这个东西挺好用的,虽然说电池容量不大,但至少能让我们确定孩子们现在所处的位置。” 优作听着耳麦那边传来的声音,点了点头,“没想到毛利家的孩子也在,只是她似乎不知道宝生衣姬是明月扮演的。” “对了,明年我们就搬去洛杉矶吧,那边的房子应该已经装修好了。”有希子眼里满是期待,“学校我也拜托人联系了,以新一的学业成绩过去直接上应该没问题。我还想把明月一起带到美国去。” 有希子在脑海里畅想着未来。 优作看向身边的有希子,“明月吗?她来日本也许是有什么打算。所以我想她不一定会和我们去美国,而且新一他估计也不愿意离开日本。” “嗯?”有希子看向优作,“若是新一不愿意去美国,那他只能一个人留日本了,我们去美国过二人世界吧。” 优作笑了笑,“尊重孩子们自己的选择吧,毕竟我们可不能陪伴他们一辈子,今后的路还是要他们自己走。” 有希子叹了口气。 “到时候问问吧,说不定和我想的不一样。”优作听着耳机那边传来的动静,眉头微微蹙了蹙。 “优作,你觉得遗产争夺战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还让我找阿笠博士借最新的追踪器?若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了,明月或者新一都可以给我们打电话,而且到了目的地后,他们也答应我,会发信息告诉我们位置的。” “希望我是多虑了吧。”优作看向窗外漫天的白雪,“万一他们的手机被别人没收了呢?椎名爱理莎会紧紧地跟在明月身边,同样新一也会这样做。” 有希子还是有些不理解,“若是这样的话,每人给一个追踪器不就好了吗?为什么你执意只给明月一个人呢?” “椎名那个孩子一旦紧张就容易被人发现端倪。新一从小就不想依靠我们,就算给了他这个东西,他估计也不会向我们求助。”优作认真分析道,“明月她善于分析局势,也会寻求帮助,交给她是最合适的。” 有希子点了点头,认同优作的说法。 工藤优作继续说:“无论椎名还是新一,都是外人。对方要么是对宝生衣姬下手,要么是针对明月。通常情况下,是不会对椎名和新一他们俩动手的。” “有一点我没想明白。宝生家为什么让明月代替她女儿,而不是其他人。我看爱理莎她的身材和衣姬的也非常相近,而且她们是幼驯染,伪装起来应该更像一些。”有希子看向优作。 “不,他们很聪明,如果椎名爱理莎装扮成宝生衣姬。若那些人是去调查椎名爱理莎,或者给椎名爱理莎打电话,一切都露馅了。而相反,明月之前也住医院,而之后宝生衣姬因为破伤风住进了医院治疗,一个班级里同时消失了两名女生,这之间的操作性就大了。” 有希子微微蹙眉,“他们不希望自己的养女遭遇危险,所以让明月代替衣姬去吗?” 工藤优作摇了摇头,“也许我们都想错了。” 雪花在空中舞动,旋转,或独自翩跹,或相互依偎,演绎着冬日里最柔美的舞蹈。 一辆警车闪着红蓝色的光,拉着急促的警笛呼啸而过,一辆救护车紧跟在警车后面。 蓝色的雷克萨斯Lx里,暖气吹的人很舒服,让明月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宝生同学去参加什么遗产争夺战?你们不是知道她现在的处境吗?”工藤新一盯着蛇喰葵和尻形少楠。 尻形少楠的目光从“衣姬”身上移开,看向窗外漫天的雪花,“原本我准备跟管家一起把你接回别墅。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被带回那个地方。” 工藤新一有些愤怒地说:“所以你们对宝生母女下毒了,就为了威胁她参加。” 然而无论是尻形少楠,还是蛇喰葵都是一愣。 明月瞄了一眼在场众人的表情,转头看向车窗外漫天的飞雪。 工藤新一察觉到有些不对,迟疑地说:“毒不是你们下的?” 然而此时茨木管家拉开车门,将六杯热饮递到尻形少楠手里,“我不知道你们喜欢哪种口味的奶茶,就每样都买了一杯,请小姐少爷们自己选择。” 尻形少楠看向“衣姬”,又看了看手里的热饮,用略带挑衅的语气说道:“衣姬,来坐到我面前来,让我这个做舅舅的好好看看。” 明月不为所动,但尻形少楠动了,他和蛇喰葵换了位置,坐到了明月的正对面,将热饮全数递到明月面前。 椎名爱理莎连忙全数接过,看向尻形少楠,“谁知道你会不会往衣姬喜欢喝的饮料里下毒,我要先选,而且我喝过了才能给衣姬喝。” “你是椎名爱理莎吧,我原本以为你会假扮成衣姬来参与呐,呵呵呵。”尻形少楠冷笑了两声,看向驾驶室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六杯热饮就这样被分发下去了,明月的那杯原本椎名爱理莎想要喝一口,试试有没有毒,但被明月拒绝了。 椎名爱理莎垂下眸,知道现在身边的这位是梦奈明月,而不是她的幼驯染宝生衣姬,也知道自己和明月没有那么熟,不可能共饮一杯奶茶,只是她还是会担心别人在饮料里下毒。 明月猜到椎名爱理莎的心情,只是装作虚弱的样子,回了一个微笑。 蛇喰葵不动声色地观察车里每个人的表情,最终视线落在身边一口一口喝着热饮,然而思绪早已飘远的少楠少爷身上。 窗外听到警笛声,工藤新一的注意力被外边的警车吸引。 然而如此刺耳的警笛声却没能让少楠少爷回神,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对周围发生的事物不为所动。 吱! 突然一个急刹,毫无防备的尻形少楠向前倒去,杯子中的热饮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然而左右都有人的明月在狭窄的车厢里无法躲避,毕竟扮演的宝生衣姬可没有多好的身手,但尽量避免自己被大范围的泼到,还是微微偏了偏头。 滚烫的饮料大部分洒到了座椅上,小部分打湿了脖颈处的毛衣和左侧肩膀,明月蹙了蹙眉,轻轻咳嗽了两声。 工藤新一发现明月衣领被打湿,心里咯噔了一下,丝毫不管自己被毛利兰泼湿的裤子,焦急地说:“明……明明刚才还不咳嗽,现在怎么咳嗽了?宝生同学,你还好吗?” 椎名爱理莎的饮料泼了自己一身,但她在听到工藤新一叫出的那个“明”字的时候,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有些手足无措地瞪大了双眼。 看着被自己泼了满身满脸的“衣姬”,尻形少楠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愤怒地向驾驶座上的茨木季枫吼道:“怎么开的车!我一定要告诉妈妈,让她惩罚你!” 茨木管家的声音缓缓传来,“抱歉,少楠少爷,刚刚是因为有警车开过,不得已踩了刹车。” 蛇喰葵为了避免将热饮泼到椎名爱理莎身上,只能调转杯口,然后就自己泼了自己一身,裤脚沾上了椎名爱理莎的饮料,此时他深吸一口气,感受到脸上的灼热感,掏出一包纸巾递给了少楠少爷。 少楠接过纸巾就准备帮明月擦。 但椎名爱理莎连忙挡住了,夺过尻形少楠手里的纸巾,“谁……谁知道你们又要做什么,要……要擦也是我帮衣姬擦。”说罢,就用自己的身体遮挡住了尻形少楠看过来的目光。 尻形少楠讪讪地收手,环顾了一圈车内,真是十分狼狈啊。除了他和毛利兰没有被热饮泼到,其余几人都被奶茶波及了。 “我没什么大碍。”明月看向一脸紧张地椎名爱理莎,伸手接过纸巾,随意地擦了擦,虽然热饮泼到的地方此时能感受到灼热感,但隔着易容和毛衣倒也无碍,只是…… 尻形少楠转头看向窗外的飘飞的雪花,嘟囔地说道:“穿的这么寒酸,管家一会儿定几套衣服给我的外甥女。” “好,等回了别墅我马上着手安排。”开车的茨木季枫语气平静,通过后视镜瞄了一眼后方的几个人。 蛇喰葵掏出小镜子看了看自己被烫的有点红的脸,又瞄向“衣姬”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发现竟然没有被烫红,而且椎名爱理莎十分小心谨慎地擦拭着,就好像怕弄坏什么,眸子不由地沉了沉。 一个词出现在蛇喰葵的脑海里。 易容! 但声音也能变得和别人一样吗?现在眼前这个女生的声音和之前在电话里听到的女生声音完全一致。 然而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件事。蛇喰葵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毛利兰。 工藤新一一脸担忧地看向明月,他知道变声器不防水,但是听到明月依旧发出宝生衣姬的声音后,一颗悬着的心放下了,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新一,你没事吧!有没有被烫伤?”毛利兰紧张地看向工藤新一,她的热饮尽数倒在了工藤新一身上。 尻形少楠蹙眉,不悦地说:“一会儿所有人都去泡温泉吧,车厢里的味道真难闻。” “少楠少爷,我们很快就到了。也请大家稍微忍耐下,我想伽知子应该会为大家准备好浴袍的。”茨木季枫说完,车子开进偏僻的树林小路,转了好几个弯后,在一架年代久远的吊桥前停下。 茨木季枫停好车后,拉开车门,毕恭毕敬地说:“请少爷小姐们下车,我们到了。走过这个吊桥,就是别墅的范围了。” 工藤新一看着在风雪中的吊桥,不安地问道:“除了吊桥,就没有其他路了吗?” “别墅在山崖之上,地势陡峭,除了这条吊桥与外界相通就没有进来的道路,老爷活着的时候喜欢称别墅这边叫做里世界,而外边叫做表世界。”茨木季枫笑着解释道。 毛利兰有些害怕地说:“里世界,那不是妖怪所在的世界吗?” 茨木季枫看向毛利兰,笑着说:“当然这只是戏称罢了,并非真的里世界和表世界。但老爷的确收集了不少东西,比如各种动物的标本制品,希望你们一会儿别被吓到了。” 风雪中,刺骨的寒冷就像刀子一样,透过打湿的衣服直插身体,工藤新一和椎名爱理莎不由地牙齿打颤。 这也让工藤新一想到了被关到冷库里的那个暑假,不知道江口阿姨现在过得如何了。工藤新一双手环抱着自己。 毛利兰躲在工藤新一身后,但山谷的风依旧吹起了她乌黑的长发。 明月想让椎名爱理莎走在她身后,但椎名爱理莎依旧咬着牙走在前面帮明月挡着风雪。 一行人走过了吊桥,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陡峭的假山,人工雕琢的痕迹处处可见,却因为白雪的掩盖,变得十分唯美。 然而众人此时都没有什么心情欣赏。 “假山背面是温泉,你们一会儿可以来泡下温泉。特别提醒,男汤和女汤不在一个地方,千万不要走错地方了。”茨木管家淡定地向众人介绍,“据说老爷找到了大地女神盖亚的生命之瓶,并将它藏在了这里。” 蛇喰葵冷的浑身颤抖,但还是瞄了一眼温泉方向。 “天然温泉?”明月也看向管家所指的温泉。 “当然了,否则已经去世的老爷为什么会选这个地方盖别墅。据说当年盖房子的物料全部都是用直升飞机送上来的,花了不少钱,开垦的土地,老爷也没让它闲置。在两座温泉中间建造了人工假山,假山上做了不少布景,等天气放晴后,你们可以去看看。” “那位老人想得很周到。”明月淡淡地说了一句,然而此时假山上似乎有人影闪过。 少楠少爷磨了磨牙,思索许久后,还是认真地说:“衣姬,你应该称呼他为外公,或者姥爷,而不是那位老人。真不知道,爸爸为什么非要让你认祖归宗。” 茨木季枫嘴角微微翘起,好似在笑,“毕竟淑樱小姐是老爷唯一的女儿,就算生前有多么不和,但依旧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呐。” 毛利兰看到附近雪堆里有一处发光的物品,满是好奇地伸手拂过盖在上面的薄雪,却被吓得连连后退, “怎么了?”工藤新一跺着脚看向毛利兰,然而顺着毛利兰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一堆骨头上插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剑。 茨木管家笑着解释道:“那些骨头都是老爷年轻的时候打猎带回来的猎物,老爷不舍得将战利品丢掉,就用树脂包裹做成工艺品,那把剑就象征着老爷征服了它们。” 少楠少爷看了眼被吓到脸色煞白的毛利兰,又看了看僵硬在原地的椎名爱理莎,最后看向“衣姬”,缓缓开口道:“有时候我也会被这些东西吓一跳,特别是夏天,在这庭院逛的时候,冷不丁看到树丛里的白骨……” 明月感受到两道看向她的目光,便装作害怕地往工藤新一身后躲了躲。 而原本僵硬在原地的椎名爱理莎却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明月瞄了眼工藤新一,试图用眼神询问她是不是应该学着晕过去。 工藤新一回了一个眼神,阻止了明月想学椎名爱理莎的意图,毕竟现在晕过去是不是有点太假了。但也提醒了一下明月,下次看到这个,别表现的太淡定,毕竟小兰都被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而明月只觉得挺无语的,能被一堆猪牛羊的头颅骨吓晕的人也少见,只能一脸担忧的走到椎名爱理莎身边,试图将她唤醒。 工藤新一的视线落到明月的衣领处,此时他很担心明月衣领下的变声器有没有被热饮打湿,或者打湿的程度严不严重。一旦变声器失灵了,要他们怎么继续下去。 椎名爱理莎缓缓醒来,看到宝生衣姬一脸担忧地叫着她的名字,迅速抱住了“衣姬”,当看到站在不远处安抚毛利兰的工藤新一时,才记起现在抱着的不是自己的好友衣姬,而是明月,手不自觉地缓缓松开。 咕噜咕噜~ 一颗石头从假山上滚落了下来,而假山上似乎有人在寻找着什么。 “好了,我们走吧,你们衣服还湿着,一会儿感冒发烧了就不好了。”茨木管家冷声道,却发现“衣姬”一直在看着假山,便解释了一句,“那是别墅的侍从,这边人迹罕至,附近没有什么人,但周围的野生动物却不少。估计是茶夫人要求他在假山上找老爷的宝藏。” 明月轻声说道:“遗产争夺战已经开始了吗?” 少楠少爷蹙了蹙眉,摇了摇头,“没有,我们只是知道前半段内容,至于后半段究竟隐藏了什么,任何人都不知道。今天晚饭结束的时候,律师将会宣读爸爸的遗嘱,也将告诉我们后半段内容。” 几人绕过假山,来到一座两层别墅前。 茨木季枫准备上前开门,然而门却被里面的人打开了。 开门的人不是别人,竟然是凉宫夜一。 而让毛利兰更加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在凉宫夜一身后跟着一位…… ---------------- 下章预告:让毛利兰吃惊的人是谁呢? 第184章 雪的前奏曲 而让毛利兰更加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在凉宫夜一身后跟着一位梳着丸子头戴着方框眼镜的美人,那位美人身着干练的女式西装,此时也略带吃惊地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众人。 凉宫夜一看到自己学生一身狼狈的样子,连忙让开路,并询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快进来,快进来!” 毛利兰一个箭步先冲了进去,站在门口,十分不满地抱怨道:“妈妈,你怎么在这里?早上还给我打电话说接到重要委托人的电话,没时间看我的合唱比赛。爸爸他为了看我比赛还认真打扮了一番呐!爸爸他还问我你什么时候来,爸爸他一直想着和妈妈你见面呐!” 而妈妈你却出现在这里,难不成也是为了泡天然温泉?早知道就试着说服蛇喰葵,让爸爸一起过来了。毛利兰在心里思量着,瞄了一眼身后脸色发白直打寒颤的蛇喰葵。 妃英理一把将毛利兰拉到屋里,赶紧让后面那几个冻得直打哆嗦的学生进屋,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毛利兰后,柔声解释道:“抱歉,小兰。我的确是因为有事所以来这的。这户人家的前家主尻形森太郎生前就委托过律师事务所。原本是安排了另外一位律师过来,但他突然犯病住进了医院。” 然而毛利兰依旧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母亲。 少楠少爷看着身边冻得直打哆嗦的蛇喰葵,还有脸色苍白的“衣姬”,连忙说:“你们跟我去壁炉那边,那里暖和。” 凉宫夜一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衣姬”身上,眼神中满是探究。 工藤新一发现后,连忙上前挡住了凉宫夜一的视线,“凉宫老师……” “哱息!”椎名爱理莎强忍着自己的不适,挡在了凉宫夜一和明月之间,用颤抖的声音说,“凉宫老师,我感觉到好冷啊!我是不是要死了。” “你只是受寒了,赶紧壁炉那边吧,我去找桃田小姐,看看能不能借到几条干毛巾。任由这样发展下去的话,你们都会生病的。”凉宫夜一神色有些复杂,他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他班上的学生。 “伽知子!伽知子!”少楠少爷大声喊叫着。 许久后,板着一张脸的年轻女佣缓缓走了过来,看了眼瑟瑟发抖的众人,冷漠地说:“四少爷,我按你的要求将壁炉火烧旺了,浴袍我还在找,要泡温泉的话,麻烦再等一会儿。”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啊嚏!”工藤新一吸了吸鼻子,打了一个喷嚏,搓了搓胳膊,觉得头有点昏昏的,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十分不舒服。 凉宫夜一连忙叫住板着一张脸准备离开的女佣,“桃田小姐,我们现在急需一些毛巾,他们衣服都湿了,再这样下去他们会生病的。” 而女佣桃田伽知子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凉宫夜一,转身就走,也不知道听了还是没听。 凉宫夜一蹙了蹙眉,再次看向学生中的“衣姬”,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还是跟上了女佣桃田伽知子的脚步。 “先到壁炉旁边烤烤火,这样下去会感冒的。”妃英理也看到他们衣服上的冰霜,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若这些孩子在这里感冒发烧了那可怎么办?看了眼身边的女儿,还好她没什么事。 众人走在柔软的地毯上,却没有听到任何一个人的脚步声。厚重结实的双层玻璃将风雪的严寒以及室外的声音都隔绝在室外。壁炉里的柴火噼里啪啦地作响,炽热的温度将衣服上的冰霜缓缓消融。 然而依旧很冷。 “啊啾!” “啊嚏~” “咳咳……” “呼呼……” 妃英理看向工藤新一,想着室内温度还比较高,便说:“你们把湿的外套先脱下来,不能这样穿在身上。” 几人将湿哒哒的外套或者毛衣脱下,然而明月说什么也不愿意脱那件湿乎乎黏答答的高领毛衣。 “你要是喜欢高领毛衣的话,我让茨木管家送一件过来。”少楠少爷的眼睛瞟向一边,不去看“衣姬”,嘴里继续说,“你身上这件又丑又脏,真丢人。” 工藤新一看着凉宫夜一手里拿着干毛巾走过来,连忙上前笑着接过来,“谢谢老师,我们自己处理就好了。啊嚏~” 明月感受到凉宫夜一的视线时不时落在她身上,便假装很冷的样子,垂着眸,看着脚下厚实的地毯,身旁壁炉里橘黄色的火焰跳动着。 椎名爱理莎脸色煞白,双手环抱自己,看着眼前跳动的橘红色火苗,身体却止不住地打哆嗦。 “葵,你还好吗?”少楠少爷担忧地看向蛇喰葵。 蛇喰葵稍微有些血色的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我还好……啊啾!” 此时房门再次被打开了,冰雪倒灌进室内,原本稍微觉得温暖一些的众人重新感受到凛冽的冷风,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 一位穿着毛皮大衣的贵妇举着洋伞走了进来,大门再次被关上,室温再次回升。 茨木管家接过贵妇手里的洋伞,“茶夫人,柏桓大少爷去接爱香小姐了,估计一会儿就到。但你让松岛直人现在就开始找宝藏,是不是破坏了老爷生前定下的规则?” “有吗?”贵妇缓步走进大厅,视线扫过众人,艳红的嘴一张一合,语气冰冷淡然,“我只是让松岛做好自己的工作,万一在找宝物的时候,遇到野兽了怎么办?” 茨木管家轻轻一笑,眼底却是一片冷漠,“原来是我多虑了,还是茶夫人考虑的周全。” 这位被管家称为茶夫人的贵妇视线扫过众人,“这是怎么了?” “妈,我准备带他们去泡温泉。”少楠少爷连忙开口,“我将衣姬带回来了,但,但是……”少楠少爷的声音越来越小。 茶夫人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他们这样去泡温泉的话,可不行。温泉距离别墅很远,一来一回估计会感冒。伽知子先烧热水,让他们洗澡换上干爽的衣服,再煮点姜汤。” “伽知子听到了没有?”茶夫人提高了声调,“伽知子!伽知子!” 妃英理蹙了蹙眉,“伽知子小姐可能忙不过来,我能用下厨房吗?” “怎么能让大律师你去做这种活呢?”茶夫人连忙拒绝道,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满是不悦地说,“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让你跟着过去了,还不如在家里好好看书。你那成绩,我都没脸和你那已经死去的老爹说。” “妈……”少楠少爷看向已经生气的母亲,“都是茨木管家不好好开车,否则……否则,也不弄成这样。” 茨木季枫淡定开口道:“少楠少爷,这的确是我的失职,但若不是你提出要喝热饮,我也不会去买,更不会弄成现在这个局面。” 茶夫人有些恼怒地“哼”了一声,“真不知道老头子为什么要指定你做管家,还不允许我们辞退你。等我找到宝藏就离开这里,住到大都市去。” 然而茨木季枫依旧淡定地站在原地,微笑着看着愤怒的茶夫人。 茶夫人对着茨木季枫翻了一个白眼,一转头就看到一名长相可人的女生,她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呦~这是淑樱的女儿吧,长得可真漂亮。我是你姥姥,真没想到我竟然有这么大的外孙女。呵呵呵……” 妃英理略有一些不悦地说:“抱歉茶夫人,这位是我的女儿,她叫毛利兰,不是你的外孙女。” 茶夫人略微一愣,转头看向妃英理,又看了看毛利兰,沉声道:“妃大律师,你过来只是见证这场宝藏争夺战的,但带自己的女儿过来可不好吧。虽说若是我们找不到宝藏,其他人若找到了,也能获得宝藏,但你作为一名律师,你这样做有失公允吧。” 毛利兰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穿着一身毛皮大衣的茶夫人,只是往妃英理身后躲了躲。 妃英理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解释,都无济于事,毕竟毛利兰的确在这里。 “妈,我不知道她是律师的女儿,她是我带过来的。”少楠少爷小心翼翼地开口解释道,并伸手指了指“衣姬”,轻声说道,“她才是淑樱姐姐的女儿。” 茶夫人看了眼被另外两个学生保护在中间的瘦弱女生,又看了看躲在妃英理身后,探出脑袋看向她的毛利兰,轻声呢喃:“毛利兰,这个名字比宝生衣姬更像是我们家的人。”说罢,就往“衣姬”的方向走过去。 “啊嚏!”工藤新一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成功让茶夫人止住了靠近的脚步。 原本好好的椎名爱理莎紧接着也开始一个又一个的开始打喷嚏。 明月捂住嘴开始咳嗽,眼角的目光却瞟向站在一边嘴角微微勾起的凉宫夜一,那双金丝眼镜下的漆黑眸子里满是好奇。 他怎么在这里?合唱比赛结束后,就没见过他了,没想到在这栋悬崖上的别墅里又见面了,难不成这里有他的目标?明月垂下眸,扮演好宝生衣姬这个角色,心里却对凉宫夜一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进行猜测。 “新一,你太不讲究了。”毛利兰蹙了蹙眉,看着打喷嚏打的唾沫横飞鼻涕直流的工藤新一,有些不悦。 果不其然,茶夫人往后退了一步,距离那三个学生的距离远了不少,提起嗓子,高声呼喊道:“伽知子,赶紧带他们去洗漱!”说罢,一甩袖子就走了。 尻形少楠有些担忧地看了眼“衣姬”,又看向整准备上楼的妈妈,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转头有些不安地看着身边的蛇喰葵。 “啊啾,啊啾……” 不知道打喷嚏会不会传染,但蛇喰葵却连续打了两个喷嚏,吸溜了一下鼻子,笑着说:“少楠,我没事。啊啾!” 茨木季枫管家看向站在一边的凉宫夜一,用略微恭敬的语气说道:“您是一位老师吧。” 凉宫夜一点了点头,沉声开口道:“不知道热水烧好了没?作为老师,我不喜欢看到有人怠慢学生,特别是怠慢我的学生。” “伽知子应该很快就能准备好。”茨木季枫心下一惊,脸上却不露喜怒,暗自打量起凉宫夜一,“不知道老爷为什么会请您过来见证这里即将发生的事情,按理说有这位妃律师就够了。” 茨木季枫瞄了一眼妃英理。 凉宫夜一斜眼瞟了这名年轻的管家一眼,“我母亲和你家老爷森太郎先生是忘年交,当年森太郎先生盖这栋别墅的时候,我父母都参与了设计,至于这座别墅未来的主人是谁,其实我也很好奇。” “您不仅仅是好奇未来的主人吧,是不是还有其他目的?”茨木季枫低眉顺眼地站着,看上去很像一名合格的管家。 明月瞄了一眼凉宫夜一,果不其然这家伙一直盯着她看,而且脸上还露出那种玩味的笑,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我来这里,当然是有我的目的了。” 凉宫夜一这句话一出,让茨木季枫瞳孔骤然一缩,“您是为了老爷的宝藏而来的吗?是那只被藏起来的生命之瓶,还是老爷留下的丰厚遗产?” 蛇喰葵轻咳了两声后,看向这位一年b班的班主任,对于凉宫夜一出现在这里,他也感到十分惊讶,毕竟他与这位老师的交流仅限于日常问候,而且从日常表现上看不出这名班主任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难不成这位老师是那群人的一员吗? 少楠少爷似乎发现了蛇喰葵的不安,环顾左右,见女佣桃田伽知子依旧没来,看了眼楼梯方向,心想妈妈应该回房间了,不到吃晚饭的时间,她应该不会出来,而且那个比自己母亲还要年长的大哥也快回来了,便对身边的蛇喰葵说,“我去看看,你和他们在这里等一下。” “少楠!”蛇喰葵想叫住已经走远的少楠少爷,然而少楠少爷只是对他点了点头,步伐坚定地离开了。 茨木季枫没有管离开的少楠少爷,而是继续说:“若是生命之瓶的话,我劝你最好放弃,那只不过是老爷生前弄出来的噱头罢了。” 凉宫夜一瞄了一眼已经跑远的尻形少楠,看向人群中的“衣姬”,轻笑了一声,“我对森太郎先生留下的任何东西都不感兴趣,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拿回母亲的笔记而已。森太郎先生说他将那本早应该还给我的笔记和他的宝藏放在一起了。” 蛇喰葵垂眸不语,竖起耳朵听着不远处凉宫夜一和茨木季枫的对话。 明月悄悄打量这名新转学到帝丹国中的男生——蛇喰葵。 蛇喰,这个姓氏和尻形一样,在日本都属于非常罕见姓氏,然而这个词却经常出现在地名里,很多村落都叫蛇喰,只是这些名字的由来往往不太一样。 身边椎名爱理莎的声音打断了明月的思路。 “你还好吗?衣姬……” 此时椎名爱理莎脸蛋红彤彤的,眼神有些迷离,明月伸手扶上椎名爱理莎的额头,果然十分滚烫,毫无疑问,她发烧了。 现在的局势并不明朗,先不说遗产争夺这件事,就是眼前的情况就很复杂。明月想到之前椎名爱理莎一直走在她前面,看样子是吹了不少冷风。 “一会儿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明月轻声说着。 椎名爱理莎摇了摇头,努力瞪大眼睛,“我说过了,我要照顾你,我不可以食言。” 一瞬间,明月沉默了,她不清楚此时的椎名爱理莎是对她假扮的宝生衣姬说的,还是对她本人说的。 “我觉得无论是刚刚离开的茶夫人,还是凉宫老师身边的管家都很奇怪。”工藤新一小声对明月说,眼睛看向妃英理身边的毛利兰。 明月伸手扶住了摇摇晃晃的椎名爱理莎,调侃道:“最奇怪的不是你的幼驯染突然出现在车里吗?”虽然她没看出来,但她可是知情的哟。 工藤新一烦闷地托着腮,思索着后续的事情。 此时有人像一阵风一样跑过来,少楠少爷喘着粗气,看向蛇喰葵,“客房准备好了,大家跟我来吧。” “麻烦少楠少爷和衣姬小小姐招待这些人了,我就先去准备晚餐吃的东西了。”说罢,茨木季枫转身离开。 妃英理看了眼凉宫夜一后,快步跟上了茨木管家的步伐,“我能借用厨房给他们熬姜汤吗?” “妃大律师若是能帮我,自然是最好的了,毕竟我家的女佣动作一点都不麻利,而且还经常丢三落四的,有时候还会把盐当成糖加到菜里。”茨木季枫笑着说。 绷着一张脸的女佣桃田伽知子突然出现在众人身后,“不好意思,我就是这样的女佣,除了我根本不会有女佣来这个地方吧,薪资又少,干的活还多。还有一个总是捣乱的管家。” 妃英理见这两个人好似要继续斗嘴说下去,连忙出声打断道:“还是先让我熬姜汤吧,那样孩子洗完澡也能喝。” 凉宫夜一看着和管家女佣离开的妃英理,又看向跟着尻形少楠上楼的“衣姬”一行人,独自坐在看距离壁炉毕竟远的沙发上,嘴角微微勾起。 如果那老头要是知道这里面有我的学生,估计就不会叫我来了。毕竟人的心从来都不在身体的正中央,从始至终都是偏的。凉宫夜一看向门口玄关处的壁龛,那里放着许多本一样的书籍,看上去就像是某位小说家的专栏展柜一样。 尻形少楠为每一位来访者安排了单独的房间,并认真地向众人介绍道:“这栋别墅被楼梯分成了东西两边,东边是我、母亲和大哥住,西边都是客房,每个房门前都有布帘,我们一般也是用布帘上的图案来称呼房间的。” 明月粗略的扫了一眼,布帘上大多是植物的叶子或者花,这让明月想到了那个令人讨厌的组织。 “门帘是向日葵的就是你的房间了。”少楠少爷对着蛇喰葵说。 蛇喰葵笑着对少楠说:“谢谢,这个房间我很喜欢。” 是用名字里的植物决定房间吗?开关门的瞬间,明月快速地观察了房间内部布局,似乎每个房间都差不多。 尻形少楠继续给大家分房间,果不其然,毛利兰被分到门帘是兰花的房间,工藤新一是有藤蔓图案的房间,椎名爱丽莎分到的是有椎木叶子的房间。 “我妈妈被分到哪个房间?”毛利兰好奇地打量着每一道布帘,认真辨认布帘上的图案。 尻形少楠看向毛利兰,伸手指着一块挂着蒲公英门帘的房间说:“妃律师住的就是那间。” “我的是这间吧。”明月看着门帘上的薰衣草图案,而旁边的门帘上画的是夜来香。看样子这位“舅舅”十分“贴心”地将“衣姬”的房间安排在凉宫夜一的旁边,不知道他是不是有其他打算。 尻形少楠点点头,有些迟疑地说:“家里人的名字大多是带有植物的,‘衣’这个字其实不能代表某一种植物的,所以妈妈才说那样的话。同样那位凉宫老师的名字里也没有植物,所以这种事情你也不必太在意。” “若不是发生这些事情,我就不可能知道被我叫了许多年的父母,却不是我的亲生父母。”明月将衣姬心中想说的话说了出来,毕竟这也是她的心愿,“如果不是你们必须要让我来这里,我根本不想离开我的父母。” 明月说完,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尻形少楠。 尻形少楠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家里女生穿的高领毛衣不多,但我找到了你妈妈生前穿过的,可能有点旧了。”随后半晌后,又补充道,“新的毛衣我会让管家买回来的,就算用光我的零花钱都行。” 明月推开房门的手停在了原处,转头看向尻形少楠,“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一句既是明月问的,也是明月帮宝生衣姬问的。 “不为什么,毕竟衣服是我弄脏的。”尻形少楠眼睛看向别处,绷着一张脸,严肃地说,“怎么说我都是你舅舅……” 明月噗嗤一笑,“谢谢。”说罢推门进了房间。 站在门口的尻形少楠看着房门缓缓关上,那个和他一样年纪的少女消失在了视野中,喃喃自语道:“她只是我的外甥女而已,可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外甥女,我明明也是未成年。” 走廊上空空荡荡的,没有脚步声,只有细微的水声,和一个形单影只的背影。 明月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逐渐远去的呼吸声,想着刚才尻形少楠站在门口说的话,不禁微微蹙眉。 但还是按照惯例检查了一遍房间内部,这间房间和其他房间布局完全一致,没有发现监视或者窃听的装置,但墙上薰衣草的蕾丝布帘,却引起了明月的注意。 这不是最顶头的房间,明明应该是一面墙的位置,墙的另一边应该就是夜来香的房间了,为什么会在墙上悬挂蕾丝布帘呢? 明月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撩起布帘,露出布帘后的镜子,此时镜子映照出宝生衣姬的面容。 明月扯了扯嘴角,镜子里的宝生衣姬同样扯了扯嘴角。明月伸手指向镜子,镜子里的宝生衣姬同样伸手,指尖相碰。明月眯了眯眼,将布帘恢复原状。 会是谁策划了这一切呢? 明月将布帘拉好,看到了床上的浴衣和一件有些年头的高领毛衣,毛衣保管的不少很好,有些地方似乎被虫蛀了。明月拿起浴衣,走进了浴室,浴室里没有镜子,浴缸里放好了热水。明月探手进去,水温挺合适的。 藤蔓房间里,工藤新一舒舒服服地泡在浴缸里,从旁边的衣服兜里掏出手机,准备给爸妈发送定位,然而手机没有信号。 原本还想继续泡澡的工藤新一迅速穿上浴衣,举着手机在房间里转了又转,然而编辑简讯却永远也发送不出去,不由得感到不安。 远在风雪中的有希子和优作在象牙白色的奔驰S级w10轿车里愁眉不展,因为在前不久标注为明月的光标在地图上消失了,追踪器坏了。 “难不成明月的身份已经被对方识破了吗?”有希子看向优作。 优作双手紧握方向盘,沉稳的声音在车内响起:“不要这么快下断言,先打电话,和宝生父母取得联系,问问他们身边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几分钟后,有希子挂断电话,“宝生的母亲箬叶小姐告诉我,衣姬那边没有异常,她们也没有接到奇怪的电话,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我想应该是突然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我给新一打电话。”说罢,有希子就拨打了新一的手机。 许久后,有希子脸上的担忧几乎实质化,声音十分焦躁不安,“优作!无法联系到新一。他们……他们不会……” 优作蹙了蹙眉,“联系不上他们,只能说明他们可能被带到一个没有信号的地方。帮我搜索明月信号消失地点附近比较荒无人烟的住宅或者别墅。” 有希子迅速在手机上查找,“我查了,有三处房产,它们的位置都很偏。” “好,我们现在过去!”优作瞅了一眼地图,掉转车头。 雪花,轻盈而纯净,如同冬日里的精灵,悄无声息地从铅灰色的云层中飘洒而下。 换上浴袍的明月瞄了一眼手机上提示的来电和简讯,勾了勾嘴角。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只不过现在和他们联系,反而会暴露了自己的能力,左右也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也就不管了。 在心里对工藤夫妻说了一声对不起后,摸了摸高领毛衣之下的变声器,神色变得晦暗不明。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响起。 明月整理了一下高领毛衣的衣领,起身准备去开门…… ---------------- 下章预告:关于森太郎的宝藏就在座悬崖别墅中,谁能找到呢? 凉宫夜一是否已经发现“衣姬”的真实身份呢? 第185章 ?谜题 明月瞄了一眼墙上的布帘,打开房门就看到椎名爱理莎站在门口,她身穿浴衣,双颊红扑扑的,怀里还抱着一个枕头。 “衣姬,我一个人害怕。”椎名爱理莎对明月眨了眨眼。 明月环顾左右,走廊上没有人,便让椎名爱理莎进了房间,将房门轻轻关上。 椎名爱理莎小心翼翼地说:“我经常和衣姬睡在一起的,所以……” 明月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椎名爱理莎迅速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熟悉的宝生衣姬的声音在椎名爱理莎的耳畔响起。 “去我床上休息一下吧,你都发烧了。” 椎名爱理莎看向柔软大床,那里睡两个女生其实没什么问题,但她还是有些犹豫,毕竟眼前的人,并不是自己的幼驯染——宝生衣姬。 “我们不是经常睡一起吗?”明月笑着说,并拉着椎名爱理莎的手,往床边走去。将椎名爱理莎安置在床上后,又拿了一条湿毛巾搭在椎名爱理莎滚烫的额头上。 “睡一会儿吧。” 椎名爱理莎摇了摇头,“我要照顾你的。” “你都病了,怎么照顾我呢?早点好起来吧。”明月在床边坐下,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天气真冷啊。 椎名爱理莎眼皮在打架,但最终还是抵挡不住困意,缓缓合上了双眼。 突然,敲门声再次响起。 原本即将睡着的椎名爱理莎猛然坐起,看向房门方向,脸上满是紧张。 “我去开门,你好好躺着。”明月起身开门。 门外的工藤新一转头左右看了看,见门被打开,一个闪身迅速钻进房间,笑着低声说:“我猜到你就没休息,因为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就过来了。”然而视线却落在明月床上的椎名爱理莎身上,脸上露出略带尴尬的笑容,“我没想到椎名同学会在这里。” 椎名爱理莎作势要起身,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左右晃了一下。 “你是不是发烧了?”工藤新一看向精神状态不太好的椎名爱理莎。 明月半月眼看向工藤新一,语气凉凉地说:“你怎么不去找你的幼驯染?” 工藤新一微微一愣,看着明月往椎名爱理莎身后塞了两个枕头,有些尴尬地用手指挠了挠脸颊,知道自己出现在这里多少有些奇怪了,开口解释道:“那个,其实我刚从小兰那边过来,因为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事情,不得不过来和你们商量一下。” “说不定我们现在做的事,已经被那三个人之中的某人发现了端倪。”明月坐在床边,看向工藤新一,问道,“你对毛利同学说了吗?” 工藤新一顺手拉过椅子,一屁股坐下,摇了摇头,眼神不自然地瞟向一边,“虽然小兰她对宝生同学的身体状况十分担忧,但我没和她说。” 毕竟小兰不是那种能保守秘密的人,而且她现在是被尻形少楠邀请过来的,和我们算是竞争关系吧,说太多对小兰也不好。工藤新一在心中这样想着,眼睛瞟向明月,发现明月正一脸探究地看着他。 “虽然我不反对你这样做,但是你这样瞒着你的幼驯染真的好吗?”明月开口询问道,心想若是工藤君你将这事情告诉了毛利兰,之后即将发生什么,我也许就不会通知你了;若是你真的什么都没说,那么这场游戏还能继续进行下去。 一旁的椎名爱理莎看向明月,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我认为幼驯染之间不应该存在什么隐瞒,我和衣姬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可以说。” 工藤新一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事情结束后,我会和小兰好好解释的,她一定会理解我的。”权衡了一下利弊后,工藤新一看向明月抛出了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妃英理阿姨没见过你,所以她一定不清楚。只是凉宫老师……我们要告诉他吗?” 明月回想起在壁炉前凉宫夜一一直盯着她看,便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看向墙上的布帘,沉默不语。 “我觉得还是告诉凉宫老师好了。”椎名爱理莎小声提议道,“据说凉宫老师经常去医院的,而且还向医生了解过情况,所以……” 明月和工藤新一相视一眼,他们都读懂了椎名爱理莎那句话里隐藏的含义:凉宫夜一知道宝生衣姬的身体情况,所以凉宫夜一可能从一开始就猜到出现在这里的宝生衣姬是假扮的。 “工藤,你觉得呢?”明月将这个问题抛了回去。 工藤新一略微沉思后,低声说:“我觉得先不要告诉凉宫老师,至于理由嘛。”工藤新一咧开嘴,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无论我们说不说,凉宫老师都不会主动揭露真相的,说不定凉宫老师是想调查那两起下毒事件才来这里的。” 明月半月眼看向工藤新一,心中腹诽道:侦探先生,不是所有人都想成为侦探的。而且凉宫夜一来这里目的真的是拿到母亲的笔记吗?那是怎样的笔记? 还有被提到的盖亚的生命之瓶又是什么?被称之为宝藏的遗产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要弄这一场遗产争夺战? 更让明月疑惑的是这座满是机关暗道的别墅,和每个房门门口画着不同植物的门帘。 “暂时先不告诉凉宫老师了。”明月轻声说道,“我倒是对那位新转学过来的蛇喰葵很好奇,你们俩了解他吗?” 然而椎名爱理莎和工藤新一都摇了摇头。 “你的幼驯染都被对方邀请来这个地方了,你什么都不清楚吗?”明月半月眼看向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同样用一双半月眼看向明月,“用这种声音说出这样的话,违和感太强了。” “是吗?”明月依旧用的是宝生衣姬的声音说话。 椎名爱理莎却在一旁频频点头,似乎很赞同工藤新一的说法。 明月无奈地摊了摊手,看向墙上布帘方向,小声说道:“毕竟隔墙有耳,万一被别人听到了不好。” “对了,你们的手机有信号吗?”工藤新一一脸严肃。 椎名爱理莎连忙掏出手机查看,“没有信号!我们怎么办?没办法和外界联系了。” 明月没有拿出手机,而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我想这里应该有座机吧。” “有,但座机在管家的房间里,这是小兰告诉我的。” 听到这个信息,明月觉得毫不意外,轻轻点了几下头,“还算是一条比较有用的信息。” 工藤新一嘴角抽了抽。 “管家的房间是哪一间?”椎名爱理莎手里紧紧攥着手机,看上去十分不安。 工藤新一压低声音说道:“管家是枫树叶的房间,尻形少楠是画着楠木的房间,茶夫人的房间门口的布帘上有一朵茶花。我看到女佣走进的是挂着桃花布帘的房间,另外还有几个房间不知道有没有人住……” 话没说完,众人被突然推开的房门吓了一跳。 “你们都在这里啊!新一,我找了你好久,没想到你竟然在衣姬这里,你这样会打扰衣姬休息的!”毛利兰径直走到工藤新一身边。 明月瞄了一眼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一言不发,装作一副虚弱的样子靠在床头。 椎名爱理莎目光略带不悦地看向来人,毕竟刚才工藤新一似乎有一些重要的信息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小兰,你怎么过来了?”工藤新一脸颊出现一颗豆大的汗珠,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毛利兰有些不解地睁大了双眼,“我当然是来找衣姬的,妈妈煮好了姜汤,让我叫你们下去喝,顺便将脏衣服带过去,伽知子小姐会帮我们洗干净的。”毛利兰脸上露出甜甜的笑,看向“衣姬”轻声询问道,“你身体还好吗?我一直很担心你。” “谢谢关心,我还好。”明月学着宝生衣姬的样子回复道。 “那样就太好了,原本不是让明月代替你来吗?但我其实一直觉得这种争夺遗产的事情还是本人来比较合适,你说对吧。”毛利兰的笑容很干净很甜美。 工藤新一此时一脸尴尬,斜眼偷偷看向明月,连忙将话题岔开,“既然妃阿姨在楼下等我们,我们就一起过去吧。” 明月没有回答毛利兰说的,反而对准备下床的椎名爱理莎说:“你都发烧了,就好好的在我这里休息吧。” “不,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们是幼驯染,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会坚定地站在对方身后。”椎名爱理莎露出一个让人放心的微笑,“再说我已经在你这里休息了很长时间,现在感觉好多了,说不定喝了毛利妈妈煮的姜汤很快就好了。” 明月伸手扶上了椎名爱理莎的额头,的确没有之前那么滚烫了,有些无奈地同意了这个执拗的“幼驯染”,毕竟这场戏的帷幕才刚刚拉开,演员可不能误场。 窗外的雪,如柳絮般轻盈飘落,细碎的冰晶闪烁着晶莹的光,编织出一幅洁白的画卷。 几人离开了薰衣草房间,几颗黑色的小珠子落在了厚重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八条细长的腿从小珠子里伸出,迅速地爬向这栋别墅的各个角落。 大厅里有几人已经坐在了沙发上,面颊泛着红晕的少楠少爷有些恼怒地看向一旁一脸尴尬的蛇喰葵。 毛利兰几人来到大厅的时候,尻形少楠和蛇喰葵不约而同地端起面前的姜汤喝了一口,瞬间脸色巨变,捂着嘴就往厕所跑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一惊。 椎名爱理莎有些紧张地靠近明月,明月和新一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却从对方的神色中看出了疑惑。 妃英理又端了几杯姜汤从厨房那边走了过来,看着跑远的两人,一脸疑惑地问:“这是怎么了?”看到桌子上的杯子,有些不满地继续说,“姜汤都没喝完,怎么就跑了?如果苦的话,我还拿糖过来了。” 毛利兰看向蛇喰葵已经消失的身影,摇了摇头,一脸无辜地说:“我不知道。” “来来来,喝姜汤。”妃英理将姜汤递给工藤新一几人。 明月手里也被塞了一杯姜汤,但手里这杯滚烫的姜汤色泽看起来十分奇怪,有点泛蓝,漂浮在姜汤里的姜丝有粗有细,还有一些不明物体悬浮在液体里,这让明月略感不对劲,瞄了一眼身边的毛利兰,只见她咕咚咕咚地喝完了杯中的姜汤,将空杯放在了桌上。 就在明月准备喝下这姜汤的时候,一只颤巍巍的手伸了过来,阻止了明月接下来的动作。 椎名爱理莎放下了空杯,将明月手里的杯子抢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变形,但明月看出椎名爱理莎此时正对她笑。 “我先喝。”说完椎名爱理莎就将属于明月的那杯姜汤尽数灌入了嘴里,一滴都没给明月留,又将空杯放在了桌上,一脸生无可恋地摊在沙发上。 明月认真地盯着椎名爱理莎看,总觉得有些古怪。 一旁的妃英理无奈地开口道:“这孩子想喝的话,我还煮了不少,没必要抢别人的喝。” “别!别喝!”尻形少楠急匆匆地跑了过来,高声叫喊道,“衣姬,别喝!” 明月伸手搭在椎名爱理莎的手腕上,转头看向跑来的尻形少楠一脸疑惑。 尻形少楠气喘吁吁地跑到“衣姬”身边,一脸震惊地看着桌上的空杯,神色紧张地问:“你没事吧。” “我还好。”明月不清楚尻形少楠为什么要这样问,但还是如实地回答了。 此时尻形少楠一脸一言难尽的样子,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缓缓开口道:“我才没有关心你,我只是怕你在遗产争夺战开始前就死了,导致我无法获取遗产罢了。” “妃阿姨,这姜汤里你放了什么?”工藤新一捧着半杯姜汤,一副万念俱灰的表情。 赶过来的蛇喰葵一脸好奇地看向这位妃大律师,又偷偷瞄了一眼站在一边的毛利兰,眼里满是同情。 妃英理不明所以,但还是认真地解释道:“放了葱姜蒜,还有红糖,对了,我还倒了几包感冒灵颗粒进去,怎么了?” “没,没怎么?”工藤新一对上妃英理那双眼睛,有些从心的移开视线,然而手里的半杯姜汤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妃英理看向“衣姬”有些担忧的说:“我再去给你弄一杯姜汤来,天气这么冷,你要喝点,可以预防感冒。”说罢,就准备往厨房走去。 凉宫夜一从厨房方向走过来,笑着叫住了妃英理,“妃律师,你是准备去厨房关火吗?” “我忘记关火了吗?”妃英理迅速往厨房走去。 毛利兰想了想,连忙跟上妃英理的脚步。 凉宫夜一看向偷偷将杯中姜汤倒掉的工藤新一,忍不住轻笑一声,“我看你们还是挺有活力的,一直让你们待在一个地方估计会很无聊。让你们出去玩雪的话,我会不太放心。这栋别墅虽然不算太大,但我想别墅的主人应该不会介意我们在晚饭前参观一下吧。” “我当然不会介意了。”少楠少爷仰起头,一脸洋洋得意地说,“我就带你们随便逛逛吧。” 工藤新一有些不满的呛声道:“说不定这栋别墅之后的主人是衣姬呐。” 少楠少爷瞄了一眼“衣姬”,冷哼了一声,带头离开,走了一半却回头看向“衣姬”,不悦地说:“跟上,我带你们熟悉下这栋别墅。” 凉宫夜一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看着“衣姬”的那双眸子里满是笑意。 窗外的飞雪,宛如无数银白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雪簌簌落下的声音,宛若一首交响曲。 众人在别墅里闲逛,欣赏着挂在墙头的各种动物头颅和铺在地面上各种用兽皮制成的地毯,在角落里还有用不知名生物骨头制成的标本,有一大串又一大串的动物脊椎骨做成的帘子。 若不是为了维持住自己的人设,明月一定要上前摸一摸,看一看这些究竟是怎么制成的,再拍几张照片发给玛格丽特婶婶,与玛格丽特婶婶认认真真探讨下制作流程。 “爸爸年轻的时候很喜欢打猎,所以别墅里有很多标本。”少楠少爷俨然一副小主人的样子,向众人介绍每一处的动物标本。 明月瞄了眼房间里的花瓶,花瓶里插着各种植物,只不过这些植物大多也是精心处理过的标本。 少楠少爷看向“衣姬”,略微思索了一下,一脸认真地说:“爸爸将他以前打猎用的武器都锁在了地下室里,只不过现在的地下室已经被封锁上了,我们都进不去。妈妈以为宝藏被藏在那里,找人打开了地下室的门,却发现里面被厚重的墙封住了。” “不能将墙推倒吗?”工藤新一看向尻形少楠。 尻形少楠摇了摇头,“据说是一旦推倒那堵墙,整个别墅都会倒塌,所以只能作罢。但我认为这座别墅里有暗道可以通向地下室。” “密道?!” 众人皆是一惊。 蛇喰葵点了点头,“十年前,我和少楠曾经在那些密道里玩过捉迷藏。据说那些暗道是按以前皇室标准弄的,每个房间里都有通道,原本是方便仆人照顾主人用的,但现在已经废弃了,那些暗门已经全部被封死了,之前仆人居住的房间,现在被改建成了仓库。” 明月垂下眼眸,想起了房间里那面用布帘掩盖的镜子。 “听爸爸说,有一位很有名的魔术师参与了这座建筑的设计,原本很多机关暗门都是那位魔术师的杰作,但现在估计已经被毁坏的差不多了。”说罢,少楠少爷伸手触碰墙上的装饰画,一扇隐藏的门缓缓打开,然而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不是漆黑的通道,而是一面结实的墙。 工藤新一暗自记下了打开暗门的方法,想一会儿没人的时候,去别的地方试试,说不定能提前找到宝藏。 明月偷偷瞄了一眼跟在最后面的凉宫夜一。 少楠少爷继续介绍道:“之所以将密道封锁,是因为别墅里闹过鼠害。那些老鼠啃食过爸爸宝贵的标本,咬坏过妈妈喜欢的包包和衣服。”说罢,带领众人来到一个漆黑的小房间门口。 啪嗒一声,昏黄的灯光充满了整个房间,房间里到处都是骨头架子和破碎的标本,看上去非常狰狞恐怖。 “这里曾经就是仆人住的地方,现在改成仓库了,里面放的都是被老鼠咬坏的标本。”少楠少爷指着那些丑陋的标本说。 明月很想上前去查看一下,但可惜她现在扮演的是宝生衣姬,只能瑟瑟发抖地跟着人群来到了门口的玄关。 玄关处有五个壁龛,壁龛格子里放的都是一样的书,工藤新一觉得十分眼熟,便伸手拿了一本下来,竟发现这就是他前不久送明月的生日礼物——推理小说。 尻形少楠仰着头,自豪地说:“这些书都是我爸爸写的。” 工藤新一翻看着手里的书,“原来尻形森太郎就是这本《消失的指挥家》的作者,可惜他用的是笔名,否则我们早就知道了,前一段时间还因为他的逝世难过了许久。” “我看过相关报道,说这本书买的可好了,看的人非常多。”毛利兰也伸手从壁龛里拿了一本出来,“可惜我一遍都没看过。” 少楠少爷瞄了一眼身边的蛇喰葵,看向毛利兰笑着说:“你若是想看的话,这本就借你看好了。” 毛利兰摇了摇头,将推理小说放回了壁龛里。 “我能借一本看吗?”明月看向壁龛,总觉得摆在这的书里可能藏着一些秘密。 少楠少爷眼睛亮了亮,迅速抽出一本书递给“衣姬”,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你是要好好看看,这是你外公写的,而且你外公,嗯,我父亲他应该还有一本没有出版的手稿,估计和他的宝藏放在一起了。如果我找到了,可以借你看看。” “真的吗?”明月声音里夹杂着些许兴奋,询问道,“遗产或者说宝藏究竟是什么?” 少楠少爷眼睛瞟向一边,“其实宝藏究竟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但爸爸曾经和我说过这本书最后的谜题和他的宝藏有关。” 明月接过《消失的指挥家》,翻到书本最后的谜题: 「按高矮排列的演奏者,构成像海螺般的曲线。未来之书藏匿于此处,找到它你就能改变它。」 “我听说这本书的编辑大冢先生,前不久因事故,不幸去世了。”工藤新一看向尻形少楠。 少楠少爷深吸一口气,点了下头,“对,他也是爸爸的好友,经常开车来这座悬崖上的别墅,还会给我带一些日本买不到的食品。爸爸去世后,他来吊唁,驾车回去的路上却不幸坠下悬崖。” 毛利兰想到他们开过的那条陡峭的盘山公路,不由地捂住了嘴巴,神情有些悲伤。 “你可以和我说说森太郎先生吗?”明月看向尻形少楠。 “衣姬,你应该称呼他为外公,或者姥爷。”少楠少爷不厌其烦地指正“衣姬”的称呼,但还是认真地介绍道,“爸爸他娶过三任老婆,我和你妈妈应该算同父异母的姐弟,我应该叫她三姐,大哥是父亲第一任妻子的孩子,大哥他比妈妈的年龄还大。” 说到这里少楠少爷深吸了一口气,“爸爸是因心肌梗塞死在这栋别墅的,享年七十岁。我还有一位二哥,他应该和你妈妈十分亲近,但他在四年前就已经去世了,据说他是爸爸一开始就看好的继承人,妈妈也说过,如果他在世的话,我们根本没有机会。” 接着少楠少爷将众人带到了书房,书桌上摆着七个神态各异的人偶,这些人偶身上穿的不是和服,而是漂亮的洋装,长相不是日本人,而是一个个金发碧眼的娃娃,它们皮肤白的十分可怕。 七个俄罗斯娃娃(尽力了……) “这些娃娃看起来不像是日本的。”毛利兰看着书桌上的人偶。 少楠少爷介绍道:“这些人偶是爸爸从俄罗斯那边买来的,是爸爸最喜欢的,据说小说的灵感就是来源于这几个人偶。” 窗外的雪,轻盈如羽,铺天盖地,宛如天地间的一场白色盛宴。 众人再次来到客厅,精致的下午茶已经准备好了。 沙发上坐着一位中年男人,他手里拿着一本有些破旧的相册,此时他正看向“衣姬”,微笑着招手。 少楠少爷指着沙发上的中年男人,对大家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大哥,叫柏桓,比我大三十一岁。和他在一起,别人都会以为我是他的儿子,然而他现在还是老光棍一个。” “这次不一样,我带女友过来了。只是她现在有些不舒服,在房间里休息,晚饭的时会介绍给你们认识。”中年男人柏桓看向“衣姬”,微笑着说,“我把你母亲生前的照片找了出来,你想看看吗?” 明月走到柏桓身边坐下,垂眸看向中年男人手里的相册,发黄的老照片上是一位与宝生衣姬有七八分相似的少女。 柏桓指着照片说:“这位就是你的生母,叫淑樱。我是你的大舅,叫柏桓。”又指着照片上另外一个与照片上淑樱有几分相似的男子说,“他是你的二舅,叫仲柳,四年前不幸去世了。他在世的时候,一直在找寻你们。” 明月指着照片上年长的女人问:“这位呢?” 柏桓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她是你的外婆,爸爸的第二任老婆,在你母亲离家出走前就去世了。” 沉闷的气氛在客厅里荡漾开来,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柏桓将相册递给了“衣姬”,略带尴尬地笑了笑,“抱歉,我不太会聊天。” 凉宫夜一坐到柏桓对面,“好久不见,当年的事情还放不下吗?” “你是?!”柏桓看向凉宫夜一,“我记起你来了,你是那时候的小男孩。” “对,是我。” 明月瞄了一眼凉宫夜一,又看了看这位中年男人,低下头继续翻阅老旧的照片,试图在这些照片里寻找出一丝关于凉宫夜一的线索,可惜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少楠少爷看了看凉宫夜一,又看了看柏桓大哥,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抿成了一条直线。 “凉宫老师认识衣姬的大舅?”毛利兰清脆动听的声音,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默。 凉宫夜一笑着说:“那位参与设计的魔术师其实就是我的母亲,我来这里也是为了拿回母亲的那本笔记。” “对不起,我不知道父亲将那本笔记藏哪了。”中年男人垂着头,似乎在看“衣姬”手里的相册,“二十年前,你父亲失踪,我也没能帮上什么忙……” “老师的父亲?” 凉宫夜一注意到自己学生投过来的目光,“嗯,我父亲算是当时首屈一指的数学家吧,但是二十年前却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我的母亲是一位魔术师,在十六年前,死于表演事故。说起来,这座别墅建成后,我也住过一段时间。” “十六年前,家里发生了一些变故,所以没能帮上你,很抱歉。”柏桓垂着头。 明月则是暗暗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虽然无法确定凉宫夜一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而且时隔那么久,估计当时发生事情的真相已经很难查清,就像十四年前的那件事一样。 但是,明月现在可以肯定凉宫夜一他可能比这里所有人都了解这栋别墅,毕竟他也是一位魔术师。 窗外雪花如絮,翩翩飞舞。室内壁炉里的木柴在火焰中噼啪作响,与呼啸的北风构成了一首冬日的歌曲。 凉宫夜一环顾一圈后,最终的视线落在“衣姬”身上,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闷,“距离晚餐还有一段时间,变个母亲教我的魔术打发下时间吧。” 说罢,凉宫夜一不知从何处变出一枚硬币和一只笔,递到“衣姬”面前,笑着说:“让这枚硬币成为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就是在这枚硬币上写一个字母……” ---------------- 下章预告:E、∑、m…… 神秘的崖上别墅里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第186章 另外的?谜题 “让这枚硬币成为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就是在这枚硬币上写一个字母,比如写上和你名字相关的某个字母。”凉宫夜一的声音仿佛能洞察人心,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沉沦,甘愿被其引领。 明月接过递到面前的笔,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硬币,拔开笔帽在硬币上写了一个字母。 工藤新一心中惴惴不安,瞄了瞄凉宫老师,又看向正在写字的明月。眼尖的工藤新一看到明月在硬币上写了一个似是而非的E。 也许是因为硬币表面过于光滑,笔尖在硬币上打滑。明月写的这个E并不是很正规,让人有一种写错了的感觉。 明月将写好字母的硬币按指示放到了凉宫夜一右手的掌心里。 凉宫夜一将硬币写有字母的那一面展现给所有人看,笑着说:“这个E写的很别致。” 工藤新一盯着凉宫夜一掌心里的硬币,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因为从他这个角度看,明月写的那个字母分明不是代表衣姬的E,而是字母m! 因为硬币是圆的,只要旋转九十度,那个似是而非的E就会变成大写的字母m,而m很容易就能联想到明月的明,或者梦奈的梦。 明月,她是准备将自己的身份告诉凉宫老师吗?若是这样凉宫老师会当众揭穿明月吗?工藤新一手心里全是汗,神情紧张地看向凉宫夜一。 “这哪里像E了,分明就是一个w嘛。”少楠少爷看着硬币上的字母,微微蹙眉,心想,这是宣告胜利的win吗?看样子她和二哥一样都想成为这家的家主,只是妈妈她肯定不会允许这件事情发生。 椎名爱理莎看着硬币上面的字母,越看越像m,有些惊疑不定地看向明月,她猜不透明月究竟要做什么,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会无条件的支持明月。毕竟如果不是明月答应来这里,衣姬她就有危险了。 “衣姬,你竟然在硬币上画了一个笑脸。”毛利兰看向凉宫夜一手中的硬币,小声嘟囔道,“画的好丑。” 中年男人柏恒有些疑惑不解,“w不是double V的意思吗?怎么是笑脸了?” 毛利兰有些尴尬地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蛇喰葵见毛利兰脸色有些尴尬,便笑着开口道:“笑(わら)读作wara,w便作为‘笑’的缩写。大部分女生在发简讯的时候,都喜欢这么用。我说的对吧,毛利同学。” “嗯,是这样的。”毛利兰低着头假装在看凉宫夜一手里的硬币,却偷偷抬眼,看向一脸英气的蛇喰葵。 工藤新一见其余人都没看出那个是字母m,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看向蛇喰葵,却不小心发现了毛利兰的异样,有些不满地开口道:“你说的是小写的w,硬币上的这个明显就是大写的w,双倍的V,就是双倍的胜利(Victory),这场争夺战,我们一定会胜利的。”说罢,还伸出手,挑衅似的比了一个V。 少楠少爷瞄了一眼楼梯方向,心中非常忐忑,紧绷着一张脸,冷哼了一声,“你说你们能赢,就一定能赢吗?我才不信。魔术什么时候变啊?” 凉宫夜一看向“衣姬”,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 明月只觉得他们吵闹,不过凉宫夜一这家伙究竟在想什么呢?除非他根本没想到我会写这个字母,所以魔术根本无法进行下去了?毕竟这种魔术大概率是需要有托的,哪有这种随机找个人,随便写个数就能变的呢? “这枚硬币大家都看过了吧。”凉宫夜一缓缓开口。 众人纷纷点头,然后就看到凉宫夜一将右手的五指聚拢,把那枚硬币紧握在手掌心里,轻轻对着手吹了一口气,再缓缓打开手掌的时候,原本静静躺在右手手心里的那枚硬币消失了。 只见他伸出左手,在虚空中随意一抓,那枚硬币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硬币上有一个清晰的字母——m。 就在工藤新一想要看清这枚硬币上的m究竟是不是明月写的时候,那枚硬币在凉宫夜一的手指尖转了几圈,再次凭空消失了。 毛利兰好奇地抓住凉宫夜一的左手来回翻看,手心、手背、指缝间都没有看到那枚硬币,“哎,硬币去哪里?” 凉宫夜一任由毛利兰在他身上翻找,一双满是笑意的眼睛正盯着窝在沙发里装柔弱的“衣姬”看。 “好神奇啊!凉宫老师,你把硬币藏哪里了?”毛利兰一脸好奇,一双干净的圆眼看向凉宫夜一。 “我啊,藏在这里了。”凉宫夜一伸出右手摸向“衣姬”的头发。 工藤新一的心脏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老,老师……”椎名爱理莎想去阻止凉宫夜一,但为时已晚。 众人看到凉宫夜一从“衣姬”的发间拿出那枚写了字的硬币,并将硬币放在左手手心中,向众人展示。 工藤新一确定眼前这枚硬币就是被明月写过字的那一枚,只是凉宫老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工藤新一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凉宫老师手中的硬币上,便伸手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我聪明的学生。”凉宫夜一看向明月,眼里满是笑意。 而毛利兰则伸手将凉宫夜一手里的硬币拿走,翻来覆去地检查。 工藤新一瞳孔猛然瞪大,大气不敢出,因为凉宫夜一经常用“聪明”这个词来形容明月。 难不成凉宫老师他已经发现了“衣姬”的真实身份?但他是怎么发现的?会不会还有其他人也发现了?凉宫老师会不会戳穿明月的伪装? 此时工藤新一心跳如擂鼓,额头上不断渗出汗珠。 椎名爱理莎虽然不清楚什么情况,但她能明显感受到凉宫老师一直在关注明月,不由地开始紧张起来。 凉宫夜一笑着继续说:“衣姬同学,你觉得我这个魔术如何?” 明月接过毛利兰递过来的硬币,放在手心里细细把玩,依旧用宝生衣姬的声音和语气说道:“凉宫老师变的魔术精彩极了!” 噗嗤! 凉宫夜一忍不住轻笑出声,摩挲了一下藏在裤兜里的另一枚硬币,不再多说什么。毕竟你都求和了,那么我这个当老师的自然便如了你的愿。 明月将硬币还给凉宫夜一,与凉宫夜一四目相对。亲爱的数学老师,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我猜想你来这里也是别有目的的吧,那么合作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硬币 (注:求和符号“∑”在数学中用于表示一系列数的和。另:“求和”含义1不利方请求恢复和平;2造成平局;3数字相加的总数。) 工藤新一与椎名爱理莎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神色中看出了疑惑不解,两人纷纷转头看向窝在沙发里的明月,而明月依旧在认真扮演宝生衣姬。 雪从灰蒙蒙的云层中缓缓飘落,轻盈而优雅,悄无声息地降临人间,就宛如天使洁白的羽毛。 凉宫夜一往壁炉里丢了一把柴火,柴火在橘红色的火焰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温暖明亮的室内,将呼啸的北风和寒冷的冰雪隔绝在外。 就算是趴在窗口也听不到风的声音,只能看到厚重的积雪将细弱的枝条压弯折断,雪块和断裂的枝条一同坠落到地面,又被厚重的雪覆盖。 一直注意着楼梯口的少楠少爷突然看到一个人影,紧张地瞪大了双眼,然而当看清此时出现在楼梯口的人时,少楠少爷却厌烦地别开了头,不去看这个走过来的年轻貌美的女人。 柏桓看向走过来的人,目光沉了沉,虽然没说什么,但坐在大厅的众人却更感受到气氛的不对劲。 明月抬眼看向走过来的女人,她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却掩盖不了疲惫和忧伤,左手的无名指上戴着婚戒,面露愁容地走到了柏桓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哼!”少楠少爷不悦地从鼻子里挤出一个单音,“真不知道爸爸为什么要把你叫过来,你不是已经嫁给别人了吗?结果手上还戴着二哥给的婚戒。听说你要嫁的那个男人还是一个病秧子,你是不是贪图他的财产呢?” 女人低垂着头,摩挲着手上的结婚戒指,神色哀伤,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柏桓看向少楠,见少楠还要继续说,便出言制止,“少楠少说两句吧。” 少楠少爷看了眼这位比自己母亲还要大几岁的大哥,不悦地别开了头。 “栗花落小姐坐吧,我知道你其实不想来这里的,但这是父亲他要求的。”柏桓看向女人。 栗花落爱香神色有些哀伤,毛利兰见状让出了自己的位置,跑到“衣姬”身边,和椎名爱理莎挤在一起。 椎名爱理莎不得不时刻提防着坐过来的毛利兰,对突然出现的这个女人感官更差了几分。 坐下的栗花落爱香叹了口气,柔声说道:“我其实一直想退出这个争夺战,毕竟仲柳死后,我也嫁给了别人,已经不算是这里的人了,不应该来争夺什么宝藏和遗产。” “你知道就好。”少楠少爷嘟囔了一句。 茨木季枫管家端着刚切好的水果走了过来,笑着说:“老爷挂念你照顾二少爷的日子,他的遗产爱香小姐也有继承的权利。只不过要按老爷生前制定的规则来,毕竟这是老爷生前的遗愿。” “别说什么遗愿了,若爸爸他多关心一下仲柳的话,仲柳也不会去世。”栗花落爱香眼角溢出一滴晶莹的泪水,她迅速抬手将它抹掉,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爱香小姐,仲柳二少爷的死,只是一场意外罢了,这和老爷关心不关心没有任何关系。”茨木管家盯着垂着头的栗花落爱香,虽然脸上带着笑,但眼底却是一片冰凉。 栗花落爱香嘴唇蠕动了好几下后,缓缓开口道:“我不会去争夺这个家里任何财产,我只希望拿到遗产的人,能借我一笔钱。” 毛利兰有些不解地歪头询问:“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栗花落爱香眼神哀伤地看向一边,没有回答毛利兰的问话。 蛇喰葵看了看身边正在和自己生闷气的少楠少爷,转头和毛利兰解释道:“因为爱香小姐现任丈夫病重,急需一笔钱。只不过我认为这种拿前夫的钱,救治现在丈夫的事情,怎么看都十分奇怪。” “抱歉,我有我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栗花落咬了咬嘴唇,看向蛇喰葵身边的少楠,严肃且认真地说,“我是不会去争夺这个家里的财产的,只希望你们能看着往日的情分上借我这笔钱。” 明月盯着栗花落爱香手指上的戒指看,觉得这个家里似乎所有人都怪怪的,每个人都有秘密,而且就连凉宫夜一也与这个家族有着奇怪的联系。按理说已经改嫁的媳妇的确没有资格争夺所谓的遗产,那位已经死去的家主究竟在想什么? 少楠少爷发觉“衣姬”一直盯着栗花落爱香看,便开口介绍道:“这个贪图我家遗产的女人曾经是我的二嫂,也就是你的二舅妈,她现在嫁给了一个病秧子。” 栗花落爱香似乎想要解释两句,然而最终只是化作了一声叹息。她看向“衣姬”,疲惫的脸上挂起一丝微笑,“你就是淑樱的女儿吧,没想到已经这么大了。仲柳在世的时候,一直在找寻你们,看到你出现在这里,我想仲柳若是在天有灵也会感到欣慰的。” 柏桓看向“衣姬”,发现“衣姬”一直盯着栗花落爱香看,便深吸了一口气,将一些事情徐徐道来:“你二舅其实是最有可能继承家族的,可惜四年前,刚结完婚的他准备继承家业的时,被车撞了。虽然侥幸捡回一条命,最终却因为器官衰竭去世。” 说罢,柏桓转头看向窗外的白雪,神色哀伤。 明月不知道同父异母的兄弟之间是否会有很深的羁绊,但那双满是哀痛的眼睛是做不了假的。 栗花落爱香看向柏桓,“大哥,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 柏桓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像是默许了这件事。 “我希望大哥你能获得宝藏,因为你是最应该获得它的人。”栗花落爱香眼里闪着光。 少楠抿了抿嘴,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柏桓只是看向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 无形的哀伤就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波澜不惊却蕴含着无尽的苦涩。回忆如同湖面上偶尔泛起的涟漪,每一次触及都会引起心中阵阵刺痛。 沉闷的气氛在大厅中蔓延,如同窗外厚重的乌云和昏暗的天色,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看不见的压力,让人感觉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束缚,难以舒展。 毛利兰神情哀伤地抹了一把眼泪,看向“衣姬”,语气里满是同情和悲伤,她轻声低喃道:“衣姬,你二舅好可怜啊。” 此时妃英理从厨房走了过来,一脸歉意地对“衣姬”说:“抱歉,之前煮的姜汤可能烧过头了,被伽知子小姐倒掉了,因为没有多余的姜了,所以你的姜汤……” “妃阿姨没关系的,衣姬她不喝姜汤也很好。”工藤新一连忙笑着说,并对明月眨了眨眼。 坐在明月身边的椎名爱理莎频频点头,十分认同工藤新一的说法。 不明所以的明月最终选择相信身边的两位小伙伴,对妃英理说:“阿姨,我现在很好,不喝姜汤也可以的,请不要对我太过担心。”伸手握住椎名爱理莎的手腕,发现她的体温似乎已经恢复正常了。 但他俩为什么听到“姜汤”两字后,都如临大敌呢?明月百思不得其解,却发现尻形少楠好似松了一口气,就更加疑惑不解。 凉宫夜一看向明月,金丝眼镜下的眼睛眯成月牙。他不会告诉这里任何一个人,是他将灶台打着火,将那锅散发着奇怪味道的姜汤烧干,通知女佣桃田伽知子倒掉姜汤后,再将没关火的事告诉妃英理。 妃英理看了看周围的孩子们,又看向烧得很旺的壁炉,觉得就算不喝姜汤应该也没事,便不再纠结这件事了,“对了,伽知子小姐拜托我过来通知大家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那么请给我少爷小姐去餐厅用餐。”茨木季枫毕恭毕敬地说,只是这句话里能有几分真情实感就不得而知了。 柏桓上楼去叫自己的女友,结果遇到了正下楼来吃饭的茶夫人。 “呦,这是准备去叫女友啊,那快去吧。”茶夫人看向柏桓大少爷,一身高档的居家服配上精致的妆容,让茶夫人看起来百媚千娇。 柏桓大少爷不去看这位比他小十岁的继母,径直往楼上走去。 茶夫人红唇勾起一个有些玩味的笑容,“我看你老大不小了,早点结婚吧,我可是等着抱孙子的呐。” “我的事不用你管。”柏桓大少爷冷冷地回怼过去。 茶夫人倚靠在扶手上,做西子捧心状,一脸悲切地说:“哎呦,平时你怎么说我都行,如今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你竟然怎么对我这个母亲说话的,真是伤透了我的心。关心你,还被你说不是。你不会还在怀念那个都死了二十年的女友吧。” 柏桓大少爷不再理会茶夫人,径直向门口挂着梅花布帘的房间走去。 茶夫人冷哼了一声,翻了一个白眼,“老光棍闷葫芦一个,这种人怎么可能继承家族事业呢?” 站在楼梯口的一名年轻力壮身材好的男士抬起了强健的臂膀,茶夫人笑着将柔弱无骨的手搭了上去。 “夫人留心脚下。”年轻力壮的男士眼里含笑。 茶夫人捏了捏精致结实的肌肉,笑着往餐厅方向走去。 两人眉来眼去,关系好像并不一般。 茨木季枫管家站到少楠少爷身边,讥笑道:“看样子茶夫人是想给你找个年轻的父亲了。” 少楠少爷转头看向“衣姬”,又瞪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工藤新一,斜着眼瞄向毛利兰,用极其严厉的语气对“衣姬”说道:“女生要洁身自好。无论我有没有获得遗产,你的嫁妆,舅舅我一定会给你准备的。”只要我像二哥一样能干…… 明月眨了眨眼,突发这种情况,她是万万没想到的,怎么就扯到嫁妆这个问题了? 然而椎名爱理莎却向前一步,挡在明月面前,神色认真地说:“那么如果衣姬获得了宝藏,是不是要帮你准备娶妻用的彩礼?” “啊?!”少楠少爷被椎名爱理莎问的一愣,旋即不悦道,“我是衣姬的长辈,怎么可能向一个晚辈伸手要东西。”说罢,转头看向身边的蛇喰葵。 蛇喰葵向着少楠少爷微微一笑。 少楠少爷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对一副看好戏模样的茨木季枫说道:“今天松岛那家伙有抓到什么野味没?” 茨木季枫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少楠少爷,你知道的,现在大雪封山,猎物不好抓的。” 少楠少爷瞄了一眼身后的明月,双手揣进裤兜,拽拽地说:“我以前在这山上见过一只浑身纯白的野兔,让松岛那个家伙捉一只活的回来,没捉住的话,晚上就别回来睡觉了!” “好的,我这就安排下去。”茨木季枫管家将站在茶夫人身边的侍从松岛直人叫走。 其余众人坐到餐桌前,桌上的菜品看上去很丰富,但摆盘却与这栋别墅格格不入。 昏黄的灯光与摇曳的炉火将室内营造的温馨舒适,然窗外风雪交加,这场初雪似乎下的越来越大了。 “咳咳……”柏桓大少爷清了清嗓子,看了眼身旁坐着的怯生生的姑娘,沉声道,“这位是我的女友,也将是我的妻子。这件事情过后,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搬离这栋别墅,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茶夫人看向柏桓身边那个低着头不敢看人的姑娘,觉得她的年龄似乎和自己相仿,瞄了一眼正在吃餐前开胃小菜的少楠,艳红的嘴角扯了扯,扫视了一圈众人,脸上堆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这可是一件喜事啊,这位姑娘叫什么呀?” 怯生生的姑娘依旧低着头,用细若蚊音的声音回答道:“夫人你好,我叫山田春梅。” 然而茶夫人手却一抖,夹好的菜吧嗒一下掉回了盘子里,笑容也僵在了脸上,瞪大了双眼看向那位怯生生的姑娘,“你姓山田?!” 尖锐刺耳的声音在餐厅响起,众人侧目而视。 那位怯生生的姑娘似乎是被吓到了,一脸紧张地看向茶夫人。 “妈妈!”少楠转头看向自己母亲,不清楚妈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坐在柏桓身边的姑娘抬头看向茶夫人,柔声询问道:“姓山田是有什么问题吗?如果嫁给柏桓后,我会改姓的。”说罢,又缓缓低下头。 茶夫人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瞟了一眼正襟危坐的柏桓,漫不经心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记得我家这位大少爷念念不忘的前女友也姓山田。听我那死去的老头子说过,那位姓山田的前女友曾在这座别墅建好初期住过,结果却死在了这里。” 柏桓放下筷子,看向茶夫人,不悦地说:“你少说两句好吗?” “你看我这张嘴,我这做继母的多少应该恭喜一句百年好合吧。”茶夫人捂着嘴笑着说。 然而除了茨木季枫脸上维持着微笑,其余人都笑不起来。 妃英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原本以为这次委托只是因为地理环境毕竟偏僻而已,没想到这个家族里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有各自的秘密,就连自己的女儿和有希子的儿子都牵扯其中,顿时觉得头大。 餐桌上除了碗碟与筷子的碰撞声和细微的咀嚼声以外,再无其余声音。 沉闷的晚餐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结束了,每个人吃的都不多,茨木管家发现了这一点,贴心地告诉大家,稍微晚点会给大家准备夜宵,并和众人沟通了夜宵的菜单。 工藤新一悄咪咪地凑到明月身边,低声说:“那位推理小说家才去世不久,然而在座的所有人脸上都没有表现出对逝者的哀伤,甚至他们除了讨论宝藏遗产以外,都没说过其他关于那位推理小说家的事。” 明月瞟了一眼工藤新一,端起饭后的茶水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然而工藤新一一转头就看到尻形少楠正一脸不悦地盯着自己,心想难不成刚才说的话被对方听到了?只能尴尬地笑了笑,端起面前的茶水浅浅喝了一口。 板着一张脸的年轻女佣桃田伽知子将众人的碗筷收拾好,垂手站在门口,看着茨木管家帮妃英理调整放映设备。 明月看向那些笨重且老旧的设备,不禁暗自咂舌。随后转而一想,这种设备记录下来的视频往往是无法修改的,除非全部毁坏,否则只要留下一丁点碎片,也能将部分内容进行解读。 妃英理拿出密封的录像带,将录像带放入放映机里,显示器上出现一位头发全白的古稀老人。 众人皆正襟危坐,毕竟这可是关乎宝藏的录像带。 明月看向屏幕中的尻形森太郎,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暴毙的那种人,又看向站在一边的茨木季枫,微微眯了眯眼。 古稀老人目光锐利,好似能透过屏幕看向在座的众人,他缓缓开口道:“我的第三任夫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找了一个情人。但我也没有那么无情,只要你找到我的宝藏,那就是你的了。我想你很希望得到它吧,毕竟你跟在我身边,就是为了钱。” 少楠瞪大双眼,转头看向茶夫人,神情紧张地扫过众人,最后视线落在“衣姬”身上,随后缓缓地垂下头。 茶夫人面容扭曲,她万万没想到那个糟老头会将这件事堂而皇之地公布于众。 显示器上的古稀老人继续说道:“柏桓,你一直没有什么才能,若是没有家里的支持,你就会饿死街头吧。如果没有拿到我的遗产,你连娶妻生子都做不到吧。我的废物大儿子啊,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找到我的宝藏,证明自己吧。” 被点名的柏桓一言不发,只是盯着屏幕里的父亲,他虽然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搬离别墅了,但的确就如录像里所说的,若不是家里按时打钱,他估计只能沿街乞讨了。 坐在柏桓身边的姑娘斜着眼看向柏桓,目光晦暗不明。 “爱香,你对我儿子的照顾,我看在眼里。原本我以为你会一直留在我身边,直到我生命结束,但没成想,你竟然嫁给了别人!那个男的到底有什么好的,还生病!你需要用很多钱吧。没关系,你只要找到我的宝藏。怎么说我还是希望你能过得好,毕竟我的二儿子他很爱你。” 栗花落爱香垂首端坐着,一滴晶莹的泪水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明月瞄了一眼栗花落爱香,心里揣测着她究竟是在为谁哭泣,难不成是为了前不久刚去世的尻形森太郎? 视频还在继续播放,“少楠,我的小儿子,你若是找到了我的宝藏,你的母亲也就无权束缚你什么了,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反正我已经死了,也无法管你了。” 然而少楠少爷似乎还未从刚才的打击中缓过神来,蛇喰葵伸手搭在少楠少爷的肩膀上,试图给他力量。 视频中的老人停顿了几秒后,缓缓开口道:“至于淑樱的女儿,我素未蒙面的外孙女。说真的,我从未想过我竟然能有孙女,同时我也在想你不会和淑樱那丫头一样吧,为了某个野男人离家出走,最终死在了外边。你若是想要知道你母亲的事情,或者那个野男人父亲的话,就想方设法地找到我的宝藏吧。” 椎名爱理莎十分担忧地看向明月,虽然她知道眼前的人不是真正的宝生衣姬,但明月她也是孤儿,她听了这些话会不会伤心难过…… 工藤新一和妃英理频频蹙眉。 毛利兰伸手拽了拽工藤新一的衣袖,有些不安地喊了一声:“新一……” 显示器里传出尻形太郎近乎癫狂的笑声:“哈哈哈哈……” 然而坐在显示器前的众人没有一个笑得出来。 “我要将拉中提琴的卡珊德拉送给我的第三任妻子,将拉大提琴的赫拉克勒斯送给我的大儿子,拉小提琴的伊里斯送给爱香,拉小提琴的涅柔斯送给少楠,最后将拉低音大提琴的厄科送给我那素未蒙面的外孙女。”古稀老人那双矍铄的眼睛似乎正盯着所有人。 明月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必须要这些人都到场了。 古稀老人一脸兴奋地说:“我将宝藏的秘密都告诉了这五个玩偶,那可是我最珍贵的宝藏啊!我很期待你们看到时候的表情。如果你们没有在看完这条视频的四十八小时里找到我的宝藏,那么之后无论是谁找到宝藏,就归那个人所有。” 视频突然戛然而止,古旧的显示器上满是雪花点,就像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一样。 ---------------- 下章预告:被剪断的电话线,被毁掉的吊桥,神秘的宝藏究竟在哪里?又是谁杀死了谁?暴风雪山庄正式开始,五位继承者,谁能活到最后? 第187章 N重奏 冷风卷着雪花飘啊飘,飘啊飘,一辆象牙白色的奔驰S级w108轿车行驶在漫天大雪之中。 有希子蹙着眉,看着手机上的地图,“前面就是最后一处,是一栋建在山崖上的别墅,周围没有信号塔,所以那里没有手机信号。只不过这两个孩子也不知道找个座机给我们打个电话。”有希子有些烦闷,“优作,我怀疑有些住宅地图上根本没有标注。” “有可能吧。”工藤优作注视着前方蜿蜒的山路。 “前面两处,要么是没人住的危房,要么就是还没盖好的新楼。希望能在这里找到孩子们。”有希子嘴上是这样说的,但内心惴惴不安,她看向同样眉头紧锁的优作,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轻声呢喃道,“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工藤优作双手紧握方向盘,象牙白色的轿车行驶在曲折陡峭的山路上,周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飘飞的白雪遮挡了视线,肉眼的能见度很低。 有希子看向车窗外,陡峭的崖壁距离车轮可能不足一米,若是稍不注意或许连人带车都会坠入山崖,她不敢和正在开车的优作商量什么,只求能早点见到孩子们的身影,也希望这场雪不要继续下了。 风雪暴躁,横扫着每一个角落,车里依旧温暖如春,然而有希子的心情并不像车里的温度一样那么美好,反而更像车窗外任由狂风卷起的雪花一样。 工藤优作察觉到妻子的异样,宽慰道:“别那么紧张,我们要相信新一和明月。若他们能解决好这一切,那么我们也可以放心地离开日本,去洛杉矶生活,你说不是吗?” “你就这么确定小新不会和我们去洛杉矶?”有希子听到丈夫说的话后,原本紧绷的心稍微得到了些许缓解。 工藤优作微微叹了口气,雨刮器来来回回,却扫不完落在挡风玻璃上的白雪,“其实你心里很清楚,我们无法陪伴孩子的一生,迟早他是要独立的。再说我们不都知道他对毛利家那个女孩的心意吗?明月我们可以带走,但小兰呢?” 有希子烦闷地叹了口气,看向窗外,此时的雪花不再是轻盈的舞者,而是化作了尖锐的利刃,被风驱使着,无情地切割着一切暴露在外的物体。 车继续在蜿蜒的山路上缓慢行驶,这条山路也许走不到尽头。 轰! 突然头顶上方不远处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火光在白雪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目。 工藤优作连忙将刹车踩到底,车在已经结冰的道路上滑行一段距离后,才稳稳停住。 无数的碎石从天而降,落在距离车头约莫五十米的地方,一座吊桥从上方悬崖处坠落,溅起无数的尘埃与雪块,老旧的木头因撞击摔得四分五裂。 工藤优作果断倒车,迅速脱离了危险区域。 最终随着最后一颗石子滚落山崖,象牙白色的奔驰S级w108轿车在半山腰的地方停住了。 有希子和工藤优作下车,看着面前坠落的石块和粉碎的吊桥,发现无论是上山还是下山的路都被碎石堵住了,他们被困在了这里,而且手机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信号。 冰冷刺骨的寒风,卷着如利刃一样的冰雪,划得脸生疼。 有希子站在路边的峭壁上往下看,乱石嶙峋掩盖了回去的路,肯定是无法开车回去的。 工藤优作抬头看向爆炸的方向,半截吊桥还在风中摇摇晃晃,不由地皱紧眉头,一种不祥的预感弥散在心头。 失去车子的庇护和暖气的加持,宛若利刃的冰雪在脸上划出细小的伤痕,冰冷刺骨的感觉席卷全身,蔓延到四肢百骸。 洁白纯净的雪上出现了一抹猩红。 在崖上别墅里,随着录像带播放结束,屏幕上的雪花点也消失无踪了。黑洞洞的屏幕就像深渊,凝视它的时候,它也在凝视你。 放映机咔哒一声停止了工作。 房间里静悄悄地,每个人似乎都各怀心事。 妃英理看了下腕表,此时刚好是晚上七点整,向众人展示了有尻形森太郎签名的委托书,告知在座的五名继承人所谓的遗产争夺战正式开始。 “这个谜题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太不利了!”椎名爱理莎忧心忡忡地看向明月,“我们根本不知道厄科是什么,还有那个赫拉什么斯……” 工藤新一托腮沉思,嘴里念念有词:“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还有低音大提琴,这些我好像在哪里看过。” “书房桌子上的那些人偶。”明月轻声说,尽量不引起周围人的注意,环顾一圈周围后,继续说,“只不过那些人偶究竟代表什么意思,我暂时没想清楚。” 柏桓深吸一口气后,看向身边的垂着头沉默不语的山田春梅,提议道:“我们出去走走?” 山田春梅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 妃英理看向窗户,巨大的雪花砸在窗户上,虽然在房间里听不到外边的声音,但也能感受到外边的寒冷,提醒道:“现在雪下的很大,你们确定要出去吗?找寻宝藏也可以等雪停了再出门。” 山田春梅看了眼身边的柏桓,对着妃英理郑重地点了点头,微笑着说:“我和柏桓多穿点衣服就好了,再说我们可不是孩子,这点风雪不会感冒的。” 妃英理也不再劝说什么,只是看着他们穿好厚实的大衣,围上了蓬松柔软的围巾,戴上保暖的帽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 柏桓和山田春梅手挽着手打开了别墅的大门,飞雪和冷风倒灌进别墅,室内的温度陡然降低许多。他们俩走出了别墅,茨木管家将大门关上。 明月望向窗外,那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幕中的飞雪里,落下的雪花掩盖了雪地上的足迹。 “你问这些有什么用?!”茶夫人的声音十分尖锐刺耳,众人侧目而视。 少楠少爷低垂着头,站在自己母亲身边,垂落的发丝将他的表情遮挡了大半,看不清楚此时少楠少爷的表情究竟是愤怒,还是哀伤。 “我要回房间休息了,你别跟着我!”茶夫人不爽地丢下了还想问东问西的儿子,独自一人扭着腰上了楼,走到一半,转身对茨木季枫管家说,“在夜宵没有做好前不许打扰我,我要一个人在房间里想事情。” 茨木季枫管家面带微笑的询问道:“若是松岛直人回来了呢?” 明月的目光在茨木季枫和茶夫人身上来回扫视。 “他回来了就回来了,让他自己回房间休息去。”茶夫人好似有些生气,转头就往楼上走去。 女佣桃田伽知子面无表情地抖了抖衣袖转身去了厨房,稍后就传来了流水的声音,看样子是在清洗餐具。 茨木管家看向还留在此处的一群学生,笑着说:“难得别墅里来这么多人,夜宵我要多准备一些,而且少楠少爷点的烧鸟是需要解冻并腌制入味的,所以我就不打扰诸位寻找宝藏了。”说罢,对着众人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后,转身离开了。 明月看着茨木季枫的背影,总觉得这个管家的身影和容貌与视频中的尻形森太郎有些相似。但又转头看向身边紧锁着眉头正在思索谜题的工藤新一,明月觉得自己的想法略微有些荒谬了,毕竟这个世界上有着相似长相的人就出现过不少。 “少楠,你还好吗?”蛇喰葵担忧地看向少楠少爷,然而少楠少爷依旧直愣愣地站着不动,就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提线玩偶。 许久后,蛇喰葵郑重地开口道:“少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尻形少楠此时才有了细微的反应,他僵硬地抬头看向身边的蛇喰葵,“你不会骗我?” “我从未骗过你。”蛇喰葵平静地看向少楠少爷。 “谢谢你。”尻形少楠有些颓废地坐在餐椅上,双手抱头,将脸上所有表情都隐藏在一片阴影下。 而坐在少楠少爷身边的蛇喰葵却一直看着安抚栗花落爱香的毛利兰。 椎名爱理莎看看工藤新一,又看看明月,压低声音小声提议道:“我们要不要去书房,再看看那些拿着乐器的人偶?”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看向明月,小声低语:“走,我们去书房。在这里想是想不出什么结果的,也许看到那些人偶后,就知道答案了。”转身就准备往位于二楼的书房走去。 毛利兰见工藤新一要离开,便对神情低落的栗花落爱香说:“爱香姐姐,你和我们一起去书房看看吧,毕竟你的爱人病重,现在更需要钱吧。”毛利兰抬头看向准备上楼的“衣姬”,心想:治病是需要花很多钱的,还好我身体比较好。 然而栗花落爱香摇了摇头,语气十分坚定地说:“我从未想过要什么宝藏,也不想要遗产,如果找到宝藏的人能借我一笔钱,我就很满足了。”栗花落爱香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后转头看向毛利兰,“我还是在客厅里等大哥他们回来吧,你去帮他们找宝藏吧。” 毛利兰歪了歪头,有些不解。 “那我也坐在客厅陪你好了。”妃英理在整理文件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了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又瞄了一眼栗花落爱香手上的婚戒,垂下眸,继续整理文件。 窗外风雪漫天,寒风肆虐,大片大片的雪花凌乱地在空中划出几道痕迹。 明月几人推开了书房的门,然而此时桌子上只有六个人偶,原本七个人偶,现在却少了一个。 那个最高最大的穿着裙子金发碧眼的人偶不见了。 “有人拿走了一个,有人不希望我们能找到宝藏。”椎名爱理莎不安地绞着手指,“怎么办?我们是不是没有办法破解谜题了?” 工藤新一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连忙掏出手机,将剩余几个人偶的样子拍了下来,愤懑地说:“他们就是针对我们,因为只有我们才对这些人偶不熟悉,也不知道这些人偶的名字。” 毛利兰看向一脸愤懑的工藤新一,略微思索了一下,笑着说:“新一,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帮你们问问。”说罢,就往楼下跑去。 明月瞄了一眼离开的毛利兰,随意拿起一个人偶翻看,嘴角微微勾起,调侃道:“工藤,你是有意支开毛利同学的吧。” 工藤新一半月眼看向明月,友好地提醒道:“请注意你的人设。” 椎名爱理莎环顾左右,小声说道:“周围没有人,应该没事吧。变魔术的时候,我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凉宫老师应该没发现吧。” 工藤新一看向明月,然而明月一直注意着手里的人偶。 人偶身上没有任何文字标注,如果不是熟悉这些人偶的人,估计是不可能知道名字的,但从它们演奏的乐器上倒是能认出两个来。 一个是拉大提琴的赫拉克勒斯heracles。 另外一个是拉低音大提琴的厄科Echo。 至于那个消失不见的人偶嘛,明月稍微思索一下,便得出了结论,“应该是茶夫人将卡珊德拉(cassandra)拿走了,毕竟这个人偶是那位老人送给茶夫人的,茶夫人自然有权利拿走。” 消失的人偶 工藤新一咧开嘴笑了,“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若不是她拿走那个金发碧眼的人偶,或许我们根本不知道那个人偶叫什么。” “我记得那个人偶好像是放在这里,是所有人偶中最高的,是个穿着裙子的女娃娃,动作大概是这样的。”椎名爱理莎将两只手抬起,模仿着记忆中人偶的动作。 工藤新一看着椎名爱理莎,眉头紧皱,“小提琴和中提琴的演奏方式差不多,单看一个人偶,是无法从动作上区分开。但是这反而佐证了,消失的那个人偶就是卡珊德拉。” “这些人偶手里的提琴大小不一,说不定里面还混着中提琴。如果这是一个弦乐组的话,只有一名中提琴手就有些奇怪了。”明月用手指丈量每个人偶手上乐器的尺寸,似乎发现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 椎名爱理莎放下了手,趴在桌边,看着桌上的人偶,“还有两个我们不知道,一个是拉小提琴的伊里斯(Iris),另一个是也拉小提琴的,好像是叫涅柔斯(Nereus)。毛利同学去问了,但是他们真的会告诉我们吗?” 明月和工藤新一只是笑了笑,依靠别人获取的答案,不如通过自己的推理找出答案。毕竟同为竞争者,他们就算是说了,但那会是正确答案吗? “如果是小提琴的话,只要找到乐器尺寸最小的两个人偶,那样就能确定人偶的名字了。”工藤新一的眼睛亮了亮,似乎发现了什么,一脸兴奋地说,“你们发现没?这些人偶的名字都是来自希腊神话。” 工藤新一看向桌上的人偶,“厄科是山林女神。赫拉克勒斯是传说中的英雄,而且还是一个半神。卡珊德拉为特洛伊的公主,也是阿波罗的祭司。伊里斯是神话中的彩虹女神。涅柔斯是大地女神盖亚的儿子,是一名海神。人偶的性别和五名继承人的性别是一一对应。” 椎名爱理莎看着眼前的人偶,听着工藤新一的推理,频频点头,“那么另外两个人偶的名字应该也是希腊神话里的人物吧。” 工藤新一发现明月正在看手机,便询问道:“有信号吗?” 明月将手机揣回口袋,摇了摇头。 工藤新一双手置于脑后,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虽说老妈让我到了地方通知他们,但估计他们也没料到这里没有信号吧。不过只是找宝藏这种简单的小谜题,不靠老爸,我也一定能够解决。” “是啊,人算不如天算。”明月摸了摸口袋里那枚跟踪器,心想此时有希子阿姨应该着急了吧。 工藤新一收敛笑容,看向桌上的玩偶,“还是先把谜题都解决了吧。” 三人仔细研究着桌上的人偶。 “这两个人偶手里拿着的提琴虽然尺寸不一样,但都很小,而且还是一男一女,伊利斯和涅柔斯应该就是他们俩了吧。”椎名爱理莎伸手指向两个人偶,一个是有着黑色长发的女性人偶,另外一个是蓝色短发的男性人偶。 明月瞄了一眼书房门口,伸手指向书桌上的另外一个人偶,用宝生衣姬的语气说道:“如果它们的名字和样貌是有关联的话,七彩头发不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彩虹吗?我觉得这个有着七彩头发的人偶应该是伊利斯。” 工藤新一瞄了一眼明月,指着拉低音大提琴厄科左边的男性人偶说:“一般蓝色代表大海或者天空,这个蓝色头发的男性人偶应该是涅柔斯。” 椎名爱理莎有些疑惑不解地看向明月,“但是这个七彩头发的人偶手里的提琴很明显不是最小的,它和最右边那个人偶手里拿着的提琴大小是一样。” 工藤新一微微蹙眉,觉得自己推理的没错,但这个尺寸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明月嘴角微微勾起,眉眼弯弯地看向工藤新一,柔声说道:“今天真遗憾,没能参与班上的合唱,也没能看到工藤同学在舞台上拉小提琴。” “诶?”椎名爱理莎一脸疑惑地看向明月,猛然间似乎意识到什么,连忙紧张地补救道,“合唱,合唱应……应该有录像的,想看的话,我……我可以帮你去借。” 工藤新一看向桌上的人偶,“原来是这样。森太郎先生描述每个人偶时,用的都是拉这个动作,但是最右边这个人偶只是将琴拿在手上,没有演奏,所以我们能把它排除在外。” “那有没有可能是森太郎先生为了迷惑我们,所以才这样说的呢?”椎名爱理莎看向最右侧那个唯一没有在演奏的人偶。 工藤新一半月眼看向笑得像一只小狐狸似的明月,对椎名爱理莎解释道:“区分小提琴和中提琴的不是尺寸,而是人偶的姿势。” 椎名爱理莎依旧一脸疑惑。 工藤新一只能继续解释道:“小提琴一般是14英寸,中提琴比小提琴略大,一般是16英寸。由于琴身的差异,也就造成两者之间琴弦距离及其弧度的不同,中提琴的演奏者在揉弦的过程中动作幅度应该比小提琴要大。” 椎名爱理莎认真观察每一个人偶的动作后,恍然大悟,“所以这个黑色头发的人偶演奏的是中提琴,一把中提琴竟然做的比小提琴小。” 工藤新一继续说:“排除最右边那个没有演奏的人偶,和演奏中提琴的人偶,剩下两个就是演奏小提琴的,所以它们才是伊里斯和涅柔斯,再由性别进行区分。” 明月微微一笑,夸奖道:“工藤同学好厉害啊。多亏了茶夫人将卡珊德拉拿走,我们能这么快的推断出这些人偶的名字。” “茶夫人会不会拿走的是其他名字的人偶呢?”椎名爱理莎看向桌子上的人偶。 工藤新一托腮略微思索,“我想她不会那样做。原因很简单,她不想让别人拿到宝藏。首先她不会去拿拉大提琴和低音大提琴的,因为很容易就会被发现。另外她不知道栗花落小姐会不会来书房,如果来书房发现伊利斯不见了,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她。” 椎名爱理莎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工藤新一继续分析道:“如果拿走的是拉中提琴的黑发人偶,虽然能干扰我们的分析,但五个正确的人偶都在桌子上,茶夫人害怕我们能分析出正确答案,找到宝藏。所以茶夫人一定会将属于自己的人偶拿走了。”工藤新一瞄了一眼正在扮演宝生衣姬的明月。 想到一开始明月就能断定消失的人偶是被茶夫人拿走的,而且还能准确地说出人偶的名字,说不定明月已经知道了宝藏所在的地方。工藤新一便暗搓搓地来到明月身边,趴在明月耳边小声询问道:“你不会已经知道宝藏在哪里了吧。” 明月则是笑而不语,看了眼书房门口。 工藤新一将几个人偶的名字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转头看向窗外的大雪,“不好,那两个人应该已经知道宝藏的所在地了!” 明月瞥了一眼窗外,雪似乎比刚才下的小了,也许一会儿就停了吧。 “什么意思?”椎名爱理莎一脸茫然。 明月轻声呢喃道:“按高矮排列的演奏者……” 椎名爱理莎瞬间瞪大了眼睛,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迅速来到窗前,“我们现在去是不是还来得及?” 突然门外传来凉宫夜一的声音:“你们三个人站在这里干嘛?” ---------------- 下章预告:染血的白雪,死亡的乐章…… 第188章 五重奏 “你们三个人站在这里干嘛?”凉宫夜一的声音在蛇喰葵身后响起。 蛇喰葵瞳孔微微一缩,讪讪一笑,缓缓松开了捂住毛利兰嘴巴的手,“老师,我们原本就准备进去的,但是怕打扰了里面那几个人的思考,就……” “是吗?”凉宫夜一看向毛利兰——他的数学课代表。 此时的毛利兰脸颊微红,不知道是被捂得,还是其他原因。毛利兰瞄了一眼身后十分英气的蛇喰葵,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少楠少爷打断了。 距离门口最近的尻形少楠抢先说道:“是的,我们就是怕打扰了他们分析才没进去,而且我们是受了毛利的拜托才来这的。” 毛利兰点了点头,“凉宫老师,是我拜托他们过来的。因为新一他们不知道人偶的名字,解不开森太郎先生留下的谜题。” 原本在书房里的几人现在出现在门口,但由于脚下厚重松软的地毯,原本站在门口的几人并未发现。 明月斜眼瞟向工藤新一,椎名爱理莎站在明月身前,试图挡住凉宫老师的目光。工藤新一则是盯着蛇喰葵,总觉得这家伙看毛利兰的眼神有些奇怪。 “真的是这样吗?”凉宫夜一的视线越过椎名爱理莎,看向来到书房门口的明月,薄凉的唇微微勾起。 少楠少爷双手叉腰,面不改色地说:“当然是这样的。” 工藤新一半月眼看向尻形少楠,“你们是在门口偷听吧,等我们说出答案,然后你们立刻就去找。但也许宝藏此时已经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呐。” “我们偷听!?”少楠少爷气得直跳脚,“明明是你们派人过来问我人偶的名字,现在反而又怪我们咯?” 工藤新一看向毛利兰,那张姣好的脸庞上留下了几个清晰的指印,目光不悦地扫过尻形少楠和蛇喰葵,“如果是真心想要告诉我们人偶名字,就会直接进来,而不是站在门口偷听。” 蛇喰葵感受到来自工藤新一的不友善的目光,“若是早知道你们会这样,我和少楠才不会答应过来帮你们。” 椎名爱理莎看了看工藤新一,又看向毛利兰,最终盯着蛇喰葵说:“毛利同学不是你们邀请过来的吗?不是这位少爷的陪同者吗?” “话是这说没错,但她怎么说都是你们班上的人吧。”尻形少楠看向“衣姬”,伸手指向工藤新一,生气地说,“而且我还了解到,她是你的幼驯染,就算是我的陪同者,她的心怎么都是偏向你们那一边的吧!” 说罢,少楠少爷目光凶恶地瞪了蛇喰葵一眼,而蛇喰葵挠了挠脸颊,目光偏向一边,毕竟这件事情的确是他做的不好。 少楠少爷有些气恼的双手叉腰,他是有点生气,而且还是自己跟自己生气。毕竟是他拜托自己的幼驯染在衣姬的班级里选一个女生带过来,因为他担心会有人冒充衣姬来这个地方,毕竟爸爸的遗产还是相当丰厚的,难免有人会动了不好的心思。 一时间,书房门口的气氛变得十分压抑,但凉宫夜一却不受任何影响,缓步走进书房,笑着询问道:“谜题破解的怎么样?知道宝藏在哪了吗?” “凉宫老师,我们现在要出去,否则宝藏就要被另外两个人拿到了。”椎名爱理莎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和白茫茫的雪地,继续说道,“老师,你能帮我们弄到更厚实的衣服吗?我们的衣服被桃田小姐拿去清洗了,现在还没送过来。” “嗯?现在吗?”凉宫夜一转头看向窗外,雪似乎比刚才小了一点,但屋外的气温肯定很低,他们现在身上只有一件浴衣,的确不方便出门,“现在已经很晚了,而且外边还下着雪,我可不放心你们出去,能和我说说你们是怎么推理出来的吗?” 工藤新一看向尻形少楠,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说。 明月用宝生衣姬的语气说道:“其实我们没有将所有的谜题都破解了,只是找到人偶,然后猜测它们的名字,至于这些猜测是不是对的,我也不清楚。”明月看向尻形少楠,轻声询问道,“你能告诉这些人偶的名字吗?我记得这里应该有七个人偶的,但有一个不见了。” 少楠少爷瞄了一眼“衣姬”后,又将视线移开,目光扫过桌子上的人偶,咬了咬唇,一脸严肃地说道:“我在门外听到你们的分析了,只是不小心听到了,绝对不是偷听。少的那个人偶的确是卡珊德拉,应该是被妈妈拿走了。她……”少楠少爷有些欲言又止。 “那个人偶上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所以茶夫人才会将它带走。”毛利兰歪着头思索了一下,“我们去找茶夫人吧,我想茶夫人应该会答应将那个人偶给我们看。” “别!”少楠少爷连忙出声阻止了毛利兰,连忙解释道,“我妈妈她脾气不太好,而且她说自己想单独待一会儿,就不可能见任何人。若是现在过去敲门,她一定会大发雷霆。所以最好不要去打扰她。” 蛇喰葵看向少楠少爷,补充道:“阿姨的脾气的确不太好,一会儿吃夜宵的时候我们可以试着问问。” “妈妈她一定会出来吃夜宵的,因为她最喜欢吃烧鸟了,而且还喜欢在睡前小酌一杯。”少楠指着桌上的人偶说,“你们可以先检查这四个人偶,甚至可以将厄科拿走,我的涅柔斯也可以给你。只是你们希望在人偶上发现秘密这一点可能要失望了,它们只是普通的人偶罢了。” 蛇喰葵暗中观察起工藤新一,之前他只顾着注意一年b班里的女生了,男生他没有花太多时间去了解,“你们推理出来的人偶名字都是正确的,这些人偶的外貌的确和希腊传说有关。” 椎名爱理莎有些兴奋,伸手指着人偶问:“那么这两个人偶叫什么?” 尻形少楠瞄了一眼人偶,十分嘴欠地说来一句,“既然你诚心诚意的提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回答你好了……” 此时椎名爱理莎很想抽刚刚的自己,若时光能倒流的话,她打死也不会问出口。 然而明月挑了挑眉,眼前这位有些犯中二病的少楠少爷,又瞄了一眼身边的椎名爱理莎,努力忍住笑,在心里反复地告诫自己此时她是宝生衣姬,对方正在用言语刺激自己的幼驯染,自己不可以笑话自己的幼驯染。 尻形少楠继续说:“最右边这个拿着小提琴的是坦塔罗斯(tantalus),另外一个黑色头发拉着中提琴的叫盖亚(Gaia)。这些人偶是爸爸找人定制的,每一个人偶都是爸爸亲手设计的,但是它们代表的含义我也不清楚。” 明月若有所思地看着桌上的人偶,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个拿着小提琴的坦塔罗斯身上。它为什么会是这个动作?如此与众不同,究竟有怎样的含义?如果是定制的话,只是为了遗产争夺战的话,那只需要定制五个就可以了,为什么又要多定制两个呢? 同样凉宫夜一也看向那个叫坦塔罗斯的人偶,想到了“坦塔罗斯的苦恼”,不由地眯了眯眼。 蛇喰葵虽然早就知道这些人偶的名字,但是他依旧看向黑色头发的盖亚。 以大地女神而命名的人偶,还有传说中的生命之瓶,这座崖上别墅里究竟隐藏着什么?若我破解了这里的秘密,母亲大人她会不会见一见我?给我一个温暖的拥抱?我也想像姐姐们一样跟着妈妈身边,也想像妹妹一样能对母亲大人撒娇。 尻形少楠介绍完人偶后,看向“衣姬”,嘴唇蠕动了一下,似乎有话要说。 蛇喰葵收敛心神,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将一只手悬浮在空中,“我记得卡珊德拉是所有人偶中最高的,按高矮顺序排列,并将每个人偶名的第一个字母抽出来,那么就可以得到的单词chine,有山脊的意思,而那座假山的确有一条山脊。” 工藤新一看向窗外那座距离别墅有一段距离现在被积雪掩盖住的假山。 “柏桓先生和春梅姐姐应该是知道了宝藏所在的位置才出去的。”毛利兰的眉头微微皱起,有些担忧地说,“那样的话,我们就找不到宝藏了。” 少楠少爷和蛇喰葵相视一眼,随后少楠少爷缓缓开口道:“那座假山上应该没有宝藏,我经常一个人在假山上闲逛,特别是爸爸死后,上周周末我和葵也去过好几次,在那里什么都没有找到。” “也许被埋在地下了呢?” “若真是那样,早就被松岛那个家伙找到了,他可是一天到晚这里挖挖,又到那里刨刨。”少楠少爷一想到那个肌肉强健的侍从,心里就翻江倒海,十分不愉快。 明月缓缓开口,“这次的寻宝是有时间规定的,超过四十八小时没找到宝藏,那么谁都有机会拥有这个宝藏。而山脊这个范围太大,有点指向不明,所以我认为宝藏没有在那个位置,而且山脊的形状也无法构成海螺般的曲线。” 少楠少爷看向“衣姬”,心中有些惴惴不安,回想到之前在车上他们说的下毒,手指不自觉的蜷缩成拳。 “chine不仅仅有山脊的意思,它最原始的意思是脊骨,动物的脊骨。”蛇喰葵看向衣姬,“那么宝藏也许就藏在那些标本的脊椎骨里了。” 毛利兰一脸疑惑,“宝藏究竟是什么?脊柱骨能藏得下吗?” “我们也猜想过宝藏究竟是什么,也许是一枚价值连城的宝石,或许是一个小瓶子,也有可能是一把钥匙,能开启某扇门的钥匙。”少楠少爷耸了耸肩,“说不定是载有爸爸他还没发表的小说U盘。” 蛇喰葵看向少楠少爷,“毕竟椎骨中间是有椎孔的,应该能容下这些东西。或者是要在脊柱骨里找到什么东西,毕竟还有下一句,构成像海螺般的曲线。只不过这里的标本实在是太多了。” “我们要去翻那些骨架吗?”毛利兰环顾左右,有些害怕,想到刚来这里就看到那一大堆白骨就觉得后脊发寒。 工藤新一看向毛利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笑着说:“没事的,那些都是死了的动物,没什么可怕的。” 然而工藤新一的这番话似乎没有安慰到毛利兰,毛利兰嗔怒道:“就是因为死了才恐怖啊!” 这引得明月侧目而视,心想,难道毛利她喜欢研究有生理反应的脊柱骨吗? “我们就从这间书房开始找好了。”尻形少楠看向“衣姬”,略微思索了一下说,“如果你找到了,那么宝藏就是你的。如果我找到了,我愿意分你一半。” 明月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提议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将遗产五等分,每个人都拿一份不就好了吗?” “爱香姐姐不想要遗产。”毛利兰想到在楼下大厅里坐着的栗花落爱香。 “那四等分就可以了,栗花落小姐想要我们借钱的话,集体借给她不就好了吗?”明月说罢就看向尻形少楠,毕竟她可不认为自己的这个提议会被采纳。 凉宫夜一站在桌前,低头看着桌上摆着的人偶,金丝眼镜下的眼眸晦暗不明,转头看向明月,嘴角微微翘起,他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他这名聪明的学生已经知道正确答案了。 尻形少楠快步来到书房门口,探出头在走廊上看了又看,迅速将书房门关起来,小声说道:“我可以和你平分,但其他人一定不会同意的。总之,这样的话你以后还是不要说了,更别和他们提。” 工藤新一托腮沉思,难不成这个家族里真的隐藏着什么秘密吗? 众人开始在白色的骨架里翻找。 毛利兰看着那些惨白的骨架有些犹豫,工藤新一的注意力在面前这一堆骨架上。 蛇喰葵发现毛利兰的窘态后,微笑着说:“毛利同学,你要不帮我们去厨房拿点喝的过来好了。炉火烧的有点旺,嘴巴有点干。” “好!”毛利兰瞄了一眼白色的骨架,转身离开了书房。 工藤新一一点一点地往明月身边挪,看明月把玩着手里的骨棒,压低声音说:“你也认真点吧。” 明月瞄了一眼认真检查脊椎骨的尻形少楠和蛇喰葵,小声问道:“工藤,你觉得这个正确答案吗?” “我觉得没这么简单,虽说脊柱是可以弯折,但想要卷成海螺的形状还是有些困难的。”工藤新一翻看着手里的脊椎骨,检查锥孔里的填充物。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毛利兰走进厨房,左顾右盼,轻声说道:“你好,我过来拿点饮料。” 然而此时厨房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回应她,无论是茨木季枫管家,还是女佣桃田伽知子小姐都不在厨房里。 案板上还有未处理好的肉类,水池里放着还没解冻好的海鲜。 毛利兰在厨房里环顾一周后,走到好似冰箱的柜子前,正准备拉开柜门的时候,茨木季枫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毛利小姐,你在这里做什么?” 毛利兰吓了一跳差点将柜门拉开,然而那扇柜门却被茨木季枫用手死死按住,毛利兰没有拉开分毫。 “是我吓到你了吗?不过这个柜子你可不能开。”茨木季枫俯视毛利兰。 毛利兰吓得迅速松开了手,紧张地开口解释道:“我,我只是来找饮料。” “这样啊,是我的疏忽,忘记给小姐少爷们准备饮料了,那么麻烦毛利小姐帮我送过去吧。”说罢,茨木季枫打开了冰箱,从里面拿出了鲜榨的果汁,又将几个干净的杯子放在托盘上,一并递给毛利兰。 毛利兰瞄了一眼那个不让打开的柜子,端着托盘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厨房,途经大厅的时候,看到自己妈妈正在和栗花落爱香聊天,便端着果汁走了过去。 妃英理收拾完资料,看向栗花落爱香的左手,有些犹豫地开口:“你的那枚婚戒……” 栗花落爱香看向自己左手无名指,“嗯,就和他们说的一样,这个是我前夫的,我忘不了他,自然也摘不下这枚他亲手给我戴上的戒指。” 这句话被毛利兰听到了,一双明亮的大眼眨了眨,看向自己妈妈的左手,那名婚戒依旧被戴在无名指上。妈妈也没摘掉婚戒,那么妈妈她一定是忘不了爸爸。 妃英理没有注意到此时毛利兰正站在她们身后,她看向栗花落爱香的眼里闪过一丝同情,“那你现在的丈夫?” “他自然是知道的,也默许了我这样做。” “真没想到你现在的丈夫竟然如此大度。”妃英理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 栗花落爱香低垂着头,刘海遮住了她的表情,“他……他快死了……” “对不起。” “没事,也许我命就是这样,克夫克己。我只希望能拿到一笔钱,让他的生命再延长一段时间。”栗花落爱香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语气很轻很柔,“总之,他现在可不能死。” “森太郎先生似乎对你不错,他应该是知道你的困境才这样安排的。”妃英理语气里充满了同情,她转了转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想到今天女儿说的话,轻轻叹了口气,暗自做了一个决定:等这件事结束后,就回家看看吧,毕竟他也想见我。 “说起来,我和……”栗花落爱香停顿了一下,斟酌了半天后,继续说,“我和森太郎先生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妃律师你也看到了,茶夫人的年龄几乎和我相仿,森太郎先生对仲柳他完全是不闻不问的态度,而且淑樱……她都离世十多年了,才将衣姬找回来。” 妃英理蹙了蹙眉。 栗花落爱香继续说:“森太郎他要我来这里争夺什么遗产的时候,我是拒绝的。我不认为森太郎先生会是一个好心人,不认为他会因为知道我的困境,伸手来帮我。若他真的好心,柏桓大哥他就不会到现在也没有娶妻。” 说到这里,一阵冷风吹过。 毛利兰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玻璃杯轻微碰撞的声音引起了妃英理的注意。 “小兰,你怎么站在这里?”妃英理终于看到了站在身后的女儿,伸手将小兰手里的托盘接过来,放在茶几上。 毛利兰看向别墅大门方向,一名裹着十分严实的人出现在门口,厚重的大衣,压低帽檐,被厚重围巾包裹住的脸,此人的打扮就和柏桓出去的时候一样。 “大哥,大哥你找到宝藏了吗?”栗花落爱香看向来人,声音里夹杂着期望。 那个人摇了摇头,低垂着脑袋,往楼梯方向走去。 妃英理看了看门口,“那个姓山田姑娘呢?” 然而进来的人没有理会妃英理的询问,径直走上了楼梯,前往了二楼。 妃英理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栗花落爱香看出妃英理的疑惑,开口解释道:“柏桓大哥,他就是这样的,嘴笨不喜欢说话,我猜他们估计是吵架了……” “但就这样把另外一个人丢在雪地里,自己独自回来怎么说都不太好吧。”妃英理有些担忧地看向窗外,此时雪花依旧簌簌地往下落,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栗花落爱香看向楼梯,“唉,是有一点,但柏桓大哥他就是这样的,让他静一静就好了。再说山顶就只有我们这一座建筑,别墅里亮着灯,在附近是不会迷路的,再说松岛先生也在外边,他会保护好这栋别墅里的所有人的。” “森太郎先生似乎对这位大少爷的评价不高。”妃英理想起森太郎先生对柏桓的称呼是“我的废物大儿子”。 栗花落爱香看向妃英理,“仲柳对我说过柏桓大哥的经历,只能说大哥他也是一个命苦的人,母亲在他九岁的时候就离世。森太郎先生很快就娶了第二任妻子,新夫人生下了一男一女,也就是仲柳和淑樱,从那时起森太郎先生基本不管柏桓大哥了。” 毛利兰看向栗花落爱香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而妃英理静静听着关于这个家族的故事。 栗花落爱香继续说道:“柏桓大哥在这个家就宛若隐形人一样,二十年前他曾经将女友带回来,介绍给家里所有人。然而他的女友却突然死在了这栋别墅里。之后柏桓大哥就搬出了别墅,很少回来了。” 洁白无瑕的雪花,纷纷扬扬地从天空中飘落下来,雪还在下。 “爱香姐姐,你知道吗?妈妈爸爸他们虽然没有住在一起,但妈妈她一直戴着爸爸给的婚戒呐!”毛利兰一脸兴奋。 妃英理瞪了一眼自家女儿,右手覆盖在了左手上,将手上的婚戒隐藏在掌心下。 “妃律师?”栗花落爱香瞪大了眼睛。 此时众人又感到一阵寒风吹过,看向别墅门口。 “柏桓他应该回来了吧。”山田春梅取下了厚重的围巾,一双通红的眼睛出现在众人面前,一看就是哭过的样子。 栗花落爱香走过去,递上了自己的手帕,询问道:“你们吵架了?” 山田春梅接过手帕,轻轻擦拭眼睛,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随后看向楼梯,一脸认真地说,“不要担心我们,我现在就去找他说清楚。” “你这样……”妃英理有些担心。 然而山田春梅却已经走上了楼梯,稍后就听到了敲门声,紧接着是柏桓的声音:“请进。” 栗花落爱香重新坐回了沙发,“柏桓大哥人很好,我想他们之间无论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柏桓大哥都会解决好的。” 妃英理看向窗外,“说起来松岛先生还没回来。” “他就更不需要担心了,他可是敢直面野猪的男人,有非常丰富的狩猎经验呐。”茨木季枫管家突然出现在大厅里,他看向茶几上的果汁,“毛利小姐没有帮我将饮料送过去吗?” “抱歉,我听到妈妈在谈论婚戒就过来了。”毛利兰脸上挂着尴尬的笑。 茨木季枫管家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夜宵已经准备好了,麻烦毛利小姐通知他们下来吧,我还需要稍微准备一些东西。” “好的,我马上过去通知他们。”毛利兰迅速起身跑上楼。 壁炉里橘红色的火焰跳跃着,茨木管家将柴火丢入壁炉,听到轻微的噼啪声,那是火苗跳动的声音,如同一首古老的摇篮曲。 众人来到餐厅,餐桌上突兀的出现山茶花的标本。 只是这支艳红干瘪的山茶花很容易让人想到那个涂着口红的茶夫人。 茨木管家向众人介绍道:“这是俄罗斯的特产大列巴和红肠,是之前大冢先生出差从俄罗斯带过来的,可惜最喜欢吃这个的老爷没有吃到就去世了。” “鱿鱼烤好了。”绷着一张脸的女佣桃田伽知子将一盘穿着签子的烤鱿鱼放到了少楠少爷面前。 工藤新一看着那盘黑乎乎的东西,疑惑地开口道:“这鱿鱼……” 茨木季枫微笑着说:“因为是山上,所以没有新鲜鱿鱼,这些都是刚刚解冻的,口感上比新鲜的略微差一点,所以不适合做成寿司,但进行烧制味道其实还算不错的。” 少楠少爷看着面前这盘明显比之前黑很多的鱿鱼,尴尬地笑了笑,对身边的“衣姬”解释道:“以前只是给我一个人烤,这次可能是因为人多,所以色泽上不太好看。但口感肯定很好,衣姬你尝尝。”说罢,少楠少爷就拿起一串颜色略淡的鱿鱼,想要递给“衣姬”。 明月看着鱿鱼上沾着的辣椒面,摆手拒绝了,毕竟正常人谁可以面不改色地吃辣椒呢?自己戴着易容,是没办法模拟脸色变化的,只能小口小口地咬着大列巴,瞄了一眼正在偷笑的工藤新一。 “好辣!”毛利兰手里拿着一串鱿鱼,此时她鼻翼微张,轻咳了两声,额头上出现了细小的汗珠,一张小嘴被辣的通红。 妃英理连忙给自己女儿递上一杯牛奶。 少楠少爷将烤的最黑的鱿鱼吃下肚,十分满意地舔了舔嘴唇。 此时脱掉厚重外衣的山田春梅走进餐厅,对众人说:“柏桓说他没胃口,叫我们不需要管他。” “估计是不想见到茶夫人吧。”茨木管家打开了一瓶红酒,看向楼梯口方向,“说起来茶夫人怎么还没来,按往常应该早催我开红酒了吧。” “嘶哈,我……我刚才忘记叫了,我现在去叫她。”毛利兰起身准备上楼。 “还是我去吧。”少楠少爷阻止了毛利兰,优雅地擦了擦嘴,起身往楼上走去。 不一会儿在餐厅的众人就听到了敲门声。 少楠少爷站在挂着茶花布帘的房门前,敲了半天门都没听到自己母亲的回应,有些不安地喊了一声:“妈妈,夜宵做好了。” 然而房间里依旧是静悄悄的。 “妈妈?” 少楠少爷伸手握住房门把手,轻轻一转,门没锁。 “妈妈,我进来了。” 房门被推开,房间里漆黑一片。 “妈妈,你怎么不开灯啊?” 少楠少爷伸手触碰点灯开关。 啪嗒。 温暖昏黄的灯光充满了整个房间,然而尻形少楠看到眼前的景象后,整个人如坠冰窖。 “妈妈!” 在餐厅享用夜宵的众人察觉到不对,迅速上楼,来到茶夫人的房间门口,就看到少楠跪坐在地,伸手摇晃着茶夫人。 然而茶夫人胸口处被捅了一个大窟窿,她死了。 ---------------- 下章预告:暴风雪山庄连续杀人案,谁能活着离开这里? 第189章 四重奏 然而茶夫人胸口处被捅了一个大窟窿,她死了。 毛利兰脸色变得苍白,一双圆瞳里倒映着躺在血泊之中的茶夫人。 刺耳的尖叫划破这凄冷的雪夜。 工藤新一着实被明月吓了一跳,他万万没想到明月竟然尖叫了,虽然用的是宝生衣姬的声音,但还是被吓到了。 不过,此时他无心理会明月,迅速跑到茶夫人身边,伸手搭在颈动脉上,然而暴露在外的皮肤已经被风雪吹得冰冷,茶夫人早已没有了生命体征。 蛇喰葵迅速跑到双手沾满鲜血的尻形少楠身边,看着仰面倒地的茶夫人,眉头微微皱起。 这明显是一个凶案现场。 “你们不要进来,不要破坏现场!”工藤新一阻止了后面想要进来的人。 众人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的一切。 毛利兰扑到妃英理的怀里,身体在止不住的颤抖。 妃英理轻抚毛利兰的后背,试图让自己的女儿平静下来,转头看向跑远的两个人,心中却涌起不安。 每个人都凝神屏气,气氛紧张到令人无法呼吸,只能听到呼呼的风声和紧张的心跳声。 冰冷的空气中夹杂着铁锈味,那是血液特有的气味。 房间里唯一的一扇窗户大开着,窗边落了一小堆雪,与地毯上暗红的鲜血不同,那一小堆雪净白且反射着灯光,看上去晶莹剔透,窗外是伸手就能触碰到的柏树枝丫,翠绿的枝条上覆盖着厚重的白雪,冷风呼呼地吹进房间,矗立在房间里的人宛若身处冰窖。 椎名爱理莎浑身颤抖着战栗着,却将明月挡在身后,尽职尽责的做好“衣姬”的守护者。 然而明月看到椎名爱理莎那张苍白的脸,便知道她是强装镇定,伸手将椎名爱理莎拉到身后,扫视了一圈室内,没发现有什么打斗的痕迹,也没有看到喷溅的血滴。 暗红色的血从胸口处蔓延到地毯上,厚重的地毯吸饱了血,变得黏腻不堪。地毯上的图案和纹理被这层鲜血覆盖,原有的美感被彻底破坏。但从这里可以看出这个房间就是案发的第一现场。 明月扫过每个人身上的衣服,可惜在场所有人的衣服都是干干净净的。 若从现场情况进行分析,凶器应该插在茶夫人的胸口,但凶器却消失了。 难不成凶手在茶夫人死亡一段时间后,又重新回到这个案发现场,将凶器从茶夫人的伤口处拔走了?明月嘴角微微勾起,感叹这位凶手的胆子真大,做这些事情,竟然不怕被别墅里的任何一个人撞见。 只可惜之前命令那些机械蜘蛛在这栋别墅里寻找机关暗道,没在意这人来人往的二楼走廊,错过了发现凶手行凶的过程。明月微微蹙眉,思索要不要将那些机械蜘蛛召回。 而那个原本应该放在书房桌子上的人偶——卡珊德拉,现在就出现在茶夫人的手边,鲜血将人偶金色的头发染红,原本靓丽可爱的面容被鲜血浸染,变得无比狰狞。人偶的胸口也被戳了一个大洞,就和此时的茶夫人一样,但人偶手里的那把中提琴不见了。 工藤新一转头对着妃英理说:“妃阿姨赶紧去报警,我想凶手一定还没走远,他一定还在这栋别墅附近。” “凉宫老师和茨木管家已经去打电话。”妃英理话音落下。 凉宫夜一神色凝重地走了回来,告诉大家:“电话线被剪断了,电话也被砸烂了,茨木管家正在找工具修。山崖上这座别墅距离信号塔太远,手机根本没有信号,所以在电话线没有修好前,我们无法联系到外界,或者只能派人下山联系警察。” 说罢,众人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厚重的白雪,结冰的道路,还有那刺骨的冷风。也许他们只能选择下山求助。 “衣姬……”椎名爱理莎最终还是因为害怕与明月抱在了一起。 蛇喰葵伸手搭在一直跪在地上的少楠身上,试图让他振作起来。 少楠看了看自己被鲜血染红的双手,抬头看向蛇喰葵,“请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全部都是骗人的,这是爸爸捉弄人的恶作剧……” 蛇喰葵轻轻摇了摇头,“我一直会站在你的身边,不离不弃。” “爸爸死了,妈妈也死了……”失魂落魄的少楠眼里失去了亮光,变得漆黑空洞,可见母亲的死亡对他的打击非常大。 妃英理看着失魂落魄的尻形少楠,轻声说了一句:“请节哀,你们赶紧从房间里出来,现场保持原状,等警察过来。” 但不是谁都对茶夫人的死亡表示同情的,站在门口的栗花落爱香有些愤怒地磨了磨牙,小声呢喃:“怎么可以这样轻易地死掉了呢?我们之间的账都还没算呐。” 蛇喰葵毫不在意少楠身上的血迹,将少楠一把拉起,搀扶着带离了房间。 新一还想在房间里检查一番,却被妃英理厉声制止,起身离开的时候,发现茶夫人后脑的地毯上有一小块暗红色的血迹。 “新一!”毛利兰喊了一声,“听妈妈的话,赶紧出来。” “好,知道了。”工藤新一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女佣桃田伽知子依旧面无表情,那像深渊一样漆黑的眼底一片冰冷,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然而栗花落爱香却露出一副复杂的表情,好似在哭,又好似在笑,眼底却蕴藏着冰冷的寒芒。 妃英理环顾一圈,看到茨木管家走了回来,“怎么样?电话修好了吗?” 茨木季枫摇了摇头,十分无奈地摊了摊手,“被破坏的很彻底,只能下山联系警方了。”说罢,环顾四周,询问道,“怎么没有看到大少爷?就算他和茶夫人关系不好,发生这种事,他总该出面吧。” “总不能依靠已经嫁给别人的二少太太,还没成年的四少爷,还有刚来本家的小小姐吧。”茨木季枫的目光依次扫过栗花落爱香、尻形少楠和“衣姬”,最终落在山田春梅身上,“也可能他想依靠自己的女友?” 山田春梅看起来有些紧张,狭长的睫毛扇了几下,好看的眸子低垂,“他……他可能还在生我的气。” 茨木季枫没说什么,只是敲响了茶夫人房间旁边那间门口挂在柏树图案的房门。 笃笃笃……笃笃……笃…… 敲了几次门,然而门内安安静静的,众人大感不妙。 “大少爷?大少爷!柏桓!” 茨木季枫管家从敲门变成了拍门,伸手握住门把手,把手转得动,但门却推不开。 “我,我刚和柏桓聊过……”山田春梅的声音里夹杂着哭声,听起来很奇怪。 茨木季枫握着门把手,使劲摇着门,然而门纹丝不动,“估计里面的插销被大少爷插上了。” 凉宫夜一眉头紧锁,“撞开它!” 茨木季枫撞了几下,门摇晃了几下后,依旧坚挺着挡住了众人。 “一起!”凉宫夜一看向茨木季枫。 砰! 最终两人合力将门撞开。 房间漆黑,刺骨的寒风吹了进来,雪花在窗台上落了薄薄的一层,窗外是柏树粗壮的枝干,白雪一堆一堆的落在上面,或许风雪太大了,有几处细小的枝条被雪压弯了,折断了。 众人走进房间,却找不到柏桓的身影。 难不成是柏桓大少爷杀死了自己的继母,现在畏罪潜逃了吗?这个想法突兀地出现在众人的脑海里。 那扇敞开的窗户似乎将一切罪行都指向了大少爷柏桓。 工藤新一趴在窗口往下看去,二楼距离地面不算很高,雪地上有许多凌乱的脚印。一根粗壮的树枝恰好就在窗前,若是借助这棵柏树的话,应该可以很轻松地离开房间。 工藤新一左右看了看,发现能看到旁边茶夫人房间那扇被打开的窗户,只是这仅有三厘米的房檐,凶手真的能在两扇窗户之间穿梭往来吗? 明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血迹,甚至在这个房间里没有找到有人生活过的痕迹,与茶夫人的房间相比,这里更冷了几分。 与找人不同,山田春梅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明月看她将一个个抽屉拉开,将一扇扇柜门打开。 “活动必须终止,我们现在必须马上下山和警方取得联系。”妃英理目光严厉的直视还在现场的三名继承人——栗花落爱香、尻形少楠以及“衣姬”。 凉宫夜一看了眼明月,“我的车停在吊桥对面,我去通知警方,这些学生就拜托妃律师照顾了。”说罢就转身离开了别墅。 “我出去找下松岛,这种情况得把他叫回来。”茨木季枫环视了一圈,发现凉宫夜一若是离开的话,那么剩下的除了他以外都是妇女和孩子。 “啊啾~”蛇喰葵打了一个寒颤。 妃英理将窗户关上,对身边穿着浴衣的学生说道:“这里太冷了,你们现在去大厅,不允许待在这里。” 众人下楼来到大厅。 栗花落爱香穿上了厚衣服,围上厚重的围巾,就准备往大门口走去,“我要去找柏桓大哥,我知道你们都在怀疑大哥他可能是杀了茶夫人,然后再畏罪潜逃,但我更相信,大哥是看到了凶手,然后……”栗花落爱香咬了咬嘴唇,“然后被凶手带走了,或者杀害了。” 山田春梅红着眼睛,一颗颗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落在了地毯上,晕染出一圈圈水渍,“吃饭前我还和柏桓说过话,期间没发现遇到什么人。如果是这样,那么我……” 然而明月却发现山田春梅在身后似乎藏了一件东西,像是一个日记本。 妃英理拉住了作势要往别墅外跑的山田春梅,神情严肃地说:“山田小姐避免发生意外,请务必留在别墅里,若是你独自一人出去,可能会遭遇危险。” “那么爱香小姐就和我一起出门找人好了。”茨木季枫看向栗花落爱香。 “不可以!”少楠挡住了栗花落爱香的路,用沾满鲜血的手指指着栗花落爱香,“你,是你杀了我妈妈!你现在是不是要去杀大哥?” 蛇喰葵扶住少楠的肩膀,轻声说道:“少楠,你冷静一下。” “我?”栗花落爱香深吸了一口气,“从晚饭后,我就一直在大厅,有妃律师作证,你妈妈不是被我杀死的。” “是谁?!究竟是谁?!”尻形少楠痛苦地抱着头,撕心裂肺地怒吼着,看着和茨木季枫走远的栗花落爱香,不顾一切的追了出去。 蛇喰葵拉不住少楠,只好随便抓了一件厚衣服也跟着跑了出去。 “喂!别出去!”妃英理想要叫住那两个男生,然而无论是尻形少楠还是蛇喰葵都没理会妃英理,妃英理看向毛利兰和工藤新一,“你们俩,还有你们班上的同学都在这个别墅里待着,我去把那两个学生找回来。” 工藤新一点头应下,虽然他也想出去找,但是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浴衣,是无法抵抗屋外的严寒。 毛利兰一脸纠结的看了看新一,又看了看妈妈。 桃田伽知子叫住了刚准备出门的妃英理,“妃律师你第一次来这里,我跟你一起去找吧。少楠少爷喜欢去哪些地方,我也清楚,虽然现在不下雪了,但地上的积雪还是很厚的。” 妃英理略微思索了一下,点头同意了,用警告的眼神看向工藤新一,“你们都在别墅里,别出来。” “你们快去吧,我会照顾好这些孩子的。”山田春梅双眼红彤彤的,就像一只小白兔。 别墅的大门再次打开,寒冷的风冰凉刺骨。 “咳咳……”椎名爱理莎咳嗽几声,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冷汗,脸颊微红,不出意外的话,她又发烧了。她浑身颤抖,环抱住自己,看向明月,小声询问:“现在我们怎么办?” 明月伸手抚上椎名爱理莎的额头,果然一片滚烫,“我们只是学生,就不要操心那么多了,你好好休息一下。”明月抬头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表,已经接近十一点了。 明月思索许久后,最终还是没有将机械蜘蛛召回,而是让祂们继续在黑暗的通道里寻找线索,这些事情必然和宝藏有关。 窗外乌云密布,没有星光没有月,只有洁白的雪反射着屋内的灯光。 工藤新一眉头紧锁,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烦躁地抓了抓头。 “咳咳咳……” 山田春梅看着不断咳嗽的椎名爱理莎,往壁炉里丢了一把柴火,让火烧的更旺盛了一些,对着四个学生说道:“你们先在大厅里待着,我去洗衣房看看你们的衣服干了没。天这么冷,只穿浴衣会感冒的。” “我跟你一起去。”工藤新一准备找机会再去茶夫人的房间里看看,毕竟这可是发生在身边的凶杀案,想一想就十分兴奋。 明月看了眼身边的椎名爱理莎,猜到工藤新一肯定不会安分地坐在这里,便开口道:“你们去吧,尽快过来。如果我们自己的衣服没干,若有其他合适的拿过来也行。” 工藤新一看了眼还在咳嗽的椎名爱理莎,点了点头。 毛利兰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和反射着灯光的白雪,嘴里喃喃地喊了一声:“妈妈……” “小兰,你要不要来帮我一下,毕竟是拿女生的衣服。”工藤新一略微尴尬地挠了挠脸颊。 毛利兰好似想到了什么,脸色爆红,低着头,往一个方向走去。 “你们知道洗衣机和烘干机是在哪里吗?”明月抛出一个关键性问题。 “呃……”提议拿衣服的山田春梅有些尴尬,喊住了毛利兰,“哎,妃律师的女儿,那边应该是厨房。” 毛利兰停住脚步,脸上带着明显可疑的红晕,娇嗔道:“都怪你,新一。” 椎名爱理莎看着毛利兰和工藤新一走远的背影,轻声呢喃道:“好羡慕他们俩。” “你和宝生同学不也是如此?”明月看向椎名爱理莎,无奈地叹了口气,“像个笨蛋一样,把自己弄得这么惨。” 而椎名爱理莎却痴痴地笑了起来。 明月找来一个毯子盖在椎名爱理莎身上,看了看烧得很旺的炉火,小声说道:“你先睡一会儿吧,我估计这个夜晚不会太平静。”说罢看向窗外。 别墅里,厚重的地毯掩盖了脚步声。 毛利兰看着空空荡荡的走廊有些害怕地躲在了新一的身后,她俩打开了一扇又一扇的房门,最终在别墅的角落里,找到了刚洗好的衣服,衣服被冻的硬邦邦的,完全不能穿。 毛利兰看向旁边的烘干机,然而调试了几下后,烘干机里冒出一团黑烟,彻底没了动静。 姗姗来迟的山田春梅摸了摸被晾在户外硬邦邦的衣服,“看样子这衣服一时半会儿是干不了的。”又看向冻得直打哆嗦的毛利兰和工藤新一,哭红了的眼睛里满是担忧,“我把衣服拿到大厅去,用炉火烤一烤,你们俩先找下其他衣服穿。” “啊嚏~”工藤新一揉了揉鼻子,看了看雪地上的脚印,十分凌乱,根本无法分辨出有谁走过。 毛利兰搓了搓胳膊,“新一,好冷啊,不知道妈妈有没有找到葵同学。” 工藤新一有些气恼,瞥了一眼毛利兰,但看到小兰那张担忧的脸,还是柔声宽慰道:“放心,事件一定会解决的。” “你也只是一个国中生而已。”毛利兰嘟起嘴巴,看出窗外的雪景,“要是爸爸在这里就好了。” 新一知道毛利兰是想撮合自己的父母,也就没有在意什么,“好了好了,我们先去找衣服吧。椎名同学有些发烧了,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药箱。” “我好像在什么位置看到过药箱。”毛利兰歪头思索了一下,拉起工藤新一的手就跑。 山田春梅拿着一堆硬邦邦的衣服,看着两个学生跑远的背影,一滴滚烫的眼泪从眼角划过,落在冰冷的衣服上,变成了一片冰晶。 寒风在窗外呼啸着,壁炉里的柴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山田春梅将衣服在壁炉旁挂好,又往壁炉里放了一把木柴,火烧得更旺盛了,然而壁炉旁边的柴火却不多了。 明月看了眼在沙发上睡熟的椎名爱理莎,抬头看向楼梯方向,工藤新一和毛利兰还没过来。 那家伙说不定又去案发现场调查了,带着他的华生?明月是这样想的。 “木柴快用完了,我去屋外拿一点回来。”山田春梅起身往屋外走。 明月轻声询问道:“男友不见了,你好像一点都不着急。” 山田春梅身体微微一顿,垂下头,轻声说道:“我急有用吗?就算再急我也不能放任你们不管,再说管家先生已经去找了,我想很快就会找到他的。” “看来是我们拖累了你。”明月看向准备出门的山田春梅,“你这个时间点来这里其实是有别的目的吧。” “柏桓说将我介绍给他的亲人,这也算是别有目的吧。”山田春梅看向楼梯方向,“毕竟柏桓和我说过,他不会再回到这里了。和那些亲人见面,或许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次?按理说只要活在人世间,都会有见面的机会,怎么可能是最后一次呢?除非他死了?” 山田春梅通红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片刻之后才磕磕巴巴地笑着说:“怎,怎么可能?他,他……” 然而一颗豆大的眼泪从她的眼睛里掉了出来,山田春梅迅速用手背擦掉,若无其事地说:“我先去拿一点木柴回来。” 而此时毛利兰提着一个小药箱,工藤新一抱了几条毯子走了过来。 “小兰说未经主人允许,若是动了那些衣服恐怕不好,再加上楼上发生了那个事情,我们只找到几条毯子,若是出去的话,裹一裹似乎也还行。”工藤新一把毯子递给了明月。 毛利兰看向出门的山田春梅,询问道:“春梅姐姐,你这是要去干嘛?” “我拿点木柴回来,你们在大厅里等我就好了。”山田春梅对着四名学生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工藤新一披好毯子准备跟上去,但却被山田春梅阻止了,只能重新回到大厅里。 山田春梅搬进来一堆木柴后,还是觉得不够的,又出门去搬。 明月摆弄着带锁的药箱,思索要不要把锁弄开,毕竟这个似乎不符合宝生衣姬的人设。 工藤新一托腮看向明月,轻声询问道:“你怎么看这件事?” “认为柏桓离开别墅是因为房间里窗户开着,窗前有一棵能攀爬的柏树,重要的是能看得到门口的大厅里有人,若房门紧锁,那么房间里的人一定是从窗户离开的。”明月轻声回答道,“但我们无法断定柏桓一定离开了这座别墅。” 毛利兰略微一愣,“可是我们到处都找了,没看到柏桓先生啊?” “别忘了,这座别墅里可是有密道的,别被表象迷惑了双眼。”明月看向工藤新一。 毛利兰看向墙上的钟表,起身整理了一下壁炉前的衣服,嘴里嘟囔着:“春梅姐姐这次离开的时间有点长了。” 工藤新一神色一惊,披上毯子就往外跑。 毛利兰不明所以,也拿上了一条毯子跟在工藤新一身后跑出了别墅。 屋外寒风刺骨,然而在那棵柏树上,一个人形在风中摇摇晃晃…… ---------------- 下章预告:谁是凶手?下一个死的人又会是谁? 第190章 三重奏 一个人形在风中摇摇晃晃。 等毛利兰看清后,刺耳的尖叫从敞开的大门传进了别墅里,熟睡中的椎名爱理莎被惊醒,并打了一个寒颤。 “衣姬!”椎名爱理莎一个飞扑,将明月保护在身下,惊恐的眼睛环顾四周,然而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空空荡荡的大厅里,橘红色的火焰在壁炉里啃食着木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咀嚼声。 明月轻抚椎名爱理莎的后背,感受着她狂跳不止的心脏和紊乱的呼吸,轻声提议道:“工藤和毛利在别墅外边,我们要不要出去看看?” 椎名爱理莎的胸膛不再剧烈起伏,情绪稍微平静了一些,看向明月,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披上厚实的毯子,从没有关上的大门走了出去,离开了这栋别墅。 别墅外冷风呼啸,吹在人身上就宛若利刃。 椎名爱理莎想走在前面帮明月挡风,但却被明月拉到了身后。 两人来到了柏树下,看到工藤新一正在给山田春梅做心肺复苏,然而似乎为时已晚。 柏桓的女友——山田春梅死了。 “怎么会这样?!”毛利兰吃惊地捂住嘴,转身就往雪地里跑去。 “毛利同学!”明月试图叫住毛利兰。 然而毛利兰依旧不管不顾地往雪地里冲去,“我去叫妈妈回来。” “毛利!你这样会感冒的!”椎名爱理莎大声喊道,“快回来!”说罢,就想去追毛利兰,然而没跑两步就开始剧烈咳嗽。 “兰!”新一看了看被放在雪地里还尚有余温的山田春梅,又看向跑远的毛利兰,心中十分焦急。 明月轻抚椎名爱理莎的后背,看向工藤新一,“这里有我,你赶紧去追毛利。” 工藤新一看着脚下的尸体,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咳咳咳……你还等什么?她是你的幼驯染……咳咳咳……我们对周围环境都不了解,天这么黑,万一她发生什么意外了呢?咳咳咳……”椎名爱理莎看向工藤新一,剧烈的咳嗽让她脸颊呈现不正常的红色。 工藤新一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充满了胸腔,让他冷静下来,“我去追毛利兰,你们俩注意安全。”说罢,紧了紧身上的毯子,就沿着毛利兰的脚印追去。 椎名爱理莎看着工藤新一的身影消失在雪地上,转头看向正在检查尸体的明月,看到之前还在帮大家烘烤衣服的山田春梅,现在躺在冰冷的雪地上,不由的悲从中来,又咳嗽了几声。 明月检查山田春梅颈部的缢沟,呈现八字不相交状,是很典型的正位悬挂。抬头看向上方的树杈,有一条裙带挂在上面,正迎风摇摆。树杈上的积雪估计是因为挣扎,所以被震落了不少。 再看向旁边的树干,估计工藤新一为了救人,爬上去过,导致原有的痕迹已经被覆盖或者销毁了。 一时间,明月无法判定这是一场自杀,还是凶手精心设计的谋杀。 毕竟头顶的树杈不算很高,更何况旁边还有足以支撑两三个成年人体重的树干,若是将山田春梅迷晕后挂上去也不是不可能的。 山田春梅的手背上还有挣扎时,被树皮擦破的痕迹,周围也有散落的小树枝。 而此时,明月面临一场选择,是要离开这栋别墅,去别的地方调查,还是继续待在这栋满是机关暗道的别墅里? “咳咳,我们该怎么办?”椎名爱理莎拉紧了裹在身上的毯子,“我好害怕,凉宫老师还没回来,手机也没有信号,不知道衣姬她怎么样了……” 椎名爱理莎突然惊觉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脸惊恐的环顾左右。 “除了我们俩,周围应该没有活人了。你先回大厅里吧,外边冷,你本来就感冒发烧了,别再加重了。”明月蹲在山田春梅的尸体旁边,转头看向站在身边的椎名爱理莎。 椎名爱理莎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拒绝道:“不,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会保护你的。” 明月检查尸体的手微微一顿,轻笑一声说:“我可不是你的幼驯染。” “我知道你很厉害,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到处事不惊,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椎名爱理莎低下头,嘴唇蠕动了几下后,继续说,“但是,但是你是因为衣姬的事才卷入这里的……” 明月嘴里呼出一大团白雾,冰冷的寒风将白雾凝结成细小的冰霜,挂在柔软的毯子上。是啊,这是一场不太公平的交易,当时我为什么会脑子一抽答应了呢?明月的眼前浮现出宝生衣姬养母那瘦弱的背影,不由地在心中感叹道:和江口纱织阿姨很像啊。 “放心,宝藏的事情我已经有些眉目了,应该很快就能解决。”说罢,明月继续翻看尸体身上的东西。 椎名爱理莎垂下头,又抬起头,神情严肃地看向明月,郑重地说:“无论你是衣姬,还是梦奈,我都会保护你的!这不是演戏,我是真的!” 然而明月瞄了一眼椎名爱理莎后,微微一笑,她自然知道椎名爱理莎不是演的,毕竟椎名爱理莎是把她当成了另一个宝生衣姬。 在组织里假装是替身的自己,终有一日成为了别人的替身。 明月看着椎名爱理莎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轻笑了一声,手里拿着从山田春梅身上找到的一本十分破旧的日记,有些无奈地说道:“我们回大厅等他们吧,外边太冷了,你要是再发烧就不好了。”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椎名爱理莎的神情认真且严肃。 两人回到大厅,关上大门,将严寒拒之门外。 明月瞄了一眼门口玄关处的壁龛,随手拿了一本《消失的指挥家》,准备坐在壁炉前翻看。 椎名爱理莎回头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空,净白的雪,别墅里宁静的让人窒息,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地生怕弄出声响吵醒藏在角落里的恶魔。 别墅的大厅里灯光璀璨,橘红色的火焰在壁炉里跳跃着,温暖重新包裹住两个人。 远离别墅后,黑暗席卷全身,眼前的景物都变得模糊不清,除了脚下还能反射着微光的白雪,周围一片漆黑,没有星光没有月,厚重的云层和呼啸的冷风似乎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雪。 “兰!”工藤新一呼唤着毛利兰,然而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地上的脚印凌乱,在昏暗的夜色笼罩下,四周是灰白色的世界,寻不到毛利兰的身影。 耳朵、鼻子和脸颊感受到一阵阵刺痛,仿佛被无形的针扎刺着。 工藤新一努力裹紧毯子,低着头在错综复杂的脚印中找到属于毛利兰的,然而这简直办不到,他只能沿着相似的足迹来到一座小木屋前。 白炽灯的光线从木缝中透了出来,将周围的雪照的发亮。 “新一?” 突然身后传来妃英理的声音。 工藤新一转头,就看到从不远处走过来的三个人。 “不是让你们好好在别墅里待着吗?我刚才好像听到你喊小兰?”妃英理眉毛竖起,大感不妙。 新一焦急地解释道:“山田小姐死了,小兰说要来找你,我就追出来了。” 女佣桃田伽知子那一成不变的脸上露出了些许震惊的表情,“山田小姐死了?!” 妃英理心下大惊,“现在别墅里还有谁?你们不会都出来了吧!” “明……明确对衣姬和椎名同学说了,她们留在别墅里,我出来找小兰。”工藤新一呼出一口白雾,睫毛上挂着冰霜。 “小兰和你一样裹着毯子就出来了?” 工藤新一默默地移开视线,心虚地点了点头,“她裹的是一条粉红色的毯子。” 妃英理瞪了一眼新一,厉声道:“跟在我身边,不许到处乱跑,小兰说不定就是被你带坏的。” “妃律师,现在我们要尽快地找到他们,等找到了再批评都行。”蛇喰葵伸手指着那间小木屋说,“小时候,我和少楠经常在那里玩捉迷藏,我想他应该在那里。” 所有人顺着蛇喰葵的手指看过去,那间小木屋只有一扇门,没有窗,看上去像是一个放杂物的工作间,白炽灯的灯光从缝隙里透了出来。 一串脚印直达小木屋门口,而且只有进去的脚印,没有出来的脚印,看样子尻形少楠应该就在里面。 几人走到小木屋前,推门而入,却被里面的情景吓到了。 身穿轻薄衬衣的柏桓大少爷仰面躺在地上,面容十分狰狞,原本他身上厚实的衣服被丢在一边,而少楠就趴在柏桓身边,不知生死。 蛇喰葵迅速跑到少楠身边,发现他只是昏迷过去,连忙用厚衣服包裹住少楠,一边摇晃一边呼唤,“少楠!少楠!你醒一醒!你醒一醒啊!” 少楠缓缓睁开眼睛,脸上满是悲伤,“葵,大哥他死了……” 蛇喰葵现在才看向一旁的柏桓,那张脸看起来十分狰狞,宛若从地狱而来的恶鬼。 少楠的手脚冻得青紫,若再让他走回去的话,说不定会烙下什么病根。 蛇喰葵想抱起少楠,但总归是个学生,有些力不从心。 女佣桃田伽知子看了眼十分吃力的蛇喰葵,伸手想接过来,却被少楠躲开了,也就作罢,只是讪讪地站在一旁。 妃英理环顾四周,没看到毛利兰的身影,来到尻形少楠身边,询问道:“你有没有看到小兰?” 少楠摇了摇头,环顾左右没看到那个穿着高领毛衣的少女,便询问道:“衣姬呢?” “她应该还在别墅里。”蛇喰葵看向蹲在柏桓尸体旁的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在柏桓口中嗅到苦杏仁味,看样子是中了氰化物了,但凶手为什么要脱掉死者身上的衣服呢?而且凶手是怎么把死者移动到这里来的呢? 门外只有尻形少楠走过来的脚印,而柏桓大少爷是在雪停之前回到别墅的。 “我想凶手是冲着我们这些继承人来的。”少楠少爷目光悲伤地看向地上躺着的大哥。 工藤新一也想到了这种可能,但这也是他没想明白的地方,便开口询问道:“不是四十八小时后,谁找到了谁就可以拥有宝藏吗?” 蛇喰葵看向少楠少爷,眉头微微蹙起,“可能他们已经知道宝藏所在的位置了。” 突然少楠少爷好像想到了什么,神色凝重,“葵,帮我保护好衣姬,拜托你了。” “你别说这样的话!”蛇喰葵觉得自己的幼驯染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却不愿意告诉自己。 少楠少爷目不转睛地盯着蛇喰葵,再次拜托道:“可以答应我吗?” 蛇喰葵沉默许久后,轻声说道:“好,我答应。” “谢谢!”少楠少爷低下头,刘海遮住了他的面容,他沉声说道:“宝生衣姬她姓宝生,不是姓尻形。” 蛇喰葵环视周围的人,他知道少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众人离开小木屋,工藤新一和妃英理心系毛利兰。 而此时凉宫夜一找了过来,告知众人:“断桥被毁了,我们被困在这里了,无法和外界取得联系。” 妃英理咬了咬牙,眉头拧在一起。 “你们怎么在这里?”凉宫夜一视线扫过工藤新一、蛇喰葵和尻形少楠,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当得知别墅里又死人了,而且衣姬和椎名爱理莎还在别墅里,便确定凶手还在这与世隔绝的“里世界”之中。 工藤新一小声说:“小兰她不知道跑到哪了去了,我们还在找她。” “我带少楠先回别墅,而且那两个女生独自在别墅里,我也有一些不放心。”凉宫夜一抱起少楠,准备返回别墅。 少楠少爷没有抗拒凉宫夜一的怀抱,毕竟他担心衣姬,也想尽快回去。 蛇喰葵一脸严肃地看向少楠少爷,“毛利同学是我邀请过来的,而且还是经过他父亲允许的。毛利同学若是在这栋别墅里出什么事情了,我难辞其咎,我要去找她。” 少楠少爷重重的点了点头,“我在别墅等你。” 妃英理被蛇喰葵的真诚打动,瞄了一眼裹着毯子的工藤新一,认为蛇喰葵比工藤新一要靠谱一些,至少是得到小五郎是同意的。 “我带凉宫先生回别墅吧,毕竟下雪天路不好走。”女佣桃田伽知子选择跟少楠少爷回别墅。 六个人兵分两路,一路继续找寻毛利兰,一路返回别墅处理伤患。 而此时一阵狂风刮来,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又落了下来,雪有种越下越大的趋势,风也越来越大,雪花迷乱,让人睁不开眼睛,更加张不开嘴。 等工藤新一缓过神来,发现蛇喰葵不见了,而在远处传来妃英理呼唤小兰的声音,工藤新一连忙往妃英理那边跑去。 狂风夹杂着雪花,工藤新一在暴风雪中迷失了方向,妃英理的声音也被呼啸的冷风掩盖了。 周围白茫茫,洁无瑕,花木尽染银华。 原本以为自己很快就能找到妈妈的毛利兰却迷失了方向,误入假山深处,周围的灌木和高大的乔木像是漆黑的鬼影。 鞋被雪水打湿了,脚趾感到冰冷,甚至有些僵硬。 “妈妈!妈妈!”毛利兰大声呼唤,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呼呼的风声和飞舞的雪花。 就算一张嘴就会灌一嘴冰雪,毛利兰依旧不死心,双手放在嘴边,成喇叭状,继续呼唤着妈妈,但凌冽的风撕碎了少女的声音,狂暴的雪堵住了少女的喉咙。 毛利兰就这样走着,直到看不见别墅的灯光,周围被黑暗包围,但觉得风声似乎小了许多,耳畔好似能听到水声,空气中弥散着湿润的水汽,而且周围暖和了不少,落在肩头的雪也消融了一些。 “这里是温泉?”毛利兰弯腰伸手,指尖触碰到脚边的水,一股温热顺着她的手指袭遍全身。 突然毛利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转头看过去,只看到了一双手。 噗通! 毛利兰猝不及防地被推进了温泉里,温暖的泉水包裹她的全身,就像被母亲温柔地抱在怀里,驱散了全身的严寒。 所幸温泉不深,毛利兰会游泳,挣扎了几下,便从温泉里爬了出来。 “咳咳……” 由于呛了几口水,毛利兰趴在温泉边的巨石上猛烈地咳嗽起来。 寒风吹过打湿的浴袍,让毛利兰打了一个寒颤,她抬头环视左右,但眼前除了漆黑的树林以外再无其他。 “新一……妈妈……你们在哪里?我好害怕……”毛利兰用手背擦了把脸上的水,毅然起身,顶着寒风艰难地往前走。 她要找到妈妈,要将春梅姐姐已经去世的消息告诉妈妈。她还想让妈妈联系爸爸,这样妈妈和爸爸就能重新和好,一家人就可以和和美美的在一起,就和那些幸福的家庭一样。 然而在毛利兰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个漆黑的人影正注视着毛利兰离去的身影。 风雪太大,根本张不开嘴,声音破碎在无尽的雪夜中。 身上衣服全湿的毛利兰双臂环抱自己,牙齿在不停地打着颤。 吱嘎吱嘎…… 吱嘎吱嘎吱嘎吱嘎…… 积雪被踩出一个又一个的脚印。 突然毛利兰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欣喜地以为是新一找了过来,便转身回头。 砰! 毛利兰还没看清来人,就被击晕在地,强睁着眼睛想要看清来人,然而自己却跌入了雪堆里。 好冷! 妈妈…… 新一…… 毛利兰陷入了一片漆黑…… 大地为床,积雪如棉,纯净无暇,毛利兰娇小的身体被白雪掩盖。 在温暖的别墅里,明月翻看着破旧的日记本,这本日记的主人名叫秋菊,在日记里她详细地写了与柏树谈恋爱的经过。 从相识到相知,然后再到相伴,每一处都是甜蜜的故事,就像极了爱情。 日记里写到了她的家人,写到了她的父母和比她小十岁的妹妹。 写到了一场惨烈的车祸,父母过早的离世,只留下姐妹俩相依为命。 在日记里她把自己比作菊花,感慨自己只能盛开在秋季,而柏树却四季常青,永远郁郁葱葱。 “你说春梅小姐是不是因为看了这个日记,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替代品,所以就上吊自杀了?毕竟柏桓先生心里一直都有一个人,而且还姓山田。”椎名爱理莎看着手里的日记本,神色有些哀伤。 明月嘴角微勾,想到了刚来日本,琴酒见到她时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心想那时候的琴酒是不是把我当成替代品了呢?所以才会那么生气,还好误会解开了。 又想到前不久发生的事情,无奈地叹了口气,原本是想将替代品这个剧本演下去的,但发生了那件事,无论如何也没办法继续扮演替代品了吧。 椎名爱理莎看着日记,絮絮叨叨地说着:“如果这世界上没有疾病那么该多好,秋菊想找了一个与世无争的里世界,想在那里安稳地结束一生。而且还想瞒着自己的妹妹,撒了一个弥天大谎,就是害怕相依为命的妹妹会与她共赴黄泉。” 明月翻看着从壁龛里拿来的推理小说,沉默不语。 椎名爱理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说的话可能戳伤了明月,连忙道歉:“对不起,是不是让你想到了伤心的事情,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只是看这日记……” 明月笑着摇了摇头,合上推理小说,看向门口玄关处的壁龛方向。 嘭! 大门被用力推开,冷风夹杂着雪花吹了进来,凉宫夜一抱着尻形少楠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女佣桃田伽知子气喘吁吁地调侃道:“凉宫先生,你似乎比我这个女佣对这路都熟悉,竟然走得那么快。” “我这个人记忆力比较好,走一遍就熟悉了。出了这件事,我可是对我的学生一点都不放心。”凉宫夜一虽然嘴上说着不放心,但当他看到坐在壁炉旁的两名女生后,松了一口气,抱着尻形少楠走了过去。 尻形少楠手脚冻得青紫,但还是想要靠近“衣姬”。 明月看向凉宫夜一,“凉宫老师,这是发生了什么?” “没办法下山,而且柏桓大少爷死了。”凉宫夜一直接说出一个又一个劲爆的消息,成功吓到了椎名爱理莎。 一脸紧张的椎名爱理莎看向凉宫夜一,“老师,我们要怎么办?” 凉宫夜一瞄了一眼明月手里的推理小说,无奈地摊了摊手,“现在外边又开始下雪了,而且我们无法和外界联系。你说对吗?衣姬。” 明月垂下眸,将带锁的药箱推到凉宫夜一面前,“凉宫老师,你魔术那么厉害,一定会隔空取物吧,能将里面的感冒药拿出来吗?” “你都说是魔术了。”凉宫夜一耸了耸肩,看向女佣桃田伽知子,指着药箱说,“这个钥匙能帮我们找到吗?” 桃田伽知子瞥了一眼药箱,冷声说道:“没有钥匙,这个药箱是老爷的,茶夫人讨厌药,所以整个别墅里也就只有这一个药箱。” 凉宫夜一只能无奈地从身上翻出一根细铁丝,开始捣鼓上面的锁。 “对了,毛利同学呢?” “还没找到,真是的为什么不听话在别墅里待着呢?”凉宫夜一抱怨了一句。 窗外大雪连成片,很难看清眼前的景色。 在大雪中迷失了方向的妃英理遇到了茨木季枫管家和栗花落爱香,刚从吊桥那边过来,走过假山和温泉,在男汤温泉这里,捡到了一条掉落在雪地里的毯子 毯子是灰色的。 “又死了两个人?!”茨木季枫管家十分吃惊,“怎么说你们都是请过来的客人,要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 栗花落爱香的身形晃了晃,十分悲伤地说道:“大哥死了吗?究竟是谁杀害了大哥?” “你先冷静一下,”妃英理环顾四周,“你们没看到小兰吗?她披着一条粉红色的毯子出来找我了。” 茨木季枫摇了摇头,“我想凶手应该是针对尻形家的人,应该不会对无关人员动手,所以毛利小姐应该在某个地方,也许她迷路了。” 雪势磅礴,宛若一场浩瀚无边的白色风暴。汹涌的雪一波接一波地倾泻而下,覆盖了每一寸裸露的土地。 茨木季枫管家为了避免众人在暴风雪中走散,将毯子撕成布条,系在几个人的手腕上,几人边往别墅走,边寻找着毛利兰的身影。。 临近别墅的时候,借助微弱的灯光,妃英理才发现手上的布条竟然是粉红色的! “小兰!小兰她一定在这条毯子附近!”妃英理激动地看向茨木季枫,“快,快带我过去!” 三人再次前往发现毯子的男汤温泉走去。 强劲的北风裹挟着无数锐利的冰晶,以近乎疯狂的速度和力量撞击地面。它们密密麻麻,几乎连成一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白色漩涡,将视线所能及的一切都吞噬其中,景物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被抹去了边界。 工藤新一迎着风雪依旧寻找着小兰的身影,没过膝盖的积雪让他寸步难行,突然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扒开雪堆一看,竟然是昏迷不醒的毛利兰…… ---------------- 下章预告:逼近毛利兰的黑影究竟是谁?这人为什么要袭击小兰呢?别墅里还会有人死去吗?下一章,众目睽睽之下的杀人,谁能活到最后呢? 第191章 二重奏 “小兰!小兰!”工藤新一将毛利兰从雪堆里扒出来,毛利兰脸色苍白就像这洁白的雪地。 工藤新一使劲摇晃毛利兰,贴在毛利兰胳膊上的掌心传来冰冷的触感,这让工藤新一胆战心惊,咬紧牙关,想到了夏天被格琳关进冷库的场景,那时候他尚且还能保持意识,然而此时的毛利兰似乎早已昏迷不醒。 “兰!你坚持住!”工藤新一用毯子裹住毛利兰,把毛利兰背在身后,艰难地往别墅方向走去。 脚下的雪没过了膝盖,走在雪里腿仿佛有千斤重。雪地上到处都是凌乱的足迹,辨别不了方向,风呼啦啦的刮着,雪花像一把又一把利刃,划过裸露外在的皮肤。 也许是感觉到温暖,毛利兰缓缓醒来,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少年坚毅的侧脸,“新一,我知道你总会找到我的……” “兰!”工藤新一有些激动,转头看向趴在肩上的毛利兰。 毛利兰不舒服地扯了扯衣领,眼睛慢慢合上,呢喃道:“好热……” 工藤新一瞳孔骤然一缩,脚下的步伐更加快了,然而迎面来的风将雪刮的密不透风,睁不开眼,看不清前方的路。 昏黄的别墅灯光似乎近在眼前,却又好似远在天边。 咔嚓咔嚓…… 是踏在雪地上的声音,身后的脚印很快又被落下的雪抹除了痕迹。 突然,别墅的门被打开,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哆嗦着身体,打了一个又一个喷嚏,挂满冰霜的头发披在身后,一双大眼睛扫过大厅里的所有人,又轻轻地揉了揉鼻子。 “他们回来了吗?我和妃律师他们走散了。”蛇喰葵抖落了身上的积雪,环顾了一圈室内,“我回来看看他们有没有找到毛利同学,毕竟风雪这么大,她们应该也会往回走吧。” 蛇喰葵看向窗外的暴风雪。 “还没找到毛利同学吗?”椎名爱理莎感到有些寒冷,紧了紧身上的毯子,面露担忧,已经连续死了三个人了,这里太可怕了。 “我再去找找她们。”蛇喰葵翻找出护目镜,准备再次出门。 尻形少楠看向窗外,眉头一皱,喊住了蛇喰葵,“风雪这么大,你别出去了。” 蛇喰葵垂下眸子,抿着嘴,咬着牙,双拳紧握,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毛利同学是被我邀请过来的,我有责任,我……” “你要是迷失在这场暴风雪里,我们还要去找你,好好在别墅里待着。我想他们应该都在往别墅这边走,若是一会儿他们还没回来,我去找。毕竟毛利兰,她也是我的学生。”凉宫夜一抬头看向明月。 明月伫立在窗边看向纷飞的雪花,感受到凉宫夜一落在她后脑上的视线,沉默不语。环境太过恶劣,就连擅长飞行的白燕也无法在这种天气中正常飞行。 吧嗒。 凉宫夜一终于打开了药箱,但里面大多都是治疗心脏病的药,还有许多的保健品。 “看来森太郎先生心脏不太好。”凉宫夜一在药箱里翻找着。 少楠神色哀伤,“爸爸他的确是心脏病去世的。” 明月转头看到少楠手上逐渐出现的红斑和水泡。 “真糟糕,这药箱里没有感冒药,也没有冻伤药。”凉宫夜一一脸无奈地看向明月,“魔术师可没办法将手上没有的东西变出来。若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我一定会将你们留在学校,哪也不让你们去。” 椎名爱理莎打了一个寒战,看了看明月,又看向凉宫夜一,“魔法师也无法预言未来吗?我想回家,我想和衣姬离开这里。” 凉宫夜一轻叹了口气,“魔术师可不是神。” “未来之书藏匿于此处,找到它你就能改变它。”明月将推理小说最后谜题的结尾两句话说了出来,看向凉宫夜一,“看样子我们是被困在这里了,也许我们就是未来之书的一部分,只有改变了它,我们才能离开这里。” 凉宫夜一走到明月身边,一枚硬币在他的指尖上翻飞,“嗯,如果明天不是休息日的话,也许有同事发现我没来上班,会打电话报警。不知道你们的家长此时会不会正在想办法联系你们。” “说不定会呐。”明月瞄了一眼那枚被她写了字的硬币,嘴角微微勾起。 凉宫夜一轻叹了一口气,“那样的话最好了,希望他们能动作快一点,我担心还会发生其他事情。。” 明月准备和凉宫夜一说些什么,然而尻形少楠突然喊了一声:“衣姬!” 众人都转头看向尻形少楠,不知道这位和宝生衣姬年龄相仿的舅舅现在要做什么。 少楠少爷一脸认真地对“衣姬”说:“你姓宝生,不姓尻形。” 明月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回复,心中思绪万千。 椎名爱理莎盯着尻形少楠,手心里全是汗,她也不知道真正的宝生衣姬在这个情况下会作出怎样的反应,只求尻形家的那些人没有发现这个宝生衣姬是假扮的。 “爸爸死了,妈妈死了,现在大哥也死了……”少楠少爷语气平静,就如一滩死水。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尻形少楠从头到脚被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笼罩。 蛇喰葵看向少楠,而少楠则是看向“衣姬”。 蛇喰葵眸子暗了暗,神色晦暗不明,瞄了一眼窗外的暴风雪和紧闭的大门。 “我想他们都是因为宝藏而死的。”蛇喰葵对少楠少爷说,“有人想要宝藏。” 明月想到了人偶身上那把被凶手拿走的中提琴,看向凉宫夜一。他应该也知道宝藏所在的位置了,难不成人是他杀的?若真是那样的话,刚才就不会刻意地展示那枚硬币。 不过,蓝色小丑先生,你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明月瞥了一眼凉宫夜一。 “我不知道爸爸藏起来的宝藏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他把宝藏藏在了哪里。”少楠少爷眼神空洞,他继续说道,“妈妈死了,她无法管我了,若按爸爸说的,无论我要不要宝藏,我的目的都达到了,已经没有人管我了。” “但你越是这样说,别人越会认为你知道宝藏,所以请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蛇喰葵目不转睛地盯着少楠少爷,语气诚恳地说,“拜托了,请一直在我身边。” 少楠少爷没有回应自己的幼驯染,反而看向“衣姬”,这让蛇喰葵感到十分不悦。 明月走到放满各种标本的展柜前。 “衣姬,你要找什么?”少楠少爷用他那双空洞的眼睛看向“衣姬”。 明月的视线扫过陈列架上的标本,“山田春梅死前,我和爱理莎、工藤、毛利一直待在大厅里,直到山田春梅死亡,毛利同学离开别墅,这栋别墅里只有我和爱理莎。” 蛇喰葵似乎猜到了“衣姬”所想,不悦地蹙眉,沉声道:“你是怀疑离开别墅的我们之中有人杀了山田小姐吗?” 明月不答反问道:“那位松岛先生还没找到吗?” “你是怀疑松岛杀了他们?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蛇喰葵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向身边的少楠少爷,抿了抿嘴,没继续说下去。 “对啊,他去哪里了?”椎名爱理莎也想起了那个健壮的男人,若是他绝对有力量将山田春梅挂在树枝上,伪装成自杀死亡。 整个大厅里安安静静的,只听到壁炉里火焰跳跃的噼里啪啦声音。 一直注意“衣姬”的少楠少爷似乎听出了什么,缓缓开口道:“衣姬,你在怀疑我?因为是我让松岛那家伙离开这栋别墅,抓那种难得一见的兔子。” 蛇喰葵有些恼怒地说:“衣姬,我警告你,你可以怀疑这里任何一个人。但是你不可以怀疑少楠!他……” “葵,她怀疑我也正常。”少楠打断了蛇喰葵的话,“毕竟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很多事情你不知道。” 凉宫夜一看向明月,漆黑的眸子眯了眯,好似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 明月见此也就没再说什么,走到餐桌旁,看到餐柜上摆放着一束淡黄色像毛毛虫似的花序,这是栗花标本,明月没想到这么小众的植物标本在这里也能看到,那么那种东西这里也应该会有吧。 环顾四周,在众多动植物的标本中发现了许多矿石标本,比如放置在玄关角落里可以躺下一个人的水晶洞,一些小块稀有的矿石标本被收在展示柜上的盒子里,每个块标本上都贴有标签。 明月在展柜上寻找了一番,最终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块淡红色凹凸不平的矿石,拿在手里掂了掂,很轻,用指甲能划出痕迹。 “凉宫老师,能将这块石头磨成粉末吗?我想一会儿很多人都用得上。”明月将这块矿石递到凉宫夜一面前。 “这是?”凉宫夜一不知道明月为什么要他将一块矿石磨成粉,直到看见了矿石标本上贴着的一张小标签——菱锌矿。 蛇喰葵看向那块矿石,疑惑不急地问:“磨这个是做什么?这种矿石应该不贵。” 明月看向尻形少楠的手,“炉甘石,和猪板油混合就是很好的冻疮膏,晚餐里有一道菜用了猪板油。” 凉宫夜一评价道:“懂的不少。” 明月说出早已想好的说辞,“久病成医。” 少楠少爷依旧看向“衣姬”,眼神空洞,就像失去灵魂的人偶。 此时窗外依旧飞雪漫天,白雪将天地连成一片。 北风呼啸,视野之内白茫茫的一片,妃英理焦急地环顾四周,呼唤着毛利兰的名字:“小兰!” “毛利小姐!” “蛇喰!工藤!” 风雪里三位大人大声呼唤着,任凭雪灌入他们的口腔,顶着那些冷冽的寒风,寻找着孩子们的身影,然而风雪却撕碎了他们的声音,支离破碎的呼唤连他们自己也听不清。 在温泉旁的假山上,他们转了一圈又一圈,无论是女汤温泉,还是男汤温泉,都无法找到毛利兰的身影,也迟迟看不见工藤新一和蛇喰葵。 妃英理焦急地大声呼唤,然而回应的只有冰冷的寒风和无尽的雪花。 “雪太大了,我们先回去,说不定毛利小姐已经回别墅了。”茨木季枫管家指着前面的灯光说,“只要不是在温泉附近和假山背面,任何地方都能看到别墅的灯光,只要往灯光的地方走,就一定能回到别墅。” 妃英理不放心,环顾四周,然而依旧一无所获,周围是漫天的白雪,遮挡住视线,头顶是无尽的黑夜,包裹住这里,耳畔是呼啸的风声,周身是寒冷和恐惧。 狂风骤雪,世间一切都仿佛被遮盖了。 别墅的大门“哐当”一声被人撞开了。 工藤新一背着毛利兰,宛若一个会动的雪人,跌跌撞撞地走进来。 蛇喰葵瞳孔陡然一缩,连忙上前查看,发现趴在工藤新一背上的毛利兰还有一息尚存。 “小兰!小兰她的情况非常不好!”工藤新一朝着大厅喊,目光与明月的视线碰撞在一起。 其余人迅速赶到门口。 女佣桃田伽知子闻声从厨房那边走了过来,看到毛利兰后,啧了一声,“这是要冻死了吧。” 凉宫夜一连忙抱起昏迷中的毛利兰,想将她带到温暖的火炉旁。 明月阻止了凉宫夜一的动作,粗略检查了一下毛利兰,“凉宫老师,能帮我将毛利同学抱上楼吗?我想她房间的浴缸水温现在应该刚刚好。”说完,明月又看向工藤新一,“工藤同学,你应该知道要怎么自救吧。” 工藤新一喘着粗气,浴衣被汗水浸湿,又被风雪冻成冰,现在冻得直打哆嗦,但还是点点头,回应了明月。 椎名爱理莎和蛇喰葵扶着已经脱力的工藤新一往楼上走去,少楠少爷看了眼往楼上走的明月后,去找干净的毛巾和浴衣。女佣桃田伽知子再去烧一些热水。凉宫夜一把毛利兰抱进房间后,转身离开了房间,把这里交给了明月。 在挂着兰花布帘的房间里,明月和椎名爱理莎将毛利兰抱进了温水中,等待毛利兰苏醒。 “这水不太热,能救毛利同学吗?”椎名爱理莎神色紧张地看向明月,“我们要怎么办?连毛利同学都遇险了。” “对,她的确遇险了,弄不好也许会丢掉性命。”明月看着毛利兰颈部的淤痕,心想这是被人从身后袭击了吗? 椎名爱理莎听闻后更加紧张了,“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帮毛利同学?毛利同学真的会死吗?” “我想工藤现在应该在想方设法地找出凶手。”明月将手指搭在毛利兰的颈动脉上,眉头紧锁,如果凶手是为了宝藏行凶,那么为什么要偷袭毛利兰?难道毛利兰她发现了什么,以至于不得不对她动手?这也许等待毛利兰醒来一切都会知晓。 泡在温水中的毛利兰缓缓睁眼,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明月。 “她醒啦!”椎名爱理莎十分激动。 然而毛利兰又慢慢合上眼。 突然房间门被粗暴的推开,妃英理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了浴室。 “兰!”妃英理趴在浴缸边看着泡在温水里的毛利兰,一滴眼泪顺着脸庞滑落,融入了温水之中。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明月将浴室交给了妃英理,拉着椎名爱理莎一起去开门。 房门口站着一群人,离门最近的就是工藤新一,他看到明月就连忙问:“小兰她怎么样?!” “清醒过一次,情况不算太糟,也不能说很好,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总之,我们最好尽快与外界取得联系。”明月看向凉宫夜一。 凉宫夜一微微点了点头。 茨木季枫管家说:“厨房准备了用红糖和姜熬制的奶茶,希望大家都过去喝一点。” 除了毛利兰和正在照顾女儿的妃英理,其余众人在管家的带领下挑选了自己喜欢的茶杯后,坐在餐厅里。 女佣桃田伽知子手上抱着一只细颈大肚白茶壶,正在往众人的杯子里倒奶茶,“不够甜的话,我还准备了方糖,你们随意加。” 椎名爱理莎端着茶杯来到女佣桃田伽知子身边,“能先给我倒一杯吗?” 女佣桃田伽知子面无表情地给椎名爱理莎倒满一杯温热的奶茶。 工藤新一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甜腻的味道让他直吐舌头,瞄了一眼女佣桃田伽知子,又看向明月,心想这个甜度明月应该能接受吧。 明月抿了一口杯中的奶茶,半月眼看向工藤新一,她的确喜欢吃甜食,但吃甜食和嗜甜是两码事吧。 椎名爱理莎喝了一口后撇了撇嘴,主要这加了姜和红糖的奶茶是既难喝又甜的发腻,“衣姬,下次还是我喝完了,你再喝,毕竟他们可是对你下过毒的。” 蛇喰葵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凉宫夜一喝了一口后,就优雅地放下茶杯,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少楠少爷吐了吐舌头,将茶杯放下。 栗花落爱香浅抿了一口奶茶后,往自己的茶杯里加了几块方糖。 椎名爱理莎疑惑地问:“爱香小姐你不觉得甜吗?” “可能我比较喜欢吃甜的,你们都不加方糖吗?”栗花落爱香将糖盒往他们面前推了推,但大家都拒绝了。 蛇喰葵扫视了一圈,看向窗外,“雪下的这么大了,松岛还没回来。” 茨木季枫管家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没想到竟然这么晚了,清了清嗓子,对在场的众人说:“晚上避免发生意外,我和凉宫先生轮流值班。虽然大部分房间无法从内部上锁,但可以用凳子之类的东西把门堵死。窗户一定要关严,避免有人从窗户外闯入。” 明月看向漆黑的窗外,心想这也许就是黎明前的黑暗吧。 工藤新一端着茶杯坐到明月身边,压低声音询问:“你觉得凶手是谁?” “柏桓大少爷身边有人偶吗?”明月看向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回忆了一下后,摇了摇头,“没有人偶,而且还是毒杀,初步判断是氰化物中毒,其他更细致的调查在那种条件下做不了。” 巨大的雪花砸在玻璃窗上。 “也没看到毒药瓶?” 工藤新一微微点头,“不清楚是不是注射,但通过消化道进入人体的概率比较大。而且那里就像是一间用雪构成的密室,除了少楠走过去的脚印,再无其他足迹。” “如果是自杀,毒药瓶一般都在尸体身边,甚至有些人还会写好遗书。”凉宫夜一加入讨论。 “老师!”工藤新一有些紧张地看向凉宫夜一。 明月轻声询问道:“凉宫老师,你有什么发现?” “桥是被人用火药炸断的,说明有人不希望我们离开这里。”凉宫夜一眸色阴沉,“不出意外的话,凶手还会有所行动。” 工藤新一一脸兴奋,“现在就像推理小说里描述的暴风雪山庄,凶手一定就在我们之中,你说对不对?” 话音刚落,嘭! 一把椅子被撞倒。 咔嚓! 一只茶杯掉落,碰撞到椅子脚,碎得四分五裂。 栗花落爱香痛苦倒地,捂住自己的脖颈,挣扎了两下,便再无生息。 女佣桃田伽知子跑到栗花落爱香身边,伸手探向栗花落爱香鼻翼,顺后像触电般收回手,而另一只手里原本握住的白茶壶脱手,落在地上摔得支离破碎,里面的奶茶溅得到处都是,又被脚下的地毯吸收干净。女佣桃田伽知子连连倒退好几步,眼睛盯着永远无法合眼的栗花落爱香。 凉宫夜一迅速过去查看,眉头紧锁,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摇了摇头。 曾经尻形家的二儿媳——栗花落爱香死了。 现在还活着的继承者只剩宝生衣姬和尻形少楠两人。 “她死了?!她怎么死了?她不是杀死我妈妈的凶手吗?!”尻形少楠的脸上满是惊恐,瞪大了双眼,伸手指向女佣桃田伽知子,“你是凶手!” 女佣桃田伽知子连连摆手,脸上出现了惊慌的神色,“少楠少爷,我怎么可能是凶手呢?奶茶都是一个从一个茶壶里倒出来的,杯子是你们选的,我怎么下毒呢?” 工藤新一拿出几枚硬币在地毯上的液体里蹭了蹭,茶壶里的液体没有让硬币上的锈迹消失,只有被栗花落爱香打翻的杯子里剩余的液体出现还原反应。 想到了栗花落爱香曾经在奶茶里加了方糖,连忙拿起方糖罐子反复研究,然而糖罐里放的只是普通的方糖,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那么是谁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死了栗花落爱香。 ---------------- 下章预告:杀戮继续,真正的凶手究竟是谁? 第192章 独奏 椎名爱理莎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倒在地上的栗花落爱香,呼吸不自觉的开始变得急促,脸色苍白,浑身颤抖,伸手拉住明月的袖子,声音中带着哭腔,“我们会不会死?我们都喝了奶茶,会不会有事?我不想死,我想离开这里……” 明月轻轻拍了拍椎名爱理莎的后背,“如果奶茶里都下毒了,那么我们早就已经死了。我们迟早都会离开这里的,你要相信我。” “是氰化物中毒,和柏桓大少爷的死法一模一样。”工藤新一做出了判断,“毒很有可能是涂抹在杯子上,只要选了这个杯子的人就会被毒死,所以这应该是一场无差别的杀人。” 明月想上前查看破碎的白色茶壶,却被女佣桃田伽知子阻止了。 “哎呀呀,你是客人,怎么能动手呢?”女佣桃田伽知子迅速将地上碎片收拢起来。 明月看着正在收拾茶壶碎片的女佣桃田伽知子,出声提醒道:“茶壶是重要的物证,要等警察来,你这样是破坏了现场。” “啊?”女佣桃田伽知子脸上罕见的出现了表情,她极力辩解道,“这是我不小心摔的,这个应该和命案无关吧。” 女佣手里的白色的陶瓷再次掉落,与地上细腻的白瓷碰撞在一起,变得更加支离破碎,彻底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面对众人的目光,女佣桃田伽知子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继续解释道:“我只是怕你们不小心踩到,万一受了伤就不好了。”她环视了一圈后,拍了拍手,将身上的碎片丢在地上,“你们不让收,那就不收了。” 明月垂头观察地上白色茶壶的碎片,眉头微微蹙起。 同样看碎片的还有凉宫夜一,那副金丝镜框下的眼睛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地方,微微眯了眯眼,心想凶手果然就是那个人,只不过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看样子凶手还会继续杀人,最好是把大家都集中起来,这样相互也有一个照应。”凉宫夜一看向明月,嘴角微不可察的勾起。不出意外,你应该也在凶手的必杀名单里,不知道你会怎么办呐?会先一步动手杀死凶手吗?我很期待看到你的表现,聪明的学生。 明月感受到凉宫夜一的视线,转头看向他,伸手握住椎名爱理莎颤抖不止的手,对凉宫夜一说:“我去看看毛利同学。” “去吧,如果毛利没什么问题就让她们一起过来,我担心她们俩在楼上会遇到危险。”凉宫夜一看向楼梯方向。 工藤新一赞同凉宫老师的决定,他不相信凶手能在这么多眼睛下再次行凶杀人。 然而尻形少楠可不这样想,他一步一步地往楼梯口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面前所有人,“我,我才不想和你们待在一起,凶手,凶手一定在你们之中,是你们杀了妈妈,杀了大哥,现在又要杀我们了是吗?” “你冷静一点!”工藤新一有些担忧地看向少楠少爷。 “衣姬!”少楠少爷拉住“衣姬”的手腕,这一幕刺痛了蛇喰葵。 少楠少爷伸手指着站在栗花落爱香尸体旁的众人,“我跟你们说,她姓宝生,不姓尻形,她永远是宝生的人,和尻形无关!爸爸妈妈他们做过的错事,你找我就好了,不要找她!”少楠少爷指向“衣姬”。 被尻形少楠抓住手腕的明月微微蹙眉,看向凉宫夜一。 站在少楠少爷身侧的蛇喰葵神色晦暗不明,披散的长发让他看起来十分阴郁。 凉宫夜一自然将这些小动作全部尽收眼底,沉声说道:“蛇喰葵,你把尻形少楠看住。衣姬和椎名你们去楼上找妃律师,无论毛利兰醒了没醒,都让她们下来。” “少楠……”蛇喰葵伸手搭在少楠少爷的肩膀上。 然而尻形少楠依旧抓着“衣姬”的手,“你要相信我。” 明月扭了扭手腕,“我没有不相信你,你先放手,我上去叫下妃律师后,马上下来。” 蛇喰葵继续劝说道:“少楠,我们在大厅等她们吧。” 少楠少爷最终松手,但目光依旧跟随着“衣姬”的身影。 明月在楼梯的转弯口看了眼站在楼梯底部的尻形少楠,心中的疑惑更甚,按理说初次见面的两个人不可能有这么深的羁绊,尻形少楠那一番话无疑是引火上身,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尻形家究竟有怎样的秘密? 瞄了一眼手机上传回来的报告,明月眉头紧锁,这栋别墅就和兔子窝一样,到处都是密道,加上这次带在身边的机械蜘蛛数量不多,探查的速度远远跟不上凶手杀人的速度。 若真与凶手对上了怎么办?明月一时间无法做出决定,只是转头看向一脸紧张担忧的椎名爱理莎。 窗外是摇曳的树影和漆黑看不到尽头的夜色,纷乱的雪花簌簌地下落,将之前的脚印全部掩埋。 明月和椎名爱理莎来到挂着兰花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很快妃英理就打开了门。 明月视线绕过妃英理看向室内,“毛利同学还没醒对吗?” 妃英理觉得“衣姬”这样问有些怪异,也就没让这两个学生进房间,只是沉声问:“发生什么了?” “栗花落小姐死了。”椎名爱理莎紧张地环顾四周,好似害怕有人会从其他房间里冲出来似的。 明月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妃英理,“二楼也许不太安全,若可以的话,凉宫老师建议我们集中到大厅去,那里有壁炉,很暖和。” 妃英理略微思索了一下,“晚点我带小兰过去。” “那我们先过去了,一定要来。”明月拉了拉椎名爱理莎的衣袖。 妃英理点了点头,“嗯,先帮我谢谢凉宫老师,他做的冻伤膏效果不错,只是小兰冻伤的有些严重。” “会想办法联系外界的。”明月转身下楼。 妃英理准备关上门,但突然想到了什么,叫住了“衣姬”,“你要小心,四十八小时都还没过半,现在或者的继承人就只有你和少楠了。” 明月转头看向撩着兰花布帘的妃英理,笑着点了点头,“嗯,我会小心的。” 妃英理目送两名女生走到了楼梯口,缓缓关上了房门,走到床边,继续帮小兰上药。 毛利兰神情哀伤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她的手脚上满是水疱,轻轻一碰就是刺骨的疼,而皮肤深层是难以忍受的痒,一边耳朵红肿的厉害。 妃英理将冻伤膏轻轻涂抹在毛利兰的身上,用干净的纱布将手脚仔细地包裹起来。 “妈妈,我是不是以后就不能练习空手道了?我是不是变成了一个废人。” 妃英理看向自己女儿,柔声说道:“不会的,等这些水疱好了,你就可以正常走路,也可以练习空手道。”边说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然而眼底却有着化不开的担忧。 “妈妈,刚才是谁来了,你们在门口聊了很久,是发生什么了吗?”毛利兰看向妃英理。 妃英理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兰,你真的没看到袭击你的人,他长什么样子吗?” 毛利兰认真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隐约间我只看到一双手。” “手?什么样的手?” “那双手好像没有什么特点。” 妃英理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比如说看到了某个人的秘密?” “啊?”毛利兰一脸疑惑。 妃英理看自己女儿这副表情便知道继续问也问不出什么,无奈地叹了口气。 毛利兰发现自己没办法帮助妈妈分忧,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许久后缓缓开口道:“妈妈,恍惚间好像看到了明月。” 妃英理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疑惑地问道:“明月?” “其实来这里之前,我们曾经有一个计划。”毛利兰将之前在医院众人商量出来的计划分毫不差地告诉了妈妈。 妃英理眉头倒竖,觉得这事情变得越发复杂了。 窗外,狂风暴雪,天昏地暗,漫天雪花,如箭如锥。夜是漆黑深邃的,雪是洁白无瑕的。 在大厅里,凉宫夜一伫立在窗边,看着漫天飞雪。 女佣桃田伽知子打了一个又一个哈欠,眼睛眨啊眨,试图与困魔作斗争。 茨木管家看了看表,已经是午夜了,揉了揉脖子,“我若是提议煮点咖啡喝,大家还会愿意喝吗?” 然而回复管家的只有壁炉噼里啪啦的声音。 茨木管家也觉得自己有些自讨没趣,扭了扭脖子,转身进了厨房,给自己磨了一杯咖啡,自顾自地喝着。 蛇喰葵十分担心地看着坐在身边的少楠少爷,而少楠少爷此时的表情就像是接受了一切后的坦然,这让蛇喰葵感到不安。 明月左边坐着工藤新一,右边坐着椎名爱理莎。 工藤新一掏出手机,手机依旧没有信号,但这不妨碍他与明月交流。工藤新一轻敲键盘后,左右看了看,将手机递到明月面前。 手机屏幕上出一行字:「明月,你知道谁是凶手了吗?」 明月瞥了一眼身边的工藤新一,接过手机把上面的字一一删除,打了几个字上去:「证据不足。」 工藤新一的眼睛亮了亮,「你知道凶手是怎么杀人的了吗?」 「一会儿凉宫老师会告诉我们的。」明月将手机递给工藤新一,瞄了一眼站在窗边的凉宫夜一,嘴角微微勾起,老师,你可别让我们失望哟。 工藤新一眨了眨眼,一脸期待地看向凉宫夜一,心中按耐不住激动。 明月半月眼看向身边的工藤新一,毕竟这是魔术师都清楚的伎俩,若是他看不出端倪,以后还是别变魔术了。 等了许久后,毛利兰被妃英理抱着来到了大厅。 工藤新一看着包裹的像粽子似的毛利兰,面露担忧,连忙走到妃英理身边,“小兰,你怎么样?” “新一,我想回家。”毛利兰眼睛红红的,但当毛利兰看到工藤新一身后躺在地上的栗花落爱香时候,瞳孔陡然放大,“爱香姐姐她……” 工藤新一垂下眸,“她死了……” 毛利兰似乎受到了莫大的刺激,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栗花落爱香的左手,那枚婚戒在壁炉火焰的照射下映出鲜红的颜色。 “啊!” 毛利兰尖叫了一声后,缓缓倒在了妃英理的怀里。 “小兰!小兰!” “兰!” 凉宫夜一快步走了过来,查看毛利兰,神色晦暗不明,转头对众人说:“估计是受到了刺激,现在只是昏过去了而已。” “兰……”工藤新一看到毛利兰袖子底下满是水疱的胳膊,不由得担心起来。小兰身上的冻伤可比之前自己在冷库时要严重很多。 妃英理担忧地看向怀里的女儿,又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她也想早点离开这里,不过她也庆幸自己来这里了,万一她不在这里,小兰又遇到这些事情,那时候小兰会多么惊慌无措。 凉宫夜一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之所以将大家集中在这里,一是,防止有人落单导致再次遇险;二是,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众人看向凉宫夜一。 凉宫夜一淡定地伸手指向打着哈欠的女佣桃田伽知子,“凶手就是你,桃田小姐。” 被指认成凶手的桃田伽知子波澜不惊的脸上满是错愕,而茨木季枫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慢腾腾地喝着手里的咖啡。 蛇喰葵神色不明地看向凉宫夜一,而少楠少爷则是盯着女佣桃田伽知子。 明月环视周围所有人,将他们的表情一一尽收眼底。 “我是凶手?呵呵呵呵……”桃田伽知子干笑了两声,“这个这么可能,杯子是你们自己选的,奶茶都是从一个茶壶里倒出来的,若是我下的毒,那么所有人不都中毒了吗?” 凉宫夜一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副手套戴上,将地上白瓷碎片拾起,拼出半个壶身。 工藤新一看到那半个壶身原本不清楚的地方瞬间就想明白了。 “这个壶叫两心壶,或者叫鸳鸯转心壶,壶内为双水胆设计,互不相通,却可以通过一个壶嘴出水。”凉宫夜一看向桃田伽知子,“你之所以要打碎茶壶,就是怕我们发现茶壶的秘密。” 工藤新一兴奋开口道:“所以壶里一个内胆里装有毒的奶茶,一个内胆里装无毒的!” 桃田伽知子双手抱臂,一脸平静地说:“若壶里装有毒的,刚才你们检查的时候不是都发现了吗?我也将所有茶壶碎片舔一遍,证明我的清白。” 工藤新一蹙眉,想到刚才他的确没在壶里液体中检测出氰化物,有些担忧地看向凉宫老师。 而女佣桃田伽知子作势要去捡那些瓷片舔。 “呵。”凉宫夜一冷笑一声,“你当然不会将毒下到茶壶里,毕竟从一个壶口出水,难免会有药物残留,所以你将毒下在了方糖里。” “我又不知道爱香小姐会加方糖,四年前二少爷仲柳去世以后,爱香小姐就搬出去了。” “不,你知道。”凉宫夜一将瓷片重新放回地上,语气淡然,“因为茶壶里装有两种奶茶,一种非常甜,另外一种你没有放糖,是不甜的。无论栗花落小姐喜不喜欢吃甜的,她都会选择加糖。” 桃田伽知子梗着脖子说:“你有证据吗?” “证据不就是这个壶吗?除了你没有人碰过这个壶,只要警察来了,测试下两个壶胆里奶茶的成分,和栗花落小姐杯子里奶茶的成分,我想很容易就能确定你就是凶手了吧。”凉宫夜一脸警惕地看着桃田伽知子。 而此时蛇喰葵没拉住少楠少爷,尻形少楠跑到桃田伽知子面前,指着女佣的鼻子愤怒地问:“是你杀了我妈妈!” 桃田伽知子双手叉腰,身体前倾,俯视面前的少楠少爷,脸上满是嘲弄的笑意,“我做的烤鱿鱼味道不错吧,它们可是沾满了你妈妈的心头血呐!” “你!”尻形少楠双目圆瞪,身体因为愤怒止不住地颤抖。 桃田伽知子从身后抽出一把小刀,刀锋直刺面前的尻形少楠。 突然起来的变故,尻形少楠直接愣在原地,凉宫夜一伸手拽住尻形少楠的衣领,将他往身后一丢。 而桃田伽知子发觉自己无法刺杀尻形少楠后,将目标转向“衣姬”。 “衣姬快跑!”回过神来的尻形少楠对“衣姬”大喊,身体刚稳住,就往“衣姬”这边冲了过来。 “少楠!”蛇喰葵也动了。 工藤新一大喊:“快逃!” 妃英理想要阻止桃田伽知子,然而怀里正抱着昏迷不醒的毛利兰。 远处的茨木季枫一副看戏的架势。 椎名爱理莎想扑到明月身上,却被明月无情推开。 明月看向远处的凉宫夜一,心想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但自己又不是没有解决方法,只要在刀刺过来的一瞬间偏离刀刃,让刀卡在身后的沙发里,这场危机自然就能化解。 然而明月忽略了另外一个人——尻形少楠,他不管不顾地挡在了明月面前,反而让明月看不到即将刺过来的刀刃。 冰寒的刀刃刺入肉体的事情终究没有发生。 叮当! 小刀飞出,撞到了墙壁上,掉到了地毯上。 凉宫夜一终究还是出手将女佣桃田伽知子制服在地上,同时也多看了几眼这个最近转来的转校生——蛇喰葵。 “身手不错。”凉宫夜一赞叹道。 蛇喰葵看向被少楠少爷护在身下的“衣姬”,神色复杂地回复道:“其实我也挺害怕的,可能是突然激发了潜能。” “你没事吧?”尻形少楠看向“衣姬”。 明月往沙发里缩了缩,试图拉开距离,有些尴尬地回答道:“没事,谢谢。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尻形少楠直起身子,看向被茨木季枫和凉宫夜一捆起来的桃田伽知子,小声说:“你一会儿有空来下我房间可以吗?” 站在一旁的蛇喰葵自然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松开的拳头又再次握紧。 “你不用现在回复我,一会儿我会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少楠少爷低垂着头,补充了一句,“你是无辜的。” 窗外的雪花簌簌地落下,距离太阳升起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被捆得结结实实地桃田伽知子坐在椅子上,怒视着凉宫夜一,“你根本不知道尻形家做了什么,他们都该死!” “就算他们曾经做过什么,自然有法律来惩罚他们,总之,杀人是不对的。”妃英理盯着桃田伽知子。 桃田伽知子冷笑一声,“法律,呵,法律若是有用的话,我何必大费周章地来到这里!抄袭我父亲小说的人却活得挺好,而我父亲却因为得不到编辑赏识,郁郁不得志而早早地去世。” “抄袭你父亲小说?” 桃田伽知子用恶毒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哼,栗花落爱香将父亲引荐给了尻形森太郎,尻形森太郎将父亲的稿子占为己有,大冢编辑出版了这部小说。这部小说的稿费被茶夫人购买了昂贵的包包和首饰。而我父亲却在三年前的冬天也是这样一个飘雪的日子里死了!” “那你为什么要杀了大哥?!”少楠少爷愤怒地低吼道。 桃田伽知子挑了挑眉,“你们尻形家的人都该死,不是吗?” “你!”少楠想要上前给桃田伽知子两脚,却被蛇喰葵阻止了。 茨木季枫瞄了一眼凉宫夜一,提议道:“把她关在储藏室里吧,那个房间是空的,而且没有窗户,从外边锁上就没有其他问题。” 凉宫夜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杀害爱香小姐的凶手已经找到了,就不要让她在继续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吧,好歹也是尻形家曾经的二儿媳,再说已经吓晕了一个孩子了,还不知道警方多久会来这里。”茨木茨木季枫看向窗外。 妃英理看了看怀里的毛利兰,思索了一下,“把栗花落小姐搬到她的房间去吧,不过先要做好记录,以便日后警方取证时候用。” 工藤新一和凉宫夜一将现场拍照记录好后,茨木季枫管家和凉宫夜一一起将栗花落爱香搬上了楼。 挂着栗花的房门被推开,冷风呼呼地从敞开的窗户灌了进来。 柔软的床上散落着几件衣服,工藤新一将衣服拿走,却发现了放在床上的人偶——伊里斯,同样人偶手里的小提琴不见了。 明月跟在众人的后面走进了房间,看到梳妆台上放的化妆品和床头挂着的婚纱照,婚纱照上栗花落爱香和尻形仲柳笑的非常灿烂,可惜这对夫妻最终都命丧黄泉。 拉开梳妆台的小抽屉里面有一个小本子,明月随意地翻开看了看,扉页写着:「我一定要查明仲柳的死亡原因!」 本子里面竟然记载着茶夫人日常起居,而且这些记录可以追溯到三四年前。 “你看这个!”工藤新一拿着伊里斯的人偶来到了明月身边,“这个是在床上发现的。” 凉宫夜一瞥了一眼工藤新一,“我们去书房看看吧。” 众人来到了书房,书房里原本七个人偶,现在只剩四个了,抛开盖亚和坦塔罗斯以外,只剩下了代表衣姬的厄科和代表少楠的涅柔斯,至于代表柏桓大少爷的赫拉克勒斯不知所踪,大抵是被凶手拿走了吧。 “若一开始是五重奏的话,现在剩下的只能算二重奏了吧。”凉宫夜一看向明月调侃道,“还差点变成了独奏。” 茨木季枫有些疲惫的捏了捏鼻梁,“好了,现在凶手已经被我们绑在房间里了,这个案件也应该到此结束了。大家各回各的房间好好休息吧,希望警方明天能发现我们。” 椎名爱理莎十分担忧地站在明月身边,一双惊魂未定的眼睛打量着四周。 明月掏出手机看了看,那些机械蜘蛛终于找到了一点有用的东西,然而看到这些信息后,明月的眉头紧锁,转头小声对椎名爱理莎说:“一会儿你和毛利同学待一起。” “我……” “别反驳我,按我说的做!” 椎名爱理莎衣袖下的手指缓缓收拢,握紧成拳,用力地点了点头。 “少楠少爷要我帮你放洗澡水吗?”茨木季枫管家虽然一脸疲惫,但脸上依旧挂着职业般的微笑。 尻形少楠似乎有些生气,“别叫我少爷了!”说罢就往挂着薰衣草的房间跑去。 “衣姬!” 尻形少楠叫住了准备回房间的“衣姬”,不安地深吸了一口气,“我在房间等你,你一会儿要过来。” 明月思索了一下,“好,我先处理一点事情。” “嗯!”尻形少楠推开了挂着画有楠木叶子的房门。 蛇喰葵站在了少楠门口,伸手挡住了门,“少楠,我和你一起……” “葵,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想单独和衣姬说一些事情。”尻形少楠目光坚定。 蛇喰葵收回了抵着门的手,神情有些失落地说了一句:“好。”便一步三回头地走回了挂着向日葵布帘的房间。 茨木季枫打着哈欠走进了布帘上画着红艳艳枫叶的房间。 众人都回到各自的房间里休息,整栋别墅里安安静静的。 椎名爱理莎在床铺上折腾出睡人的假象后,打开房门,悄悄探出头来,看了眼薰衣草房间,蹑手蹑脚地敲响了毛利兰的房门。 妃英理开门,左右环顾,招呼椎名爱理莎进来,关上房门低声问:“衣姬呢?” “她……”椎名爱理莎犹豫地回复道,“可能一会儿来吧。” 妃英理招呼椎名爱理莎在毛利兰的床前坐下,“你们的计划我都知道了。” 椎名爱理莎双眼瞪得溜圆,心脏剧烈地跳动。 妃英理一看此情景就猜到了一切,语气笃定地说:“现在的宝生衣姬是别人假扮的。” 咚咚…… 咚咚咚咚…… 剧烈的心跳声此起彼伏。 桃田伽知子惊恐地在空旷的储藏室里挣扎…… 别墅里安安静静的,听不到脚步声,听不到外边呼呼的风声。 明月打开房门,发现工藤新一正站在门口,举起右手似乎刚准备伸手敲门。 “少楠约我。” 工藤新一环顾四周,见没人,压低声音说:“你真准备去见他?!” “嗯。” 工藤新一的声音里有些激动,“茶夫人后脑勺有血,而且柏桓大少爷和山田春梅死的时候,桃田伽知子有不在场证明……” 明月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回复道:“我都知道,但我不得不去。” “可能有危险。” “你不要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去凉宫老师那里,我想凉宫老师估计正在等你去找他。”明月指了指旁边的房间。 而此时夜来香的房门缓缓打开,凉宫夜一看向站在门口的明月和工藤新一,“工藤同学,我的确在等你,作为老师我不太同意你们这个年龄段的男生女生共处一室。” “在冷库的时候,我和她就在一个房间里。”工藤新一嘴里嘟囔着。 明月半月眼看向工藤新一,挺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 工藤新一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将明月的身份说漏嘴了,着急的想要解释。 “明月,遇到危险就大声呼叫,我就站在门口应该能听得到。”凉宫夜一看向明月,明月摆了摆手,往楠木树叶的房间走去。 “老,老师,你,你们……”工藤新一看了看凉宫老师,又看了看明月。 凉宫夜一无奈地摇了摇头,把工藤新一拉进了自己房间,关门时看到明月正敲响了尻形少楠的房门。 夜色中,大雪纷飞,无边无际黑夜与白雪交织成一幅美丽的画卷。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只有呼啸的风声和雪花坠落的声音。 蛇喰葵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来想去,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一种不安感席卷他的全身,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里,洁白的雪反射着灯光,飘飞的白雪就像结界一样笼罩了这栋悬崖上的别墅,断掉的吊桥,让别墅里的人与外界隔离,就如同神话传说中的里世界。 最终,蛇喰葵披上一件衣服,将堵着房门的棍子移开,敲响了挂着楠木叶子的房门。 然而等了许久都没见到有人开门,顿时觉得不妙,伸出握住把手,推开门,刺骨的风扑面而来。 不顾一切地冲进房间,脚边却踢到了一样东西,伸手捡起,竟然是湿透了的人偶涅柔斯,这一刻蛇喰葵觉得之前的推理都错了,他迅速来到浴室门口,然后就看到了眼前惊人的一幕…… ---------------- 下章预告:你知道吗?凶手也许不止一个人。 第193章 消失的指挥家 凉宫夜一和工藤新一站在门口,将耳朵紧贴在门板上,认真听着门外的动静,然而除了呼吸声和心跳声以外,周围一片寂静。 许久之后,两人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疑虑。 明月和少楠聊什么聊了这么久? 工藤新一看向凉宫夜一,用眼神询问要不要出去看看。 凉宫夜一轻轻摇了摇头,给了一个再等等看的眼神。 两人继续趴在门板上听着外边的动静,心中的不安急剧放大。 不会明月假扮衣姬的事情被尻形家的人发现了?工藤新一心中惴惴不安,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突然,蛇喰葵愤怒的声音充满了整个别墅。 “是谁?!是谁杀了少楠!别让我发现,否则我定让他碎尸万段!” 原本贴在门板上的凉宫夜一和工藤新一皆是一惊,迅速打开门,跑了出去,就看到站在少楠房门口的蛇喰葵,他衣袖打湿。 两人快步走过去,视线越过蛇喰葵看向室内,发现尻形少楠浑身湿漉漉地倒在浴室的门口,一动不动。 蛇喰葵左手举着湿哒哒的涅柔斯人偶,人偶蓝色的短发纠缠在一起,手里的小提琴不翼而飞。 “你们中的谁进入了少楠的房间,将少楠溺死在了浴缸里,就和这个人偶一样。”蛇喰葵目露凶光,他右手紧握一把尖刀,刀尖寒光闪闪。 工藤新一想进入房间,却被蛇喰葵拦在了外边。工藤新一伸长了脖子,看向环顾室内,却没看到明月的身影,不安感越发强烈,看到躺在地板上的尻形少楠,连忙说:“溺水二十分钟内也有救回来的可能,让我进去,我……” 蛇喰葵见工藤新一不管不顾地想闯进来,抬起脚,暴力地将工藤新一踹出去老远。 咚! 工藤新一毫无防备地撞到墙上,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一脸错愕地看着愤怒中的蛇喰葵,但这疼痛也让他瞬间冷静了下来。 凉宫夜一的视线扫过房内,房间里一片狼藉,好似被人翻找过。 “我可以进去吗?”凉宫夜一瞄了一眼蛇喰葵手上的尖刀。 此时妃英理抱着毛利兰,身旁跟着椎名爱理莎,她们快步走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妃英理看向揉着后腰艰难起身的工藤新一。 正在穿西服的茨木季枫揉着惺忪睡眼,不明所以的问:“发生了什么?” “少楠死了。”凉宫夜一看向赶过来的众人。 茨木季枫瞬间眼睛瞪大,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少楠少爷他……” 工藤新一走到蛇喰葵面前,不知道哪来的寒风吹过了他的发梢,“蛇喰同学,你要相信我,少楠说不定现在还有救!” “你是衣姬的陪同者,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蛇喰葵用刀一一指着在场的所有人,“你是她的老师,你们是她的同学,还有她同学的母亲,你们任何一个人我都不相信。你们想进房间根本不是为了救人,而是想销毁证据吧,销毁衣姬她是杀人凶手的证据。” 凉宫夜一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工藤新一极力为明月辩解,“你怎么确定是她杀的少楠呢?” 而站在妃英理旁边的椎名爱理莎瞳孔陡然放大,转身就往明月的房间跑,被汗濡湿的手心接触到冰冷的门把,轻轻一扭,门就开了。 呼呼的冷风夹杂着雪花吹了进来。 明月房间的窗户是开着的,窗台上还有一排脚印,若是再晚一点的话,说不定就被风雪掩盖了。 “妈妈!”毛利兰担忧地左顾右盼,怎么也看不到明月的身影。 椎名爱理莎带着哭腔对妃英理说:“她不在房间里,她去哪了?是不是和那些人一样……” 寒风刺骨,携带着大片大片的雪花飞入室内,房间里空空荡荡。此刻,时间仿佛都被冻成了冰霜。 凉宫夜一眉头紧锁,“糟糕!去储藏室!”说罢,转身就往楼下跑去,见妃英理也要跟着过来,连忙说,“你们在二楼找,衣姬应该就在附近。” 蛇喰葵看着凉宫夜一的背影,将少楠房间的门缓缓关上,自己则靠在门上,不允许任何人进入房间。 “你们等下我。”茨木季枫迅速回到房间,拿上钥匙,跟在工藤新一身后下楼。 别墅一楼储藏室门口,工藤新一检查门上的挂锁,锁完好无损,就连那根被他偷偷塞进锁孔中的头发都和刚才一模一样。 茨木季枫管家拿着钥匙赶了过来,没管什么头发,直接将钥匙插入了锁孔,轻轻一扭。 咔哒~ 锁开了。 门被推开,然而就在这间没有窗户的储藏室里,女佣桃田伽知子死了。 她是被人活活勒死的,手指旁边的椅背上留下了深深的抓痕,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挣扎,一些指甲在剧烈的反抗中折断了,手指变得鲜血淋漓。 一双眼睛近乎瞪出了眼眶,嘴巴大张,似乎大声呼唤过,然而谁都没有听到。 一条鲜红的围巾缠绕在她的颈部,那是如同鲜血一样的颜色。 凉宫夜一弯腰从地上捡起黑头发的人偶——盖亚,人偶手里的乐器同样被人拿走,人偶身上缠绕着红色的绳子,就像此时此刻的桃田伽知子一样。 工藤新一环顾房间四周,完全想不明白凶手怎么杀了桃田伽知子,又怎么从这个封闭的房间里离开的,但他现在更担心明月。 “去书房,看厄科的人偶还在不在。”凉宫夜一声音低沉。 管家茨木季枫跟着两人跑上了二楼,进入了书房。 工藤新一在书房里看到了几乎要急哭了的椎名爱理莎。 “工藤,我们在二楼找遍了,没看到她,你说她去哪了?我们怎么办?现在怎么办?!”眼泪在椎名爱理莎的眼眶里打转。 十分不安的毛利兰对妃英理说:“妈,放我下来,我也要找人。” 妃英理观察着四周,安抚地说道:“你脚上都是水疱。” “妈妈,你说过这些伤都会好的,而且现在找人不是更重要吗?”毛利兰看向自己的妈妈。 凉宫夜一伫立在书桌前,之前还有四个人偶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个人偶——坦塔罗斯。 工藤新一的呼吸有些急促,“老师!厄科的人偶不见了,她会不会……” 凉宫夜一金丝眼镜下的眼眸眯了眯,托腮略微沉思片刻,“去她的房间看看。” “嗯!” 几人离开书房,在走廊上看到靠在门上的蛇喰葵。 “没找到她吧,所以一定是衣姬杀了少楠,我一定要让她血债血偿。”蛇喰葵把玩着手里那把闪着寒光的刀,眼神恶毒地看着周围所有的人,“别让我找到她,否则我一定要将她的头颅割下来踩在脚下。” 工藤新一双拳紧握,感受到掌心的黏腻触感,才知道自己的双手早已被汗水濡湿。 “她没有理由要杀少楠的,一定是别人做的。”椎名爱理莎极力辩解,但她说出的话空白无力。 蛇喰葵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没有理由?呵,我可不信。我知道衣姬她似乎连药费都要付不起了,若是得到了尻形家的遗产,那么她就一跃变成了富人。” 椎名爱理莎焦急地辩解道:“她那么聪明,只要找到宝藏不就好了吗?” “呵。”蛇喰葵冷笑一声,“我估计她是找不到的,所以就想把这里所有的人都杀了,那样按继承法,这里的一切都将归她所有。” “她不是那样的人!”椎名爱理莎的眼泪最终夺眶而出,一张小脸被气的通红,愤怒地朝着蛇喰葵大声吼道,“我不相信!” 蛇喰葵似乎并不恼怒,把玩着手里的尖刀,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但事实就是如此,而且我会找到她,并亲手杀死她,只不过我可不忍心让少楠就这样一直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说罢,蛇喰葵打开了身后的门,缓缓退了进去。 椎名爱理莎紧咬下嘴唇,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妃英理伸手搭在了椎名爱理莎的肩上,轻声说道:“当务之急是找到她,而且我们要在别人之前更快地找到她。” “二楼你们都找过了吗?”凉宫夜一看向妃英理。 妃英理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除了少楠的房间,其他房间都找过了。” 众人再次进入薰衣草的房间。 凉宫夜一环顾四周,眉头紧锁。她不会已经知道我的另一重身份了吧,所以遇到事情才没有大声呼救? 不对,依照她的身手,不用呼救也能逃脱成功,但留下着一堆凌乱的脚印,怎么看都过于刻意了,难不成这是她想对我们传达的信息?凉宫夜一看着窗台上快被风雪掩盖的脚印,微微蹙眉。 工藤新一自然是注意到窗台上的脚印了,冒着风雪他探头出去,果不其然地面上窗户下的地面上也有一堆脚印,连忙招呼众人:“她应该目击了案发现场,凶手想要杀她,所以她就从窗户逃走了!” “逃走了?”茨木季枫管家打着哈欠,站在门口,“衣姬就不可能是畏罪潜逃吗?毕竟我们都知道少楠少爷单独约见衣姬小小姐。” “只要把人找到,一切谜题就能解开了。”工藤新一边说边往外走,在走廊上正好看到蛇喰葵正在给少楠少爷的房间上锁。 蛇喰葵瞥了一眼工藤新一,冷哼一声,“你们准备去找她?呵,那就看是你们先找到她,还是我先杀了她!” “她一定在别墅外边。”椎名爱理莎不管不顾地往别墅外跑。 “椎名!”妃英理急忙叫住了椎名爱理莎,“衣服干了,你先换上保暖的衣服,这样出去你会发烧的!” 工藤新一看了眼自己身上单薄的浴衣,迅速从壁炉前取下自己的衣服,被火烘干的衣服上带着火焰的温度和淡淡的烟灰味。 电光石火之间,工藤新一似乎想到了什么,将壁炉前的衣服检查了一番,发现属于明月的衣服一件不少的全部挂在壁炉前,那么此时明月应该身穿浴衣,不由地开始担忧起来。 凉宫夜一裹上了厚重的围巾,看着门外漫天的飞雪,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狂风怒吼,凛冽的寒气袭人,纷纷扬扬的雪花逐渐将地面上的脚印掩盖。再这样下去,可能就找不到明月了。 凉宫夜一看着别墅周围那一堆凌乱的脚印,瞄了一眼身后和茨木季枫管家站在一起的蛇喰葵。 “不好!脚印要被雪掩盖了!”工藤新一迅速换上外出鞋,追随着脚印往外跑,可是脚印太过凌乱,根本没办法分辨明月究竟是往哪里走的。 凉宫夜一看向妃英理,“事不宜迟,我也出发了。妃律师,女生这边就拜托你了。” 妃英理点点头。 凉宫夜一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暴风雪里。 椎名爱理莎看着门外的风雪,抱了一条毯子就往外跑。这么冷,明月穿着那么少,肯定会着凉的。 雪啊!拜托你停下来吧!椎名爱理莎在心中默默祈祷。 “椎名!等一下!”妃英理将毛利兰绑在背上,又找了一根绳子,快步来到椎名爱理莎身边,将她与自己绑在一起,“这样就不会走丢了。我们去找她。” 椎名爱理莎用力地点了点头。 夜色深沉,没有一丝月光或星光穿透厚重的云层,连最微弱的光亮也被彻底吞噬,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 周围到处都是飘飞了雪花,无论远景,还是近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蛇喰葵伫立在门口,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把锋利的尖刀,“茨木管家,你知道衣姬能藏到哪里吗?” 茨木季枫无奈地耸了耸肩,“这我怎么清楚。” 蛇喰葵转头看向茨木季枫,语气冰冷,“你会阻止我杀死衣姬吗?毕竟你的主家现在就只剩她一个人了吧。” “我在这座别墅里工作三年了,少楠少爷就像我的亲弟弟一样,而我一点都不了解这位衣姬小小姐。”茨木季枫微笑着看向蛇喰葵,“葵少爷,外边风雪太大,我和你一起出发吧。” 蛇喰葵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茨木季枫,“跟着我,是为了阻止我?” 然而茨木季枫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如果杀人偿命的话,作为管家我会劝告小小姐自首的。” “哦,是吗?”蛇喰葵将信将疑地走出了别墅,看着地上的凌乱的脚印,选了一个脚印少的方向走去。 茨木季枫歪着头,不解地问:“小小姐会往这边走吗?” “呵,她在其他地方踩那么多脚印,肯定是希望我们跟着足迹去追她,而这里只有零星的几个脚印,说明她不希望我们沿着这条路,那么她最有可能的就是往这边走了。”蛇喰葵紧紧握住尖刀,咬牙切齿地说,声音竟略微有些颤抖。 呼啸的北风,纷乱的雪花,而别墅里一片死寂。 “老师,脚印没了。”工藤新一在雪地上搜寻不到明月的足迹了,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凉宫夜一,发现凉宫夜一似乎在思考什么,只是跟在他的身后,便疑惑地叫了一声,“凉宫老师!?” 凉宫夜一宛若大梦初醒一般看向前方的工藤新一,“怎么了?不继续往前走了?” “凉宫老师,你好像不是很着急,难不成明月留下了什么信息吗?”工藤新一一脸期待地看向凉宫夜一,他真的很担心明月,手上的毯子已经沾上了不少积雪,周围白茫茫的一片,远处是看不到边际的黑暗。 “茶夫人的人偶叫卡珊德拉,希腊神话中,卡珊德拉从阿波罗那边获取了能力,却抗拒阿波罗。柏桓大少爷的人偶是赫拉克勒斯,伤害了爱人,最终被爱人报复。栗花落爱香的叫伊里斯,传说中的彩虹女神,也是众神的使者,被人们认为是神音的传递者。” 工藤新一不知道凉宫老师为什么要说这些,蹙了蹙眉,“这些都是神话传说中的人物的名字,用来命名人偶也很正常。老师我们还是赶紧找到明月,我担心她会遇到危险。” 凉宫夜一依旧自顾自地说着:“尻形少楠的是涅柔斯,希腊的海神。厄科是山林女神,却失去了正常的说话能力。剩下两个,一个是盖亚,代表了黑暗和混沌。另一个是坦塔罗斯,备受折磨的人……” “老师,如果盖亚对应的是桃田伽知子,那么坦塔罗斯对应的是谁?”工藤新一眉头紧锁,“难道对应的是茨木管家?或者是松岛先生?” 凉宫夜一微微摇了摇头,看向紧张不安的工藤新一,抛出一个似乎毫不相干的问题:“一个交响乐的灵魂人物是谁?” “啊?”工藤新一完全没想到凉宫老师会突然问这样一个问题。 凉宫夜一回头看向远处亮着灯的别墅,“我以为会拉小提琴的你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工藤新一试探地回答道:“指挥家?” 凉宫夜一微微一笑,“是啊,指挥家去哪了?” “老师!”工藤新一兴奋地看向凉宫老师,“老师,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是谁杀死了桃田伽知子,是不是已经破解了密室杀人的手法了?能告诉我吗?” 凉宫夜一转身,往别墅方向走,步子不急不缓,北方在他耳边呼呼地吹,“手法嘛,一开始不就已经告诉我们了吗?” 工藤新一一脸疑惑不解,“凉宫老师,你就别卖关子了,告诉我吧。” “少楠带我们逛这座别墅的时候,不就知道这栋别墅里满是机关暗道吗?二楼走廊一直有人进进出出,凶手肯定不会从楼梯下到一楼,而是走暗道。” “老师,你是怎么知道的?”工藤新一歪着头看向身边的凉宫夜一,发觉自己根本看不懂这位数学老师,此时的凉宫夜一就和明月一样,浑身上下都是谜。 凉宫夜一眼神里满是怀念,“我好像说过,这栋别墅的机关暗道是我母亲参与设计的。而且我小时候还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还见到过柏桓的第一任女友。” “那么老师你应该知道谁是凶手了吧。”工藤新一目光灼灼地看向凉宫夜一。 而凉宫夜一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因为所有人都有嫌疑,在别墅里的所有人都能做得到,包括明月。” “我们都有嫌疑是吗?”工藤新一看向脚下厚实的积雪,“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有要杀死女佣桃田伽知子的理由啊!那少楠也是凶手通过暗道进入房间,将少楠淹死在浴缸里的吗?谁会做这些事情呢?” 凉宫夜一没有回答,好似想到了什么似的,勾起了唇角。 “老师,我们不找明月了吗?”工藤新一看着不远处的别墅,满腹狐疑。老师怎么带着他回来了呢? 凉宫夜一轻笑出声,“你还真被那只狡猾的小狐狸骗到了。” 工藤新一听着远处随风传来呼唤衣姬的声音,心中觉得十分不安,“雪地上这些脚印都是明月的,这点绝对没错啊!” “这就是她留给我们的暗号。” 工藤新一看着逐渐被大雪覆盖的脚印,茫然若迷。 凉宫夜一见此,好心地为自己的学生解答道:“她跑出这么多脚印就是为了让我们以为她已经离开别墅,将我们引出别墅,方便她在别墅里做一些事情。我们现在回别墅,说不定还能帮她做些事。” “我们要不要叫小兰她们回来?”工藤新一听着越来越远的呼唤声。 凉宫夜一循声看过去,然而除了翻飞的雪花以外,看不到任何人,“有些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估计明月也是这样计划的,不愧是我聪明的学生。” 工藤新一看向凉宫夜一,“老师,你是什么时候察觉衣姬是明月假扮的?” “毕竟宝生同学现在肯定离不开医院,能来到这里的不可能是宝生同学。”凉宫夜一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反光的金丝眼镜下的眸子眯了眯。 你这次可给我带来了不少惊喜,这易容的手法真是怀念呐。 凉宫夜一目光锐利地看向眼前的别墅,缓缓推开别墅的大门,环顾左右,看来他们都没有回来。转头笑着对工藤新一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蹑手蹑脚地上了二楼。 刚到二楼就听到了些许动静。 “这样能骗得了他们吗?” 工藤新一瞪大了眼睛,他听出说话的人正是刚刚“死去”不久的尻形少楠,连忙循声来到挂着薰衣草的房间门口,就看到明月正用工具在小茶几上掏出一个洞,而尻形少楠扶着两面镜子站在原地。 “你们?!” 明月半月眼看向工藤新一,“你们回来的有点慢了吧,过来搭把手。” “这是要做什么?”工藤新一一脸疑惑不解。 凉宫夜一则是接过明月递过来的小锯子,很快地将茶几上掏出一个可供人头穿过的洞,“身体想好用什么替代了吗?” 明月弄来了一堆骨头架子,连同一些棉絮一股脑地塞进一件浴衣里,“还好这边标本比较多,用猪皮再上点颜料应该能勉强能糊弄过去。” “这是要做什么?”工藤新一百思不解。 凉宫夜一将机关搭好,左右看了看,觉得还算满意,示意明月钻进去试试。“一种叫做空箱子的魔术道具,假死用吧,毕竟我们现在手上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明月猫腰钻到了茶几地下,从洞里探出头来。 工藤新一惊奇地发现桌子底部明月的身体不见了。 消失的身体 “用镜子的反射的原理,就可以完成这种小机关。”凉宫夜一面露微笑,看向只剩一个脑袋的明月,“我房间里的单面镜也被你拆下来了?” 明月从茶几里钻了出来,“嗯,毕竟只有这两面比较合适,避免被看穿,可能要断电。” “这个洞太明显了吧。”工藤新一看着茶几上的大窟窿。 明月拿了一块暗红色的桌布,在中间剪了一个十字,“用桌布挡着就可以了。” 工藤新一歪着头思索片刻后说道:“那血液呢?没血液,这个也不够真实吧。” “葵有一套化妆工具在我这里,等我一下,我拿过来。” 片刻后,尻形少楠抱着一个化妆包跑了过来,明月检查了一下,里面东西满齐全的,而且口红的色号也很合适。 “他一个男生怎么有这种东西?”工藤新一看着化妆包百思不得其解,转头看了看明月,又看了看凉宫夜一,“你们不会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吧。” “茨木季枫。”站在一旁的尻形少楠缓缓开口,“我是被他按进浴池的,若不是衣姬,我可能已经死了。” “那蛇喰同学?” 尻形少楠看向窗外漫天的飞雪,“他当然是为了引走茨木季枫所以才那样说的,对于他向你踢的那一脚,我帮他向你道歉。” “对不起。”尻形少楠对工藤新一鞠了一躬。 工藤新一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没关系,我们能活着离开这里就好。” “我发现了这两瓶试剂,虽然时间有点久了,但应该还能用。”明月将两个试剂瓶递给凉宫夜一。 凉宫夜一看着瓶子上熟悉的字迹,垂下了眼眸,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工藤新一,“看样子我们也要登场表演了。” 魔术解密图 不知道过了过久,每个人都忙碌着…… 窗外的暴风雪似乎没有停歇的样子,然而别墅的灯光开始不停地闪烁。 “妈妈,别墅里是不是还有人?”毛利兰伸手指向远处的别墅。 椎名爱理莎咳嗽了好几声后,“她,她是不是在别墅里,我们赶紧回去!” 妃英理也是果断的人,立马快步往别墅方向赶去。 同样,在别墅另外一边搜索衣姬的茨木季枫也注意到别墅灯光的变化。 “糟糕,我们被骗了,衣姬那个蛇蝎心肠的女生还在别墅里!”蛇喰葵看着闪烁的灯光,磨了磨牙,心里非常清楚,这是叫他们回去的信号。瞥了一眼身边的茨木季枫,微微松了一口气,和杀人凶手在一起真的非常考验心智,还好他做过相关的训练。 几路人马纷纷向别墅赶去。 很快茨木季枫就看到从不远处赶过来的凉宫夜一,凉宫夜一身上到处都是雪,看样子他们之前应该一直在寻找衣姬。 紧接着妃英理带着两名女生与他们会合,椎名爱理莎咳嗽的非常厉害,而且脸红红的,不出意外的话,她可能又发烧了。 “衣姬她可能在别墅里,灯光是三短三长三短,她遇到危险了。”椎名爱理莎语速非常快,求助般看向凉宫夜一,“但刚才灯光不闪了,她是不是……” 凉宫夜一神色略微阴沉了起来,一言不发地往别墅走去。 众人进入别墅,壁炉由于没有人加柴,火焰变得有些微弱,但室内依旧非常暖和,明月的衣服依旧挂在壁炉旁边。 在一楼搜索未果后,众人上了二楼。 吧嗒…… 椎名爱理莎似乎不小心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查看,竟然是人偶厄科的头,顿时尖叫出声。 妃英理看到身首分离的人偶顿觉不妙,快走几步冲上了二楼,而在走廊的尽头看到一张茶几,而茶几上正是衣姬的头颅,而衣姬的身子歪歪斜斜地倒在茶几后面的地上。 “衣姬!”椎名爱理莎惊呼一声,几乎要晕厥过去,还好被妃英理扶住了。 凉宫夜一阴沉着脸,一步一步走到茶几旁,“竟然有人杀了我聪明的学生,你们都为此陪葬吧。” “老师,老师,你冷静一点。”工藤新一上前劝阻。 而凉宫夜一似乎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就往工藤新一身上刺去。 暗红色的液体浸染了衣袖。 工藤新一连连后退,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以前温文尔雅的老师,而是一名穷凶极恶的杀人犯。 “新一!”毛利兰尖叫出声。 而椎名爱理莎因为恐惧彻底晕了过去。 妃英理想阻止却不得不管身边两个女生,只好一手一个迅速逃离别墅二楼。 茨木季枫一脸错愕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但与凉宫夜一的视线对上时,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快跑!离开这里!”工藤新一转头对身后的人喊道,自己也踉踉跄跄地往楼梯口方向跑。 而凉宫夜一追了两步后,返回放着衣姬的人头的桌子旁,发觉桌上的人头似乎有些不对,伸手将人头提了起来,暗红色的液体从人头的脖颈处喷涌而出。 这一幕被跑在最后的工藤新一看到了,他眼睛瞪得溜圆。 不对!剧本里不是这样安排的!明月她怎么了? 别墅里二楼的灯光开始闪烁,最终二楼的灯光完全熄灭了。 黑暗降临…… ---------------- 下章预告:未来之书藏匿于何处?找到它能否改变未来?茶几上衣姬的人头究竟是什么?这些事情的真相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第194章 夜的咏叹调 深邃的夜,漫天飞雪如同无数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降临。有月光,没有星光,夜空被厚重的云层遮蔽。 太阳还没升起。 在这栋山崖上的别墅里,众人急匆匆地来到还有亮光的一楼大厅。 叮当、叮当、叮当…… 刀敲击护栏的清脆声响,就像死神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中回荡。 声音越来越近。 逃吗? 能逃到哪里? 众人屏住了呼吸。 管家茨木季枫当机立断,迅速打开楼梯旁边的柜子,将隐藏在暗处的铁栅栏拉了出来。 顷刻间,二楼与一楼被坚固的铁栅栏隔断。 茨木季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众人解释道:“因为这里地处深山之中,老爷担心有野兽闯入别墅,所以这栋别墅从一开始建造的时候,就设计了这一个栅栏,据说这个点子,还是一名数学教授提出的,以前从未用过,但还好这次派上了用场。” 话音落下,果不其然,凉宫夜一被阻挡在楼梯的另一端。他手中的刀锋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液体,另一只手里提着衣姬的头颅,而那颗头颅依旧在滴血。 空气中弥散着铁锈的味道。 金丝眼镜下的冰冷黑眸扫过众人,一股肃杀的气氛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 工藤新一和蛇喰葵被凉宫夜一身上散发出的凌厉气势所震慑,心跳如擂鼓狂敲,几乎忘记了呼吸。 凉宫夜一冷冷地看了看铁栅栏,目光冰冷如刀,仿佛能穿透人的心灵。他嘴角微扬,带着一丝冷笑,转身缓步走上楼梯,“我会找到其他出口,你们一个都别想逃。” 蛇喰葵咽了一口口水,被汗濡湿的手心触感十分黏腻。他瞥向阴暗的楼梯,内心充满了不安和忐忑:抱歉少楠,我没有帮你保护好她。 少楠,你一定要躲好,千万别被人发现了。突然,蛇喰葵好似想到了什么,瞳孔猛然收缩,心跳如鼓,一股强烈的恐惧和担忧涌上心头。你不会也遇难了吧。 妃英理怀里抱着两个昏迷不醒的女生,目光凝重地投向工藤新一,衣袖上暗红色的痕迹触目惊心,“新一,你还好吗?” 工藤新一迅速捂住被划破的衣袖,微微摇头,“没,没事,我还好。” “都出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还好?”妃英理面露担忧。 工藤新一微微侧头,瞥向一旁的管家,声音低沉,“妃阿姨,也许凶手还在我们附近,我们一定不能放松警惕。” 此言一出,妃英理的神色更加凝重,看着面容红润的工藤新一,垂眸看向那条被捂的严实的胳膊,一个大胆且荒谬的假设浮现在脑海中。她低头看向怀里昏迷的两名女生,心中波澜起伏,反复揣摩身边发生的事情。 那名老师会因为一个学生的死亡,而去伤害其他学生吗? 这似乎过于荒谬,甚至完全不合理。除非这是他们想要展现在众人面前的事情,再结合新一刚才说的话,妃英理得出一个结论:凶手就在身处一楼大厅的这几个人当中。 妃英理不动声色地将视线扫过众人,依旧没看到侍从松岛直人。 难不成松岛直人就是凶手?毕竟他对这里非常熟悉,可以躲藏到他们无法发现的地方,然后伺机行动。 但若是说对这里熟悉的人,那么还有一个就是这位年龄不大的茨木管家,但他有理由杀害尻形家的人吗?难不成是为了宝藏? 今天发生在这里的一切,都让妃英理的不安感愈发浓烈,她看向窗外。 没有月光的指引,没有星光的点缀,整个世界被深邃的夜色所笼罩。目光所及,只有雪花在黑暗中狂舞地飞舞,雪地里的脚印被落下的雪花覆盖,曾经存在过的痕迹被无情地抹去。 工藤新一在脑海中回闪着不久前的情景,他与凉宫老师和明月、少楠在二楼商量之后的剧本。 原本的计划是,他和凉宫老师再次出门,假装看到别墅里闪烁的灯光而往回赶,并想办法与众人会合。带领大家在二楼发现明月藏身的茶几,制造出衣姬遇害的假象。 凉宫老师以为学生报仇为由,恐吓所有人,用刀攻击阻挠复仇的人。 只不过凉宫老师手里的刀是在硫氰酸钾溶液里泡过,而工藤新一身上的衣服是涂抹过氯化铁溶液的。 两种化学物质在接触时发生反应,生成了硫氰酸铁,这是一种红色的络合物,看上去宛如鲜血一般,而且因为有三价铁离子的存在,隐约间还能嗅到铁锈的味道。 然而,那颗头颅的惊现,令一切陷入了混乱。 难不成明月她遇害了?! 就在我和凉宫老师离开后,有人进入了别墅,杀害了躲在茶几里的明月吗?工藤新一眉头紧锁,抱臂沉思。 那会是谁? 是企图将少楠溺死在浴缸中的茨木季枫管家吗?还是一直行踪成谜的松岛直人? 莫非是蛇喰葵未能有效地看住茨木季枫,让茨木季枫再次潜回别墅行凶? 若是那样,少楠是不是也遇险了? 不,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也许是少楠假装溺死,让明月救,从而骗取了明月的信任,并诬蔑茨木季枫为凶手。在我和凉宫老师离开后,对明月下手。 然而,工藤新一回想之前发生的种种,回忆到女佣桃田伽知子意图刺杀明月时,少楠毫不犹豫地挡在明月身前。若非蛇喰葵及时踢飞刀刃,受伤的或许便是少楠。 如果少楠是凶手的话,那么他为何还要冒险救明月?况且,这栋位于山崖上的别墅现在处于与世隔绝状态,无法向外界求助,一旦重伤,那么很有可能会死在这里。 我应该相信谁?谁说的才是真的? 工藤新一烦躁地紧锁眉头,耳畔似乎还回荡着明月的声音:“侦探先生,真正的凶手已经开始行动了,你是否已经推理出凶手是谁了呢?” “可恶!”工藤新一咬紧后槽牙,明月绝对已经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了,可是,可是…… 妃英理的声音召回了工藤新一的思绪。 “你们之中,有谁曾经返回过别墅?”妃英理目光犀利,逐一扫过蛇喰葵、工藤新一以及管家茨木季枫。 茨木季枫的目光转向蛇喰葵,“我一直和葵少爷在一起,离开别墅后,我们去看了柏桓大少爷,在小木屋附近的雪地里,意外发现了被人剥去衣物的人偶赫拉克勒斯,人偶手里的乐器也被人拿走了。” 蛇喰葵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我的确一直和茨木管家在一起。”其实蛇喰葵想要指证溺死少楠的凶手,但万万没想到自己好像成为了他最有利的不在场证明。 少楠,他现在在哪?会不会有危险?蛇喰葵内心焦躁不安。 妃英理看向工藤新一,“新一,你一直和凉宫先生在一起吗?” “嗯。”工藤新一语气坚定。 没有灯光的二楼走廊,宛若漆黑的深渊巨口,吞噬着渺茫的希望,充斥着未解之谜和无尽的恐惧。 凉宫夜一再次来到茶几旁,对着无尽的黑暗,轻声说:“他们走了,你们该出来了吧。” 一直躲在一旁的少楠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刚才他也被凉宫夜一的气势所震慑,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她呢?”凉宫夜一看只有一个人,便出声询问。 少楠咽下恐惧的唾沫,声音略显颤抖地回应:“衣姬让我去控制灯光,然后就让我藏起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所以你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临时要改剧本?”凉宫夜一漆黑的眸底有暗光闪过,声音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深沉。 少楠用力地点了点头,但周围一片漆黑,便连忙开口道:“她只是把葵的化妆包要走了,至于具体做了什么我不知道……” 凉宫夜一伸手仔细的检查这张人头上贴着的人皮面具,手感很奇怪,像是已经放了许久的样子,有些地方因为干燥已经变硬了,似乎用手轻轻一掰就会碎成好几块,可见这张人皮面具和那两瓶试剂应该都是出自母亲的手笔,所以那本魔术笔记是不是也被明月找到了呢? “呵。”凉宫夜一轻笑出声,不愧是我看中的学生,你还能给我带来怎样的惊喜呢?我想你应该在寻找宝藏的路上了吧。 夜幕之下,四周景物被浓厚的黑暗所吞噬,难以辨识。 凛冽的北风呼啸着,夹杂着锐利的雪花,割得人面颊生疼。 身着橘色制服的目暮警官率众警员艰难地攀爬至半山腰。他们从被白雪覆盖的乱石堆中挖掘出一具支离破碎的尸体。 由于尸体疑似接近爆炸点,强烈的爆炸将人体撕裂,散落在不同的位置。 然而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中,警员们最终在不懈努力下,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男性的尸体。 死者体格强健,大约三十岁上下。然而,由于爆炸和乱石,尸体的容貌尽数被毁,已无法辨识。而且尸体上没有找到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物件,这使得调查工作陷入了困境。想要查明死者的身份,他们必须前往位于陡峭山崖之上的别墅。 但是,此时通往别墅的唯一桥梁已被炸毁。 而现在,暴风雪肆虐,能见度极低,直升飞机根本无法正常起飞。重型机械无法运上山崖,他们去不了那栋别墅。 有希子不安地扯了扯工藤优作的衣袖,“你说孩子们会不会就在那栋别墅里?” 工藤优作沉默不语,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吊桥的另一边,风雪中依稀能看到一丝亮光,那应该就是别墅了吧。 不久前,那灯光突然闪烁起来,发出有规律的信号——三短三长三短! 现场所有警员的注意力都被那闪烁的灯光吸引,沉闷不安在冰冷的空气中发酵。 闪烁持续了约三分钟后,灯光恢复如常。 “我们要想办法上去,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求救信号吧。”工藤优作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灯光,试图能发现什么。 紧接着那灯光毫无规律地闪了几下后,变暗了,没有之前那么亮了,灰蒙蒙的,就像遗落在枯叶上的萤火虫般脆弱,似乎下一秒就会完全消失在视线里。 一名年轻的警官抬头看着面前的陡峭的山崖,神色凝重。 “宇野警部!”目暮警官上前打招呼。 宇野柊吾收回视线,检查起身边的攀岩设备,“目暮警部,那些学生的事情我都知道。那边居住的是尻形家,我想她们应该都在那栋别墅里。” 目暮警官看着宇野柊吾手上的攀岩设备,“宇野警部,你这是?” “爬上去,搭建滑索,让我们的人能去那栋别墅。”宇野柊吾的语气坚定,“我们不能就这样在这里干等着,已经发生命案了,说明别墅那边的情况不会太乐观。” 目暮警官担忧地说道:“这也太危险了!” “我可是对我自己很有信心的。”宇野柊吾眼神坚定,“我们做的事要对得起佩戴在身上的警徽,遇到危险是不能退缩的。”说罢,宇野柊吾戴好了手套和护目镜,攀上了陡峭的山崖。 悬崖上凸起的岩石上满是积雪,遮掩了所有原本裸露在外的真相。 宇野柊吾每一次向上都小心翼翼,因为谁也无法预料到深埋雪下的石头是坚硬的支柱还是松动的危石。 另外几名警官也拿上攀岩设备,紧随其后,攀上了峭壁。 他们每一次移动都充满了不确定性,危险随时都会降临。 呼啸的风冷冽而刺骨,它无情地撕扯着衣物,卷着雪花。 雪雾弥漫,山崖上能见度极低。 结了冰的石头光滑无比,稍不留神就会跌下峭壁,摔得粉身碎骨。 每一个细微的声音都被放大,每一处阴影都可能藏匿着不可见的恐惧,每一处细节都足以让人的心跳加速,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屏息,等待着未知的降临。 有希子看着攀爬在陡峭山崖上的警官们,手心被汗水濡湿,又被冷风吹干。 黑暗中,狂风怒吼,雪花在空中肆虐,将大地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时间回溯到明月敲响少楠房门的时候。 在敲了几下门后,察觉门内沉寂无声,明月果断地扭动门把手。不出所料,本应该迎接她的尻形少楠没有出现,进入眼帘的是一个浑身湿透的人偶——涅柔斯。 就和其他人偶一样,涅柔斯手里的小提琴不见了。 房间里唯一的窗户敞开着,凛冽的寒风携带着雪花侵入房间,落在了地毯上,化作一滩又一滩的液体。 明月疾步走进浴室,只见少楠的身影背部朝上,静静地漂浮在浴缸之中。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明月将尻形少楠从浴缸里拽了出来,手指按压在少楠的颈动脉上,眉头紧锁,发现少楠的呼吸和心跳全无,明月立马对少楠进行了心肺复苏。 就在这时,房门处传来了敲门声。 谁会这个时间来? 明月心绪乱如麻,不知道自己应该继续救尻形少楠,还是马上离去。 而就在这犹豫之际,房门被人从外边推开了。 幸好,出现在门口的人是蛇喰葵。 明月从蛇喰葵那震惊的表情中,推断出眼前的长发少年不是凶手,那样就好办了。 “别愣着,快来搭把手,他还有救。”明月急促地说道。 蛇喰葵立即关上门,迅速赶来协助。 “人工呼吸会吧。” 蛇喰葵重重地点了下头,并迅速投入到急救之中。 所幸一切都来得及。 少楠终于有了反应。他咳嗽几声后,吐出一大口的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蛇喰葵见此情景,如释重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后瘫坐在地上。 “现在可不是放松的时候。”明月瞄了一眼蛇喰葵提醒道,她让少楠侧过身,拍打他的后背,帮助他排出肺里多余的水分。随后,明月紧盯着少楠的眼睛,沉声问道,“你还记得是谁要杀你吗?” “咳咳……”少楠的身体微微僵硬,咳嗽几声后又吐出一口水。许久后,少楠深深地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神色之间流露出深深的哀伤。 蛇喰葵不悦地看向“衣姬”,正欲指责对方对少楠的漠不关心,但转念一想,若非“衣姬”及时发现少楠遇险,恐怕此刻的少楠早已命丧黄泉。于是,到嘴边的话被咽了回去。 少楠的气息渐渐平稳,但他依旧趴在地上,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哀伤。 “你应该看到凶手的长相了,而且应该是你熟悉的人做的。”明月扫视这间卧室,虽然这是男生的房间,却被收拾得井井有条。除了开着的窗户和不断飘进来的雪花,室内的一切物品都井然有序。 蛇喰葵看着少楠脸上的反应,不由地猜测道:“不会是那个松岛吧!”那个被茶夫人看上的健壮汉子,很有可能成为少楠继父的男人。 少楠轻轻摇了摇头,双眼无神,“茨木季枫,或者应该叫他尻形季枫。” 明月眸子沉了沉,而蛇喰葵却瞪大了眼睛,一脸吃惊。 “他应该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是爸爸的私生子,是我的四哥,而我应该是爸爸的第五个孩子。”少楠双眼空洞洞,仿佛失去了灵魂,“他应该是恨我的,毕竟这么多年我占据了他的位置,而他只能以管家的身份来到这里,还被我们驱使。若是我,我也会抱怨命运的不公。” 蛇喰葵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少楠,别这样,这不是你的错。” “我……”少楠双唇微微颤抖,似有话要说,却不知要从何说起。 明月看着眼前的两位男生,适时开口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不能让他发现你没死,所以你们想好要怎么做了吗?” 少楠和蛇喰葵同时将目光转向“衣姬”。 “衣姬”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淡然的弧度,这一细微的动作在那张如月色般苍白的面容上显得尤为突出。 这幅景象,就这样静静地倒映在少楠和蛇喰葵的眼眸深处。 少楠伸手抓住了蛇喰葵的手,“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拜托你一定要保护好衣姬,她是无辜的。” 蛇喰葵看向少楠,郑重地点了下头。 明月看向少楠,心中揣测对方这样说的含义。 为什么说宝生衣姬是无辜的,尻形家究竟犯下了怎样的罪恶? 然而现在可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明月甩了甩头,将这些抛在脑后,迅速将自己的计划说出:“先将房间弄乱,伪装成翻找东西的假象。一会儿,我回到自己房间,从窗户离开。少楠你躺在地上,继续装死。蛇喰同学麻烦你成为发现尸体的第一人,将其余人召集。” 蛇喰葵听闻后瞳孔一缩:“这是要伪装成你杀了少楠后,逃跑的假象?” 明月点头确认,“对,我会在别墅外踩很多脚印,到时候麻烦蛇喰同学装作要追杀我的样子,逼迫他们离开别墅,寻找我的下落。” 少楠听到要让“衣姬”伪装成杀人犯,情绪有些激动,“不,不能这样做。” “少楠,听她的。”蛇喰葵认真审视起眼前的女生,一脸严肃认真,“我想他下一个杀的人应该就是你了吧,毕竟死亡的顺序就是按照那盘录像带里森太郎先生说的那样。” 明月歪头思索了一下,“是不是按那个顺序杀人的我不知道,但你说的没错,下一个死者应该就是我,所以我们要好好筹划一下。” “你想到办法了?” 明月点了点头。 少楠竖起耳朵,看向“衣姬”。 “我想拜托蛇喰同学盯紧管家茨木季枫,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活着离开这里。”说罢,明月看向尻形少楠,那双眸子里闪着自信的光。 蛇喰葵略微思索一下后,看向少楠,“好!” 少楠则是一脸担忧,自己这位幼驯染虽然身手了得,但这次面对的是一名大人,而且还是一名杀人犯。 蛇喰葵似乎看出了少楠所想,回了一个让人安心的微笑。 沟通了几处细节后,明月闪身离开了少楠的房间,打开自己房间的窗户,在窗沿上踩出一排脚印,跳到附近的柏树上,留下清晰的逃跑痕迹后,在别墅附近的雪地上快速奔跑,跑远了就倒着走回别墅。 在踩出一堆凌乱的脚印后,明月悄无声息地上了别墅的房顶。 视线穿过碍眼的雪花,越过假山,看到了被炸毁的吊桥,发现了吊桥那边闪烁着的红蓝灯光,嘴角微微勾起。在心中腹诽道:终于来了呀,不过想过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呼啸的北风中,一只白色的燕子努力地在暴风雪中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艰难地维持着平衡,看到屋顶上女生的脸十分吃惊。 但最终白燕还是艰难地飞到明月身边,迅速降落在明月抬起的手臂上,将带来的项圈型变声器交到了明月手上。 “辛苦你了。” “半山腰处发现了尸体。”白燕语气凝重,“警方准备通过崖壁来到这里。” 明月听闻后,微微一笑,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这附近可有五具尸体呐,说不定下一个死的人就是我哟。” ---------------- 下章预告:这座山崖之上的别墅里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呢?死去的人之间又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呢?未来之书藏匿于何处,找到它真能改变未来吗? 第195章 命运的变奏曲 “说不定下一个死的人就是我哟。” 白燕警惕地环顾四周,看着这个被白雪覆盖的世界。 明月将颈部被奶茶打湿弄坏的变声器摘下,戴上了这条很早之前阿笠博士送的变声器,简单调试了一下,宝生衣姬的声音再次通过变声器模拟出来。 “这个东西弄得嗓子真不舒服。”明月小声抱怨了一句,伸手把变声器关掉,将脖子上的衣领整理好,发现这件衣姬妈妈留下来的高领毛衣,已经有些脱线了。明月将坏的变声器递给白燕,“阳太,麻烦你把这个藏起来,别让人找到了。” 阳太白燕看向明月,“我要和你在一起。” 明月轻笑一声,眉眼弯弯地说:“怎么怕我死了,然后你也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阳太白燕摇了摇头,“阻止犯罪,防止人员受到伤害……” “呵。”明月翻了个白眼,打断了阳太白燕的话,“你很早就不是那位厉害的阳太警部了,你现在只是一个生命机械,做不了那么多事情。” 阳太白燕依旧看向明月,一成不变的机械音在风雪中响起:“无论我是不是曾经的我,我都会这样做,保护你,保护所有人。” “放心,我可不会那么容易死亡的。”明月的语气轻松,把坏掉的变声器往阳太面前递了递,“先把这个藏起来,然后就去盯着你那些曾经的部下吧,他们想要来到这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阳太白燕仰着头,将明月的表情全部尽收眼底,张嘴叼起变声器,扑棱了一下翅膀,飞入漫天的飞雪中,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白茫茫的雪地,狂风卷起的雪花。 明月看着别墅的门被打开,原本在别墅里的众人走了出来,他们呼喊着衣姬的名字,低着头,沿着即将被白雪覆盖的脚印,离开了温暖的别墅。 而明月则是从打开的窗户,重新钻回了别墅。 原本一脸担忧尻形少楠见到“衣姬”后,紧张的情绪一扫而空,刚准备说点什么,却被“衣姬”打断。 “我们要在他们回来前准备好一些东西。”明月环顾四周,看中了放在角落里的一张茶几。 尻形少楠点了点头,可惜被娇生惯养的少楠少爷什么忙都帮不上。明月只能安排他在一旁看着,至于帮忙,明月只希望对方别帮倒忙。一脸尴尬的少楠少爷只能百无聊赖地看向窗外纷纷扰扰的雪花,期望葵能看住茨木季枫,为衣姬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狂风卷起的雪花像无数利箭般射向大地,仿佛要将所有的生命摧毁。 峭壁上的警官们正努力向上攀爬,然而还没爬多久,就有几名警员就因为手套结冰打滑,差点就命丧黄泉,还好攀岩的安全保护装置起了作用。 但他们在下坠的过程中,不幸撞到了岩石尖锐的凸起,手臂和腿部都受到了严重的撞击,想要继续向上攀爬肯定是不行的,只能返回地面。 地面上许多警官仰着头,担忧地注视着上方。他们手心里全是汗水,摊开手掌,汗水在这寒冷的冬天里凝结成冰。 宇野柊吾看了眼跟在身后的几名警员,将新的岩石塞插入岩石缝隙,用力地扯了扯,将其卡牢后,将安全绳上的快挂钩在了岩石塞上,继续向上攀爬。 精神高度紧张和剧烈的运动,宇野柊吾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呼出一口热气,水雾却在寒风中结成了冰晶。 用嘴咬掉有些碍事的手套,赤手将岩石上的积雪拨开,握紧拳头敲碎附着在岩石上的冰层,抓住凸起的岩石,向上一跃,双手抱住了另外一块凸起的石头,只是他的双脚没有了支撑的地方,精壮的身躯在凛冽的寒风中摇摇晃晃。 有一名年长的警员在攀爬过程中,突然察觉到脚下的岩石松动,想要迅速离去,然而无法借力跳跃的他最终没有抓到另外一块凸起岩石,他的身体极速下落。 嵌入的岩石塞在剧烈的拉扯下,崩掉了好几个。由于重力的作用,猝不及防之下,年长警员的后背重重地撞击在岩壁上,震落了一团团积雪和一块块碎石。强烈的撞击让他近乎昏迷。 在附近的小警员连忙上前施救,艰难地将他带回地面上,几个警员抬着担架将受伤的同事火速送下了山。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注视着崖壁上的动静,一颗又一颗的心脏揪起。 工藤优作将有希子搂在怀里,仰着头看向高耸的山崖,洁白的雪花落在他的镜片上,模糊了视线。 峭壁宛若天堑,分割了世界。在山崖这边是表世界,而孩子们所在的地方是里世界。 表世界的人想进去,而里世界的人想出来。 漫天飞雪就像白色深渊,将世间一切都淹没在了洁白的怀抱中。温度降至冰点以下,空气中的每一丝水分似乎都在瞬间凝结,呼出的气息变成了一团团白雾,转瞬即逝,就像希望一样渺茫。 山崖上的别墅二楼,凉宫夜一进入挂着夜来香门帘房间,墙壁上被布帘遮挡的单面镜已经被明月摘下来了,视线穿过墙上的大洞,可以看到薰衣草房间里的家具。 两堵墙之间是一条仅供一人走过的狭窄通道,可惜洞口的尺寸太小,若是尻形少楠估计能钻进去,但以凉宫夜一的身材估计会被卡在洞口处。 凉宫夜一转头看向一脸不安地尻形少楠,漆黑的眸子里散发着幽暗的光,“衣姬估计在找宝藏,不知道尻形家的四少爷是怎么想的?” 尻形少楠低着头,双拳紧握贴在大腿上。 半晌后,尻形少楠扬起头,看向凉宫夜一,“若是被衣姬找到了,那宝藏就是衣姬的了。毕竟她是无辜的,罪孽深重的是我们。” 尻形少楠的这番话,反而引起了凉宫夜一的兴趣,嘴角挂着柔和的微笑,轻声说道:“能和我说说你们的罪孽吗?”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尻形少楠缓缓吐出两个字:“妈妈……” 接着尻形少楠咬了咬下嘴唇,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是妈妈杀死了二哥,就在四年前一个下雨的晚上。” “嗯?”凉宫夜一歪着头托着腮,看向尻形少楠,“据我所知,仲柳是出了车祸,由于伤势过重才死亡的。” 尻形少楠耷拉着肩膀,语气十分哀伤,“向来谨慎的二哥被车撞了,还好有热心人拨打了急救电话。虽然命保住了,但是却一直昏迷。那天下着大雨,我去医院看望二哥,刚好看到妈妈离开病房,等我走进病房时,二哥就已经死了。是我将呼吸机管子重新插好的……” “为什么?” “妈妈她并不喜欢爸爸,仅仅是喜欢爸爸的钱。二哥是爸爸认定的继承人,若二哥活着,遗产一定全部都是二哥的。” 凉宫夜一叹了口气,“不爱的话,为什么要嫁呢?” “因为在我出生之前,妈妈说她曾经被爸爸的花言巧语哄骗过,少不更事却怀过爸爸的孩子,遭遇了一场意外,之后流产了。”尻形少楠的眼睛瞥向一边,“之后妈妈说她再也不相信爱情,从始至终只为了钱财活着。” “那是十六年前的事情吧,我略微有些耳闻。”凉宫夜一看向窗外的飞雪,“那场宴会投毒事件,不少人都住进了医院。” “我问妈妈,妈妈没说,之后我是听二哥说起那场宴会上的事情。”尻形少楠低垂着眸子,“二哥的妈妈中毒身亡,我妈妈虽然中毒了,只是没了孩子,事后很快就痊愈了。” 凉宫夜一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性质很恶劣的投毒事件,到现在凶手还没被抓到。”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之前踩过的脚印早已被覆盖。 狂风怒吼着,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低语,带着刺骨的寒冷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席卷而来。 在这无边无际的白色地狱里,孤独和恐惧像影子一样紧紧相随。 宇野柊吾哈出一口白气,抬头看向陡峭的崖壁,伸手抓住身侧的巨石,正准备继续向上攀登,耳畔却传来的同伴兴奋的声音。 “宇野警部,终于我跟上你的步伐了。”一名眼里闪着亮光的警员出现在宇野柊吾身边不远处的岩石上。 “嗯,注意安全!”宇野柊吾向上跃起,抓住了凸起的巨石,运气不错,这块石头非常牢固,只不过再往上似乎没有很合适的落脚点了。 那名警员也来到了巨石旁边,两人站在巨石上,左右环顾落脚点,或者可以攀爬的岩石,可惜并不理想。 “宇野警部,你看那块岩石应该很牢固。”警员指着远处一块凸起的岩石。 宇野柊吾很早就看到了,只是距离太远,若是能助跑的话,应该能够到,但是现在脚下的巨石也只是够他们两人勉强站立。 “太远了。” 那名警员蹲下身,将后背对着宇野柊吾,“若是加上我的身高,宇野警部你应该能够得到吧。” “也许……”宇野柊吾还想找到能让两人都继续向上攀爬的道路。 然而警员却打断了宇野柊吾的话,“上面还有人等着我们救援,我相信宇野警部一定能爬上去,将他们全部成功救出。” “那我先上去,你想办法找其他路。” “嗯!” 宇野柊吾不再犹豫,踩在警员的背上,警员迅速站起。 借助一个推力,宇野柊吾向上跃起,抓住了那块凸起的岩石,所幸岩石是坚固且可靠的。 “宇野警部加油!” 破碎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宇野柊吾咧嘴一笑,继续向上攀爬。 而另外一名警员只能仰望宇野柊吾的背影,他认为宇野柊吾一定能爬上峭壁。此时他靠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爬到这里就已经有些脱力了吗?若是被宇野警部发现了的话,估计要被加训的吧,那么在他没发现之前,我先完成加训。 四周除了风雪的声音,再没有其他生命的迹象。寒冷不仅侵蚀着身体,更侵入了内心深处。 宇野柊吾继续往上攀爬,将有些冻僵的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哈气,飘飞的雪迷乱了眼睛,抬头向上看,看到了终点。 咬了咬牙,伸手握住坚固的岩石,继续攀爬。 不知道是因为累,还是这风雪的声音太过恐怖,宇野柊吾似乎听到哥哥的声音,环顾四周,只看到白茫茫的一片,自嘲一笑,心想,若是哥哥还在世,那些孩子早就被解救了吧,哪像他这样慢吞吞的,半天都没爬到顶。 颤抖着手,将岩石塞插入石壁缝隙,再将快挂扣上,继续向上攀爬。 但谁料到,脚下突然一滑,想要抓住身边的岩石,却因为手指变得僵硬没有抓稳,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下落。 不!我不能在这里失败! 宇野柊吾想要拉住身边的灌木,然而弱小的枝条承受不了他的体重,尽数崩裂。 保命的岩石塞,却因为有细小的冰层,从石缝里脱落了。 宇野柊吾彻底失去了平衡,身体持续下落,而他的正下方有一块凸起的尖锐岩石,若是撞上去不死也会受伤。 然而下一个岩石塞有些松动,因为剧烈的拉扯导致岩缝崩开,宇野柊吾的身体继续极速下落。 接下来的岩石塞即将承受极大的力道,若它再崩开,那么宇野柊吾必撞上那个尖锐的岩石。 宇野柊吾自然也发现了身下那个避无可避的尖锐凸起,伸手想方设法地拉住周围的灌木,然而那些灌木根本无法承受一个成年男人的体重,纷纷断裂,混杂着鲜血和积雪,簌簌地往下落。 所幸这个岩石塞还算比较牢靠,它稳稳地卡在了岩石缝里,但与之相连的快挂阀门却碰到了岩石的尖角,若是再稍微用一点力,连接宇野柊吾身上的主绳就要脱离快挂,而此时宇野柊吾还在继续坠落。 宇野柊吾伸手试图抓握住满是冰雪的岩石,锋利的冰划伤了手,鲜血滴落在白雪之上,却没让他下坠的速度减慢半分。 就在他觉得自己即将撞到尖锐的岩石上的时候,奇迹般地停止了下落。 抬头看,在头顶上方岩石塞处看到了一团白色,是冰雪阻止了快挂打开吗?若是那样的话就太好了。 宇野柊吾微微松了口气,带血的手掌攀附在凸起的岩石上,继续往上爬,他每走一小段距离,就安装一枚岩石塞,直到来到之前的位置,那已经打开了的快挂依旧在那里,连接在身上的主绳早已脱落,而之前看到的一团白色却不知所踪。 可能是看错了吧。宇野柊吾这样想着,继续向上攀爬,在白雪上留下一个个鲜红的手印。 宇野柊吾周身雪花翻飞,刀片般密集,每一片雪花都在空中旋转、碰撞,发出尖锐的哨声。现在崖壁上只有他一个人还在坚持向上攀登,他是最后的希望。 寒气透过衣物,刺入骨髓,每呼吸一次都像是吞下一口冰渣。风声和雪落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不安的旋律。 山崖上的别墅一楼,椎名爱理莎在妃英理怀里悠悠转醒,神情却宛若提线木偶一般,死气沉沉。 妃英理将两个女生放在沙发上,拜托椎名爱理莎照顾一下还在昏迷中的毛利兰,看向一旁的壁炉,然而壁炉旁的木柴不多了,跳动的橘黄色火焰依旧散发着灼热的温度,然而却温暖不了现场每一颗人心。 茨木季枫管家环顾周围,检查好门窗,看向妃英理,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轻声询问道:“妃律师,若是老爷遗嘱里所有继承人都死亡了,那么老爷的遗产会由谁继承?我这个做管家的非常在意这件事,麻烦您能为我解答一下。” 妃英理看向茨木季枫,声音沉着且冷静,“按照遗嘱上的要求,找到宝藏的人就可以继承森太郎先生的遗产,虽然四十八小时没有过去,但……”妃英理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将话题一转,“与其考虑宝藏,不如考虑怎么离开这里,凶手还在我们身旁,这里还有四个孩子。” “您顾虑的没错。”茨木季枫语气平静,似乎毫不在意自己是否能离开这里。 工藤新一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用眼角余光观察着茨木季枫,杀了那么多人的凶手真的是他吗?蛇喰葵有没有撒谎? “妈妈!”毛利兰醒来,然而映入眼帘的不是自己的妈妈妃英理,而是像骑士一般守护在自己身边的工藤新一,“刚才发生的都不是真的对吗?新一!告诉我,告诉我……” 工藤新一伸手捂住小臂,将破碎的衣服遮挡好,眼神瞟向一边。 毛利兰被纱布紧紧缠绕的手扯住了工藤新一的衣袖,那双好看的圆瞳瞪大,里面水雾缭绕。 蛇喰葵焦急的在大厅里走来走去,看向被铁栅栏封锁住的楼梯出入口,“我想上去看看。” “不行!”妃英理厉声阻止,她不想让任何一个孩子再受到伤害,此时的她就宛若一只母鸡,拼命的想将身边的孩子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蛇喰葵垂下头,小声嘟囔:“可是我……我想去确认一下……”他想去确认少楠的情况,不安在心中发酵,不由地胡思乱想:少楠他不会真的遇险了吧,若依照之前他保护衣姬的态度,若是衣姬有危险,他一定会冲到最前面。 少楠他真傻,只是一个仅仅见过一面的女生而已,有必要为她豁出性命吗? 蛇喰葵环顾周围几人,视线落在了工藤新一身上,如果有人要杀害衣姬的话,除了松岛直人以外,那么只剩凉宫老师和工藤新一了。但从刚才的情况看,似乎他们不是凶手。妃律师一直抱着毛利兰,而且还和椎名爱理莎在一起。 椎名爱理莎怎么也不会看着衣姬被人杀害。 而差点杀死少楠的凶手茨木季枫一直在我身边,那么仅剩一个可能。 蛇喰葵似乎将一切都想明白了,那颗头颅应该是假的,所以说少楠应该没事。少楠假死的协助人是我,那么衣姬假死的协助人就是凉宫老师和工藤新一了,但那道伤口。蛇喰葵看向工藤新一用手捂住的衣袖,那一团团暗红色不是血迹吗? 看样子自己需要找机会试探一下工藤新一,但要避开所有人的视线。蛇喰葵看向一脸平静的茨木季枫,凶手一定是他。 “衣姬真的死了吗?谁杀的?”蛇喰葵走到工藤新一身边小声说。 工藤新一略微一愣,警惕地看向蛇喰葵,心想:这是在试图打消我对他的怀疑吗? “头被砍下来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椎名爱理莎听到工藤新一说的话后,整个人陷入柔软的沙发里,呆滞的目光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眼眶微红,一言不发。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跳不动了,自己在看到那颗头颅的时候,她似乎就已经死了。 心脏若是不跳动了,就变得异常冰冷。 毛利兰担忧地看向身边的椎名爱理莎,将对方拥入怀里,也试图安抚自己。 蛇喰葵的眉头皱起,他现在有点不确定工藤新一是否知道他们的计划,而且感受到工藤新一目光中对他的打量和怀疑,但此时也不能将所有话挑明,只能耐着性子试图讲明一切,“现在衣姬死了,那么杀死少楠的人应该不是她。你知道谁是杀死了少楠吗?” 工藤新一微微蹙眉,他察觉到蛇喰葵似乎想要对自己传递一些信息,眼珠转了转,“在听到你叫喊之前,我因为害怕去了凉宫老师房间,路过衣姬的房间。” “可惜凉宫老师不在这里,无法证实你所说的是真是假。”蛇喰葵看向沙发上的女生们,“你们呢?” 毛利兰看向英气十足的蛇喰葵,回忆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我和妈妈在一起,之后爱理莎就过来了,之后她就一直和我们在一起。” 妃英理点点头,看向失魂落魄的椎名爱理莎,“我们三个可以互相作证。” “那我可就惨了,一个人躺在床上睡觉,根本没有人能证明我。”茨木管家一脸无可奈何,“其实我很担心松岛的,都这么晚了,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都没回来,我担心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众人突然想到了那被炸毁的吊桥,难不成这些都是松岛直人做的? “这栋别墅的隔音效果太好了,若是知道吊桥是什么时候被炸毁的,我们也许就能抓到凶手。”工藤新一磨了磨牙,脑海里浮现出工藤优作的笑脸。爸爸,我要怎么找到凶手? 蛇喰葵眉头紧锁,“听不到爆炸声音很正常,但爆炸总有火光吧,我想大家应该和我一样,时不时就会注意窗外的飞雪。” 工藤新一突然灵光乍现,他懂了,“所以吊桥炸毁的时间一定是晚饭后,播放森太郎先生生前录制的视频的那段时间,只有那时候我们的注意力会被全部吸引,不会去注意窗外。” 妃英理点了点头,肯定了工藤新一的推断,看向毛利兰,心中的疑惑更甚。如果凶手是松岛直人,他为什么要杀害小兰呢?小兰究竟发现了什么? 管家茨木季枫若有所思地说:“也许我们找到老爷的宝藏后,一切的谜团都能迎刃而解了,毕竟老爷可是和这栋别墅里的所有人都说过,那是一本未来之书,拥有了它就可以改变命运。” ---------------- 下章预告:被藏起来的宝藏究竟是什么?究竟是谁想要杀死毛利兰?宇野柊吾能否察觉到白燕的存在呢? 第196章 宝藏的幻想曲 “那是一本未来之书,拥有了它就可以改变命运。”茨木季枫的视线扫过众人,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勾起。 工藤新一和蛇喰葵相视一眼,他们都猜到了茨木季枫管家的目的,那就是获得尻形家的财产,同样他们都有理由不让这位管家拿到宝藏,那么方法只有一个,就是在茨木季枫找到宝藏之前先发现宝藏。 “妃律师,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找寻宝藏并获得宝藏?毕竟现在那五位继承人已经都去世了,就算等到四十八小时结束,他们也无法获得宝藏了。”蛇喰葵看向妃英理,他要为少楠拿到尻形家的宝藏。 工藤新一瞄了一眼蛇喰葵,随声附和道:“说不定那本未来之书会记录离开这里的方法,而且现在待在这里也很无聊,若是能解密的话,也能打发一些时间。”还在医院病床上的宝生衣姬需要这笔钱。 妃英理的脑门上冒出一个又一个“井”字,有些不悦地盯着面前这两个男生,想要开口训斥一番,然而却听到自己的女儿突然说话了。 “妈妈,我也想找到宝藏。”毛利兰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己的妈妈。 原本死气沉沉的椎名爱理莎眼珠动了动,看向身旁的毛利兰。毛利兰的双手双脚都被纱布缠绕着,遍布水泡的她哪怕是轻微的触碰也会感到疼痛吧。就算这样,她还在想方设法的帮衣姬拿到宝藏。 我不应该这样消沉,我要帮衣姬拿到宝藏,我更要找到杀害明月的凶手。 一滴眼泪从椎名爱理莎的眼眶里掉了出来,原本黯淡无神的眼里闪烁着亮光,声音坚定,“我要找到宝藏!” “凶手说不定在我们身边,你们……”妃英理想要劝阻这些胆大妄为的孩子,然而当她看到孩子们那一双双坚定的目光后,劝阻的那些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去,只能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茨木季枫似乎看出了妃英理的担忧,环顾四周,“只要找到宝藏,确定了遗产继承人,那么应该就不会有人死了吧。” “茨木管家好像是知道一些什么。”妃英理看向身穿管家礼服的茨木季枫,虽说这位管家一直很在意是谁找到了宝藏,难不成他知道宝藏在哪里? “我只是尻形家的管家而已,雇主家的事情我知道的不算很多。”茨木季枫脸上依旧挂着职业的微笑。 然而妃英理却冷着一张脸,她现在非常想带着这几个孩子离开这个满是尸体的别墅,但就算离开这里了,她们能离开山崖吗?能逃离这个里世界吗? “小兰,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工藤新一总觉得毛利兰遇袭是因为毛利兰发现了什么。 毛利兰低头认真思索,自从妈妈问过她相似的问题,她其实一直在脑海里回忆来到这栋别墅后发生过的事情,但是似乎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什么很特殊的事情发生。 工藤新一看向毛利兰,“兰,你一定要好好想想,也许是你一个人看到了什么,而我们没有发现,并且不知道的东西。” “我一个人?”毛利兰歪着头认真思索。 蛇喰葵眉头紧锁,板着一张脸,沉声说道:“毛利同学是发现了这栋别墅里的暗道或者暗门了吗?” 咚咚…… 咚咚咚咚…… 周围十分安静,只能听到呼吸声和心跳的声音,最后的木柴已经被火焰吞噬干净,灰白色的灰烬里闪着星星点点的火光,室内的温度在逐渐降低,窗外依旧是呼啸着的北风和漫天白雪。 “我好像的确发现了什么。”毛利兰声音里满是不确信。 妃英理有些不安地看向毛利兰,“兰,你发现了什么?” 蛇喰葵屏气凝神,此时他心跳的很快。 “兰,你快说!”工藤新一一脸兴奋地看向毛利兰,“说不定你已经发现了宝藏所在地。” 毛利兰看向厨房的方向,又看向茨木季枫,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我下来找饮料的时候,有一个柜子,茨木管家不让我打开,我不知道柜子里是什么东西。” 众人转头看向茨木季枫。 工藤新一反应迅速,一个箭步冲向厨房,一点都没有刚刚受过伤的样子。 蛇喰葵微微眯了眯眼,迅速跟着工藤新一来到了厨房。 厨房是女佣桃田伽知子经常待着的地方,管家茨木季枫会在做饭的时间段来到厨房,毕竟只依靠女佣伽知子是无法完成所有菜品的。 蛇喰葵和凉宫夜一在厨房里迅速翻找起来,椎名爱理莎迅速地加入其中。 妃英理抱着毛利兰来到厨房,而茨木季枫就跟在后面。 “那个柜子。”毛利兰用缠着纱布的手指向厨房角落里一个好似冰箱的柜子。 工藤新一迅速走过去,然而蛇喰葵比他更快一步来到了柜子前。 就在蛇喰葵正要拉开柜门的时候,茨木季枫突然说话了:“我建议你们不要打开。” 蛇喰葵握住了柜门上的拉手,但却没有拉开柜门。 工藤新一心下一惊,大声喊道:“小心,也许是炸弹!” 蛇喰葵缓缓松手,眼睛死死盯着柜子,只恨自己没有透视眼,无法看穿厚重的柜门,发现里面的东西。 椎名爱理莎似乎听到什么声音,转头看向厨房窗外,然而她什么都没发现。 工藤新一拿了一个杯子,扣在柜门上,耳朵贴在杯子底部,认真地听着里面的声音,然而他什么都没听到。 靠在厨房门口的茨木季枫嘴角勾起,忍不住轻笑出声。 妃英理看向茨木季枫,“茨木管家,你好像知道柜子里放的是什么东西,能告诉我们吗?” “那里面可不是什么宝藏。”茨木季枫缓步走到柜门前,伸手握住柜门的拉手,扭头看向妃英理怀里的毛利兰,笑着说,“兰小姐,原本我是不打算将这个展现给众人的,但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么就告诉你们好了。” 说罢,茨木季枫缓缓拉开了柜子,一个装着灰白色物体的玻璃罐出现在众人面前。 最靠近柜子的工藤新一瞪大了眼睛。 蛇喰葵看清玻璃罐里的东西后,呼吸一滞。 椎名爱理莎整个人僵硬在了原地。 毛利兰的一张小脸刷的一下就变白了,伸手搂住了妃英理的脖子。 妃英理盯着茨木季枫手里的物品,“这是……” 茨木季枫手里捧着的玻璃罐中装着的是灰白色的碎骨和一个不太完整的头骨。头骨的眼眶深陷,空洞无物,如同两口漆黑的井,又仿佛连接着深渊,好似凝视着在场的所有人。 毛利兰将头埋在妃英理的颈窝,害怕的浑身止不住的战栗。 工藤新一看向茨木季枫,他万万没想到柜子里竟然放着这种东西。 茨木季枫似乎很满意周围人的表情,无奈地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说道:“这是老爷的骨灰,老爷他可是很在意自己的宝藏,他一定想知道最终是谁找到了宝物,又是谁继承了尻形家的一切。可惜他选的那几个继承人都死了。” 说罢,茨木季枫垂眸看向玻璃罐内的惨白的头骨,一脸惋惜地叹了口气。 妃英理轻轻拍打着毛利兰的后背,试图让她平静下来,“所以是你将森太郎先生的骨灰放在这个柜子里的?” 茨木季枫笑而不答,只是看着手里捧着的透明玻璃罐。 工藤新一看向妃英理怀中瑟瑟发抖的小兰,托腮沉思。如果小兰之前就发现柜子里是骨灰的话,现在不会表现的这么惊恐。那么小兰她到底看到了什么?凶手究竟为什么要置小兰于死地?工藤新一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蛇喰葵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工藤新一,“工藤同学,你觉得宝藏应该在哪里?” 椎名爱理莎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用右手指甲掐着左臂上的软肉,竭力让自己不要晕过去。 痛觉果真容易让人保持清醒,不用看就知道,衣袖下的手臂上已经出现了几道深深的掐痕。 椎名爱理莎抬手抚上自己的额头,被冷汗浸湿的手心传来灼热的温度。椎名爱理莎知道自己应该又发烧了,她狠狠咬住自己的嘴唇,通过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工藤新一看向蛇喰葵,将谜题的前两句话背了出来:“按高矮排列的演奏者,构成像海螺般的曲线……” “那些人偶都被毁坏了。”蛇喰葵垂下眼眸,“之前,我们几乎将所有标本都找了一遍,在标本的脊柱里什么都没找到,第二句海螺般的曲线我们也没有看到。” 工藤新一掏出手机,翻出之前拍摄的照片,一张一张仔细地看着。 椎名爱理莎凑到工藤新一身边,强打精神,看着手机屏幕上不同角度的人偶,昏昏沉沉的大脑让她的记忆发生了模糊,忘却了这些人偶哪个高,哪个矮,甚至无法区分哪个人偶拉着的是中提琴,哪个拉着的是小提琴。 “照片上根本看不出高矮顺序,我怎么记得好像有把中提琴比小提琴还小。”椎名爱理莎锤了锤有些发晕的脑袋,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工藤新一听闻后,迅速翻看照片,突然灵光一闪,他将这个谜题解开了,“小提琴琴身长约14英寸,中提琴比小提琴大,一般是16英寸至16.5英寸,大提琴的琴身是48英寸,而低音大提琴大约是75英寸。” 妃英理看向工藤新一的手机,方框型眼镜下的美眸微微眯起,“所以凶手害怕有人找到宝藏,就一一将人偶手上的乐器拿走,只留下人偶,让我们是无法计算出人偶真正高度。” 蛇喰葵眉头紧锁,他有些后悔自己没有记录下每个人偶的特点和高度,如果记录下来的话,他就能帮少楠拿到宝藏了。 工藤新一神情一怔,突然冒出的想法就像是弹琴的钵子,拨动了脑中那根被忽略的弦。 之前大家在检查脊椎骨的时候,唯独明月拿着大棒骨,难不成那时候她已经知道宝藏在哪里了吗?那她为什么不尽快地拿到宝藏?若她早些拿到宝藏,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死亡了。工藤新一整个人沉浸在推理之中,忘却了周围。 四十八小时之后所有人都可以找寻宝藏。森太郎先生为什么会规定一个时限?工藤新一托腮沉思,让他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 蛇喰葵试图通过照片推断出每个人偶大概的高度,然而小提琴和中提琴的尺寸过于接近,若不知道具体数值,根本无法计算出人偶高度。 茨木季枫垂下眼,看着手里装有骨灰的玻璃罐。 妃英理拉来一张餐椅,将毛利兰放到椅子上,“小兰你坐好,不要乱动。” 毛利兰一脸惊魂未定,但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妃英理警惕地注意着周围,她斜眼偷偷看向茨木季枫,心中思绪万千。如果凶手在五个继承人当中,那么完全可以破解谜题拿到宝藏,根本不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杀人。 只有不在继承人之列的凶手,想要拿到宝藏,就必须杀死能先解答谜题的继承人。并且凶手应该早就知道宝藏的所在地,只不过碍于某些原因不能拿到宝藏。所以凶手一定是了解这个别墅的。 那么此时符合条件的人选有管家茨木季枫、侍从松岛直人和学生蛇喰葵,而凉宫老师似乎对这里也很熟悉。妃英理皱眉沉思,不经意间瞥向窗外纷飞的雪花,松岛直人仅在晚饭时与大家短暂地见过一面后,就离开了众人视线,至今下落不明。 妃英理不禁开始揣测松岛直人是不是已经遇难了,否则这么长时间里,他们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见到过松岛直人。 至于蛇喰葵他之前好像一直和尻形少楠在一起,他有单独的作案时间吗? 凉宫老师真的会对尻形家的人下手吗?他应该不清楚森太郎先生的遗嘱,但他来这里真的是为了拿回母亲的笔记吗? 妃英理思来想去觉得茨木季枫的嫌疑就更重了,她扭头看向蛇喰葵,心想:若之前他一直和茨木管家在一起,那么是谁杀害了衣姬?或者他被茨木季枫威胁了,在是否一直在一起这件事上说谎了? 茨木季枫看着工藤新一拿着笔对着这手机上的照片,在纸上写写画画,却无法算出正确的答案,嘴角微微勾起,看向妃英理,“我现在还想和妃律师确认一下,若是我找到了宝藏,那么尻形家的遗产是不是就归我所有。” 妃英理眼珠转了转,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工藤新一心急如焚,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看向蛇喰葵,“你知道那些人偶的准确高度吗?” 蛇喰葵摇了摇头。 “中提琴手卡珊德拉高度50cm,琴尺寸12.5cm,转换成正常比例,人偶大概1.6米。大提琴手赫拉克勒斯高度45cm,琴尺寸30.5cm,实际人偶应该有1.8米……”茨木季枫将转换过的人偶身高一一报出。 依照乐器尺寸,计算后的人偶高度。 椎名爱理莎垂下眼,紧握的双拳却在止不住的颤抖。她没能帮衣姬拿到宝藏,也没能照顾好明月,她什么事情都没做好。 “然后按高矮排列人偶,得到两个词,一个是ehcin,另一个niche。”茨木季枫兴奋的两眼放光,他看向妃英理,用兴奋激动的语气说,“那么麻烦妃律师见证我找到宝藏的过程吧。” “妈妈……”毛利兰本能地感觉到不安。 蛇喰葵愤恨地锤了一下墙壁。工藤新一垂头看着纸上写满的数字,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哈出一团白雾,嘴角勾了勾。 壁炉里的火熄灭了,室内的温度在极速下降。 众人跟随着茨木季枫来到了门口的玄关处,玄关处有五个壁龛,壁龛格子里放的都是一样的书——《消失的指挥家》,而森太郎先生的宝藏就藏在这五个壁龛后。 茨木季枫疯狂地将壁龛里的书扒拉到地面,毫不在意地踩在这些书上面,然而他伸手摸遍了每一个壁龛,却没有找到宝藏,也没有发现机关。 妃英理扫了一遍地上凌乱的书籍,回想起谜题的第二句话“构成像海螺般的曲线”,心下便有了答案,估计森太郎先生预料到有人会破坏人偶,所以将这个谜题设计成了两重,只解开前面的一层是拿不到宝藏的,反而会给别人做嫁衣。 “工藤同学,你应该想到答案了吧。”蛇喰葵看向身边镇定自若的工藤新一。 椎名爱理莎有些体力不支,靠在墙上,恍惚间似乎透过窗户看到屋外一闪而过的人影。好像是尻形少楠,但他不是已经死了吗?难不成出现幻觉了吗?椎名爱理莎混沌的脑袋几乎无法思考。 茨木季枫从一旁柜子里拿出一把锤子,准备用暴力将这道墙砸开。 妃英理连忙阻止道:“茨木管家,你不能这样做,先不说宝藏是不是在这壁龛后面,就算在你也不能这样做。这栋别墅里到处都是机关暗道,你这样暴力拆除难免会触动到什么开关,万一引起整栋建筑的倒塌,别说拿到宝藏了,我们都可能无法活着离开这里。” “是啊,我觉得森太郎先生在设计的时候一定会注意到暴力解密这个问题。”工藤新一自信一笑,他从地上拾起一本书,“不知道茨木管家你有没有读过这本书。” 茨木季枫手中紧握着锤柄,瞄了一眼工藤新一手里的《消失的指挥家》,目光阴沉,一声不吭,抡起锤子就准备往壁龛上砸。 “不要!”工藤新一大声喊道。 然而茨木季枫抡到一半却动不了了,转头一看,发现锤头被妃英理稳稳抓住。 “茨木管家请好好解密。”妃英理冷声说道。 茨木季枫想将锤子从妃英理手里夺回,然而妃英理根本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双方僵持了许久后,茨木季枫才缓缓松手。 “好吧,既然如此的话,那就试着解密吧。”茨木季枫看向工藤新一,伸手揉了揉鼻子,轻声说,“老爷写的书我没怎么看过。” 工藤新一翻开书,指着其中的一页说:“这本书里就写了由于暴力拆除导致发生了无法挽回的后果。” “那只不过是小说罢了,老爷可不会在家里安装那种危险的东西。”茨木季枫不以为意。 坐在椅子上的毛利兰看向脸上挂着自信笑容的工藤新一,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工藤新一看着墙上的五个壁龛,“海螺般的曲线,让人不得不想到黄金曲线,或者斐波那契螺旋线。” 茨木季枫疑惑不解地看向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从地上拾起十二本书,在第一个壁龛里放上一本,第二个壁龛中放上一本,第三个里面放上两本,第四个放上三本,第五个壁龛中放上五本。 咔哒咔哒…… 是齿轮转动的声音。 茨木季枫欣喜若狂,双眼瞪大,看着玄关的墙壁从中间裂开一条缝隙,随着越来越大的齿轮声,缝隙逐渐扩大。而茨木季枫的笑容却僵硬在了脸上。 而工藤新一却笑的嘴巴几乎咧到了耳根。 玄关背后是一间不算太大的暗室,书桌上的台灯将幽暗的空间照亮,穿着高领毛衣的少女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笑着对众人说:“抱歉,宝藏被我找到了。” 原本靠墙站立的椎名爱理莎跌跌撞撞地跑到明月面前,一颗又一颗滚烫的眼泪从眼眶中滚了出来,“你没死……呜呜呜……” 少女哭泣的声音充斥在这栋别墅之中,椎名爱理莎扑在明月怀里,宣泄着压抑许久的情感。 “抱歉,忘记和你说剧本了。”明月安抚地拍了拍椎名爱理莎的后背,而椎名爱理莎哭的更起劲了。 工藤新一半月眼看向明月,心中腹诽道:这家伙根本没打算和别人透露她的剧本吧。 茨木季枫眼珠转了转,抬脚就往“衣姬”那边走,脸上挂着笑,“哎呀,我的小小姐,你还活着,这太好了。” 突然从阴影处走出两个人,尻形少楠伸手指着茨木季枫,“别假惺惺了,你这个杀人凶手!” 茨木季枫完全没想到尻形少楠竟然还活着,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笑容僵在了脸上。 蛇喰葵吐出一口浊气,快步来到了少楠身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在四十八小时内,找到宝藏的话,宝藏就算我的吧。”明月看向妃英理。 妃英理点了点头,表示肯定,并警惕地注意着茨木季枫,一旦茨木季枫有任何反常举动,她要第一时间将其制服。 凉宫夜一看了眼妃英理,完全没想到这位律师的力量能这么大,不过这样也好。 “凉宫老师,你要的应该是这个。”明月将一本纸张已经泛黄的笔记本递给凉宫夜一。 凉宫夜一接过小心翼翼地翻看,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往昔一些回忆逐渐浮现在脑海里,“谢谢。” “没有我,凉宫老师也应该能找到。”明月的注意力一直在茨木季枫身上。 毛利兰坐在椅子上开心地晃荡着双脚,果然一切都会向美好的方向发展。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工藤新一小声询问。 明月笑盈盈地说:“就五个字母排列组合而已,不是chine就是niche,这个没什么好推理的。” 凉宫夜一瞥了一眼近乎石化的工藤新一,忍不住轻笑出声,看向散落一地的《消失的指挥家》,想到书中讲述的故事,不由地莞尔一笑。 隐藏在幕后操纵别人杀人,就如同福尔摩斯的宿敌莫里亚蒂一样。 凉宫夜一将母亲的笔记揣入怀里,看向明月,瞄了一眼明月一直藏在身后的手,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真的好期待之后发生的事情啊,聪明的学生。 茨木季枫将暗室里的一切都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眉头紧锁,看向“衣姬”,质疑道:“小小姐,你找到的宝藏究竟是什么?不会是随便找到一个东西就将它当做老爷的宝藏了吧。” 明月微微一笑,将…… ---------------- 下章预告:尘封多年的秘密终于被揭开,操纵一切的幕后黑手最终浮出水面。 第197章 虚空的宝藏 明月微微一笑,将封面写着“虚空的宝藏”的手稿放在了茨木季枫面前,“我想你应该看过这个了吧,森太郎先生写完还没出版的小说手稿,也是那本《消失的指挥家》谜题的解答篇。” “你不应该称呼爸爸为森太郎先生,应该叫他外公。”少楠不厌其烦的指正“衣姬”的错误。 明月看了眼尻形少楠,“我想森太郎先生之所以上一本书取名为《消失的指挥家》也是有用意的,毕竟负责实施项目的人也被称作指挥家,就比如杀人。就像指挥和控制乐队一样,控制那些人互相杀戮。”明月看向观察茨木季枫。 茨木季枫开始认真审视这个年龄不大的女生,在他的印象里,宝生衣姬不过是三小姐淑樱离家出走后,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生下的杂种,就应该和他一样,永远被人踩到淤泥里。 蛇喰葵看向“衣姬”,虽然他转学来帝丹国中有一部分原因是帮助少楠调查这个外甥女,可是不凑巧衣姬正好由于生病住院了,贸然前往医院探望总归太过于刻意,便只是从旁人得知了一部分关于衣姬的信息。 原本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女生,没想到她的表现竟然如此惊艳。蛇喰葵便不由地将“衣姬”和自己的那几名颇受母亲大人喜爱的姐妹做对比,竟然觉得“衣姬”丝毫不逊色,只是身体虚弱了一些,若是养一养说不定会有所改善。 或者自己可以试着求一求姐姐她们,让她们弄一点药给“衣姬”,毕竟她救了少楠。蛇喰葵看着“衣姬”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思索做成这件事的可行性。 “比如这本手稿里就写了如何用冻住的鱿鱼杀死别墅的女主人,如何用两心壶,双壶胆设计杀死并不喜欢吃甜食的少夫人。”明月好似随意地翻看着手稿。 凉宫夜一推了推眼镜,看向尻形少楠,“所以说森太郎先生是意料到他时候即将发生的一切,所以写下了这本未来之书,而且提示我们只要找到了就可以改变未来的走向。” 工藤新一听闻后,眉头紧锁,“既然森太郎先生都知道了,为什么森太郎先生没有直接和大家说,反而要通过这样的一种方式告诉大家呢?若是早点说了,那么他们就不会死了!” 明月将放在书桌上的手稿合上,看向茨木季枫,“毕竟每个人都各怀鬼胎,说了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若是用宝藏这种事情,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让每个参与者都担心自己的安危,也试图转移凶手的注意。” 茨木季枫感受到好几道看向他的视线,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整理了一下一丝不苟的管家西服,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与“衣姬”对视,语气十分轻蔑,“我只知道那个老东西写了这本书,没想到他竟然把这本书当做宝藏。” 少楠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茨木季枫环顾四周,冷笑一声,“呵,还是虚空的宝藏,我看那个老头子的钱,估计都要被茶夫人花光了吧。”茨木季枫看向尻形少楠,“其实我一直在怀疑你是不是那个老东西的儿子,毕竟那么大年龄了,都可以给你妈当爹了。” 尻形少楠呼吸一滞,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慢慢垂下头,将自己的表情隐藏在一片阴影之中。 蛇喰葵担忧地看向少楠,但是却不知道要如何劝导。 尻形少楠想到了自己惨死的妈妈,还有过世的爸爸在录像带里对妈妈说的那些话。 『我不是爸爸的孩子吗?』 这句话不断地在尻形少楠的脑海里回响,他回忆往日的种种试图证明自己是爸爸的孩子,然而脑海中却浮现出自己说出茨木季枫是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哥哥后,被茨木季枫拖入浴缸并差点淹死。 那种恐怖的窒息感似乎依旧萦绕在尻形少楠的心头,成为了挥之不去的噩梦。 明月瞄了一眼双眼无神的尻形少楠,“人家好歹是尻形家的少爷,而你呢?只不过是尻形家的下人,或者说是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 被戳破身份的茨木季枫目光冷峻,一双冰冷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衣姬”。 妃英理的脑海里发出尖锐的爆鸣,她看见茨木季枫从袖子里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尖刀。 “没关系,一次杀不死你们,我再杀一次就好了。”茨木季枫拎着刀冲向“衣姬”。 毛利兰双脚落地,想要跑过去,然而脚底碰到地面就传来了钻心的疼痛。 明月将藏在背后的手伸出,一把十字弓出现在众人面前,尖锐的箭尖直指茨木季枫,让他的脚步略微一滞。 就在这时,妃英理准备上前打掉茨木季枫手里的尖刀,却被茨木季枫察觉。 茨木季枫挥刀逼退了妃英理,“你会不会用十字弓啊,要不要我来教……” 咻~ 叮! 茨木季枫话未说完,明月就已经射出了十字弓,箭尖直接打到了刀身上,剧烈的撞击,让尖刀脱手。 就在茨木季枫的注意力被“衣姬”吸引时,妃英理上前一个裸绞,制服了茨木季枫。 蛇喰葵迅速翻找出一套结实的麻绳,几人合力将负隅顽抗的茨木季枫绑在了餐椅上。 茨木季枫恶狠狠地看向“衣姬”。 凉宫夜一托腮看着正在往十字弓上安装箭矢的明月,幽暗的目光里带着一丝遗憾,走到明月身边,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说:“唉,善良的人容易被欺负,像他这样的人就要严惩。”凉宫夜一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清幽的嗓音直达心灵深处。 明月只是垂着眸,继续安装箭矢,沉默不语。 工藤新一将毛利兰扶到椅子上坐好,看着毛利兰脚上逐渐变红的纱布,担忧地蹲下身查看,埋怨道:“都受伤了还不好好坐着,脚现在疼不疼?是不是又痒又疼,想抓又不能抓?” “新一!”毛利兰嗔怒道,“你就是看我笑话的吧!” 工藤新一微微一愣,“怎么会呐!我只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别再受伤了。我知道冻伤的感觉,水疱若是破了,会结痂,那样会更加难受。” 蛇喰葵看了眼依旧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少楠,翻找出新的纱布递给工藤新一,“重新上下药吧,包扎厚一点,至少能保护一下,我们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窗外的天空漆黑一片,呼啸的北风卷着雪花,模糊了视线,看不到边际,就像深处与外界隔离的里世界。 会有人来救他们吗? 工藤新一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将手机拿出来查看,无论在哪里,无论什么时候,手机依旧信号全无。老爸老妈他们会不会着急?他们会找到这里吗? 毛利兰脚上带血的纱布被缓缓解开,脚底的水疱全部破了,脓水将纱布浸湿。 妃英理小心翼翼地给毛利兰上药,消毒的药水略带些许刺激性。 “嘶~”毛利兰倒吸一口冷气。 蛇喰葵站在毛利兰身边,垂头看着那双满是水疱的小脚,“抱歉,是我没照顾好你,让你受伤了。” 妃英理瞄了一眼这位浓眉大眼的男生后,继续给毛利兰上药。 “毕竟你也没想到我会冻伤啊。”毛利兰对蛇喰葵回以微笑。 凉宫夜一捡起茨木季枫掉落在地上的尖刀,走到茨木季枫面前,“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问我为什么?你怎么不问问他们对我做了什么?”茨木季枫恶狠狠地盯着在场所有的人。 明月将安好箭矢的十字弓拿在手里,看向茨木季枫,“因为你是私生子,所以就打晕茶夫人,并主动离开厨房,方便桃田伽知子行动对吗?” 茨木季枫一言不发,一双眼睛盯着“衣姬”。 “你是用什么东西打晕茶夫人的?” “呵。”茨木季枫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你根本找不到,所以才想从我这里知道事情的真相吧。” 明月歪头,“大列巴,用森太郎先生没能吃到的大列巴,毕竟它够硬,也够重。” 妃英理眉毛倒竖,双手叉腰,眼里满是怒火。 椎名爱理莎想到今天晚上吃的烤鱿鱼和大列巴,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一般难受,一阵又一阵恶心想吐,而且还感到头晕目眩。 明月将椎名爱理莎扶到沙发上坐下,拿了一条毯子,伸手抚上椎名爱理莎的额头,果然又发烧了,看了眼窗外的风雪,缓步走到茨木季枫面前,“你应该是隔着包装打的吧,茶夫人的后脑有血,但大列巴上没有血迹。之后你应该把包装焚烧了,毁灭了证据。”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杀死茶夫人的又不是我,是桃田伽知子。”茨木季枫恶劣地咧开嘴笑了起来,“我看到桃田伽知子将带血鱿鱼烤熟,并放在少楠少爷的面前,而且少楠少爷吃的可是津津有味呐。” 尻形少楠的身体摇晃了两下,好似要跌倒,却被蛇喰葵扶住。蛇喰葵想让少楠去沙发上坐着,然而少楠却走到了茨木季枫面前。 “你为什么要帮桃田伽知子杀死我妈妈?为什么?!”少楠愤怒地大吼。 茨木季枫却猖狂大笑,“为什么?因为你们都该死啊!不仅是茶夫人,你也应该去死。我才是尻形家的四少爷,而你不是。你只是茶夫人和野男人生下的杂种,就和宝生衣姬一样。哈哈哈哈……” “你!”尻形少楠一把揪住茨木季枫的衣领,怒目圆瞪。 茨木季枫笑的更加大声,他非常了解这位少楠少爷,活脱脱是被惯坏的孩子,在强势母亲的阴影下,怯懦地活着。 “怎么?你敢杀我吗?”茨木季枫挑衅道,“或者你敢打我吗?连虫子都不敢打死的你,竟然尝到了自己妈妈的心头血,那味道如何啊?” 尻形少楠握紧拳头,高高举起,却被蛇喰葵抓住了手腕。 “哈哈哈哈!” 啪! 茨木季枫的脸颊红肿了一片。 “我不希望脏了少楠的手,所以就代替他动手了。”蛇喰葵慢条斯理地擦着那只刚打过人的手,并将用过的纸巾丢进了垃圾桶。 把玩着尖刀的凉宫夜一瞄了一眼表情淡漠的蛇喰葵和面露狰狞的少楠,最终视线落在了明月身上。 明月一手拿着十字弓,而那本《空虚的宝藏》被揣进了浴衣里,似乎不打算与别人分享这个宝藏,就像一名置身事外的看客,冷漠地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 “一个私生子对夫人的憎恨看起来也很正常,毕竟你的母亲就是一个失败者。”蛇喰葵讥讽道。 茨木季枫的额头青筋暴起,试图挣脱束缚,“你懂什么!妈妈好不容易熬到那老东西的前一任妻子死亡,原本以为可以风光大嫁,没想到却中了毒,导致身体越来越差。那老东西就抛弃了妈妈,竟娶了一个十九岁的妙龄少女为妻,而我妈妈只能在冰冷冷的医院里死去。” 妃英理捏了捏鼻梁,昨晚就没有休息好的她现在感到非常疲惫。做律师这么几年,她对豪门这种恩怨已经见怪不怪了。将毛利兰的手脚全部包扎好后,起身环顾这栋别墅,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深吸一口气。现在,她还不能倒下。 窗外依旧是一片漆黑,风卷着大片大片的雪花。 茨木季枫讴歌着他的母亲与尻形森太郎之间的爱恋,“就算是临死前,妈妈她还一直对那个老东西念念不忘。所以我就想见一见赐予我生命的男人究竟是怎样的,却不想撞见了茶夫人和侍从偷情,当然那老东西自然也知道。” 少楠双拳紧握,愤怒让他全身肌肉紧绷,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哟,你不会不知道吧。”茨木季枫看向少楠,“你的妈妈可是一名杀人犯,而且她杀了不止一个人,在你还没出生之时,她的手上就沾满了鲜血。” 尻形少楠愤怒地指着茨木季枫,“你!你胡说!” “我胡说?哈哈哈哈……”茨木季枫笑的很大声,“十六年前,就是茶夫人投毒杀死了仲柳和淑樱的妈妈,还导致许多人都中毒了。” 少楠看向手持十字弓的“衣姬”。 “你别相信他的鬼话,他一定是想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的。”蛇喰葵紧张地挡在少楠身前,警惕地注视着“衣姬”。 凉宫夜一将尖刀随意地放在餐桌上,饶有兴趣地看向明月。我聪明的学生,你会怎么做呢?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蛇喰葵焦急地说:“衣姬,少楠他一直在保护你,他从未想过要伤害你。那些都是上一代的恩怨,和你们没有什么关系!” “那件事不是我妈妈做的。”尻形少楠突然开口道,“我妈妈没有杀死衣姬的姥姥,是有人在所有人的食物里下了毒。妈妈只在一杯红茶里放了铊,不可能立即让人死亡的!” 明月看向尻形少楠,“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衣姬!你这是在怀疑少楠吗?”蛇喰葵愤怒地瞪着“衣姬”。 少楠低着头,缓缓开口,“一次醉酒后妈妈不小心说漏嘴了。也许她认为我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别人,毕竟她永远都是我的妈妈,我也不想失去她。” “妈妈她是被茶夫人杀死!她就应该千刀万剐!”茨木季枫目眦欲裂,“一年,整整一年时间,你知道吗?她受了多少苦,怎么检查都查不出病因,直到临死前才被查明原因。就算报案,时间过去这么久,什么证据都没有了。你们知道她死的时候有多么痛苦吗?!” 茨木季枫挣扎地越发用力,“我要杀了你,你们尻形家的人都要死!” 与吵闹的别墅不同,别墅外除了北风的呼啸和雪花落地的声音以外,宇野柊吾只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全身脱力的他终于爬上了陡峭的山崖,此时正靠在一棵大树上休息,鲜血淋漓的双手已经握不住绳索,背包里的吊具似乎有千斤重,将已经登顶的消息用对讲机告知崖下的人,听到对讲机里传来兴奋的欢呼声,觉得浑身又充满了力量。 “宇野警部,我建议先去别墅。”目暮十三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我这边在向上面申请援助,再过一个小时左右,会有其他同事赶过来。” 宇野柊吾看向远处亮着灯的别墅,“嗯,毕竟现在只依靠我一个人是无法将滑索搭建好的。” “一定要注意安全!”目暮十三仰头看向山崖,然而除了漫天飞雪,什么都看不清。 宇野柊吾将对讲机收好,一步一步地往亮着灯的别墅走去,地上的雪很厚,每一步都十分艰难。将冻得没有知觉的双手揣到腋下,宇野柊吾看到一间开着门亮着灯的小木屋,站在门口就发现一具倒在地上的尸体。 快步走到尸体旁,狰狞的面孔和清晰的尸斑,说明已经死去许久。原本的疲劳和困顿全部一扫而空,一颗心在胸腔里扑扑直跳。 “目暮警部,我发现尸体了,一名成年男性,约莫四十岁上下。” 山崖下听到汇报的目暮警官眉头紧锁,然而支援还没到达这里,除了宇野柊吾带上去的那部对讲机以外,再无其余的通讯方式,山崖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一无所知,但从现在传回来的信息可知,情况不妙。 有希子紧张地攥紧拳头,眺望着远处昏黄的灯光,默默为几个孩子祈祷着。 “若新一他想成为一名侦探,这些事情都是他会遇到的。”工藤优作看向身边的妻子,“未来的路是属于孩子自己的,我们应该相信他。” 有希子点了点头,“毕竟他是我们的儿子。” 暴风雪丝毫没有想要停歇的迹象,纯白的燕子在白雪中穿行,狂暴的风让他艰难地在空中维持着平衡。 宇野柊吾不在小木屋里停留,迅速赶往还亮着灯的别墅。 与他一开始猜想的遗产争夺不同,这应该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刚才看到的那具尸体应该就是这家别墅主人的大儿子——尻形柏桓,那么扮演宝生衣姬的明月是否还活着?那些来到这里的学生现在的情况又如何了? 宇野柊吾观察着四周,试图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然而白雪将所有痕迹覆盖,就连身后的足迹也即将被雪花掩埋。 冰冷的寒风宛若利刃。 别墅里,茨木季枫用藏在袖口的小刀割断了绳索,挣脱了束缚,淡定地直视“衣姬”对准他的十字弓。 “你敢对这里扣动扳机吗?”茨木季枫挑衅地用手指着心脏位置,“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杀了我。” 妃英理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明月,提醒道:“你冷静点。”妃英理希望明月只是为了威吓住对方,而不会真的动手。 作为一名律师,就算明月击杀了茨木季枫,妃英理也有把握为明月辩护成功。但作为一名母亲,妃英理不愿看到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女生犯下任何罪恶。 毛利兰眼睛亮晶晶地,一眨不眨地看向妃英理,妃英理已经摆好了柔道的起手式,等机会一到她第一个上前制服。 而凉宫夜一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妃律师,他十分期待明月的表现,若是明月能扣下扳机,那就更好了。 工藤新一护在毛利兰和椎名爱理莎面前,蛇喰葵挡住尻形少楠身前。 “十字弓一次只能射出一支箭,只要我躲开了,那么你就没有任何威胁了。”茨木季枫环顾四周,看向靠在餐桌上的凉宫夜一,寻找着合适的目标。 明月的箭尖直指茨木季枫,看着茨木季枫从裤腿里抽出一把匕首,径直朝少楠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妃英理迅速上前,想要制服茨木季枫,却被匕首逼退。 工藤新一将身边能找到的东西全部踢向茨木季枫,然而少年的身体爆发不出惊人的力量,踢出的东西对茨木季枫毫无威胁。 茨木季枫冲到蛇喰葵面前。 蛇喰葵咬紧牙关,握紧双拳,在这危机时刻他顾不上自己会不会暴露实力,一心只想保护好身后的少楠。 咻! 箭矢划破空气,最终打破了窗户,飞了出去。 成功让茨木季枫的脚步一顿,妃英理迅速上前,而茨木季枫早有防备,挥出一刀,成功划伤了妃英理的小臂。 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臂滴在了地面上。 “妈妈!”毛利兰焦急的大喊,丝毫不顾身上的冻伤,起身就往妃英理身边跑去。 工藤新一想要阻止毛利兰,却被毛利兰挣脱。 妃英理捂住手臂上的伤口,但鲜血依旧从指缝中渗出,“小兰,别过来!” 此时明月换好了新的箭矢,寒光闪烁的箭尖指着茨木季枫的鼻尖。 茨木季枫对着蛇喰葵的胸口就要刺过去。 凉宫夜一揪住蛇喰葵的后衣领,就往身后一丢,飞速向后的蛇喰葵恰好和少楠撞在了一起。 叮! 刺耳尖锐的金属碰撞声。 尖刀与匕首碰撞在一起,擦出火花。 突然茨木季枫迅速撤退,恰好抓住了担心妈妈伤势跑过来的毛利兰,工藤新一飞扑过去想要救毛利兰,却被一脚踹开。 工藤新一的后背恰好撞到了桌角,剧烈的疼痛让工藤新一冷汗直冒,忍着剧痛起身,却看到匕首的刀刃就抵在了毛利兰纤细的脖颈处。 椎名爱理莎被吵醒,一睁眼就看到被控制住的毛利兰,整个人瞬间就清醒了。 原本混乱的打斗场面,现在变得异常安静,鲜血滴落在地毯上,所有人不敢轻举妄动。 妃英理心急如焚。 明月将手里的十字弓抛给工藤新一,对着茨木季枫说:“她不是尻形家的人,你放了她,换我做你的人质。” 少楠和蛇喰葵想要阻止“衣姬”,然而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衣姬”一步一步向茨木季枫走去。 工藤新一紧握十字弓,心脏扑通扑通跳得极快。 凉宫夜一挑了挑眉,十分期待明月接下来的行动。 “所有人都不许动!”茨木季枫刀尖抵在毛利兰的脖子上,一步一步往大门口方向退去。 毛利兰脸色发白,脚上传来的钻心疼痛几乎让她跪倒在地,但她咬紧牙关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她的眼睛紧盯着妃英理手臂上的伤口,鲜红的血液不断地从指缝中渗出,将妃英理脚下的地毯染红。 明月站立在原地不动。 沙发上的椎名爱理莎焦急地坐立不安,突然她看到窗外有个人影一闪而过,一瞬间后背汗毛倒竖。 而明月知道机会来了…… ---------------- 下章预告:凉宫夜一的过去…… “工藤先生,之前见面时,我就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以前我们是不是认识?” 第198章 乐章的终止线? 而明月知道机会来了,嘴角微微勾起,“看来你似乎并不想杀死尻形家的人,否则你为什么抓的是毛利同学呢?我都把机会都摆到你的面前了,你不抓住吗?” 茨木季枫眼睛死死盯着“衣姬”,警惕着其他人,左手控制着毛利兰一步一步往后门口退去,右手紧握匕首,匕首的刀尖抵在毛利兰的脖颈处。 明月摊开双手,展示空无一物的手心,缓声提议道:“毛利同学的手脚全部被纱布包裹,她是无法帮你打开大门的,而且疼痛会让她行动不便,你带着她是跑不远的,不如换成我吧。” 椎名爱理莎几乎停止了呼吸,她不想看到明月代替毛利兰,同样也不希望毛利兰被凶手控制。面对那把锋利的匕首,椎名爱理莎全身僵硬,觉得手脚根本不是自己的,完全控制不了。 “衣姬!不要!”尻形少楠几乎被不安情绪淹没了,一双眼睛盯着“衣姬”,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几步,却被蛇喰葵拦在了原地。 凉宫夜一冷着一张脸看向明月,目光幽暗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妃英理盯着抵在毛利兰脖颈上的尖刀,思考着对策,胳膊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滴血。全神贯注的妃英理甚至忘记了疼痛,一心想要从茨木季枫手里将女儿救回来。 “怎么?你还在犹豫吗?”明月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毛利同学只会拖累你。而且现在我们没有办法离开这座山崖,你带着行动不便的毛利同学,迟早会被我们抓住的。” 工藤新一猜到了明月的计划,低头看向手里的十字弓,箭矢已经安装好了,只要瞄准目标扣动扳机,目标不死也伤。但他能精准的射出这一箭吗?工藤新一心里没底,但他还是缓缓举起十字弓,瞄准了茨木季枫。 这一动作被茨木季枫发现了,便将毛利兰牢牢地控制在身前,只要工藤新一扣下十字弓的扳机,受伤的必定是毛利兰。 毛利兰盯着那对准她的箭矢,眼眶红红的。 工藤新一呼吸急促,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这样做。右手食指虚搭在扳机上,一颗心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他在害怕。 工藤新一害怕自己扣下扳机,飞出的箭矢也许会射中毛利兰的要害,不敢轻举妄动,但他又不得不举起十字弓,因为只有这样毛利兰才有一线生机。 茨木季枫环顾周围所有人,又往门口退了几步,离开这栋别墅的大门就在他的身后,然而他根本没有空闲的手可以扭动门把手,此时他心急如焚,瞪向步步紧逼的“衣姬”,沉声问道:“你就不怕我杀了她?” “如果没有人质,我们会这样平静地跟你谈话吗?”明月看向茨木季枫怀里的毛利兰,“毛利同学现在可是你还能活命的护身符,若你杀了毛利同学,我想那位母亲会将你全身骨头掰碎,拿着十字弓的少年会将你的心脏洞穿。” 工藤新一盯着茨木季枫,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滚到了他的脚边,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块岩石标本,计上心来,只要等茨木季枫稍有松懈,他就用这块岩石将茨木季枫手里的匕首踢飞,这件事他有十足的信心。 明月瞄了一眼凉宫夜一,又往茨木季枫的面前走了一步,“让我来做你的人质吧。” 茨木季枫冷眼看着“衣姬”,轻笑一声,“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那你试着开门吧,只要你将匕首从毛利同学的脖子上移开,我们这群人必定会冲过来,将你制服。”明月嘴角微微勾起,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妃律师的厉害程度你不是体会过嘛?你现在绑架的可是她的女儿,她必定会与你拼命的,而我就不一样。” 明月瞄了一眼一旁被蛇喰葵紧紧拉住的尻形少楠,“就算有人想要阻止,但对你应该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凉宫夜一看了眼窗外,发现雪地上出现一排脚印,眼珠转了转,沉声说道:“现在大门就在你身后,然而你根本没手去开门。我想你现在应该非常想逃离这里,但你已经将唯一的帮凶杀死了,这里没有人会帮你。” 工藤新一想到惨死在储藏室里的桃田伽知子,神色凝重,全神贯注地盯着茨木季枫,等待机会的降临。 茨木季枫后退了一步,后背靠在门上,用身体推了推门,大门纹丝不动。用手肘拨动门把手,想将大门打开,然而圆润把手仅靠手肘根本打不开。茨木季枫心中难免有些焦急,寒冷的风从破碎的窗户吹了进来,茨木季枫的额头满是细密的汗珠。 冰冷的匕首刀刃依旧抵在毛利兰纤长的脖颈处,刀刃压在雪白的皮肤上,鲜红的血珠缓缓渗出。 茨木季枫注意着面前的“衣姬”,心中感到惴惴不安,觉得现在发生的事情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唉。”明月叹了口气,“我说了,你这样是无法开门的。” 茨木季枫将毛利兰控制在胸前,厉声说道:“快!给我把门打开!” 毛利兰身体被控制,看不见门把手的位置,只能将颤抖的手伸向把手方向,摸了半天终于碰到了圆球状的门把手,然而手指传来的刺痛感,让她咬住下嘴唇。被包裹严实的手关节无法弯曲,根本握不住门把手,拨弄了几下只能听到锁芯发出咔咔咔的声响,然而门依旧纹丝不动。 “快点!”茨木季枫愤怒地对毛利兰吼道。 毛利兰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然而门依旧打不开。 明月微微眯了眯眼,“就算你再着急,也无法离开这里。” 茨木季枫恶狠狠地盯着“衣姬”,咬紧牙关,尖锐的匕首微微用力划破了毛利兰的皮肤,鲜血顺着脖颈缓缓地流下。 毛利兰感觉到脖颈的刺痛,眼泪从眼眶里滚了出来,一双大眼紧张地看向妃英理,嘴唇微微颤抖,几乎要哭出声来。 “右手拿刀就拿稳点,你将毛利同学吓哭了,门就更打不开了。”明月站立在茨木季枫面前不远处,“要不要我帮你把门打开?” 茨木季枫盯着明月那双空无一物的双手,“你别耍什么花招!” 然而话音刚落,茨木季枫身后的大门就被打开了,一只手迅速从他身后探出,将茨木季枫的右手牢牢握住,匕首尖利的刀锋离开了毛利兰的脖颈。 紧接着是“咔”的一声,匕首掉落在了地上。 茨木季枫痛苦地哀嚎。 明月趁机伸手拉住了毛利兰,将她拽离了茨木季枫的禁锢。 一切都太过突然,等茨木季枫反应过来时,右手已经脱臼,他转头看向门外一身是雪的陌生男人,咬紧牙关就是一拳。 宇野柊吾侧身躲过,常年特训导致第六感异常敏锐。突感危机降临,宇野柊吾本能地后退一步,堪堪躲过工藤新一踢来的岩石,而这也让他与茨木季枫拉开距离。 茨木季枫的右肩被岩石砸到,疼痛让他退后了两步,恰好走出了别墅大门,他扫了一眼众人,头也不回的往假山跑去。 宇野柊吾不可能就这样让嫌犯逃脱,他迅速追了上去,但是由于体力消耗太多,步伐有些踉跄。 “追!他也许知道离开这里的路!赶紧跟上!”明月看了眼扑到妃英理怀里的毛利兰,捡起工藤新一丢在一旁的十字弓,紧跟在宇野柊吾的身后追了出去。 椎名爱理莎丝毫没有犹豫,但看到明月现在还身穿浴衣,便摘下挂在壁炉旁的高领毛衣,又抱了一条毯子,迅速地跑了出去。 少楠和蛇喰葵对视一眼,他们在这里生活了许久,十分确定除了那座吊桥以外,不可能有其他离开山崖的方式。但少楠看到“衣姬”已经跑出别墅,便奋力甩开蛇喰葵的手,追着“衣姬”离开了别墅。 蛇喰葵无奈地蹙了蹙眉,瞄了一眼哭泣中的毛利兰,垂下眸,跟上少楠的脚步。蛇喰葵看着满心满眼全是“衣姬”的少楠,心里感到十分难受,但为了避免再次发生少楠为“衣姬”挡刀的情况,他必须跟着过去。 妃英理想抱起毛利兰跟上众人的步伐,但是胳膊受伤,稍微一用力,原本不再出血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从伤口处涌了出来。妃英理紧咬牙关,鲜血染红了毛利兰的衣服。 “妈妈……”毛利兰抽泣着看向妃英理手臂上的伤口。 “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工藤新一蹲在毛利兰身前,“兰!快,到我背上来!” 毛利兰也不矫情,直接扑在工藤新一的后背上。 少年的后背并不宽广,但很温暖。 工藤新一迅速起身,头也不回地跑出别墅,妃英理捂着手臂上的伤口跟在后面。 凉宫夜一捡起地上的绳子,环顾了一圈室内,略微权衡了一下,最终选择追上了众人。 然而当凉宫夜一刚走出别墅一段距离,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轰! 剧烈的爆炸凉宫夜一觉得脚下的山崖都晃了一晃。 橘红色的火光冲天,很快大火就吞噬了整栋别墅。 金丝眼镜下的眼睛微微瞪大,若是他再晚一点,或者留在别墅里,那么现在他应该就是一具尸体了。 凉宫夜一看着身后的大火和坍塌的建筑,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呢喃道:“我聪明的学生,你刚才是不是想将我杀死在这栋别墅里?” 突然笑容收敛,凉宫夜一转身跟着雪地上的脚印,往假山方向走去。 漆黑的夜空被橘红色的大火照亮,洁白的雪地镀上了一层淡红,就像被水冲淡的血液。漫天飞雪染上了淡淡的橘色,漫天火光驱散了黑夜。 历尽千辛,工藤夫妇互相搀扶着来到了断桥附近,听到剧烈的爆炸声,抬头就看见远处照亮了天空的火光。 目暮十三用一只手压住帽子,目光锐利,另一只手中紧握对讲机,呼叫宇野柊吾,然而久久没有听到回应,牙关咬紧,一颗心悬了起来。 剧烈的爆炸差点将崖壁上的警官震下山崖,碎石落雪簌簌地往下掉。 警员努力紧贴山崖,躲避着从天而降的碎石和冰棱。 宇野柊吾听到了对讲机里目暮警部的声音,但此时的他没空回应,嫌犯对地形非常熟悉,若不是紧紧跟在对方身后,也许就被甩掉了。 茨木季枫一口气跑到了吊桥附近,看到被绑在断崖边的绳索和放在一边的吊具,用不习惯的左手紧握匕首,疯狂地切割着那唯一一根连接着外界的绳索。 “住手!”宇野柊吾想要阻止,但为时已晚。 茨木季枫成功割断了那根那代表获救的绳索,猖狂地大笑,“你们全部都死在这里吧!”说罢,纵身跃下了山崖,用自身重力抽走了那根绳索,同时他按下了遥控器的按钮,山崖上再次发生剧烈的爆炸。 一时间地动山摇。 明月踉跄了一下,看到远处假山坍塌了,小木屋被火焰包围,转身看向跟在她身后匆匆赶过来的众人,嘴角微微勾起。远远地望向队伍的后面,看到跟在所有人后面徐徐而来的凉宫夜一,原本翘起的嘴角缓缓落下。 果然那个人不容小觑,只不过都是意料到的事情,还是专注于眼前的困境吧。明月掏出手机,看了眼白燕传回的视频信息,抬起头,看向漫天被火光染红的雪花,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 假山坍塌,温泉被埋没在乱石之下。 宇野柊吾差点被爆炸的气浪掀下悬崖,还好他反应速度快,躲在了巨石后面,逃过了一劫。 剧烈的爆炸,让原本向上攀岩的警员迅速返回了地面,无数碎石从山崖上坠落下来,山崖下的众人纷纷避让。 嘭! 伴随着碎石,茨木季枫重重的落在了地面上,他旁边的尸袋里装的是侍从松岛直人。 茨木季枫仰着头看向漆黑的天空和洁白的雪,他的左手依旧紧紧攥着那根绳索,他咳嗽了几声,吐了几口血,眼睛睁得大大的,他看到周围闪烁的红蓝灯光,几名戴着头盔的警员上前检查,然而茨木季枫缓缓地咽了气。 北风嘶吼着,山崖上传来阵阵爆炸声,工藤夫妇看着远处腾起的雪雾和刺目的火光,内心焦急不安。 许久之后,爆炸终于停歇,然而远处的别墅依旧被大火包裹,浓烟滚滚。 原本漂亮的庭院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假山上的树木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原本的道路现在已经不知踪影,所幸众人都没有被爆炸波及。 椎名爱理莎拍了拍毯子,将干净的那一面披在了明月身上,又把抱在怀里的高领毛衣递给了明月,“你多穿点,别感冒。” “谢谢。”明月接过毛衣,却看到椎名爱理莎的手掌通红,看样子刚才摔了一跤。 尻形少楠环顾四周,周围的景色让他感到陌生。 蛇喰葵伸手搭在了少楠的肩膀上,深吸了一口气,庆幸刚才跟着“衣姬”跑出了别墅,否则他们都会死在那里吧。 凉宫夜一看向明月周围,嘴角微微勾起,果然只有她一个人的脚印,所以她是在什么时候发现了那些炸药呢?是他们刚来这里就发现了吗? 金丝眼镜下的眸子微微眯起,凉宫夜一回忆之前发生的种种,思索明月是在他们商量好剧本,他与工藤新一再次离开别墅后,发现了这些炸药?还是在设计尻形少楠假死后,明月消失在众人视线中的那段时间里,发现了茨木季枫的秘密呢? 然而这些也许只有明月自己知道。 那么,我聪明的学生,你究竟有没有发现我的另一重身份呢? 凉宫夜一缓步走到明月身边,低头看向周围洁白的雪地,“好像没看到茨木管家,你跟丢了吗?” 明月心中警铃大作,因为事出紧急,并未做好万全准备,就比如周围的这片雪地,除了他们来到这里的脚印以外,根本没有离开的脚印,想必这位犯罪指导师已经发现了。 “我看到他们是往这边跑的,怎么突然就不见了?”明月环顾四周,用眼角的余光注意着身边的凉宫夜一。 凉宫夜一忍不住笑出声来,“幸亏你带我们跑到了这里,那位警官好像是宇野星耀的哥哥吧。” “嗯,一名很厉害的警部。”明月笑着看向凉宫夜一。 “你应该知道他在哪里吧。”凉宫夜一看了眼燃烧的别墅,“这里没有什么值得留念的地方了。”说罢,按了按放在胸口的笔记本,吐出一口白雾。 而白雾被冷冽的风吹散了。 呼啸的寒风卷着像柳絮一样的雪片,雪片漫无目的地四处飘落。 宇野柊吾来到断桥旁,看到对面闪烁的灯光,身上的对讲机里传来目暮警官焦急的声音:“宇野警部,宇野警部,有人坠崖身亡了,你还好吗?上面发生了什么?宇野警部,宇野警部,请回复!” “目暮警部,嫌犯逃亡时,跳崖自杀,将绳索带离了山崖。”宇野柊吾低头看向脚下似乎深不见底的山谷,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明月带着众人来到了断桥旁,看到远处闪烁的灯光,生的希望就在对面,然而所有人再次被困在了山崖之上。 “新一,我们怎么办?别墅着火了,我们回不去了。”毛利兰趴在工藤新一的后背,声音里夹杂着哭腔,“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少楠走到“衣姬”身边,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有话要说,但却没有说出口。 蛇喰葵伸手搭在少楠的肩膀上,试图给予少楠力量,再次看向脸色惨白的“衣姬”,总觉得她的脸色有些不对劲,瞄了一眼气喘连连的椎名爱理莎,眉头微微蹙起。 明月伸手抚上了椎名爱理莎的额头,剧烈的运动让她出了不少汗,额头已经没有那么滚烫了,“你现在难不难受,头还是这么烫。” 椎名爱理莎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觉得没有那么烫,便笑着对明月说:“我觉得还好啊,不是很烫了。” “自己摸是摸不出来的。”明月看向因为失血脸色惨白的妃英理,“你去妃律师身边,稍微休息一下,短时间内,我们似乎很难离开这里。” 凉宫夜一走到宇野柊吾身边,看到宇野柊吾正用一双遍布伤口,且有些青紫的双手翻找着包里的物品,沉声询问道:“发生了什么?” “绳索被毁了,实在不行我再下去一趟。”宇野柊吾清点着装备。 “以你现在的情况,还能往返一趟吗?”凉宫夜一抬头看向漆黑的天空,太阳依旧没有升起,“这么大的暴风雪,直升飞机根本无法飞上来,刚才的爆炸导致山石松动,你无法下去,其他人也无法爬上来,你和我们一样都被困在这里了。” 宇野柊吾清点东西的手一顿,抬头看向周围和自己弟弟差不多大的学生,看到受伤虚弱的女士,而这群人中,状态最好的就是他身边这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英理!小兰!”山崖对面传来毛利小五郎的声音。 毛利兰兴奋地对妃英理说:“妈妈,是爸爸!爸爸在对面!” 妃英理伸长了脖子,看向对面山崖,然而纷飞的白雪阻碍了视线,除了远处忽明忽暗的灯光,看不清任何东西。 白燕隐藏在纷飞的雪中,担忧地俯视地面上的所有人,变形的右脚,让他无法落地,他也不敢贸然现身。 明月摸了摸怀里柔软的高领毛衣,寻了一个线头,绑在了箭矢的末尾,然后开始拆毛衣。 工藤新一过来帮忙,有些担忧地问:“你看得到对面吗?” 明月不答,反而自顾自地说:“新毛衣线很结实。” 蛇喰葵走过来,“风很大,不一定能射到对面山崖的,箭矢很有可能被风吹到其他地方。” “而且十字弓的力量没有那么大,我们距离对面很远。”少楠看着帮忙拆毛衣的众人,想上前帮忙,但却讪讪收回了手。 “试一下吧,万一成功了呢?”明月看向对面山崖。 宇野柊吾拿出对讲机,“需要对面怎么配合?” 明月歪了歪头,“我不知道会射到哪里,避免误伤,请他们先离开山崖附近,等我射击完后,再来验收成果就好。” 凉宫夜一抬头环顾四周,可惜能见度极低,但想必那些黑色的大鸟应该就在附近吧,嘴角勾了勾。聪明的学生,我很好奇你的这些小玩意。 “我和对面的目暮警部沟通过了,他们会在距离山崖最近的一棵树上留下一盏灯,瞄准那盏灯发射十字弓。”宇野柊吾看向手握十字弓的女生,深吸了一口气,若现在他的手没有那么颤抖就好了。 毛利兰担忧地看向对面山崖,一盏又一盏的灯光熄灭了,只剩下一盏。红色的灯光穿透雪的屏障,看得很清晰,轻声询问道:“要是射不到对面怎么办?” “那就多射几次嘛!”工藤新一咧嘴一笑,“箭尾系着绳子,我们可以将它收回来,再发射出去。” 椎名爱理莎整理着手中的毛线,“我相信一定可以射中的。” 宇野柊吾心里没底,瞄了一眼身边风轻云淡的凉宫夜一,总觉得这位班主任有些不同寻常。 不一会儿,高领毛衣就变成了一根毛线,明月举起十字弓,箭尖直指对面亮着的红色灯光。 宇野柊吾通知对面的人员离场,而耳边依旧是狂风呼啸。收起对讲机,宇野柊吾看向明月,这样恶劣的环境,他都无法保证自己能将十字弓准确命中对面。往日不求天不求地的宇野柊吾在心底祈求让风变小一点。 咻~ 明月扣下了扳机,箭矢飞了出去。 对面红色的灯光一闪即灭,宇野柊吾瞪大了眼睛,被风撕碎的欢呼声从对面山崖传了过来。 接着众人将毛线拉回,毛线变成了坚韧的细钢丝,接着又变成了粗钢丝。 在宇野柊吾的指导下,众人的合力将钢丝固定在了结实的巨石上。 通过滑索,其他警官终于来到了与世隔绝的里世界,一件又一件物品被送了过来,更加坚固的滑索被警官们搭建好,被困了许久的明月众人终于得救。 椎名爱理莎双脚落在地面上的时候,回头看了眼高耸的山崖,漫天大雪看不见远处的山崖,但阳光穿透了厚重的乌云,一切恍若隔世。 地上的两具并排放置的尸袋就像乐章结尾的终止线,然而雪依旧在下,毫无停歇的样子。 有希子看到被警官护送下滑索的明月和新一,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工藤优作察觉到凉宫夜一一直在看他,有些不解地询问道:“凉宫老师,是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吗?” “工藤先生,之前见面时,我就有一种相见如故的感觉。很早之前,我们是不是认识?”凉宫夜一看向工藤优作。 ---------------- 下章预告:每个人心中都有个谜,但却隐隐地闪烁着光芒。绝对的危机,华丽的重生,逆转的开始,解开谜题的关键竟然是…… 第199章 污浊的雪 凉宫夜一看向工藤优作,一颗忐忑的心在剧烈的跳动。 工藤优作略微思索了一下,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抱歉,我没什么印象。能详细地说下很久之前见面时的场景吗?” “也许是我记错了。”凉宫夜一回以微笑,将话题陡然一转,“不知道优作先生怎么看待魔术表演?” “魔术表演吗?”工藤优作打量起眼前这位新班主任,好似想到了什么,笑着说道,“欺骗眼睛的艺术。” 凉宫夜一微微一愣,眼底暗藏光芒,“那优作先生会魔术吗?” 然而工藤优作却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说:“我写小说的时,了解过一些魔术的常规手法。” “这样啊,谢谢优作先生为我解惑。”凉宫夜一依旧在笑,但笑容里似乎多了一分失落。 这一切都被工藤优作看在眼里,对这位数学老师的打量又重了几分,面上依旧微笑着说:“凉宫老师是在找什么人吗?可以和我说说吗?”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凉宫夜一抬头看向远处浓烟滚滚的山崖,感受着怀里笔记本的重量,释然一笑,“很多事物都付之一炬。”凉宫夜一摸了摸口袋里那两枚写了字的硬币,随意拿出一枚,抛向了明月, 明月伸手接过飞过来的硬币,写着“∑”的硬币出现在掌心。 有希子歪着头看向明月手里的硬币,一脸疑惑不解。 “啊嚏~”工藤新一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对明月露出一个微笑。 目暮警官迎着风雪,捂着帽子走到工藤优作和凉宫夜一身边,“两位麻烦和我过来下好吗?需要核实一些信息。” 凉宫夜一和工藤夫妇跟着目暮十三离开,尻形少楠和蛇喰葵从远处走了过来。 突然不远处传来椎名爱理莎的声音:“爸爸!爸爸!我要和衣姬她……” 啪! 明月循声看过去,椎名爱理莎正捂着左脸颊,瘫坐在地上,仰着头看向她面前一身笔挺西装的男人,眼里满是泪水。 男人愤怒地伸出一根手指,修剪十分整齐干净的指尖正指着椎名爱理莎,“从今天起,你离宝生家那个女孩远点!听到了没!” “爸爸,衣姬她……”椎名爱理莎想辩解几句,然而对上爸爸愤怒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周围工作的警员都看向西装男人。 男人感受到周围不友善的目光,只能弯腰将椎名爱理莎从地上拽起来,看似温柔地拍掉椎名爱理莎腿上的脏雪,放缓声音说道:“这样做都是为你好,你只要按我说的去做就行。想办法与菊池小姐搞好关系,以后想买什么,爸爸都可以满足你。” 椎名爱理莎捂着红肿的脸颊,看向明月,目光里满是焦急和不安,慌乱的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工藤新一裹着柔顺的毯子,走到西装男人面前,仰着头,“椎名同学犯了什么错?你为什么要打她?” “工藤同学……”椎名爱理莎小声呢喃,然后就看到明月往她这边走了过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对着明月,轻轻摇了摇头,又紧张地看向身边的爸爸,见爸爸没发现她的小动作,微微松了口气。 明月站在离椎名爱理莎不远的地方,瞄了一眼尻形少楠和蛇喰葵,觉得有些头痛。若是平时她肯定是不愿意插手椎名父女之间的矛盾,但此时她扮演的是宝生衣姬,而且似乎还与她们矛盾相关,所以不得不过来看看。 椎名爱理莎的父亲看向工藤新一,冷声质问道,“你是什么人?”却不等工藤新一开口,椎名爱理莎的父亲就恶狠狠地看向椎名爱理莎,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工藤新一,愤怒地吼道,“你交男朋友了?!” “爸,他不是,我没有……”椎名爱理莎一边摇头一边摆手。 明月看到椎名爱理莎脸颊上出现清晰的五指印,眯了眯眼睛,但想到刚才椎名爱理莎的举动,心中有着些许烦闷。 西装男人盯着椎名爱理莎许久后,似乎相信了自己的女儿,缓声说道:“你的夫婿我会帮你选好的,上学就好好上学。”说罢,瞪了一眼工藤新一,拉着椎名爱理莎就走。 工藤新一想说些什么,却看到椎名爱理莎迅速地小幅度摇了摇头,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一路上,西装男人笑着对周围的警官打招呼,“抱歉,我的女儿给你们添麻烦了,她现在还发烧,我先带她去下医院。” 椎名爱理莎转头看向明月,神情中满是忧虑。 明月只是轻轻挥了挥手,露出一个微笑。 西装男人发现椎名爱理莎正在看“衣姬”,强硬地拽了一下椎名爱理莎的胳膊,将椎名爱理莎拽了一个趔趄,逼迫椎名爱理莎收回视线。 椎名爱理莎低着头,跟在西装男人身后,看着脚下被踩黑的白雪,思绪逐渐飘远。 明月缓缓放下手,目光晦暗不明,思索着椎名爱理莎刚才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她是在担忧身份暴露,还是在担忧这副样貌的主人——真正的宝生衣姬。 “你那养父母也不过如此,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都不过来,我还以为他们将你照顾的很好呐!”尻形少楠语气凉凉,好似幸灾乐祸,但他却一直在环视周围,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 蛇喰葵跟在少楠身后,有些烦闷地看向山崖,眉头紧锁。 阳光将黑暗驱散,洁白的雪纷纷扬扬地落下。 “英理!小兰!”远处跑来一个人,在他身后是腾起滚滚雪雾。 周围的众人纷纷避让,生怕被疾驰而来的毛利小五郎撞到。 “英理!小兰!你们……”毛利小五郎看到妃英理胳膊上缠着的厚厚的纱布,小兰手脚被纱布紧紧包裹,将差点脱口而出的“没事吧”三个字吞下了肚,一脸担忧地看着毛利兰和妃英理。 妃英理瞥了一眼毛利小五郎,眼神看向远处忙碌的警员,轻声询问:“你怎么来了?” “目暮说你们被困在山上,我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毛利小五郎看向妃英理,“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听说山上死了不少人。” 毛利兰看到爸爸在关心妈妈,笑得很灿烂,连身上的疼痛都忘记了,伸出胳膊勾住了爸爸妈妈的脖子,愉悦地说:“爸爸,你是来接我们吗?” “当,当然是来接你们的。”毛利小五郎觉得自己离妃英理很近,似乎能嗅到她身上的气息。 然而妃英理也似乎能感受到毛利小五郎身上传来的热度。 场面很温馨,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对视一眼,纷纷扭头看向别的地方。 而搂着爸妈脖子的毛利兰觉得自己现在很幸福,若爸爸妈妈一直这样就好了。 雪花簌簌地下落,耳畔是呼呼的风声。 明月摸了摸破旧的高领毛衣,看向远处山崖顶部的滚滚黑烟,心想也许属于宝生衣姬生母的东西就仅剩下这件衣服了吧。 突然尻形少楠拉了拉“衣姬”的衣袖,指了指远处的空地,示意“衣姬”过去。 明月有些不解,但还是跟在尻形少楠身后,用眼角余光看了眼站在远处一脸不悦的蛇喰葵,揣测少楠找她的意图。 少楠环顾左右,见附近没有其他人,红着脸,小声问道:“我,我虽然是你的长辈,但……但……” 明月不解地眨了眨眼,见尻形少楠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一个所以然来,便出声询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们……我们接吻了吗?”尻形少楠偷偷瞄了一眼愣住的“衣姬”,然后迅速将目光移开,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衣姬”。 明月是真的愣住了,她想过很多可能,想到过自己的身份被对方揭穿,想到了关于那本《虚空的宝藏》里记载的事情,唯独没有想到对方会问这个。颇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转头对蛇喰葵喊道:“蛇喰同学能过来下吗?” 蛇喰葵看了眼红着一张脸的尻形少楠,虽然答应少楠不跟过来,让他和衣姬好好聊一聊,但这好像没聊几句吧。略微犹豫了一瞬,蛇喰葵还是遵循自己内心,径直走了过去。 明月指着蛇喰葵的脸,对尻形少楠认真地说:“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将人工呼吸说成接吻,但和你接吻的人是他。” “是,是吗?”少楠看向蛇喰葵。 蛇喰葵先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然后肉眼可见的尻形少楠松了一口气。 而蛇喰葵的视线瞟向了别处,想到“衣姬”刚才说的“接吻”二字,耳根觉得有些发热。 明月半月眼看着这两个纯情的男生,就挺无语的。 妃英理走了过来,毛利小五郎抱着毛利兰跟在妃英理身后。 蛇喰葵和少楠注意到满脸笑容的毛利兰,觉得被父母关爱的她很幸福。 妃英理看了看尻形少楠,想了想后,对明月说,“关于遗产后续事情,过两天我来找你。”再次看向少楠,遵循心中所想,轻声说道,“那时候少楠也一起来吧。” 明月瞥了一眼少楠,思索了一下,点点头。明月准备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宝生衣姬,那位母亲拿到遗产应该会安心了吧。明月脑海中浮现出宝生箬叶那张浓妆艳抹的脸,而在那些脂粉之下是疲惫不堪的容颜。 想到那位翻遍全身口袋,掏出所有钱,却只能买一杯红豆汤的父亲。明月微微垂下了眸子,思索着尻形森太郎手稿里那些事情的真实性。 “抱歉,没能照顾好毛利同学。”蛇喰葵面对毛利小五郎那双质问的眼神,缓缓低下了头。 妃英理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毛利小五郎,叹了口气,柔声说道:“你不必感到抱歉,毕竟谁都不愿意遇到这样的事情,万幸我们都活下来了。”妃英理看向尻形少楠,鼓励似的说,“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坚强。” 然而身边尻形少楠努了努嘴说出来的话,又让明月再次大吃一惊。 “就,就算你的女儿将我看光了,我也不会娶你的女儿。因……因为她已经有男友了。”尻形少楠脸颊涨的通红。 而蛇喰葵耳脸颊似乎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 “啊?!”妃英理大吃一惊,转头看向毛利兰。 毛利兰低下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小嘴嘟起,小声说:“我不是故意的。” “发生了什么?”毛利小五郎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满脸通红的尻形少楠,又看了看不知所措的毛利兰,“你们对我的女儿做了什么?!” 明月和刚刚过来的工藤新一对视一眼,确认对方都不知情。 工藤新一警惕地看向蛇喰葵,蛇喰葵英气的脸上略带一丝尴尬的红晕。 “是,是我不小心打开了门,然后……”毛利兰低着头,小声讲述之前他们在别墅里发生的事情。 在分配好房间后,毛利兰换好衣服就去找妃英理,巧合妃英理特制的姜汤做好了,便拜托毛利兰将所有人叫到大厅里。由于别墅房间的门没有内部上锁的装置,毛利兰十分不小心看到了全身赤裸正在换衣服的蛇喰葵和尻形少楠。 毛利小五郎得知自家女儿没吃亏,便不屑地“哼”了一声,嘟囔道:“男生而已,看一眼又不会少一块肉。” 尻形少楠此时又气又恼,但却无济于事,转头告诫“衣姬”:“没结婚前,异性的裸体不能随便看!一定要记住这一点,看了会长针眼的!” 工藤新一看向身边一脸无语的明月,努力憋着笑,但一耸一耸的肩膀还是将他暴露了一个干净。 明月翻了一个白眼,想到那些泡在L.c.L.液体中的身躯,想反驳两句。但又想到自己此时扮演的是宝生衣姬,便满口应下。 反正这件事情结束后,她就不是宝生衣姬了。至于看了会长针眼这件事,明月是不信的,毕竟针眼大多是因细菌感染引起的,和看什么没任何关系。 尻形少楠见明月赞同自己的观点,心里舒服了很多。 毛利小五郎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有些不悦地问道:“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小兰会变成这样?” 工藤新一看了眼明月,收敛了笑容,“毛利大叔,除了我们几个,其他人都死了。” 毛利小五郎眉头紧锁,“那么伤害小兰的凶手也死了?” 蛇喰葵和工藤新一低下头。 “便宜那个人了。”毛利小五郎愤怒地“哼”了一声。 工藤新一犹豫片刻后,看了眼少楠,缓缓开口道:“我们推理出茶夫人是被女佣桃田伽知子和管家茨木季枫合力杀死的。栗花落爱香也是被女佣桃田伽知子设计杀死的,少楠差点被管家杀死。至于小兰为什么会遇险,谁伤害的小兰,我不知道。” “不知道?!”毛利小五郎瞪大了眼睛。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 “我大哥柏桓和他的女友估计也是被茨木季枫杀死的,也许警方会找到证据。”尻形少楠看向远处的宇野柊吾。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和茨木季枫在一起的栗花落爱香为什么不知道呢?”明月提出了异议。 妃英理突然开口:“那时候我和女佣伽知子在一起,途中偶遇了茨木管家和栗花落小姐,他们似乎一直在一起,没有分开过。” 一时间众人陷入了沉默。 毛利兰摸了摸后脖颈,那里一片青紫,感到隐隐疼痛。 蛇喰葵歪着头思索了一下,“会不会是毛利同学自己摔的呢?毕竟那个时候,大雪都把道路都覆盖了,不了解周围环境的话,若是被什么东西绊倒的话,有可能摔到后脑。不过怎么说都是我的错,我没有照顾好你。” 妃英理和毛利小五郎看向蛇喰葵。 工藤新一托腮皱眉,总觉得有什么关键信息还没有被他发现。一心想着找出伤害小兰真凶的工藤新一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世界里,忽略了周围人的反应。 蛇喰葵一脸诚恳,他看向毛利兰,“幸好你没什么事,否则我难辞其咎。” 妃英理扶了扶眼镜,“唉,这事也不能完全怪你。” “葵同学不必放在心上,我现在很幸福。”毛利兰笑得灿烂,缠满绷带的手再次环抱爸爸妈妈的脖子,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无奈地笑了笑。 毛利兰觉得自己很幸福,因为父母都在身边,可以无忧无虑地宣泄自己的快乐,和众人诉说愉悦的心情。 但是由于毛利兰的伤情有些严重,妃英理匆匆与众人告别,毛利一家相互扶持着往山下走去。 “帮我感谢凉宫老师,谢谢他做的药~”毛利兰愉悦地挥手告别,她被父母护在中间,幸福包围着她,就像生活在温室中的花朵,开得美丽且耀眼。 明月看着毛利一家远去的背影,目光变得深邃,似乎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那座位于山崖之上的别墅,此时别墅里的大火已经被扑灭了,至于那些标本和书籍,估计已经被毁坏的十分彻底。 尻形少楠十分艳羡地看向远处安排工作的宇野柊吾,“未来我想成为像他那样的人。” “为,为什么?”蛇喰葵瞄了一眼宇野柊吾后,紧张地看向少楠。 少楠深吸了一口气,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他看向“衣姬”和蛇喰葵,一脸认真地说:“因为我想保护你们,而不是被你们保护。经过这件事,我发现自己太弱小了,什么都做不成,什么也做不好,难怪爸爸看不上我。” 蛇喰葵神色有些不安,“你是想做警察吗?” 少楠重重地点了点头。 工藤新一兴奋地说:“真的吗?我想成为像福尔摩斯一样的侦探。你会成为像雷斯垂德那样的警督吧。” “雷斯垂德吗?”尻形少楠看向蛇喰葵,笑着说,“你会支持我的吧。” 蛇喰葵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在触及少楠热切的视线后,蹙眉犹豫了一下,最终无奈地说道:“警察学校不是那么好考进去的。” “我知道,但无论如何我都想去试试。”尻形少楠深吸一口气,看向自己的双手,“我想通过这种方式赎罪,想阻止犯罪的发生,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尻形少楠看向蛇喰葵。 蛇喰葵却没看与尻形少楠那双饱含深情的眼睛对视,只是看向一边污浊不堪的雪水,将话题岔开,“那本《虚空的宝藏》里有提到生命之瓶吗?” 工藤新一不解地看向蛇喰葵,不明白他突然提到这个有什么用意。 明月模仿着宝生衣姬的神态看向蛇喰葵。 蛇喰葵觉得自己似乎没说明白,便着重地解释了一下:“就是神话传说里,确保万物能够交替繁衍、生生不息的神器。” “神器吗?”明月犹豫地开口。 蛇喰葵眼睛亮了亮。 “你不会以为我爸爸真的找到神话传说里的东西吧。”少楠看向蛇喰葵,“我很早就和你说过了,那些只不过是爸爸为了制造噱头而弄出来的传说罢了,都是假的。” 然而蛇喰葵已经盯着“衣姬”,期待着“衣姬”的答案。 明月没打算从怀里将手稿拿出来,只是淡定地说:“手稿我粗略地翻了翻,生命之瓶其实指的就是那两个泉眼。在这本手稿里写明了,这两泉眼其实是桃田伽知子的父亲找到的,但被森太郎据为己有。所以人偶有七个,继承人也是七个。” “那么桃田伽知子就是爸爸的私生女了?”少楠有些激动。 明月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她应该是一名复仇者……” 一名被尻形森太郎选定的复仇者,明月在心底将未说完的话补全,抬头看向远处的山崖,嘴角微微勾起。 少楠顺着“衣姬”的视线,看向了山崖,曾经那里发生的美好的,或者不美好的事情,都随着爆炸毁于一旦。 过去也仅限于脑海中的记忆,或许随着时间,那些记忆也会逐渐淡忘。不过,束缚着他的里世界已经灰飞烟灭了。 蛇喰葵伸手搭在了少楠的肩上,而少楠回给蛇喰葵一个微笑。 “以后你住哪里?”工藤新一看向尻形少楠。 ---------------- 下章预告:宝生衣姬的亲生父亲究竟是谁?毛利兰究竟看到了什么?绝对的危机,华丽的重生,逆转的开始,解开谜题的关键竟然是…… 第200章 雪与障眼法 “以后你住哪里?”工藤新一看向尻形少楠。 少楠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充满了整个肺部,将心冷了一个彻底。 蛇喰葵瞄了一眼少楠后,垂眸沉思,想让少楠跟他走,然而这只是妄想,母亲大人是不会同意他这样做的。 一片又一片的雪花落下,落在了他们的头发上,结成了冰霜。 此时工藤夫妇和凉宫夜一从远处走过来。 凉宫夜一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伸手揉了揉尻形少楠的头发,将他头顶的落雪拂落,率先开口道:“我和那位目暮警官打过招呼了,你这段时间就先住在我那里。” 蛇喰葵微微张了张嘴,又紧紧闭上,一言不发地看向凉宫夜一这位班主任,神色晦暗不明。 少楠仰起头对上了凉宫夜一那双漆黑的眸子,失焦的眼睛一眨不眨,他微微点头。 一阵冷风吹来,洁白的雪打着旋,从天而降。 “啊啾!”蛇喰葵打了一个喷嚏,搓了搓手臂,感觉周围的温度又降低了一些,水泥色的天空笼罩着大地。 而少楠似乎是被吓到了,如梦初醒般转头看向蛇喰葵,无神的眼睛逐渐恢复了聚焦。 凉宫夜一金丝眼镜下的神色晦暗不明,好似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转头看向蛇喰葵,“你妈妈很忙,没办法过来接你。警方允许我带你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凉宫夜一望向远方的山崖,“他们还要在这里调查很长一段时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找我们问话。” 蛇喰葵呼出一团白雾,冰冷的风将白雾吹散。 母亲大人不会为了他来这,这件事他早已预料到了。蛇喰葵瞄了一眼凉宫夜一身边的漂亮女士,心想她应该是工藤同学的母亲吧,他真幸福。 想到刚刚离开不久的毛利兰,哈出一团白雾。看向一旁的“衣姬”,垂下眸子,在心底感叹道:幸福只会属于她们,而我始终是不幸的。 “必须要去检查吗?”蛇喰葵看向凉宫夜一,“我觉得没什么大碍,可以不去吗?” 凉宫夜一神情变得严肃,他看向蛇喰葵,“生病了越早治疗效果越好,我觉得你有点感冒了,从进入别墅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打喷嚏。如果不严重的话,就让医生开一点药。期末考试快到了,若因为生病影响考试就不好了。” 说完,凉宫夜一眉目含笑地看向明月,似乎意有所指。 工藤优作一直注意着凉宫夜一,觉得这位老师应该是知道了什么,但见他没有拆穿明月的身份,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想到之前目暮十三询问的那些话语,抬头望向远处的山崖,灰蒙蒙的天空之下是破败的别墅,昏暗的视野和飘飞的白雪,让人看的并不真切。 “我、我知道了。”蛇喰葵看着面前的凉宫夜一,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发怵。 少楠神色哀伤地低下了头,语气平静地说:“我现在是孤儿了吧。”说罢,抬头看向“衣姬”,脸上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不必担心我,我很好。” 明月看向少楠,思索宝生衣姬在这个情况下会怎么做,或者会说一些什么。 少楠看到“衣姬”眉头微蹙,便故作轻松地说:“你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好好和你的养父母生活。我怎么说都是你的长辈,绝对不可能让你这个晚辈为我操心。” 明月垂眸,将自己的表情隐藏在一片阴影之下,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复眼前这位与她年龄相仿却摆出一副长辈模样的男生,思索再三,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团白色的雾气被狂暴的风吹散了,只有冰冷的雪花一片一片往下落。 凉宫夜一镜片下的眼睛弯成月牙,似乎很高兴看到明月吃瘪的样子。 “还有……”少楠将视线移向一边,洁白的雪飘落在地上,聚拢成一片洁白的雪地。少楠语气平淡,“不会再有人给你投毒了。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有希子揪心地看向尻形少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看了看垂着头的明月,十指紧握成拳后,又缓缓松开,转头看向站在身侧的工藤优作。 工藤优作露出友善的微笑,从风衣内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尻形少楠,“我认识你父亲,以后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来找我。” 少楠接过名片,看了眼上面的字迹,抬头看向和爸爸同为推理小说家的工藤优作,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啊嚏!啊嚏!啊嚏!”工藤新一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有希子看向正在假装吸溜鼻涕的新一,半月眼无奈地说道:“我带你们俩去医院,这么冷的天,估计都感冒了。” 说罢,有希子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凉宫夜一,没察觉对方有什么异样,微微松了口气。按原本的计划,现在要想办法将明月带离这里,也好让真正宝生衣姬出现在众人眼前。 “凉宫老师……”少楠的目光从“衣姬”身上收回,他抬头看向凉宫夜一,“衣姬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医院吗?她的脸色一直都很不好看,之前发生的投毒事件……” 少楠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开口道:“那些可能是妈妈做的,万一用的是铊……”少楠无法继续说下去,只是一脸担忧地看向“衣姬”。 工藤新一脑海里发出尖锐的爆鸣,迅速思索着对策。 有希子不由地紧张起来,转头看向优作,却发现优作一脸淡定。 明月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而凉宫夜一却抢先笑着说道:“她是女生,和我们在一起不方便。我想工藤夫人会照顾好她的。” “对!我会照顾好她,带她去做一次全身检查。”有希子连连点头,并将明月拉到了自己身前,“之后,我会亲自把她送到她父母身边。” 凉宫夜一笑着说:“那就麻烦工藤夫人了。” 尻形少楠看向有希子,深深鞠了一躬,“拜托了。” 晶莹的雪花折射着七彩的阳光,洁白的雪地上被踩出了几串脚印。 工藤新一目送凉宫夜一带着尻形少楠和蛇喰葵走下了山坡,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大雪之中,呼出了一大口白雾,半月眼看向明月,“现在你也应该将伪装摘掉了吧。” “到了医院再说。”明月依旧用着宝生衣姬的声音。 有希子微微松了一口气,蹲下身,看着身边的新一和明月,小声说:“你们那位新班主任很敏锐,差点就被他们发现了我们的秘密。” “呵呵……”工藤新一半月眼尴尬地笑了笑,“他早知道了。” 有希子有些吃惊的瞪大了眼睛,视线在明月身上来来回回,“明月扮演的很像,怎么就被发现了呢?” 工藤新一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不清楚。 “我们边走边说,我担心宝生同学那边会出什么问题。”明月压低声音看向工藤优作。 优作的视线从远处的山崖上收了回来,“能和我说说你们都遇到了什么吗?” “爸爸,你不知道,我们……” 工藤新一兴奋地向自己父亲讲述着之前发生的事情,然而工藤优作的眉头微微皱起,镜片下的眸子里闪过一道道暗芒。 无情冰冷的雪依旧在下着,掩盖了身后的足迹。 纯白的燕子叼着坏掉了的项圈型变声器,俯视着地面上忙碌的警官,看了眼宇野柊吾那双被包扎好的双手,拍打着翅膀飞向明月的安全屋。 途经那盏被他用箭矢戳穿的红色灯泡,愉悦地在落满积雪的树枝间穿梭,迎着风,飞向远方。 尻形少楠站在闪着一排红蓝灯光的警车前,回头望向那早已看不见的别墅,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 他收回视线,坐进了警车里,靠在玻璃窗上,试图找寻那座别墅在记忆里的影子,然而那栋建筑已经成为了历史。 尻形少楠觉得自己有一点理解大哥柏桓了,毕竟那栋充满了回忆的别墅,他再也不想回去,也再也回不去了。之前发生过的种种,尻形少楠不想再经历,也不想再回忆,希望自己能忘却,从而迎来新生。 蛇喰葵发觉少楠神情失落,便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试图给他力量。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换一个名字,和过去的自己告别,迎来新生。”少楠微笑着对蛇喰葵说,然而脸上的笑容里充满了苦涩。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凉宫夜一瞄了一眼后座的少楠,轻声说道:“楠可是带有香气的高大乔木,而且四季常青。” 车窗外洁白的雪依旧在下,落在了地上,落在了树杈上,落在了碧绿的叶子上。 另一边,有希子发动了汽车,将暖气开到最大。 工藤新一深吸了一口温暖的空气,继续讲着在别墅里发生的事情。工藤优作坐在副驾驶位上托腮沉思,好似遇到了解不开的谜题。 有希子手握方向盘,通过后视镜看向新一,出声询问道:“那么小兰和英理都没发现明月是假扮的?” “我……我想……大概是没看出来吧,不过我也不能完全确定。”工藤新一话语中带着些许迟疑。 明月眼珠转了转,给出了和工藤新一完全相反的答案,“我想她们应该知道了。” “啊?”工藤新一张大了嘴,随后半月眼看向明月,“若是她们发现了,为什么不拆穿你的身份呢?” 明月歪头思索,笑着说:“我想这份功劳也许要归功于椎名同学。” 提到椎名爱理莎,工藤新一的目光略微一沉,“不知道椎名同学现在怎么样了。” 明月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转头看向车窗外不断向后退去的雪景。 “再怎么说他都是椎名爱理莎的父亲,之所以会那样做,我想他应该是不懂得如何表达感情,不小心选了一种错误的表达方式。”有希子看着前方的十字路口的红灯,注视着斑马线上来往的人群。 明月看向斑马线,一位父亲拉着一名小男孩过马路,小男孩一脸喜悦,他挥舞着戴着手套的小手,似乎想要抓住漫天飘飞的雪花。明月若有所思地说:“只是不懂表达吗?” 工藤新一扯了扯嘴角,对着副驾驶座上的工藤优作说道:“老爸,那个雪地密室你解开了吗?杀死柏桓的凶手是茨木管家,还是女佣桃田?” 此时红灯变成了绿灯,有希子发动车辆向宝生衣姬所在的医院开去。 路过十字路口的时候,明月看到小男孩追逐着一片大雪花,松开了拉着父亲的手,跟随着雪花,差点冲进满是机动车辆的马路,所幸那位父亲伸手抓住了小男孩,将小男孩带回安全地带,并生气地在小男孩屁股上打了两下。小男孩那张原本喜悦的脸,瞬间变成了一张哭脸。 工藤优作发现明月收回了视线,便出声询问道:“明月,你怎么看?” 新一单手托腮,半月眼看向自己父亲。 明月从口袋里拿出那枚被她写了字的硬币,语气平静地说:“大概是用了障眼法吧。” “障眼法?”工藤新一有些疑惑不解,“在雪停之前,小兰看到从外边回来的柏桓,说明那时候人还没死。只有大家吃夜宵的时候,雪才停了一段时间。柏桓也是那个时候消失的,同时,我们也发现了茶夫人的尸体。” 明月把玩着手上的硬币,看向新一,“如果柏桓是雪停之后离开别墅的,那么别墅周围的雪地上为什么没有他离开的脚印呢?” 新一被问得一愣,然后就看到明月摊开左手,那枚硬币消失了,然后看到明月右手上出现了那枚写了字的硬币。 工藤优作通过后视镜看到明月手里的硬币,嘴角翘起,但想到之前凉宫夜一突然提到的魔术表演,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陷入沉思。 那枚写了字的硬币在明月右手的指尖上翻飞,一眨眼突然消失不见。 新一眨了眨眼,看向明月,随后就看到明月的左手出现了一枚硬币。工藤新一接过来查看,发现这枚硬币上没有任何痕迹,只是一枚普普通通的硬币。 突然灵光一闪!工藤新一他想明白了。 “爸爸!你是不是也知道了?!”工藤新一看向坐在副驾驶上的优作。 优作微微点头。 “在雪停之前,柏桓就已经死在那间小木屋里了,大雪掩盖了凶手和他的足迹,而凶手伪装成柏桓回到别墅,之后又通过其他方式离开别墅,再装作刚回来的样子,回到了别墅,出现在众人面前。”工藤新一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能完成这个手法的人,只有和柏桓一起出门的春梅小姐。” 明月看着自己的右手,那枚写了字的硬币静静地躺在手心。 然而工藤新一眉头紧锁,“春梅小姐为什么要杀死柏桓呢?而且那时候只有一个人偶消失,还是属于茶夫人的卡珊德拉。之后春梅小姐就没有离开别墅了,是谁将赫拉克勒斯丢在小木屋附近呢?又是谁杀了春梅小姐?” 工藤优作缓缓开口道:“春梅不是被人杀死的。” “不是被人杀死的?那……”新一一脸错愕地看向自己父亲,“难不成她是自杀的?!这怎么可能?一般自杀的人身边不是应该有遗书吗?” 明月叹了口气,将硬币收好,掏出手机,递到工藤新一面前,“自杀的人不一定都会写下遗书。” 新一疑惑地接过手机查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张照片,看上去像是一张泛黄的信纸,信纸上写了一段话: 「我亲爱的妹妹春梅: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不在人世了。 请原谅姐姐的私心,也许我并不想欺骗你,只是我不想看到如花般的你和我一样。 原本柏是想和我共赴黄泉的,但我只准备了一瓶毒药,那瓶就是给我自己的。 我拜托他照顾你。我希望你能像你的名字一样,在冬日里迎风傲雪,期待春天的降临。」 而这段话的落款是“秋菊”。 “柏桓前女友秋菊的妹妹就是春梅小姐!因为她们是姐妹,所以都姓山田。”工藤新一看向明月,激动地问,“明月!你在哪里发现这个的?” 明月淡定地滑动手机,一张张照片出现在新一眼前,“这封信就在春梅小姐身上,当时你去追毛利同学了,所以没有发现,也没有看到那本记录了柏树和秋菊的爱情日记。” 工藤新一对明月竖起一个大拇指,两眼放光地看着照片上的文字,兴奋地说:“这本日记现在已经在警方手里了吧,辛苦你将每一张都拍下来。” 明月轻轻打了一个哈欠,用手杵着脑袋,看向工藤新一,“我怕你会因为没看到关键证据,而睡不着觉。” 正在开车的有希子瞄了一眼坐在后面的明月,眼里带笑。 工藤新一翻看着照片,突然神色一凛,照片上泛黄的纸上赫然出现了几行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笔迹,从痕迹上可以看出是刚写上去的: 「我敬爱的姐姐秋菊: 原本我以为柏只是一个贪生怕死的男人,他背叛了你,背叛了爱情。我找到了那年你服下的毒药,亲手递到了他的手里,原本我是想让他下地狱陪你。 然而,万万没想到当年的实事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回想当时他丝毫没有犹豫地喝下了我准备的毒药,那张脸上满是释然。之后因为痛苦而扭曲变形,却依旧对我笑。 我知道,是我错了,我杀了姐姐你最爱的人。我应该下地狱给你赔礼道歉,也给我的姐夫道歉。」 这段话的落款是“春梅”。 最终春梅终究没有等到春天,凋亡在了冬季。 工藤新一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心情变得沉重,将手机还给明月,“那人偶是谁拿到小木屋旁边的?” “之前没有发现,之后才出现。”工藤优作微笑着看向自己儿子。 “模仿犯!是有人想将所有事件串联在一起,让我们觉得凶手只有一个人。”工藤新一自信地咧嘴一笑,“但犯人估计没想到这一点会被我们利用。” 明月看向新一,“在木屋附近放人偶的犯人也许是在模仿另一个凶手。” 工藤优作点了点头。 “爸爸,你是不是已经将所有谜题都解开了?”新一半月眼看向自己老爸,“那么给宝生衣姬下毒的人究竟是谁?” 工藤优作看向车窗外,巨大的横幅吸引了他的目光:「已故推理小说家遗作——《虚空的宝藏》已上市!」 “明月!你在壁龛后面找到的那本手稿封面写的就是‘虚空的宝藏’吧!”工藤新一瞪大双眼紧盯着那条横幅,连忙对开车的有希子说,“妈!赶紧停车!” 有希子看了眼优作,迅速将车靠边停好。 工藤新一打开车门,窜了出去,头也不回地就往书店奔去。 “明月!这本!”工藤新一快速阅读完整本书,一脸震惊地看向站在身边的明月。 明月将《虚空的宝藏》放下,平静地说:“我以为这本书很晚才会上市,没想到会这么早。其实一开始就没有什么想要改变未来的好父亲角色,自始至终只有一位死了都想出名的自私的小说家。” 工藤新一眉头紧锁,有些担心少楠看到这本书后的反应。书里除了柏桓的死法不同,最后生还的人不一样以外,其他和在别墅里发生的事情近乎一致。 “估计警方已经公布了案件,而这部在案件发生之前就写好的小说必定会卖的十分火爆。”工藤优作叹了一口,缓缓合上书本,“只考虑自己的人,成为他的孩子,是幸运,还是不幸。这本书的稿费的确会是一大笔财产,但这些财产却建立在一条条人命之上。” 洁白的雪花冰冷地坠落到地面上,被人踩碎,被车轮碾成一滩污水。 漆黑的保时捷356A缓缓驶过书店门口。 伏特加发现琴酒目不转睛地盯着书店门口的女生看,便多看了那个女生两眼,“大哥,那个女生应该是梦奈丫头的同班同学吧。” 琴酒危险地眯了眯眼,拨通了贝尔摩德的电话。 远在太平洋彼岸,此刻正在化妆间里检查妆容的贝尔摩德疑惑地按下了接通键,“怎么这个时候突然给我打电话?是要预祝我演出成功吗?” 琴酒冰冷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没想到你竟然把易容术教给了明月。” 贝尔摩德微微一愣,不清楚琴酒突然说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眼珠转了转,笑着说道:“我可没教过她这些。不过,你知道那孩子向来聪慧,也许以前我易容时被她看到了,就学了过去。” “哦?我还以为是你教的。” “怎么了?”贝尔摩德从琴酒的语气里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毕竟她十分清楚,自己从来都没有当着明月的面易容,而且琴酒可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 “没什么,挂了。” 贝尔摩德看向手里被挂断的电话,微微蹙眉。 “莎朗小姐,你该上台表演了。”门外传来助理的声音。 “好的,马上!”贝尔摩德看了眼电话,深吸了一口气,提着厚重的裙摆向舞台走去。 在大雪纷飞的马路上,琴酒叼着点燃的香烟,思索着什么。 “明月!明月!”工藤新一伸手在明月眼前晃了晃,“你刚才在看什么,看得这么出神?” 明月放下手里的书,垂下眼眸,“没什么。” “你说若是宝生同学知道她的亲生父亲就在身边,她会怎么想?”工藤新一看向明月。 有希子蹙眉看向两个孩子,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在你们被接走后,宝生的父亲出车祸当场死亡……” ---------------- 下章预告:命运也是推理的线索,神秘的事情也能看得清清楚楚,然而解开谜题的关键竟然是…… ---------------- 《柏桓篇》 柏树一年四季葱葱郁郁,作为背景或许不曾留下任何痕迹,就和我一样。 自从母亲去世,父亲再娶,我便成为了这个家庭里多余的那个人。 感谢老天垂怜,让我遇到了盛开的秋菊,她是那么坚强而美丽,而我却是那样自卑而懦弱,是她改变了我。 就在我以为命运在此改变的时候,她病了,万般痛苦,无药可医。 我问她在生命的最后想做什么? 现在回想起来,我也是有私心的,本以为她会想嫁给我,那样也许我就能看到她穿婚纱的样子,哪怕一次也好。 我清楚这其实只是奢望…… 她却笑着告诉我,她想死,但妹妹年幼…… 这句话让我想起了我那同父异母的弟弟和妹妹,他们备受父亲的关爱,而我只能在远处默不作声地看着,就像柏树一样,成为了背景。 我想和秋菊一同赴死,毕竟她是我最爱的女人,没有之一。 我们以旅游为由,与年仅十岁的春梅告别,去了爸爸一手建造的里世界,毕竟这是她所希望的。 秋菊很细心,准备好了毒药,味道很好,我一饮而尽。 然而我却在第二天醒来,窗外白雪皑皑,而我身边只有穿着婚纱浑身冰冷的秋菊和一封她亲手写的信。 我被母亲抛弃后,再一次被所爱的人抛弃了。 我抱着冰冷的秋菊想自杀,然而懦弱的我却没有了勇气。最终逃也似的离开了这座山崖之上的别墅,住进了秋菊的家里,按那封信的要求好好照顾春梅。 而春梅因为姐姐的死打击很大,我想这大概就是秋菊希望我做的事情,这也是我活着的意义。 不知道什么时候,春梅看我的眼神变了,我似乎从春梅的身上看见了秋菊,阴差阳错之下我竟然答应了春梅。 突闻父亲去世的噩耗,让我有些措不及防,想着这是最后一次与我那些弟弟再见一面,就我把春梅带到了那座山崖上的别墅。 我原本想和春梅聊聊她姐姐的事情,但没想到她竟然递给我一杯放了毒的饮料。 和她姐姐一样,饮料是甜的,味道很好,我一饮而尽。 毒药发作的时候,其实挺痛苦的,这让我想到了秋菊,也许我也应该去见她了。 二十年了,我终于可以去赴约了对吗? 秋菊,我最爱的女人,我好想你。 第201章 风虐雪饕 有希子蹙眉看向两个孩子,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在你们被接走后,宝生的父亲出车祸当场死亡……” “什么?!”工藤新一听闻后十分震惊。 此时工藤优作从书店前台走过来,将钱包放进风衣的内口袋,对两个孩子说:“这两本书我已经付过的钱了,现在先去医院,书可以在路上慢慢看。” 工藤新一回忆了一遍《虚空的宝藏》中的情节,想到刚刚不久发生的事情,快走两步跟上了工藤优作,眉头紧锁地看向自己父亲,“爸爸,你也是写推理小说的,你也会考虑杀人吗?” 优作微笑着看向新一,轻轻摇了摇头,“不,推理小说不是为犯罪而存在的,它为了揭露和批判一些事情,希望通过讲述故事的方法引起大部分人的重视和注意,让读者思考正义、公平和个人责任等伦理问题。” “毕竟受到伤害的只是群体的一小部分,若没有人为这一小部分人发声,那么就不会有人知道他们的苦难。”明月跟在优作身后,伸手接过一片坠落的雪花。 冰冷的雪花在触及温暖的手心的一刹那融化了,变成一滴晶莹剔透的水。 工藤优作转头看向身后一脸平静的明月,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人类的行为逻辑和心理状态是值得探讨的,毕竟我们无法知道每一个人都在想什么,而我愿意做一个很好的听众。” 明月抬眼看向工藤优作,又迅速地将视线移到一边,看着虚空中飘落的雪花,沉默不语。 雪花像羽毛一样轻柔地降落,仿佛能把所有的忧愁都带去,为大地披上一层纯净的白色。 几人重新回到车上,有希子发动了汽车。 暖气如同春天的气息,将众人身上的雪花融化,然而就算是身处炎炎夏日,心中的寒冰也不会消融半分。 “老爸,宝生的父亲是怎么死的?宝生同学她现在怎么样?还有她妈妈有没有事?”工藤新一的问题如同连珠炮一样,一个接着一个。 工藤优作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徐徐讲述从目暮十三那里获得的信息,“今年这场初雪下得太大了,很多人都没做好准备。那辆肇事车辆就是因为路面结冰,并且没有拉起手刹,导致卡车溜坡,撞上了宝生的父亲。” 有希子双手紧握方向盘,雨刷器来回摆动,将落在挡风玻璃上的白雪扫走。 工藤新一托腮沉思,“所以这是一场意外事故咯?” “但那名年轻的司机一口咬定,在他离开前检查过手刹,十分确定已经拉起了手刹,可惜的是那条路上的监控摄像头恰好前天被人破坏了,事故发生时刚好正在维修,所以什么都没有拍摄到。”工藤优作看向窗外的飞雪。 工藤新一垂下头,将自己手里的小说递给优作,“这本书里写了宝生同学的父亲……”新一双拳紧握放在膝盖上,“明明马上就能告诉宝生同学她的亲生父亲究竟是谁,但谁能想到在得知真相之前,她的父亲就……” 有希子叹了口气,“这件事我也有所耳闻,据说有人报了警,救护车和警车迅速赶到现场,然而宝生的父亲却因为伤势过重,当场死亡。而他手里还紧紧攥着宝生衣姬最喜欢吃的金平糖。” “宝生同学没能吃到糖吗?”明月看向窗外熙攘的人群,他们穿着厚实保暖的衣服,欢快地在路边堆着雪人,少男少女追逐着嬉闹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灿烂的微笑,就像初春的暖阳。 工藤新一眨了眨眼,歪着头,疑惑地开口,“哎?宝生的父亲有钱了?我看到他将所有口袋都掏了一个遍,最终只翻到几枚硬币,勉勉强强只买了一份红豆汤,最后那杯准备给明月的红豆汤,还被宝生同学喝了。” 工藤优作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光,掩饰了他眼底的暗芒,“总而言之,我们先去医院吧,早点让真正的衣姬出现在众人面前。” 有希子看着前面即将变红的路灯,脚踩油门,象牙白色的奔驰S级w108轿车在绿灯变红的一瞬间穿过了十字路口。 “对了,爸妈,你们怎么找到那栋在悬崖上的别墅呢?”工藤新一看向优作,“那里根本没有信号,唯一的一部有线电话还被人毁坏了。” “其实我们很不放心。”有希子通过后视镜瞄了一眼坐在后排的明月和新一,“虽然想帮助别人的心愿是好的,但毕竟已经发生了两起投毒事件,作为父母不希望你们冒险。” 工藤新一看向有希子,“妈妈,你们不会一开始就跟在我们后面吧。” 有希子略微尴尬地笑了笑,“当然没有,毕竟就算周围车辆再多,也会被你们发现的。” 明月摸了摸口袋,拿出那枚已经停止工作的追踪器。 工藤新一一看就知道这是阿笠博士的小发明,便半月眼看向优作,“你们用这个跟踪我们,我记得这个跟踪器应该能听到周围谈话的声音。” 优作微微点了点头,“一开始的确能听到你们的谈话。” 新一拿起躺在明月手心里的跟踪器,感受着手指上粘稠的触感,眉头微蹙,“这个好像坏掉了。” “不防水,被泼上奶茶后就罢工了。”明月略微无奈地耸了耸肩。 “到时候让阿笠博士再改一改材质。”工藤新一吐出一口浊气,看向明月,露出一个笑容,“还好项圈型变声器没有坏。” 明月伸手抚上了脖颈,手指触碰到高领毛衣上一个又一个凸起的小毛球,微微一笑,“是啊,还好它没坏,否则我只能当哑巴了,就和厄科一样,无法正常说话。” 坐在副驾驶的优作偏头看向后座上的明月,神色晦暗不明。 “我现在觉得那些人偶的名字似乎意有所指,好似每个人的命运都和那些神话传说相关。而且凉宫老师也察觉到了这些。”工藤新一神色凝重,“求而不得的坦塔罗斯对应的应该就是茨木季枫,因为是私生子的身份,所以看得到目标,却永远都达不到。” 工藤优作缓缓开口道:“其实尻形家那些人的名字里就包含了排序,例如三国时期的孙坚的四个儿子,长子孙策字伯符,次子孙权字仲谋,三子孙翊字叔弼,四子孙匡字季佐。” “伯仲叔季,这个我知道。”工藤新一看向优作,“少,指的就是第五个孩子。柏桓的‘柏’与‘伯’,音同而字不同,同样宝生母亲的淑樱,也用了同音不同字。所以……” “所以从一开始茨木季枫就是尻形家的第四个孩子,森太郎先生估计很早就承认了他的身份。”工藤优作看向了车窗外的大雪,“估计是他不认同自己的身份,所以一直用的母姓。” 寒风如刀,冰冷刺骨,卷起雪花,仿佛能直穿心灵。鹅毛大雪将天地染成了白色,房檐上的冰柱晶莹剔透,却尖锐地如同利刃一样。 载着凉宫夜一和两名学生的警车停在了一所医院前,开车的小警官表示他会在门口等大家出来。 凉宫夜一道了一声谢,便带着尻形少楠和蛇喰葵走进了诊室。医生简单的望闻问切了一番后,给蛇喰葵开了一点治疗感冒,为尻形少楠处理了一下冻伤。 从诊疗室里出来的尻形少楠一脸心烦意乱的样子,思来想去后看向凉宫夜一,不安地开口道:“凉宫老师,你说衣姬会来这家医院吗?” 凉宫夜一环顾四周,确信这里不是宝生衣姬住院的医院,语气平静地回答道:“她应该去了别的医院。” “是吗?我还是不太放心她。凉宫老师,你知道衣姬去哪个医院吗?能带我去吗?”少楠目光急切地看向凉宫夜一,随后有些失落地垂下眸子,“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无理,但是我真的很担心她,万一她真的是铊中毒呢?” 蛇喰葵看向少楠的目光晦暗不明,眼珠转了转,刚准备说些什么,耳畔却传来凉宫夜一柔和的声音。 “怎么那么担心衣姬?” “嗯!”少楠用力点了点头,“毒应该是妈妈下的,我有必要为这件事负责。” 蛇喰葵垂下眸子,沉默不语。 “若真是茶夫人做的事情,也与你无关,再说现在茶夫人已经去世了。”凉宫夜一看向少楠那双坚定的目光,微微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无奈地耸了耸肩,“好吧,带你过去也不是不行。” 几人再次坐上了警车,开往了宝生衣姬所在的医院。 凉宫夜一再次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心中计算明月几人达到医院的时间,金丝眼镜下那双漆黑的眸子转了转,提议道:“宝生的母亲之前因为中毒住过院,既然我们准备过去了,就顺手买一点东西去看望下吧。” 少楠垂眸,他以前不曾做过去医院看望别人的事情,但略微思索了一下,老师说的也许是对的,便点了点头。 蛇喰葵却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却并未开口。 凉宫夜一微笑着提议道:“附近好像有一家合适的店铺,距离宝生所在的医院不远,买完东西后,我们可以走过去。” 少楠点了点头,看了眼身边的蛇喰葵,“我们听老师的安排吧。” 几人下车后,目送警车离去,转身进了凉宫夜一介绍的店铺,店铺里的货物一应俱全,不仅有水果鲜花出售,还卖日用百货。 尻形少楠站在一件雪白的高领毛衣面前,脑海中浮现出衣姬穿上这件衣服的样子。伸手探向标签,想要查看价格。 店员微笑着询问道:“这是要给女朋友买衣服吗?我家衣服的质地和做工都是很不错的。” 少楠的脸突然爆红,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我是给我的外甥女买衣服!” 店员看了看衣服尺码,笑着对少楠说:“这一款我帮你找一件稍微小一点的吧,这么大的毛衣恐怕不太适合。” “就……就这个尺码……就很合适……”少楠眼睛盯着那件高领白毛衣,磕磕巴巴地回答道。 店员若有所思,仔细打量了一眼少楠身上的着装,笑的更加灿烂了,“好的,我这就帮你将这件毛衣包起来。这里还有很多女生喜欢的头花、发卡,这些香水和化妆品也可以看看。” 蛇喰葵看店员将压箱底卖不出去且价格十分昂贵的化妆品依次摆放在少楠面前,猜到店员把少楠认成了某个大家族的公子哥,不由地叹了一口气,沉声对笑得十分灿烂的店员说道:“你这些东西我们看不上。”说罢,转了转手腕,将那块昂贵的手表露出一点。 果不其然店员注意到蛇喰葵手腕,眼睛瞪得溜圆。 “你这毛衣的做工也只能说一般。”蛇喰葵伸手随意翻看了一下那件雪白的毛衣。 少楠看了一眼蛇喰葵后,又将目光放在了毛衣上。从小到大,他何曾自己买过衣服,从来只是管家或者妈妈订购了,直接交给她。当听说这件衣服也就一般时,他犹豫了,犹豫要不要将这件衣服送给衣姬…… “怎么了?”凉宫夜一随意买了一些水果和看望病人的花束,走过来就看到那件白色的女士高领毛衣,嘴角微微翘起。这件衣服其实蛮适合她的,但是若将这白色染黑,那就更加合适了。 最终,少楠还是买下了那件雪白高领毛衣。 殷勤的店员将三人送出了店铺,裹挟着雪花的北风在窄巷里穿梭,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纷乱狂飞的雪花,让人睁不开眼睛。 凉宫夜一带着两人往医院走去,路上的行人稀少。 大片大片的雪花与狂风的怒吼相互交织,肆虐的暴风雪席卷了这座城市。 明月看向窗外,飘飞的大雪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瞄了一眼身边的工藤新一,轻声打了一个哈欠,再过几分钟她的任务就结束了,脸上的伪装也能去除了。 然而众人走到宝生衣姬的病房门口,却发现房门虚掩,伸手推开,病房里没有一个人。 突然一个护士冲到明月身边,“哎?!你不是刚才被推进急救室里了吗?!怎么在这里?” 有希子连忙笑着打掩护,“这位是宝生衣姬的姑姑的舅妈的妹妹的女儿,长得很像宝生衣姬,但不是同一个人。” 明月连连点头。 但是护士还是有些疑惑,转头看向有希子,“你们要是找宝生衣姬的话,就去急救室吧。情况不太好,请做好心理准备。” 众人听闻后心里咯噔了一下,原本一夜未眠的瞌睡瞬间一扫而空。迅速赶往抢救室。 工藤夫妇在抢救室门口找到了宝生衣姬的母亲——宝生箬叶,此时这位中年女人脸上依旧涂抹着浓妆,艳红的嘴唇上遍布沟壑,她正呆坐在椅子上,目光平静的看着急救室的大门,似乎正在等什么人。 宝生箬叶看到依旧保持着易容的明月后,眼泪一颗颗从眼眶里滚落了出来,就像融化了的冰雪,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你们成功了吗?拿到遗产了吗?衣姬她的爸爸死了,若是没有钱,衣姬就要被赶出医院了……” 明月看向紧锁的急救室大门,平静地说:“两天后,律师会带文件过来,到时候让宝生同学签署就可以了。” “不!”不知为何宝生箬叶突然激动起来,声音变得高昂,“等不了那么久,今天,就今天,一定要拿到那些遗产。” 工藤优作和有希子相视一眼。 宝生箬叶语气突然缓和下来,双手抓住明月的手臂,几乎跪在明月面前,“行行好吧,帮人帮到底。衣姬她很需要这笔钱救命,求求你了!” 明月看着眼前宝生箬叶将厚重的妆容哭花,感受到手臂上的疼痛,眉头微蹙,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有希子上前将宝生箬叶扶起,递上一块干净的手帕,柔声说道:“我们离开之前衣姬她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把她爸爸去世的消息告诉她,否则她也不会病情加重。我也不该在她切开喉咙插入呼吸管后,离开医院,去警察厅查看她爸爸的尸体。若我没有离开,就不会有人给她下毒了。”宝生箬叶掩面痛哭。 明月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宝生箬叶,一时间思绪万千。 工藤优作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小声交代了几句后,转身离去。 新一看了眼拉着宝生箬叶在长椅上坐下的有希子,走到明月身边,小声说道:“你……还好吗?” 明月没有回复工藤新一,只是将目光从宝生箬叶身上移到了旁边急救室的门上,不知道此时宝生衣姬的情况如何。明月又看向痛哭流涕的宝生箬叶,她迟疑了,不知道该抉择。 “你要不先把易容去了?”工藤新一忐忑不安地看向明月,只觉得沉默的明月让他觉得恐怖且陌生,周围的空气都弥散着一种冰冷的触感。 明月垂下眼帘,眼底暗藏的情绪被纤长的睫毛遮挡。明月转身离开,工藤新一紧跟在明月身后。 而宝生箬叶看到将要离开的明月,连忙呼唤道:“别走,别走!帮帮我!” 明月停住了离开的脚步。 有希子拉住宝生箬叶,神色忧伤地说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她们已经整整一天都没有休息了,让她们稍微休息一下。若缺钱的话,我们倒是可以借你一点。” “你们帮助我们这么多了,我们怎么能向你们伸手借钱呢?”宝生箬叶连忙摆手拒绝,“我只是想要尽快拿到属于衣姬的东西而已,毕竟这样对她也好。” 仅仅一门之隔的急救室里,宝生衣姬面部扭曲,牙关紧咬,咽喉被切开,一条呼吸管插入她的气管,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然而就是这根救命的呼吸管,让宝生衣姬无法说话,她只能瞪大眼睛,盯着陌生的灰白色的天花板。 回忆是甜蜜的,是那杯红豆汤的味道,但嘴里是苦涩的,药水充满了她整个口腔,耳边是仪器的警报声,是医生护士紧张的交谈声。 冰冷的药液一滴接着一滴的注入身体,冰寒袭卷全身,宝生衣姬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 狂风卷着雪花,大片大片的雪花落下,将世间一切染白。地面上,堆积了厚厚的积雪,每一步都变得异常艰难。 少楠感觉到寒冷,紧了紧衣领,将那件雪白色毛衣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捂暖。然而暴露在外的皮肤却感到一阵阵刺痛,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就像给他戴上了一顶洁白帽子。 即使穿着厚重的衣物,也无法完全抵挡住这股冷冽的侵袭,皮肤仍然会感到刺痛般的寒冷。但少楠一想到即将完成对衣姬的承诺,脚下的步伐就越发坚定。 一段很短的路,却觉得十分漫长。 在凉宫夜一的带领下,少楠终于站在了衣姬的病房门口,怀揣着激动的心情,伸手准备敲门,却发现房门开了一条细缝。 蛇喰葵双手抱臂,眉心拧成一个疙瘩,他注意着身边的凉宫夜一,无法理解之前还在活蹦乱跳的衣姬为什么会突然住院,这位班主任究竟隐瞒了什么? “你们也来找宝生衣姬吗?”一名护士突然出现在凉宫夜一身后。 凉宫夜一礼貌地回复道:“我是宝生衣姬的班主任,过来看看她。” “那你们来的真不巧。”护士叹了口气,“宝生衣姬突然中毒了,现在正在急救室里抢救,怀疑是投毒事件,所有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人我们都要上前盘查一遍,估计再过一会儿警察就要来了。” 少楠听闻后只觉得脑子嗡的一下变成了一片空白。 蛇喰葵注意到凉宫夜一微微怔愣了一下,似乎对这件事情很是意外。 “我就不应该将衣姬交给那两个人!”少楠愤怒地低吼着,往楼梯口冲去,却撞倒了一位全身都包裹在浅黄色风衣里看不清容貌的人。 蛇喰葵迅速跟上,凉宫夜一托腮紧跟其后。 少楠原本想道歉的,却发现眼前这个人鬼鬼祟祟地压低了帽檐,只露出一双眼睛四处张望,似乎在尽力隐藏自己。想到刚刚得知衣姬中毒的事,便一把抓住了黄色风衣人的手腕,厉声询问道:“你是谁?是不是你毒害衣姬的?!” 身着浅黄色风衣的人似乎看到了什么,瞪大了眼,将少楠的手用力甩开,转身逃跑。 蛇喰葵见势不对,快跑了几步,拦住了想要低头逃离此地的黄色风衣人。 而黄色风衣人看向跟在后面的凉宫夜一,那双眼睛露出…… ---------------- 下章预告:哭肿眼睛,悲伤又渗到心里,泪水为所有的剧集拉开序幕。绝对的危机,华丽的重生,逆转的开始,解开谜题的关键竟然是…… 第202章 风雪连天 而黄色风衣人看向跟在后面的凉宫夜一,那双眼睛露出紧张的神情,在周围来回扫视,寻找逃脱的路径,然而很不幸的是所有离开的路线都被两名男生堵得死死的。 凉宫夜一一眼就认出对方,轻声询问道:“菊池同学,你也是来看宝生同学的吗?” “我……”菊池纱雾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睛滴溜溜地转来转去,最终只找到一个牵强的理由,“我,我只是路过这里。我马上就离开这里,对,就是这样。” 然而少楠看到这个女生不仅形迹可疑,说话还吞吞吐吐的,越发怀疑对方,便厉声说道:“是你,绝对是你对衣姬下毒的!” 菊池纱雾再一次想甩开少楠钳制她的手,然而这次她失败了,气急败坏地说道:“你是谁?关你什么事?!谁对衣姬下毒了?” “你形迹可疑!”少楠死死捏住菊池纱雾的手腕,“我是衣姬的舅舅,她的事情我自然要管。你对衣姬下了什么毒?!” 菊池纱雾一脸疑惑不解的看向尻形少楠,不明白对方说的下毒是怎么一回事。 蛇喰葵微微眯了眯眼,吐出了一口浊气,自嘲的笑了笑,随后对少楠说:“她应该是衣姬班上的同学,而且衣姬的父亲好像就在她家公司上班。” 凉宫夜一看了眼蛇喰葵,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少楠听闻后,缓缓松开手。 菊池纱雾揉了揉被捏疼了的手腕,上下打量少楠一番后,对着少楠翻了一个白眼,不咸不淡地说:“我怎么不知道她有你这么一个舅舅,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骗子吧。” “你才是骗子!”尻形少楠十分不满地回应道。 眼见两个人即将吵起来,凉宫夜一迅速岔开话题,“菊池同学,你为什么看到我就要跑呢?”凉宫夜一看向菊池纱雾。 “我……那个……我……”菊池纱雾左顾右盼,吞吞吐吐地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就在菊池纱雾纠结之际,有凌乱的脚步声从楼下的台阶上传了上来。 菊池纱雾见众人的注意力被脚步声吸引,便想趁机溜走,她迅速绕开了蛇喰葵,对众人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头也不回地往楼下冲,然而却和正在往楼上跑的椎名爱理莎撞到了一起。 两名女生纷纷倒地。 椎名爱理莎认出来人后,迅速起身,紧张地将菊池纱雾从地上扶起来,“你还好吧?我听爸爸说你在这里,就迅速过来了。而且我听到有人说要抓你回去,” 菊池纱雾紧张环顾四周。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凉宫夜一眉头蹙起。 “谁要抓你们?”蛇喰葵突然感到十分不安,心脏在胸腔里急速跳动。 而此时从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陌生的男人声音。 “你,你,你,去那边找。” “是!” “你,还有你,去哪边……” 菊池纱雾不安的左手握住了右手,她的手心里全是汗水,眼睛到处乱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焦急地想找地方藏身。 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凉宫夜一眯了眯眼,压低声音,对几个学生说:“你们几个跟我过来。”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地跟在凉宫夜一身后。 凉宫夜一一脸平静地和刚才遇到的护士说:“宝生衣姬的母亲拜托我帮她拿一点东西过去。” 护士看了眼这位温文尔雅的男士,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看了眼凉宫夜一身边的学生,想着犯人应该不会带着孩子出来犯案的,便点了点头,提醒道:“你若是见了宝生衣姬的母亲,一定要提醒她缴费,否则她们就要被领导赶出去了。” 凉宫夜一点头应下,几人进入了衣姬的病房,凉宫夜一将房门反锁,伫立在门前,透过窗户看向外边,见对方还没上来,便转头对身边的几名学生交代了几件事。 仅仅几分钟后。 嘭嘭嘭! 一只大手猛烈地捶打着房门,他的动作引起了护士的不悦,护士刚想上前阻止,凉宫夜一却开房门,金丝镜框下的眼睛淡漠地看着门口的彪形大汉,“你找谁?” 彪形大汉探头往房间里面看,然而床帘被拉得死死的,根本无法看清床上躺着的究竟是谁。彪形大汉身上的肌肉鼓起,对凉宫夜一说:“让开!” “你不能进去!”凉宫夜一极力阻止,然而成果甚微。 彪形大汉推开凉宫夜一走进来房间,径直来到床前,拉开紧闭的床帘,看到床上躺着的是一名长发美少年后,略微一愣,对凉宫夜一说:“你们见过这个女生吗?”说罢,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生赫然就是菊池纱雾。 凉宫夜一脸平静的回复道:“看到了。” “她在哪?”彪形大汉兴奋地瞪大了眼睛,似乎看到了自己升官发财的道路。 “医院人来人往,我怎么记得清楚她去哪里了?”凉宫夜一耸了耸肩,一脸无奈。 彪形大汉将一张名片塞到了凉宫夜一怀里,“看到了告诉我!”说罢,阴沉着一张脸走出了病房。 病房的房门再次关上。 然而凉宫夜一此时一脸平静,他透过房门上的玻璃窗看到几个彪形大汉从房门前走了过去,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转角处。 凉宫夜一再次将房门反锁,瞅了一眼名片上的公司,轻笑了一声,“都出来吧。” 尻形少楠、菊池纱雾还有椎名爱理莎从蛇喰葵躺着的床下爬了出来,尻形少楠拍了拍腿上的灰,检查了一下怀里的雪白色的毛衣,发现没有被弄脏,便松了一口气。 凉宫夜一摇了摇手中的名片,微笑着看向菊池纱雾,“你父亲公司的保安,他们在到处找你。作为你的班主任,我有理由权利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否则我不介意亲自将你送回到你父亲身边。” “老师,别……”菊池纱雾一副急切的样子,抿了抿唇,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解释这一切。 凉宫老师看向菊池纱雾,好似在等对方的回应。 菊池纱雾不敢正眼看凉宫夜一,视线偏向一边,小声说:“我是背着家里人偷偷跑出来的。” 凉宫夜一心中略感不安,沉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椎名爱理莎担忧地看向菊池纱雾,嘴唇蠕动了几下,双手握拳,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神色坚定,“这段时间你一直在疏远我和衣姬,衣姬和我说你都不回复她的信息了,对此她感到十分不安。” 菊池纱雾磨了磨牙,瞥了椎名爱理莎一眼,冷哼了一声,“我为什么要回复你们两个小跟屁虫的信息?你们的爸爸都要听我爸爸的指挥,自然你们也要听我的指挥,我有必要对你们汇报行程吗?” “对,对不起……”椎名爱理莎垂下头,手足无措的绞着手指,“我和衣姬只是想知道你的情况,没有其他想法。” “哼!”菊池纱雾十分不满,翻了一个白眼,“你不提她还好,一提到她我就一肚子火。” 众人不解地看向菊池纱雾,凉宫夜一眉头微微蹙起。 菊池纱雾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地说:“爸爸他非常信任宝生的爸爸,但宝生的爸爸却挪用了公司的公款,原本是要直接联系警方抓人的。但爸爸给他宽限了时间,只要宝生的爸爸在规定时间内还上就既往不咎,谁料到他竟然死于车祸。人死了,那些钱也要不回来了。” 椎名爱理莎瞪大了双眼,倒吸一口冷气,“挪用公款?!很,很多吗?” 菊池纱雾点了点头,又好似想到了什么,眼睛瞟向一边,“家里人严禁我联系这个品行不端的……”菊池纱雾略微停顿了一下,斟酌了一下措辞,“这个品行不端的同学,而爱理莎和她走的很近,自然也不允许我联系你。” “我们又没有做错什么……”椎名爱理莎小声呢喃。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凉宫夜一一眼就看出菊池纱雾傲娇背后的担忧和思念。 “我……”菊池纱雾面对凉宫老师的质问,一时间哑口无言,她来这就是因为听到有人要害衣姬,又得知了她的爸爸突然离世,便想是来看望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小跟班的。然而菊池纱雾只是硬着头皮说,“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来这里的事情,不能让爸爸知道。” 尻形少楠一双眼睛盯着菊池纱雾,心想若衣姬的爸爸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换成他,他也会想杀了衣姬吧,但身为衣姬的舅舅,他不允许其他人伤害衣姬,便沉声说道:“所以你是来毒杀衣姬的?” “怎么可能!”菊池纱雾突然发觉自己回复的太快了,连忙补充道,“她只是一个小跟班而已,大不了再换一个。” 菊池纱雾看了眼身边的椎名爱理莎,扬起下巴,“再说了,从小她们俩就一直跟在我身后,我都习惯了,突然换人或者消失,我反而会很不习惯。” 椎名爱理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以为我们都被你舍弃了,就像抛弃小猫小狗一样……” “呵!你们可比小猫小狗重要多了。”菊池纱雾傲娇地说,然而眼神里满是担忧,她伸手翻看病床床头的床头卡,好似漫不经心地问道,“宝生那家伙到底怎么了?这里应该是她的床位吧,她现在在哪里?” 尻形少楠看向怀里紧抱着的雪白毛衣,垂下眼眸,神色哀伤地说:“衣姬中毒了,护士说她在急救室里抢救,原本我们就准备过去的……” 菊池纱雾听闻后,一脸震惊,伸手抓住尻形少楠的衣领,“你再说一遍!她怎么了?!” 窗外的天空格外阴沉,厚重的灰色帷幕之下。狂风肆虐,呼啸着掠过每一寸土地,大片大片的雪花被狂风刮起,天地变成灰白色的一片,视线所及之处,皆是一片混沌。 医院里来了不少冻伤或者感冒的患者,他们脸上或悲或喜,而窗外依旧是狂风暴雪,就和昨日一样。 工藤优作正前往宝生衣姬主治医师的办公室,路上却遇到了步履匆忙的宇野柊吾和宇野星耀。 “工藤先生是从急救室那边过来吗?我们正准备过去。” “我刚从那边过来,宝生衣姬正在急救室里抢救,我想去找下她的主治医师了解一下情况。宇野警部没有休息吗?”工藤优作看着手上缠满绷带的宇野柊吾。 宇野星耀手里拿着笔和哥哥的警察手册,似乎时刻准备记录一些东西。他抬头看了眼身边的哥哥。 “目暮警部还在山崖那边指挥调查,然而这里突发投毒事件。院方报的警,我就过来看看。您是发现了什么吗?”宇野柊吾看向工藤优作。 “这本书你看过了吗?”工藤优作将《虚空的宝藏》递给了宇野柊吾。 宇野柊吾伸出缠满绷带的双手,将书接过来,随意翻看了几页,眉头紧锁,沉声说道:“早上已经有报社将山崖上的事情报道出去,虽然都是一些捕风捉影评论,但我有理由怀疑那栋别墅的主人——尻形森太郎,他在生前安排了一些事情。” 工藤优作点了点头,“的确有这个可能。” 宇野星耀咬了咬牙,思量再三,“宝生同学她的父亲昨天突发车祸去世,绝对不是什么意外或者巧合!我认为这就是一场谋杀,但是……”宇野星耀看向身边的哥哥。 “那些只是你的猜想罢了,办案判刑要有完善的证据链。若只是捕风捉影肆意揣测,那么和那些无良的记者有什么区别吗?”宇野柊吾将书还给工藤优作,“工藤先生能借一步说话吗?” 工藤优作看了眼窗外大片大片的雪花,点了点头,跟在宇野柊吾身后,往楼梯间走去。 大雪纷飞,树木在风中摇摆,枝条被积雪压弯。冰冷的空气穿喉而过,就像是吞下了一把利刃,心也变得冰冷了起来。 风声尖锐而凄厉,呼啸着穿过了大街小巷。 在毛利事务所的窗前,毛利兰兴奋地看着窗外飘飞的鹅毛大雪,开心地转头看向正在收拾房间的妈妈,还有认真阅读晨报的爸爸,觉得自己超级幸福,不断地在心中祈祷着,希望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 妃英理单手打扫完混乱的大厅,看向正在读报纸的毛利小五郎,径直走过去,发现毛利小五郎没有注意到自己,定睛一看,心里瞬间腾起一团怒火。 毛利小五郎好似目不转睛地看着最新的报纸,实际上耳朵里却塞着耳机。 妃英理伸手一把将耳机扯下,一个收音机从毛利小五郎身上扯了出来。 毛利小五郎连忙伸手抓住了即将掉地的收音机,耳机被妃英理从收音机上拔了下来。 “九号,九号超过了七号!它超过……” 啪嗒! 收音机被妃英理关上,室内安静了,只听到三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毛利小五郎讨好地笑着说:“英理啊,我就听一会儿,就一会儿,我买的是七号的赛马,也许马上就赢了呐。” 妃英理半月眼看向毛利小五郎,将耳机丢在桌上,冷漠地说:“是吗?我怎么听到九号要赢得比赛了呢?” “英理……”毛利小五郎一脸尴尬,他的脸颊上挂着一滴汗珠,一颗心扑通扑通地狂跳不止。 毛利兰一脸失落地看向妈妈爸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疑惑不解。 妃英理见毛利小五郎想要溜出门,用完好的一只胳膊拐住了毛利小五郎的胳膊,低声说:“女儿受伤了,我不想让她难过,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原本准备出门的毛利小五郎瞄了一眼毛利兰,整理了一下衣领,正色道,“明白。”说罢,就拿起手边的卷宗认真查看。 妃英理凑了过去,额头上蹦起一个“井”字,伸手翻了翻办公桌上凌乱的卷宗,脑门上的“井”字又多了几个。 “和以前一样啊,都是寻猫抓狗的委托。”妃英理看向一脸心虚的毛利小五郎,继续说道,“若没有楼下波洛咖啡店的店租,你连女儿都养不活。” 毛利小五郎梗着脖子,“很快我就会有名气的,你要相信我。” “是吗?”妃英理一脸不相信,但看了眼毛利兰后,将话题转移,“听说楼下的波洛咖啡店换老板了?路过的时候多看了几眼,似乎什么都没变。” 毛利小五郎略微思索了一下,“或许他们的新老板就喜欢这样的风格?估计是考虑到重新装修要和我们打招呼,而且要关店几天,可能会影响生意,所以就没有重新装修。” 妃英理略微思索了一下,觉得毛利小五郎说的有些道理,对着笑面如花的毛利兰说:“小兰,你该休息了,昨天晚上都没休息,快点上楼,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叫你。” 毛利兰双眼亮晶晶的,幸福几乎从她的眼里溢了出来。 “英,英理,一会儿你要做饭?!”毛利小五郎局促不安地看向妃英理。 “我不做难道你做吗?”妃英理系上围裙,笑着对毛利小五郎说,“快点把小兰送到房间里去吧,我有些事情想和你单独聊一聊。”说罢,还对小五郎做了一个wink。 毛利兰现在的心情十分兴奋激动,爸爸和妈妈要聊天,那么爸爸妈妈是不是要和好了,以后是不是就可以住一起了? “我自己可以走,”毛利兰强忍着疼痛,笑的非常开心,装作没事的样子,三蹦两跳就上了楼。 妃英理看着毛利的脚,蹙了蹙眉,“这孩子……” 毛利兰推开自己的房门,扑到柔软的床上,感受到脚底传来的刺痛,吸了一口冷气,将纱布拆下,从床头柜里取出医药箱,自己给自己换上干净的纱布。虽然很痛,但毛利兰心里却很开心,轻声呢喃道:“还好我很坚强。”然而眼泪却不争气地从眼眶里滚出。 窗外大雪纷纷,就像春天漫天飞舞的樱花花瓣,然而雪花始终不是樱花,雪花永远携带着刺骨的冰寒,而樱花却有着独自的芬芳。 在毛利侦探事务所二楼。 毛利小五郎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态度,一脸严肃地盯着身边的妃英理,“小兰她已经离开了,你有什么事情说吧。” “听赛马是想让我生气,借机吵架,顺势就想离开这里?”妃英理淡漠地看向毛利小五郎,“毕竟小兰受伤了,我答应照顾她,直到她痊好为止。而你想偷偷地去调查那座山崖上发生的命案对吗?” “啊,不,没有,我真的没有这样想……”毛利小五郎试图狡辩,眼睛瞥向一边,不敢去看妃英理。 妃英理一脸平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拿到报纸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看关于山崖别墅命案的报道,是发现了什么吗?” 毛利小五郎见自己的意图被拆穿后,尴尬一笑,将话题一转,正色道:“按理说你应该参加女儿的合唱比赛,但是你没有来,还去了那座山崖。” “对,突然接到一个通知,我不得不过去,原本负责这件事情的律师因为天气骤变突发心脏病,住了医院。”妃英理叹了口气,“说起来没能参加小兰的合唱比赛真是遗憾。对了,有个男生说是你同意小兰去那个地方的?” “小兰想泡天然温泉,而且又有同龄的女生参加,我就同意了。只是没想到你也在那里,还发生了这样的事,但我总觉得这件事没完。”毛利小五郎指着报纸说,“一般案件的报道不会这么早就登报,除非有人告诉那些无良记者这个地方会发生案件。” 妃英理看向毛利小五郎手指的地方,托腮沉思道:“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就像是预谋好的一样。” 毛利小五郎缓缓点了点头,“也许这只是我的感觉,你也知道的,我的感觉向来不精准,而且还可能指引到相反方向。但是我被目暮叫到那里后,从那些警员交流中听到一些内容。那座别墅里死了不少人。”毛利小五郎看向妃英理,目光柔和,眼里满是关切。 妃英理却一直注意着报纸上那些铅字。 突然,妃英理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简讯出现在她的手机上: 「妃律师,很抱歉打扰你了,我想现在就进行遗产交接,能来波洛咖啡店详谈吗?——宝生衣姬」 妃英理将简讯内容展示给毛利小五郎看。 毛利小五郎与妃英理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不解的神情。 “我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 ---------------- 下章预告:用谎言串联起的情感最终也如冰雪一般无法暴露在日光之下,被染黑的白雪是最容易融化的。将心声表露,那么所有的谜题最终全部揭晓。 第203章 雪幕重重 “我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不是和她约在两天后见面吗?”毛利小五郎一本正经地看向妃英理。 妃英理略微沉思了一下,“我担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妃英理抬眼看向毛利小五郎,“你有钱吗?” 毛利小五郎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 妃英理手指在手机键盘上点击着,“你现在去租一辆车,我约她午饭后见面。” “这么快?”毛利小五郎瞪大了眼睛,有些吃惊,“地点不是楼下的波洛咖啡店吗?” 妃英理编辑完简讯,一记眼刀看过去。 毛利小五郎迅速闭嘴,立马拿上外套出门,神情严肃地说:“英理,午饭不用准备我的了,租车的地方距离这里比较远,我怕没办法及时赶回来。” 妃英理往厨房走去,“晚饭我会给你多准备一份。” “好……”毛利小五郎迅速出门,走到一楼从内口袋里拿出钱包,一脸愁容地捏了捏干瘪的钱包,叹了口气,往租车行走去。 整团整团地倾泻下来的大雪,如同白色的帷幔,遮蔽了视线,似乎将世间万物笼上了一层看不透的白纱。 在急救室门前,明月拿着宝生衣姬的手机,将刚刚收到的简讯内容告诉了宝生箬叶。 宝生箬叶目露欣喜,突觉不对,收敛了神情,但那双眼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她看向明月,柔声询问道:“找宝藏很辛苦吧,谢谢你。” 明月将手机放下,转了转眼珠,平静地看向神情激动的宝生箬叶,“也不是很辛苦,主要是竞争的人多。毕竟只要找到森太郎先生的宝藏,就能拥有继承尻形家所有的财产。” 宝生箬叶心下一惊,不安地开口:“不是继承人也能继承财产吗?” 明月点了点头,“对啊,森太郎先生是这样规定的。” 工藤新一不知道明月为什么要这样说,转头看向有希子,而有希子同样眉头微蹙,一言不发地看着明月,心中思量万千。 “那……”宝生箬叶盯着眼前这个和宝生衣姬一模一样的女生,眼底闪过暗芒。 明月垂下眼眸,隐藏了自己的情绪,语气平静地说:“毕竟我是代替宝生同学去的,所以这份财产还是归宝生同学的。” 有希子明显地察觉到身边的宝生箬叶松了一口气。 宝生箬叶抿了抿嘴,笑着说:“你真的找到宝藏了?” 明月淡然一笑,声音平静无波,“总之不辱使命,我比别人快一步找到了。” “那真辛苦你了。”宝生箬叶略微思量了一番,柔声询问道,“你这样帮衣姬我真的很感谢,这件事结束后,我希望能请你家人一起坐下来吃个饭。” “宝生同学应该说过吧,我父母早就去世了,现在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啊?”确定了信息的宝生箬叶眼神躲闪,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宝生箬叶缓缓垂下眼眸,目光在地板上扫视,但并非是在地上寻找什么,她的心思早已飘远。 有希子瞥了一眼宝生箬叶,转头看向紧闭的急救室房门,安抚地说:“衣姬她一定能挺过这个难关的。”说罢,有希子转头对明月wink了一下,继续说道,“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一会儿还要见律师,我稍微帮你补个妆。万一被发现就麻烦了,估计你们也应该饿了,顺便去吃点东西。” 宝生箬叶连忙对有希子说:“麻烦你了,谢谢你们为衣姬这样操心,我,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们……” 明月看向此时的宝生箬叶,她佝偻的背,说着感谢的话,真的和江口纱织很像,但她们从始至终不是同一个人。 宝生箬叶目送有希子带着两个孩子离开急救室门口,她才缓缓坐在冰冷生硬的长凳上。 天空中乌云低垂,一片阴沉,寒风夹带着大片的雪花。望向窗外觉得自己像是被封闭在一个纯白的世界里。 雪是冰冷的,且模糊了物体的边界。 三人平静的走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长廊,周围的人行色匆匆。 工藤新一托腮沉思,“茶夫人、茨木季枫和桃田伽知子,他们都死了,就连柏桓、春梅小姐、栗花落小姐也死在那栋别墅里,甚至我们也差点丧命。还有谁会对宝生同学下毒?难不成森太郎先生还有其他的私生子?” 明月微微摇了摇头,轻声说:“我认为森太郎先生应该没有其他的私生子,若是有的话,估计也会出现在那栋别墅里。” “那么宝生同学究竟是怎么中毒的呢?”工藤新一看向一脸平静的明月,不解地歪了歪头。 有希子猜测道:“毒会不会是之前下的,只不过现在才让衣姬中毒?就比如将毒药下在一包纸巾中间的一张上,衣姬不小心抽到那一张,然后用它擦了嘴,导致中毒的?” 工藤新一略微思量了一番,看向有希子兴奋地说:“妈妈,的确有这种可能!” 明月半月眼看向工藤新一,淡定地说道:“若是有毒物残留在附近,那些警察过来调查好几次会一无所获?若是纸巾上下毒,犯人怎么确定宝生同学是用来擦嘴,而不是用作别的用途?” “至少有这种可能吧。”工藤新一看向明月,“犯人可能用注射器,在包装上打了一个洞,然后将毒药注射进叠好的纸巾里,这样只要宝生同学用了那张沾有毒药的纸巾,那么就会中毒!而且纸巾会被丢到垃圾桶里,会和其他垃圾一起被拉走销毁掉。” “依照你说的方法,纸巾上会有出现奇怪的痕迹,这样的纸巾你会用吗?”明月看向工藤新一,继续说,“再说犯人怎么保证带毒的纸巾一定是宝生同学用呢?” “也可能是被宝生的妈妈用,或者被医院里其他人用了……”工藤新一觉察到他推理上的漏洞,托腮沉思道,“或许犯人将毒药藏得比较隐秘,而且涂在只有宝生同学才能触碰到的地方呢?” 明月歪头思索了一下,“你觉得毒会被下到哪里呢?” 有希子看着两个孩子之间的互动,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宝生衣姬。缓缓垂下眼眸,在心中揣测她在急救室里会经历怎样的痛苦。 工藤新一思索许久,将能想到的地方都思索了个遍,但都被自己一一否定了,便摇了摇头,看向明月,却发现明月嘴角微勾,“你是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你这张脸做出这样的表情,其实很有违和感,要不你先把易容去了吧。” “不要,一会儿还要这样去见妃律师的。”明月看向走廊尽头,若有所思地说,“或许一会儿我们就知道答案了。” 工藤新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明月,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告诉我好不好?” “不好。” 有希子带着两个孩子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后,检查了一下明月的伪装,又带着两个孩子回到了急救室的门前,宝生箬叶依旧坐在长椅上。 工藤新一看向紧闭的急救室大门,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白色的雾气弥散在空气中。 “时间差不多了,我开车带梦奈去和律师约定的地方吧。”宝生箬叶看到有希子过来后,缓缓起身,“衣姬她还在急救,就麻烦工藤夫人照看一下了。” 有希子注意到宝生箬叶手里捏着的催款单,点了点头。 无根的白花从天而降,视线所能及之处,除了漫天飞舞的白色,再无其他颜色。 明月坐上了宝生箬叶的车,前往波洛咖啡店。 医院急诊室门前的长椅上,有希子和工藤新一等待宝生衣姬的出现,然而时间越久,心情就越发的沉重。 工藤新一看向有希子,“妈妈,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在骗人?原本我们只是为了避免那些人对宝生同学的迫害,而代替她去争夺宝藏。然而现在处理遗产还要明月去,这样的合同有法律效力吗?” 有希子的目光停留在紧闭的急救室大门上,缓声说道:“妃律师不是已经知道现在的衣姬是明月假扮的了吗?” “妈妈!”工藤新一怔愣了一下,他怎么把这忘记了?! 有希子微微一笑,看向坐在身边的儿子,“我想她们应该想到了应对方法。” “她们是指明月和妃阿姨吗?她们根本没有怎么交流过啊!”工藤新一突然觉得有一丝不安,“妈妈,阿笠博士做的那个跟踪器,你有没有再给明月一个?” 有希子无奈地蹙了蹙眉,叹了口气,“原本是想给一个的,但我手上没有,已经和阿笠博士说过了,现在他应该开车过来了。只是都到了这个点,他怎么还没到,我有点担心。” 原本繁忙的街道现在变得异常寂静,厚厚的积雪覆盖了路面,车辆在这种情况下几乎寸步难行,轮胎在厚厚的积雪中打滑。 果不其然,阿笠博士那辆黄色的甲壳虫毫无疑问地在半路抛锚了。 阿笠博士看了看手里的追踪器,眉头紧锁,回忆起电话中有希子提到这个很重要,而且有希子的声音又快又急,一听就知道他们肯定是遇到了难题,果断弃车,左右张望,原本想在路边拦车,然而风雪太大,一辆计程车都没有。 最终阿笠博士咬紧牙关,一边顶着风雪往医院走,一边注意着马路,希望能有一辆计程车从他身边开过,然而最终只是奢望。 雪花不断地从天际落下,逐渐覆盖了地面、树枝、屋顶,一切都被染上了纯净的白色。雪花落在地上,积成了厚厚的雪层,踩上去会发出沙沙的响声。阿笠博士在雪中缓缓前行,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哈出一团白气,搓了搓有些发冷的手指。 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寒意,呼吸间似乎都能感受到雪花的清凉。 在医院的长椅上,看着人来人往,有希子和工藤新一的心沉到了谷底。 突然急救室的门被开了,宝生衣姬仰面躺在推车上,被护士从急救室里推了出来。 工藤新一迅速起身上前,看到宝生衣姬的脖子上被插着管子,她一双眼睛空洞无神地盯着天花板,留置针插入了她的右前臂贵要静脉,吊瓶里的药液一滴一滴地注入她的身体,而宝生衣姬似乎完全没有知觉一样,宛若死人。 有希子一脸担忧地询问道:“医生,她怎么了?” “我们在血液里检测出番木鳖碱,怀疑是有人对她下了毒鼠药,刚给她洗了胃。”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从急救室里出来,“她先转入重症监护室,我们要观察一段时间,而且破伤风的病状有进一步恶化的趋势。” 工藤新一打量着一动不动的宝生衣姬,手足无措地跟着推车往前走,却被其他护士在重症监护室门口拦下。 有希子看向正在摘口罩的医生,“之前她中的毒也是毒鼠药吗?” 医生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毒鼠药的中毒症状表现为全身强直性痉挛发作,和破伤风的发病很像,只有验过血才知道。” 工藤新一踮起脚趴在重症监护室的窗户前,看着护士在往宝生衣姬身上安装各种仪器,插各种管子,看到心电图在跳动。 此时工藤优作和宇野柊吾走了过来。 躺在病床上的宝生衣姬宛若易碎的玻璃娃娃,监控仪上显示出跳动的曲线,这也许是能证明她还活着的唯一方式。 雪花随着风的方向,在空中打着旋。 在衣姬病房里的少楠接到了妃英理的电话。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蛇喰葵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少楠微微蹙眉,“妃律师让我在午饭后去米花町五丁目的波洛咖啡店,准备详谈遗产的事,而且她告诉我衣姬也会到场。” 凉宫夜一听闻后,托腮思索。 “刚才护士不是说衣姬不是在急救室吗?”蛇喰葵心中的不安感加剧。 菊池纱雾听了听外边的动静,“与其思来想去,我们不如直接去急救室看看。” 椎名爱理莎频频点头。 众人前往急救室。 “你好,我想问下宝生衣姬在不在急救室里?”凉宫夜一看到一名护士连忙叫住询问,然而那名护士连连摆手,迅速离开。 尻形少楠看到护士这种反应,一颗心在胸腔里狂跳不止,不好的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随后又被他丢出脑海。 蛇喰葵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连忙拦住另外一个医生,然而这些医护人员对于宝生衣姬的去向闭口不谈。 菊池纱雾生气的直跺脚,然而一转头看到了远处人群中寻她而来的保安,迅速往电梯口跑去,却没想又遇到了保安。 兜兜转转,众人再次回到了宝生衣姬的病房。 看着空空荡荡的病床,菊池纱雾伸手抚上了心口,她的心剧烈的跳动着。 “我们去波洛咖啡店吧。”尻形少楠声音沉稳,“也许衣姬在我们去急救室之前她就已经好了,医生护士不回答我们问题,说明他们也许不知道已经出院的衣姬在哪里。老师,你说我分析的对吧?” 凉宫夜一嗅到一丝阴谋的气味,“也许去了波洛咖啡店,这些问题都会有答案。” 众人一边躲避菊池父亲派来的人,一边往医院门口走去。 所幸那些保安对菊池纱雾不是很了解,仅仅是对照着照片寻人,这让菊池纱雾多次从保安的眼皮子底下逃脱了。 然而空荡荡的马路上没有什么车辆,就连附近街道上的脚印也没有多少,或许是被白雪覆盖了,或许周围真的没有什么人。 咔嚓、咔嚓、咔嚓…… 踩着雪艰难前行,他们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走了许久,才遇到一个满身被雪覆盖的胖男人,他喘着粗气,大团大团的白气从口鼻处喷出。凉宫夜一看了眼胖男人的行进方向,他似乎正着急地往医院赶。 雪花如诗如画,将世界装扮成一片洁白的童话。 滴滴滴滴滴…… 工藤新一和宇野星耀瞪大了眼睛,连接在宝生衣姬身上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警报声,很快护士就走了过来,紧接着医生小跑着赶了过来。 能看到宝生衣姬的玻璃窗被拉上了窗帘,厚实的窗帘布遮挡了视线,什么都看不见了,也不知道宝生衣姬即将经历什么。 躺在病床上的宝生衣姬听着耳边机器的声音,脑海里如同走马灯一样播放着着之前发生的种种。 在梦奈同学和工藤同学被尻形家的管家接走后,站在她床边的工藤夫人拉开了床帘,对爸爸妈妈礼貌告辞,便匆匆离去。 爸爸似乎有些焦虑不安,他在床脚的过道上走来走去,“我,我出去一下,衣姬红豆汤冷了就不好吃了,趁热吃完。” 垂眸看向手里的红豆汤,很甜,是喜欢的味道。舀起一勺放入嘴里,让甜蜜充满整个口腔。 而爸爸转身开门,他要去哪里?要做什么? “你去哪?”妈妈拉住了爸爸,爸爸眉头紧锁,似乎不太开心,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宝生衣姬在心里这样想的,看到妈妈也出了门,又舀了一勺红豆汤放入嘴里。 甜蜜在嘴里扩散,却品出了一丝苦味。 最终衣姬将红豆汤放在小桌板上,伸手摘下吊瓶,蹑手蹑脚地下床,举着吊瓶走到房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爸妈的谈话。 “我想把他们叫回来,那些人能对我们的女儿投毒,说不定会对那两个孩子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这是爸爸的声音。 “让他们帮忙拿到遗产多好?一旦拿到遗产,你的那件事就可以解决了,而且我们还有钱给你的女儿治病。”这是妈妈的声音,“再说了,时限不是快到了吗?我这样安排都是为你们父女好。” 爸爸的声音里似乎暗藏不满,“若不是你说投资的话,我们也不会弄到这个地步。” “怎么怪我呢?那件事你不是也同意了吗?”妈妈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哭腔,“拿到一笔钱,让我们过上幸福的生活,而且这个是你和我结婚时候,你对我的承诺吗?” 门外沉默了一段时间,宝生衣姬心脏砰砰直跳,就在准备返回病床的时候,听到门外爸爸有些愤怒的声音,“不行!我还是不同意。” “你要反悔了吗?这事情还是你的女儿提议找的人呐。她可是你的女儿,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不相信她吗?” 门外再次陷入沉默。 许久后,宝生箬叶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入宝生衣姬的耳朵里,“去吧,给你的女儿买点她喜欢的金平糖。你看她那么喜欢吃甜食,多吃一点,说不定治疗有帮助。” “你不是有钱吗?为什么刚才只给了我那么几个硬币?” “不够吗?”妈妈的声音很平静,“钱要用到刀刃上。” “算了,如果她们拿到了遗产,我希望能分给他们一半。” 妈妈的声音有些尖锐,“尻形家可是有一栋大别墅,这要怎么分?到时候给她点钱,打发走就行了。” 爸爸似乎有些愤怒,“箬叶你不要太贪了!还有女儿的医药费应该交了,医院已经催了,再不交就要将衣姬赶出去了。” “好好好,你去给你的女儿买糖,我去给她交医药费。” 宝生衣姬迅速回到病床上躺好,此刻她心跳得很快,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低头看向打着针的手背,已经回血了,但还好,只要把手放平,一会儿血液就会重新流回身体里。 所幸,爸妈谁都没有推门进来看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妈妈拿着一袋带血的金平糖来到床前,告诉她,她的爸爸去世了,爸爸死前手里一直拿着这包金平糖。 宝生衣姬盯着那袋从小她都喜欢吃的金平糖,感觉自己的大脑被万顷狂雷击中,脑海里一片空白,之后什么都听不见了,感觉不到了,浑身难受。 等意识回归时,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已经出现在了她身边。 她努力控制着肌肉,扭头看向妈妈,瞪大了双眼。 还好妈妈在,我要努力地活着…… 滴滴滴滴滴。 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停止了,遮挡住宝生衣姬的窗帘被护士拉开,工藤新一和宇野星耀再一次看到宝生衣姬。 冬日是寒冷的,狂暴的风带走了温度,雪冷却了大地。 在医院的角落里,宇野柊吾和工藤优作靠窗站立。 宇野柊吾放下手机对工藤优作说:“这本书的责任编辑的确是前不久参加完尻形森太郎葬礼后,开车坠下悬崖的大冢,现在大冢的第二次尸检报告的结果出来了。” “怎么样?” “检测出安眠药成分。”宇野柊吾深吸一口气后吐出一团白雾。 工藤优作托腮沉思,“所以这也是一起谋杀。” 大雪纷飞,仿佛无数洁白的花瓣在空中跳跃,将世界染成一片银白。 在波洛咖啡店里。 榎本梓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放在了一位似乎正在祈祷的女性面前,“莱拉克修女,这是你的咖啡。” 黑衣修女缓缓睁开眼睛,温柔地笑着说:“谢谢,愿主保佑你。” 榎本梓伫立在修女身边,歪着头若有所思地说:“在我印象里修女和神父一样,对食物的要求很高。” “我们只是想将最好的自己奉献给上帝。其实我们也只是普通人,也需要一日三餐。”黑衣修女端起咖啡浅尝了一口,“你家的咖啡味道不错,若没有这样一杯温暖的咖啡,我估计都要被冻僵了。” “这样啊。那么请慢用,若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和我说。”榎本梓微笑着对莱拉克修女说。 莱拉克修女叫住了准备离开的榎本梓,“能冒昧地问一下,你家咖啡好喝的诀窍吗?” 榎本梓有些为难地开口道:“其实我们只是严格按照新店长教的方法做而已。” “新店长?”莱拉克修女环顾四周,觉得这家店似乎和之前一样。 榎本梓笑着解释道:“我们虽然换了店长,但是新店长还是保留了以前的装修风格,而且连店名也没有换。” “原来是这样啊,你们店长一般什么是来店里?”莱拉克修女喝了一口咖啡。 “店长他基本不来,也不太管这个店铺的收益情况。”榎本梓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颊,看了眼坐在窗口的三个人,她们似乎在等什么人。 莱拉克修女叹气,“那真可惜了,我还想和你们店长交流一下咖啡的做法。” “真的很抱歉。”榎本梓连忙道歉。 在波洛咖啡店外,尻形少楠远远地就看到了坐在玻璃窗边上的“衣姬”,便欣喜若狂地往波洛咖啡店赶去…… ---------------- 下章预告:用谎言串联起来的情感最终也如冰雪一般无法暴露在日光之下,被白雪掩盖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第204章 乱山狂雪 在波洛咖啡店外,尻形少楠远远地就看到了坐在玻璃窗边上的“衣姬”,便欣喜若狂地往波洛咖啡店赶去。 而此时一辆老旧的小轿车压着积雪缓缓驶来,小轿车里的毛利小五郎将刹车踩到底,才堪堪将车停稳,没撞到停在波洛咖啡店门口的另外一辆白色的轿车。 毛利小五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瞄了眼正在暖烘烘的波洛咖啡店里喝着热咖啡的妃英理,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雾。 一直注意着窗外动静的妃英理自然看到了那辆停在雪地里的轿车,抽了抽嘴角,有些后悔之前没给小五郎钱,猜到对方死要面子,不好意思伸手要钱,但这可是重要的事情。有些担忧这辆车能不能完成它应有的使命。 叮当~ 波洛咖啡店的门被推开,尻形少楠和风雪一起涌入了店里,径直朝“衣姬”所在的位置跑过来。 凉宫夜一瞄了一眼停在波洛咖啡厅附近的小轿车,眯起眼抬起头看向波洛咖啡厅楼上,视线穿过雪幕,看到玻璃窗上贴着的“毛利探侦事务所”七个大字,嘴角微微勾起。 椎名爱理莎和菊池纱雾也看到了玻璃窗前的“衣姬”。 “这不好好的吗?害我担心。哼!”菊池纱雾抖了抖身上的积雪,迎着风雪往波洛咖啡店走去。 然而椎名爱理莎手心里浸出了一层冷汗,看着菊池纱雾正往咖啡店走去,心跳的非常厉害,脑海里百转千回,迅速快走几步,跟上了菊池纱雾的脚步。 蛇喰葵远远看到咖啡店里面坐着的人后,瞳孔陡然一缩,整个人僵硬在了原地。 凉宫夜一发现了蛇喰葵的异样,询问道:“怎么了?一起过去吧,我请你们喝点热饮吧,外边太冷了。” “我还是在外边等吧,毕竟少楠他们家的事情,我过多参与不好。”蛇喰葵伫立在风雪中一动不动,长发遮住了他的面容,让凉宫夜一看不清此时蛇喰葵脸上具体是怎样的表情。 “一起进去吧,外边的风雪太大了。” 蛇喰葵迅速往一旁店铺走去,“老师,我有些东西要买,你们去咖啡店吧,我就不去了。” 凉宫夜一还想说什么,就看到蛇喰葵迅速跑远了,不禁感到有些奇怪,微微蹙了蹙眉,看向即将推门而入的菊池纱雾,便向波洛咖啡店快走几步。 站在门口的椎名爱理莎拉住了正准备推门而入的菊池纱雾。 “干嘛?”菊池纱雾转头看向拉住自己胳膊的椎名爱理莎。 “我……”椎名爱理莎心跳的十分厉害,“我们去另外一家店吧,让她们好好谈事情,等谈好了,我们再和衣姬聊。” 菊池纱雾发现自己这个从小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小跟班此时眼神躲闪,绝对是有什么事情对她隐瞒,便将眉毛倒竖,“我要看看衣姬,她凭什么让我担心!”说罢,生气的一把将门推开。 椎名爱理莎还想劝阻,但为时已晚。 叮当~ “欢迎光临!”榎本梓的声音传来,“两位先进来吧,外边风雪很大,就算不吃什么也可以随便坐一会儿的。” 榎本梓刚才就发现了这两名在门口拉拉扯扯的女生,担心她们害怕店铺里产品昂贵而不敢进来,便说了之前的那一番话。 “谢、谢谢。”椎名爱理莎礼貌道谢。 然而菊池纱雾径直往“衣姬”所在的地方走去,椎名爱理莎怎么拉也拉不住。 “衣姬,你没事!我去医院找你,有护士对我说你在急救室抢救,真把我吓了一跳,还好你没事。”少楠笑面如花,原本提起来的心,在见到“衣姬”的那一瞬间就放下了。 然而妃英理整理资料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明月,似乎猜到一些,收回目光,瞄了一眼窗外的小轿车,垂眸继续整理手上的文件。 快步走过来的菊池纱雾看着眼前十分陌生的“衣姬”,小嘴微张,刚想说些什么,就感到自己的手臂被人拉住了,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椎名爱理莎一张焦急不安的脸。 宝生箬叶看到一名男生站在餐桌前,目光灼灼地看向明月,神色有些不悦,“你是什么人?” 明月眼珠转了转,“他是我的舅舅,妈妈你应该管他叫弟弟。若不是他为我挡刀,也许我就死在那栋别墅里了。” 宝生箬叶听闻后,身体紧绷。他是尻形家的人?! “对,是我约他过来的。”妃英理语气平静,“毕竟是签署关于尻形家遗产的相关文件,尻形少楠也是继承人,自然要到场。” 尻形少楠对着宝生箬叶深深鞠了一躬,“感谢您对衣姬的照顾,谢谢!”这是发自他真心的感谢。 宝生箬叶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就在尻形少楠弯腰的时候,宝生箬叶看到了一直盯着明月看的菊池纱雾,连忙起身,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恭敬地说:“哎呀,菊池小姐您来了,来这里坐。”边说边用身体遮住了菊池纱雾看向明月的目光,“菊池小姐,要吃点什么吗?” 菊池纱雾看了眼餐桌,桌上只有一杯咖啡,而且还在一位不认识的阿姨面前。 “我……我们去下洗手间。纱雾,陪我去下洗手间好吗?”椎名爱理莎后背被汗水浸湿,她拽了拽菊池纱雾的胳膊。 菊池纱雾想直接拒绝,准备甩开椎名爱理莎牵制她的手,但却看到椎名爱理莎那双满是恳求的眼睛后,最终沉默地跟着离开了。 “洗手间,从这个门出去就可以看到了。”榎本梓热情为两位女生指路,准备将菜单递给了坐在离窗不远的凉宫夜一手里。 凉宫夜一接过菜单,道了一声谢后,将菜单翻开,借助菜单的遮挡,环视了一圈这间不大的咖啡店,注意到吧台角落里身着黑色修女服的女人。 莱拉克修女端起手边的咖啡,将咖啡送到唇边,小口小口地品尝着,瞄了一眼走向洗手间的两名女生,缓缓将咖啡喝完缓缓将咖啡喝完,在心底对那两个女生做出了判断:太瘦弱了,不合适。 最后一口咖啡被红唇吞噬。莱拉克修女将咖啡杯拿在手中,将唇印轻轻用拇指擦去,又从包里拿出一条软布,将杯把的指纹轻轻擦去,留下一杯咖啡钱后,缓缓起身,走出了波洛咖啡店。 “欢迎再来~”榎本梓的声音在莱拉克修女身后响起。 莱拉克修女礼貌转身,微微点头致意后,左右环顾了一圈,抬头看向二楼贴着“毛利探侦事务所”几个大字的窗户。 蛇喰葵从窄巷里探出头来,发现一身黑衣的修女似乎正朝他看,连忙缩回了窄巷里。一颗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剧烈地跳动着。 周围的雪很密,密得像一层又一层的帘子,将周围的一切染白,模糊了事物的边界。 莱拉克修女看向窄巷,感觉到那边似乎有什么人,但风雪太大,她看不清,瞄了一眼身后的波洛咖啡店,踩着厚厚的积雪,身影消失在风雪之中。 在波洛咖啡店的洗手间里。 菊池纱雾忍无可忍地甩开了椎名爱理莎的手,盯着椎名爱理莎的眼睛,“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我……”椎名爱理莎垂着头,眼神躲闪,不敢看菊池纱雾。 “那个不是真正的衣姬吧,真正的衣姬在哪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菊池纱雾双手抱臂。 沉默许久之后,椎名爱理莎最终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菊池纱雾先是震惊,然后眉头紧蹙,磨了磨牙,十分生气地怒吼道:“发生这种事情你们为什么不和我说?!你们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告诉我?!” 椎名爱理莎被吓的抖了一下,低着头小声说:“我想和你说的,但你似乎总是躲着我,我以为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你不开心了,就不敢和你说这些……” 菊池纱雾气不打一处来,“我躲着你们,你们不会死皮赖脸的缠上我吗?还要我来教你们怎么做吗?!” 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姐妹,为什么就如此这般不了解自己呢?但看着低头沉默不语的椎名爱理莎,原本的怒气也消散不少。她气自己没能早点发现她们的异常。 更生气的是宝生爸爸做的那件事情,若是没有那件事情,她们三个还和以前一样,自己也不会疏远她们。 菊池纱雾叹了口气,决定打死不告诉衣姬,是她跪在爸爸面前哭着求了很久,爸爸才决定不起诉宝生的爸爸,只要宝生的爸爸在规定时限内将挪用的公款还回来就行。但菊池纱雾要付出的代价是要和这两个从小在一起的玩伴划清界限。 椎名爱理莎沉默不语,她不敢看生气中的菊池纱雾,因为家里要求任何事情都要顺着这位菊池小姐的意思,只是因为爸爸在菊池爸爸的公司上班,一旦得罪了这位菊池小姐,他爸爸可能也会遭殃。 “那现在怎么办?那个灰毛现在在扮演衣姬?怪不得我看到她就心烦!”菊池纱雾有些烦闷地看向椎名爱理莎。 椎名爱理莎不安地绞着手指,声音细若蚊吟:“纱雾……”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不会戳穿她的身份。”菊池纱雾深吸一口气,傲娇地扬起头,“灰毛扮演本小姐的跟班,那么就等于她就是本小姐的跟班。你们瞒着我做的这件事,本小姐就既往不咎了。” 椎名爱理莎抬起头,看向菊池纱雾,“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菊池纱雾的目光移向了别处。 “谢谢你。”椎名爱理莎笑得很灿烂,原本紧张的心放了下来,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菊池纱雾看向椎名爱理莎,“你,你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太高兴了。”椎名爱理莎对菊池纱雾回以微笑,只有椎名爱理莎自己知道,她又发烧了。 菊池纱雾思索了一番后,问道:“凉宫老师知不知道衣姬是灰毛假扮的?” 椎名爱理莎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但听到菊池纱雾的问题后,微微一愣,“可能大概不知道吧,反正那位尻形家的少爷是绝对不知道的。” “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菊池纱雾看向椎名爱理莎,“那么真正的衣姬在哪里?” 椎名爱理莎摇了摇混沌的脑袋,“我不知道……” 原本略微放松下来的心,又再一次悬起,压抑的气氛弥漫在这个窄小的洗手间里。 窗外依旧是漫天飞舞的雪花,圣洁美好,却又冰冷刺骨。 等椎名爱理莎和菊池纱雾从洗手间出来,尻形少楠已经在签署协议了,他决定依照父亲森太郎的遗嘱,将所有财产给予找到宝藏的“衣姬”。 明月代替宝生衣姬,在合同上签署了名字。 合同一式二份,妃英理将一份合同递给了明月,但却被宝生箬叶夺了过去。 “我是她妈妈,我帮她保管。”宝生箬叶一边笑着解释,一边将合同放入随身携带的包里,而包鼓鼓囊囊的,似乎装了不少东西。 菊池纱雾和椎名爱理莎在凉宫夜一身边坐下,拿起桌上的热饮放到嘴边,小口小口地喝着,而注意力却一直在窗边明月的身上。 风雪弥漫,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轿车里的毛利小五郎冻得直打哆嗦,廉价的汽车没有暖气功能,狂暴的风从各个细缝里挤了进来,车里车外的温度几乎一致。 突然手机的铃声响起,毛利小五郎从怀里将手机掏出,一看竟然是目暮十三的电话,迅速按下了接通键。 而此时宝生箬叶带着明月从波洛咖啡店里走了出来。 宝生箬叶笑着和妃英理告别,拉开了白色轿车车门,让明月坐在副驾驶座上,自己则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坐进去,发动了汽车。 在波洛咖啡店里椎名爱理莎和菊池纱雾目光一直盯着满脸笑容的宝生箬叶,两人相视一眼,都确定衣姬的妈妈一定知道衣姬现在在哪,但要怎么跟上去呢? 凉宫夜一金丝眼镜下的眼镜瞄了一眼一直焦虑不安的两名女生,将最后一口热饮吞下肚,看向窗外漫天飞雪,和逐渐远去的白色轿车。 宝生箬叶驾驶的白色轿车驶过窄巷旁边的道路,明月看到了躲在窄巷中冷得直打哆嗦的蛇喰葵。 蛇喰葵看到了缓慢行驶而来的白色轿车,透过车窗看到了车里的景象,不知为何觉得有些怪异,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仔细思量一下,觉得那样的眼神有种似曾相识之感,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迅速往咖啡店跑去。 一直关注明月的宝生箬叶沉声询问道:“外边有什么人?” “一个朋友。”明月淡定地收回目光。 “你的朋友?” “不是,是衣姬的朋友。”明月嘴角微微勾起。 大片大片的雪花铺天盖地似地砸向挡风玻璃。 毛利小五郎急的额头冒汗,然而汽车却打不着火,眼见那辆载着明月的白色轿车就要驶离他的视线范围。 妃英理站在波洛咖啡店门口,眼睛盯着远去的白色轿车,心想路上没有什么车,想要跟踪不被发现,就不能离着太近,小五郎现在估计在计算合适的距离吧。 在波洛咖啡店里。 “刚刚一直没和衣姬说上一句话,我要去追衣姬!”菊池纱雾找了一个别扭的理由。 尻形少楠一脸不解地看向这个身穿黄色风衣的女生,“明天就上学了,你们是一个班的,明天见面了再说不就好了吗?”说罢,打了一个哈欠,“速度真快,我竟然将所有事情都办好了。” 菊池纱雾给椎名爱理莎使眼色,试图让椎名爱理莎想出一个更好的理由。 “既然少楠你累了,你就回去休息吧。”椎名爱理莎看着逐渐消失在风雪中的白色轿车十分焦急地往门口走,磕磕巴巴地说,“我……我和纱雾去看看衣姬,就……就先告辞了。老师,你也好好休息。” 突然蛇喰葵推开波洛咖啡店的门,看向少楠,呼出几团白雾,“少楠,衣姬是坐谁的车走的?” 少楠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溢出两滴眼泪,“她妈妈啊。” “那就是她的养母……”蛇喰葵转了转眼珠,“我们跟上那辆车吧,我有不好的感觉。” 原本睡眼惺忪的少楠一瞬间瞌睡全无。 蛇喰葵原本不想将这件事情告诉少楠,但又想到自己若是知情不报,到时候与少楠之间产生了间隙,再说“衣姬”救过少楠一命,若是她真遇到什么危险……蛇喰葵不敢继续往下想。 “我们要不跟上去看看,知道衣姬现在住哪里也好吧。”蛇喰葵看向还在犹豫的少楠,说出了一个让少楠无法拒绝的提议。 菊池纱雾看向突然出现的长发男,“我和爱理莎去看衣姬就好,你们男生少参与我们女生的事情。”说罢,就拉着椎名爱理莎往门外走。 载着明月的那辆白色轿车驶入了茫茫雪海,视线穿透雪幕只能看到红色的车尾灯。 突然一阵音乐响起。 妃英理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迅速转身上楼,推开房门,就看到眼角含泪的毛利兰抱着手机蜷缩在沙发上。 毛利兰看到妃英理进来,不顾身体上的疼痛飞奔过去,抱住了妃英理,“我一觉醒来,没看到爸爸妈妈,我以为你们都不要我了。” 妃英理用没有受伤的胳膊环抱住了小兰,柔声说道:“怎么会呢?” “爸爸呢?”毛利兰四处张望。 “他啊,有事出去了。我们先吃饭。”说完,妃英理将手里的文件随意地放在了桌子上,转身走向厨房,将之前做好的饭菜端出来。 毛利兰乖巧地坐在餐桌前,看了眼窗外飘飞的白雪,嘴里嘟囔道:“爸爸也真是的,妈妈好不容易回来做一餐饭。” 洁白的雪花轻盈地飞舞,静谧而唯美。 在一楼的波洛咖啡店。 少楠很清楚蛇喰葵不是那种随意乱猜测的人,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连忙起身,往外跑,就看到一辆轿车慢腾腾地在雪地上前行,快跑几步,拉开了后车门,钻进了正在行驶的车里。 “喂!小子!”毛利小五郎透过后视镜看到了突然闯进来的男生,面露不悦,然而还没等他话说完,一个长头发的男生也钻了进来,接着就是两个女生。 毛利小五郎不得不把车停下。 然而副驾驶车门也被打开了,凉宫夜一坐了进去,并将安全带系好。 “喂!你们这是要干嘛?快点从车上下去!我有事的!”毛利小五郎头上冒出一个巨大的“井”字。 少楠认出眼前这位就是毛利兰的爸爸,连忙说道:“大叔,赶紧跟上前面一辆车!” “人这么多,超载了!”毛利小五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白色轿车离开的方向,眉头紧锁,发动汽车。 凉宫夜一抬头再次看了眼二楼玻璃窗上的“毛利探侦事务所”七个大字,“毛利先生,事急从权,赶紧出发吧。” 毛利小五郎瞄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新班主任,心一横,脚踩油门,“那你们坐稳了!” 轮胎压着积雪,嘎吱嘎吱地往前行进,追赶着前方隐秘在雪中的白色轿车。 一路上,历经了轮胎打滑,半路熄火,拐弯时差点撞到店铺等等诸如此类的事情后,菊池纱雾一张小脸惨白,对着毛利小五郎说道:“大叔,你能开稳点吗?” “不想坐车就下去。”毛利小五郎伸长了脖子,脸几乎贴在了挡风玻璃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那若隐若现的红色尾灯。 菊池纱雾眉头扭成一个疙瘩,嘴唇抿的毫无血色,而她身边的椎名爱理莎已经歪靠在后座上,双眼空洞无神。 尻形少楠深吸了两口气,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已经晕车的他倔强地忍住呕吐的欲望,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吐出来,但还是弄出了一些声响。 “喂!这是我刚租的车,你们别给弄脏了。”毛利小五郎瞪大眼睛,认真地在大片大片的雪花中盯着目标车辆,然而雪又大又密,可见度不高,若没有红色的尾灯,那辆白色轿车近乎消失在茫茫大雪之中。 蛇喰葵担忧地看向难受的少楠,少楠回了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指了指挡风玻璃。从小玩到大的蛇喰葵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点了点头,对毛利小五郎说:“大叔,你一定要跟紧对方。” “这还需要你提醒!”毛利小五郎眼睛睁得溜圆,“她们这是要去哪里?前方是山路啊,下这么大的雪可不怎么好走。” 坐在副驾驶的凉宫夜一一言不发地看着前方漫天飞雪,他心里很清楚,这不是回医院的道路。 山路曲折且蜿蜒,仅仅几个转弯后,视野范围里就再也看不到那辆白色轿车了。 菊池纱雾不安地摇了摇身边的椎名爱理莎,才发觉对方身体烫的要命,“爱理莎!” 椎名爱理莎虚弱地转了转眼睛,勉强地露出一个笑容,试图让菊池纱雾安心。 菊池纱雾看向双手紧握方向盘的毛利小五郎,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手拉住了。 毛利小五郎驾驶车辆在山路上行驶,白雪覆盖的山路崎岖难行。车里几人瞪大了眼睛四处寻找,却无论怎么寻找都看不见那辆白色轿车,找寻不到红色尾灯。 而就在此时,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毛利小五郎租来的这辆车抛锚了…… ---------------- 下章预告:白色轿车融入了漫天飞雪之中,蛇喰葵究竟看了到什么? 第205章 天暮雪舞 毛利小五郎租来的这辆车抛锚了,众人下车检查情况。 尻形少楠见毛利小五郎开门下车,连忙拉开车门跑了出去,扶着一棵树,将胃里的东西毫无保留的吐了出来。 蛇喰葵担忧地递上了纸巾。 毛利小五郎将车头的积雪清扫走,将车前盖被掀开,趴在里面,查看着发动机的情况。 凉宫夜一环顾一圈,周围是高大的落叶乔木,光秃秃的枝干上落了厚重的雪,有些细枝承受不住雪的重量,已经被压断了。 树林小路被雪覆盖,雪上两道深深的轮胎痕迹延伸到远方。然而目之所及,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凉宫夜一闭上眼睛,捏了捏鼻梁。 “大叔,车什么时候能修好啊?”菊池纱雾站在毛利小五郎身后,看着冒着热气的发动机,眉头紧锁。 毛利小五郎趴在车里检查了半天,找不到哪里出了问题,又听到有人催促,有些不悦地说:“若不是你们非要上车,车也不会超载,不会超载就绝对不会出问题!” 然而毛利小五郎此时内心十分焦急,瞄了一眼身边的凉宫夜一,想到了目暮十三在电话里说的事情,眉头紧锁。 凉宫夜一看了眼发动机,“这辆车似乎有一些年头了,这么恶劣的天气,租车还是要租相对好一点的车,现在估计是气温太低,发动机的燃油雾化效果变差,油液的黏度增加,流动性变差,影响车辆的正常运行。” “你怎么知道这辆车是我租的?”毛利小五郎正视身边的凉宫夜一。 凉宫夜一平静地说:“租车的单据你放在副驾驶座上,我帮你收好了。” 毛利小五郎嘴角抽了抽,尴尬地说了一声:“谢谢……” “我们是不是没办法追上那辆车了?”椎名爱理莎脸颊红彤彤的,吐出一大团一大团的白雾,而白雾又被冰寒刺骨的冷风吹散,她环抱着自己,试图阻挡严寒,然而她依旧不停地颤栗。 菊池纱雾担忧地看向远处密林。 脸色逐渐恢复的少楠,将蛇喰葵拉到一边,直勾勾地盯着蛇喰葵,低声询问道:“葵,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而蛇喰葵却将视线移开,思绪百转千回,最终张了张嘴,缓缓地开口道:“我觉得衣姬母亲看衣姬的眼神不对。” “怎么不对?”少楠有些紧张,他之前坐在妃律师身边,正对着的就是衣姬的妈妈,而坐在一边的“衣姬”除了回答妃律师提出的问题以外,就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时常转头看向窗外的飘雪。 蛇喰葵抿了抿嘴,他不知道要如何解释那样的眼神,看向少楠,希望他能理解,能相信他的判断。 “和之前一样,有些事情是不能对我说的,是吗?”少楠看向这位和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幼驯染。 蛇喰葵沉默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少楠目光沉了沉,试探着询问道:“衣姬妈妈看衣姬的眼神,和我妈妈看我的眼神一样吗?” “不一样。”蛇喰葵看了眼远处正在修车的凉宫夜一,略微思索了一下,与少楠对视,神色犹豫地开口道,“如果衣姬发生意外去世了,你……” 少楠双眼瞪大,“不,我不允许这件事情发生,尻形家除了我,就只剩她了,如果她也死了……不不不,不可以这样!” “少楠!你冷静一下,我说的是如果……”蛇喰葵握了握拳,深吸了一口气,冰冷地空气充满了他的胸腔,迫使他冷静下来,“我们沿着轮胎痕迹去找她吧,请相信我的判断。” 尻形少楠双拳紧握,修剪的整齐的指甲嵌入了肉里,感到疼痛后,缓缓松开挥手,突然转身沿着那两条平行的车轮痕迹往远处的树林里跑去,突然察觉到怀里有异物,低头一看,原本准备给衣姬的毛衣正在他怀里。 “糟糕,刚才忘记把这件高领毛衣给她了。”少楠正为自己刚才因为见到“衣姬”兴奋地忘记了将礼物送给她而懊恼,脚下的步伐更加迅速了。 “别跑那么快,等下我。”蛇喰葵追赶着少楠。 凉宫夜一抬头看向往树林方向跑去的两位男生,镜片下的眼珠转了转,眉头微微蹙起,吐出一团白雾。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真差,厌烦这种无法完全掌控的感觉。凉宫夜一看了眼手上黑色的机油,弯下腰继续检修车辆。 水泥色的天空,寒风呼啸着,带来刺骨的冷意,雪越下越大,每一片雪花都像是锋利的刀刃,割裂着裸露在外的皮肤。 大片大片的雪花打在玻璃上,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毛利兰趴在玻璃窗前,看着窗外翩飞的雪花,笑着对妃英理说:“妈妈,你会一直和我们这样住吧。” 妃英理坐在毛利小五郎的办公桌前,仔细看着之前小五郎认真阅读的报纸,眉头紧锁,回忆起毛利小五郎在出门前的叮嘱。 “英理,我检查过小兰后脖颈的伤。那人下手非常狠辣,估计是想置小兰于死地。若不是工藤那小子找到小兰,估计小兰会冻死在雪地里。”毛利小五郎系好鞋带,整理了一下衣服,一脸严肃地说,“我担心犯人通过其他路线提早离开了那栋别墅……” “幕后黑手还没浮出水面,小兰说不清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但那绝对是一条非常关键的信息。”妃英理看向正准备出门的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神色凝重,转头看向妃英理,“宝生衣姬的母亲很有可能就是这件事情的主谋,她的目的也很明确,想要拥有尻形森太郎的遗产。只要尻形家所有人都死了,作为衣姬的母亲,就算没有遗嘱,也能拿到全部遗产。” 妃英理单手托腮,深吸了一口气,“除非尻形少楠愿意放弃遗产。” “不过你们放心,只要她是罪犯,我一定能找到关键证据!”毛利小五郎神色严肃,“我会保护好你们的!你……” “妈妈?妈妈!” 妃英理的回忆被毛利兰的呼唤声打断了,她抬头看向毛利兰,轻声询问道:“怎么了?” 毛利兰嘟起小嘴,埋怨道:“妈妈,我刚才和你说的事情你都没有听到吗?” “呃,我刚想在想事情。”妃英理觉得有些尴尬。 “是在想爸爸吗?”毛利兰眼睛亮亮的,兴奋地说,“我想好了以后,和爸爸妈妈一起堆雪人,堆一个大大的雪人,我要在雪化掉之前好起来。” 妃英理看着这么有精神的小兰,嘴角微微勾起,转头看向窗外飘飞的大雪。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阴冷的雪簌簌地下落,掩盖了脚印和轮胎的痕迹。 一个掉了脑袋的雪人,身体孤零零的伫立在风雪之中。 是谁堆了雪人? 又是谁踢掉了雪人的脑袋? 是附近的孩子堆的?是被匆匆路过的人破坏的?还是预示了什么? 妃英理闭了闭眼,而眼前浮现出那些和尸体相似的人偶,原本的好心情消散在这冰冷的冬季。 一楼波洛咖啡店里,榎本梓收拾好餐桌,洗净客人用过的杯子,看向窗外的大雪,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喃喃自语道:“已经这么晚了,可是一会儿怎么回家呢?要不要叫哥哥来接?” 榎本梓走到窗前,看到被白雪覆盖的脚印,想到了之前还在店里的那些学生,“老师还会给学生买一杯热饮,那个母亲也真是的。原本我想端两杯热水给她们暖暖身子,却被拒绝了。她们是不是担心喝杯热水也要付钱吧,新老板根本不管这个好吧。”夏本梓歪头看向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 时间回溯到宝生箬叶驾车驶离波洛咖啡店。 宝生箬叶透过后视镜看向那条窄巷,看到了站在窄巷口的蛇喰葵,只觉得对方应该是一个发育迟缓的女生,便也没有多在意,伸手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满是歉意地说:“抱歉,在咖啡店里没请你吃点什么,这个是我自己做的热饮,希望你能喜欢。” 明月接过不锈钢的保温杯,拿在手里觉得有些分量,随着车身晃动,略微摇了摇,感觉里面似乎是浓稠的液体,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宝生箬叶,询问道:“箬叶阿姨,你经常给宝生同学做这个吗?” 宝生箬叶双手握紧方向盘,柔声回答道:“当然,作为衣姬的妈妈,我可是很喜欢给衣姬做各种好吃的,看到她吃得开心,我也觉得非常幸福。” “所以她住医院的时候,一日三餐也是你做的了?”明月观察着手里的保温杯。 “当然。”宝生箬叶声音里满是自豪,但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一僵,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有时候要照顾她,没那么多时间准备饭菜,就买过一段时间盒饭。你也知道衣姬她身边离不了人。这次若不是有工藤夫人帮忙,我也出不来。” “说起来宝生同学她现在还在急救室里,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明月扭开瓶盖嗅了嗅,保温杯里淡黄色的液体还冒着热气,淡淡的奶香味弥散在空中。而明月的目光微微沉了沉。 宝生箬叶看到明月打开了保温杯,笑着说:“尝尝吧。这么冷的冬天,做妈妈的大多都会给女儿煮玉米浓汤。不知道我的手艺和你妈妈比起来那个会更好,但我可以保证我的玉米浓汤绝对比那些贩卖机里卖的要好喝很多。我对自己的手艺可是很自信哦~” 说罢,宝生箬叶又瞄了一眼一直盯着浓汤看的明月,她迟迟不见明月有进一步动作,便忐忑不安地开口道:“怎么了?不喜欢吗?是不是不喜欢甜汤?” 明月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不讨厌喝甜汤。” “我可是很用心地熬煮这锅浓汤,只可惜衣姬她又中毒了,否则她应该边喝边笑着对我说,这是饱含妈妈爱的浓汤。”宝生箬叶似乎在回忆什么美好的场景,脸上露出柔和的微笑。 “饱含母爱的浓汤吗?”明月轻声呢喃,目光低垂。 宝生箬叶看了眼副驾驶座上的明月,“对啊!” 明月无视掉脑海里的警报声,将杯口移到唇边。 宝生箬叶的视线一直注意着明月,看到明月喝下了饮料后,满意的笑了。 …… 裹挟着冰霜的寒风在树枝间穿梭,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尻形少楠一步又一步沿着轮胎压过的痕迹追去,进入眼帘的除了白色的雪以外,还是白色的雪。 他站在盘山公路边上,低头看着陡峭的崖壁,恍惚间仿佛觉得自己置身于家附近的峭壁之上,可以俯瞰脚下的飞鸟,似乎一转身就能看到妈妈就伫立在身后,或者能听到苍老的爸爸厉声告诫他不许离悬崖这么近。 然而等他真转身的时候,面前是陌生的树林,是没有见过的崖壁,是被白雪覆盖的道路。 陌生得可怕。 尻形少楠向后倒退了一小步,一团冰雪坠入下去,撞到了凸起的岩石,四分五裂了。 “这里不是我的家……”尻形少楠逃避似的往后又退了一小步,失去重心,整个人向后倒去,然而他身后是陡峭的悬崖绝壁。 “少楠!”蛇喰葵看到这惊险的一幕,迅速跑步上前,万幸的是他拉住了少楠伸向他的手。 最终一个用力,尻形少楠被蛇喰葵拉了上来。 “少楠,我们还没找到衣姬!这里有脚印,衣姬可能在这里停留过。”蛇喰葵摇晃着双眼无神的少楠,试图唤醒他的意识,“你还没将毛衣送到衣姬手上,你……” 尻形少楠的手动了动,他查看了一下被自己塞在怀里的雪白的毛衣,毛衣的颜色就和这纯洁的白雪一样,柔软且温暖。 蛇喰葵看到尻形少楠的眸子里出现了神采,暗自松了口气,环视四周,他检查过地上的痕迹,那辆车应该在这里停留过一段时间,而且开车的衣姬妈妈曾经下过车,并走到副驾驶座这边,之后又走到了悬崖边上,然后又坐回了驾驶座,并驾车离开。 尻形少楠动了动脚,好似踢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了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蛇喰葵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个保温杯,拿起来摇了摇,里面似乎是放了一个硬物,硬物撞击保温杯杯壁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车还没修好吗?”少楠看向来时的路,走过的脚印逐渐被风雪磨平掩盖,就像不曾出现过一样。 蛇喰葵扭开了保温杯的盖子,从杯子里倒出一枚沾有玉米浓汤的硬币,刚才的声响估计就是这枚硬币发出的。 定睛一看,发现这枚硬币十分眼熟,掏出一张纸巾,将硬币外包裹的汤汁擦净,发现这枚硬币赫然就是“衣姬”写了字的那枚,这个奇怪的字母“E”,他是绝对不会记错的,那么“衣姬”究竟在哪里? 蛇喰葵觉得自己的心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看向在寻找车辆的少楠,紧张地几乎忘记呼吸。手指发僵,颤抖地拿出手机,却发现这里根本没有信号,举目环顾才发觉周围根本没有住户,只有一棵棵高大的乔木光秃秃地伫立在风雪中。 “我们继续去追那辆汽车吧,雪下大了,一会儿就看不到车轮印了。”尻形少楠低着头看着被白雪覆盖的路面。 蛇喰葵却不这样想,看着手中的保温杯和保温杯里的硬币,“少楠,我们必须回到凉宫老师身边!” “为,为什么?”尻形少楠一脸疑惑。 蛇喰葵想了想,将那枚硬币展现在少楠眼前,“这是她留下的信息。” 少楠盯着蛇喰葵手里的硬币,眉头蹙起,乱成一锅粥的脑子里实在想不出“衣姬”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然而这时凉宫夜一背着椎名爱理莎,毛利小五郎和菊池纱雾一起跑了过来。 “你们找到灰……”菊池纱雾咬了一下嘴唇,迅速改口道,“会和我们说吗?” 蛇喰葵觉得这个女生问的问题很奇怪,但还是认真地回答道:“我们当然会告诉你们。车没修好吗?你们怎么上来了?” 椎名爱理莎从凉宫夜一的背上下来,焦急地左右张望。 “前不久,我们看到那辆车从另外一条山路下山了。虽然雪很大,视野不算很好,但是我们都看到驾驶座上只有宝生箬叶,副驾驶座上没有人。”菊池纱雾不安地绞着手,“灰……会不会衣姬被留在这山上了?” 蛇喰葵看了眼身边的少楠,神情紧张地说:“也许衣姬在后排躺下了,那样你们就看不到她了……”然而这句话就连他自己都不信,因为地上的脚印根本没有在汽车后排车门附近驻足的痕迹。 “我们找到了这枚硬币,它被装在这个保温杯里。”少楠伸手指着蛇喰葵手里的硬币,“老师,这是你和衣姬变魔术用的那枚硬币吧。” 凉宫夜一点了点头,他的确将这枚写着“∑”的硬币给了明月,但这枚硬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保温杯里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凉宫夜一接过保温杯,打开瓶盖,一切都明白了,掏出手机,却发现没有信号,恍惚间彷如又回到了那座与世隔绝的别墅里,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后,对周围的人说:“这里没信号,我下山报警!你们赶紧找衣姬。” 然而就在此时,另一条山路上传来被风撕碎了的呼喊声:“有……人啊……坠崖……快……警……救护……帮……”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一群人循声望去,看到山崖下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空中乱飞的雪花遮蔽了视线,掩盖了痕迹。 众人意识到不对后,迅速朝声音跑去。。 尻形少楠不管不顾地冲在了最前方,撕心裂肺的大吼:“衣姬!”然而风将他的声音撕碎,此时少楠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就不应该把她交给其他人,哪怕是她的养母也不行! “少楠!”蛇喰葵担忧地紧跟其后,他时刻注意着少楠的状态,不安和恐惧笼罩了他,一团团白色的雾气从他的口鼻处喷出。 如果衣姬死了,那么少楠会不会也不想活了?若是少楠也去世了,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理解我? 若真的有那么一天来临,我想我也会跟随你的脚步奔赴黄泉。虽然会被母亲大人耻笑,会被姐姐妹妹们无情地嘲笑,但若是无人理解,孤独地活在世上,那才是最可悲的事情吧。 蛇喰葵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少楠,生怕少楠从他的眼前消失不见。 凉宫夜一眉头紧锁,举着手机快步下山,他要尽快找到有信号的地方。 “这么大的雪,就算救护车来了,那个人也会没命了吧。”菊池纱雾不安地跺了跺脚,拿出手机扶着椎名爱理莎,跟随着凉宫夜一的脚步,一步一步寻找着信号并往山下走去。 毛利小五郎借助身高腿长的优势,超过了艰难前行的尻形少楠,在他的身后扬起一大片雪雾,而毛利小五郎就像一支离线的箭一样,笔直且毫不犹豫地奔向声音所在的地方。 椎名爱理莎喘息着,看着菊池纱雾拨打了她爸爸的电话,连忙阻止道:“你要是打了这个电话,他们不是就知道你在这里了吗?那些保安马上就会过来,会抓你回去的吧。” 菊池纱雾自然清楚,很快电话就被接通了,冷漠的中年男声从话筒里传出:“你现在在哪?迅速给我回家!” 椎名爱理莎担忧地看向一脸平静的菊池纱雾。 菊池纱雾报了一个地名,声音平静地说:“我就在这里,那些蠢货要是能抓到我,我就跟着回去。” “好好好!”电话被挂断。 菊池纱雾松了一口气,毕竟刚才的平静都是她装出来的。 “他们要是来抓你怎么办?”椎名爱理莎十分紧张地看向菊池纱雾。 “来的人越多越好,人多找人方便,谁知道那些蠢货找的是我,还是……”菊池纱雾看向一边正在打电话报警的凉宫夜一,小声说,“还是那个讨厌的灰毛。” 在另一边。 奔跑着的少楠脚下一滑,跌入了雪堆中,全身被冰冷的白雪包裹,冰冷刺骨的寒风刺入骨髓,这让少楠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少楠,你慢一点!”蛇喰葵即将触碰少楠的时候,少楠迅速起身,不管不顾地往声音来源处冲去。 不知道摔了多少次,尻形少楠终于来到了那个模糊人影附近,他害怕,他胆怯,他不敢上前一步。 他怕看到的是倒在地上的衣姬…… ---------------- 下章预告:亲情、友情、爱情,在诸多感情之中亦有推理的线索,错综复杂的谜团终有拨云见日的一天。 第206章 雪漫群山 他怕看到的是倒在地上的衣姬,所幸最先赶到的毛利小五郎和另外几个陌生人遮住了少楠的视线。 少楠摸了摸怀里的毛衣,指尖感受到柔软的触感,却在雪白的毛衣上留下了暗红色的污血。少楠看向自己的手,才发现自己刚才在摔倒的时不小心将手心划破,污秽的黑泥和鲜红的血液混合在一起。少楠瞳孔剧震,呆愣在原地。 蛇喰葵迅速来到少楠身边,拿出纸巾,将少楠摊开的掌心中的污泥擦掉,手心里的伤口暴露在他眼前,柔软的掌心中有着纵横交错的伤痕,表层皮肤外翻,露出里面粉红的肉。 就在蛇喰葵准备给少楠包扎的时候,双眼无神的少楠颤抖着双唇,缓缓开口:“那边是不是衣姬?”说完,少楠垂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心,一个念头在脑海里浮现:我的血竟然是黑色的。 蛇喰葵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几个人,透过人群的间隙,他似乎看到一双登山鞋,沿着脚的方向看过去,略微松了一口气,“不是衣姬,是一个青年,而且他还活着,可能是摔断腿了,毛利先生正在给他做紧急处理。” 倒在地上的青年脸色惨白,他紧紧盯着毛利小五郎,而他身边蹲着一位捂着脸哭的梨花带雨的年轻女性。 这位年轻女性身上的制服上满是褶皱,在她身边还有一男一女。 男的高大威猛,穿黑色服装,头戴宽边礼帽。 女的有着一头咖啡色短发,身穿紧身皮衣。 寒风呼啸,救护车的声音穿透了重重雪幕,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 咖啡色短发的女性眺望远方,视线穿透层层叠叠的雪花,看到闪烁的灯光,艳红色的嘴唇轻启:“救护车来了!” “太棒了!”有着两撇倒“L”小胡子的高大男人随声附和道。 毛利小五郎迅速起身,伸长了脖子,看向山脚,迅速挥动双手,大声呼救。 很快医护人员就抬着担架上来了,将躺在地上的青年转移到担架上,然而那名青年眼神直勾勾地看向毛利小五郎,拼尽全力直起身握住小五郎的手。 刚准备抬起担架的男性医护人员有些不悦地蹙了蹙眉,“先生,你这样做,可会导致二次受伤。” 青年连忙道歉,但却不愿松开毛利小五郎的手。 高大男人冷眼瞪向青年,青年全身一颤。 “这……这位先生,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之后我希望能登门道谢。”青年短短一句话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毛利小五郎手上传来压迫的疼痛感,微微蹙了蹙眉,清了清嗓子,“我叫毛利小五郎,是一位侦探。” 原本哭泣的年轻女性停止了哭泣,缓缓抬起头,怔愣地看向毛利小五郎,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却看到身边咖啡色短发女性后,慢慢低下头,沉默不语,伸手用手背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 高大男人和咖啡色短发女性听闻毛利小五郎的自我介绍后,微不可察地眯了眯眼,不动声色的相视一眼。 青年呼吸一滞,嘴巴微张,却瞟到高大男人狠厉的目光,张了张嘴,缓缓说道:“谢谢……我……我若好了,一定会登门道谢。” 毛利小五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递上自己的名片。 青年松开毛利小五郎的手,缓缓接过名片。 少楠不管不顾地挤到担架旁边,对这两男两女问道:“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位女生,她和我大不多大,大概这么高。”少楠伸手比了一个高度。 “女生?”咖啡色短发的女性看了看身边的高大男人,歪着头思索了一下,耸了耸肩,“抱歉,我们一路上没看到什么人。” 毛利小五郎瞄了一眼手上被捏出的指印,起身环顾四周,一脸好奇地问:“这么大的雪,你们为什么来这里?” 年轻女性脸上的泪痕还未完全干透,她有些紧张地看向担架上的青年。 男性医护人员友善地提醒道:“我们要抬担架了,请您躺好,不要乱动。你腿上的伤,若不及时治疗也许会落下残疾,感谢的事情之后再聊吧。” 青年环顾周围的医护人员,缓缓点了点头,掩盖了眼底的情绪。 两名男性医护人员抬起担架往山下走。 毛利小五郎似乎对这一行人很好奇,靠近年轻女性询问道:“美女,这附近是有什么好玩的吗?” 年轻女性似乎被吓了一跳,眼神躲闪。 咖啡色短发女性眼珠转了转,一脚插入毛利小五郎和年轻女性之间,傲然的双峰对着毛利小五郎,小五郎的眼睛都直了。 咖啡色短发女性微微叹了口气,“下雪前,我们四个人在山顶小屋团建,原本以为这雪下一会儿就不下了,没想到竟然这雪竟然越下越大。带的食物都吃完了,我们只能下山求助,还好遇到了你们。” 走远的高大男人转头呼唤咖啡色短发女性:“罗斯,赶紧跟上。” “马上!”名叫罗斯的咖啡色短发女性伸手挽住年轻女性的胳膊,对毛利小五郎说,“事情结束后,我们一定会登门拜访的。” 蛇喰葵呼出一团白气,转头看向山顶,“你们出发前没看天气预报吗?” 咖啡色短发女性罗斯尴尬地笑了笑,挽着年轻女性,跟着救护人员往山下走,“祝你们早点找到同伴!” 呼啸的风将祝福的声音撕碎。 大雪将那群人的身影逐渐模糊,消失在了漫天飞雪之中。 山脚下的救护车逐渐远去,声音被呼啸的风声掩盖。 毛利小五郎看着手上的指痕,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事情,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却被一声声的呼唤拉回了思绪。 “衣姬!衣姬!你在哪?回答我!”尻形少楠大声呼唤着,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风声。 少楠环顾一圈后,往密林深处跑,却被掩盖在白雪之下的树根绊倒了,狠狠地摔进了雪里。 蛇喰葵看向这样的少楠,心情十分沉重,连忙上前扶起少楠,看到他手上的伤口再次崩裂,见他又要奔向密林,连忙拉住,“少楠,你冷静一下。” 少楠转头看向蛇喰葵,“你让我怎么冷静?爸爸死了,妈妈死了,哥哥都死了,唯一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只剩她一个了!” 蛇喰葵死死抓住少楠,盯着他脸上的表情,“真的只是血缘关系吗?” “是啊,若她死了,身上留着罪恶之血的人就只剩我一个了。”少楠移开视线,他看向手心,那里曾经满是黑色的血液。 蛇喰葵神情一愣,抓住少楠的肩膀,逼迫他与自己对视,一脸认真地说:“你身上才不是什么罪恶之血。你也不是无依无靠的,这个世上还有我陪你。” 少楠看向蛇喰葵,自嘲一笑,“你会陪我,但你有妈妈,你还有姐姐妹妹,然而我的亲人现在只剩她一个了。” 蛇喰葵张了张嘴,最终有些话没有说出口。 “衣姬,衣姬究竟在哪里?”少楠环顾四周,却看到几个大块头男人气势汹汹地往他们这边走来。这些大块头穿着统一的服装,戴着相似的墨镜,手里好像拿着照片。 蛇喰葵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些保安怎么又来了?难不成他们有谁的身上藏着跟踪器? “喂!你们看到这个女生了吗?”一名保安指着手里的照片向毛利小五郎询问道。 毛利小五郎挑了挑眉,上下扫视眼前这个戴着墨镜的男人,不答反问:“你是谁啊?” 同样少楠和蛇喰葵面前也站着一名拿着菊池纱雾照片的保安。 然而担心衣姬的少楠没有理会保安,只是将双手放在嘴边成喇叭状,大声呼唤,“衣姬!” “喂!你这小子!”站在少楠面前的保安似乎有些不悦。而在他身边另外一个保安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提醒道,“我们赶紧找人,老板很生气。” “知道了。”之前询问少楠的那位保安抬头看向灰暗的天空,“这么大的雪,那位娇生惯养的小姐真的在这里吗?” “别抱怨了,赶紧找人。” 刺骨寒风卷起冰冷的雪花。 毛利小五郎环顾四周,发现那两个女生和凉宫夜一似乎没有跟过来,眉头微蹙,心想:她们去哪了?又看了看这几个气势汹汹的大块头男人,转头对身后两名男生说:“你们俩跟紧我。” “喂,你见没见过这个女生?”那名保安见毛利小五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便指着照片又问了一遍。 毛利小五郎眉头微蹙,他看了眼保安手里的照片,那张照片上女生端庄文雅,但她脸上的笑意却不达眼底,给人一种似笑非笑的感觉。毛利小五郎略微思索片刻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那名保安试图叫住往山下走的毛利小五郎,然而毛利小五郎紧锁眉头,根本不理会对方。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保安埋怨了一句。 “快点分散寻找,争取在太阳下山前找到菊池小姐。”一名身着管家燕尾服的男人环顾四周,“山上有些地方没有信号,大家检查好自己的对讲机,若发现任何事,出现任何意外,都在对讲机里汇报。明白了吗?” “明白!”其余保安迅速回应,并四散开。 毛利小五郎一手揣进口袋,一手拿着手机,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显示信号的地方,一步一步往山下走去。 蛇喰葵拉着少楠,跟在毛利小五郎身后。 那名刚刚和询问毛利小五郎的保安随便选了一个方向,钻入了密林中,寻找着照片上的女生。 天色渐暗,但大团大团的雪花依旧从天而降,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如烟似雾。 远处的密林里,菊池纱雾藏身在一棵大树后面,尽可能躲避着那些保安的视线,她的一颗心在胸腔里扑通扑通地乱跳,紧张地连呼吸都比往常快了几分。 在菊池纱雾身边的椎名爱理莎迅速将自己的外套脱下。 菊池纱雾连忙想要阻止,但椎名爱理莎似乎预谋已久,比她阻止的速度更快一步将外套脱掉。菊池纱雾看着递到面前的外套,压低声音,有些愤怒地说:“你这是要干嘛?知不知道你正在发烧!” “呼~”椎名爱理莎吐出一口白雾,目光坚定地看向菊池纱雾,用十分认真的语气说,“我们换衣服。” 菊池纱雾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充满整个肺部,试图让急速跳动的心冷却下来,然而并不奏效。但冰冷却让她的思维变得更加清晰,抬眸看向椎名爱理莎,咬紧牙关,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好”字,迅速将自己浅黄色风衣脱下,递给了椎名爱理莎。 “你可能会被他们围攻……”菊池纱雾穿好椎名爱理莎的外套,看向眼前穿着浅黄色风衣的椎名爱理莎。 椎名爱理莎露出一个微笑,“放心,若他们找到我,和照片上的人一对比,就很清楚。所以不必这么担忧我。” 菊池纱雾磨了磨牙,将头扭到一边,“我可不是担心你,我只是担心你把我这件浅黄色的风衣弄坏了。” “我会很爱惜的!保证一定不会弄脏弄坏。” 凉宫夜一看向远处逐渐分散的保安,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说不定那些人根本不知道你今天穿什么呢?若是知道在医院的时候就被他们察觉了。” “凉宫老师,我们该怎么办?”椎名爱理莎不安地看向凉宫夜一。 “虽然你们出于好意,希望来这里的人多,搜寻起来更容易,但这样做你们反而会想方设法地躲着他们,增加你们遇险的概率。”凉宫夜一看向菊池纱雾,“是和爸爸闹别扭了吗?作为老师,我觉得你可以和爸爸坐下来好好谈谈,公司做这么大,说明他不是一个武断的人。” 菊池纱雾看向穿着浅黄色风衣的椎名爱理莎,微微有些出神。 椎名爱理莎看了看菊池纱雾,连忙对凉宫夜一说:“老师,这其实是有原因的,是衣姬的爸爸做了不好的事情……” 猜到另有隐情的凉宫夜一听着面前两位女生的讲述,找到了问题的关键,金丝眼镜下的眸子微微眯起,低头看向不远处的雪地。 原本平整洁白的雪地现在遍布脚印,有些地方被人踩多了,变成了灰黑色。然而大片大片的雪花又将这些痕迹掩埋。 前不久,凉宫夜一打完急救电话并报了警,带着两名女生,再次回到之前发现保温杯的那段崖边公路,试图通过留在雪地上的痕迹找到一些线索,可惜那些痕迹都被白雪掩盖了。 这些雪真白,白的有些刺目。 凉宫夜一看向面前自己班上的两名女生,无奈地叹了口气,视线移向远方,心想:聪明的学生,你现在躲在哪里了呢?能从我手中逃跑的你,若死在普通人手里,那就真成笑话了。 椎名爱理莎看向周围的白雪,一种莫名的恐惧感袭上心头,前不久在那栋别墅里的记忆重新复苏,可惜此时她身边没有工藤新一,也没有梦奈明月。 想到自己曾经信誓旦旦地许下保护梦奈同学的承诺,然而自己似乎才是那个被保护的对象。现在她应该怎么办? 椎名爱理莎看到有一名保安正朝着她们这边走来,或许下一秒就能发现她们。 在不远处,一位保安正拿着照片与凉宫夜一攀谈。 咔嚓咔嚓…… 是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声音。 而这声音越来越近,躲避在粗大树干后的两位女生几乎屏住呼吸,以防呼出的白雾被对方发现,从而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咚咚咚咚…… 心脏近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去。 两位女生紧张地互相对视一眼,椎名爱理莎一咬牙从树干后面窜出,迅速往密林深处跑去。 凉宫夜一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报告!疑似小姐的女生出现了,她现在往东北方向跑。”发现椎名爱理莎的保安迅速拿起对讲机,将信息传递给其他人。 “收到!” 几乎所有保安在收到信息后,就聚集过来。 “别跑!” “快停下!” 椎名爱理莎无视身后的叫喊声,喘着粗气,低着头,拼命的往前跑,呼出一大团又一大团白雾。不知道是雪还是雾气,或许是因为发烧,椎名爱理莎觉得视线模糊,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一绊,重心不稳,向前扑去。 却被一双大手扶住,没有跌倒。 而扶住椎名爱理莎的保安好似松了一口气似的,吐出一大团白雾。 椎名爱理莎的视线逐渐恢复,此时她才发现自己正站在山崖边,看着陡峭的山壁,身体不自觉的发软,竟跪坐在地上。 保安拿着照片和眼前的女生对比了好几次,一脸疑惑。 此时身着管家燕尾服的男人迅速赶来,“小姐?椎名小姐,你怎么穿着我家小姐的衣服,你是不是见过她?” 椎名爱理莎瞳孔一缩,双唇紧闭,低着头看向穿在身上的这件浅黄色风衣,呼吸有些急促。 而这位身着管家燕尾服的男人淡然一笑,“看样子我家小姐应该在附近了。”说罢,接过保安递过来的喇叭,“菊池小姐,椎名小姐被我们抓到了,我们若是找不到你的话,会将椎名小姐交给老爷,到时候老爷会怎么处罚椎名小姐的父亲,我就不知道了。” 椎名爱理莎瞳孔骤缩,缓缓抬头看向身边这位拿着喇叭的男人。 身着管家燕尾服的男人将喇叭放下,蹲下身,面带微笑地对椎名爱理莎说:“椎名小姐你应该不希望你父亲受到处罚吧,那就带我去我家小姐藏身的地方。” 恍惚间,椎名爱理莎将眼前燕尾服男人和茨木季枫管家的身影重叠,目露惊恐,一点一点往后退,“不不不!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她的下落的。” 燕尾服男人眸子微眯,笑容逐渐收敛,眸子微不可察的眯了眯,起身,继续对着喇叭喊话:“菊池小姐,你再不出现的话,我们可是会处罚椎名小姐的。”说罢,燕尾服男人对周围的保安挥了挥手。 几个保安从身后拿出甩棍,而且逐渐靠近椎名爱理莎。 椎名爱理莎想起身逃跑,但腿脚发软,尝试了几遍后,依旧在原地。浅黄色的风衣衣摆沾上了污浊的雪。 “你们不许动她!”菊池纱雾现身。 保安迅速上前,将菊池纱雾团团围住。 燕尾服男人快走几步,来到菊池纱雾面前,恭敬地说:“菊池小姐,跟我们回去吧,老爷在家里等你。” 菊池纱雾态度坚定地说:“管家,我要和爱理莎说几句话。” 被菊池纱雾称呼为管家的燕尾服男人点了点头,“只要菊池小姐你愿意和我们回去,其他的事情都好谈。”说罢,让开了一条道路,但却用眼神示意众人将两个女生所有逃跑的路线全部堵住。 凉宫夜一双手抱臂看着这一场闹剧。 菊池纱雾快步来到椎名爱理莎身边,“你还好吗?” “对不起,我把衣服弄脏了。”椎名爱理莎低着头,“我什么事情都做不好,承诺的事情都没做到……” 两滴晶莹的泪珠坠入雪地,消失不见。 菊池纱雾将椎名爱理莎从地上拉起,看向管家,“我不管她爸爸和我爸爸是什么关系,椎名爱理莎和宝生衣姬永远都是我的人!” 管家嘴角微勾,“这些话,小姐你应该和老爷说。” “纱雾……”椎名爱理莎有些怔愣地看向菊池纱雾。 菊池纱雾脸颊微红,眼睛瞥向一边,不去看椎名爱理莎,“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椎名爱理莎摇了摇头。 “真的吗?你发烧了。”菊池纱雾看向椎名爱理莎。 椎名爱理莎用力地点了点头,“我要留这里。” 菊池纱雾见椎名爱理莎态度如此坚定,略微思索了一下。 “那个灰毛帮我找到她,我不是担心她,只是没有她这个竞争者的话,很难引起星耀哥哥的注意。”菊池纱雾别扭地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再说,她……她现在是在帮衣姬,若是平时我肯定不会这样。” 椎名爱理莎郑重地说:“我一定会找到她。” “你要注意身体,别勉强自己。”菊池纱雾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椎名爱理莎,“要是你和衣姬那家伙一样住院了,我会讨厌你们的。” “我可以,找到她后我会死缠烂打地把结果告诉你。” “我等你,一言为定!” 椎名爱理莎用力地点了点头。 凉宫夜一看到山下有红蓝灯光在闪烁,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心想这次警方来的速度可真慢啊。 身穿橘黄色衣服的目暮警官扶着帽子踏雪而来,与菊池家的管家稍微沟通了一会儿后,走到凉宫夜一身边。 凉宫夜一开口询问道:“目暮警官,路上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哎,别提了,遇到一个劫持救护车的,追了半天。还是先说说这里的情况吧。”目暮警官环顾四周,想到了什么补充道,“那个保温杯已经交给鉴识科的去化验了,估计一会儿就有结果了。” 凉宫夜一看了眼身边虚弱的椎名爱理莎,“你要不去旁边休息一下?我和目暮警官可能要聊很长时间。” 椎名爱理莎摇了摇头,“我想在这里听。凉宫老师,你说她一定会没事的吧,可是我们到处都找不到她。” “她啊,估计躲在我们没有发现的地方吧。”凉宫夜一抬头看向漫天的飞雪,突然眼眸微眯,凉宫夜一看到了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从天空中快速掠过。 是那只能挡下子弹的白鸟吗?想到这,凉宫夜一的嘴角微微勾起,瞄了一眼白色身影飞向的地方,对目暮警官讲述今天发生的事情。 天色渐晚,雪似乎小了一点,风依旧咆哮着。 毛利小五郎沿着山路一边寻找线索一边和宇野柊吾电话沟通刚才发生的事情。 在医院的走廊,宇野柊吾看到宝生箬叶的车开进了医院的停车场,副驾驶座上空无一人。 雪花轻盈地在空中飞舞,六角形的雪花缓缓落下,落在地上,落在灌木丛中,落在乔木的光秃秃的枝丫上,落在明月的头发上。 它像一张被子,盖在了地面上,铺在树杈上,裹住明月的身体。 白燕找到明月时,明月全身已经被白雪覆盖。白燕慌忙地用翅膀将明月脸上的白雪扫开,露出那张陌生的脸,却见明月双眼紧闭,宛若死了一样。 ---------------- 下章预告:亲情、友情、爱情,在诸多感情之中亦有推理的线索,越想拥有就越容易失去,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多。隐藏在白雪之下的谜团将逐一解开。 第207章 骤雪初晴 “报告!目暮警部,我们在保温杯里残余的液体里检测出检测出大量的番木鳖碱。”小警员看向目暮警官,愤懑地咬了一下牙,“浓度很高,那个小保温杯,只要半杯足以杀死两三个健壮的成年人。虽然杯壁上的指纹很乱,无法证明什么,但我们在杯口发现了唇痕。” 目暮警官眉头微蹙,“也就是说有人喝下了保温杯里的液体?!” “单从唇痕这一点无法判断是自愿喝下的,还是被人灌下的。”凉宫夜一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抬头看向逐渐变暗的天空,大片大片的雪从空中飘落。 如果是我抛尸的话,我会选哪里呢?怎样躲避警方的调查,迷惑众人的视线呢?凉宫夜一在脑海里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 无论是菊池家弄出的动静,还是现在警方的大力搜山,若她有意识的话,一定会在宝生母亲离开之后,进行求助。除非她现在遇到了什么麻烦,或者失去了意识? 凉宫夜一叹了口气,心想:看样子是我高看你了。 山道蜿蜒,高大的乔木直挺挺地伫立着,呼啸的风从枝丫间穿过。 搜山的警员发现了毛利小五郎和两个男生。 “你是毛利先生吧。”小警员上前搭话,“目暮警部曾经对我提及过您,多亏了您及时通知我们,否则我们就和那辆有问题的救护车擦肩而过了。您太厉害了!” 毛利小五郎不好意思地,笑着挠了挠后脑勺,“哪里哪里。对了,那辆救护车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啊?您不知道啊。”小警员瞪大了眼睛。 尻形少楠和蛇喰葵面露狐疑地看向身边这个大叔。 “我只是有所猜测,觉得那四个人很奇怪,而且那个摔断腿的那个青年竟然在我手心里写下了这个。”毛利小五郎将手心摊开,用血写成的“SoS”出现在他的掌心。 小警官眨巴了下眼睛,“原来是这样啊。那名摔断腿的青年是宝石大亨的儿子,我们虽然将人质救下,但还是让那两个绑匪逃了。” 毛利小五郎微微蹙眉,有些懊恼地说了一句:“真糟糕!” “不过,还是多亏了毛利先生。”小警员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毛利小五郎,眸子里满是兴奋。 少楠不安地问道:“你们看到衣姬了吗?” 小警员看向怀里抱着毛衣的少年,思索了一下,回复道:“我们还在找,想必很快就会找到了。” “谢谢!”少楠环顾四周,天色渐暗,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看着皑皑白雪、树林和山崖,少楠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恍惚间似乎看到了衣姬,踉跄地往前面走了两步,脚下一软,身体失去了平衡,再次跌入了雪地里。 “少楠!”蛇喰葵上前将少楠扶起,却发现少楠双眼微睁,一双眸子空洞无神,嘴唇微微颤抖。 毛利小五郎迅速上前查看,“喂!小子,你怎么了?!” 蛇喰葵架起少楠,对毛利小五郎说:“他一天一夜都没有合眼了,身体可能有些吃不消。” “你们赶紧下山去休息,别拖后腿。”毛利小五郎嫌弃地瞥了一眼,“找人的事情就交给我们这些大人。” 蛇喰葵看着少楠的侧脸,从未见过的黑眼圈浮现在少楠白净的脸上,“衣姬就拜托你们了。” 然而突然听到“衣姬”两个词的少楠,突然清醒,嘴里嘟囔着:“我要找到衣姬,我要找到衣姬,衣姬……衣姬……”边说,边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少楠,我们先下山吧。”蛇喰葵扶着少楠,试图劝说少楠下山。 然而少楠充耳不闻,摇摇晃晃的往树林走去,嘴里重复着两个字:“衣姬!” 小警员和毛利小五郎相视一眼,沉默地跟在少楠身后,在雪地里寻找着可能遗漏的线索。 原本水泥色的天空,现在越发的昏暗了,雪花一片一片的往下落,落在山崖上,落在树杈上,落在屋顶上,落在轿车的挡风玻璃上。 刚停好车的宝生箬叶趴在副驾驶座上,眉头紧皱,因为保温杯不见了! 她的一颗心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难不成之前,将明月从山崖抛下去的时候,保温杯掉出去了? 会掉到哪里?山崖下?还是公路旁? 宝生箬叶觉得后脊发寒,冰冷的寒风从她的耳边呼啸而过,她缓缓起身,将车门关上,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小包,放到了随身携带的包包里,看了眼包里的文件,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医院的住院大楼,快步向宝生衣姬的病房走去。 果不其然,她在衣姬病房门口遇到了有希子和工藤新一,连忙快步上前,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工藤夫人,我女儿她……” “嘘~”有希子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压低声音说道,“她现在很脆弱,不能受到任何刺激。” 工藤新一在一旁频频点头。 宝生箬叶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看到床帘被拉起,隐隐约约地看到床上躺着一个正在打点滴的人。 突然,宝生箬叶感到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身体不由地颤了一下,迅速转头,看到身后的有希子。 有希子招了招手,示意宝生箬叶出来聊。 宝生箬叶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了几下,轻轻关上病房门,跟着有希子走到一旁。 “明月呢?她没和你一起过来?”有希子感到些许不安。 工藤新一环顾左右,医院走廊上病患依旧很多,但却没有看到明月的身影。 宝生箬叶将准备好的措辞说了出来:“梦奈说她很累了,我想送她回家,但是被她拒绝了。我只好停车,她自己下车了。我担心衣姬,就迅速过来了。” “她一个人回家了?”有希子歪头思索了一下,的确很像是明月做出来的事情,只是看向窗外,“这么大的雪,一个人回去,我有点不放心她啊。” “妈妈,我们早点回去吧。”工藤新一打了一个哈欠,“我也觉得很累了,很想睡觉。” 宝生箬叶连忙说道:“工藤夫人,你赶紧带孩子回去吧。说实在的我也很担心那个孩子,她是你们的邻居吧,天这么晚了,而且风雪这么大,她一个人回家,我也不放心。” “嗯,那我走了。”有希子看了眼宝生衣姬的病房,若有所思地说,“衣姬现在很脆弱,医生交代过,千万不要吵醒她,她现在对声音和光线很敏感。” 宝生箬叶点了点头,“谢谢你,没有你,我和衣姬说不定就无法渡过这个难关了。”说罢,宝生箬叶的眼角挤出几滴眼泪,声音有些呜咽,“只可惜她的爸爸没能看到,他太惨了……” “请节哀。”有希子叹了口气,招呼上新一,“那我先走了。” 宝生箬叶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微微鞠了一躬,对有希子说:“请慢走,若衣姬渡过了这次难关,我定会登门道谢。” “你也要保重身体。”有希子带着工藤新一缓缓离去。 宝生箬叶看到有希子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悲痛的神情一扫而光,转身推开房门,进入衣姬的病房,靠在门上,将房门反锁。 缓步来到床边,轻轻拉开床帘,借助朦胧的光线,看到躺在床上的人,低头隐隐约约看见左手手背上的静脉输液针。 宝生箬叶弯腰凑近看了看,这张脸她看了十几年,但此时看起来却觉得有一些陌生。 浓重的消毒水味很刺鼻,让宝生箬叶有点想打喷嚏,但害怕自己的动静将床上的人弄醒,便硬生生地忍住了。 抱歉,我不想要你这个拖油瓶,同样你也不想离开你的爸爸吧。毕竟他是你的亲生父亲,你们的出现毁了我人生,所以请你们都去死好了。宝生箬叶盯着床上的人,双眸里满是杀意,往昔的回忆一点一点在她脑海里浮现。 为了能从孤儿院里将自己的亲生女儿带出来,这个男人选了我,一个无法生育的女人。宝生箬叶自嘲一笑,想到结婚时候,男人信誓旦旦的誓词,有那么一瞬间,她相信了,然而呢?现实打了她一巴掌,男人只是一个穷小子,而且还是得罪了别人逃婚的穷小子。 宝生箬叶看着床上的人,回忆着宝生衣姬小时候的点点滴滴,第一次叫妈妈,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受到老师表扬。 衣姬,请不要怨我。宝生箬叶这样想着。 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小包,从小包里取出一支灌满药液的针管,抬头看了眼吊瓶,将针头插入吊瓶,将针管里的药液推了进去,看着一滴一滴药液沿着输液管缓缓注入躺在床上人的身体里,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清亮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 “就是你一直在给宝生同学下毒的吧。” 宝生箬叶手指一颤,手里的针管差点脱手,低头看向病床,病床上躺着的人双眼明亮。宝生箬叶心下大惊,近乎尖叫,“你!你是什么人?!” “我是宝生同学的朋友。”躺在病床上的人,直起身子,看向眼前有些佝偻的中年妇女。 宝生箬叶抬头看了眼吊瓶,眼神变得冰冷,“没关系,你很快就是一具尸体了,再过十几秒你就会中毒,只要捂住你的嘴,不让你发出声音,就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床上的“宝生衣姬”抬起左手,左手的手心里握着一只小瓶子,吊瓶输液器的另一端正连在这个小瓶子上,那些药液一滴不漏地注入了这只小瓶子里。 “你的计划已经被我们识破了。”床上的“宝生衣姬”平静地看向宝生箬叶。 宝生箬叶瞪大了双眼,一脸震惊,她的呼吸急促,将手里的针筒塞入包里,紧紧盯着面前和衣姬有着一样面容的人,沉声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么就请去死吧!”说罢,宝生箬叶从包里抽出一把剪刀,朝着“宝生衣姬”刺去。 假扮宝生衣姬的宇野星耀将手中的小瓶子丢向宝生箬叶。 宝生箬叶害怕发生声响将外边值班的护士吸引过来,连忙接住。 宇野星耀见此迅速上前,想要夺下宝生箬叶手里的剪刀,却差点被锋利的刀尖划到,身体迅速后仰,失去平衡的宇野星耀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而那把尖锐的剪刀却径直攻向宇野星耀的喉咙。 宇野星耀迅速往旁边滚,脸上传来怪异之感。宇野星耀伸手一摸,脸上的伪装被划破了。 宝生箬叶瞪大了眼睛,然而此时也容不得她多想,握着剪刀的手,再次朝宇野星耀的脖颈刺过去。 嘭! 被反锁的房门被人一脚踢开。 “不许动!”持枪的特警鱼贯而入,将宝生箬叶围在中间。 咕咚! 失去平衡的宇野星耀从床上摔到冰冷坚硬的地板上,疼痛让他撇了撇嘴,去看到自己哥哥的目光后,迅速起身,躲在了一名特警队员的身后。 工藤新一躲在宇野柊吾身后偷笑,他有些后悔没将宇野星耀从床上摔下来的那一幕拍下来。 宝生箬叶见自己的事情败露,手里紧握着锋利的剪刀,眼睛咕噜噜地转,随即笑着说:“我没有杀任何人,顶多也就是一个杀人未遂而已,呵呵呵……” “把剪刀放下!”宇野柊吾看向有些疯癫的宝生箬叶。 然而宝生箬叶不为所动。 但她身边的特警可并未放松警惕,趁其不备,将宝生箬叶手里的剪刀夺下。 其余特警队员迅速跟上,将宝生箬叶控制住。 宇野柊吾看向自家弟弟,沉声说道:“过来!” “哥……”宇野星耀低垂着头,一点一点往自己哥哥身边挪。 “你答应我的事情呢?”宇野柊吾看向这个一点都不听话的弟弟,有些无奈的深吸了一口气。 宇野星耀不敢去看自家正在气头上的哥哥,低着头,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 那时候宝生衣姬在重症监护室里刚刚又经历过一次抢救,医生护士再次将她从死神手里抢夺回来。 宇野星耀看着监控仪上显示出跳动的曲线,而哥哥此时正在给其他警员分配任务。 “你去和急救室里的医护人员说一下,除警员外,任何人询问关于宝生衣姬的事情,都不要回答。” 警员认真回答道:“明白,我马上和他们沟通。” 宇野柊吾蹙眉思索了一下,“让那些警员伪装成病患,分散在这里附近。” “是!”几个警员迅速跑开,按宇野柊吾说的去安排。 工藤新一看着那规律的曲线,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哈欠,伸手捏了捏鼻梁。 “很累吗?”宇野星耀看向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只是有点累了而已,毕竟昨天晚上一夜都没睡。” “你们都遇到了什么?” “你是不知道……” 楼梯口突然出现一个肥胖的男人,宇野星耀认出这个男人是明月的邻居。此时阿笠博士喘着粗气,单手扶着墙,打断了新一的话,“新一……快……快扶我一下……” 就见工藤新一迅速跑过去,搀扶住阿笠博士,担忧地问道:“阿笠博士,你这是怎么了?” 阿笠博士看向扶住自己的新一,埋怨地说:“唉,我那辆车路上抛锚了,原本想打车的,然而这一路上一辆车都没遇到。” 有希子阿姨走到阿笠博士面前,一脸歉意地说:“你还好吗?” 阿笠博士摆了摆手,“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说罢,从身上掏出颈部变声器和新的追踪器,“你要我带的东西,我都拿过来了。” “谢谢。”有希子伸手接过,看着手里的追踪器,神色晦暗不明,转头对工藤新一说,“小新,我们要去做一些准备了。” 工藤新一打了一个哈欠跟在有希子阿姨身后。 “我能代替工藤同学吗?他和明月都去了那栋别墅,我没帮上什么忙。而且我哥哥可是教过我格斗术的!” 宇野星耀在哥哥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内心难免有一些紧张,心想自己昨晚没睡好的事情,哥哥他应该不知道吧。 就在宇野星耀胡思乱想的时候,宇野柊吾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里。 “遇到奋力抵抗的犯人第一件事不是与之搏斗,而是……” “逃跑!”宇野星耀快速抢答,“哥,你说过的,我知道!而且我都记得,我很擅长逃跑的,而且我跑得很快!” 宇野柊吾点头。 突然,一只缠满绷带的手突然放在宇野星耀低垂的头上,将宇野星耀回忆打断,将他拉回现实。 想到之前的信誓旦旦,此时的宇野星耀将头低的更狠了。 然而放在头顶的手掌很温柔地揉了揉宇野星耀柔顺的短发,宇野柊吾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下不为例。” 宇野星耀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己哥哥。 宇野柊吾收起脸上的微笑,转头看向被控制住的宝生箬叶。 工藤新一将藏在床下的追踪器收回,“阿笠博士,没想到这个小东西放在床下也能将周围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这可是我最得意的发明。”阿笠博士双手叉腰,得意地笑出了声。 工藤新一半月眼看向阿笠博士,“可惜不防水。” 阿笠博士的笑容逐渐消失,圆形镜片下的眼睛眯了眯,右拳紧握,“我会把材料全部换成防水的。” 有希子的目光从新一身上移开,她看向窗外飘飞的雪花,轻声询问优作,“还没有明月的消息吗?” “放心,她会没事的。”工藤优作轻轻搂了搂妻子,两人伫立在窗前,看向窗外飘飞的雪。 轻盈的雪花从天而降,缓缓落下。 白燕用翅膀扫着明月身上的雪,然而又有新的雪花落在明月的身上。 一声一声呼唤,却得不到回应。阳太白燕慌了,他无法感知周围的情况,不知道明月现在情况如何,有些后悔之前拒绝研二在他身上安装传感器的建议。 此时他只能用翅膀一下一下轻轻拍的明月的双颊,试图唤醒明月。 听到附近有脚步声,阳太白燕思索片刻后,准备将来人引到这边,刚挥动翅膀准备起飞,就被一只手紧固住了。 【阳太,你好吵啊!】 【明月!】阳太白燕的机械音在明月的脑海里响起,【你还好吗?】 明月微微睁眼,吐出一口浊气。眼尖的阳太白燕觉察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明月呼出的空气和别人的不同,好似没有温度似的,没能在空气中形成一片白雾。 【我好像对你说过,我不会这么容易死掉的。而且我死了,你也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明月瞟了一眼树下,看着警官逐渐走远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的是已经结冰的玉米浓汤。 阳太白燕扫描了塑料袋,就在阳太白燕认为会和之前扫描明月时一样,得到分析失败的结果,然而这次却成功了,但里面的成分让他感到不安。 【你不会喝了这个吧!】阳太白燕盯着明月的脸,试图看穿伪装下的表情。 明月缓缓起身,靠着粗壮的树干,抖落身上的积雪,漫不经心地回复道:【喝了几口,放心死不了人。】 【你!】阳太白燕扑棱着翅膀悬浮在明月面前,【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里有毒。】 【有毒又怎么样?就算把这些都喝了,也杀不死我,所以你不必那么紧张。】明月拿出手机,看了眼白燕各项指标的数值,忍不住撇了撇嘴,这位已故的警官还是挺容易生气的,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作为RGVR314.1c的共生体,我没那么容易死亡的。】 阳太白燕落在明月面前的树杈上,烦躁地走来走去,将树杈上的积雪震下去不少。 明月看着如此的白燕,勾唇一笑。 【你之前的状态很奇怪。】 明月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一口白雾。 阳太白燕盯着那团白雾。 【毒药嘛,虽然杀不死我,但多少会让我难受一段时间。】明月眸光暗了暗,摸出几颗黑色的小珠子在手指尖把玩,似乎想到了什么自嘲一笑。 那杯包含“母爱”的浓汤一点也不香甜,苦涩难以下咽。明月知道对方为什么想要灭口,无非就是为了那一点点金钱,在利益下,亲情算什么?明月不知道。 明月只知道,宝生箬叶的怀抱是冰冷的,将她丢下悬崖的动作一点都不带迟疑和犹豫,若是换成其他人,估计早已殒命了吧。可惜宝生箬叶遇到的是明月。 一片片雪花缓缓落下,明月伸手接住一片晶莹的雪花,雪花在触碰在掌心的一瞬间融化了,像一滴眼泪静静地躺在明月手心。 明月感谢这场大雪,若不是这场暴风雪,她便无法躲开宝生箬叶的视线,也就无法用黑珠子串起的软鞭勾住山崖凸起的巨石,更加无法躲避所有人的视线,在这光秃秃的树杈上休憩。 【你在笑什么?】阳太白燕一直关注着明月。 明月听着由远及近的呼唤声,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做了一笔亏本的生意,作为一名商人,应该及时止损了。】 “衣姬!” 冷冽的风送来尻形少楠的呼唤声,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明月抬头看向天空,心想竟然已经这么晚了,是时候了结这一切了。 【你真的不会死吗?】阳太白燕纠结许久后,终于问出这个问题。 明月看向身边几乎和白雪融为一体的白燕,眨了眨眼,笑着说:“只要还活着,总有一天会死,没有任何人可以长生不老。但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毕竟想杀死我还是很难。”说罢,明月露出一个微笑,从粗壮的树杈上跳下,稳稳落在地上。 站在枝头的阳太白燕俯视地面上的明月。 远处,少楠眼尖地看到了那抹他寻找许久的身影,不管不顾地往“衣姬”身边跑来,却站在距离“衣姬”不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面前的“衣姬”脸上带着疏离的笑容。 “看到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少楠打量着“衣姬”松了一口气,却听到面前的“衣姬”缓缓开口。 “如果我欺骗了你?” 赶过来的蛇喰葵警惕地看着面前的“衣姬”,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少楠瞪大了双眼,一脸疑惑,声音沙哑,“这世上我只有你这一个血亲了。” “如果我不是衣姬呢?” ---------------- 下章预告:亲情、友情、爱情,在诸多感情之中亦有推理的线索。欺骗的面具总有被摘下的时候,谎言终究会被戳穿。但这种真实是心中的期盼吗? 第208章 拨云见月 “如果我不是衣姬呢?”明月平静地注视着面前显得十分激动的尻形少楠。 “你不是衣姬?”尻形少楠瞪大了双眼,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别开玩笑了,你就是衣姬啊!” 小警官拿起对讲机向目暮警部汇报情况。 “答应赔你的毛衣,我买了。”尻形少楠的心脏在胸腔里乱跳,从怀里将那件温暖的雪白色毛衣拿出来,却看到衣服上被他弄黑的地方,不安地用衣袖蹭了蹭,结果越蹭越脏,污血和黑泥就像洗不干净的污渍。 尻形少楠精神极度紧张,他害怕听到对方说这件衣服不喜欢或者这件衣服脏了之类的话,他最怕的是被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拒绝,他讨厌失去,讨厌分别,讨厌悲剧。 明月看了眼尻形少楠外套以及裤子上的泥巴和脏雪,再看到那件带着体温的雪白毛衣,淡然一笑,“谢谢,可惜我不能收下这件毛衣。” 蛇喰葵扶住了少楠,皱紧眉头,“你知道少楠他是多么卖力地找你吗?你知道少楠他一直在担心你吗?你这样说是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 “就是因为这份心意太过沉重,所以我不能替她收下这份心意。”明月说罢,撕下脸上的伪装,灰色的头发出现在众人眼前。 空中零星飘着几朵雪花,轻盈地落在灰色的头发上。 蛇喰葵瞪大了眼睛,震惊眼前发生的事情。 尻形少楠一脸难以置信,他将双手插入自己的发间,用力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嘴里喃喃道:“不,不是这样的,衣姬,衣姬在哪里?!” 蛇喰葵控制住近乎崩溃的少楠,认出了眼前的女生就是在合唱比赛上弹钢琴的那个前不久重返校园的梦奈明月。 明月语气平静地说:“真正的宝生衣姬现在应该在医院,而且处于警方周密的保护之下。” 尻形少楠推开蛇喰葵,跌跌撞撞地走到明月面前,双手紧紧抓住明月的双臂,“你是什么人?衣姬她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此时雪停了,最后一片雪花落下,天地间只有寒风还在呼啸着,将尻形少楠愤怒的吼声撕得支离破碎。 目暮警官带着医护人员迅速赶到,看到已经脱下伪装的明月,对身边医护人员说,“快点,赶紧过去。” 吃过退烧药情况稍微转好的椎名爱理莎跟凉宫夜一走在队伍的最后,当椎名爱理莎看到那抹灰发时,激动的快跑了几步。 明月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压迫感,看着逼近自己的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微微叹了口气,“很抱歉欺骗了你们,而且从一开始我对你们是抱有戒心的……” 尻形少楠缓缓松开了对明月的禁锢,手无力的垂下,双眼无神,低垂着脑袋,就是失去了灵魂的人偶。 蛇喰葵捡起少楠丢在雪地里的毛衣,毛衣被风吹得冰冷。蛇喰葵拍落毛衣上粘着的雪,缓步走到少楠身边,目光不善地看向明月,语气不悦地说:“如果我记得没错,你是叫梦奈明月吧。” “是。”明月感受到来自蛇喰葵的敌意。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蛇喰葵扶住摇摇晃晃的少楠,“为什么要玩弄别人感情?是为了钱吗?为了尻形家的遗产?那么你们的目标达到了!” 明月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却被赶来的医护人员打断了。 一位年长的医生对跑在最前面的医护人员喊道:“赶紧检查一下,解毒剂我已经准备好了!” 最先冲过来的医护人员径直跑到失魂落魄的少楠身边。 目暮警官在后面吼着:“错了错了,是女生,不是男生。” 医护人员看向留着长发的蛇喰葵。 蛇喰葵先是一愣后,心下大惊,想到刚才医护人员说的解毒剂,看向一脸平静的灰发女生,只见梦奈明月将一袋东西递给医护人员。 “保温杯里装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医护人员连忙接过,检查了一下,看向明月,“你没有喝?” “嗯,我没喝,没中毒。”明月语气平静。 椎名爱理莎跑到明月身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你没事吧?” 明月只是回以微笑。 “呵呵呵呵……”蛇喰葵见此气笑,指着明月和椎名爱理莎说,“原来你们都知道啊!骗子!你们都是骗子!原来你们是合起伙来骗我们的。” 椎名爱理莎对着蛇喰葵和尻形少楠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是衣姬拜托我找梦奈同学,让梦奈同学假扮她参与之前的宝物争夺战……”椎名爱理莎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被风声掩盖。 “骗人还有理由了?”蛇喰葵将少楠护在身后,恶狠狠地盯着面前两位女生。 椎名爱理莎被蛇喰葵的目光吓得瑟缩了一下,但似乎想到了什么,鼓起勇气,“我们这样做是有苦衷的,你听我解释……” “骗人就是骗人!原因比结果重要吗?你……”蛇喰葵感觉到有人在拉扯他的衣袖,转头看到少楠面无表情的脸,“少楠……” 少楠看向那张平静的脸,恍惚间觉得自己似乎又重新回到了他的那间房间里,他和蛇喰葵在浴室门口,听这个和他一样年龄的女生分析目前情况,并做好之后的部署,教他们怎么说,怎么应对可能发生的事情,一切就是这样似曾相识。 “我想知道她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想知道衣姬究竟怎么了。”少楠语气平静,盯着明月,好似想在明月平静的脸上看出什么。 椎名爱理莎向前一步,就和在那栋山崖上的别墅一样,将明月保护在身后,“这件事还要从衣姬住院后的中毒说起……” 毛利小五郎出声打断了几个学生的谈话,“好了,人找到了。你们这群孩子现在都跟着警官下山,调查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们这些大人!” 地上洁白的雪反射着灯光,就像夏天里的银河,也像漫天的萤火虫。 凉宫夜一带着四个学生坐上了宽敞的警车,警车缓缓向宝生衣姬所在的医院驶去。 漆黑的夜空中,一只纯白的燕子在灰白色的云层间穿行。 明月看着窗外不断推后的夜景,安安静静地听着椎名爱理莎讲述这件事的起因。 所有事情的起因也许都不复杂,椎名爱理莎很快就讲完了,她怀着忐忑的心情看向尻形少楠。 少楠则是抬头看向明月,“是我妈妈下的毒吗?” 明月转头看向少楠,眼珠转了转,“如果是茶夫人的话,那么这次衣姬就不应该会中毒。”毕竟茶夫人已经死了,而在那栋别墅里幸存下来的我们都不会对衣姬下毒。 “那是谁?”尻形少楠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明月。 椎名爱理莎也看向明月,期望从明月嘴里得到答案。 蛇喰葵眯了眯眼,心中似乎有所猜测,担忧地看向少楠。 “这种事情不应该交给警方吗?我……”明月转头看向窗外,无视那些人的目光,继续说,“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会知道呢?” 蛇喰葵看向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凉宫夜一,“凉宫老师,你不会也参与其中吧。” 凉宫夜一转头看向明月,“其实我也是到了别墅里才知道的,若是说欺骗的话,我也是被欺骗的那一个。” 被尻形森太郎骗到那栋别墅,被迫见证了这场杀人盛宴,还差点在那里送命。凉宫夜一在心中腹诽,伸手摸了摸放在胸口的笔记本,微微叹了口气。所幸,妈妈的笔记又找到了一本,但是妈妈在这些笔记里究竟隐藏了什么信息? 蛇喰葵狐疑地看向凉宫夜一,“所以凉宫老师你还是发现了衣姬是被人假扮,现在想来那枚硬币上写的不是E,是m吧。” 凉宫夜一嘴角微微勾起,“也许写的也不是m,而是别的。” 蛇喰葵更加疑惑不解了,瞄了一眼坐在窗边一直看向窗外的梦奈明月,想问,但没有问出口。 椎名爱理莎看了看凉宫老师,又看了看明月,努力回忆明月在硬币上写的字母,然而混沌的思维让记忆变得模糊。椎名爱理莎知道自己应该又发烧了,但没有见到衣姬,她还不能倒下,掏出手机再次拨打了菊池纱雾的电话,然而依旧没有回应。 吧嗒。 按下挂断键。 漆黑的夜空笼罩白雪,雪变成了灰白色。 米花町五丁目毛利侦探事务所里,妃英理刚刚挂断毛利小五郎的电话,轻手轻脚地打开小兰的卧室门,看了眼在床上已经熟睡的小兰,蹑手蹑脚地关好房门,站在窗前,看着地上皑皑白雪,陷入了沉思。 警车在路上缓慢行驶,路旁时不时可以看到几个雪人。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落在雪人的身上,显得温馨又浪漫。 菊池家灯火通明,佣人在别墅里来来回回,好似巡视着什么。 穿着吊带裙的菊池纱雾此时正想方设法地躲开家里佣人的视线,偷偷潜入爸爸的书房,拿回自己的手机。 她知道椎名爱理莎一定会联系她,但当菊池纱雾真到了书房门口后,她又不敢进去,因为透过房门缝隙看到里面似乎亮着灯,猜想爸爸和管家一定在里面谈话。 突然有女佣端着咖啡走过来。 菊池纱雾连忙躲进走廊昏暗的角落,偷偷探头,看着女佣敲响了书房门。 不出所料,书房门被缓缓打开,管家出现在门前。菊池纱雾看到管家将女佣手中的咖啡接过后,将书房门缓缓关上。 管家将咖啡轻轻放在男人的左手边,恭敬地说:“老爷,小姐就在门外。” 男人将手里的报告放下,端起咖啡杯,轻抿了一口苦涩的咖啡,“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才要承受这样的惩罚?我……” 滋滋滋滋…… 老板桌上的手机再次剧烈的震动,打断了男人的话。 “老爷,有些事情不能一概而论,椎名小姐对我们家小姐是真心的。”管家恭敬地垂手站立在男人身边。 男人将咖啡放下,“椎名家的女孩吗?说起来椎名和宝生一样,都是陪我走到现在的两人,他们都是我认为最不会背叛的人,但却背叛了我。”男人拿起办公桌上的报表,“现在公司账面上还有多少钱?这次难关我们能平安渡过吗?” “老爷,我相信你的能力。” 笃笃笃…… 书房的门被敲响。 管家看了眼老爷,见老爷没任何表示,便转身开门,看到菊池纱雾正促不安地站在门前。 菊池纱雾见书房门被打开,迅速钻入书房,对坐在老板桌前的男人说:“爸爸,请把我的手机还给我。你的朋友背叛了你,但我的朋友没有背叛我。” “就算她们现在不背叛,以后也会背叛你的,作为菊池家唯一的继承人,你无法拥有所谓的友情,凡是亲近你的人大多都别有目的。”男人语气平静地看向菊池纱雾,“我的女儿,你不应该对那些人抱有幻想,他们让自己的女儿或者儿子讨好你,与你亲近,大多是因为你是我的女儿。” 菊池纱雾摇着头,“我不相信。” “我原本也是不相信的,但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谁能守得住自己的本心呢?” 菊池纱雾依旧摇着头。 老板桌上菊池纱雾的手机再一次震动起来。 但看着近在咫尺的手机,菊池纱雾不敢伸手去拿。 公司目前的情况,在前一段时间就听爸爸说过了,被宝生爸爸挪用的那笔钱,原本是某个项目的交付款,一旦未能按时交付,公司不仅仅要被对方起诉,还有可能会导致公司破产。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宝生衣姬的爸爸却死了,款项无法追回。然而让菊池纱雾难以接受的是,宝生爸爸和自己爸爸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是可以分享秘密和成就的朋友。 但来自亲密伙伴的背刺才是最痛的。 菊池纱雾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笼罩了整个世界,也笼罩了她。 冷冽的寒风呼呼地刮着,天空中的云层翻涌着,地面上是厚重的积雪,警车稳稳地停在医院门口。 明月推开车门,就看到站在医院门口打着哈欠的工藤新一和踮起脚尖来回张望的宇野星耀。 站在窗前的有希子自然也看到了明月的那抹灰色头发,“咦?!明月竟然脱去了伪装!” “她本来就是一个不喜欢说谎的孩子。”工藤优作微笑着看到自己儿子奔向警车。 有希子歪头看向身边的优作,“你好像很了解我们的小邻居?” 优作看向自己的妻子,“她,其实没有那么难懂,我只是担心之后可能发生的事情。” “这件事不是结束了吗?”有希子眨了眨眼,“不是已经拿到了关键性证据,给衣姬下毒的就是她的养母宝生箬叶。” 优作看着窗外昏暗的天空,沉默不语。 “明……”工藤新一看到了明月身后的尻形少楠,将没说出的话硬生生吞了下肚。 明月半月眼看向工藤新一,语气平淡,“他们都知道了。” “啊?”工藤新一有些吃惊,“对了,明月,你有没有不舒服?” “我还好。”明月扶住腿脚发软却还在拼命打电话的椎名爱理莎,感受到椎名爱理莎身上的灼人的温度,对工藤新一说,“椎名同学还在发烧。” 宇野星耀担忧地看向椎名爱理莎,“我带你们去找医生。” 椎名爱理莎眉头紧皱,菊池纱雾还是没有接她的电话,不知道菊池家里究竟发生什么了,心中隐隐感到不安,抬头看向工藤新一和宇野星耀,“我要见衣姬,没见到衣姬,我绝对不能倒下!没看到衣姬,我哪里都不去!” “衣姬在哪里?”尻形少楠被蛇喰葵搀扶着。 “你们跟我来吧。”宇野星耀带领众人来到重症监护室的窗前。 尻形少楠趴在玻璃窗上,看着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宝生衣姬,心脏漏跳了几拍,虽然在车上已经知道宝生衣姬状态很糟糕,但是真正看到的时候,还是被震惊到了。 “她……她还活着吗?”尻形少楠瞪大了双眼,从未想过自己和宝生衣姬真正见面竟然是这样的一个场景。 椎名爱理莎趴在玻璃上,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形成一片白雾,椎名爱理莎迅速用手将白雾擦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身上插满管子的衣姬。 “当然还活着。”工藤新一深吸了一口气,“但是情况不算很好,原本她就得了破伤风,现在又中毒了。” 蛇喰葵看着眼前的场景,汗毛倒竖,迟疑地开口道:“她的养母呢?” “涉嫌谋杀,现在已经被警方抓捕了,宝生同学的父亲也因为出车祸死了。”宇野星耀透过玻璃看向宝生衣姬,“医生说宝生同学的求生欲望很低,可能……可能……” “我……”原本那句“我不应该把你交给其他人”在尻形少楠嘴里转了一圈后,变成了“我不知道竟然这样……” 宇野星耀看向尻形少楠,“其实我们都没预料到是这样一个情况,若是早点察觉,悲剧也许就不会发生了。” “她是我唯一的血亲,她若是死了,我怎么办?”尻形少楠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宝生衣姬。 也许是血脉的联系,宝生衣姬原本死寂的眼睛突然动了动,好似看到了尻形少楠。 “衣姬她动了,她看向我们这边了!”椎名爱理莎兴奋地开口。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宝生衣姬有所好转的时候,明月眯了眯眼,揣进口袋的手紧紧握住手机。 突然病床上的宝生衣姬震颤了两下,从喉管的切口处喷出鲜红色的液体,就像一朵盛开的曼珠沙华。 原本兴奋的众人瞪大了眼睛。 “你们在这里看着,我现在马上去联系医生。”工藤新一对众人说了一句后,立马跟上宇野星耀的步伐。 尻形少楠呆愣在原地,看着护士迅速过来,将宝生衣姬团团围住,看着洁白的护士服上被溅上了鲜红的血,就像雪地里盛开的红梅。 还未相认就要永远分离吗?少楠见有护士想要将窗帘拉上,他便在玻璃窗的这一面大声呼喊,想要阻止,然而病房里的人根本听不到。 “少楠,你冷静一下,这里是医院。”蛇喰葵控制住近乎癫狂的少楠。 椎名爱理莎接受不了眼前发生的一切,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还好明月抱住了她,没让她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很快值班的医生就赶了过来,警告了一句,“不要大吵大闹。”便径直往重症监护室赶去。 少楠不顾蛇喰葵的阻拦叫嚷着,要进去见衣姬。 蛇喰葵实在看不下去,一记手刀下去,尻形少楠软软地昏倒在了蛇喰葵的怀抱里。 明月看向尻形少楠的后颈。 蛇喰葵察觉到视线,转头看向明月。 两人的视线碰撞在了一起。 整个医院里寂静无声。 正在向凉宫夜一了解事情经过的宇野柊吾闻讯后迅速赶来,与此同时赶来的还有工藤夫妇。 等尻形少楠再次醒来的时候,看见的是陌生的天花板,混沌的思绪让他呆愣了许久。 “少楠,你怎么样?”蛇喰葵担忧地看向病床上的少楠。 尻形少楠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两个字:“衣姬……” “她,还在抢救。”蛇喰葵缓缓垂下眼,然后就听到隔壁病床上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少楠只是睁着眼,眼神空洞地看着洁白的天花板。 白色,像冰冷的雪地,没有温度,也没有情感。 蛇喰葵见隔壁病床椎名爱理莎的哭声逐渐减弱,便起身对少楠说:“我出去打个电话,就在门外不走远。梦奈就在旁边床位照顾椎名,有什么事情就叫我。” 少楠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死了一样。 蛇喰葵掀开床帘准备走出去,却回头再次看向躺在床上失魂落魄的少楠,叹了口气,轻轻将床帘拉好,看了眼另外一张病床旁正在给椎名爱理莎盖被子的梦奈明月,转身走出了病房。 明月瞥了一眼蛇喰葵,坐在椎名爱理莎床边的椅子上,看着手机。 蛇喰葵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窗外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他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 良久之后,电话被挂断。 蛇喰葵伫立在病房门前许久后,才伸手转动门把手,走进病房。 病房里静悄悄的,蛇喰葵看了眼还在玩手机的明月后,径直来到少楠的窗边,露出一个笑容,“少楠,母亲大人她有特效药,应该可以救衣姬。” “真的吗?”少楠的眼睛重新变得灵动起来。 “嗯!”蛇喰葵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神躲闪,不敢去看少楠。毕竟有些事情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就好。 明月瞄了一眼被床帘遮挡着严实的病床,抬头看了眼椎名爱理莎的点滴,心想一会儿该换药了…… ---------------- 下章预告:看似是富家公子的蛇喰葵有着怎样隐藏的身份呢?下一章即将揭晓。 第209章 严冬寒月 明月瞄了一眼被床帘遮挡着严实的病床,抬头看了眼椎名爱理莎的点滴,心想一会儿该换药了,便继续看手机上的信息,竖起耳朵听着床帘后的声音。 尻形少楠兴奋地从床上坐起来,拉住蛇喰葵的胳膊,“太好了,你妈妈是研究员,她一定可以治好衣姬的!谢谢你!” “母亲大人一定能治好衣姬的。”蛇喰葵看向恢复活力的少楠,微微叹了口气,心想:他们只是血亲而已。 少楠翻身下床。 “你要去哪?”蛇喰葵叫住了拉开床帘准备出去的少楠。 少楠看了眼守在另外一张床边的明月,对蛇喰葵说:“我还是不放心衣姬,我要去看她。” “她可能根本不认识你,你这样关心她……”蛇喰葵偷偷瞄了一眼一直在看手机的明月。 “就算她不知道我是谁,我也要去她的病床前守着她。”尻形少楠正视蛇喰葵的眼睛,语气认真地说,“她是我最后一位亲人了。” 蛇喰葵看着如此认真的尻形少楠,神色晦暗不明,微微叹了口气,轻声说:“我陪你一起去吧。” “葵,谢谢你!” 病房门被缓缓打开,又被缓缓关上。 明月放下手机,看向紧闭的房门,神色晦暗不明,再次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关于宝生衣姬病例的照片,微微叹了口气。 虽然叫怀特过来绝对能将宝生衣姬救下,但明月没有这个打算,毕竟这本就是一场亏本的生意,及时止损才是商人应该做的。 更何况尻形家的“宝藏”已经拿到手里了,这场交易已经完成了。 想到蛇喰葵说的特效药,明月的眼眸微微眯了眯。 你究竟是什么人? 明月将手机揣进裤兜,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清冷的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透出,洁白的雪反射着冰寒的月光。 椎名爱理莎吊瓶里的药液见了底,明月按下了病床床头的呼叫按钮。 很快值班的护士就推门进来,跟着进来的还有早上在半山腰处见过的那位穿着西装的男人,此刻他目光不善地盯着病床上的椎名爱理莎。 明月认识这个男人,他就是椎名爱理莎的父亲。此时的明月早已脱下了伪装,男人也只是看了明月一眼,并未说什么。 护士熟练地将药瓶换好。明月起身,将床边的椅子让给了西装男人。 男人有着浓墨似的黑眼圈,此时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让他看起来倍感疲惫。 明月跟随着护士离开了病房,将这间病房留给了这对父女。 与白天的医院不同,夜晚医院是安静的。病人大多都在病房里休息,只有医务人员依旧和白天一样,繁忙地处理着各种事务。 尻形少楠和蛇喰葵沿着细长的走廊来到重症监护室的窗前,窗帘依旧紧闭,看不见里面的衣姬,但是少楠还是趴在冰冷的玻璃上,试图透过厚重的窗帘看到里面的情景。 护士站墙壁上的时钟滴答滴答的响着,忙碌的人依旧没有休息。 工藤优作开车将困倦的妻子和儿子送回了家,也捎上了因为车辆抛锚滞留在医院的阿笠博士。 “把明月一个孩子留在医院没事吗?”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阿笠博士小声地询问,他瞥了一眼在后座上睡熟的工藤新一和有希子。 工藤优作看向从云层里透出的月光,“是她的话,应该没问题。把你们送到家后,我会再去医院。” “唉……”阿笠博士叹了一口气,“那个叫宝生衣姬的孩子真惨,爸爸死了,养母还准备杀死她,若不是被你们识破,估计那个孩子早已命丧黄泉了。” 工藤优作稳稳将车停好,看了眼后座上熟睡的妻子,微微一笑,拉开车门下车,抱起熟睡中的妻子,走进了卧室。 另一边,阿笠博士帮忙将新一安顿好。 “这件事应该到此结束了吧。”阿笠博士将新一的卧室门缓缓关上。 “其实这个案子还有不少疑点没有被破解。”工藤优作边说边和阿笠博士一起往外走。 阿笠博士捶了捶自己的后腰,看向准备开车的优作,“路上小心。” 工藤优作微微颔首,坐进了车里。 清冷的月光照在象牙白色的奔驰S级w108轿车,轿车缓缓驶离工藤宅。 冰冷的寒风呼啸着,卷起了地上的残雪。 阿笠博士伫立在原地,紧了紧衣领,看着那辆轿车逐渐消失在视野中,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转身进了房间。 夜是黑暗的。 警视厅的审讯室里,白炽灯亮得如同白昼。 明亮的灯光晃人眼,让黑暗无处遁形。 宝生箬叶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一男一女两位警官。 一头自然卷的横山一脸严肃,“宝生箬叶女士,你为什么要毒害你的养女宝生衣姬?” “宝生衣姬死了吗?”宝生箬叶双手抱胸,歪着头看向横山刑警。 佐藤美和子眉头紧锁,几乎将手中握着的笔掰断,面对凶手的狡辩,她深吸了一口气,指着化验结果对宝生箬叶说道:“你注射的液体成分我们已经检测出番木鳖碱,和宝生衣姬中毒的成分一致。” “是吗?成分一样只能说明犯人给衣姬下的毒也是那个什么木碱,不能证明毒就是我下的。再说了,又没有人死,我顶多算杀人未遂。” 宝生箬叶从包里拿出一沓纸,放在审讯桌,“衣姬那孩子已经将她拥有的所有财产全部赠予我,这其中就包括了她从尻形家继承的遗产。我现在要找律师,我要保释。” 佐藤美和子翻看两份协议的签名,对宝生箬叶说:“我们有权怀疑宝生衣姬的签名是你伪造的。” “怀疑你们就去查啊,看能查出什么?”宝生箬叶笑得很灿烂。 “你!”佐藤美和子气愤地将手里的笔掰断,将那两份协议送出了审讯室。 横山刑警一脸平静地看着宝生箬叶,“你是怎么杀害你丈夫的?” “警官,你这是诬蔑,是诽谤,怀疑要有证据的,我老公他不是意外身亡的吗?你们不是调查清楚了,是因为司机没有拉手刹,路面结冰,卡车溜坡,导致我老公死亡的。” 宝生箬叶平静地叙述,仿佛说的不是与自己相伴十几年的亲人,“若不是老公他要去给衣姬买金平糖,他也不会出这种事情啊。” 佐藤美和子看着档案,咬紧牙关。 然而宝生箬叶依旧平静地说道:“说起来衣姬可真是扫把星转世,刚出生就克死了自己的母亲,现在又克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横山刑警瞄了一眼身边的佐藤美和子,只见她手背青筋一根根暴起。 “我出去喝下水。”佐藤美和子转身离开了审讯室,另外一名女警官瞄了一眼在爆发边缘的佐藤美和子,缓步走进了审讯室,替代佐藤美和子继续审问。 而此时笔记的鉴定报告出来了,登米刑事向目暮警官汇报道:“两份协议是同一个人签的,与在宝生衣姬书包里找到的书本上签名对比,字迹一致。” 佐藤美和子惊诧地说道:“怎么会这样?宝生衣姬她根本没办法签名啊!” 目暮警官眉头紧锁,“宝生衣姬那边情况怎么样?” “不太乐观,不过医院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有家研究机构似乎有特效药,或许这件事还有转机。”另外一个小警员对目暮警官汇报。 佐藤美和子低头看着档案里的车祸照片,回想到自己父亲死亡的那一天,陷入了无尽的伤痛之中。 “佐藤,你是一名刑警,不要因为自己的情感影响了判断。”目暮警官语气严厉。 佐藤美和子抬起头,看向目暮警官,她在目暮警官身上似乎看到了父亲的影子,深吸了一口气回答道:“是!” 目暮十三见佐藤美和子的情绪平稳下来,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在审讯室,透过单面玻璃,目暮十三的眼睛一直盯着宝生箬叶,试图从这个女人的微表情中发现一些端倪。 “我刚才打电话问英理了,字的确是宝生箬叶签的,但是这字迹为什么和宝生衣姬的一模一样?”毛利小五郎眉头紧锁,“就算是模仿,也会有细微差别。宝生衣姬不是没死吗?能现场让她签个名吗?” 目暮十三沉默不语。 佐藤美和子握紧双拳,“那个孩子现在还在抢救,若她能活下来指证宝生箬叶就好了。” 审讯室里,女刑警询问宝生箬叶,“你丈夫出车祸那段时间你在哪里?” “当然是在医院了,衣姬身边离不开人,医院里那么多人都可以为我证明。”宝生箬叶看向女刑警,一脸平静。 毛利小五郎急躁地踱来踱去,突然想到了什么,一只手握拳,锤在另外一只手的掌心,“学校啊,学生肯定会写作业的,拿作业本上的笔记进行鉴定啊!” “你说的这个我们自然都想到了,可惜在宝生衣姬住院期间,她父母就以学习为由将作业本习题册全部拿回家了。” “一样都没有留下来吗?” 目暮十三摇了摇头,“刚刚和她的班主任凉宫夜一取得了联系,看看从他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宝生衣姬的父亲不是死于车祸吗?”毛利小五郎听着审讯室里传出来的声音,有些疑惑不解。 目暮十三捏了捏鼻梁,“话虽这样说,但我们查了那段时间里医院的监控,没有在监控范围内看到宝生箬叶,怀疑她和这场车祸有关。” “那昨天晚上宝生箬叶应该也不在医院吧。”毛利小五郎睁大了双眼,指着宝生箬叶说道,“将小兰打晕,并埋在雪里的人就是她了,她就是这一系列事件背后的犯人。” 目暮十三半月眼看向毛利小五郎,“很抱歉,昨天晚上她出现在医院的监控中,虽然医院为了保护患者的隐私,很多地方都没有安装监控摄像头,但是我们可以确定昨天晚上,一直到我们找到那几个孩子,这期间宝生箬叶一直在医院里。” 毛利小五郎缓缓收回伸出去的手,神色凝重,“到底是谁袭击了小兰?” 然而没有人能回答毛利小五郎。 夜是宁静的。 保时捷356A独特的引擎声在空旷的山路上回荡,琴酒叼着烟,手握方向盘。副驾驶座上伏特加正在整理即将要去完成的任务,突然看到一条信息,“大哥,那个宝石大亨的儿子被解救了,原本还想黑吃黑再敲诈一笔的。” “那个宝石大亨是不是有一艘名为奥格修斯的游轮,即将从东京港出发开往伦敦港?”琴酒目光微沉。 伏特加迅速查询资料,“大哥,你说的没错。”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琴酒,“好像梦奈丫头之前说过,她要乘坐奥格修斯游轮前往英国,在春季开学前回日本。要玩一整个寒假,还让我们不要联系她。” “呵。”琴酒冷笑一声,眼眸微眯,“这兔崽子又在计划什么事情?” 伏特加感受到车内的寒气涌动,“梦奈丫头也真是的,报备行程也不说明白,大哥你可是她的监护人,你要好好管管她。”别让她再给我出什么难题了。伏特加内心流着面条泪,想着在明月的威逼利诱下做的那些事情,不安地瞄了一眼开车的琴酒后,迅速收回目光。 琴酒觉察到身边伏特加的异样,瞥了一眼正在查看资料的伏特加,继续开车往交易的目的地驶去。 红色的尾灯将白色的雪照的一片通红,弯月从墨色的云层里探出一个尖角。 工藤优作驾车停靠在警戒线外,他没有去医院,先来到这场车祸的发生地。 窄小的巷子尽头是被警戒线围起来的一家卖糖果的小店,坏了的监控现在已经正常工作,肇事卡车早已被警方拉走。 工藤优作沿着坡道来到了原本卡车停靠的地方,低头看着脚下已经被积雪覆盖的地面,已经无法发现任何有用的信息,抬头望向那家糖果店。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优作迅速拨打了目暮十三的电话。 与此同时,在警视厅,目暮十三伫立在传真机前,等待即将传送过来的文件。 等待是漫长而煎熬的。 医院里,重症监护室的门被推开,一名身着白大褂的貌美女郎从监护室里走出,她脚下踩着红艳艳的高跟鞋。 咯哒咯哒的脚步声就像是踩在蛇喰葵的心脏上。 蛇喰葵低下头恭敬地叫了一声:“母亲大人。” 然而那名貌美女郎途经蛇喰葵身边的时候,轻哼了一声,“这次还不错,继续努力。” “谢谢,母亲大人。”蛇喰葵头低的更狠了,直到咯哒咯哒的脚步声完全听不见后,才缓缓抬起头来,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吐出。 尻形少楠趴在玻璃上,看着里面呼吸平稳的衣姬,见蛇喰葵走过来,便兴奋地说:“衣姬她没事了,医生刚才和我说,衣姬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嗯。”蛇喰葵看着病床上的衣姬,揣摩着母亲大人刚才说的那些话,猜测着其中蕴含的内容。 “抱歉,刚才只顾衣姬了,没有和葵的妈妈道谢。”少楠看向蛇喰葵,“若不是葵你叫她母亲大人 ,我还以为来的人是你的姐姐呐,你妈妈长的真好看,而且很有气质。” 蛇喰葵垂下眼眸,“母亲大人很注意保养,一般人是看不出她真实年龄。” 突然走廊另一侧传来对话声,蛇喰葵迅速转头看过去,心脏怦怦直跳。 “梦奈,你怎么在这里?”宇野星耀看到躲在角落里的明月。 明月垂眸看向手里的红豆汤,语气轻松地说道:“有点冷,买杯热饮暖暖身子。” 宇野星耀环顾四周,心想这里不是路过售卖机的必经之路,“你估计是担心宝生同学而到处乱逛吧,我听说宝生同学已经脱离危险了,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吧。” 明月点了点头,跟在宇野星耀身后,不动声色地往重症监护室的方向走去。 只有明月心里清楚,就在刚才看到那位脚踩高跟鞋的女性时,一种莫名的危机感笼罩住了她。明月丝毫不管是否会暴露自己的身手,就迅速躲到对方无法看见的幽暗角落。 那个女人不简单。明月在心里这样想着。 几个护士从重症监护室里走出,尻形少楠迅速上前。 明月靠在墙上,小口小口地品尝着手里的红豆汤,细细思索。 蛇喰葵看了眼一直在向护士请教的少楠,转头就发现那个灰发女生正独自喝着红豆汤,微微松了口气,走到明月身边,语气轻松地说:“你不会失落吧。” “失落?”明月看向身边这个长发少年,一脸疑惑不急。 “就是……”蛇喰葵一时间有些语塞,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 明月却猜出了对方的心思,看向少楠,轻声说道:“本来就未曾拥有,又怎么会失落呢?”说罢,明月就将空了的罐子丢入了垃圾箱。 蛇喰葵歪着头看向明月,觉得这个女生身上似乎有一种吸引他的魔法,让他想一探究竟,嘴上却说道:“性情真凉薄,我还以为你会大哭大闹,或者会想办法引起少楠注意。” 明月瞥了长发少年一眼。 “对了,你为什么会将汤装塑料袋里?”蛇喰葵好奇地盯着明月看。 明月解释道:“晕车的人会在路途中喝甜腻腻的东西吗?那样只会反酸,加剧晕车。” 蛇喰葵看向少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这点和少楠很像。” 明月翻了个白眼。 “还好你晕车,还好一切都没变成最坏的结果。”蛇喰葵将视线重新移到明月身上,笑着说,“对了,你怎么知道那汤里被人下毒了呢?” 明月眨了下眼,“我若是说是我猜的呢?毕竟宝生同学中毒就出现的很奇怪,明明在医院里,却接二连三的中毒,警方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所以我就怀疑下毒的人是宝生同学身边亲近之人。而且那群医生大喊着解毒剂,我没聋,怎么可能听不到。” 蛇喰葵略微沉思了片刻,觉得明月这些理由都很充分,便将话题一转,“你为什么那么晚才出现?知不知道我们找你找了很长时间?!” “抱歉。”明月看向趴在玻璃上的尻形少楠,吐出一口浊气,神色平静地说,“原本我是准备早点现身的,但看到一群戴着墨镜凶神恶煞的男人突然出现,我有点害怕,就躲了起来。” 宇野星耀停下手里的笔,抬头瞟了一眼明月,对明月嘴里说出的害怕存疑,但却认真地将明月说的话记录下来。 “那些是什么人?我看到他们好像还带了棍棒之类的武器。”明月一脸真诚地看向蛇喰葵。 蛇喰葵上上下下打量起眼前这名娇小的女生,觉得若是普通女生的确会怕得躲起来,也就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解释道:“那些人是来找菊池同学,据说是她家的保安。” 菊池家发生了什么?明月敏锐地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但对于其他人的事,明月不想管也懒得管。 蛇喰葵将他们在医院里遇到菊池纱雾和椎名爱理莎的事情经过告诉了明月,“总而言之是和衣姬的爸爸有关,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但我无法确定事情的真实性。” 明月半月眼看向站在一边将他们谈话都记录在本子上的宇野星耀。 宇野星耀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抬头看向两人,尴尬地笑了笑,“那个我在练习……” 尻形少楠凑过来,看宇野星耀在本子上记录的事情,兴奋地说:“你以后也想成为警察吗?” 宇野星耀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也想成为警察。” “你也想成为正义的伙伴?那样太好了!”宇野星耀十分兴奋。 尻形少楠却低下头,“我没有那么高尚的理想,我只是想赎罪,想保护我想保护的人,而不是成为一个无能的被保护的人。” 说罢,尻形少楠看向蛇喰葵,然而此时蛇喰葵似乎若有所思地看向重症监护室里的衣姬,没有注意到少楠的视线正落在他的身上。 “母亲大人致力于做治疗各种疑难杂症的药物,大多都是罕见病,可能会有副作用。”蛇喰葵的神色晦暗不明,看了眼少楠继续解释道,“毕竟用过那药的人不多,后续会出现什么情况,没有什么案例支撑,我也不清楚,但母亲大人肯定会持续关注衣姬的。” “只要能救衣姬就好。”少楠看向病床上的衣姬,“只要她活着就行。” 明月看向蛇喰葵。 “对了,你们晚上要回家吗?哥哥安排了警车接送我们。”宇野星耀看向众人。 尻形少楠看向宇野星耀,“我要在医院里照顾衣姬,她也只有我这一个亲人了,所以我准备住在医院。” “我家距离这里不远,走回去就可以。”蛇喰葵谢绝了对方的好意。 宇野星耀看向明月,“梦奈,立川夫人挺想念你的,你可以去我家。” “抱歉,我想自己走走,下次一定去见立川夫人。”明月对宇野星耀笑了笑。 众人在医院门口挥手告别,宇野星耀和尻形少楠留在医院,明月和蛇喰葵在一个路口走向了不同的两个方向。 夜晚的街道是静悄悄的,昏黄的灯光只能将部分积雪照亮。 蛇喰葵看到路灯下有一个孤零零的雪人,然而雪人的胡萝卜鼻子掉在了一边雪地上。他弯腰将胡萝卜捡起,重新插在了雪人的脸上。 冰冷的雪将他的手指冻红,蛇喰葵将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哈气,而他身后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蛇喰葵紧张地回头看去,身穿一身黑色修女服的莱拉克正站在他的身后。 莱拉克双手抱臂,“你又去那个尻形家泡温泉了?” 蛇喰葵点点头,“生命之瓶只是他们给温泉取的名字。” “哦,这样啊。”莱拉克歪着头看向蛇喰葵,“我再提醒你一句,身上的纹身不要被人看到了,毕竟你是母亲大人制造出来的废物,虽说没有什么用,但因为你导致我们被别人发现了,这个后果你可要想清楚。” 蛇喰葵垂下眸,“放心,我带了化妆品,不会出现任何意外的。” “那样最好。”莱拉克转身离去。 蛇喰葵看着莱拉克远去的身影,环顾四周,冰冷的白雪让他回忆起在别墅里发生的事情。 刚到别墅时,他的衣服被奶茶打湿,黏腻腻的湿哒哒的,十分不舒服。还好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太久,女佣桃田伽知子烧好水后,众人分配房间洗漱。 黑暗中他洗完澡,刚准备换上干燥舒适的浴衣时,房门突然被推开了,毛利兰恰巧出现在他的房门前,连同光线一起注入了这间漆黑的房间。 听到毛利兰略微尴尬地惊呼声后,他才回过神来。 只见黑色长发女生连连道歉,“对不起,妈妈让我叫你们下去喝姜汤。”说罢,这个女生就将门关上,房间里重新被黑暗占领。 蛇喰葵心脏在胸腔里怦怦乱跳,他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暴露在女性面前,但他在意的是走廊的灯光恰好将大腿根部的纹身照亮。 这名叫做毛利兰的女生肯定看到了那个衔尾蛇的纹身,他必须要杀死毛利兰。 ---------------- 下章预告:用敏锐的推理解开谜底,爱和案件的初心都不变。隐藏白雪之下的谜题将逐一解开。 第210章 蛇影 这名叫做毛利兰的女生肯定看到了他身上的衔尾蛇纹身,他必须要杀死毛利兰。 可惜他失败了,而且失败的很彻底。 在找到少楠后,看着凉宫夜一带着少楠跟在女佣桃田伽知子的身后别墅方向走,而他以毛利兰是他邀请过来的,要对其负责为由,加入了寻找毛利兰的队伍,实际则是为了找到毛利兰,并制造一起意外,杀死她。 那时,就连老天爷都在帮他的忙,一场暴风雪袭来,漫天的雪花遮蔽了视线。也让他趁乱与另外两人分开。 不得不说,蛇喰葵是幸运的,他第一个发现了毛利兰的身影,并不动声色地尾随其后。 看着毛利兰走向女汤温泉,一个歹毒的计划浮上心头。 他趁毛利兰弯腰之际,迅速上前,将毛利兰推下温泉,意料到以温泉这样的深度是不可能将人淹死,但这也足够了。 能让她的衣服全部打湿,在这种极寒的天气下,她肯定坚持不了多久,猜测毛利兰一定会返回别墅,然而温泉距离别墅有很长的一段路。 仅需趁其不备将她打晕,埋在雪里,只要不被别人发现。几个小时后,毛利兰就会冻死在这场纯白的暴风雪中,没有人知道是他下的手,这也只是一场意外。 然而让蛇喰葵万万没想到的是工藤新一竟然找到了毛利兰,还把毛利兰带回了别墅。 更可恶的是,毛利兰竟然没死成,在“衣姬”的救治下,居然清醒了。但万幸的是,毛利兰从始至终没有看到是他做的,这也让他能够重新隐藏在人群之中,而且他似乎还取得了妃律师的信任。 但之后,毛利兰一直在妃律师的保护之下,让他无从下手,只能伺机而动。然而少楠在失去母亲之后,却十分重视那个外甥女“衣姬”,这蛇喰葵有些吃味。 那个“衣姬”不仅仅吸引了少楠的注意,还让他的计划破产,真可谓是罪大恶极。 然,让蛇喰葵没想到的是,少楠被凶手盯上了。 蛇喰葵从来都没有想过,若是有一天失去了这位从小玩到大的幼驯染,他会变成什么样子,也许会疯掉吧,也许会舍弃最后一丝善念吧。 就在蛇喰葵由于不放心少楠,敲响挂着楠木叶子的房门,在门口等了几分钟后,察觉情况不对,推开房门,就看到躺在地上浑身湿漉漉的少楠,还有跪坐在他身边的衣姬。 那句“别愣着,快来搭把手,他还有救。”让他如梦初醒,经过两人的合力,少楠终于醒了过来。 一瞬间,蛇喰葵觉得只要少楠活着,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看“衣姬”也顺眼多了,毕竟她阻止了一场悲剧的发生。 然而少楠的眼里只有他的血亲。蛇喰葵知道不是少楠不在乎他,而是少楠太在乎血亲了,因为少楠失去了太多,最后一丝,哪怕毫无相关,少楠也想紧紧握住,就和当年的他一样。这种感受蛇喰葵十分清楚。 这样导致他杀死毛利兰的计划一再搁置。 “呼~” 此时站在雪地里的蛇喰葵仰望头顶漆黑的夜空,吐出一口雾气。白色的雾气被寒风吹散,消失在空气中,而冰冷的空气充满了蛇喰葵整个胸腔。 他若是不能杀死看到衔尾蛇纹身的毛利兰,他,甚至他身后的组织都会有暴露的危险。无论是他,还是母亲大人,甚至是他的那些姐姐妹妹们都会死,那样的结果是他无法承担的。 而且只要毛利兰还活在世上一分钟,她们就多一分危险。但想要杀死毛利兰还需从长计议,为了防止身份暴露,他不能做的太过明显,只能伺机而动,或者就按莱拉克原本提供的计划,将毛利兰拐到组织里来,想必母亲大人应该会很开心。 毕竟长相甜美,体格强健,是母亲大人喜欢的实验体类型。 而且能在冰冷的雪地里存活那么久,想必她应该也能在实验台上活很长时间吧。 蛇喰葵站在白雪之中,冰冷与黑暗包裹着他,而他就像一条潜伏在阴暗处的毒蛇,随时准备向猎物发起致命一击。 咔嚓咔嚓…… 蛇喰葵踏着雪,走向夜的深处,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审讯室里的白炽灯,将房间里照得宛如白昼。 宝生箬叶脸上的皱纹清晰可见。 佐藤美和子拿着一沓资料走进了审讯室,将资料放在了桌子上,看着一脸若无其事的宝生箬叶,厉声说道:“我们已经掌握了你杀害你丈夫的证据。” 宝生箬叶嗤之以鼻,“你们这是诽谤,是胡乱在我身上按罪名,我要找律师。” “同样,我们也拿到了签名作假的证据。”佐藤美和子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宝生箬叶。 宝生箬叶翻了一个白眼,“我女儿衣姬在任何一个地方的签名都跟协议上的一样,你怎么说是作假呢?” 佐藤美和子将一张纸摊开在宝生箬叶面前,“的确,无论是书本,还是作业本上,宝生衣姬的签名都和协议上的是完全一样的,因为这些签名本来就是你写上去的,自然是一模一样的。” 宝生箬叶看到面前的纸张瞳孔一缩,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那些无法修改的签名,估计你会想方设法地毁掉。”佐藤美和子盯着宝生箬叶,继续说道,“你可能万万没想到,宝生衣姬的新班主任会将期中考试的卷子全部扫描,并保留好电子版,就算纸质版被你毁掉了,但这个你是无法销毁的。” 宝生箬叶看着面前一张张卷子,紧张地说:“我要找律师,我要找妃律师!” 佐藤美和子从身后拿出一个证物袋,证物袋里恰好装着一部手机,“你丈夫去买糖,而你一直跟在他的身后,为了他能在店铺前停留一段时间,你给他打了一通电话,就是这一通电话,成为了你杀害你丈夫的决定性证据。” “你,你们这是诬蔑。”宝生箬叶神情紧张。 佐藤美和子继续说:“是你前一天破坏了摄像头,也是你第一个到达了案发现场,拿走了这部手机,并将它丢弃在医院的垃圾箱里,我们找到它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不可能,我明明是将手机丢在街道……”宝生箬叶迅速用手捂住嘴。 在审讯室单面玻璃背面的目暮警官迅速部署警员去搜寻丢失的手机。 “优作,这次谢谢你了。”目暮十三打通了工藤优作的电话,“你是怎么发现这一点的?” 刚来到医院得知明月已经离开的工藤优作此时正坐在车里,看着街道两边的霓虹灯,将白雪照的五颜六色,“其实我是代入了凶手的视角,若我想要杀死对方,如何保证一击毙命。” 目暮十三略微深思片刻后说:“能完成这场谋杀的只有熟悉对方的人,正因为熟悉,所以才能将死者一步一步引入准备好的陷阱,完成整个杀人计划。” “无论是去那家店买糖果,还是放下手刹后的电话,都是凶手设计好的。”工藤优作靠在驾驶座,看向无边无际的夜幕。 如钩的弯月从云层中探出一个尖角,将几团薄云照亮,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明月仰头看向夜空,银白的月光洒在雪地上,而她的身后是一串小巧的脚印,一只白色的燕子轻巧地落在明月的肩上。 【很晚了,你不回家吗?明天还要上学吧。】阳太白燕友善地提醒道。 明月则是一脸的平静和淡漠,许久后,才回复道:【阳太,你知道吗?我一直不理解我的母亲,不理解她为什么要那样做。实验室里的人都说她是因为爱父亲,所以选择离开这个世界。说她是为了爱情,才追随父亲而去。】 阳太白燕一时语塞,将自己印象中对父母之间的感情思索了一遍又一遍,最终只是生硬的劝说:【那是上一辈人的选择,我们无权干涉。】 【我很想理解母亲,想知道她究竟是怎样的人,想知道什么是母爱……】 【所以你才……】阳太白燕没有将话说完,只是静静地陪着明月,在无人的小巷中缓慢行走,他知道这里不是回家的路,但他不知道明月究竟想要去往何处。 良久之后,阳太白燕问了一句:【你还难受吗?】 明月嘴角勾了勾,【其实我觉得贩卖机里的红豆汤更好喝一点,是滚烫的,而且很甜,我喜欢。】 【那回去了,让研二给你做红豆汤吧,他研究出不少传感器。】阳太白燕试图劝明月回家。 明月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你确定他不会甜“死”我吗?】 全身上下没有一个传感器的阳太白燕有些拿不准主意。 而此时,明月走到了一家小诊所附近,远远地看到四十八愿鹤子送榊原医生出门。 四十八愿鹤子面带微笑地对榊原说:“今天辛苦榊原医生了,你若不在,我根本没办法给那个孩子打针。” 榊原走出诊所大门,脸上同样挂着微笑,“小孩子怕打针,哭闹是很正常的事情,鹤子小姐你也早点回家,明天见。” “嗯,我收拾一下就回去。”四十八愿鹤子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榊原医生,明天见。” 榊原与四十八愿鹤子挥手告别。 四十八愿鹤子转身进入了诊所,没一会儿,诊所里的灯全部熄灭了。四十八愿鹤子再次走出诊所,准备锁门的时候,突然看到靠在门口的明月,一颗心剧烈跳动。 “好久不见,实验体48。”明月的声音很轻很柔。 四十八愿鹤子如临大敌,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这里吗?说起来我还没和你好好聊聊天呐。”明月靠在墙上,歪着头看向四十八愿鹤子,“没想到你离开实验室竟然给自己取了这样一个名字。” 四十八愿鹤子冷着一张脸,极力克制着自己不要颤抖,但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平静的语气说:“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我要回家了。” “家?我们这种人还有家吗?”明月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月光穿过云层,留下一块块光斑,“那个榊原是什么人?你对他笑的很灿烂呐,怎么对我就笑不起来了?你不会喜欢他吧。” 四十八愿鹤子心下大惊,冷着一张脸说道:“他只是组织邀请的医生而已,没什么特殊的。” “是吗?”明月笑盈盈地看向四十八愿鹤子。 然而四十八愿鹤子看到明月这样的笑容后,心跳的更快了,近乎从嗓子眼里跳出去,但却硬着头皮反问道:“怎么,你发现了什么?” 明月耸了耸肩,“没什么,过几天我会再过来。见见那位榊原医生,毕竟他可是帮了我不少忙,怎么说我多少要感谢一下吧。” 四十八愿鹤子盯着明月看,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 “唉……”明月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四十八愿鹤子看着明月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脚下一软,跌入厚厚的雪堆里,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蔓延全身,让她四肢僵硬,无法动弹分毫。 她闭上眼,那些她不愿意回忆的记忆重新复苏。 暗红色的墙壁散发着腥臭味,是血液留下的痕迹。 没有尖叫声,没有哀嚎声,只有喘息和谈笑声,因为吵闹的实验体会被切除声带,变成不会发声的人偶。反抗的会切断四肢变成人彘,身上却被插满各种管子,泡在溶液里一动也不能动。 对一般人来说死亡是未知的,是恐惧的。但对实验体来说都是盼望已久的,甚至是一种奢望,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四十八愿鹤子抱紧了颤抖不已的自己,跌跌撞撞从雪地里起身,慌不择路地往家的方向逃去。 家,多么温馨的一个词。 然而,她们早已没有了家。 冰冷的夜色笼罩了大地。 明月绕了一圈后,躲在一处窄巷的阴影中,看着四十八愿鹤子狼狈地逃离。 【她好像很怕你,你对她做了什么?】阳太白燕看向明月,试图在她的脸上了解到“实验体”的相关内容。 然而明月却将话题一转,【榊原,或者伊织无我,那个人你认识?】 阳太白燕身上的羽毛近乎炸起。 明月听着原型机的播报,心情极好的勾了勾唇。 【你早就清楚他的身份了?】阳太白燕的羽毛重新贴合在他身上。 明月只是将脚下的薄冰踩碎,发出咔咔的声响,丝毫没有回答的样子。 【我可不是研二。】 明月看向肩上纯白的燕子,笑得见牙不见眼,【是哦,要是研二的话,他估计又在思考和我签怎样的不平等协议了,毕竟我是一个守约的商人。】 【商人?】阳太白燕似乎对这个词不太满意,【在我眼里你顶多算一个喜欢捉弄别人的孩子罢了,捉弄够了就回家吧。】 【我没有家,那里只能算安全屋。】明月认真地指正阳太白燕的错误。 阳太白燕只觉得他那两个弟弟真乖,【好好好,现在我们回安全屋吧。】 【不回。】明月在没有人走过的雪地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足迹。 夜色朦胧,一只精巧的弯月从云层里透了出来,将清冷的月光洒在洁白的雪地上。 在大洋彼岸,此时晴空万里,太阳高悬。 安高斯杜拉下了飞机后,走进了机场的洗手间,将戴在头上的假发扯掉,露出原本红褐色的短发。 连续数日的转机换乘,让她倍感疲惫,却让她成功甩掉了那些紧咬着她不放的跟踪者,虽然不清楚这些究竟来自哪一方势力,但此时安高斯杜拉是安全的。 就在安高斯杜拉思考要不要先去修整一下的时候,后背传来熟悉的触感,原本的疲倦如同烈阳下的冰雪,瞬间消失不见。 熟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好久不见啊,安高斯杜拉。” 安高斯杜拉的心跳如擂鼓,不用回头就知道抵在她后心上的正是带着消音器的枪口…… ---------------- 下章预告:隐藏的是心中的秘密,黑夜里闪着光的是moon和snow。 第211章 无色 安高斯杜拉的心跳如擂鼓,不用回头就知道抵在她后心上的正是带着消音器的枪口,虽然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 “宾加,你以为你是琴酒吗?”安高斯杜拉轻蔑地笑了一声,“你能处决代号成员吗?我想你应该不能吧。” 听到“琴酒”两字后,一头金色的玉米脏辫的宾加愤怒地磨了磨牙,冷声说道:“安高斯杜拉,你不会以为朗姆大人还和之前一样看重你吧。你最好乖乖地束手就擒,别耍什么花招。” 安高斯杜拉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微微勾起,从刚才的试探中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朗姆大人的决定我自然不能左右,但你……”安高斯杜拉转身看向宾加,伸出一根手指将对准她的枪口移开,“还是把这个收好吧,我想朗姆大人应该没让你杀死我吧。” 宾加将后槽牙咬的咯吱咯吱响,看着面前红褐短发女人的那一张娇艳动人的红唇,将手枪收入怀中,啐了一口唾沫,冷声说道:“走!” 安高斯杜拉跟在宾加身后,上了一辆吉普车。 车窗外的街道上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吵吵闹闹的,就像此时安高斯杜拉的心情一样。 无序。 烦乱。 对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畏惧。 开车的宾加一直防范着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安高斯杜拉,但安高斯杜拉只是一言不发地看向窗外。 吉普车开离闹市,越过片片农田后,来到一处庄园。 远处圆形的建筑吸引了安高斯杜拉的注意力,原本已经平静的内心再起波澜,“这里是哪里?为什么带我到这里来?” “我以为你已经猜到即将发生的事情呐。”宾加咧开厚嘴唇,露出森白的牙齿,再次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安高斯杜拉,沉声说道,“下车!” 安高斯杜拉瞥了一眼一脸防备的宾加,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下车,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圆形建筑,心中忐忑不安。 “你不会真不知道吧,这里可是组织建立的脑科学研究基地。”宾加舔了舔厚嘴唇,笑着说,“女人就是女人。朗姆大人欣赏你的才能,但你却深受那些多余的情感影响,失去了本应该有的判断力。” 安高斯杜拉深吸了一口气,一脸平静地往圆形建筑走去。 宾加见安高斯杜拉如此识趣,便将手枪再次收好,想要跟在安高斯杜拉身后走进研究基地,却被持枪门卫拦在了外边。 “很抱歉,宾加大人,这里面不是你可以进入的。”一个强壮的门卫拦在宾加面前。 宾加面露不满。 另外一个门卫对宾加说:“朗姆大人嘱咐过了,您仅需将安高斯杜拉送到这里就好。您该回到海上去了。” 圆形建筑的大门被打开了,安高斯杜拉闭了闭眼,头也不回地跨过了门槛,随后大门缓缓关上。 宾加瞪了拦住他的门卫两眼,转身上了吉普车,轰鸣的引擎声逐渐远去,这座庄园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进入脑科学研究基地的安高斯杜拉环顾四周,洁白的墙壁丝毫没有阴森黑暗的感觉,鼻翼轻扇,空气是干净清爽的,没有嗅到奇怪的异味。 就在安高斯杜拉迟疑之际,一名有着一头金色短发身穿白大褂的女性研究员出现在她面前。 “你就是安高斯杜拉?”金发研究员看了眼手里的资料,又看向安高斯杜拉。 “嗯,我是。” “看起来你很紧张啊,跟我来吧。”金发研究员在前面带路,“对了,忘记自我介绍了,我的代号是艾斯,是脑科学研究基地的负责人。” 安高斯杜拉没有搭话,在脑海中思索着这名代号成员的基本信息。如果记忆没有出错的话,眼前这位金发研究员正是赤木博士的关门弟子,或者说是睿德的师姐。 金发研究员艾斯见身后的安高斯杜拉没有任何反应,有些伤脑筋地用手指转着耳边的碎发,“说起来,朗姆将你交给了我,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安高斯杜拉沉默地跟在艾斯身后进入了一个满是监控画面的房间,看着眼前的画面安高斯杜拉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寒气。 监控画面上,一名银色短发的女性呈大字状,被固定在手术台上。 银发女子睁开双眼,异色的瞳孔吸引了安高斯杜拉的注意。 “库拉索!”安高斯杜拉心脏剧烈地跳动,她看向坐在监控屏幕前的艾斯,不清楚对方要她看这个究竟有怎样的目的。 “你认识她啊。”艾斯微笑着看向安高斯杜拉,手指着屏幕里的异瞳女子,“库拉索的脑穹窿有非常罕见损伤。不要那么吃惊,这可不是什么实验造成的,她的损伤是天生的。” 安高斯杜拉在艾斯眼里看到了兴奋的神情,心不由地沉了沉,手指不自觉的收拢成拳。 艾斯则是兴奋地继续说:“正是因为这个损伤,她拥有了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朗姆可是很眼馋呐。” 安高斯杜拉看着眼前的监控,只见一头长发的贝尔摩德单手叉腰,优雅地向库拉索走去,手里是特制的枪式注射器。 手术台上的库拉索被金属环牢牢锁住,浑身动弹不得,仅能转动眼睛瞥向贝尔摩德。 “你那与众不同的大脑记住了对组织不利的事情。”贝尔摩德将特制的枪管抵在库拉索的胸膛上,“你的能力的确是很出色,但要是没有用对地方的话,那就会变成很大的威胁。到最后,这就是你的命运啊。” 贝尔摩德感叹地再次叫了一声:“库拉索。” 被控制住的库拉索感受到抵在胸口上枪口的冰冷,将厚嘴唇抿的毫无血色。她不想死,但也无法求饶,眼角溢出泪水,看着贝尔摩德似有若无的笑脸,认命地闭上了双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监控室里,安高斯杜拉后脊发寒,眼前的这一幕让她有种似曾相识之感,恍惚间似乎让她回到了过去,那个被朗姆带走的夜晚。 艾斯看到露出惊恐表情的安高斯杜拉后,嘴角玩味地勾起一个弧度。 然而下一瞬间,所有监控画面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雪花点。 安高斯杜拉瞪大了眼睛,试图在屏幕上找到些许关于库拉索的痕迹,然而一无所知。 在实验室里,贝尔摩德微微扣下扳机,然而周围的景色变了,黑暗笼罩了整个空间。紧接着一行行代码浮现,属于朗姆的那种特殊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 No.002和代表朗姆的“RUm”浮现在库拉索面前,库拉索似乎看到了能活下去的希望。 见此情况,贝尔摩德悄然退出了实验室,毕竟她的任务已经完成,后面就是朗姆的事情了。 被机器修饰过的声音在异瞳女子耳边响起,那是朗姆的声音:“库拉索,你现在是没有颜色的,你有的只是纯粹的黑暗,要是你因为这片黑暗而痛苦的话,那染成其他的颜色就行了。你的特殊能力从此只为我用,不管是输入,还是输出,然后你就会成为我的得力干将。” 远在基地内部安全屋里的朗姆,此时正叼着雪茄,满意地看着屏幕上库拉索的表情,缓缓地吐出一个烟圈,“你的命是我救下的,从此以后你只能效忠于我。库拉索,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朗姆拿起手边的酒杯,无色的酒液灌入口中,略带微苦的酒液充满了整个口腔。朗姆捂住自己的左眼,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在脑科学研究基地的监控室里,雪花在屏幕上乱飞。 安高斯杜拉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艾斯用手指转着耳边的碎发,笑得十分灿烂,“朗姆,让我将你脑海里那些无用的多余的情感清理掉,以后你只需要忠诚于朗姆,不需要有那么多回忆,也没必要有那些多余的情感。” 安高斯杜拉身体僵硬在原地,感觉自己如坠冰窟。 逃跑吗? 逃不掉的…… 就算逃了,自己又能去哪里呢? 安高斯杜拉绝望了。 而此时她身后的房门被打开,贝尔摩德此时出现在她的身后,那把刚才抵在库拉索胸膛的枪式注射器,正抵在她的后心。 安高斯杜拉似乎还能在枪口处感受到库拉索身体上的温度。 “库拉索,她死了吗?” 贝尔摩德笑着说:“你现在还有心情管其他人死活,你怎么不多考虑考虑自己呢?” 安高斯杜拉闭了闭眼。 “你强装镇定的样子真是漏洞百出。”贝尔摩德给出了评价。 艾斯瞥了一眼有着傲然身材的贝尔摩德,有些不悦地说:“好了,事情处理好了,就赶紧离开这里,我要开始新的实验了。”说罢,艾斯一脸兴奋地看向安高斯杜拉。 安高斯杜拉也和库拉索一样被控制在手术台上,一支支药剂注入了她的体内。 黑暗重新笼罩了安高斯杜拉,就像大洋另一边的夜空。 呼啸的风在牧云,将云从这边赶到那边,将刚刚露出一角的弯月再次遮挡。 依旧没有回安全屋的明月漫无目的地来到了组织的酒吧。 阻止不了明月行动的阳太白燕只能落在明月肩上,跟随着进入漆黑的酒吧,【你还没到喝酒的年龄。】 【不喝酒,也喝不了。】明月平静地回复。 阳太白燕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一杯热可可已经放在了明月的面前。 远处的酒保在明月进入酒吧的一刻起,就通知了琴酒,然而正在做任务的琴酒根本赶不回来。 刚刚结束任务的伏特加迅速将U盘插入电脑,认真查看刚刚获取的资料,“大哥,那群人要交易一笔军火,而且数量不少!” 手握方向盘往明月所在酒吧赶的琴酒微微眯了眯眼。 伏特加猛然瞪大了双眼,“大哥,这场交易在奥格修斯游轮上,那不是就在梦奈丫头要坐的那艘吗?” “那艘游轮可不是普通的游轮。”琴酒好心地给伏特加解释了一句。 伏特加转头看向琴酒,“大哥?” “看样子那个兔崽子似乎知道了什么。”琴酒瞥了一眼伏特加,“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伏特加感受到琴酒目光中蕴含的寒意,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低下头,盯着放在腿上的笔记本电脑,然而此时伏特加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漆黑的保时捷行驶在满是白雪的道路上,红色的尾灯像一颗流星划过了天际。 在组织的酒吧,白燕站在明月面前的桌子上,【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明月趴在桌子上,玩着空了的杯子。 酒保站得远远的,却将明月的一举一动全部汇报给琴酒。然而久久没有收到回应的酒保只能忐忑不安地看着明月。 最终,明月没有等到琴酒,但却等到了慌忙赶来的苏格兰。明月瞄了一眼隐藏在酒吧暗处的波本,烦闷地翻了一个白眼。 【报告!实验体623的情绪值异常!】原型机的声音突兀地在明月脑海里响起。 明月瞥了一眼面前的阳太白燕,耳边响起苏格兰温柔的声音。 “明月,怎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刚赶过来的苏格兰裤脚处沾满了积雪,甚至没来得及在酒吧门口处理,就立马来到明月身边。 躲在角落里的波本远远观望着见诸伏景光出现后,微微松了口气,将琥珀色的酒液倒入口中,香甜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口腔,准备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却在酒吧门口看到了两手揣兜抽着烟的莱伊。 收到一些资料准备来酒吧探听虚实的赤井秀一刚一踏入酒吧就察觉到气氛十分古怪,抬眼一看,嚯,明月和苏格兰竟然在,再一看,波本竟然藏在角落里。神色不由地一凛,环顾一圈,没发现琴酒,便掐灭烟头,冷着一张脸,向明月所在的吧台走去。 “是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了吗?”苏格兰坐在明月身边,柔声询问,心中不断揣测明月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思索许久后,一个荒谬的想法浮现在诸伏景光的脑海里:明月来这里,总不可能是因为要见琴酒吧。 这个想法刚一出现就立马被诸伏景光掐灭。 “小蛋糕哥哥,你怎么在这?”明月看向诸伏景光,却发现赤井秀一正向她走来…… ---------------- 下章预告:走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不同的选择指向不同的方向。 第212章 抉择 “小蛋糕哥哥,你怎么在这?”明月看向诸伏景光,却发现赤井秀一正向她走来,小脸就立马垮了下来。 诸伏景光自然注意到身后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起身,用身体严严实实地挡住了莱伊看向明月的视线,心里盘算着要如何尽快将明月带走,毕竟酒保肯定已经通知琴酒,他必须在琴酒到来之前将明月带离这里。 远在角落里的波本此时正在纠结自己要不要过去。 然而原本在吧台上的阳太白燕迅速地飞到了明月的肩头,警惕地看着冷着脸的长发男人。直觉告诉阳太,眼前这个男人不简单。 明月则是单手杵着头,看着面前这两瓶威士忌,瞥了一眼远处的波本。 波本和明月的目光在昏暗的酒吧里碰撞到了一起,让波本瞳孔微微一缩,然明月却平静地收回了视线。 “明月,你姐姐想带你去买几套冬装,这几天就去我那边住。”赤井秀一毫不避讳地将自己的目的当着苏格兰的面说了出来,毕竟他若不先开口,指不定明月就被苏格兰带走了。 虽然赤井秀一觉得自己找的这个理由十分随意,明月不一定会上钩,但除了这个理由,赤井秀一短时间找不到更好的借口。 明月瞥了一眼赤井秀一,继续在桌子上转着空杯子,没精打采地回复道:“我不想逛街买衣服,每次逛街似乎总能遇到点事情。还有我冬天的衣服,组织会安排人买好送过来,不用你们费心。” 听闻后,赤井秀一的眸子里闪了几道暗芒,心里十分清楚明月说的是上次明美带明月去买衣服却遭遇抢劫和绑架。 诸伏景光心里清楚,同为狙击手的莱伊肯定是在一进酒吧的时候就发现了明月,自己再如何遮挡都无济于事,便转身看向明月,笑着说:“那些大紫蛱蝶的幼虫都休眠了,说起来明月你已经很久没去看看它们了,很像一位不负责任的妈妈呐~” 落在明月肩膀上的阳太白燕明显的感觉到明月转着杯子的手略微顿了一下,有些不安地看向留着胡茬的男人,那双眼角上挑的明亮的瑞凤眼,让他想起了一位故人。 “不负责任吗?”明月轻声呢喃了一句,伸手摸了摸脖颈处的高领毛衣,想到自己还未将这件衣服物归原主,不由地微微叹了口气。 然而两名眼尖的狙击手都看到明月领口的脱线。 这不会是琴酒随便在那个垃圾堆里翻出来的破衣服吧。赤井秀一神色晦暗不明,再仔细一看,发觉有些不对,眼睛微微眯起。 赤井秀一想到了离开实验室买个人物品都有组织成员跟踪陪同的雪莉,便冷着一张脸,环顾左右,依旧没有发现琴酒的身影,揣测琴酒应该很快就会赶来,心中思绪万千。 然而诸伏景光敏锐地察觉到此时明月身上穿着的衣服似乎不属于明月,这些衣服看上去过于宽松,而且穿搭的风格和之前差距很大,好像是在刻意伪装成什么人。 难不成明月刚完成组织的某个任务?诸伏景光不动声色地扫视明月,越是观察,发现的细节越多,也越发确定明月一定是去做了什么。但明月究竟做了什么? 突然诸伏景光拉起明月的右手,袖口上有一小块好似血迹一样的暗红色污渍,此时这块污渍正呈现在众人眼前。 酒吧昏暗的灯光,让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无法确定这块污渍究竟是血迹,还是其他。若是血迹的话,是明月的,还是其他人的? 这个部位很像是蹭上去的,从颜色上看似乎是刚蹭上去的,那么明月会在哪里蹭到新鲜血液呢? 两瓶威士忌互相对视一眼,他们越想越细思极恐。 远处角落里的波本一直注意着酒吧里发生的一切。 白燕阳太看着面前两个男人严肃的表情,瞥了一眼明月被抓住的右手腕,安安分分地扮演一只机械鸟,一动不动地站在明月的肩头。 明月看到袖子上的污渍,眨了眨眼,想到之前在别墅里,她见凉宫夜一和工藤新一走后,便支走尻形少楠,自己弄了一个假人头的放在原本藏身的茶几上,为了看起来逼真,还往假人头脖子里灌入了不少硫氰酸铁。至于这块污渍估计就是那时候不小心沾到袖子上的。 在心里感慨了一句:这种络合物可不容易清理干净。 看向面前两瓶威士忌的表情,明月猜到他们应该是想岔了,刚准备开口解释两句,就听到赤井秀一对诸伏景光说:“你是走过来的?我开车送你们?” “路上积雪很厚。”诸伏景光迅速瞥了一眼角落里的zero,不动声色地环视酒吧,发现酒保都在远处注视着他们,但幸运地是琴酒还没出现。 赤井秀一不动声色地将明月可能逃跑的路线全部堵死,“放心,我车技很好。” 明月半月眼看向将自己左右夹击的两瓶威士忌,心中疑惑不解:发生了什么?这两瓶威士忌怎么突然统一战线了? 偷偷移动到吧台附近的波本听到了莱伊和hiro的对话,很想上前和莱伊理论一番车技问题,但瞄了一眼明月,果断选择了放弃,毕竟时间紧急,琴酒估计随时都会出现在酒吧,到时候再想带走明月就非常困难了。 “你们俩想带我离开这里?”明月看向两瓶威士忌。 赤井秀一瞥了眼身边的绿川唯,紧闭的嘴唇看起来颇为严肃。他清楚琴酒随时都会来这里,当务之急就是把明月带走,虽然之后琴酒也许会找过来,但这期间他们应该有充裕的时间做一些事情了。 诸伏景光弯下腰,目光与明月平齐,好似疑惑地开口道:“明月不饿吗?真的不想去看看那些幼虫吗?” 明月迟疑了,想到琴酒那老长的任务列表,拿出手机发了条简讯,站起身,对诸伏景光说:“好吧,但若是小蛋糕哥哥做的夜宵不好吃,我会惩罚小蛋糕哥哥的哟~” 诸伏景光微笑着开口道:“我对我的手艺很有信心,若是让明月不满意的话,那我尽力做到让明月满意。” “一言为定。”明月笑眯了眼。 然而在明月肩头的阳太白燕却感到忐忑不安。 就在苏格兰和波本将明月带离酒吧时,原本就紧张不安的酒保们,更加焦虑不安。 他们不知道该不该阻挠两个代号成员将梦奈小姐带走,毕竟上次这位大小姐大闹酒吧时,他们将情况上报给了boSS,然而boSS只是让他们找琴酒,让琴酒处理。 这次他们就直接将情况上报给了琴酒,而且琴酒现在应该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吧。 酒保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而谁也不敢上前阻止,毕竟这两名代号成员,一个是能力与琴酒并肩的莱伊,另一个据说是被组织上层某位干部看好的苏格兰,都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只能迅速将信息传递给琴酒,让琴酒拿主意,但除了提示对方已读信息外,他们根本没收到琴酒的任何反馈信息。 一群酒保此时焦躁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波本看着hiro畅通无阻地将明月带出酒吧,心想若是没有莱伊那个家伙跟在明月身边就完美了。叹了口气,心情不错地点了一杯苏格兰威士忌。 很快一杯清澈透明的呈深琥珀色酒液出现在波本面前,波本端起酒杯,低斟浅嚼,圆润绵柔的口感充斥在口腔之中,细品之后却又觉得醇厚干冽,与波本威士忌的味道完全不同。 波本放下酒杯,收敛心神,想到刚刚冒着风险拿到的资料,神色逐渐凝重,收敛心神,准备全身心地投入工作之中时,波本看到一身黑衣的派斯蒂丝走进酒吧。 派斯蒂丝左顾右盼,似乎在找寻什么人。 波本想到了安高斯杜拉曾经提到的事情,心中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派斯蒂丝走到吧台,伸手摸了摸坐垫,似乎还有些许余温,细细的眉毛拧成了一个川,转身就离开酒吧,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弯弯的月牙偷偷地从云层里探出一个尖角,清冷的月色洒在洁白的雪地上。 漆黑的保时捷疾速行驶在结冰的道路上。 伏特加抓紧安全带,看了眼手机屏幕,咽了一口口水,艰难地开口:“大哥,梦奈丫头发信息来了。” “什么事?”琴酒将油门踩到底。 一股强烈的推背感袭来,让伏特加不由地身体后仰,连忙说道:“大哥,梦奈丫头说她去苏格兰的安全屋。” 琴酒松开了踩到底的油门,在一个转弯口,保时捷一个漂亮的漂移驶入了另一条道路。 伏特加看着车窗外的景色,瞄了一眼酒保发来的信息,瞟了琴酒两眼,迟疑地开口道:“大、大哥,这好像不是去酒吧的路吧。” “去下一个任务地点。”琴酒点了一支烟,叼在嘴上,神色晦暗不明。 伏特加迅速调出下一个任务的具体信息。 酒吧里灯光昏暗,酒吧外是漆黑的夜空和呼啸的北风。 诸伏景光拉开车门,和明月一起坐在后座。 赤井秀一通过后视镜,看了眼明月,对停在明月肩头的白色机械鸟似乎很有兴趣,但碍于有苏格兰在场,也没有多问什么。 落在明月肩头的阳太白燕心里非常清楚,此时明月应该十分想将他赶回安全屋,可是摆在眼前的机会他怎么可能错过呢?而且这两个男人敌友不明,他又怎么放心看着明月跟他们走,虽说此时的他无法与这两个男人抗衡,但他也无法坐视不理。 明月瞥了一眼肩头严阵以待的阳太白燕,嘴角微微勾起。 然而见此,阳太白燕心中警铃大作,他猜错了吗? 明月听着原型机的播报,心情逐渐变得愉悦,这位警视厅刑事部参事官的大儿子可比那个警视厅警备部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的萩原研二有趣多了。 “明月,你姐姐最近换了一间面积比较大的公寓,给你准备了一个房间,你随时都可以过来住,而且离学校不远。”赤井秀一语气轻松。 明月看向窗外空无一人的街道,勾了勾唇,“你什么时候和姐姐分手?你们分手后,我会考虑搬过去住。” 赤井秀一早已预料到明月会这样说,便冷声说道:“我是不可能和你姐姐分手的。” “哦?是吗?”明月瞟了一眼手握方向盘的赤井秀一,“我听说你好像和派斯蒂丝纠缠不清呐。” 听到派斯蒂丝这个代号,赤井秀一就感到一阵头疼,想到雪莉对此也颇有意见,便透过后视镜看向坐在后排的两人,结果恰好看到苏格兰正一脸不悦地看向他,只能无奈地吐出一口浊气。 诸伏景光在组织里听到不少有关莱伊的传闻,据说因为他的这副生人勿近的高冷姿态和堪比琴酒的超强实力,让组织里很多女性成员都倾心于他,而莱伊似乎并未拒绝过她们。这在诸伏景光眼里无疑是渣男行为。 如果赤井秀一知道苏格兰是这样想他的,一定会大呼冤枉。他明确地拒绝过那些人,但以派斯蒂丝为首的那群人就像是赶不走的苍蝇,赤井秀一拿她们没办法。 之后因为发现能从她们口中套出关于组织的一星半点信息,赤井秀一也就没有那么急于赶走她们,这也导致组织里关于他的流言蜚语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夸张。但碍于他的实力,除了明月和雪莉,没人敢在他面前说起这件事。 值得赤井秀一庆幸的是宫野明美未对他说过任何关于分手的事,然而雪莉一见面就试图找到他出轨的证据。 组织酒吧距离苏格兰的安全屋不远,很快赤井秀一就将车辆稳稳地停在楼下。 明月下车后,围着赤井秀一的车辆转了一圈,笑盈盈地说:“换新车了?” “之前那辆出了点问题,这辆是刚租的。”赤井秀一将准备好的答案说了出来,想到这是他换的第五辆车后,不由地感到心累。派斯蒂丝的香水味越来越难以处理,为了避免被雪莉抓住痛脚,他不得不一再换车。 而明月只是觉得这位FbI探员真的很有钱。 “明月,外边太冷了,我们先上楼吧。”诸伏景光将一只手伸向明月,“地上有冰,我牵着你。” “我可不会摔跤。”明月瞥了眼远处在路灯下三个雪人。 雪人两大一小,小雪人夹在两个大雪人中间,就像他们现在的站位一样,看似保护,其实却将明月困在两人之间。 诸伏景光还是主动伸手拉住了明月的小手,觉得明月的手指十分冰冷,“嗯,你不会摔跤,但我还是会担心你。” 明月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暖,猛然间萌发了想要逃离这里的冲动,但自己的手被诸伏景光温暖的手包裹住,好像没办法逃了。 “我还有事,就不上去了。”赤井秀一看向苏格兰,“有事的话,给我打电话,我很快就会赶过来。” 诸伏景光略微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牵着明月走在会发出声音的楼梯上。 赤井秀一见两人已上楼,便迅速钻入车里,驾车离开。在一处无人的小巷里停车,并将所有灯光熄灭,拿出手机,查看刚收到的信息。阅读完后,迅速将信息删除,抹除一切痕迹后,驾车驶离小巷。 台阶上的雪很厚,有些地方结了冰,耳边是呼啸的北风。 啪嗒。 诸伏景光按下电灯开关,温馨的灯光驱散了房间里的黑暗。这座公寓早已供暖,地板是温暖的,空气是温暖的,就连许久未穿的拖鞋也是温暖的。 “夜宵想吃点什么?”诸伏景光系上围裙,看向倒在沙发上的明月,嘴角微微勾起,“吃完就在我这里休息,明天我送你去学校。” 阳太白燕落在餐桌上,警惕地环顾四周。 “明天不想去学校。”明月和往常一样,歪在沙发上玩着手机。 厨房里正在做菜的诸伏景光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阳太白燕扑棱着翅膀在沙发靠背上落下,恰好能看到明月手机上的那复杂的曲线图和繁杂的报表。 然而当诸伏景光煮好吃的端出来放在餐桌上后,缓步走到明月身边时,阳太白燕发现明月手机上的画面变了,变成了她这个年龄喜欢看的恋爱漫画。 明月瞥了一眼阳太白燕,将手机随意地往沙发上一丢,踢踏着拖鞋,坐在餐桌边,裹着薄薄一层面糊的天妇罗炸的外焦里嫩,一碗冒着热气的味增汤里白嫩的豆腐软糯嫩滑。 “慢点吃,不够还有。”诸伏景光坐在明月身边,看着明月,“明天你们不上课吗?” 明月轻咬酥脆的天妇罗外壳,含糊地回答道:“上课,但我不去也可以。” “是在学校里受欺负了吗?”诸伏景光看着明月那一头与众不同的头发,神色有些晦暗不明,这让他回忆起和zero一起上学的时光。学校里总有几个同学对zero的肤色和发色指指点点,zero也为此和他们打了好几次架,每次都遍体鳞伤地找他包扎。 明月喝了一大口汤,汤汁鲜美,没有任何奇怪的味道,也没有奇怪的物质溶解在汤里,可以放心地饮用。 “没人欺负我啊?我不去学校的话,老师也不会说什么。”明月舔了舔嘴角,凉宫夜一肯定会维持自己老师形象去上班,但他们这几个学生,在经历过别墅事件后,老师和警察为了考虑到心理情况,建议他们在家里休息几天。 明月看到身上穿着的毛衣,想到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眼神忽然黯淡下来。 “那是因为不舒服吗?”诸伏景光注意到明月袖子上那块暗红并非血迹,不动声色地观察明月,没有发现伤口,只是觉得明月身上带着一股寒气,怀疑是冷到了,伸手探向明月的额头,触感十分冰冷。 “没有不舒服。”明月伸手将那只温暖的手从她额头上扒开,冰冷的手指触碰到诸伏景光皮肤的那一瞬间,明月觉得自己被温暖烫伤。 然而诸伏景光却反手握住了明月,另一只手却抚上了明月的脸庞,关切地问:“你的身体为什么这么冷?” 明月想躲开,却没能躲掉,感受到对方手掌的温度,目光却瞟向一边。 诸伏景光有些泄气,猜到自己问不出什么,“我这里应该还有你的衣服,我去找一下。”说罢,就起身翻找去年明月留在他这里的衣服。 明月跟在诸伏景光身后,轻声询问:“那些幼虫怎么样了?” “它们休眠了,我将它们放在阳台上了。现在它不能在室内养殖,房间里的温度过高,那些幼虫没办法进入休眠状态,会提前化蛹并变为蝴蝶。我可是计划在明年你快过十四岁生日的时候,让它们化蝶的。”诸伏景光翻找出一件暖和的居家服。 明月接过毛茸茸的居家服,看向诸伏景光,“小蛋糕哥哥,你的妈妈是怎样的一个人?” 诸伏景光不明白明月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认真地回复:“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只不过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被人杀害了。之后我患过一段失语症,过了很久才逐渐康复。” “那杀死小蛋糕哥哥妈妈的凶手被杀死了吗?”明月摩挲着手里软软的暖烘烘的居家服问。 “他……”诸伏景光一时间有些语塞,那名凶手早在他警校期间就被抓捕入狱,但这件事适合告诉明月吗? 明月微微歪头看向欲言又止的诸伏景光,转了转眼珠,若有所思地问道:“小蛋糕哥哥,那名凶手还没找到吗?” “毕竟那时候我还很小,若不是妈妈临死前将我藏在壁橱里,我也许那时候就已经死了。”诸伏景光微笑着看向明月,“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面对诸伏景光关切的眼神,明月偏头移开视线,低声呢喃道:“只有亲手杀死对方,才能报杀母之仇吧。” 明月转身准备回房间换衣服,然而诸伏景光却听到明月正自言自语地说道:“仇恨只有亲手去报才有意义。” 被不安笼罩的诸伏景光,迟疑片刻他叫住了明月,问出了那个他十分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明月,你的妈妈是怎么去世的?” “她,自杀,可笑吧。” 诸伏景光从明月的表情上看不出一丝笑容。 ---------------- 下章预告:同一件事,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选择。而人生就像是扑克牌一样,派到自己手里的牌已经注定了,至于你怎么出牌全部是你自己的判断。 第213章 诚信 明月平静地看着满脸关切的诸伏景光,平静地说:“组织里,她的代号是梅洛,曾经是实验室的负责人。你说她爱实验吧,却不顾实验结果,舍去了生命。你说她不爱实验吧,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成为了组织里的实验体。” 诸伏景光伸手想将明月抱在怀里,却被明月轻巧地躲开。 明月抱着柔软的居家服,向后退了了一小步,与诸伏景光拉开距离,防备着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而这在诸伏景光眼里,此时的明月就像一只炸毛的小兔子,浑身戒备,而自己就像将她逼入绝境的大坏蛋。诸伏景光的手僵在半空中,许久后才缓缓收回,“抱歉,也许我不应该问这个问题。” 明月偏过头,抱紧了怀里的居家服,皮肤上传来柔软温暖的触感,“这个话题是我先提出的,你不必为此道歉。关于我的身份资料,组织里应该有很多版本,你只是想从我这里确认哪个版本才是最正确的吧。” “你小时候一定过得很辛苦吧。”诸伏景光很想上前接近明月,但害怕敏感的明月会因此逃离,只能按耐住冲动,站在原地。 明月偏过头,不去看诸伏景光那双担忧的眼睛,薄凉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她想到了尻形少楠,仅仅只是短暂的接触,就愿意替她挡住刺过来的尖刀。 欺骗来的真心,还是真心吗?那样的真心迟早有一天会消失吧,所有的欺骗都会付出惨痛代价吧。还好,我不喜欢说谎。 “小时候,我过得挺好的。”明月看向诸伏景光,露出一个微笑。 然而诸伏景光看到明月的笑容,整颗心都揪起。明月她一定是怕我担心,才这样说,这个黑暗又邪恶的组织我一定要想办法将其摧毁。 “小时候,照顾我的人有很多,比如玛格丽特婶婶,她一旦做了什么好东西都会送给我一份。生病了,也会有人守在我身边,直到我痊愈。”明月绞尽脑汁想了几个诸伏景光能接受的例子,试图让诸伏景光不再担忧,“再说了,组织里和我一样没有父母的孩子很多,他们……” 明月抿了抿唇,没有将话说完。 诸伏景光纠结许久后,深吸一口气,问出了一个关键性问题:“明月,你的爸爸?” 组织里,关于梅洛的传言,多少能查到一点,但明月的父亲究竟是谁,几乎没有人知道。甚至有传闻说,明月的父亲其实是一名实验体。然而对于这个毫无依据的传言,诸伏景光是不信的。 毕竟那些用人体做实验的实验员怎么可能会爱上关在笼子里的小白鼠呢? 诸伏景光知道他这个问题又一次戳中了明月心中的伤痛,但他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也许永远都不知道答案,虽然明月很有可能不会回答。 “他……”明月神情平静,只是将视线移向一边,语义不明地回答了一句,“他就是他。”说罢,明月低垂着头,走进房间,将门紧闭,靠在门板上,看着窗外如墨一般的夜色。 诸伏景光伫立在明月紧闭的房门前,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心里清楚现在自己无法再从明月嘴里问出什么,只能默默转身,收拾明月吃完的碗碟,又将浴缸里的热水放好,细心地准备好明月即将使用的洗漱用品。 站在沙发靠背上的阳太白燕静静地注视着发生的一切,他将自己伪装成一只真正的机械鸟。但此时他的内心并不平静,从明月的表情上阳太白燕知道明月没有说谎,那个留着胡茬的男人对明月的关心也不是伪装出来的。 但他究竟是不是与那个人有关?若是有关的话,那么像他这样的人会有多少? 阳太白燕想到那封突然出现在他办公桌上的挑战书和那束漆黑的百合花,警惕地盯着那名被明月称呼为小蛋糕哥哥的男人,不安的情绪淹没了他。 诸伏景光收拾完一切后,在沙发上坐下,将明月随意丢在沙发上的手机放到茶几上,观察起落在沙发靠背上的纯白色机械鸟。 鸟的眼睛是微型摄像头吗?诸伏景光注意到白色机械鸟爪子下面布料的凹陷程度,判断出这只机械鸟的重量很轻。想到之前见过的白色机械狗,和zero说的黑色小珠子,猜测这种机械鸟是组织用来侦察的。 究竟是谁制造了这些?若是能将它们的制造者抓住,让他为公安效力,那么发现组织秘密,抓捕组织头目应该会很容易。 阳太白燕与诸伏景光大眼瞪小眼地相互对视。 诸伏景光瞥了一眼茶几上明月的手机,心中揣测起这只机械鸟现在是被谁控制,是明月,还是其他人。现在会不会有组织成员正通过机械鸟监视明月的一举一动?还有就是明月今天穿的衣服究竟是谁的? 房间里,明月没有开灯,只是靠在门板上缓缓坐下,将脸埋在柔软的居家服里,感受着居家服残存的温度,这比她身上这件毛衣要暖和多了。 然而心中多年的心事却像化不开的浓墨,也像此时漆黑的夜空。 没有星光,也没有月。 夜晚是宁静安详的。 僻静的废弃仓库里,伏特加看着身材圆润的社长迈着小短腿迅速跑远的身影,检查了一遍到手的钱财,发现琴酒从阴影处走出来,有些兴奋地说道:“大哥,那些人胆子真小,稍微吓他一下,不仅乖乖给了钱,还把他知道的信息就像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全都说了。” 琴酒深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刺激的气体充满了整个肺部。他微微张口,吐出一团团灰白色的烟雾。 夜晚的风带着凛冽的寒意呼啸着,灰白色的云布满整个天空。 漆黑的保时捷穿梭在夜幕之中。 明月换好居家服,踢踏着拖鞋,从漆黑的房间里走出来,缓步去浴室洗漱。 诸伏景光只是静静地看着明月,默默地帮明月打理好一切。 洗漱后,明月在熟悉的床上躺下,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 窗外的月光早已消失不见,留下的是一片昏暗的夜空。事物的边界线不再那么清晰,朦朦胧胧,模模糊糊。 阳太白燕安安静静地伫立在床头,警惕地注视着周围。他知道明月没有睡,但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让明月开心起来,心想或许研二跟在明月身边的话,情况可能会有所不同,毕竟那家伙挺能说的。 最终阳太绞尽脑汁,寻了一个话题:【星耀小时候很调皮,立川夫人经常拿他没办法,每次惹祸都是我出手教训他。柊吾他啊,总是想和我一决高下,但每次都输给我。】 【你们兄弟的关系真好。】明月不咸不淡地回复了一句。 原本不擅长言辞的白燕继续絮絮叨叨地讲述着他那两个弟弟儿时的糗事,【星耀小时候尿床,总是让柊吾帮他,因为……】 突然明月的房门被打开了一丝缝隙,没有光线照射进来,但足以引起阳太的注意。 明月迅速闭眼装睡,手指轻轻抓住被子边缘。 早已切换成夜视状态的阳太看着留着胡茬的男人蹑手蹑脚地探头进来,心中的警戒拉满,揣测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房间里一片昏暗,诸伏景光在门口观察一番后,自认为明月已经睡熟,便屏住气,踮起脚,缓慢地走到明月床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明月露在外边的小手,觉得明月没有之前那么冰冷了,便轻手轻脚地帮明月掖了掖被子,将露在外边的小手,塞回了被窝。 又将挂在臂弯处的小毯子,轻轻地搭在明月身上,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房间。 房门被轻轻关上,明月猛然睁开眼睛,伸出被诸伏景光塞进被窝的手,摸了摸压在身上的小毯子,柔软温暖的触觉让明月心烦意乱,她将头埋入了被子里。 温暖包裹全身,驱散了冬日的寒冷。 然而这种温暖却让明月感到不安,这种温暖太过灼人,就像春日的阳光,会让冰雪消融。 明月掀开被子,吐出一口浊气,翻身下床,将窗户打开,让冰冷的寒风进入室内。冷冽刺骨的风吹起明月灰色的长发,之前包裹住明月全身近乎让她窒息的温度吹散。 冰冷的空气让躁动的心逐渐冷却,黑暗与冰冷重新将明月包围。 白燕试图将窗户关上,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他现在多么希望在明月身边的是研二,而不是他这个连一只机械臂都没有的燕子,只能友善地提醒道:【你这样吹风会着凉的。】 明月平静地看着窗外的夜色。 【回床上吧,我继续跟你讲我那两个弟弟小时候的事。】阳太白燕试图劝明月回到床上。 【其实我小时候过得挺好,真的,没有骗你们。】明月趴在窗台上,吹着冷风,丝毫没有回到床上的意思,【作为梅洛的女儿,幸存下来的实验体,我一直处于被组织保护的位置。若不是我执意脱离保护,现在我应该身处组织的核心区域,被组织严密监视并保护。】 阳太白燕仰着头看向明月,【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想要亲手解开谜团,想要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明月目光坚定地看向远方,房间里一片沉寂,耳旁只有呼呼的风声。 许久之后,明月关上了窗,看向阳太白燕,【难道你不想查明你死亡的真相,找出那个设计杀害你的幕后黑手?】 阳太没有回答明月的问题,只是催促明月赶紧上床。 【别岔开话题,也别否认。若不是你心怀强烈的执念,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明月坐在床边,摸了摸已经被风吹凉的被子,【如果有一天,你查明事件的真相,你会怎么办?会想办法杀了他们吗?】 阳太白燕对明月张口闭口都是杀人的话表示不满,严肃地反问道:【你杀过人吗?】 【杀过。】明月十分坦诚地回答,【而且杀过不少,有些人甚至没有见过面,都会被我杀掉。】 阳太白燕听闻后有些吃惊,心怀疑虑地将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你不像那种会滥杀无辜的人。】 明月嘴角微勾,毫不避讳地夸奖道:【不愧是警视厅刑事部参事官的儿子。】 【别打趣我了,说说你都杀了谁吧。】阳太白燕从担忧的情绪中逐渐放松了下来,毕竟还能和他打趣,就不会沉湎在悲伤中。 【是准备给我定罪吗?宇野阳太警部。】明月一脸玩味地看向阳太白燕。 【我只是好奇,你若是不想说就算了。】阳太白燕转头看了眼房门,【这里住着的那个男人是什么人?你似乎和他关系似乎很不错。】 明月不答反问,【阳太警部,你看人那么厉害,你应该推断出他是什么人了吧,而且你似乎认识他。】 阳太白燕瞥了眼恶趣味满满的明月,知道明月一定对那个男人十分了解。单凭眉眼相似这一点,阳太无法将住在这里的男子和他印象中的那个人完全联系上,毕竟这些只是他的主观臆断,在没有确实证据前,无法得出结论。 【他是警视厅公安部派到组织里来的卧底。】 明月抛出的一条重磅炸弹,近乎让阳太当场宕机。 【是一只躲藏在组织里的小老鼠,一旦身份曝光只有死路一条哟~】明月笑盈盈地看向炸毛的白燕,【他和研二还是同期,这些都是研二告诉我的。】 阳太白燕在心底将研二从头到尾骂了一个遍,也想明白研二为什么会一直对明月妥协讨好,但此时此刻他要怎么做? 【阳太警部,你不会认识他哥哥吧,长野县警察本部的诸伏高明。】明月听着原型机的播报,笑眯了眼。 纯白的燕子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床头。 阳太此时完全想明白为什么明月能将他赶走,却默许他留在身边,因为明月手上有足够的筹码,【看来他做卧底不怎么成功。不过,一般像你们这样的组织发现卧底,不都会将其斩杀吗?不受官方保护的卧底,就算杀了也无所谓吧。是研二和你做了交易?】 【算是吧,但也不全是。毕竟他做饭很好吃。】明月钻进了被窝。 阳太白燕微微点头,【嗯,商人讲究诚信,所以你不会杀他。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杀了谁?】 明月半月眼看向头顶上方的阳太,【阳太警部,我有点讨厌你了。】 【像他这样的卧底,组织里应该还有不少吧。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他们是谁了,并查明他们的真实信息,甚至将一些把柄牢牢握在手中。】阳太白燕歪着头看向用被子将大部分脸遮住只露出两只眼睛的明月,【你想利用这些卧底做什么吧。】 明月后悔了,她应该早早地将这只臭燕子赶回安全屋去,而不是将他带在身边,【我要睡觉了,晚安。】 白燕盯着明月,【商人要讲究诚信,追求交易的公平。你就不想从我这里获取点什么吗?】阳太试图通过交易从明月嘴里套出点信息,毕竟他若是将这件事和研二稍微交流一下,估计能从研二嘴里得知他这位同期信息。 【我是奸商,所有交易的决定权都在我手里。】明月将头蒙到被子里,一双明亮的紫色宝石眼在漆黑的被窝里闪着光,【我可不是什么好孩子,我的手上沾满了鲜血。】 阳太看着躲在被窝里的明月,【你真的杀过人?】 明月掀开被子,一双紫眸正视阳太,【我想活下去,我不想死,所以只能杀死对方。】 【没有其他选择吗?】 明月反问:【会有其他选择吗?死过一次的你,应该清晰地认识到我们的对手是怎样的一伙人吧。】 【你知道多少?】 明月转了转眼珠,【我是一个商人,你想知道的信息可是要收费的呐。】 房间里安静无声。 在床上辗转反侧的诸伏景光看到窗外那一抹鱼肚白,缓缓起身,却听到楼下传来熟悉的引擎声…… ---------------- 下章预告:谁出现在苏格兰安全屋楼下? 第214章 雪の千秋楽 在床上辗转反侧的诸伏景光看到窗外那一抹鱼肚白,缓缓起身,却听到楼下传来熟悉的引擎声——来自保时捷356A。 诸伏景光迅速打开房门,然后就看到明月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大门口换鞋了。 “小蛋糕哥哥,我出门了。”明月微笑着和诸伏景光告别。 诸伏景光看到此时明月正穿着昨天他准备的衣服,而那件破旧的毛衣被明月挂在臂弯,“我送你吧。” “来接我的人是琴酒。”明月看向随意套了一件大衣的诸伏景光。 “嗯,我知道。” “小蛋糕哥哥能听得出来?”明月眨了眨眼。 诸伏景光弯腰换鞋,毫不避讳地说:“他那辆德国的雨蛙的引擎很好辨认。” “那也是因为小蛋糕哥哥的听力好哟~”明月打开房门,白燕扑棱着翅膀飞了出去,他飞的速度极快,很快就消失在了天际。 嗒嗒嗒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 琴酒靠在车门上,看着踏着雪跑过来的明月,注意到明月手里拿着的旧毛衣,回忆起之前看到的易容,沉声问:“谁的衣服?” “别人借我的,准备还回去。”明月眼珠转了转,将话题岔开,“怎么不放心我在苏格兰这里吗?” 诸伏景光双手抱臂,不悦地看向琴酒,“明月在我这里住的挺好。” “呵。”琴酒冷笑一声,对明月说,“上车。” 明月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座上,对诸伏景光挥了挥手。 诸伏景光弯腰对车里的明月说:“有时间过来,给你做好吃的。” “好。” 诸伏景光看着漆黑的保时捷逐渐远离,毕竟以他的立场无法将明月扣留在自己身边。 此时的街道是昏暗的,空空荡荡的街道被白雪覆盖,做早餐的商户们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你这两天去干什么了?”琴酒率先发问。 “帮同学一点小忙,解决了一点问题,不算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明月看向琴酒,“倒是你,做了一晚上任务,到现在都没休息吧。现在伏特加已经躺在床上打呼噜了吧。” 琴酒瞥了一眼明月,将车开到米花町二丁目附近的小巷子里,“你自己回安全屋,以后少和那些条子打交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贝尔摩德都已经站在舞台上了,只要我们不主动露出马脚,那些蠢货根本发现不了的。就算发现了什么,也有人会想办法解决好的。”明月嘴角微微勾起。 琴酒眸光微垂,“我没办法陪你一起登奥格修斯游轮。” “嗯,我知道,我一个人能完成的。你若是出现在那艘游轮上,反而会引起他们的警觉,毕竟你可是top killer,是令他们闻风丧胆的存在呐~” 明月看向琴酒,但琴酒的脸上没有出现丝毫喜悦的表情,反而是一脸沉思状,“怎么了?” “他们估计不认识苏格兰,到时候让苏格兰陪你上船。” “琴酒,你是不是又在质疑我的能力?这种事情我一个人可以完成的。”明月不悦地撅起小嘴,“虽说武力可以解决大部分问题,但是有些事情光靠武力是解决不了的。” 琴酒看向逐渐变亮的天空,“好了,你该下车了。” 明月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转头看向坐在驾驶座上的琴酒,“你不会又准备在车上小眯一会儿,然后接着做任务吧。要不你来我的安全屋休息一下?” “不了,我准备回去休息。”琴酒瞥了一眼明月,发动了汽车。原本他的确是打算那样做的,但既然被发现了,那么做任务的事情只能延迟了。 明月将车门关上,嘴角微微勾起,“你要是不好好休息的话,我会向那位先生告状的哟~” 琴酒无奈地叹了口气,驾驶保时捷356A离开了米花町二丁目,向自己的安全屋驶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明月的视线中。 明月转头看向天空,灰白的云层缝隙间透出一道道阳光,阳光落在雪地上,初冬的第一场雪接触到炽热的阳光,逐渐融化了。 冰冷的雪化成冰冷的水,缓缓渗入泥土。 明月将旧毛衣装入书包,准备放学后去医院,将这件属于宝生衣姬生母的毛衣还给宝生衣姬,然而明月却在校舍鞋箱前遇到了宝生衣姬。 宝生衣姬看到明月后,迅速来到明月的面前,不安的绞着手指,“梦奈同学,我不知道妈妈她竟然……”宝生衣姬欲言又止,直接深鞠一躬,“对不起!” “你看我现在不好好的嘛。”明月嘴角微勾,接受了宝生衣姬的道歉,“你恢复的好快,今天就可以出院了吗?原本我还准备放学后去医院见你。” 宝生衣姬抿了抿唇,“特效药很有用,只不过我要按时去研究所复查。” “研究所复查?”明月觉得有些意外。 “嗯,毕竟我的情况比较特殊。”宝生衣姬露出一个微笑,“能捡回一条命,我已经很知足了。死亡好痛苦,我甚至不想再经历一次。” “宝生同学,你竟然来学校了!”明月身后传来工藤新一的声音。 工藤新一三步并作两步,迅速来到宝生衣姬面前,“你的身体已经没事了吗?” “谢谢你们,若不是你们,我可能已经死了。”宝生衣姬垂下眸子,“我没有想到妈妈她竟然会对我下毒手,我和她生活了十多年,她竟然想要我的命。” 明月看向工藤新一,“发生什么了?” 工藤新一则是一脸兴奋地看向明月,“明月竟然没有猜到。” 明月转身,准备往教室走,“不说算了,只是今天毛利同学怎么没和你一起上学?难不成毛利同学另有新欢了?” “喂喂喂!”工藤新一半月眼看向明月,然而看到明月嘴角微勾,就知道明月一定是在逗弄他。 “唉。”工藤新一叹了口气,“我早上去找过小兰,英理阿姨说小兰的手脚还没好,需要修养一段时间。” 刚到的铃木园子一脸坏笑地说道:“唷,这是见丈母娘了?” 工藤新一看着一副吃瓜模样的铃木园子,立马转头看向明月,将话题岔开,“明月,你不知道我们宇野班长有多么英勇,犯人拿着刀向他刺过去,他丝毫不惧……” “咳咳……”宇野星耀出现在众人身后,一本正经地说,“遇到持械歹徒第一时间逃跑,跑的越远越好。” 众人看向宇野星耀。 宇野星耀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耳根微红,心虚地说:“我……我是反面教材,千万别学我……” “谢谢你们。”宝生衣姬突然开口,她的眼里含着热泪,“我能活着多亏了大家。” “这没什么的。” 宝生衣姬抬头看向明月,“妈妈她在我做了气管切开术后,趁我无法开口说话,将毒药直接注入我的血管里。而且在此之前,我听到妈妈让爸爸去买糖,然后爸爸就再也没有回来。我……” 说罢,一颗晶莹的眼泪从宝生衣姬的眼角滑落。 明月叹了口气,将书包里那件折好的高领毛衣拿了出来,“这是你生母穿过的衣服,本来我想私下和你说说她的事情,但不忍心看到你哭。喏,现在物归原主了。” 宝生衣姬缓缓伸手接过了毛衣,瞪大眼睛看向明月:“这真的是我生母的衣服?她……”宝生衣姬抿了抿嘴,“你们见过她吗?” “抱歉。”开口的是工藤新一,“我们只看过她的照片,但现在那些照片估计已经化为灰烬了,这件毛衣可能是她唯一留在世间的东西了。” “那么他说的都是真的?”宝生衣姬瞪大了双眼,眸子里满是不敢相信。 明月和新一都知道,宝生衣姬嘴里的这个“他”指的就是尻形少楠。 宇野星耀看向那件起了球脱了线的毛衣,“那栋别墅被烧毁了,连同别墅里所有东西都变成了灰烬。” “这本书里暗藏了一些信息。”工藤新一拿出那本《虚空的宝藏》,递给宝生衣姬,“你外公的手稿估计在警官那里,先看这本吧。” 宝生衣姬接过小说迅速翻看。 远处躲在角落里的菊池纱雾和椎名爱理莎正竖起耳朵偷听宇野星耀几人与宝生衣姬的对话。 椎名爱理莎瞄了一眼身后,伸手拉了拉菊池纱雾的衣袖。然而菊池纱雾头也不回地将椎名爱理莎的手打掉,依旧专心听着远处几个人的交谈。 凉宫夜一微笑地对椎名爱理莎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看了眼远处几名学生,转身往老师办公室走去。 “纱雾……”椎名爱理莎轻声喊了一声。 “嘘,别吵!”菊池纱雾的眼睛盯着远处的宝生衣姬。 校园里处处都是欢声笑语。 “你知道我生母的墓碑在哪里?!”宝生衣姬有些激动的看向明月。 明月十分理解此时宝生衣姬的心境,露出一个微笑,“嗯,森太郎先生在手稿里有提到过,如果你想去祭奠的话,放学后我们可以一起过去。” “衣姬!” 明月听到熟悉的声音,微微一愣,转头看过去,就见穿着帝丹国中校服的尻形少楠和蛇喰葵正往她们这边走来。 工藤新一睁大了双眼,“诶?!” “很吃惊吗?”蛇喰葵扫了一眼众人,最终将视线落在灰发女生身上,“凉宫老师和几位警官帮忙,让少楠转到了我们学校上学。” 少楠看向衣姬,一脸歉意地说:“抱歉,没办法和你分到一个班级,但我一定会努力的。”少楠的眼里闪着光。 “所以你们俩在A班?” 少楠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开口道:“c班。而且我还想改姓,改成和衣姬一个姓。” 众人半月眼看向尻形少楠。 “改姓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宇野星耀友善地提醒道。 尻形少楠点了点头,“我知道因个人意愿更改姓氏非常困难,但我觉得我有足够的理由能够获得法院的许可。那样我和衣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密不可分。” 尻形少楠和宝生衣姬相互对视,眼里映出对方的身影。 明月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人,而蛇喰葵的视线则是落在明月身上。 “对了,毛利同学呢?”蛇喰葵环顾左右。 工藤新一双手交叠在脑后,“她估计晚几天才能来学校。” 躲在角落里的菊池纱雾一脸不悦地转头看向椎名爱理莎,用手指着尻形少楠问:“那个男生是谁?衣姬的男朋友,未婚夫?” 椎名爱理莎趴在菊池纱雾耳边小声说:“宝生衣姬的舅舅。” “啊?!”菊池纱雾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叮铃铃的铃声响起…… 傍晚的天空灰蒙蒙的,几个身穿校服的学生来到了一家寺院,在寺院角落里有一块不大的墓碑。 寺院的方丈对众人解释道:“一直有一位先生过来扫墓,再过几个礼拜那位先生估计就会来了。” 宝生衣姬伸手抚摸墓碑上的名字——宝生淑樱,这是她第一次知道自己生母的名字,也知道方丈嘴里那位先生再也不会来这里祭奠了。 方丈诵了一段经后,转身离去,将这里留给了缅怀逝者的人。 “我爸爸他是我的亲生父亲?”宝生衣姬转头看向明月众人。 工藤新一看着墓碑上的名字,“如果你生母是A型血的话,就算你爸爸是b型血,一样可以生出A型血的孩子。” “血型不是判断亲子的证据,若是想要确认的话,可以做dNA亲属鉴定。”明月看向尻形少楠,“只要能检测出你们有相同的祖先,就应该能判断你们之间的亲缘关系了。但因为你们的亲缘关系比较远,结论不一定会十分精确。” 咚咚咚咚…… 尻形少楠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他看向衣姬,越发地感觉到不安。心想若是衣姬不承认他这个亲人,他该怎么办? 然而宝生衣姬看向尻形少楠,“我相信你们说的。除了真正的亲人,谁会毫无保留的对我好呢?” “衣姬……”尻形少楠愣愣地看向对他微笑的女生。 蛇喰葵松了一口气,刚才他已经在设想若是他们去做dNA检查,自己要如何修改检查报告了。 “在森太郎先生的手稿里写到过,淑樱阿姨离家出走的原因是因为不满那段时间家里发生的事情。”明月看向墓碑,在心中感慨宝生衣姬找到了自己的妈妈,“安葬淑樱阿姨的正是你的父亲。” “那为什么爸爸还娶了别人?”宝生衣姬环顾左右,然而却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知道这个答案的人也许只有宝生箬叶,然而宝生箬叶会对衣姬说出当年的真相吗?明月猜想,若是这个真相能刺激到宝生衣姬的话,宝生箬叶一定会说,反之亦然。 在天完全变黑之前,几人准备离开寺院,却看到方丈正安抚一位哭泣的老妇人离去。 明月和新一都认出这个人就是那个喝农药自杀的少年母亲。 “唉,”方丈叹了一口气,“那位母亲也是一位苦命的人,自从他儿子死了之后,就天天来这里,在他儿子墓前一坐就是一天。” 铃木园子终于回忆起这个人是谁了,不解地说:“她是不是我们在医院里遇到的那个人?就是咒骂自己儿子,觉得自己儿子死的好的?哎呀,原话我不记得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工藤新一点点头,“是她。” 方丈看向已经走远的老妇人,“虽说私下谈论她们的事情很不礼貌,但有凡事都有因果。事实真相也许与所看得的大相径庭。葬在这里的是她的儿子,而一切事情的起因却是来自一个女人。” “我记得她说过她儿子为了一个女人寻死觅活,难不成是因为两个人相爱却不能在一起吗?”铃木园子看向方丈。 方丈摇了摇头,“与爱情无关。因为投资,她的儿子被一个女人骗光了钱财,还背上了高额的债务。为了不连累母亲,选择自杀,否则这位年过半百的母亲一定会为儿子奔波操劳,会想方设法地还清债务。” 没有人怀疑方丈说的话,只是沉默地离开了寺院。 天空变得灰暗。 远在米花町五丁目,一位长相甜美的女子敲响了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大门…… ---------------- 下章预告:在没有打开潘多拉魔盒之前,我们无法知道即将面临的是厄运,还是幸运。 第215章 一张船票 笃笃笃…… 长相甜美的女子再次叩响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大门,然而这次依旧没有人开门,眉头微微蹙起,看了看手里的名片,环顾四周,心想:是这里没错,难不成毛利先生不在吗? 就在女子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看到梳着大背头,留着两撇小胡子的毛利小五郎出现在楼梯上。 “毛利先生!”长相甜美的女子激动地喊道。 毛利小五郎微微一愣,仅仅花了一秒钟整理好了着装,清了清嗓子,用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问道:“这位漂亮的女士,你是来找我的吗?” “当然,我敲了半天门,还以为你不在呐!”长相甜美的女子声音里夹杂着兴奋。 然而毛利小五郎却是一惊,“没人开门?!” 说罢,三步并作两步,毛利小五郎迅速来到门口,扭了扭门把手,门是反锁的,但锁孔处却有几道新鲜的划痕,有人闯入?! 毛利小五郎掏出口袋里的钥匙,对身后长相甜美的女子说:“麻烦你去楼下的波洛咖啡店门口等我。” 那个长相甜美的女子被毛利小五郎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吓到了,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唾沫,点了点头,战战兢兢地往楼下走去。 毛利小五郎眉头紧锁,他刚从警视厅回来,被抓的宝生箬叶死不承认她伤害过小兰,而且目暮十三明确地告诉他,宝生箬叶从始至终没有去过那座山崖上的别墅,也就是说伤害小兰的犯人另有其人,难不成这个犯人此时已经潜入事务所里了? 事务所不安全了。 咔哒。 随着钥匙的转动,锁开了。 毛利小五郎推开门,瞪大双眼扫过室内,生怕看漏什么。 待客区没有人,他的办公桌附近也没有人。毛利小五郎闪身进屋,推开盥洗室的门,里面没有人,竖起耳朵听着房间里的动静,然而只能听到墙壁上挂钟的滴答声。 小兰和英理去哪了? 不安感袭上毛利小五郎的心头,恐惧席卷他全身。 不会她们俩……不行!不能这样想,不可以这样想!毛利小五郎在心里告诫自己,然而空无一人的房间,静得恐怖。 她们也许在楼上。 毛利小五郎飞奔上楼。 不,若她们在楼上的话,一定能听到楼下的敲门声!除非……除非…… 毛利小五郎将钥匙插进锁孔,迅速推门进入,起居室里空无一人,电视是关着的。伸手推开小兰卧室的房门,里面没有人。在打开自己卧室的房门,里面依旧空无一人。 毛利小五郎只感到后脊发寒,掏出手机迅速拨打了小兰的手机电话,却发现电话铃声是在小兰卧室里响起的。 闻声寻去,毛利小五郎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发现了小兰的手机,未接来电巧合是他刚刚拨打的那一通。 “英理!”毛利小五郎迅速拨打妃英理的手机。 许久之后,毛利小五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按下挂断键,毛利小五郎清晰地听到了楼下的钟表声和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小兰!英理!” 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后,毛利小五郎迅速往一楼跑去,心中抱着侥幸思想,“万一英理和小兰在波洛咖啡店里呢?”毛利小五郎自言自语道,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安抚自己。 长相甜美的女子看到毛利小五郎气喘吁吁地从楼上冲下来,不安地问:“毛利先生,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抱歉,我一会儿再和你解释。”毛利小五郎风风火火地闯入波洛咖啡店,将榎本梓吓了一大跳。 毛利小五郎的视线扫过咖啡店里的众人。 没有小兰!也没有英理!她们去哪了?! 毛利小五郎心急如焚,那栋别墅里果真还藏着其他犯人,小兰一定是发现对方的秘密,英理她…… “毛利先生,这是发生什么了?”榎本梓看向目眦欲裂的毛利小五郎。 “你有没有看到小兰她们?” 榎本梓略微想了想,摇了摇头,“雪化了后,顾客变多了,我没有留意外边。”榎本梓望向窗外,看到那名长相甜美的女子,“倒是现在站在门口的小姐似乎来了有一段时间了,我听到很多次敲门声。” 毛利小五郎转头冲出波洛咖啡店,环顾左右。 马路上的积雪被清理干净了,各种车辆来来往往穿梭不停。街道上人来人往,有放学回家的学生,有刚下班的白领,有推着婴儿车的老人。 一切似乎都和往常一样。 “毛利先生?”长相甜美的女子声音很轻很柔,就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挠着心脏。 然而毛利小五郎抬头看了眼逐渐变暗的天空,颤抖着手准备给目暮十三打电话。 路灯逐一亮起,昏黄的灯光将幽暗的道路照亮。 路面的积雪被人堆到一边,像是一座小雪山。污浊的雪里夹杂着萝卜头和黑煤块,那是雪人的坟墓。 工藤新一和明月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明月,你昨天没回家?” “去了我哥哥那里。”明月瞥了一眼双手背在脑后的工藤新一,“我离开医院后,医院里似乎发生了不少事情?” 工藤新一半月眼看向明月,猜到对方是想岔开话题,但还是将与明月分开后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工藤君,你有没有发现犯人少了一个人?”明月垂眸看着地上的残雪。 “爸爸他也说还有谜题没有被解开。”工藤新一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而且至今不知道伤害小兰的人究竟是谁。” 明月看向双拳紧握的工藤新一,“你是在哪里发现毛利同学的?” “树旁的雪堆里。” “还好你找到了她,否则那种情况再持续一段时间,毛利同学很有可能就会被冻死。”明月回忆在别墅里发生的事情,试图通过排除法找出犯人。 工藤新一托腮沉思,“那时候,你和椎名在别墅,我单独出去找小兰。在此之前,少楠跑出别墅,蛇喰同学独自追了出去,接着就是英理阿姨和女佣桃田。” “最开始是凉宫老师独自出去,然后栗花落和管家茨木季枫一起出门寻找柏桓。那么单独行动的都有可能是伤害毛利同学的犯人。” “我怀疑是茨木管家或者是女佣桃田。”工藤新一将自己的推断说了出来,“首先先排除我们这些学生,还有凉宫老师和英理阿姨。侍从松岛直人、茶夫人、柏桓、柏桓的女友春梅那时候都已经去世了,那时候还活着的栗花落没有理由要杀死小兰。” 明月看向工藤新一,“你排除的人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诶?”工藤新一不明白明月为什么这样说,“总不可能是英理阿姨或者是凉宫老师要害小兰吧,蛇喰同学和少楠更不可能伤害小兰了。我们找到昏倒的少楠和已经死亡的柏桓,蛇喰同学知道小兰的事情后,主动提出一起寻找小兰。” 明月垂眸略微思索了一番,“不能完全排除凉宫老师吧。” “你是不是想到了我们之前的班主任白川老师?”工藤新一半月眼看向明月,“你生病没来学校的那段时间,凉宫老师和很多同学深度交流过,很多同学都有所改变,总而言之,我们班级在凉宫老师的带领下变得非常好,而且凉宫老师不可能伤害自己的学生的,他和白川老师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 “是吗?”明月脑海里浮现出嘴里叫着老师,却被戴着蓝色小丑面具的凉宫夜一一枪击毙的白川美纪。 工藤新一歪头思索了一下,半月眼看向明月,“不会到现在你还认为凉宫老师是那个蓝色小丑吧,若凉宫老师真的是蓝色小丑,他为什么不对你和园子下杀手呢?或者应该远离你和园子,以防被你们揭穿身份,怎么可能会来我们学校,做我们的班主任呐!” 明月微微蹙眉。她也没想明白凉宫夜一为什么会这样做,思索一会儿将那本魔术笔记好好再看看,毕竟对他这么重要的东西,里面应该藏着一些秘密。 “总而言之,凉宫老师肯定不是伤害小兰的犯人。”工藤新一对明月咧嘴一笑,“今晚要不要来我家吃饭?” 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在米花町五丁目毛利侦探事务所对面房屋的天台上,有人正注视着波洛咖啡店前的两人。 毛利小五郎咬紧牙关,颤抖着手准备给目暮十三打电话。 榎本梓觉得房东先生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推开店门走到毛利小五郎身边。 就在毛利小五郎准备按下拨通键时,一声清脆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爸爸!” “妈妈你看,爸爸出来接我们了。” 毛利小五郎循声望去,小兰抱着一大堆东西正蹦蹦跳跳的跑来,在小兰身后的妃英理手里也拎着不少东西。 “你们去哪了!为什么不说一声!”毛利小五郎对着小兰大吼。 毛利兰脸上的笑容迅速消退,伫立在小五郎仅有几步的距离。 妃英理眉头蹙起,“出去买个东西而已,这种事情也要和你报备吗?” “小兰身上还有伤。” “我已经好很多了,鞋里垫了柔软的鞋垫,走路不疼。再说妈妈胳膊受伤了,拿不了很多东西。”毛利兰一脸委屈地看着爸爸妈妈。 毛利小五郎伸手抢过小兰怀里的东西,夺过妃英理手里的袋子,“小兰你为什么不带手机?英理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毛利兰委屈地瞪大了双眼。 “只是去附近买东西,原本是打算你回家后再去的,谁知道你做个笔录要这么久。我不接电话那是因为手里全是东西,根本没办法接。小兰的手指还有伤,再说很快就回来了,带手机干嘛?”妃英理十分不满,视线却移向站在毛利小五郎身后的两位女性。 一名戴着波洛咖啡店的围裙,另一位服饰考究长相甜美,看起来像是某个富有人家的女儿。 榎本梓轻声说道:“我店里还有顾客,就先去忙了。” 毛利小五郎尴尬地笑了笑,想伸手挠后脑勺,手里却有一大堆东西。 妃英理瞪了一眼毛利小五郎,“抱歉,让你们看笑话了。这位是有事想委托我先生吧。”妃英理看向那个长相甜美的女子。 “毛利夫人你好,我是特地来找毛利先生的。”长相甜蜜的女子瞥了一眼拿着大包小包正在上楼的毛利小五郎。 妃英理眼角挑了挑,面带微笑地说:“让你在这里等真不好意,到事务所里坐下谈吧。” “嗯,好。”长相甜美的女子捏着手里的小挎包,跟在妃英理身后上了二楼。 毛利兰很开心的跟在最后,这个姐姐叫妈妈毛利夫人哎!而且还是来找爸爸的,说不定是要委托爸爸做什么,真的太好了。 将东西放下的毛利小五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小声嘟囔道:“干嘛买这么多东西嘛。” “那是因为家里很多东西都没有了。”妃英理沉声回复,“你接待客人,我去泡茶。” 毛利小五郎瞥了一眼往茶水间走去的妃英理,一秒整理好仪容,对那位面容甜美的女子说道:“请这边坐。” 毛利兰想帮妈妈端茶,却被阻止了,站在一旁看着爸爸接待委托人,看妈妈将泡好的茶水端到桌上,心中被幸福填满。这是她希望的,虽然没有堆成雪人,但爸爸妈妈能在一起就好了呀。 “请问是你?”毛利小五郎看着面前的女子,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但一时间没想起是在哪里见过。 女子缓缓开口,声音悦耳动听,“我叫蜂鸣直子,这次前来是感谢毛利先生的救命之恩。”说罢,这位自称为蜂鸣直子的女子从小皮包里拿出一张闪着金光的船票和一只没有表盘的手表。 毛利小五郎看着面前的女子陷入了沉思,片刻后,瞪大了眼睛,握拳轻捶掌心,“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一直在哭的美女。” “是我。”蜂鸣直子面带微笑,“多亏了毛利先生出手相助,否则我和逹器估计就凶多吉少了。” 毛利小五郎咧嘴大笑,“哎呀,哪里哪里。” 妃英理瞥了一眼洋洋得意的小五郎,有些不悦地努了努嘴,心中腹诽道:真是的还和以前一样嘛,受点表扬就沾沾自喜。 毛利兰瞪大了眼睛,一脸兴奋。爸爸竟然救了别人,妈妈你看爸爸呀,爸爸他很厉害的。毛利兰的目光艰难地从毛利小五郎身上移开,却看到妃英理依旧不慌不忙地收拾刚买回来的东西。 “这张船票?”毛利小五郎手里拿着那张金闪闪的船票。 然而一双藏匿于黑暗之中的眼睛正窥视着毛利侦探事务所里发生的一切…… ---------------- 下章预告:平静海面之下是看不见的暗流,航行在大海上的游轮里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第216章 两地分居 毛利小五郎看着手里的船票,对坐在对面的蜂鸣直子说:“这张船票不会是用金子打造的吧。” 妃英理转头看一眼那张金色的船票后,半月眼看向小五郎,心想:怎么可能有人用金子做船票呢? 毛利兰也觉得爸爸问这句话有点奇怪,不过船票上印着的花纹挺好看的。 然而蜂鸣直子点了点头,“是用纯金做的。” 毛利小五郎瞪大了双眼。 “这个手环里面有我们赠送给您的一亿日元,您可以凭借这张船票登上我们的游轮,在游轮上,我们会为您兑现这一亿日元。”蜂鸣直子将那个像是没有表盘的手表往毛利小五郎面前推了推。 “一亿日元!”毛利小五郎瞪大了双眼,眼珠近乎变成了钱的形状。 毛利兰震惊地用缠满绷带的手捂住了嘴巴。 妃英理停下手里的动作,错愕地看向坐在毛利小五郎面前的女子,原本以为她只是一位富家千金,却没想到对方出手这么阔绰。再定睛一看,这位长相甜美的女子不正是前一段报道里提到的那位宝石大亨的准儿媳吗? 毛利小五郎咽了一口口水,艰难地将目光从手环上移开,“这笔钱只能上船后取吗?” “我公公他为了感谢,真心邀请你乘坐奥格修斯游轮。”蜂鸣直子语气十分真诚,“游轮上有很多娱乐设施,有泳池,有造浪机,还可以攀岩……” 毛利小五郎瞪大了双眼,兴奋地说:“那是不是会有穿着比基尼的美女?” 妃英理十分不悦地垮着一张脸。 “呃……”蜂鸣直子被毛利小五郎现在这个样子吓到了,感觉此时坐在她面前的不是那位风度翩翩的侦探,而是一名痴汉,但她只能尴尬地笑了笑,“若是平常,的确有很多穿着比基尼的女性在泳池边的躺椅上晒太阳。” “那这次呢?”毛利小五郎追问道。 蜂鸣直子瞥了一眼在愤怒边缘的妃英理,“公公他邀请了哪些人我不太清楚。”蜂鸣直子看着兴奋异常的毛利小五郎,忐忑地补充道,“这次应该也有吧。” 毛利兰盯着那张金灿灿的船票,微微蹙眉,小声嘀咕道:“可惜只有一张船票。” 耳尖的蜂鸣直子听到了,马上补充道:“毛利先生可以带上一位同行人,一张门票最多可以让两人一起上船。” “真的!”毛利兰眼睛亮了亮,却马上黯淡下来,一副要哭的模样看向妃英理,“爸爸会带妈妈上船吧。” 毛利小五郎刚准备开口,妃英理却抢先说道:“律师事务所里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小兰还要上学,你就一个人自己去吧。” “妈妈……”毛利兰委屈的想哭,看的目光看向那张金灿灿的船票。 毛利小五郎盯着面前的手环,沉默不语,就像一位睿智的父亲,“救人只是举手之劳,你把这些收回去吧。”毛利小五郎将手环和门票推到蜂鸣直子面前。 妃英理微微蹙眉。 “爸爸!”毛利兰惊呼出声,只要上了那个游轮,就可以兑换一亿日元啊! 蜂鸣直子不解地看向毛利小五郎,慌忙解释道:“离港日期学生应该都已经放寒假了,令爱若是想去也是能去的,若您希望夫人能陪同一起上船,我可以和公公协商一下,再给一个名额。” “我能问个问题吗?”妃英理看向蜂鸣直子。 “当然可以,您请问。” “这次旅程的起点和终点是哪里?行程多少天?毕竟我的女儿还要上学。” “是从东京港出发开往伦敦港,在船上大约十四天时间。” 妃英理微微蹙眉,“这么快就能抵达伦敦港吗?” 毛利小五郎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大型核动力航母最快的速度也才65千米\/小时,那艘游轮的速度会比航母还快吗?或者说目的地可能不是伦敦港。 蜂鸣直子连忙解释道:“这次我们要走北极航道,沿途可以欣赏北国风光,有机会可以看到极光呐。我想令爱一定想看看那些生活在北极圈里的动物,另外我们也想委托毛利先生看管克什米尔之星。” “克什米尔之星!”毛利小五郎一惊。 “爸爸,克什米尔之星是什么?” 蜂鸣直子微笑着对毛利兰解释:“是一颗重约19.88克拉的矢车菊蓝宝石。” “它以其鲜艳的蓝色和略带紫色调的颜色和天鹅绒般的质感而着称。”毛利小五郎双手抱胸。 蜂鸣直子微笑着点头,神情哀伤地说:“我和逹器被绑架也是因为这颗宝石,那些人逼迫公公交出克什米尔之星。” 毛利小五郎见蜂鸣直子如此忧伤,一个箭步跨过茶几,坐到蜂鸣直子身边,拉起对方的小手轻声说:“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和克什米尔之星的。” 妃英理脑门上蹦出一个巨大的井字,如不是现在还有客人在场,她必定会摔门离开这间侦探事务所。 毛利兰突然发问:“游轮上的那些娱乐项目是不是都要花钱?费用会不会很贵?” “呃……”蜂鸣直子眨了眨豆豆眼,开口解释,“游轮上的娱乐设施都是免费的,食物也是免费的。以毛利先生的聪明才智,说不定还能在游轮上挣一大笔钱。” “还能挣钱?!”毛利小五郎一惊,清了清嗓子,“我若是接受了蜂鸣小姐的委托,自然不会再去接别人的委托。” 蜂鸣直子被严肃的毛利小五郎逗笑了,“请允许我卖个关子,只要您上船后,当游轮开到公海时,您就知道我说的意思了。” 毛利小五郎却有些迷茫了。 “爸爸,反正开船是在寒假,你就接受委托嘛。” 妃英理看了眼跃跃欲试的小兰,略微思索了一下,问出一个关键性问题:“现在是冬季,北极航道能行驶游轮吗?” “毛利夫人您大可不必担心,这条航线我们已经申请好了,而且有好几艘破冰船为我们保驾护航。”蜂鸣直子看向妃英理,“之前是我们考虑不周,我想公公应该会很欢迎您们一起登船的。” 毛利兰双手合十,一脸期待地说:“那样我们一家人都可以在游轮上过新年了。” 蜂鸣直子见毛利小五郎还在犹豫,便笑着说:“若毛利先生愿意接下我们的委托,那么抵达伦敦港后,我们将再奉上两亿日元。” 毛利小五郎的双眼再次变成了钱币的模样,毫不犹豫地直接答应下来,“好,蜂鸣小姐您的委托我接下了,我一定会保护好克什米尔之星的!” 妃英理看着对蜂鸣直子犯花痴的毛利小五郎非常不爽,然而小兰却心情十分愉悦地站在一边看着爸爸和蜂鸣直子,脑海里计划着这次游轮之旅。 愉快的洽谈时间结束,毛利小五郎送蜂鸣直子出门。 蜂鸣直子好似想到了什么,转头微笑地对站在身后的毛利小五郎说:“抱歉,我好像忘记说了,游轮上是不允许使用通讯设备的,也不允许将金属物品带上船,毕竟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公公这样安排都是为了保护克什米尔之星的安全,不过也不必担心,因为日用百货这类我们都会准备好的。” “啊?”毛利兰还准备用手机拍摄极光发给新一看,便连忙问道,“那要是想联系别人怎么办?” “公公的办公室还有船长室都有卫星电话,可以免费提供给来宾使用。船上有可以出借的拍立得,毛利小姐想要拍照的话可以直接联系船上工作人员,他们会帮您拍照,拍多少张都可以。” 毛利小五郎略微沉思了一下,“会有很多来宾吗?” “具体人数我不清楚,但像这样的船票大概有一百七十多张。”蜂鸣直子略微思索了一下,补充道,“毕竟我们希望能将克什米尔之星顺利地送到伦敦,若是游轮上有太多游客的话,说不定那些人就会混入其中。” 毛利小五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对方的说法。 一辆低调的加长版克莱斯勒300c停在毛利事务所楼下,蜂鸣直子挥手与毛利一家人告别后,坐上了汽车,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毛利小五郎迈开长腿冲回了事务所,捧着金灿灿的门票和那只手环,兴奋地自言自语道:“三亿日元!游轮!比基尼!美女!嘿嘿嘿……” 妃英理双手抱胸不悦地看着毛利小五郎,准备收拾东西走人。 然而毛利小五郎却凑到妃英理面前,“那位蜂鸣小姐真是人美心善啊,我……” “我先回律师事务所了。”妃英理打断了毛利小五郎的话。 “妈妈!” 妃英理看向毛利兰,“小兰也好的七七八八了,再休息几天就应该回学校参加期末考试了。” “妈妈,妈妈不要走嘛。”毛利兰看向捧着金色门票傻笑的毛利小五郎,“爸爸,你也劝下妈妈嘛!” “小兰还要换药。”毛利小五郎不冷不淡地说了一句。 妃英理冲上三楼,收拾了几件毛利兰的衣服,抓住毛利兰的手,“小兰,你跟我住几天。” “妈妈……”毛利兰看了看妃英理,又看了看毛利小五郎,“爸爸……” 最终,毛利兰被妃英理拉着坐上了计程车。 妃英理语气平静地说:“司机师傅,我心情不好,在附近多兜几圈。” 司机有些惊讶,但透过后视镜看向坐在后排阴沉着一张脸的女乘客后,扯了扯嘴角,回了一句:“好的。” 毛利小五郎伫立在二楼窗口,看着计程车逐渐远去,环顾了左右街道,看了眼对面的楼顶天台,迅速下楼,发动那辆租来的轿车,远远地跟在妃英理搭乘的计程车后面。 计程车司机按妃英理的要求,转了好几圈后,才在目的地的路边停好。 妃英理下车后,环顾左右,瞄到了小五郎租来的那辆轿车,拉着女儿上楼。 躲在暗处的毛利小五郎见两人上楼后,驾车在附近转了几圈后,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人,便驾车回到了毛利事务所,恰好看到准备关门打烊的榎本梓,上前询问:“榎本小姐,你有看到附近出现过什么奇怪的人吗?” 榎本梓先是一愣,环顾左右,神秘兮兮地问:“毛利先生,你是不是遇到什么案子了?” “没有。”毛利小五郎矢口否认。 “是吗?之前毛利先生紧张的样子不像是作假。”榎本梓环顾四周,“不过说起奇怪的人,最近倒是没有遇到过。” “以前有遇到过?!”毛利小五郎后背上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 榎本梓点了点头,“说起来,那位先生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出现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榎本梓微微叹了口气。 毛利小五郎皱紧眉头,迈着沉重的脚步上了楼,摸了摸钥匙孔上的划痕,推门进屋,看到那张被他随意丢在茶几上的金灿灿的船票陷入了沉思。 窗外是一片漆黑,空荡荡的天台上只有冷冽的寒风吹过。 时光飞逝,期末考试如约而至。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后,一年b班的班主任凉宫夜一走上讲台,班长宇野星耀将寒假作业发送到每个学生的手里。 “你们的考试成绩我会发给你们并通知每一位家长。”凉宫夜一看向坐在最后一排的梦奈明月,脸上挂着和往常一样的微笑。 明月转着手里的铅笔,想着那本魔术笔记里的内容。 那本笔记所有内容她都扫描下来了,而且翻看了不止一遍,但除了学会了好几个新戏法之外,没有从中发现任何有用的信息。 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凉宫夜一走出教室。 寒假在学生们的欢呼中拉开了序幕。 “新一,今年我和爸爸妈妈要在游轮上过年!”毛利兰兴奋地说,“是乘坐奥格修斯的游轮呐!而且还能看北极光。” “北极光?”工藤新一边收拾书本边看向毛利兰,“所以你今天是要回侦探事务所住?” 毛利兰摇了摇头,“我要先去妈妈那里收拾东西,然后和妈妈一起去找爸爸。我就先走了!”说罢,毛利兰拿着书包欢快地走出教室。 铃木园子凑到工藤新一身边,幽幽地开口道:“游轮在海上行驶的时间可不短哟,你要有很长一段时间看不到小兰,还不赶紧追过去?” 工藤新一将最后一本书塞入书包,半月眼看向铃木园子。 “梦奈,立川夫人让我邀请你来我家过年。”宇野星耀看向明月。 菊池纱雾却走过来,娇滴滴地说:“星耀哥哥,你都不邀请我去你家过年。” “呃……”宇野星耀一脸尴尬地看向菊池纱雾,然而肩膀却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回头一看却是伊吹翔太。 “抱歉,我不小心。”伊吹翔太垮着一张脸。 “没关系……” 明月收拾好书包,顶着菊池纱雾不怀好意的目光,微笑着对宇野星耀说:“抱歉,我要回英国一趟。” “英国!明月,你会去伦敦,会去贝克街吗?”工藤新一一脸兴奋地看向明月。 明月想了想,“我不确定。” “唉~”铃木园子摊了摊手,“看样子我也没办法邀请明月来我家别墅玩。” 明月笑着说:“以后会有机会的。” “衣姬!” 教室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蛇喰葵和少楠拎着书包出现在1年b班的门口。 “来了!”早已恢复健康的宝生衣姬拿着书包笑着跑出了教室。 少楠熟练地伸手接过衣姬手里的书包,与众人告别后,欢笑地离去。 铃木园子感慨道:“看样子宝生同学已经走出了阴霾。” “除了定期需要去做检查,其他挺好的。”菊池纱雾瞥了一眼身后的面带微笑的椎名爱理莎。 椎名爱理莎察觉到菊池纱雾的视线,便转头看向纱雾,笑得更加灿烂了。 而菊池纱雾却傲娇地将头扭开,不去看椎名爱理莎。 平静的校园生活就此告一段落。 开船之日,明月来到东京港,铅色的天空下是翻涌着白色浪花的墨色海水,一艘巨大的游轮停靠在码头…… ---------------- 下章预告:三瓶威士忌齐聚东京港…… (p.S.“未完待续”=本章节未完,至于原因,可能有很多。我不删评,但修改段落,系统会吞掉……我试过很多方法,但未果……) 第217章 三瓶威士忌 开船之日,明月来到东京港,铅色的天空下是翻涌着白色浪花的墨色海水,一艘巨大的游轮停靠在码头,零零散散的几只海鸥在天空中盘旋。 道路的角落里还堆着一些残雪,忙碌的码头工人正在往游轮上运送物资。 明月半月眼看向挡在她面前的赤井秀一,“莱伊,你怎么在这里?” “我听说你好像有一张能上这艘游轮的船票。”赤井秀一向明月伸出一只左手,“把那张船票给我。” “凭什么!” 赤井秀一转头看了眼游轮,一脸严肃地说:“那里不是你这种小孩子去的地方。” “哦?”明月嘴角勾了勾,“说的好像你知道那艘游轮上会发生什么似的,可惜票不会给你的,给了你,我的任务就无法完成了。” “嗯?!”赤井秀一神色一凛,看向明月,却发现那些常年待在明月头发里的黑色小珠子,现在一个都看不到,冷声问道:“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做任务了?” “怎么说背着你呢?我就没打算告诉你,再说告诉你了又会怎样?” “真伤脑筋啊!”赤井秀一墨绿色的瞳孔盯着明月,“我可是答应你姐姐,要好好保护你。任务,我可以帮你做。” 明月嗤笑一声,“我的任务你可做不了。” “我会想办法完成,现在把船票给我。”赤井秀一看向身后那艘巨型游轮。 明月眼珠转了转,“我的这次目标是一名男性,你能穿女装勾引他吗?” 赤井秀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他周身的温度陡然下降,目光狠厉,却看到明月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一时间不知道明月的话语里有几分真几分假,“若是男性,我让对方屈服的方法很多。” “只是屈服吗?那可不够哟~”明月一脸玩味地笑着,“这头乌黑的长发,不伪装成女性岂不太可惜?” 赤井秀一基本确定明月是在捉弄他,但无法确认明月说的目标人物是男性这点的真伪,“琴酒那家伙的头发不比我短吧,我倒是很期待看他女装的样子。” “真的吗?你会帮我吗?”明月笑的双眼眯成了月牙状,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赤井秀一感到一阵头疼,冷着一张脸,心想:这个孩子就不能消停一点吗?仅比她大一岁的雪莉也没她这么折腾。赤井秀一再次看向游轮,看着一箱箱货物被放入船舱。 而此时一辆又一辆满载着标记为蔬菜水果箱子的运输车正朝游轮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身穿蓝色兜帽衫的诸伏景光出现在明月和赤井秀一的视线里。 “莱伊,你怎么在这里?”苏格兰率先发问。 赤井秀一看向身边的明月,“当然是和明月一起登上游轮。你来这里是有任务?” 明月半月眼看向赤井秀一,没否认,也没承认。 而苏格兰心下微惊,但面色如常,依旧平静地说:“我来这里当然是有任务。而且我的任务就是陪明月登上奥格修斯游轮,这是琴酒安排的。” “哦?是吗?”莱伊语气里满是怀疑。 “当然!” 赤井秀一看向蓄着络腮胡的苏格兰,眸子微微眯起,“据我所知,一张船票可以让两个人登船,不如我们俩去吧。” 诸伏景光看向明月,在心中权衡莱伊的这个提议。 明月看诸伏景光的表情就知道赤井秀一的建议让他心动了,这可是一个不妙的情况。明月半月眼看向身边的集装箱,叹了口气,笑着说:“波本,我看到你了。” 诸伏景光心下暗道不好,必须调整计划。 赤井秀一眉头微蹙,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波本被明月发现了,他就不知道藏好点吗?虽然不清楚波本和苏格兰他俩之间是否有什么计划,但从苏格兰的表情上看得出,他也不希望波本被明月发现。 身着深蓝色西装的波本缓缓从阴影处走出,随意抓了抓额前的刘海,笑着对明月说:“我以为我藏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能告诉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吗?”说罢,波本抬头看了看头顶铅灰色的天空。 厚重的云层遮挡阳光,天似乎又暗了几分,之前那几只海鸥现在早已没了踪影,更没有发现那些黑色或者白色的机械鸟。 赤井秀一知道波本这是故意问的,毕竟他在苏格兰出现的时候就发现了藏匿在不远处的波本,由于担心波本也会和他抢夺名额,便没有点出。 诸伏景光则是担忧被明月发现端倪后,他与zero的计划可能会宣告失败。 “波本,你也想上那艘游轮?”莱伊伸出大拇指,随意地指了指身后的游轮,此时那些箱子上印着瓜果蔬菜标识的箱子已经被运上了游轮。 安室透看向莱伊,“当然,而且我很期待和明月组队,毕竟明月刚来这里,她的第一个任务是我陪她一起完成的。” “说起来,我和明月做过任务,而且很愉快。”赤井秀一清楚明月十分讨厌坐波本的车, 明月瞥了一眼赤井秀一,“我和你的配合度基本为零。” “我会想办法和你同频,但最有效的解决方案是你将船票给我,我和苏格兰一起登船,帮你完成任务。”赤井秀一摊开手心,向明月索要那张船票。 安室透不悦地瞪了眼莱伊,非常想对莱伊吼出这句“要帮明月做任务也是我和苏格兰”,但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地咽了下去,他担心一旦说出这句话,结果可能不是他所期望的。 明月半月眼看向赤井秀一,“你不会以为我们几人之中只有我才有船票吧。” 赤井秀一的瞳孔陡然一缩,然后迅速恢复原状,心下了然。 诸伏景光顿时大感不妙,而明月接下来这一句轻飘飘的话,彻底将他与安室透的计划全部粉碎。 “波本手里应该有一张船票吧。”明月笑着看向安室透。 而在众人眼里,此时的明月就像一只奸计得逞的小狐狸。 赤井秀一瞥了一眼一脸阴郁的波本,知道将明月排除在行动之外的计划失败,便退而求其次,“两张船票,苏格兰和波本一组,我和明月一组刚好都可以上船。” 安室透还在思索明月是从哪里得知他有一张船票的。 然诸伏景光率先开口说道:“琴酒安排我和明月一起行动。莱伊,你不会不听从组织上的安排吧。” “是吗?上次琴酒可是让我和明月组队。” 身处暴风中心的明月却十分平静,她记得自己和琴酒说过,这次任务她一个人也能完成,想自己顶多就会遇到波本,但没成想三瓶威士忌都来了。 身为FbI探员的赤井秀一打探到这艘游轮不是难事,波本那张船票应该来自朗姆,至于诸伏景光的突然出现,明月觉得这完全是琴酒基于妻女山那件事做出的安排。 此时安室透正在疯狂地想对策,目前最好的方案就是明月和hiro组队,而自己则是要和莱伊一起登船,只要自己稍微注意点,那么自己的身份肯定不会被对方看穿,就算他的能力可以媲美琴酒,但琴酒不也没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吗? 而赤井秀一不希望明月和这两组织成员中的任何一个人组队。 明月望向远处犹如庞然巨物的游轮,嘴角微勾,“你们知道那艘游轮上即将会发生什么吗?不如我们进行一场游戏预演吧,赢了的人可以选择是跟我一起上船,还是跟波本一起。” “你把我排除在外?”安室透不满地看向明月,“我可以把船票给他们,我们也可以组队。” 然而诸伏景光似乎察觉到了关键点,低头看向明月,“游戏预演?” 清楚游轮情况的赤井秀一冷着一张脸看向明月,心中略感不安。 寒冷的风从海面上吹来,能嗅到潮水的气息。 ---------------- 下章预告:谁赢下游戏和明月组队登上游轮呢? 第218章 石头剪刀布 “游戏预演?” 明月微笑着点头,“嗯,一个很简单的游戏,石头剪刀布,但和传统的不一样。参赛的两人,每人设计出一个新的手势,而且这个新手势仅靠一只手能表达出来,并对这个手势命名,名字和手势要配套,不能随意起名哟~” 莱伊平静地听着明月作妖,眼神却瞥向身后的游轮。 苏格兰认真地听着明月说的每一句话。 波本基本肯定明月知道的信息比他和hiro知道的要多很多,只是不清楚莱伊出现在这里究竟有何目的。 明月见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便继续说规则:“新创的手势至少弱于一种手势。比赛七局四胜,且不允许连续三次使用相同的手势,否则判负。” 苏格兰垂眸沉思片刻后说:“若我和莱伊设定的新手势有冲突呢?比如我设定的手势强于莱伊的手势,莱伊同样设定是强于我的手势。” 明月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问题,笑着回答道:“那样的话就只能重新构思新手势咯。”边说边从口袋里拿出纸和笔,递给苏格兰和莱伊,“你们将手势画在纸上,并写好手势的含义,写完后交给我,我是这次比赛的裁判。” 波本看着笑面如花的明月,提问道:“若有人耍赖,出的手势不规范呢?” “那就算空手,直接判负。” “有五种手势,口号还是石头剪刀布?”波本再次提出疑问。 明月眨了眨眼,不清楚喊口号这种事情对比赛结果产生怎样的影响,但竟然波本提出了,那么这个问题就要好好思考一下,“我倒数三二一,喊出一后,你们就做出手势,若是晚了的话,那就算负。若是有人抢拍,先出手的话,那么后出手的人获胜的概率就很高。” 莱伊看向苏格兰,若有所思地说:“这样啊。” 苏格兰点了点头,了解了明月说的规则,拿起笔,认真在纸上画了起来。 波本在思考明月规则里的漏洞:原本的石头剪刀布三个手势,每个手势相互制约,但若是加入两个新手势,那么原有的相互制约就会被打破。但因为每轮比赛只会出现两个手势,那么除非出现相同的手势,否则平局的概率很低。 很快两张纸就出现在明月手里。 莱伊竖起大拇指,将食指和中指并拢,无名指和小拇指蜷缩于掌心,介绍道:“我的手势名为‘枪’。” 苏格兰微微点头,伸出手,将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根手指竖起并拢,大拇指与小拇指蜷缩于掌心,“我将我的手势命名为‘盾’。” (p.s.听书的宝,看下图,谢谢……) (画的丑,麻烦将就地看。) 波本记下这两人的手势,猜到hiro将手势命名为盾是在向明月传递信息。 “你们渴吗?在比赛开始前,我想去买一罐黑咖啡,你们有人要喝什么吗?”莱伊的视线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明月的身上,“给你带一瓶加糖加奶的英国红茶,这种天气喝热的吧。” 明月点点头,开始阅读每个手势的文字。 为了保证hiro的胜利,波本的情报工作开始了,然而很快就被明月察觉了,最终波本只能远远看着明月,看不到两张纸条上的内容,但就是这样波本也发现了一些端倪。 首先波本发现明月阅读莱伊那张纸条的时间几乎是苏格兰的一倍,这说明莱伊写的规则更加复杂,但hiro究竟写了什么呢? 不一会儿莱伊就回来了,将左手的红茶递给了明月。 红茶很烫,捧在手心里很舒服,但握紧就觉得烫手的厉害,这就导致本来力气就不大的明月根本扭不开瓶盖,便半月眼看向莱伊。 苏格兰想上前帮忙,然而却被莱伊截胡了。 莱伊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左手握住瓶盖,轻轻一扭,瓶盖就被打开了,“真是的,力气真小,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冰箱里的食物经常被偷的波本和没事就给明月开小灶的苏格兰同时觉得莱伊在内涵他们投喂的不够,但这里就他做饭不好吃吧,而且是明月认证过的。 明月抿了一口红茶,甜丝丝的,是她喜欢的口味,友善地说出一个信息:“游轮上二十四小时提供免费的自助餐,至于你能吃多少,就看你的胃口有多大了。” 然而明月的这番话反而勾起莱伊不好的回忆,他转头看向停靠在码头上的游轮,想到那座洋馆里的三座钟楼,提议道:“我们要不要准备一些食物上船,最好还带一些淡水。” 明月翻了个白眼,“放心,他们不会下毒的。” 莱伊微眯双眼,锐利的目光扫视明月,心想明月是不是又被注射了什么药物,但碍于有两名组织成员在场,没有将已经到嘴边的问题问出口,只是用目光一寸一寸检查明月暴露在外的皮肤。 苏格兰察觉到莱伊向明月的目光里蕴含着关心,想到之前莱伊经常向他打听明月的信息,虽说大多都被他糊弄过去,却觉得莱伊比那位明月的姐姐,对明月更关心一些,有些时候觉得莱伊比明月那个监护人要好很多。 波本眸光一凛,神情严肃地看向明月,“你似乎很了解他们?” 明月也没卖关子,“以前打过几次交道,开始比赛吧。” 苏格兰和莱伊微微颔首。 随着明月喊出“一”,两人同时出手。 “第一轮,苏格兰获胜。”明月公布了结果。 如苏格兰所料的一样,莱伊一定会出他设计的手势,果不其然率先拿到一分。 莱伊将咖啡从右手转移到左手,左手食指叩开拉环,并递到嘴边,看似随意地喝着黑咖啡,心里在揣测苏格兰设计的手势。 第二轮很快就开始了,莱伊出的依旧是苏格兰设计的“盾”,而苏格兰出的是石头,依旧是苏格兰获胜。 此时莱伊基本确定盾弱于剪刀,并且弱于石头,按照规则下一回合他不能出“盾”了,而且避免再次失利,就更加不能出盾。 但这个似乎也在苏格兰的意料之中。 相比连输两局闷闷不乐地喝咖啡的莱伊,此时苏格兰的心情很不错,依照莱伊的性格,他的手势一定是为了赢得比赛而创立的,那么“枪”的效果一定是很强的,而且下一轮莱伊不能出盾,在连输两轮的情况下,他最有可能出的手势就是“枪”。 波本为苏格兰捏了一把汗,作为幼驯染,他几乎猜到hiro设计的手势含义,只是到现在“枪”一直没有出现在赛场上,“枪”的效果究竟是怎样的? 第三轮:苏格兰用了莱伊的手势“枪”,而莱伊出了石头,明月公布莱伊获胜。 苏格兰有些意外这个结果,心中不由地暗自思量,难道对方的设计思路和他的一样吗?苏格兰不敢确定,心想这也许是巧合,并决定下一回合继续出“枪”。 莱伊也在考虑苏格兰的手势含义,目前比赛几乎过半,但苏格兰从始至终没有出过他的原创手势——“盾”,而且现在已知“盾”弱于剪刀,弱于石头。那么如果“盾”不是一个很强的手势,而是一个垃圾手势的话,那么“盾”有可能相当于空手,弱于所有手势。 “三、二、一!”随着明月的声音,第四轮比赛开始,双方依旧同时做出手势,莱伊做的是剪刀,而苏格兰做的是“枪”。 明月宣布,“第四轮,莱伊获胜。” 苏格兰眉头微拧,此时他基本确定“枪”弱于剪刀,弱于石头,那么“枪”应该也是一个垃圾手势,而自己不会出“盾”,那么之后的三场比赛,他和莱伊的胜负应该就在石头剪刀布这三个原本的手势里决出,那样只要观察莱伊出手前的小动作基本可以发现端倪。 追回两分的莱伊正在喝着黑咖啡。 明月看向波本,突然开口道:“波本,你没带电子设备吧。” 还在思索“枪”究竟是什么效果的波本突然被明月打断了思路,不解地看向明月,“嗯?” 明月捧着手里热乎乎的红茶,“所有金属物品都不允许带上游轮,会被没收。若是一般物品也就罢了,但如果手机这种电子设备被没收的话,万一对方发现了什么……”明月没有将话说完。 波本神色一凛,这个朗姆根本没有告诉他。 “看你这副表情,你不会不知道吧。”明月的视线扫过莱伊和苏格兰,笑着说,“你们身上不会还带着枪吧,到时候被发现了可不好哟。” 苏格兰的视线却移向明月的脚踝,“那你的脚链呢?摘下来了吗?” 明月自然知道对方想什么,轻笑了一声,撩起裤腿,“当然还在哟,我有其他办法的。至于你们,我就提醒一句,到时候发生什么不好的摩擦,会妨碍任务的。” 莱伊冷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继续比赛。”明月嘴角微勾,开始倒数。 苏格兰和莱伊双眼紧盯对方右手。 莱伊见苏格兰拳头紧握,心想对方应该是要出石头或者剪刀,毕竟不能连续两次出“枪”了。至于出“盾”,莱伊觉得可能性不大,毕竟从现在已知的信息可以知道,苏格兰若是出“盾”的话,输的概率远远高于其他手势。 站在一边的波本,屏气凝神地盯着两人。 苏格兰见莱伊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猜到对方会出的手势。 就在明月倒数结束之时,双方出手了,莱伊出的是布,而苏格兰在刹那间伸出了两根手指。 明月宣布,第五轮苏格兰获胜,之后还有两局,只要苏格兰再赢下一局就可以结束这场模拟游戏,成为获胜者,和明月组队一起登上游轮。 莱伊看到了苏格兰手势的改变,但伸出两根手指的速度远超收拢五根手指,就算变招成功,那么也会被明月判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喝完的易拉罐,抬手丢入垃圾箱,将右手揣入裤兜。 波本在心中为hiro感到高兴,胜利仅差一步之遥。同时也在分析莱伊之后会出怎样的手势。 如果莱伊想胜利,在上一轮,hiro用剪刀赢了布的情况,那么这一轮莱伊很有可能出石头的概率会高于其他,因为石头强于剪刀、盾、枪,仅仅弱于布。 若hiro出布的话,应该能拿下胜利,但若是莱伊也想到了这一点呢?那么hiro出石头最保险。 如果莱伊猜到hiro出布,那么莱伊会出剪刀,但hiro出的是石头,那么hiro胜了。最坏的打算就是莱伊也出石头,那么最多平局。 苏格兰也是这样想的,所以第六局,他出了石头。 但事实并未像他们所意料的那样发展。 莱伊出的是“枪”。 明月宣布,“第六轮,莱伊获胜。” “这不对吧!”波本质疑明月的判断,“第三轮,苏格兰出‘枪’,但是输给了莱伊的石头。” 明月看向嘴角微微勾起的莱伊和一脸吃惊的苏格兰,笑着说:“我可没有判断错误。” 苏格兰微微蹙眉。 “稍微提醒一下,虽说我们是一个组织的,但上船后最好不要过多的接触,装作陌生人是最好。”明月看向三瓶威士忌。 莱伊看向明月的目光晦暗不明,心中揣测明月说这句话的用意。 “一张船票能让两个人上船,说明这两个人应该是搭档。说不定会同吃同睡,要是和不喜欢的人组队,或者是不信任的人组队,风险反而来源于队伍之内部。比如我就不想和波本组队,至于和莱伊或者苏格兰任何一个人组队我觉得都没问题。” 莱伊率先表明立场,一脸正色地对明月说:“我会保护你。” 明月听闻后,只是勾唇一笑,怀疑这位FbI虽然嘴上说的是保护,其实只是希望从她这套取更多有用的信息罢了。 波本心里清楚,他和苏格兰都会保护明月,但真如明月所说的那样,若是苏格兰赢了比赛,并选择和明月组队,自己就要和组织成员莱伊在一起长达十几天之久,那样自己怎么开展调查?莱伊和琴酒一样,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家伙。 此时众人都沉默不语,而最为纠结的要属苏格兰了,他不仅仅要考虑最后一轮要出的手势,同时也要考虑到波本即将面对的情况。 而莱伊似乎胸有成竹,毕竟在他眼里苏格兰设置的“盾”是一个垃圾手势,否则苏格兰早就出“盾”了,而不会到现在连自己设置的手势都没用过一次。更何况在开始两局他已经用左右手都试探了,不存在两只手都是空手的情况。 明月似乎也不急于开局,只是小口小口地喝着红茶,观察着每一个人的表情,希望诸伏景光不要做出错误的选择。 苏格兰一脸严肃地看向莱伊,心想:如果上一轮明月判断无误的话,那么“枪”就不是一个垃圾手势,而且第六轮的结论与第三轮冲突,那么就说明,莱伊发现了明月规则中的漏洞。 但具体是什么漏洞呢?苏格兰将规则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看向正在喝红茶的明月,眼睛迅速瞪大。 原来如此,我已经知道了。苏格兰心下了然。 莱伊瞥了一眼明月,提示道:“已经拖很久了,可以开始了吧。” 随着明月的倒数,最后一轮石头剪刀布的结果已经揭晓。 双方出的都是自己设计的手势,明月嘴角微勾,宣布这次比赛的优胜者是…… ---------------- 下章预告:明月和三瓶威士忌即将登船,游轮上会发生怎样的事情呢? (p.s.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这种智斗,喜欢这种智斗的话,我就多写点,不喜欢,我就少写点。希望大家都能体会到推理的乐趣。 ) 第219章 四通电话 第七轮双方出的都是自己设计的手势,明月嘴角微勾,宣布这次比赛的优胜者是苏格兰。 波本嘴角勾起,笑着说:“莱伊,你输了啊。” 莱伊面对波本的嘲讽,不觉得气恼,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原本他认为“盾”是一个垃圾手势,以为苏格兰不会出“盾”,没想到最后反而是自己输了,便看向明月,“苏格兰的‘盾’也有左右手之分吗?” 明月摇了摇头,笑着回答道:“不,苏格兰设计的手势只强于你的手势,弱于所有手势,是专门针对你的‘枪’而设计的手势哟~” 波本听到莱伊的问话后心下一惊,“左右手之分?!第三局和第六局都是‘枪’对石头,然而第三局苏格兰用的是右手,而第六局莱伊用的是左手。若是将‘枪’限定为左手手势,一旦右手使出‘枪’,其实算空手,而空手判负!” 明月笑嘻嘻地点头说:“bingo!答对,莱伊设置的手势,强于所有手势,但弱于苏格兰设置的手势,但限定为左手使用。” 波本磨了磨牙,看向莱伊,咧嘴一笑,“所以从一开始买饮料都是在你的计算之内,因为你的惯用手是左手,就算你用右手出拳,我们也会因为你左手拿着咖啡而忽略这个关键信息。还考虑到苏格兰的惯用手也是右手,可惜就算设计的再完美也输给了苏格兰。” 莱伊瞄了一眼一脸凝重的苏格兰,缓步走到波本身边,“可惜被苏格兰识破。波本你睡觉打呼噜吗?未来一段时间我们可是要在游轮上同吃同睡了。” 赤井秀一冷着一张脸看向远处的游轮,那张臭脸似乎让人觉得他是对未来几天和波本在一起的日子感到非常不满。那些看似是在询问波本的生活习惯的话语,其实是想让波本厌烦他,只有这样两人才能拉开距离,赤井秀一才能有时间独自去调查。 明月则是一副吃瓜的模样,看着莱伊和波本的针锋相对。 “那真是很抱歉,我睡相十分不好,不仅打呼噜,还磨牙,到时候吵得你睡不成觉的话,只能麻烦你去甲板上睡了。但这对你太过残忍了,所以拥有金色船票的我决定不带你上船。”波本咧嘴一笑,已经打定主意将莱伊排除在队伍以外。 “哦?我睡甲板也可以,毕竟我的身体比情报组的你要好很多,而且餐厅无限供应食物,那么我去餐厅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说不定还能遇到出来偷吃小蛋糕的明月。”原本莱伊还想说自己睡相不好,但既然波本想让他睡甲板,那么就顺着波本的话继续说了。 波本只觉得莱伊脸皮很厚,“我可没打算和你组队。” “是吗?”赤井秀一将视线从游轮上移到波本身上。 “船票在我手里,自然我说了算。” “先不要吵了。”明月打断了莱伊和波本的争论,“未来几天,游轮上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不知道,但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还有,莱伊,有权利选择搭档的人可不是你哟,是苏格兰。不过,我倒是很期待看到你和波本之间能摩擦出怎样的火花。” 波本看了眼莱伊那张冷脸后,转头看向别处,心中思忖未来几天要如何躲避莱伊的视线调查游轮上的事情,顿时觉得十分棘手。 而莱伊此时也倍感头痛,按现在情况发展,苏格兰不出意外会和明月一组,自己要想办法在波本的眼皮子底下调查军火交易的事情。 相对于波本和莱伊所思考的事情,此时的苏格兰十分纠结。 明月看向诸伏景光,“小蛋糕哥哥想好和谁一组了吗?” 看着明月的笑脸,诸伏景光更加纠结了,一边是自己答应要保护的少女,一边是随时可能会暴露身份的幼驯染,思索再三后,诸伏景光看向莱伊,认真地询问:“莱伊,你会保护好明月吧。” “当然。”莱伊的回答不带丝毫的犹豫,但却不明白苏格兰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上船后,我们可以交换情报吧。”苏格兰眼睛直勾勾地看向莱伊。 莱伊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能告诉我你们的任务是什么吗?这样我也方便提供帮助,特别是明月,你的任务究竟是什么?” 赤井秀一盯着明月。 波本和苏格兰也看向明月。 “你们干嘛要这样看着我嘛。”明月的视线从三瓶威士忌的脸上扫过,“别告诉我你们不知道那艘游轮上即将进行军火交易。” 然而此时三瓶威士忌就像达成了一种协议一样,谁都没接话,似乎害怕一开口就暴露了自己的想法或者此行的目的。 “我的目标当然是一名男性咯。”明月摇着诸伏景光的手臂,撒娇似的说,“小蛋糕哥哥,你会帮我创造与他单独相处的机会,让我成功与他接触吧。” 诸伏景光面对撒娇的明月心中十分纠结,按他和zero制定的针对明月的作战方案是要宠着明月,通过不断的示好,将明月拉到他们这边来,但让他答应明月,并协助明月和一名不知道是什么人的男性单独见面这种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波本眉头紧锁,迅速思索破局之法。 “不行!”莱伊冷着一张脸,伸出左手放在明月的面前,“船票给我,目标人物我帮你接触。” 明月半月眼看向莱伊,“你代替不了我,他不会见你的。再说小蛋糕哥哥肯定会选我组队,到时候小蛋糕哥哥一定会帮我的。” 而此时赤井秀一十分后悔自己输掉了比赛,若决定权在他手里该多好,苏格兰那个惯孩子的不会真的答应了吧! 苏格兰看向眉头紧锁的波本,抿了抿唇,下了很大决心地说道:“我选波本。” 波本表面平静,但心下却是一惊,在我和明月之间,hiro选了我吗?是害怕我和莱伊接触的过程中被莱伊发现卧底身份,还是因为无法拒绝明月的要求? “小蛋糕哥哥竟然没有选我。”虽然说着失落的话语,但明月嘴角却微微勾起,似乎对苏格兰的选择很满意,毕竟折腾赤井秀一可没有什么负罪感,而在诸伏景光温柔的注视下,若是平时也还好,但这次任务必须要支开苏格兰,否则会很难完成的。 而早就做好和波本组队的莱伊却十分惊讶苏格兰的选择,对眼前这两名组织成员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但对于目前这个结果,赤井秀一还是比较满意,虽然没能阻止明月上船,但能和明月组队,至少可以知道明月的目标人物究竟是谁,毕竟竟赤井秀一很清楚自己可不会帮明月创造与目标人物独处的机会。 分组就这样确定下来,三瓶威士忌去处理身上携带的东西。 赤井秀一带走了明月,并借助抽烟的由头离开了明月的视线范围,将刚才知道的信息传递出去。在返回的途中,看到一家小卖部,略微思索几秒后,走了进去。 东京港附近的停车场。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坐在车里,将藏在外套内侧口袋里的手枪拿了出来,退出弹夹,并将枪分解藏好,拿出手机将刚刚从明月嘴里获取的信息传递出去。 “你为什么要选我?如果选明月的话,我们也许会知道更多信息。只是一个莱伊的话,我还是能对付得了。”降谷零看向hiro。 然而诸伏景光摇了摇头,“我们和他们在同一艘游轮上,虽说要装成陌生人,但想要交换情报还是很容易,也能在远处保护明月。”说罢,诸伏景光将身上所有金属的物品收好放在车里,有些迟疑地说道,“其实我怀疑当时明月诱导我做出这样的选择。” 降谷零眉头紧锁,“她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我无法确定。” 一时间车里陷入了沉默。 “不允许携带金属。”降谷零反复咀嚼这句话,怀疑明月给出这条信息的准确性,“没办法带武器,这次任务的危险性很高。” 诸伏景光自然知道zero在怀疑什么,“我觉得我们可以相信明月。” “唉~”降谷零叹了口气,“若是这次她脚上的链子能被卸掉就更好了。” 诸伏景光看向铅灰色的天空,云似乎更厚了,天色似乎也暗了下来。 视野里所有东西都好似覆盖了一层灰色的滤镜,有几名外国人步履匆匆地从他们面前走过。 身着便服,提着行李,正在往游轮方向走的榊原恰好收到上级发来的简讯,将简讯删除后,恰巧看到了设立在游轮附近的检查站,感慨这条简讯来得真及时,同时也在思索自己要将通讯设备藏在哪里。 而此时一名面容冷峻头戴针线帽的长发男人与榊原擦身而过。 榊原的视线在男人身上停留了几秒后,迅速收回,径直往前走,在岔路口快速转身进入对方的视觉死角,深吸了一口气。 等待了几分钟后,准备离开,却发现那个头戴针线帽的长发男人正看向他这边,榊原便飞快缩回了阴影里。 赤井秀一看了眼对方藏身的地方,在心中揣测那个人的身份,想着先不要打草惊蛇,便继续往明月所在的地方走去。 躲在角落里的榊原见长发男人走远后,才从角落阴影处探出头来,环视左右,没有发现其他人,飞速离开此地。 在码头的另外一角。 “怎样?游轮附近的确设有关卡吧。”明月靠在集装箱上,看着冷着一张脸的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没回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刚刚购买的打火机。 “你不是习惯用火柴吗?”明月看向赤井秀一,“像这种金属质地的打火机多多少少会在外壳上留下指纹吧,还是说你不相信我说的?” 赤井秀一蹲下身,将打火机放在水泥地上摩擦,原本光洁如镜般的外壳被磨花,“你要怎么处理你脚踝上的定位器?” “我们不是谈打火机吗?”明月试图将话题重新拉回来。 “我在游轮附近转了转,他们搜身很严格。”赤井秀一检查手中已经磨花的打火机,“若是他们不同意你上游轮,你就把你的任务告诉我,我帮你完成。” 明月眼珠转了转,“那我们先去买几套女装?” 赤井秀一心下一惊,看向明月,却看到明月勾起的嘴角,眸子微微眯了眯。 “我的目标真的是一位男性哟。”明月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状,就像一只奸诈的小狐狸。 赤井秀一周身的气温陡然降低了许多。 “按理说,这不是你的任务。莱伊,你为什么非要登上那艘游轮呢?”明月收敛了笑容,正视赤井秀一,“别说是想保护我之类的话,那种话骗骗苏格兰还行。” “为什么你没有选苏格兰?反而要提出那个游戏?”赤井秀一收敛了身上的寒意。 “那是因为苏格兰选了波本哟。” 赤井秀一轻笑一声,“他之所以会选波本,还不是因为你。他自认为无法拒绝你的要求,就把你这个麻烦丢给了我。” “觉得我是麻烦,你也可以离开哟。”明月伸出食指摇了摇,“再说苏格兰这样选不一定全是因为我,但是我觉得目前这样分组是我们四个人都能在游轮上发挥实力的最优解。” “最优解?”赤井秀一微微一怔。 “我说过,我是一个商人,追求利益最大化。”明月看向游轮,“在游轮上,希望你不要妨碍到我。”说罢,就往游轮方向走去。 赤井秀一双手揣兜,跟随在明月身后,微微叹了口气,“多少告诉我一些你知道的事情吧。” 明月瞥了一眼赤井秀一,“如果你想买情报的话,找波本那个情报商人应该会比我这里便宜一点。” “都要一起登船了,若是怕我妨碍到你,你多少要和我说说吧。”赤井秀一决定还是先从明月这边下手,若是再不行,再想办法从波本和苏格兰那边套出一些信息。 距离游轮越近,周围的人就越多,不乏有一些金发碧眼的人和一些皮肤黝黑的人,然而人群中最多的还是穿着统一服饰的彪形大汉。 而远处的游轮就像一座耸立在海上的小岛。 明月和赤井秀一进入等候室,却看到几个彪形大汉押着一名健硕的男人离开。 而那名健硕的男人一直试图挣脱束缚,“我是有船票的人,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上船?!” “凭什么?”一名身着燕尾服的男人从检查室里走了出来,“就凭你身上带有窃听器,而且还带了武器。” 啪! 一把手枪被拍在了桌子上。 燕尾服男人整理了一下白色手套,目光冰冷地扫过众人,“我提醒一句,别想藏匿什么不该带的东西带上游轮。” “请问……”一名胡须皆白的老人颤颤巍巍地站起,“我有安装心脏起搏器,我能上船吗?” 燕尾服男人瞥了一眼老人,“可以。” “哦,谢谢。”老人颤颤巍巍地坐下。 赤井秀一坐在明月身边,静静地观察周围,坐在等候室里的有男人,也有女人,有老者,也有和明月差不多大的孩子,不由地眉头微微蹙起。 而那名燕尾服男人扫视一圈后,走到了一名容貌并不起眼的女性身边,“这位小姐,我们在海上航行的时间很长,你将通讯器这种东西藏匿在体内,可能会活不了很久。而且游轮上我们安装了屏蔽信号的仪器,你是无法将信息传递出去的。” 那名女性尴尬地笑了笑,“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呵,丢出去!”燕尾服男人冷笑一声。 几个彪形大汉围了过来。 “你们想干什么?”而那名其貌不扬的女性迅速从椅子上站起,神情十分警惕。 一名壮汉试图钳制住对方,却被轻松躲开,然而下一秒,这位原本还游刃有余的女性突然倒地不起,而那名身穿燕尾服的男人手里正拿着电击枪。 赤井秀一发现那些彪形大汉不仅仅身材魁梧,擅长格斗,身上还携带了电击枪和甩棍,更重要的是他们人数众多。 明月看了眼远处的闹剧,无聊地打了一个哈欠。 坐在在远处角落里的波本发现船票有两种,一种是黑色的,另一种和他手上的一样是金色的。黑色船票只能允许一人,而持有金色的船票的人可以带一个人一起登船。 那位胡须皆白的老人手里的船票正是黑色的。 而此时梳着大背头的毛利小五郎手里紧握着金色船票走了进来。 明月顿时大感不妙。 不会吧,游轮上会有自己的同学,这可不妙。 然而环顾左右后,明月没有发现毛利兰的身影,心想:难道毛利兰没有来吗?可是放假前毛利兰亲口说过自己要乘坐游轮。 赤井秀一察觉到明月的异常,“那个有两撇小胡须的男人是你的目标人物?” 明月翻了一个白眼,解释道:“同学的爸爸,只是没看到那名同学。” “那你的目标人物究竟是谁?” 明月瞥了一眼赤井秀一,嘟囔道:“你又不换女装,问这么多干嘛?” 赤井秀一危险地眯了眯眼。 毛利小五郎自然注意到人群之中那一抹特别的灰发,心中愈发不安,然而挽着他胳膊的女人却在他耳边小声说道:“那个少女为什么一直往这边看,你们认识?” 此时的明月正好奇地打量毛利小五郎身边的那个女人,从装扮上看起来很像妃英理,但明月确定她却不是妃英理,那么这个女人究竟是谁呢? 毛利小五郎收回视线,转头对身边这个穿着自己妻子衣服的女人说:“你不用这么紧张吧,她只是我女儿的同学罢了。” “远离她,不要跟她有任何接触,否则结果你是知道的。”女人小声警告。 毛利小五郎只能乖乖照办,走到了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坐下,低声对身边的女人说:“我要听到我女儿的声音,否则我不会继续。” “一会儿安全上了船,我自然会让你听到你女儿的声音。” 毛利小五郎拿出手机,摩挲了一阵,看着通话记录上最近的四通电话,低声说:“我现在就要听到她们的声音。上船后,手机会被没收。一会儿游轮一旦出海,就算有手机,也没有任何信号。” 然而毛利小五郎身边的女人轻笑一声,“毛利先生,我劝你还是好好配合。如果我无法顺利完成任务的话,你的女儿和妻子就将永远安眠。” 毛利小五郎双拳紧握,盯着最近的四通电话目眦欲裂。 ---------------- 下章预告:毛利小五郎身边的女人究竟是谁?毛利兰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明月的目标人物究竟是谁? 第220章 乌鸦硬币 毛利小五郎回忆最近发生的事情,蜂鸣直子离开侦探事务所后,他换了新锁,然而次日他从小钢珠店回来的时候,发现锁上又出现了新的划痕,进屋搜寻无果,然而事务所里什么东西都没丢。 就连被他随意丢在茶几上的手环和金色船票也和之前一样,这反而让毛利小五郎隐隐觉得不安。 然而和妃英理通过电话,知道妃英理和小兰一切安好后,原本悬着的心也略微放下,思索闯入者的意图,还有袭击小兰的究竟是什么人。 时间过得很快,日子就这样平静的度过。 毛利兰的伤势好转后,重返学校,期末考试也如约而至。 在放假的前一天,坐在办公桌前的毛利小五郎正带着耳机,听着收音机里播放的赛马解说,突然自己的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竟然是毛利兰的电话,伸手扯下耳机,按下了接通键,女儿清脆悦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爸爸,我和妈妈买完明天要带的东西后,就准备回家。” 毛利小五郎心想又买东西,人家都说了,游轮上什么东西都准备好了,不需要携带额外的行李,算了,女人就是麻烦。嘴上却说道:“你们在外边吃晚饭,还是回来吃?我有点饿了。” “妈妈,爸爸他说饿了,想让我们回家。” “估计要逛很久,他要是饿了,就让他去楼下的波洛咖啡店吃点东西。”电话那边传来妃英理的声音。 毛利小五郎想了许久,还是开口提醒道:“少买点东西。” “妈妈说要买预防晕船的药,还要买点感冒药和防止腹泻的药。爸爸,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买的?” “注意不要买带金属的东西,对方已经提醒我们好几次了。” “嗯嗯,妈妈也是这样说的。”毛利兰兴奋地说,“就是因为很多衣服上都有金属的拉链或者是装饰物,所以才来购物的。” “早点回来。”说完毛利小五郎就将电话挂掉,继续认真地收听赛马解说。 墙上挂钟的指针飞速地转动。 毛利小五郎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然而妃英理和毛利兰还没回来,他只能下楼,去波洛咖啡店里随意地吃了点东西。 解决完晚饭后,毛利小五郎嘴上叼着一根牙签,在侦探事务所周围随意地闲逛,实则注意附近是否存在可疑的人员。 昏黄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堆积在角落里的残雪上有孩子打闹留下的脚印。 天色已经很晚了,街道上刚下班的青年步履匆匆地走过,几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相互扶持着摇摇晃晃地走着。 这些人毛利小五郎已经见过了不止一次,应该是附近的住户。 抬头看了看天色,似乎已经很晚了,便往侦探事务所走去。 波洛咖啡店依旧亮着灯,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榎本梓还在认真地工作。毛利小五郎从旁边的楼梯往事务所走去,站在房门前,仔细观察刚换了不久的门锁。 没有划痕。 插入钥匙,转动锁芯。 一切都很顺畅。 推开房门,里面的布置就和他刚刚离开的时候一样,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迟疑要不给毛利兰打电话的时候,手机响了。 “爸,太累了,我先在妈妈这住一晚,明天直接在码头集合。” 毛利小五郎觉得有些意外,疑惑地说道:“不是说今晚回来住吗?” 然而没有听到毛利兰的回应,毛利小五郎看向手机,才发现电话被挂断了,猜测她们应该是逛累了,便也没有多想。 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金色船票。 被压成薄纸一样的黄金上雕刻着一艘游轮,登船日期就在明天下午,但毛利小五郎心中隐隐觉得不安,就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翌日上午,厚重的云层让周围看起来灰茫茫的一片。 一宿没睡好的毛利小五郎此时还赖在床上呼呼大睡,几罐空啤酒被他随意地丢在床边。 突然一阵急促地电话铃声响起,将还在睡梦中的毛利小五郎迷迷糊糊地伸手摸到手机,按下接听键,“喂?” 听筒里传出一个急躁的女人声音:“船要开了,现在你人在哪?没有船票,我和兰都无法上船!赶紧来东京港,快点!” 毛利小五郎猛然从床上坐起,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大亮,以为自己睡过头了,便马上回答道:“我马上到!” 然而没等毛利小五郎说完,电话再一次被挂断。 毛利小五郎没多想,飞快的穿好衣服,将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打开房门抬腿就准备出去,鬼使神差地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不对啊,现在才十点,不是下午才开船吗? 毛利小五郎一脸疑惑,手伸进怀里,掏出那张金船票,再次确认了时间,眉头微蹙,细细回忆了一番,觉得刚才那一通电话里女人的声音有一丝违和,具体是哪里,他也说不上来,总之觉得非常别扭。 不知想到了什么,毛利小五郎突然觉得后脊发寒,迅速掏出手机,回拨了刚才的电话,但听到的是却是占线的忙音。 小兰不会正在在给新一那个臭小子打电话吧。 毛利小五郎无端地猜测着,似乎只有这样想才能缓解心中的不安,而他的手指却一刻没闲,敲出了妃英理的电话。 经过漫长的等待后,听筒里传出无人接听的提示音。 毛利小五郎越发觉得不安,立马拨打了妃英理律师事务所的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但接电话的人不是妃英理,而是妃英理的助手——栗山绿。 栗山绿却告诉他,妃律师请了半个月假期,此时不在事务所里。 毛利小五郎狂奔下楼,站在马路上左右张望,所幸他很快就拦下了一辆计程车,迅速往妃英理居住的公寓赶去。 然而公寓里空无一人,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住了毛利小五郎,他再次搭乘计程车前往东京港。 当他赶到港口时,已经接近正午,码头上聚集了不少人,还有不少外国人。 忙碌的码头工人装卸着货物,毛利小五郎再次拨打了小兰和妃英理的电话,然而依旧无人接听。 毛利小五郎穿梭在人群之中,寻找着毛利兰和妃英理的身影,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那件熟悉的浅雪青色女性工作制服。 追着那一抹浅雪青色,毛利小五郎来到两个集装箱之间的过道上,这里远离人群。而毛利小五郎一眼就认出面前的女人不是妃英理,但她这身衣服却是妃英理的。 此时毛利小五郎的手机响起,显示的号码是毛利兰。 “我已经到码头了,你们人呢?”毛利小五郎的语速很快,内心忐忑的他就如同走在钢丝上的表演者,一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然而电话那边传出的声音不是毛利兰的,而是被机械修饰过的声音,混杂着刺耳的电流声,传入毛利小五郎的耳朵里,“毛利先生,你的女儿和妻子现在都在我们手里,你只能配合我们。” 毛利小五郎心下一惊,瞪大了眼睛,看向面前正向他走来的女人,那件浅雪青色的制服他绝对不会认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沉声问道:“你们是谁?” “这个问题不重要。”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毛利小五郎双拳紧握,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放心,这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 “好了,那个女生进检查室了,我们晚点进去,你应该清楚怎么做吧。”挽着毛利小五郎手臂的女人小声询问,“这里还有认识你的人吗?” 毛利小五郎收拢思绪,微微摇头,心中担忧小兰和妃英理的处境。 另一边,明月和赤井秀一被请入检查室。 检查室不算很大,却有十几名负手而立的彪形大汉,让原本就狭小的空间感到更加压抑。 赤井秀一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将明月置于自己的保护圈中。 明月拿出那张金色船票递给燕尾服男人。 身着燕尾服的男人恭敬地弯腰接过,仔细核验船票的真伪。赤井秀一被引导到一边,一名彪形大汉手持金属探测器在赤井秀一身上扫描。 滴滴滴! 金属探测器发出了警报声。 检查室里彪形大汉全部严阵以待。 手握金属探测器的彪形大汉将手伸入赤井秀一的裤兜,从兜里掏出打火机。 燕尾服男人微微眯了眯眼,“我家主人应该通知过,不允许携带金属物品。” 赤井秀一看向燕尾服男人,“我烟瘾比较大。”说罢,看似随意地夺过彪形大汉手中的打火机,并将它丢入垃圾桶。 然而那名燕尾服男人不悦地看向莱伊,蹲下身,将那只打火机从垃圾箱里捡了出来,翻看了一圈后,手指用力一捏。 咔! 打火机的金属外壳被捏烂了,无味的气体扩散在空气里,却引发了通风系统的启动。 赤井秀一对眼前这位燕尾服男人的力量有了初步的认知。 明月瞥了一眼对峙的二人,嘴角微微勾起。 燕尾服男人将沾满液化石油气的白手套脱掉,连同破碎的打火机一同丢入了垃圾桶,微笑着对赤井秀一说:“抱歉,我没控制好力道,不小心弄碎了您宝贵的打火机,届时我们会赔您一个新的。” “不必,只是一个打火机而已。”赤井秀一依旧冷着一张脸。 突然金属探测器的警报声再度响起,只是这次不是赤井秀一这边,而是明月。 赤井秀一浑身肌肉紧绷,眉头蹙起,他看见发出警报声的金属探测器正指向明月的裤兜。 明月将手从裤兜里伸出。 叮~ 一道银色弧线划过。 燕尾服男人伸手抓住明月抛来的物品,摊开手心一看,瞳孔陡然放大,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灰发少女。 明月则慵懒地往沙发上一坐,伸手在茶几上的果盘里挑挑拣拣。 彪形大汉准备出手,然而燕尾服男人立马阻止。 眼尖的赤井秀一看到出现在燕尾服男人手里的物品,那竟然是一枚硬币,一面是骷髅,另一面好似是一只乌鸦。 只是此时赤井秀一觉得他身边的燕尾服男人似乎比他还要紧张,只觉得检查室里的气压急速下降,正因为如此那些彪形大汉大气不敢出,一个两个屏气凝神,伫立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明月却似乎毫无知觉,将嘴里的葡萄籽吐出,杵着头对燕尾服男人说:“麻烦问下切间创一先生,突然举办活动,是想好答案了吗?我可是来赴约的,不知道这次又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发生呢?” 切间创一?最富影响力的宝石大亨,同时也是这艘游轮的主人。难不成明月的目标人物就是他?赤井秀一在脑海里搜寻这位宝石大亨的资料,但除了公开的那些信息以外,关于这位宝石大亨的私人资料很少,据说是一位非常低调的人。 “请您在这里稍作休息。”燕尾服男人毕恭毕敬地对明月说完后,转身对赤井秀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麻烦这位先生跟我来这边。” 原本伫立在原地的彪形大汉迅速分开一条路,一道暗门缓缓打开。 果然有暗室,赤井秀一一脸平静。 燕尾服男人恭敬地请赤井秀一前往暗室。 不明所以的赤井秀一瞥了一眼明月,然而明月依旧歪在沙发上自顾自地吃着葡萄。 “请。”燕尾服男人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 赤井秀一环顾一圈后,迈开长腿往暗室走去。 然而这间暗室似乎别有洞天,一排排柜门紧闭的衣柜里面不知道藏了多少人。就在赤井秀一观察周围情况的时候,几名面容姣好的兔女郎围了上来。 “麻烦大人在这里更衣。”一名兔女郎捧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托盘里毛巾和内衣。 赤井秀一看到不远处的淋浴室和更衣间,冷笑一声,“怎么是嫌我脏吗?” 兔女郎迅速低头,“大人您误会了,请让我们伺候您更衣。” 对方好算计啊!想通过换衣服来检查身上是否会携带危险物品,毕竟有些东西是不能用金属探测器检查出来的。赤井秀一在心中感叹道,但也确认了这艘游轮上必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冷眼阻止了靠近他的兔女郎,却阻止不了那些兔女郎打量他的目光。 不由地冷笑一声,心想这些看似柔弱的兔女郎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只是明月是否会和他现在的处境相同? 赤井秀一伸手接过托盘,拉开身边的衣柜门,入眼的竟然是颜色各异的女装,顿时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大人,这里是男装。”几名兔女郎迅速拉开身后的衣柜,不同风格的男装出现在赤井秀一面前,为首的兔女郎继续说,“大人您换下来的衣服我们会妥善保管,等安全抵达目的地后会还给您,至于您选的服饰不必退还给我们。” 赤井秀一黑着一张脸,随手拿了几件衣服,进了更衣室,将衣服里里外外检查了一番,发现这只是普通的衣服后,不由地微微蹙眉。 难不成会在明月那边做文章?赤井秀一不确定当明月换衣服时,她的脚链被发现后,会发生怎样的事情,只得加快换衣服的速度。 当赤井秀一走出更衣室门时,映入眼帘的是各种颜色和款式的帽子,深吸一口气,将头上的针线帽摘下,拿了一款相似的帽子走出了暗室。 而此时另一道暗门被打开,一名年长的男人同样身穿燕尾服,手上戴着白手套,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这间不大的检查室里。 年长的男人先对明月微微行了一礼,“尊贵的小姐,祝你在游轮上玩的愉快。”说罢,将两张面具递给了赤井秀一和明月。 “请两位客人务必戴好面具。” 明月戴上了灰色的兔子面具,而赤井秀一手里的是黑色的狼面具。 一扇通往奥格修斯游轮的大门正缓缓打开…… ---------------- 下章预告:驶向海洋的游轮就像一座孤岛,漆黑的海水里隐藏着怎样的秘密?毛利小五郎是否能听到女儿和妻子的声音? 第221章 枯槁的双手 “两位请跟我来。”年长的男人在面前带路,明月和赤井秀一戴着面具跟在对方身后进入船舱。 首先来到的是位于游轮三楼的大厅,金色的水晶吊灯高悬,而此时游轮里已经有了不少人。 这里的每个人脸上都戴着面具,就连那些穿着统一制服的彪形大汉脸上也有,只不过他们戴的是空白面具,而且他们的人数远多于戴动物面具的人。 赤井秀一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越发觉得这艘游轮不简单。 “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明月看向年长的男人,从一见面开始,这个男人的视线一直在明月身上,让明月十分不舒服。 年长的男人自我介绍道:“尊贵的小姐,您可以称呼我为实沈,是这艘游轮的负责人之一,之前的那位也是负责人,名为大梁。” “实沈先生,游轮上有什么活动?”赤井秀一试着从对方嘴里套出一些信息。 实沈脸上带着平和的笑容,看向戴着黑狼面具的赤井秀一,“奥格修斯游轮预计十七点离港,可以在房间的阳台上看落日。” “今天可没什么好看的日落。” 实沈看向戴着灰兔面具的明月,“今晚十八点,在五楼的主餐厅,我们少爷将主持的欢迎酒会。我家主人非常希望小姐能参加,预计在明天早上游轮将进入公海,到时候位于二楼的游乐设施会全部开放。” 明月打量起这位自称实沈的年长男人,花白的头发被他梳的一丝不苟,唇边有着打理的十分精巧的八字胡,得体的笑容挂在脸上,让人觉得十分干练。 在实沈的带领下,明月和赤井秀一走过富丽堂皇的大厅,进入电梯。 赤井秀一瞄了一眼电梯按键,从一到十二,且数字是连续的,那么可以说明这艘轮船至少有十二层。 “两位的房间在七楼,若小姐有什么需要,可随时联系戴着空白面具的工作人员,我也会尽快赶来。” 随着叮咚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接着穿过细长的走廊,来到一扇房门前。 实沈从怀里掏出两只手环,用其中的一只刷开了房门,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里就是两位的房间了。”说罢,将两只手环递给明月,“这是在船上通行用的手环,请务必收好,若有遗失,请及时联系我们。我就不打扰小姐休息了。” 明月接过手环,随意地翻看了一下,将其中一只递给了赤井秀一。 实沈微笑着鞠了一躬,退出了房间,并关上了房门。 明月环顾所处的房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巨大的落地窗和玻璃门,窗外是翻涌着白色浪花的大海,正准备往里面走的时候,被赤井秀一扣住了肩膀。 “我先检查一遍。”赤井秀一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确定听不到走廊的声音后,摘下脸上的黑狼面具,开始对房间进行彻底的检查。 明月叹了口气,好心提醒了一句,“他们没必要在这里动手脚。” 然而赤井秀一还是不放心,先是检查了房门,房门结实且牢固,智能门锁似乎只能依靠手环打开,或许会存在远程控制程序。 房间是Loft式双层阳台房,每层不仅仅配有床和沙发,还有独立的卫生间,而让赤井秀一比较在意的是嵌入墙体的衣柜和存放食物的零食区。 他检查完下层的卫生间后,率先拉开衣柜,衣柜里满满当当的全是男装,仔细看了一眼型号,全是他能穿的,从泳衣到衬衣,应有尽有。 “你要是每件衣服都检查的话,天就要黑了。”明月走到落地窗旁的沙发坐下,慵懒地看着赤井秀一到处检查。 赤井秀一看了一眼歪在沙发上的明月,继续默不作声地继续检查房间各处。 上层房间衣柜里的衣服就更多了,不仅仅是风格更多了,就连尺码也很多,由此看来准备房间的人应该不知道明月衣服的尺码,或者这些衣服是临时找来的。 一番折腾后,赤井秀一才确定房间十分正常,角落里没有微型摄像头,也没有安装任何窃听装置。 赤井秀一微微蹙眉,走到明月身边坐下,看向窗外逐渐变暗的天空,“他们没让你换衣服?” 明月上下打量起赤井秀一,伸手扯了扯赤井秀一的衣角,笑着说:“你这套衣服挺不错的,怎么检查完了?发现什么了吗?” “没发现密道。”赤井秀一如实回答。 明月轻笑一声,“就算有密道,也不会出现在这里。”说罢,起身,走向零食区,拉开小柜子,发现各色酒水,眼睛亮了亮,刚想拿一瓶酒,却被赤井秀一阻止。 一瓶果汁被塞到明月手里。 而明月想拿的那瓶酒,被赤井秀一拿走,“小孩子还是喝果汁比较好。” “莱伊,你真的很讨厌,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要总是摆出一副家长的样子,我的监护人可不是你。”明月瞪了一眼赤井秀一,喝着递到手里的果汁,往阳台走去。 赤井秀一将带有酒精的饮料放到了明月够不到的柜子里,拿了一罐黑咖啡走到明月身边。 海上吹来冰冷的风,铅色的天空之下,是墨色的海水。 在另一间舱房里。 一双瘦削且枯槁的手摩挲着一枚硬币,“是她来了吗?她果真来了啊!” “先生,下一步我们还是按原计划进行吗?”实沈恭敬地垂手伫立在一边。 此时房门被敲响了,一名兔女郎缓步走了进来,“先生,随同那位小姐来的那位男士没有染发。” “哦?不是他吗?” 坐在轮椅上的青年询问道:“爸,他是谁?很厉害吗?” “何止是厉害啊。”满是褶皱的手指抚摸着硬币上的花纹,描摹出一只乌鸦的形状。 实沈看向坐在轮椅上的青年,认真地解释道:“少爷,大约三四年前,那个男人可是单枪匹马地端掉了一个做人体实验的组织,虽然具体原因我们并未查明,但从他做事风格上看,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青年不安地握紧了双拳,“爸,那我们……” “那名侦探上船了吗?” 青年点了点头,“直子已经去接待了,只是原本应该三个人登船的,但不知道为何他的女儿没有来。” “其余的客人都来了吗?”那枚乌鸦硬币被握在手心,而那双枯槁且苍老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实沈平静地说:“还在登船,已经揪出不少探子,但属下估计还有漏网之鱼。” “嗯。” 一双饱经风霜的眼睛看向窗外深蓝色的大海。 在东京港附近的灯塔上。 伏特加放下望远镜,“大哥,莱伊那个家伙跟梦奈丫头一起上游轮了。” “嗯?”琴酒盯着远处的游轮,微微眯了眯眼,“苏格兰呢?” “苏格兰好像和波本在一起。”伏特加看向琴酒,“大哥,你不是安排苏格兰和梦奈丫头一起行动吗?” 琴酒拿过伏特加手里的望远镜,望向游轮。 海风带着湿咸的味道吹起了银色长发。 许久之后,琴酒将望远镜丢给伏特加,“我们也应该做其他准备了。”说罢,转身走下灯塔。 “好的,大哥!”伏特加收好望远镜,紧跟其后。 湿咸的海风将黑色风衣吹得猎猎作响。 在一间检查室里。 毛利小五郎紧紧握住自己的手机,不愿意将它交给面前这位身穿燕尾服的男人。 “毛利先生,你虽然是我们尊贵的客人,但请遵守我们游轮的规定。”大梁手指紧紧捏住手机。 穿着妃英理衣服的女人连忙挽住毛利小五郎的胳膊,劝解道:“亲爱的,手机就放心交给对方好了,他们不会弄坏的。” 毛利小五郎微微松手,手机被大梁轻而易举地从他手心里抽走了。然而毛利小五郎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手机,他多么希望能接到小兰的电话,再一次听听英理的声音,哪怕是抱怨或者是吵架也好。 噔噔噔…… 蜂鸣直子踩着高跟鞋来到了检查室,笑着说:“毛利先生,你和夫人一起来了。”蜂鸣直子环顾室内,却没有发现毛利兰,便开口询问道,“令爱呢?她不是很期望登上游轮吗?怎么没有看到她?” 穿着妃英理衣服的女人往毛利小五郎身后躲了躲。 “小、小兰啊……”毛利小五郎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找着合适的借口,他不能将无辜的人牵扯到自己的案子里,“她、她不太舒服,所以就没来。” 蜂鸣直子一脸惋惜地说:“好可惜。” “那个……”毛利小五郎看向自己的手机,试着询问道,“能否将手机还给我?” “啊?”蜂鸣直子没想到毛利小五郎竟然想要要回自己的手机。 毛利小五郎挠着后脑勺,尴尬一笑,“小兰她一个人在家,我有点不放心。” “这样啊。”蜂鸣直子看向毛利小五郎。 就在毛利小五郎以为自己找的这个理由非常好,对方一定会愿意交还手机之时,蜂鸣直子微笑着开口道:“我很理解一名父亲牵挂女儿的心情,游轮上的卫星电话是可以随意使用的。毛利先生想打多久电话都可以,只是手机不能带上游轮,这个是规定。” “好、好吧。”毛利小五郎失望地开口,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机被放入一只带锁的铁盒里。 “我们会妥善地保管好手机的,下船后,我们会完好地将它还给你。现在请戴上面具,我带你们去房间。”蜂鸣直子递出两张大象面具。 穿着妃英理衣服的女人立马接过面具,并快速戴在脸上,“那麻烦了。” 蜂鸣直子打量了“毛利夫人”几眼,笑着在面前引路。 毛利小五郎戴着面具,眉头紧锁地跟在蜂鸣直子身后上了游轮。 无论游轮再如何富丽堂皇,都无法吸引毛利小五郎的注意,他一心思索如何躲开身边这个女人的视线,前往船长室,用卫星电话联系目暮十三。 蜂鸣直子用一只手环打开了房门,“毛利先生,这里就是你和夫人的房间了。如果想打卫星电话,那么可以去三楼的船长室。”说罢,蜂鸣直子将手环交给“毛利夫人”,轻声说道,“夫人请收好,若是出现遗失或者损坏的情况,请及时联系我们。” 毛利小五郎抬眼看向房间,顿时差点把眼珠瞪了出来。 在房间正中央的茶几上是如小山一样的日元。 “这是一亿日元,请笑纳。”蜂鸣直子微笑着对毛利小五郎说,“若克什米尔之星能平安抵达伦敦港,按我们的约定将再支付毛利先生两亿日元。” 然而此时毛利小五郎内心十分纠结,站在那一堆日元面前,陷入了沉思。 “晚上六点,逹器会在五楼举办欢迎酒会,届时会展出各种宝石,克什米尔之星也在其中。”蜂鸣直子看向毛利小五郎,“到时候就麻烦毛利先生保护克什米尔之星咯,我就先不打扰两位休息了。” 蜂鸣直子笑着离开了房间,并带上了房门。 低沉的鸣笛声响起,船尾翻涌起白色的波痕,奥格修斯游轮离港起航了。 铅灰色的天空越发阴沉黑暗,期待的日落终究被厚厚的云层遮挡,天逐渐黑了下来。 “苏格兰他们应该已经上船了。”赤井秀一看向一眼望不到边的大海,远处有几艘货船,不知道是即将出港还是即将入港。 明月瞄了一眼赤井秀一手里的黑咖啡,“你还是这么喜欢喝黑咖啡。” “你不会又要好几天不睡觉吧。”赤井秀一靠在栏杆上,看向明月,“这次是不是又被注射了什么药物?” “你本不应该参与这次行动的,为什么非要上这艘游轮?”明月歪着头看向赤井秀一,“带着雪莉到处逛逛,随便做做任务不好吗?” “她其实很担心你。” “还好你没将我进实验室的事情告诉她,否则我就麻烦了。”明月脑海里浮现出宫野志保的身影。 赤井秀一环顾左右,发现距离相邻房间的阳台虽然只间隔一面墙,但由于半弧形的墙体,徒手是无法翻越阳台进入隔壁房间,“你一个人待房间里,把门反锁,我出去逛逛,看看能不能遇到苏格兰他们。” “这里可不是安全屋,我跟你一起去,说不定还会遇到一些有趣的人。” ---------------- 下章预告:欢迎酒会如期举行…… 第222章 酒会开始前 “这里可不是安全屋,我跟你一起去,说不定还会遇到一些有趣的人。”明月将半个身子探出护栏,看向位于正下方的全封闭式救生艇。 赤井秀一伸手揪住明月的后衣领,将明月拉回来,厉声说道:“下面是大海,掉下去就没命了。” 明月不悦地拨开赤井秀一的手,看向波涛汹涌的海面,“莱伊,我可不会自寻死路。” 赤井秀一没接话,只是盯着明月。 “目前这个样子,我们就像是困在荒岛上的野兽,很难逃离这艘游轮呐。”明月有些泄气地叹了口气,看向赤井秀一,“别说什么会保护好我的话,我可不是需要你保护的对象。” “在我眼里,你和雪莉一样。”赤井秀一的声音清冷,黑色长发被风吹起。 “是吗?”明月转身进了房间,将灰色的兔子面具戴在了脸上。 不大不小的面具刚好遮住了明月上半张脸,仅露出一张小嘴和精巧的下巴。 “不是说出去逛逛吗?” 赤井秀一走进房间,将阳台门反锁,原本喧嚣的波涛声被隔绝在厚重的玻璃门外,只能看到浪涛依旧。 游轮平稳地在海面上行驶着,身处游轮之中,感觉与站在平地上别无二致。 赤井秀一将喝完的黑咖啡罐丢入垃圾桶,拿起黑狼面具戴在脸上,却在不经意间看到手腕上的手环,瞥了一眼明月手腕上的手环,心想一会儿找个合适的工具将这个拆了,看看里面都有什么东西,虽说没有限制手环的携带方式,但万一里面安装了炸弹呢? 然而和赤井秀一有相同想法的人已经开始操作了。 在兔女郎的带领下,苏格兰和波本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位于游轮的八楼,两张并排的单人床,舒适的沙发和摆放了香槟的茶几,落地窗外是无边无际的大海,推开玻璃门可以来到阳台,扑面而来的海风带着湿冷的气息。 经过一番严密细致的检查过后,两人发现这个房间十分安全且正常,便将视线移动到手环上。 从室内小冰箱里拿出几罐易拉罐,将易拉罐里的液体倒入下水道,用铝皮做了两件简单的工具,将手环的金属外壳撬开,发现手环里只有普通的电池和电路板,并无异常。 “手环没有问题。” 诸伏景光关上阳台门,走到桌旁,看降谷零将手环重新组装好,“想要翻越护栏抵达隔壁房间很难,船身摇晃程度不大,但想跳到下面一层阳台上还是有一些困难。若将门窗紧锁,这就是一间与世隔绝的密室。” “给。”降谷零将组装好的手环递给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接过手环,重新扣在手腕上,“你的船票是朗姆给的,明月的船票会是谁给的?” “我曾经怀疑是琴酒。但来这里后,不能确定自己的推理是否正确。”安室透将另外一只手环戴好,看向hiro,“上头那些人没给你任务吗?” 诸伏景光微微摇了一下头,“只有琴酒通知我来东京港找明月。” 降谷零托腮沉思,许久后缓缓开口,“他们联络过我。” 诸伏景光神情严肃,降谷零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之前明月曾经说过,寒假不在日本。我怀疑她很早就计划登上这艘游轮。”诸伏景光看向窗外昏暗的天空和墨色的大海,“这艘游轮太正常了,这反而让我感到不安和迷茫,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无法联系外界的我们,就仿佛置身于迷雾之中。再加上之前明月的那一番试探……” “既然想不明白,那么就去找答案吧。”降谷零深吸一口气后,对诸伏景光展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我可以尝试着从明月嘴里套出一些信息,但必须将莱伊支走,你也不能在场。” 诸伏景光微微蹙眉,“我有把握支走莱伊,但明月的嘴很严。” 降谷零点了点头,拿起暹罗猫面具,“我心里有数。” “公安的人也在这艘游轮上吧。”诸伏景光戴上灰狼面具。 “嗯,虽然在等候室里很多人都遮掩着自己的容貌,但我很肯定我看到了泥参会的干部毒岛桐子。” “不仅有泥参会的人,还有一些国际罪犯也混在其中。”诸伏景光双手抱臂,“他们究竟是怎么来到日本境内的?” “这些人很有可能都是和我们抱有同样目的。”降谷零眉头紧锁,“冲着这场军火交易来的。” 诸伏景光面容冷峻,“若是这样的话,明月的目标很有可能也是这次军火?但若只是做交易,为什么要将这些人都邀请到这艘游轮上?是为了迷惑视线,还是另有目的?我反而怀疑这场交易的真实性。” 降谷零无法回答hiro的提问,只能将暹罗猫面具扣在脸上,视线穿过面具上的空洞,看向诸伏景光,语气里充满无奈,“为什么给你的是灰狼面具,而我的是猫?他们发面具有什么依据吗?难不成是看人的肤色吗?” 诸伏景光看着zero脸上的面具,“我倒觉得这个面具挺适合你的。” “不知道船上的自助餐会不会比你做的更好吃。” “我可是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的,说不定还能学会几道新菜。” 两人相视一笑。 就在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相互调侃缓解紧张情绪的时候,明月和赤井秀一穿过铺着柔软地毯的过道,进入电梯间。 “去几楼?”赤井秀一看向明月。 明月试着按下数字“1”,然而数字灯仅仅是闪了一下,没有亮起,电梯也没有开始运作。明月再次按下了数字“2”,依旧如此。略微思考后,明月按下去往顶楼的“12”,数字灯亮了,电梯开始上升,“一楼二楼估计还没有开放。” “只有抵达公海才会开放二楼?一楼有什么你知道吗?”赤井秀一微微蹙眉,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正常,并试着从明月这里套话。 明月瞥了一眼赤井秀一,她不认为这位FbI的王牌探员不知道这个意味着什么,“当然是游乐设施呗。” 叮咚~ 电梯门打开了。 明月走出电梯,往船头走去,却遇到了迎面走来的三名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他们拦住了明月的去路。 其中的一名彪形大汉上前一步,解释道:“灰兔小姐和黑狼先生,前面是奥格修斯的控制室,不允许外人参观。” “哦~”明月环顾左右,“这里人好少啊,好无聊。” “灰兔小姐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去九楼,那里有儿童游乐设施、剧院,还有自助餐厅,可以享受美食。再过一会儿欢迎酒会就开始了,请两位务必在酒会开始前,前往五楼。” “那其他楼层呢?”明月笑盈盈地看向面前的彪形大汉,却看不见空白面具背后是怎样的一副表情。 而此时从控制室方向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赤井秀一浑身戒备地看向来人,那人脚踏一双细高跟,步态优雅,紧身皮衣勾勒出优雅的线条,脸上戴着一张灰色的面具,不同的是那面具眉间有一个符号……(抱歉,特殊符号显示不出来,只能放图了……如有吓到,万分抱歉……)  ---------------- 下章预告:出现在明月面前的究竟是何人?身处游轮上的众人各怀怎样的目的? 第223章 矢车菊蓝宝石 彪形壮汉听到脚步声迅速转身,看见来人,恭敬地说:“娵訾大人,这两位……” 那名被叫做娵訾的女人伸手阻止了壮汉的话,灰色面具下碧绿色的眸子一直打量着赤井秀一和明月,清脆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两位贵客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去不了一楼二楼,就上顶楼上看看咯。”明月耸了耸肩,“原本以为有什么好玩的,结果还要将我赶走。哼!” 娵訾轻笑出声,蹲下身,与明月视线平齐,“那请允许我带灰兔小姐到处逛逛吧,以弥补我们工作上的失职。” 明月歪头若有所思地问道:“你在我们身边的话,我们是不是任何地方都可以去?” 赤井秀一看向明月面前的女人,脑海里却浮现出派斯蒂丝的身影,危险地眯了眯眼睛。 娵訾听到明月说的话后,微微一愣,用哄孩子的语气说道:“有趣的灰兔小姐,你想去哪呀?有些地方我是不能带你去的,但姐姐知道哪里有好吃的和好玩的,我们一起过去好不好?” 赤井秀一紧绷着一张脸,努力压住想要上扬的唇角,因为他已经看到明月脑门上蹦出的“井”字。 “想当我姐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哟。”明月笑得眉眼弯弯。赤井秀一略感不安,在心中不断揣测着明月下一步行动,并做好了与面前四个人抗衡的准备。 而此时那三名彪形大汉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他们可不认为娵訾是一位好说话的大姐姐,上次胆敢冒犯她的人死相可惨了,整整哀嚎了三天三夜才断气。 过道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就在双方都以为大战即将一触即发之时,娵訾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 “是吗?灰兔小姐可真是有趣呐。”娵訾牵起明月的手,缓缓起身,轻柔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如果很难的话,我会试着做到灰兔小姐满意,那么就从丰盛的晚餐开始吧。” 明月顺从地被娵訾牵着手,往电梯间走去。 这让赤井秀一倍感诧异。 娵訾注意到赤井秀一的视线,转头看向赤井秀一,柔声询问道:“黑狼先生,晚上有没有想吃的?毕竟我不了解两位的喜好,不好安排厨师准备些什么。” 赤井秀一跟在明月身后,沉声说道:“我不忌口,但不吃下过药的食物。” “你真是说笑了,我们这里的食物都是安全可靠的。”娵訾语气轻柔,“黑狼先生,你一定是一位很棒的管家吧。” 然而此话一出,无论是赤井秀一,还是明月都没回话。 娵訾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却没能发现什么端倪。 叮咚一声,电梯到了,三人步入电梯间。 随着电梯门关上,十二层的过道恢复了平静,三名彪形大汉同时松了一口气,相互对视一眼,继续在甲板上巡逻。 游轮航行在漆黑的海面上,海风吹起朵朵浪花。 在一间温馨的套房里,毛利小五郎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烦躁得坐立不安,围着堆满现金的茶几来回不停地踱步。 那名穿着妃英理衣服的女人坐在柔软的沙发里,随意地拿起茶几上的一沓现金,“没想到他们挺大方的,但你要怎么将这些钱带出去呢?不如加入我们吧。” 毛利小五郎瞪向茶几上的现金,若是平时他一定是非常激动兴奋,但此时这些钱就如同烫手的山芋,让他内心十分不安,不由地回忆起上船前的那一通电话。 电话的另一头那混杂着刺耳的电流声的机械音,对他说:“放心,这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你只要协助我们的人拿到那颗克什米尔之星,我们就会放了你的女儿和妻子,否则你就等着收尸吧。对了,千万别想着报警,或者联系那些条子。若事情败露,后果你应该很清楚。” 毛利小五郎原本以为是因为小兰发现了什么,导致凶手一再行凶,却没想到这件事的起因竟然是自己救了宝石大亨的儿子,那么面前的这个人就是绑匪了。 然而这名穿着妃英理衣服的女人脸上画着浓妆,似乎在模仿妃英理,但假的始终是假的,只会让人更加厌恶。 十指收拢握紧成拳,毛利小五郎看向坐在沙发上点着钞票的女人,没有立马拒绝对方的要求,而是沉声说道:“你答应让我听到我女儿的声音,但现在手机都被收走了。” 假妃英理将手里的钱丢在了茶几上,抬头看向压抑着愤怒的毛利小五郎,“别急嘛,游轮上不是有卫星电话吗?走吧,我们现在去三楼,我这个做妈妈的,也应该关心关心独自在家,还身体不舒服的女儿了。” 说罢,假妃英理起身,将妆容隐藏在面具之后,走到门口,转头对毛利小五郎说:“亲爱的,我们要去打电话了哟~” 毛利小五郎牙关紧咬,戴上了大象面具,跟在假妃英理身后走出了房间,关门时故意弄出巨大声响,试图引起别人的注意,以便找到能够脱离这个女人视线的办法。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有人听到了巨大关门声后,却将房门紧锁。原本还在过道上的人,迅速远离毛利小五郎,将自己的身影隐藏在幽暗的角落。 毛利小五郎双手揣兜,眉头皱成一个疙瘩。 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他们似乎在害怕什么?是害怕这个女人吗?毛利小五郎越发觉得这艘游轮上的气氛诡异。 随着电梯门的打开,电梯间里出现一个让毛利小五郎更加感到不安和纠结的女子——蜂鸣直子。 此时蜂鸣直子那张甜美的脸庞被面具遮住了一半,精致小巧的灰色面具上雕画着暗金色的纹路,给蜂鸣直子的容貌上平添了一笔神秘。 “毛利先生,这是准备去吃晚餐吗?”蜂鸣直子看向毛利小五郎,“要不要我为你介绍几道不错的菜品?” 假妃英理依旧躲在了毛利小五郎身后,沉默并警惕地看向蜂鸣直子,她不清楚自己的变装能否骗过对方的眼睛。 “啊,哪个……”毛利小五郎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眼前的人是否值得他信任,若自己将实情告知,或许只能给她增添一份危机,“我准备先给女儿打一通电话,然后去看看要我保护的克什米尔之星。” 说罢,毛利小五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自信。 蜂鸣直子有些为难地开口,“我刚去了三楼的船长室,那边打电话的人很多,现在过去的话可能要排队。毛利先生,要不我们先去五楼,克什米尔之星就在那里。” 毛利小五郎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躲藏在他身后的假妃英理,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若是保护宝石的话,说不定周围会有警卫,到时候联合警卫将身边这个假妃英理控制住,然后再联系目暮警官,就能解救英理和小兰了。 然而蜂鸣直子的声音将毛利小五郎拉回现实,“毛利先生,这颗就是克什米尔之星。” 毛利小五郎看了眼玻璃罩内,一枚矢车菊蓝宝石静静躺在绒布上,散发着璀璨且迷人的光芒。然而毛利小五郎无心感叹宝石的美丽,只是环顾四周,空旷的大厅里,此时零零散散站着几个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 “没有安排警卫吗?”毛利小五郎看向蜂鸣直子,“警视厅搜查二课没派人来吗?” 蜂鸣直子微微一愣,随后莞尔一笑,“我们相信毛利先生。” 然而毛利小五郎察觉到身后假妃英理的不悦。 奥格修斯游轮在海上平稳的行驶,它的周围没有其他船只,远离大陆,像一座孤独的岛屿,漂泊在漆黑的海面上。 ---------------- 下章预告:“花开难波津,寒冬闭羞颜。今春满地堂,花开香芬芳。” 第224章 枫糖布丁 明月被娵訾带到九楼的自助餐厅,餐厅里灯光璀璨,进入其中被美食的香气萦绕。 赤井秀一环视一周,偌大的餐厅里仅零零散散坐着几人,他们之中有戴着金钱豹面具的壮汉切着带血的牛排,有满脸络腮胡的肥胖男人将淋满沙拉甜酱的紫甘蓝塞入嘴里,有戴着豺狗面具的瘦削男人一边剔着牙,一边虎视眈眈地注视着赤井秀一。 戴着空白面具的服务员引领三人来到一张靠窗的餐桌旁,这里与其他食客相距甚远。 餐桌紧靠一扇封闭的圆形窗户,若是在阳光明媚的白天坐在这里,想必能够看到窗外那汹涌澎湃的海浪,然而此时窗外是一片昏暗,仅能从玻璃上看见自己的倒影。 那些食客见明月几人落座后,便收回了视线。 赤井秀一拉开明月身边的椅子坐下。 娵訾坐在两人对面,依旧用哄孩子的语气对明月说:“有喜欢吃的就和我说哦。” 明月将餐布铺在腿上,把玩着餐刀,可惜这把餐刀相对手术刀来说不算锋利,但若使用得当,也能瞬间割断面前之人的颈动脉,只不过就算割断了颈动脉,也无法让生命立刻终止。若是对手依旧有反抗的能力,那么就可能陷入危险的境地。 想到这,明月便笑着回答道:“好呀。” 很快服务员推着一辆餐车走了过来,餐车上放着各种口味的汤品。 娵訾从餐车上端出一盅汤,揭开盖子那一瞬间,浓郁的奶香味扑鼻而来。 另一位服务员展示出各式的汤碗,让就餐的三人任意选择,并将搅匀的奶油浓汤分到三人选好的汤碗中。 娵訾掀开面具的一角,当着明月和赤井秀一的面,将碗中的奶油浓汤一饮而尽,并将空汤碗展现在二人面前,“游轮配备先进的冷库,能最大程度地保持食物的新鲜,就算游轮一个多月不靠岸,也能维持船上所有人的消耗。” 明月用汤勺搅着碗里的奶油浓汤,乳白色的汤汁里暗藏着些许牛肉粒和口蘑片,轻舀一勺放入嘴里,鲜香适口,不能说有多么好吃,只能说中规中矩,作为第一道菜也算是普普通通罢了。 赤井秀一细品浓汤,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却注意到一位老者与一名和明月差不多大的少女一同走进了这家自助餐厅。 那名少女脸上戴着的也是兔子面具,只不过颜色是粉红色,而那头茶色的短卷发,让赤井秀一想到现在身处实验室的雪莉。与明月和雪莉不同的是那名少女的耳朵上戴着红色的耳钉,嘴上涂着口红,颜色就像秋日里的枫叶。 在陈列食物的柜台旁,戴着粉红兔子面具的少女伸着细长的手指,指挥老者往大盘子里夹放食物,而少女指尖那抹明亮的红色尤为醒目。 娵訾瞥了一眼那边戴着粉红兔子面具的少女和戴着斑点狗面具的老者,接着从刚刚推过来的餐车上取出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烤肠。 当着明月和赤井秀一的面将香肠切成薄片,并平分到三个盘子中,撒上现磨的黑胡椒,柔声说道:“第二道菜本应上一道海味,但我私作决定选了这道,想让两位贵客尝尝我们自己制作的香肠,希望两位喜欢。” 明月随意地端过一份香肠,赤井秀一瞥了一眼明月后,也选了一份。 娵訾掀开自己的面具,当着两人的面,将挑选剩下的那份香肠尽数吃完,展现在明月面前的只有一张空盘。 赤井秀一和明月没有接话,晚餐就在安静祥和的气氛中有序地进行。 等到最后一道甜点时,服务员将移动冷柜推了过来。 明月一眼就看到冷柜里浇着金黄色枫糖的布丁。 这一细微变化自然引起了赤井秀一和娵訾的注意。 娵訾自然而然地将那份枫叶布丁从冷柜里取出,“灰兔小姐是想吃这份甜点吗?” 就在赤井秀一认为明月会掩盖自己的喜好,摇头否认时,明月点了点头。 娵訾笑着将枫糖布丁放在明月面前,认真地介绍:“这份枫糖布丁选用的是最早期所采收的树液所浓缩制造而成的枫糖浆……” “是枫树做的糖浆吗?”一个婉转的女声突然从娵訾身后响起。 娵訾转头看去,戴着粉红兔子面具的少女正向她走来。娵訾微微蹙眉,怀疑自己说话的声音是否过大,引起了其他人的不必要的注意,但还是笑着说:“粉红兔子小姐,枫糖是由糖槭树的树液浓缩制成,不是枫树。” 粉红兔子少女看向冷柜,却发现冷柜里没有第二份枫糖布丁,便转头盯着明月面前的那份。 淡黄色的布丁上淋着金黄色的枫糖,空气中弥漫着自然清甜的味道,一瞬间仿佛置身于满山红叶的槭树林。 “这份布丁让给你吧。”明月将枫糖布丁往粉红兔子少女面前推了推。 粉红兔子少女看向戴着灰色兔子面具的明月,大方地拉开了明月对面的椅子坐下,“谢谢,因为我的名字有枫叶的含义,对……” “红叶小姐!”戴着斑点狗面具的老者快步走过来,看到戴着灰色面具的娵訾,瞳孔陡然一缩,局促不安地说,“红叶小姐,我们的餐桌在那边,您这样会打扰别人用餐的。” 明月看了眼这位管家模样的老者,笑着开口道:“是我邀请你家小姐和我一起用餐的。” 老者看向红叶小姐,发现自家小姐已经开始品尝枫树布丁,也只能鞠躬道歉,静静伫立在一旁。 赤井秀一不知道明月为什么会这样说,却缓缓起身,从冰柜里随意挑选出一款冰淇淋放在明月面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并加了一片柠檬。 明月瞥了一眼无事献殷勤的赤井秀一,看了看面前最不想吃的冰淇淋,认命地拿起勺子戳着硬邦邦的冰淇淋,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 娵訾看着面前两人的互动,面具下细长的眉尾轻轻上挑。 晚餐就此落下了帷幕,窗外已是一片漆黑,没有星空,没有月。 五楼酒会的召开还有一段时间,两名戴着兔子面具的少女坐在秋千上。 名为红叶的少女摇晃着双脚,“原本登上这次游轮的应该是我爷爷,但爷爷他突感身体不适,但我还没坐过游轮,就代替爷爷上了游轮。我叫大冈红叶,你呢?” “小姐!”戴着斑点狗面具的老者紧张地攥紧了拳头,手心里布满黏腻的汗水。 赤井秀一微微一怔,看向大冈红叶。大冈,日本前首相的姓氏。虽说这个姓氏很常见,但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赤井秀一脑海里,而他更在意明月的回答。 “明月,梦奈明月。”明月十分坦荡地说出自己的名字。 “小明月。”大冈红叶笑得十分开心。 明月却不知对方为什么要在名字前面加上一个“小”字,然后就看到大冈红叶微微挺起胸膛,秀出她引以为豪的身材,便一切都了然了。 大冈红叶从怀里拿出一沓卡片,看向明月,笑着说:“小明月,会歌留多吗?” 明月看向大冈红叶手里的卡片,微微摇了摇头。 “花开难波津,寒冬闭羞颜。今春满地堂,花开香芬芳。”大冈红叶将卡片递给明月,自顾自背诵着卡片上的和歌,悦耳动听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游乐场里。 娵訾打断了大冈红叶,弯下腰,依旧用哄孩子的语气说道:“时间差不多了,两位小姐我们该去五楼参加酒会了。会场上,我们精心准备了好喝的饮料,而且不含酒精哟~” 明月将歌牌还给大冈红叶,众人走进电梯间。 叮咚一声,电梯抵达五楼,当电梯门刚一打开的一瞬间,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大冈红叶看清眼前的景象后,两眼一翻,昏死在自己管家怀里。 ---------------- 下章预告:漂泊在大海上的游轮陷入生死未卜的迷途…… 第225章 欢迎酒会 “小姐!”老者惊呼出声。 洁白的墙上满是喷射状的血滴,戴着金钱豹面具的壮汉正一拳又一拳地锤在躺在地上的瘦削男人身上,沉闷的钝击声在安静的楼梯间里格外响亮,每一拳下去都迸溅起艳红色的血花,就像一朵朵盛开的曼珠沙华。 赤井秀一将明月拉到身后,错愕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事件,他基本可以断定倒在地上的男人已经没了呼吸,滚落在一边的豺狗面具沾满鲜血。赤井秀一十分笃定这两个人在九楼的自助餐厅用过晚饭,只是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没人阻止? 环顾围观人群,大部分人都漠然地注视着悲剧的发生,似乎习以为常。有几人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里闪着兴奋的光。露出惊恐害怕表情的人甚少。 赤井秀一瞥了一眼从他身后探出脑袋一脸平静的明月。 明月察觉到视线,抬头看向赤井秀一。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在一起。 你应该表现得害怕一些。赤井秀一试图用眼神向明月传递信息。 明月有些不解,试着解读赤井秀一眼神中的含义:离太近衣服上会溅到血? 歪了歪头,明月觉得自己猜对了,毕竟赤井秀一这家伙处理家务的能力很是一般,若是衣服弄脏了,他会觉得麻烦,便做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会躲开血液迸溅的范围,不会弄脏衣服。 赤井秀一感到一阵头疼,觉得此时的明月比之前更加淡定了。 更多的人从远处聚集过来,其中就有听到声音后,狂奔而来的毛利小五郎,他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惊诧周围人的冷漠。 但作为前刑警的毛利小五郎不能坐视不管,他试图拨开人群挤进去,刚准备大喊“让一让”的时候,嘴巴被死死捂住,将要脱口而出的声音也被按回了肚子里。 假妃英理察觉到毛利小五郎要搞事,便一把拉住想挤进人群的毛利小五郎,并用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巴,将嘴巴凑到毛利小五郎耳边,低声威胁道:“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毛利小五郎瞥了一眼假妃英理,见对方目光凶厉,只能作罢。 闻声而来的波本和苏格兰隐藏在人群之中,他们看到电梯间里的明月和莱伊。 砰砰砰…… 是拳头击打物体的闷响声。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却没有人愿意站出来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那些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依旧站在原地,仿佛看不见这场正在进行的谋杀。 金钱豹壮汉兴奋地挥动着拳头,就像在进行一场表演。周围的人就像看客,欣赏着评论着演员的一举一动。 “请允许我们不参加这场酒会,我家小姐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戴着斑点狗面具的老者将大冈红叶抱在怀里,用十分歉意的语气对娵訾说。 娵訾看了眼昏死过去的大冈红叶,点头同意了对方的请求,缓步走出电梯间。 “你要不要也回房间?”赤井秀一提议道,他发现了混在人群之中的波本和苏格兰。 明月瞥了一眼赤井秀一,跟在娵訾身后走出电梯间。 赤井秀一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然无法将明月支开。待赤井秀一走出电梯后,电梯门迅速关上。 明月抬头看向显示屏上不断跳跃的数字,微微蹙眉,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瘦削男人,没有面具的遮盖,一张扭曲且面露惊恐的脸呈现在明月面前。 赤井秀一瞄了一眼人群中面露不悦的苏格兰,猜到对方心中所想,颇为无奈,若可以的话,他也不希望明月出现在这里。但事态已经发展到这一地步,便向前走了半步,挡在明月身前,警惕着周围可能发生的危险。 波本看向那些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托腮沉思。 “先生。”娵訾走到挥舞拳头的壮汉身边,伸出一只手紧紧握住壮汉即将砸下去的拳头,“欢迎酒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请不要继续这种无意义的动作。” 被抓住拳头的壮汉非常不满,想要抽回拳头,却发现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突破桎梏,只能怒吼道:“放手!” 娵訾稳稳地抓住壮汉的手,语气平静地说:“先生,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臭娘们,你是不放对吧!”壮汉将染满鲜血的拳头挥向娵訾。 娵訾将身体微微一侧,躲过了壮汉的攻击,接着娵訾飞起一脚踢中壮汉的下盘。 壮汉吃痛,倒退两步,露在外边的半张脸呈现出猪肝色。 “你这臭娘们!看我不宰了你!”壮汉再次挥动那铁锤般的拳头,攻向娵訾。 然而娵訾直接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壮汉的肚子上,壮汉连连后退。 砰! 壮汉的后背撞到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原本围观的众人迅速闪开,腾出一块空地。 明月还想观摩双方的打斗,却被赤井秀一一把抱起,迅速远离。 “你好像答应过不会这样对我的。”明月半月眼看向赤井秀一,极其不满地说。 “抱歉,事急从权。”赤井秀一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思索要不要现在就去和苏格兰会合,目前发生的事情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砰! 壮汉再次撞到墙上,而这次的声音比上次的还要响亮,剧烈的撞击将他脸上的金钱豹面具震掉,露出原本的容颜。 明月一眼就认出这名壮汉就是被称之为“罗斯托夫的屠夫”的安德烈·奇卡蒂洛,因为性格暴戾且自以为是,组织放弃对他的招募,判定为只要不影响组织就无需处理的存在。 三瓶威士忌暗自记下这名壮汉的长相。 而毛利小五郎见场面一度混乱,趁机甩开假妃英理桎梏他的手臂,转头往楼梯间跑去。他想前往有卫星电话三楼,也许可以遇到刚分开不久的蜂鸣直子,委托她报警,或者麻烦她将游轮开回东京港,发生了这样的恶性事件,应该也无法继续航行了吧。 “你要去哪里?!”假妃英理立马拉住毛利小五郎,警惕地环顾四周。 毛利小五郎眉头紧锁,在脑海里迅速思考策略,试图用平静的语气说道:“现在三楼应该没什么人打电话了,我要听小兰的声音。” “呵,你不会是想报警吧。”假妃英理冷笑一声,“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否则我可不能保证你妻女的死活。” 毛利小五郎深吸一口气,双拳紧握,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你没有联系外界的通讯设备,你的同伙应该不知道这艘游轮上发生的事情吧。” “看来你对周围的人一无所知啊。”假妃英理拉着毛利小五郎远离了人群,压低声音说,“你知道死的那个人是谁吗?” “我怎么知道他是谁?” “他的真实名字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是国际上有名的小偷,被那些条子们称为‘快手’的男人,专门偷窃钻石。”假妃英理一脸惋惜地看着躺在地上四肢扭曲的瘦削男子。 毛利小五郎瞪大了眼睛,他在报纸上看到过有关安特卫普钻石抢劫案的报道,金库中160个保险柜被打开了123个,并且没有触发任何警报装置,也没有留下任何进入的痕迹,可谓是来无影去无踪。 假妃英理看向那名从地上爬起来,再次冲向娵訾的壮汉,“那个……”假妃英理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壮汉再次被踢飞,这次撞到了玻璃上,随之就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声由近及远的叫声和连绵不绝的海浪声穿过破碎的窗户,传入众人的耳朵。 噗通! 好事的看客围在窗边,更有甚者将头伸出破碎的窗户,向下张望。 黑色的波涛上壮汉掀起白色的浪花,他挥舞着双手,试图扒住船舷,爬上游轮,然而海浪却将他推远,游轮不会因为他的坠海而减慢速度。 眼尖的人看到不远处海面上浮现的暗灰色三角形鱼鳍。 “有鲨鱼!” 漂浮在海面上的壮汉听闻后,转头看向身后,惊恐地喊着:“救我!快救我!” 然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怎会放弃近在咫尺的食物,张开大嘴,露出三角形的尖牙…… 惨叫声逐渐减弱,最终被海浪声淹没。 墨色的海水上再无壮汉的踪迹,一名暴戾的疯狂杀手就此生命终结,无人为他感到惋惜,只是对那名弯腰擦鞋的女人充满了警惕。 娵訾将擦完鞋的湿纸巾丢入垃圾桶,接过递来的手帕擦拭着手上的鲜血,动作优雅且娴熟。 两名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将地上扭曲的尸体抬走,几名拿着打扫工具的服务生迅速上前,清理血迹,破碎的窗户周围被拉上了黄色的警示带,几名戴着空白面具的工人抬着一块新玻璃走了过来。 一切都井然有序,仿佛已经做过上百次。 娵訾环顾周围,发现灰兔小姐被黑狼先生带到了安全角落,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碧绿色的眼眸扫过众人,将染满鲜血的脏手帕丢进垃圾桶,用温柔的嗓音对在场的众人说:“先生们,女士们,欢迎参加这场酒会,祝大家在酒会上玩的愉快。” 随着娵訾的声音落下,一群戴着空白面具的兔女郎鱼贯而入,她们手里捧着酒水或美食,穿梭在人群之中。 远处乐队开始演奏即兴乐曲,灯光也随着音乐变得梦幻起来。 然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耳边哗啦啦的海浪声,无一不是在提醒着众人,这里曾经死过两个人。 一名兔女郎走到明月面前,弯腰递上托盘,托盘里是各式的饮料,“这些是不含酒精的,灰兔小姐你选哪一杯呢?” “都是为我准备的吗?”明月咧嘴一笑。 兔女郎用力地点了点头,“当然。” 赤井秀一认出这名兔女郎就是在那间暗室里与他搭话的那名,不由地心生警惕。 远处苏格兰和波本同样警惕着周围,并揣测着每一张面具下隐藏的真实身份。 假妃英理从兔女郎的托盘里随意拿了一支酒,浅浅地抿了一口,“说来也奇怪,他们为什么会邀请你这位侦探?” “还不是因为你们想要盗取宝石。”毛利小五郎的目光游走在兔女郎身上,心中却牵挂着妃英理和小兰,“现在去三楼打电话吧。” “安心等到酒会结束吧。” 毛利小五郎灌了一口平常无法喝到的高级酒水,却无心品尝其中的风味,视线扫过会场出入口,那里站了不少彪形大汉。 突然音乐戛然而止,众人看到蜂鸣直子推着轮椅来到会场,轮椅上坐着一名戴着金色半脸面具的青年。 “原本这场欢迎酒会本应由家父来主持,但由于家父身体抱恙,只能由我代为主持。而我前段时间腿部受了重伤,无法起身,还请诸位谅解。”戴着金色面具的逹器举起酒杯,“希望大家能在奥格修斯上玩得愉快。” 众人举杯,场面似乎一片祥和。 逹器浅抿了一口酒,继续说:“在此之际,我代替家父向众人宣布一件事关诸位的重大消息。” 整个会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家父自觉得自己已是暮景残光,无多少余日,酬恩报义,正在今时。在游轮上我们将举行一系列的游戏,角逐出一名优胜者。最后的优胜者可以向家父提出一个条件,只要是家父能够完成的,就一定会答应。” 此话一出,全场几乎沸腾。 坐在轮椅上的逹器勾起的嘴角,表明此时他的心情极好。 “就算是要你们所有资产,那老头也同意?”有人提出了质疑。 逹器平静地回答:“会,但前提是请先获得优胜,家父只会答应你们之中最强的那一个人。” “有什么规则吗?”一个甜蜜的女性声音响起,众人闻声望去,却看到一名戴着猴子面具满脸络腮胡的肥胖男人,而那名男人依旧用甜腻腻地声音说道,“若是比拼武力的话,我可打不赢那些一身硬骨头的臭男人。” “你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戴着浣熊面具的男人被恶心到了,他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又看向戴着黑狼面具的长发男人,撇了撇嘴,“还有那边那个长头发的,你男的女的?” 赤井秀一自然注意到众人打量他的视线,只是不满地微微蹙眉。 戴着老鼠面具的男人,伸手指着浣熊男,公鸭般难听的嗓音响起,“你怎么能对莉莉大人这样说话!” 浣熊男看向戴着猴子面具的肥胖男人,目光里满是探究。 “再看我,我就把你的眼睛挖下来。”甜腻腻的声音再度响起…… ---------------- 下章预告:人生就像是扑克牌一样,派到自己手里的牌已经注定了,至于怎么出牌全是你自己的判断。判断正确的人,能享受更充实的人生。判断错误的话…… 第226章 游戏序幕 “再看我,我就把你的眼睛挖下来。”甜腻腻的声音再度响起,很多人被声音弄得头皮发麻,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名戴着黑熊面具的男人露出森白的牙齿,“只要杀光了你们,我就是最强的。”只见他遒劲的肌肉隆起,蒲扇大的拳头握紧,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他周围的人迅速远离,生怕成为他的拳下亡魂。 然而有一名戴着梅花鹿面具,身穿优雅长裙的女子摇晃着手里的酒杯,轻笑一声,“呵,说出这种话的人也只有你这样头脑简单肌肉发达的人吧。” “你什么意思!”黑熊面具男看向梅花鹿面具女。 然而梅花鹿女似乎毫不在意,只是轻轻摇晃着手里的酒杯,周围几个年轻壮汉迅速聚拢在女人身边,将梅花鹿女保护在他们之中,纷纷警惕地看着黑熊男。 双拳难敌四手,黑熊男只能就此作罢。 苏格兰看向远处的明月和莱伊,压低声音说道:“情况有些不对。” 波本环顾四周,发现了隐藏在人群中的公安,瞟了一眼明月身边的兔女郎,小声说:“先静观其变,我怀疑明月已经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嗯。”苏格兰肯定了波本的判断,眉心却拧成一个疙瘩。 在靠近宴会大厅进出口的角落,莱伊早就注意到苏格兰的目光,他瞥了一眼身旁的明月,警惕着周围。虽然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戴着面具,但赤井秀一觉得人群中有几个人的身影相貌和FbI的国际通缉犯名单里的描述极为相似。 “逹器先生,我想问下,若是在您所说的游戏中解决掉其他人,不算违规吧。”一身黑色燕尾服,头戴猫头鹰面具的男士看向坐在轮椅上的切间逹器。 “每场游戏的规则都不相同,具体会怎么玩,等游戏开始的时候,会有负责人宣布游戏规则的。”切间逹器微笑着看向站立在他身侧的娵訾,向众人介绍道,“这位就是负责人娵訾,她的实力大家都看到了吧。” 安静了片刻后,众人都三三两两小声交流起来,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而这也是切间逹器想要达到的目的。 毛利小五郎看向藏在他身后的假妃英理,“你们是希望我赢了所有游戏,然后找主办方要那颗宝石吗?” “若能这样最好。”假妃英理探出头,瞄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切间逹器,“放心,我会帮你的。” “帮我?是杀掉所有竞争者吗?”毛利小五郎试探道,“我若记得没错,你应该是叫罗斯,那名逃脱的女绑匪就是你吧。” 假扮妃英理的罗斯瞥了一眼毛利小五郎,嘴角微勾,“不错,竟然推断出我的身份了。” “我的女儿和妻子就在你搭档手里吧。” 罗斯轻笑出声,“既然猜到了,那么就乖乖地和我们合作吧,我们的目标是那颗克什米尔之星。” 毛利小五郎双手揣兜,计算着场上的人数,粗略数过后,发现竟有五六百人,其中不乏浑身肌肉的壮汉和身材婀娜的美女,他们大多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似乎在讨论着什么,想着每张金色船票能多带一人上船的规定,便思考着后续的应对之策。 “若我无法夺冠,你们会怎么办?”毛利小五郎眉头紧锁,他没信心能胜过所有人。 罗斯危险地眯了眯眼,低声警告道:“别耍什么花招。” “好可怕!会有人死掉吗?”会场某处传出一个柔弱的女声。 有人轻笑一声,“刚才不就死了两个人吗?” “可不可以不参加?”温柔的声音颤抖的厉害,声音的主人似乎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会场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嗜血的舌头悄然伸出,轻轻舔舐着唇角。有人似乎在暗中筹划着什么,夜幕笼罩在漆黑的海面上。 明月瞄了一眼之前破碎的窗户,对身边的兔女郎说:“窗户这么快就修好了,我还以为会有人从那扇窗户掉出去呐。” 兔女郎再次将托盘递到明月面前,明月将喝完的杯子放在托盘上。 “你和其他兔子姐姐不一样,她们是端着盘子到处走动,只有你一直站在我身边。”明月歪着头看向身旁的兔女郎。 赤井秀一注意着明月身旁的兔女郎,看似很随意地站着,实则浑身肌肉紧绷,警惕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然而兔女郎似乎早就预料到明月会这样问,“因为您是我们尊贵的客人,灰兔小姐是想吃点什么吗?我可以为您准备。” “早知道这里有好吃的,晚饭就不要吃那么饱了。”明月将视线移动到切间逹器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略微思索一段时间后,切间逹器缓缓开口,“无特殊情况,是不会强制参加游戏。” 此话一出,很多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逹器哥哥,告诉人家都有什么游戏吧。”一名打扮妖艳的女子,扭着水蛇腰走到了切间逹器面前,“我若是成为了最后的优胜者,是不是就可以嫁给逹器哥哥了?” 在切间逹器身后的蜂鸣直子紧抿着嘴唇,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那也要等你赢了所有人才行。”切间逹器轻轻拍了拍蜂鸣直子的手背。 这一举动反而引起了妖艳女子的不满,“我一定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人群中传来一声嗤笑,“女娃娃,别说这些大言不惭的话。” 波本循声看去,竟是一名浑身被黑袍包裹的男人,听他的声音似乎年龄不小,而这个男人周围是十几个同样穿着黑袍的人,宽松的黑布将他们身形掩盖,宽大的兜帽遮住了面具,也分辨不出黑袍之下的性别。 “天启教!”有人认出他们的装扮,不由地惊呼出声。 黑袍男人循声望去,“小友,是想加入我们吗?” 刚才说话的那个人将头摇得像一只拨浪鼓。 “什么时候开始游戏?”有人询问道。 切间逹器视线的扫过在场众人,将他们的站位一一记下,“等游轮抵达公海后,会有人通知大家的。” “怎么保证最后优胜者提出的条件你们都会答应呢?” “我和家父都相信,最终的那名优胜者一定会有办法让我们履行约定。”切间逹器语气平静。 明月轻笑一声,心里暗骂这父子俩是一对狡猾的狐狸。 “都有哪些游戏呢?”有些人已经兴奋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游戏关卡已经设计好了,但若是有人想要修订或者重新制定,只要双方同意,那么也可以生效。”切间逹器嘴角微勾。 波本看向苏格兰,仅仅一眼,双方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这场游戏必须参加,而且这场游戏也许事关性命,若是被动加入,有恐失去先机,不过当下之急,还是要将莱伊支走,从明月那里套出更多信息。 “我不反对用暴力手段解决。”甜美的女声再度响起,满脸络腮胡的男人看向轮椅上的切间逹器,“游戏中若是违反规则呢?” 虽然这声音让人听起来十分不舒服,但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切间逹器身上。 有些人转着眼珠,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苏格兰观察着那群站在会场边缘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们。 “我和家父都不反对使用武力,但若是违背游戏规则,我们会将违反游戏规则的人驱逐出奥格修斯,我想在座的诸位都不想这样吧。”切间逹器笑着看向所有人,“当然秩序的维护也要依靠大家,再次祝大家能在游轮上度过一个有趣的旅行。” 明月一脸玩味地看着轮椅上的青年被人推走,“游轮这么大,我们随便逛逛吧。兔子姐姐你不会还要和我们在一起吧。” 兔女郎自然是听出明月的言外之意,“灰兔小姐已经有如此强大的保镖陪同,当然不需要我们跟随。但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赤井秀一猜测出这些人又是来试探他和明月之间的关系,只是顶着一张拒人千里之外的冷脸,瞟了一眼似乎想要过来的苏格兰,认为对方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明月一直备受主办方的关注。 明月见兔女郎还站在她身旁不愿离去,便意味深长地说一句:“你戴错面具了吧。” 赤井秀一扫过场上所有兔女郎的面具,都是空白面具,似乎没有什么不同。然而兔女郎身体微微一僵,迅速恢复,躬身离去。 苏格兰见兔女郎离去,准备动身与莱伊接洽,却感到自己身后的衣摆被轻轻扯了一下。 波本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手里的香槟,给苏格兰一个按兵不动的眼神。 莱伊注意到之前那名戴着斑点狗面具的老者正往他们这边挤过来。 “很抱歉打扰你们了。”斑点狗老者躬身站在明月面前,“能否拜托灰兔小姐一件事……” ---------------- 下章预告:这位大冈红叶身边的管家身上藏着怎样的秘密? xs7.com “能否拜托灰兔小姐一件事……”斑点狗老者看上去有些为难,但还是说出了缘由,“刚才发生的那件事,我家小姐受到了刺激,很害怕,希望您能陪她一段时间……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但这里除了您就没有与红叶小姐同龄的人了。请务必答应……” 说罢,斑点狗老者向两人深深鞠了一躬,这一举动反而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看来我们随意闲逛的计划要拖后了。”明月扬起小脸看向冷着一张脸的莱伊,并对远处的波本打了一个眼色。 波本接收到眼神后,微微蹙眉,转身继续和身边几个人攀谈起来。 苏格兰从身形上认出明月身边的那位老者是大冈家的管家,只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来找明月?一种不安的情感笼上了心头。 几名在暗处观察明月的人,似乎察觉到明月在向某人打了眼色,但那边宾客众多,无法判断究竟是谁。有人甚至怀疑明月是在虚张声势,假装还有同伴在场。 “真是抱歉了……”斑点狗老者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明月觉得无所谓,便宽慰道:“反正要在游轮上待的时间很长,什么时候逛都可以。” 然而明月的这句话却让斑点狗老者不安了起来,要在这艘游轮上待很久啊,红叶小姐该怎么办?那时就应该劝红叶小姐不要上这艘游轮。 斑点狗老者悔不当初。 赤井秀一神情严肃,他怀疑明月应该别有目的,但究其原因赤井秀一没想清楚,只能推测出组织似乎有意让明月和前首相的孙女接触,否则依照明月的性子是不愿意与其他人过多接触的。 斑点狗老者怀揣着不安的心情,与众人走进电梯,将七楼的按键按下后,电梯缓缓上升。 在五楼大厅里,之前一直在明月身旁的那名兔女郎见电梯缓缓上升后,按下面具后的耳麦,轻声说道:“那位小姐似乎察觉了我的身份,目前她的陪同者身份不明,怀疑还有其他同行者。” 耳麦里传出一个病弱的声音,“降娄,她既然发现了你,你就撤回来吧,我这边还有其他事情要交给你。” “是!”这名被叫做降娄的兔女郎将手里的托盘交给了另一名兔女郎,转身去了电梯前室,看着电梯上显示的数字6。 电梯升到六楼,明月走到电梯的控制面板前,抬手按下数字8的按钮。赤井秀一瞥了一眼后,依旧维持着双手环胸,闭眼假寐的状态,实则认真听着曳引机的声音。 “灰兔小姐是要回房间拿东西吗?”斑点狗老者看向明月,“若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吩咐我。” 恰好此时电梯平稳地到达了七楼,电梯门缓缓打开,明月率先走出电梯,七楼的过道上聚集了不少人。等众人都走出电梯后,电梯门缓缓关上,电梯继续上行。 在五楼,兔女郎降娄看着电梯在七楼短暂停留后,又继续上行,先是愣怔一下,随后嘴角微勾,用眼角的余光看向周围,果不其然,有人和她一样在关注着电梯的运行,原本翘起的嘴角又沉了下去。 游艇七楼。 明月在斑点狗老者的带领下在走道上前行,突然在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身影用极快的速度,闪入阴影之中。 赤井秀一同样发现了那个身影,心生警惕,低头看向明月,却发现明月嘴角微勾,好似在笑,不由得瞥了一眼藏人的阴影角落,心中疑窦丛生。 明月的心情倒是十分美丽。榊原医生,你被我发现了哟~ 躲在阴影里的伊织无我警惕地偷瞄身高马大的莱伊,却发现这名组织成员竟被大冈管家带领着进入了一间客房,想着要不要将这件事上报给公安,但游轮的卫星电话全是被监听着的啊! 明月瞟了一眼旁边自己房间的房门,看着斑点狗老者用手环刷开房门,再次暗叹了一声切间父子的狡猾程度,随着老者步入房间。 入眼所见的是一片粉红色,鼻尖嗅到淡雅的香氛味。 整个房间的主色调是柔和的粉红色,从墙壁到天花板都覆盖着淡雅的粉色壁纸,上面点缀着精致的小花朵图案,旋转楼梯的扶手上满是粉色蕾丝的蝴蝶结,由此可以推断这间loft小阁楼是专门为大冈家这位小姐打造的。 “小月亮你来了。”大冈红叶从沙发上起身,看向明月,此时的她就像是大病初愈的患者,脸上苍白一片。 明月走到大冈红叶身边,“你看起来很虚弱。” 大冈红叶眼神躲闪,轻声询问道:“刚才是在拍电影吧,我们误入了别人的片场……” 斑点狗老者此时满头大汗,掏出手帕狠狠地擦了擦额头,迅速从冰箱里取出新鲜的水果,马不停蹄地送到大冈红叶身边,“红叶小姐,吃点水果吧。”边说边对着明月眨眼,但心中却十分紧张不安。 “是啊,没想到你竟然会晕倒。”明月笑着眨了眨眼。 大冈红叶似乎发现了端倪,不满地嘟囔道:“人说谎的时候可是会眨眼的。” 明月不解地歪了歪头。 赤井秀一沉默不语地靠在墙壁上,对明月会说出这种善意的谎言,不以为意。眼睛却一刻不停地扫视着室内的装潢摆件,很遗憾,他依旧没发现任何摄像头或者窃听器。 斑点狗老者微微松了一口,连忙岔开话题,“红叶小姐,我还是去将随船医生请过来给您看看好了,否则我真的不放心。” 大冈红叶对着老者摆了摆手,拉着明月在沙发上坐下,一同享受果盘。 “黑狼先生,老朽的腿脚不太好,不知道游轮上的医院在哪,能否陪老朽一同出去找医生。”斑点狗老者看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看了眼与大冈红叶相谈甚欢的明月,微微点了点头,看向沙发上的两名少女,沉声叮嘱道:“你们俩把门锁好,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 “好,知道了。”明月看都没看赤井秀一一眼,继续一脸好奇地听着大冈红叶讲着歌留多的玩法和每张歌牌上和歌的含义。 斑点狗老者打开房门,看了眼依旧一脸苍白的大冈红叶后,和赤井秀一一同走出了房间。 咔哒一声,门被关上。 大冈红叶凑近明月,“那个是你的保镖吗?好冷淡,你要不要换一个?我手上有不少人选,都可以推荐给你。” “呃……”面对大冈红叶的热情,明月蜷缩脚趾,死死抠住了鞋底。 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赤井秀一这里。 “很抱歉,打扰到你们了。”戴着斑点狗面具的老者在走道上缓步前行,“能冒昧地问一下,您和那位小姐之间是什么关系吗?” 原本环顾四周的赤井秀一微微一愣,“我?” “若是冒犯到您,不回答也是可以。”斑点狗老者看着脚下的地毯,“我是大冈的管家,发生那种事情,我只能想办法保护好小姐。” 赤井秀一瞥了一眼老者,“我是她姐姐的男朋友,但她似乎不太喜欢我,原本是想带她出来玩玩,改善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 “这样啊,那你要走的路还很长。”老者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赤井秀一,“这么冷淡可是缓解不了关系的。” 赤井秀一看向老者,试图在他身上发现什么,可惜什么都没看出来。 两人沉默地寻找医生。 在粉红色的房间里。 大冈红叶再次凑近明月,苍白的脸在明月面前放大。 “他不是你的保镖,那是你什么人?”大冈红叶一脸问不出答案誓不罢休的架势。 明月微微叹了口气,“他是我姐姐的男友,但我不喜欢他。” “这样啊。” “我倒是不介意给我姐姐换个男友。”明月嘴角微勾。 大冈红叶眼睛亮了亮,一脸兴奋,“姐姐?!快和我讲讲有个姐姐是怎样的感觉,我身边除了那些对我恭恭敬敬的管家佣人以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明月微笑着在心中感慨:生活在囚笼里的金丝雀啊,那样的生活是你希望的吗? 视线移动到那扇落地窗,室内玻璃的反光让明月看不见窗外的景色。 游轮行驶在一片漆黑的海域上,低沉的鸣笛声不间断地响起,却从未听到其他船只的鸣笛声。 安室透站在阳台上吹着湿冷的海风,试图辨别目前游轮所处的航线,然而天空乌云密布,海面上起了厚重的雾,能见度极低。 而另一边,赤井秀一跟随着老者沿着贴满施华洛世奇水晶旋转楼梯下到三楼,突然迎面走过来三个人,其中有两人手里拿着药,他们都看向身穿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头戴啄木鸟面具的女人,而这女人手上还提着一个药箱。 “啄木鸟医生,这药真能治疗我的头晕吗?” “我还恶心想吐。” 身穿白大褂的女人语气平淡地说:“你们只是晕船了而已,吃了药就能缓解,多休息。” “好好好,谢谢医生。” 说罢,两人迅速离开。 老者迅速上前,“您是医生吧,我家小姐不舒服了,您能随我去看看吗?” 白大褂女人点了点头,让老者在前面带路。 赤井秀一总觉得面前这个女人有些蹊跷,他从离开房间的那一刻开始就感受到有好几道视线一直注意着他们,但现在那些视线好像少了不少。 斑点狗老者似乎毫不怀疑对方身份,径直地将白大褂女人带进了大冈红叶所在的房间。 明月看到赤井秀一身后跟着的白大褂女人,眉头微微皱起,瞟了一眼身旁的大冈红叶…… ---------------- 下章预告:游轮上的游戏,死亡的狂欢,即将开始…… 第228章 CARD 明月看到赤井秀一身后跟着的白大褂女人,眉头微微蹙起,瞟了一眼身旁的大冈红叶,然而大冈红叶的注意力依旧注意着手上的歌牌。 斑点狗老者见状连忙毕恭毕敬地提醒道:“小姐,医生来了。” 大冈红叶收起歌牌,看向身穿白大褂的头戴啄木鸟面具的女人,苍白的脸上露出温婉的微笑。 啄木鸟女人例行询问了几个问题后,戴上听诊器,检查了一番,给出一个结论,“这位小姐没有什么大毛病,只要打一针就好了。”说罢,就打开了随身携带的药箱。 明月瞟了一眼药箱里的东西,看着啄木鸟女人拿起针筒吸出生理盐水,注入一只西林瓶里,然后又用针筒将药物吸出,将针管里的空气排空,示意大冈红叶挽起袖子。 大冈红叶有些怔愣地看着冒着药液的针头,不清楚应该怎么做。 然而明月略微思索,便从沙发上起身,伸手去拿药箱里的那只西林瓶。 啄木鸟女人发现不对,连忙出手阻止,然而明月还是快一步,将西林瓶拿到了手中,迅速远离。 赤井秀一看似随意地靠墙站立,实则浑身戒备。 明月瞥了一眼赤井秀一,心想:若是和苏格兰组队,苏格兰必定会时时刻刻关注我,并将我置于他的保护圈之内,而不是像莱伊这样,安静地成为一名旁观者。 斑点狗老管家只是觉得现场的气氛有一些微妙。 明月举起小巧且毫无标识的西林瓶,房间里柔和的灯光穿透西林瓶薄而透明的瓶壁,肉眼可见瓶底还存在没有化开的药粉,这显然不是一名医生应该熟练掌握的规范操作。便故意试探着问道:“这是什么?” 身穿白大褂的女人伸手想将西林瓶夺过来,但却被明月轻巧地躲了过去。 “这位小姐不要闹了,快把药瓶还给我。”白大褂女人佯装生气,脸颊边挂着好几滴豆大的汗珠,偷瞄了眼斑点狗老者和靠墙假寐的黑狼男人,瞬间转变态度,好声好气地解释道,“只是葡萄糖和营养剂,毕竟这位小姐的身体太过虚弱了,否则也不会晕倒。” “那你先给自己打一针。”明月歪了歪头,笑盈盈地看着白大褂女子。 大冈红叶有些不解地看向明月。 身穿白大褂的女人一愣,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但给自己注射是万万不可能的,嘴角抽了抽,“这是给另一位小姐准备的药物,我怎么能用呢?” 明月摇了摇手里的西林瓶,“若是葡萄糖和营养剂给自己注射也不会产生什么后果,但万一这里是毒药呢?” 斑点狗老管家伸出右手,“医生,麻烦将你的针筒交给我,我要检查一下。” 然而白大褂女人却一个箭步,冲向沙发上坐着的大冈红叶。 看情况不妙,赤井秀一准备出手,却被明月用眼神制止。 赤井秀一警惕地环视了一圈室内,还是出手阻拦白大褂女人,却被白大褂女人用手中的针筒逼退。 斑点狗老管家虽然慢了一步,但毫不迟疑地想要钳制住白大褂女人,但由于力量悬殊,被白大褂女人一脚踢飞,直接撞到陈列架上,架子上昂贵的装饰品哗啦啦地砸到老管家身上,地上满是瓷器碎片,还有名贵的珠宝。 斑点狗面具掉落在了一边,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容,暗红的鲜血从额角流下。 大冈红叶瞪大双眼,惊呼一声,“物部管家!”便想要冲到老管家身前,但白大褂女人就在老管家身边,正恶狠狠地看向大冈红叶,畏惧针管里药液的大冈红叶浑身战栗,害怕地止住了前进的步伐。 “不要过来!”老管家丝毫不顾自己的伤势,奋力向前一扑,死死抱住白大褂女人的双腿。 赤井秀一想要上前帮忙,但针筒里喷射出的药液将他逼退一步,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明月,心生怀疑。 若明月想要前首相孙女死亡,那么没有必要指出药物有问题。但若不希望前首相孙女死亡,又为什么要用眼神警告? 赤井秀一躲过两次飞溅过来的药液,眉头微蹙,想到了一种可能,正因此解释了老者为什么会只身一人去找他们,甚至拉着他一起去找医生,仅留两名少女在房间里。 那是因为房间里还藏着其他人! 从而赤井秀一也想明白了明月之前用眼神警告的含义:不要暴露太多,逼出藏在暗处的人,但这未免也太危险了,真是一步险棋。 由于打斗,房间里一片混乱,大冈红叶嘴上毫无血色,惊恐地和明月抱在了一起。 被大冈红叶牵制住的明月警惕地盯着白大褂女人手上的针筒,手里紧紧握住那只西林瓶,只要白大褂女人拿着针筒冲过来,明月有把握用手上这只西林瓶将针头掰断。 明月瞥了一眼不断躲避的赤井秀一,微微松了一口气,猜到赤井秀一终于看懂了她的眼色,看着两人打的有来有回,实则赤井秀一隐藏了实力,若是暴露太多反而会引起别人注意。 嘭! 老管家再次倒飞出去,后背撞到衣柜上,陷入昏迷。 接着白大褂女人一脚飞出,将赤井秀一逼退,转身就冲向大冈红叶。 冰冷的针头直冲两名少女。 明月感受到身边大冈红叶浑身颤抖不止,盯紧闪着寒光的针头,准备制造一场意外,化解眼前的危机。 然而大冈红叶一咬牙一闭眼,抱着明月,转了一个身,背对着即将插入她身体里的针头。这样反而给明月创造了更好的角度,然而在其他人眼里,此时明月就像是吓傻了一样。 “快躲开!”赤井秀一向两名少女吼道,此时他有些拿不准明月的计划,在他眼里明月已经被前首相的孙女牢牢控制,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就算是逼隐藏在暗处的人出手,也没有必要做到这一个地步吧。 就在针头即将插入大冈红叶的后背时,一张扑克牌飞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精准地打在白大褂女人手上。力道之大,竟让针筒脱手。 针筒在空中转了一个圈,针尖扎入了白大褂女人的手臂上,女人想拔下针管,然而又有几张扑克牌飞出,女人失去重心,推杆法兰撞到了红叶的肩膀上。 大冈红叶肩膀上传来异物感,紧闭双眼,紧张地抱紧了明月,等待疼痛和死亡的降临。 然而明月平静地看着白大褂女人惊恐地看着手臂上的针管,痛苦倒地。 针头已经全部没入手臂,针管里的液体尽数注入她体内。 她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后,再无任何反应。 她已经死了。 赤井秀一掀开面具,面具下是一张陌生扭曲的脸,赤井秀一在脑海中搜寻相关信息。 一名穿着制服戴着红色狐狸面具的男人缓步从粉红色旋转楼梯上下来,他单手切着扑克牌,从纸牌背面的花色上可以确定,之前那几张牌全部出自他之手。 明月知道隐藏在暗处的人终于现身了。 红狐狸面具男的视线扫过全场,最终视线落在戴着黑狼面具的赤井秀一身上。 赤井秀一感受到对方充满打量的目光,依旧冷着一张脸检查着地上的女尸,试图在女尸身上发现一些线索。 “好了,没事了。”明月轻声安抚大冈红叶,将手里的西林瓶揣入裤兜,“坏人已经死了。” 大冈红叶猛然睁开眼睛,看向明月,“我没死吗?” 明月示意大冈红叶转头,好奇之前以为是拍戏的大冈红叶若是看到身后的尸体会露出怎样一种表情,而且推入毒药的人正是这位不谙世事的小姐。 大冈红叶呼吸紊乱,纤长的睫毛颤抖着,一双惊魂不定的眼睛看向身后,扭曲的白大褂映入她的眼帘,原本大冈红叶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现在越发地苍白,她惊恐无助的抱紧了明月。 “死亡医生普林罗丝。”红狐狸面具男低头看着地上了无生气的女人,冷哼了一声,“这样的人还被称为医生,真是侮辱了医生这个职业。” 大冈红叶听到声音后,大喜过望,转头看向红狐狸面具男,刚准备开口,就看到红狐狸面具男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明月看不出这个戴着红狐狸面具的男人身份,同样赤井秀一也觉得这个男人并不简单,仅用扑克牌就能化解刚才的危机。 大冈红叶看向靠在衣柜晕厥的物部管家,松开了抱着明月的手,跌跌撞撞地跑到老管家身边,带着哭腔询问道:“物部管家,他不会死了吧。”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大冈红叶的眼眶里滚了出来。 “小姐……”似乎听到了哭声,物部老管家悠悠转醒,鲜血将他半边脸染红,但他依旧露出和蔼的笑容,“小姐,我没事……” 赤井秀一从药箱里翻找出一卷纱布,递向大冈红叶,“伤口还是包扎一下吧。” 大冈红叶看到那只药箱后,伸手直接将递过来的纱布打飞,歇斯底里地尖叫着,“不要!那个药箱里的东西我一个都不要!丢出去!丢出去!” “东西给我。”戴着红狐狸面具的男人伸手向明月索要东西。 明月无奈地耸了耸肩,“我可是准备拿这个保命用的。”虽然嘴上这样说,但还是将口袋里那只西林瓶放到了男人的手心。 突然传来敲门声。 经历过一场恶斗的物部管家惊恐地将大冈红叶拉到自己身后。 “我去开门?”赤井秀一看向红狐狸面具男。 红狐狸面具男手中的扑克翻飞,警惕地看着房门方向,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房门被打开,门外站着娵訾。 “很抱歉,船医在问诊时被袭击了,我听说有穿着白大褂提着药箱的人来到这里。”娵訾的目光扫了一圈室内,原本温馨的房间,现在一片狼藉,地毯上血迹斑斑。 红狐狸面具男手指紧扣扑克牌,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指着地上的女尸,冷声说道:“你说的是这个吗?” 娵訾看向地上扭曲的尸体,语气平稳地说:“红狐先生,需要安排清洁工过来处理垃圾吗?”娵訾虽然早就知道房间里有什么人,但看到红狐狸面具男身后那个娇小的灰兔小姐时,心脏还是漏跳了一拍。 “我们这里有人受伤了。”赤井秀一瞥了一眼红狐狸面具男,发觉自己也在他的攻击范围之内。 娵訾笔直地站在门外,“我会安排医生过来。” “不要!不要医生!”大冈红叶惊恐的大喊,地上扭曲的尸体让她感到恐惧,她不理解其他人为什么可以如此平静,她觉得自己与这里完全格格不入,鲜血将她白皙的手指染红,漂亮的裙子上出现了片片血污。 唯独茶几上那套歌牌依旧干净整齐。 “发生这种事,我们也该告辞了。”明月准备往外走,红狐狸面具男没有阻拦。 然而大冈红叶却叫住了走到她面前的明月,“小,小月亮,你能留下来陪我吗?” 红狐狸面具男沉声说道:“小姐,请不要任性。” “若不是小月亮,你们谁发现了针筒里是毒药!”大冈红叶用一双湿哒哒的眼睛看向红狐狸面具男。 最终红狐狸面具男无奈妥协,大冈红叶脸上展露出笑容。 赤井秀一思索再三,冷声道:“我不会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黑狼与红狐狸相互对视。 “我倒觉得和你分开住挺好,至少不用总是对着你那张冷脸。”明月猜到赤井秀一并不是担心她的安危,而是怀疑她会做出一些什么事情,比如控制着这个圈养的金丝雀。 赤井秀一弯下腰十分不满地与明月对视,“我可是答应你姐姐要保护你的。” 明月半月眼看向赤井秀一,两人僵持不下。 “黑狼先生,您大可放心,我们会照顾好灰兔小姐。”物部管家用手帕捂住额头上的伤口,温柔地看着身边的大冈红叶,“我们家小姐的朋友很少,我希望她能快乐。” 赤井秀一感到一阵头疼,警告道:“别给人家添麻烦。” 明月呛声道:“你才是麻烦吧。” 娵訾看着黑狼先生和灰兔小姐的互动,反而越发疑惑了。 地上的尸体最终被抬走了,红狐狸面具男拒绝船医和其他人进入房间,但赤井秀一还是留下来帮忙收拾房间。 夜色笼罩的海面上风平浪静,地毯依旧残留着片片血迹。 红狐狸面具男看向赤井秀一…… ---------------- 下章预告:游轮即将进入公海,第一层和第二层的游乐设施即将开启…… 第229章 HUNT 红狐狸面具男看向赤井秀一,试探道:“刚才若不是你出手帮助,我家小姐估计就要不幸殒命了,不知先生该如何称呼?” “遇到那种事情,我想任何一个人都会出手相助,我自然也不例外。”赤井秀一将装着陶瓷碎片的垃圾袋系好,猜到这人是想打探他的信息,心中难免有些不安,果然还是引起对方注意了吗?但依旧一脸平静地回答道,“在这游轮上,他们都称呼我为黑狼先生。” 红狐狸面具男猜到对方不会这么轻易告诉名字,便继续试探,“那么,黑狼先生,你应该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了吧。” 赤井秀一心生警惕,转头面无表情地看向红狐狸面具男,语气中略带一丝疑惑,“什么人?我只知道你家小姐叫大冈红叶,那位管家姓物部。”将对方暴露的信息和盘托出。 红狐狸面具男瞥了一眼正在给物部老管家包扎伤口的大冈红叶,又看向沙发上的粉红兔子面具,神色中闪过一丝不满,但很快就掩盖过去,将地上完好的珠宝重新摆到展示架上,“黑狼先生的身手不错,那位小姐也很厉害,能发现药品的问题,是黑狼先生你教的吧。” “与红狐先生的牌技相比,我只不过会一点三脚猫功夫,也就比普通人强一点。”赤井秀一试图岔开话题,指着地上几滴残留的药液,“不知道这毒药是否具有挥发性,要怎么处理?” 红狐狸面具男低头看向地板,眉头微拧,“你们先不要碰。” 明月瞥了一眼突然走上粉红楼梯的红狐狸面具男,与赤井秀一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目光一触即分。 赤井秀一抬头看了眼粉红楼梯,将最后一点碎片清理干净。 明月看向被大冈红叶包扎的像一只木乃伊的物部老管家,颇感无语。 厚重的纱布下传来老管家沉闷的声音,“小姐,我可以自己包扎的。” 明月觉得若不是纱布透气性比较好,这名尽职尽责的老管家就要被他的小姐捂死了。然而看到大冈红叶伸过来的手后,明月又从新送过来的药箱里取出一卷新的纱布,递到大冈红叶手里。 赤井秀一将一袋又一袋垃圾放到房门口,回来就看到明月继续辅助大冈红叶“闷死”老管家的这一幕,双手交叠在胸前,友善地提示道,“这样包扎不太好吧。” “不是这样包扎吗?我看过女佣就是这样给别人包扎的。”大冈红叶看着自己的“杰作”。 老管家想点头,但却发现脖子被缠绕的太过厚重,根本动不了,沉闷的声音还是从厚重的纱布里传出,“小姐包扎的非常好。” 明月瞪了一眼赤井秀一,赤井秀一耸了耸肩,不再多言。 红狐狸面具男抱着一个纸袋从楼上下来,蹲下身,取出一些粉末洒在有毒的液体上,静静观察了几分钟后,用一条湿抹布清理掉所有痕迹,随后将抹布丢入垃圾袋里。 “好了,现在没问题了。”红狐狸面具男说罢,看向大冈红叶和老管家,嘴角一抽,“那点伤口贴个创口贴就好,缠太多纱布对伤口不好。” “贴创可贴就行吗?”大冈红叶歪着头看向红狐狸面具男。 红狐狸面具男点了点头。 “这是我第一次给别人包扎,不过下一次我就有经验了。”大冈红叶将老管家身上的纱布逐一拆掉。 红狐狸面具男指导大冈红叶如何清理伤口。 明月瞥了一眼老管家额头上的伤口,伤口不大,但由于是在头部,出血量会比较大,一旦将污血处理干净,就没有那么狰狞恐怖。 赤井秀一看向明月,丝毫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等一切都收拾得当,已是夜深人静时。 明月站在落地窗边,看着漆黑的夜空与海面,无边无垠的黑暗笼罩了整个游轮。 隔音效果极好的房间里,听不到低沉的鸣笛声,更听不见哗啦啦的海浪声,那些轻微的撞击声也无法传入室内。 明月心想她也许该离开这间粉红色的房间,正打算告辞的时候,大冈红叶挽住了明月的胳膊。 “小月亮,晚上和我一起睡吧。”大冈红叶打了一个哈欠,“热水已经放好了,我不介意和你共用一个浴缸。” 明月看向红狐狸面具男。 然而大冈红叶拉着明月就往楼上走,“房间里有多余的浴衣,你可以换洗。我一直期望有人和我睡一张床上,可以和我聊各种有趣的事情,就像那些有闺蜜的同学一样,我也想试一试。” “诶?”明月眨了眨眼,“为什么?” 走在最前面的大冈红叶转头看向明月,“不为什么。”若是说缘由的话,跟着爷爷生活的我身边除了管家就是那些女佣,学校里那些女生也不愿与我亲近,想成为未来歌牌界女王的我必定是孤独的,但有些事情还是想尝试一次。 “等,等一下。”明月抓着楼梯扶手看向准备离开的赤井秀一,“现在那些餐厅还在供应食物,你晚上就睡餐厅吧。若你睡在那张床上,我会觉得很恶心。还有警告你,别翻我带的东西。” 赤井秀一回头看向楼梯上的明月,他心里很清楚,明月什么东西都没带,那么她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究竟知道了什么?难不成房间里的床有问题?她这样说不怕引起这里其他人的怀疑吗? “小月亮带了什么东西?是珠宝首饰吗?”大冈红叶好奇地看向明月,有些埋怨地说,“有很多金属首饰他们都不让我带上船,害我都没有好看的耳钉配裙子。” 明月额角挂着一滴汗珠,她可什么都没带,那样说只是提醒赤井秀一而已,大脑飞速运转,找了一个很蹩脚的理由,“是,是日记啦。”明月以为说是日记后,对方便不会追着盘问,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大冈红叶双眼竟炯炯有神地看向明月。 “日记?!我一直很想和别人写交换日记。” 明月脸颊上再次出现一滴汗水,还好有面具遮挡。 大冈红叶苍白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小月亮,我们交换日记吧。” 赤井秀一思索自己是不是要帮明月把这个谎圆上,弄一本日记出来,毕竟明月的笔迹他很清楚,试着去模仿,应该也能有几分相似,至于内容……实在不行就找苏格兰商量一下。 “你和别人交换过日记吗?”明月看向大冈红叶,内心有些忐忑。 大冈红叶摇了摇头,拉着明月继续往楼上走。 红狐狸面具男注意着楼上戴着灰兔面具的女生,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赤井秀一,“黑狼先生,你要不也留下来吧。” 赤井秀一想着日记的事情,便开口拒绝,“不必了,我还是离开吧。那孩子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那黑狼先生是准备去餐厅休息?” “这种小事,红狐先生就不必为我操心了。” 突然楼上传来大冈红叶尖锐的叫声,打断了黑狼与红狐之间的相互试探。 “物部!阳台上有奇怪的声音!” “小姐!”老管家三步并作两步就往楼上冲。 嘭!嘭!嘭! 撞击玻璃的闷响声传来,红狐狸面具男不再纠缠赤井秀一,抓着楼梯的扶手,连续几个上窜,比老管家还先一步来到大冈红叶身旁,就看到有人正用木棍锤击着玻璃,一根从八楼垂下的绳索巧合就挂在阳台外。 原本准备离开的赤井秀一看到阳台上有东西一晃而过,迅速来到落地窗前,看到一根绑着重物的绳索绕在阳台的栏杆上,一个人影翻过围栏,站到阳台上。 同样的情况在很多房间上演。 咔! 玻璃上出现了一道裂痕,紧接着整块落地窗就变成了一堆碎玻璃。 “你们是什么人?”红狐狸面具男挡在大冈红叶身前,怀疑他们已经被人盯上,其缘由很有可能是因为大冈家。 大冈红叶颤抖着抱住了明月,惊恐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 真是糟糕的体验。明月在心中腹诽,但现在也只能与大冈红叶在抱在一起,竖起耳朵倾听楼下的动静,果不其然,赤井秀一已经和对方交手了。 “不想死的话,就把财物交出来!”戴着黑头套的男人踩着玻璃碎渣走进了室内,那根打碎玻璃的木板看起来极具杀伤性。 红狐狸面具男听到楼下传来打斗声,不好的感觉席卷全身,在他身后的三人就算是退到楼下也无济于事。若是楼下的黑狼不敌对方,很有可能会出现背腹受敌的情况,若是让这一老两少逃离房间…… 不行,房间外的情况尚且未知。红狐狸面具男否定了自己的设想,那么留给他的唯一的选择就是打败对方。 湿冷的海风从破碎的窗户处灌了进来。 物部老管家将两名少女护在身下,红狐狸面具男与对方缠斗起来。 楼下的赤井秀一看向闯入的三人,摆出了截拳道的招式。 然而对面三人显然都是有备而来,身上带着木制的武器,直接冲向了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先是标指攻击其中一名的咽喉,直接让对方昏迷倒地。 另一名见势不妙,挥起一棍直击赤井秀一头部,然被赤井秀一躲开。 赤井秀一左手使出翻背拳进攻对方下颌,对方后仰躲开,却导致重心不稳跌倒在地。赤井秀一想补一记手刀,却被挥过来的木棍逼退半步。 嘭! 肉体与墙壁碰撞传出的闷响。 毛利小五郎刚洗好澡,从浴室里出来,准备在沙发上睡下,结果却看到罗斯将一名陌生人踹到墙上,“这!这是怎么了?” “我要杀了你!”手拿弯棍的陌生人从地上站起,冲向了罗斯。 罗斯毫不留情地将人打下阳台。 “啊!!!” “你!”毛利小五郎迅速跑到阳台上,趴在围栏上往下看,周围的打斗声不绝于耳。 扑通! 漆黑冰冷的海水吞噬着鲜活的生命。 罗斯将挂在阳台上的绳索解开,冷眼看着瘫倒在阳台上一脸铁青的毛利小五郎,“死个人而已,你没必要露出这样一副表情吧。” “好高,好高……”毛利小五郎嘴里呢喃着,他想离开阳台,身体却一点都动不了。 罗斯一脸鄙夷地看向毛利小五郎,“你恐高?” 毛利小五郎仅能转动眼睛,看向罗斯。最终罗斯无奈地将毛利小五郎拖回房间。 漆黑的海面上,游轮正行驶在公海上,呼啸的海风里夹杂着打斗声和尖叫声,凡是此时坠入大海的人几乎毫无生还的可能。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房间也被入侵了,但两人合力之下,生擒了入侵者。 “说!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谁指使的?!”戴着暹罗猫面具的降谷零手里握着缴获的武器,站在两名被捆绑的结结实实的入侵者面前。 “呸!”一名入侵者吐了一口血沫,硬着头皮一言不发。 然而另外一名可没那么硬气,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戴着灰狼面具的诸伏景光,试探地问道:“若是说了,你们会放了我们吗?”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互换了一个眼神。 “若老实交代,放了你们也不是不行。”诸伏景光走到两名入侵者面前。 “我们的目的当然是要抢走你们的财物了,这样就可以去二楼多换几个筹码。像你们这种金色船票的富人,怎么知道我们遭受过什么。”原本硬气不说话的入侵者说了一大堆。 降谷零发现了他话语中的关键信息,“你们是拿着黑色船票的人?” 公海、筹码,那么这艘游二层甲板上即将发生的事情不言而喻。 “哼!”入侵者强装硬气,他听到外面传来的惨叫声和落水声,心中忐忑不安,他可不想死在这里。 突然游轮上的广播响起,“各位旅客二层的娱乐设施即将开放,如需兑换筹码,请前往二层服务台。” “赚大钱的机会来了!”入侵者面露兴奋之色。 同样听到广播的赤井秀一将昏迷中的入侵者用绳索捆好,抬头看向粉红楼梯…… ---------------- 下章预告:飞驰的白色小球,金钱与权利的角逐…… 第230章 JOKER 同样听到广播的赤井秀一将昏迷中的入侵者用绳索捆好,抬头看向粉红楼梯,最先出现在眼前的是物部老管家,跟在老管家身后的是明月,大冈红叶躲在明月身后,亦步亦趋地下楼,走在最后面的是红狐狸面具男。 红狐狸面具男看着刚收拾好现在又变成一片狼籍的客厅,吐出了一口浊气,瞥了一眼被捆绑在一起的入侵者,对眼前这个戴着黑狼面具的男人更加忌惮了几分,但表面上依旧恭维地说道:“黑狼先生,您竟能以一敌三,真是厉害。” “过奖了,能将他们制服完全是巧合。”赤井秀一瞥了一眼还在昏迷之中的三名入侵者,神色晦暗不明。 “无论过程如何,还是感谢黑狼先生出手相助,否则仅凭我一人之力可保护不了她们。”红狐狸面具男看向相互依偎在一起的少女。 大冈红叶紧紧抓住明月的肩膀,一双满是惊恐的眼睛打量着四周,声音颤抖地说:“我现在就要离开这艘游轮,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待!” “小姐,我们的通讯电话都被收走了,就算现在能和本家联系,估计本家也不可能马上赶过来。”物部老管家看着惊恐不安的大冈红叶,心脏紧紧揪在一起。 大冈红叶双眼瞪大,警惕地看着周围,“我不管,我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 “别任性。”红狐狸面具男看向赤井秀一,黑狼面具此时完好地戴在赤井秀一脸上,“抱歉,这些人应该是冲我们来的,没想到连累你们了。” 赤井秀一瞥了一眼明月,心中揣测明月可能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否则不会在他要离开的时候说了那么一番话。 若刚才他独自一人回到房间,那么他将面临背腹受敌的情况。虽然赤井秀一有自信能将入侵者全部控制住,但很有可能被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发现端倪。 突然想到之前明月提及的餐厅,赤井秀一趴在门上,耳朵紧贴门板,试图听到屋外的动静,然而无论是门板还是墙壁,它们的隔音效果都太好,赤井秀一什么都没听到,不由得眉头紧锁。 “我出去看看。”赤井秀一用警告的眼神看向明月,“你跟他们在一起。” 明月拍了拍大冈红叶的手,示意让大冈红叶松手,柔声说道:“你饿不饿?这里变成这个样子,大概没办法继续住了,我们一起去餐厅吃点夜宵吧。” 大冈红叶松开明月的肩膀,却挽上了明月的手臂,轻轻摇头,她害怕离开房间会遇上更加不幸的事情。无论是鲜血,还是死亡,这些都是她之前没有经历过的。来自本能的恐惧席卷了大冈红叶全身。 红狐狸面具男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向明月,之前他的注意力一直在那个黑狼身上,忽略的这戴着灰兔面具的少女。之前以为只是红叶小姐想要找个玩伴,毕竟这样的事情曾经发生过,对方大多是碍于身份地位,只是逢场作戏,但现在看来似乎这名灰兔小姐更加可疑。 赤井秀一察觉到红狐狸面具男注意到了明月,心中略感不安。 “如果在歌牌比赛中你遇到了强大的对手,你会害怕,会退缩吗?”明月微笑着看向大冈红叶,“你刚才可是勇敢地将后背对准了装满毒液的针管呐。” 大冈红叶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正视面前的明月,“我会成为歌牌女王,自然不可能畏惧任何对手。” 明月弯腰捡起地上的粉红色兔子面具,掏出手帕,将上面的灰擦拭干净,“那么未来的女王,做好面对新对手的准备了吗?”明月伸手擦掉大冈红叶眼角的泪珠,帮大冈红叶戴上面具。 “我更欣赏吃枫糖布丁那时候的你,那双紧盯目标的双眼和那副势在必得的模样。”明月看着戴上粉红兔子面具的红叶,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心中想的却是:娇养的贵小姐现在才想着离开未免有点晚了吧。 大冈红叶握紧拳头,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却认真地点了点头,“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全神贯注,冷静并且认真对待。” “小姐!”物部老管家有些激动,刚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张面具递到他面前,将他要说的话扼杀在喉咙里。 “戴好面具。”红狐狸面具男将斑点狗面具塞到物部管家怀里,看向赤井秀一,“黑狼先生,我们一起出发去餐厅吧。这间客房没办法继续住了,而且不清楚会不会有另一拨人闯进来。”说罢,红狐狸面具男瞥了一眼明月。 赤井秀一看了眼明月,不知道她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明月的这一举动已经引起了对方的注意。赤井秀一眉心拧成一个疙瘩,伸手握住门把手,提醒道:“我开门了。” 红狐狸面具男扣紧手中的扑克牌,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斑点狗老管家挡在两名少女前,大冈红叶紧紧挽住明月的胳膊,明月探头看向门口,似乎毫不畏惧。 赤井秀一左手握紧拳头,右手缓缓转动门把手,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隙,一双墨绿色的狼眸警惕地看向门外。 大冈红叶闭上眼睛,听觉被无限放大,细微的声响都逃不过她的耳朵,她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听到周围人的呼吸声,好似听到有人落水的扑通声、刺耳的尖叫声、激烈的打斗声……大冈红叶紧张地将明月的胳膊搂得更紧了。 明月瞥了一眼身边的大冈红叶,感受到手臂上传过来的柔软触感,微微叹了口气。 门外是安静的长廊,与室内的混乱不同,它十分整洁干净,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赤井秀一眯了眯眼,拉开大门,走了出去,环顾左右,宽敞的走道上没有一个人,但有刺鼻的血腥味传入鼻腔。赤井秀一越发觉得这艘游轮诡异,警惕着四周。 老管家紧跟着赤井秀一身后离开房间,他也嗅到了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之前在电梯里看到的一幕重新浮现在脑海里,恐惧笼罩着他,他每向前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 明月带着大冈红叶往外走,相对于其他几人的紧张警惕,明月看起来却十分轻松。处于队伍最末端的红狐狸面具男关注着明月的一举一动。 “好像没有什么危险,那我们现在是去位于五楼的主餐厅,还是九楼的自助餐厅?”明月安抚地拍了拍大冈红叶的手背。 大冈红叶颤抖了两下睫毛,缓缓睁开双眼,没有看到血腥的一幕,松了一口气,但想到在五楼看到的那一幕,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那不是拍电影!真的有人被杀了…… “不,不坐电梯,我们去九楼。”大冈红叶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依旧装作镇定。 赤井秀一瞥了一眼身后的明月,原本身手就很弱的明月,现在几乎被限制了行动,遇到危险估计无法逃脱,但如果不乘坐电梯的话,他们只能走楼梯前往九楼,虽然路程并不遥远,然而安静的四周,让赤井秀一总觉得会发生什么。 “走中央楼梯,那里比较宽阔,视野很好。”红狐狸面具男看向神色有些迷茫的赤井秀一,和善地说:“你若不知道路线,就让我在前面带路,你和老管家在后面。” 赤井秀一点了点头,和老管家一起走到队伍最后面,这也是赤井秀一所期望的。若是他在队伍最前面,这红狐狸必定会一直紧盯明月。 无论是FbI的立场,还是莱伊这个身份的立场,他都不可能让大冈家的人发现明月的真实身份,更不可能将明月交给大冈家的人,所以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赤井秀一要想办法让对方的注意力不要放在明月身上,但这也需要明月的配合。 一时间,赤井秀一觉得十分棘手,这可和普通做任务不同,毫无配合度的两个人硬凑在一起,难度几乎是几何倍数的增加。赤井秀一只能祈祷明月能乖一点,期望她能装作一个普通少女。 红狐狸面具男猜到黑狼不希望他过多的注意灰兔,虽然怀疑这两人的身份,毕竟能来到这艘游轮上的人都不简单。但当下情况紧急,为避免与那些潜伏进来的日本公安接触,他只能与这两人合作,至少目前相处的还算愉快。 最关键的是红叶小姐一直抓着灰兔不放,这多少让红狐狸面具男感到有些棘手。 众人在走道上小心翼翼地前行,途经一扇敞开的房门,红狐狸面具男招呼身后众人注意躲避,他自己贴在墙壁上,小心谨慎地探头看向房间内部。 刺目的血红色在洁白的墙壁上格外显眼,纵横交错的尸体触目惊心。 被砍断双手割掉耳朵的妇人早已失去了生命,而在妇人身边有几具面目全非的强壮的男性尸体,浓烈的血腥味从这间客房里飘出。 红狐狸面具男瞥了一眼身后的众人,扫视了一圈案发现场,现在可不是调查的好时机,就算调查了,知道凶手是谁,但在这艘游轮上又该如何主持正义,惩罚凶手呢? “我们赶紧离开这里。”红狐狸面具男低声说道。 几人迅速走过开着门的房间。 大冈红叶好奇地瞥了一眼,看清房间里的情况后,浑身发软,腿脚几乎不听使唤,还好被明月扶住,才免于跌倒在地。 “小姐!”物部老管家紧张大冈红叶的状况。 大冈红叶看向明月,声音颤抖,“我没事,不要害怕,必须冷静!” 明月点点头,“嗯,我们应该很快就到中央楼梯了。” 红狐狸面具男瞄了一眼身后的两名女生,继续在前面带路。 突然细微的女人声音传入众人的耳朵里,在这宁静的走道上越发的诡异。 “有人吗?救救我!请救救我,无论是谁都可以……” 红狐与身后的黑狼对视一眼,两人微微点了点头。 明月挑了挑眉,这俩人暗地里达成了什么?不会是想去救人吧,就不担心这是陷阱吗? 然而现实就和明月猜测的一样,队伍来到发出声响的房门附近,这扇门同样是开着的,里面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人,而这些人大多戴着黑色头套,就和那些闯入房间的入侵者一样。 一名身材纤弱的女子双手支撑着身体,奋力地向门口一点一点爬,脸上满是污血和泪痕,衣衫褴褛。最重要的是,她的腿似乎断了。 红狐狸面具男捏着扑克牌,看向地上的女子,沉声问道:“不许动,你是什么人?” 然而那名纤弱的女子依旧拖着毫无反应的后腿,一点一点地爬向红狐狸面具男,哀求道:“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不许再往前爬!”红狐狸面具男警告女子,并示意其余人不要靠近。 明月瞄了一眼房间里的尸体,看向爬到红狐狸面具男脚边的纤弱女子,神色晦暗不明。 红狐狸面具男想要躲开,然而他的裤脚被纤弱女子伸出的手紧紧抓住。红狐狸面具男不悦地低吼道:“松手!” “求求你,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纤弱女子仰起头看向红狐狸面具男,“我是拥有金色船票的旅客,我家里很有钱,帮帮我,你们想要多少钱都可以,我不想死……” 大冈红叶躲在明月身后,看向拽着红狐狸面具男裤脚不放手的女子,小声说:“她好可怜,我想她应该不是坏人,我们帮帮她吧。” “帮帮我吧,那些人抢走了我的钱财和珠宝首饰后,听到广播就急匆匆地离开了。我想他们应该都去了二楼,这里是安全的。”纤弱女子一脸渴求地看向红狐狸面具男身后的两名戴着兔子面具的少女。 赤井秀一环顾左右,拧眉思索。走到现在他们就遇到一个活人,难不成其他人都已经离开七楼?扫视紧闭的房门,心想,也许有人害怕遭受伤害,此时正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红狐狸面具男警惕地蹲下身,直视纤弱女子,“你没有骗我?” “我为什么要骗你?”纤弱女子用一双湿哒哒的眼睛看向红狐狸面具男。 ---------------- 下章预告:救与不救,这是一道难题…… 第231章 ACE “我为什么要骗你?”纤弱女子用一双湿哒哒的眼睛看向红狐狸面具男。 大冈红叶在明月身后小声提醒道:“她没有眨眼睛,应该没说谎。我们帮帮她吧,若是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她会死的吧。” “她的腿好像断了,走不了了,否则也会像那些人一样跑到二楼去吧。”明月歪着头看向趴在地上的纤弱女子,目光里满是审视,“带上她,会成为拖累吧。” 地上纤弱女子松开攥住红狐狸面具男的裤脚的手,奋力地爬向戴着兔子面具的两名少女,“求求你们,救救我……” 明月想躲开,可惜身后的大冈红叶限制了明月的行动,然而大冈红叶似乎受到了刺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老管家迅速出手,将两名少女拉到他的身前。 纤弱女子那只满是血污的手拼命地向前伸着,就差一点就碰到了大冈红叶的衣裙。 然红狐狸面具男出手了,他抓住了女子满是血污的手腕,抬头看向戴着黑狼面具的赤井秀一,“我在这里看着,麻烦你在周围巡视一圈。” 赤井秀一瞥了一眼明月,神情严肃地离队,检查整个七层。 奥格修斯游轮低沉的鸣笛声响起,依旧没有任何船只呼应,周围的海域是一片漆黑,身处游轮上的人,已迷失了方向。 在游轮七楼,一间门窗紧闭的舱房里,满脸络腮胡的肥胖男人抽着雪茄。 “莉莉大人,凡是想闯入的那些杂种,我们一个不留全部处决了。”贼眉鼠眼的男人有些兴奋地搓了搓手。 梳着大背头穿着一身笔挺西装的男人将腰弯成九十度,毕恭毕敬地说:“大人,我们现在是否动身前往第二层甲板?” 甜美的声音在室内响起:“不要着急,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呐。重要的角色往往是最后一个登场,而我要做那个压轴的角色。” 贼眉鼠眼的男人搓了搓手,“对对对,莉莉大人一定能惊艳全场。” “嘻嘻嘻……”甜美的笑声充斥在整个房间里。 满脸络腮胡的肥胖男人看向染满鲜血的落地窗,望向漆黑的夜空。 冰冷的海风吹起浪涛,击打在船舷上,吞噬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赤井秀一在七楼走道的一个转角处发现了一辆轮椅,就像是有人刻意摆在那里一样。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检查了一番,却没发现任何异样,想到那名趴在地上的纤弱女子,赤井秀一最终决定将轮椅推回去。 “怎么样?”红狐狸面具男看向推着轮椅回来的黑狼。 “没有看到其他人,也许死了,也许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红狐狸面具男指着轮椅问:“这是哪里找到的?” 赤井秀一如实告知,然红狐狸面具男先看了看轮椅,又看向靠在墙上的纤弱女子。 “轮椅!太好了!”纤弱女子试图一点一点向轮椅挪去,却因重心不稳,差点又重新趴到地上,还好物部老管家扶了她一把。 “慢点,我扶你。”物部老管家搀扶着纤弱女子坐到轮椅上。 纤弱的女子柔声对老管家道谢,却因明月毫不避讳的打量目光,感到心底发毛。 大冈红叶依旧躲在明月身后,探头好奇地看向轮椅上的女子,小声在明月耳边低语,“小月亮,你说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嗯?”明月瞄向大冈红叶。 “虽然他说话声音很小,但我还是听到他和物部说里面没有活人。”大冈红叶转头看向红狐狸面具男,而此时红狐正和黑狼小声地交流着什么。 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好似回忆起什么,低垂着脑袋,轻声说:“那群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人袭击了我,我是装死才逃过一劫。” 明月歪着头看向轮椅上的女子,“这位姐姐怎么称呼呀?” 女子垂眸仔细擦拭胳膊上的污渍,她的皮肤白皙,笔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窝,让她看起来不像日本人。女子缓缓吐出一个名字:“波瑟芬妮。” “不是日本人?”大冈红叶好奇地打量着这位自称波瑟芬妮的女子。 波瑟芬妮抬头看向大冈红叶,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我是亚该俄斯人。” 明月轻念了几遍对方名字后,有些玩味地吐出一个词:“冥后?” “嗯,也有人这样称呼我。”波瑟芬妮似乎并不意外明月会说出这个词,她伸手握住手轮圈,控制轮椅进入房间。 红狐狸面具男和赤井秀一都注意到了这一幕,但两人只是心照不宣地看着,继续商讨如何安全地前往九楼。 大冈红叶想要瞄一眼房间内部,却被老管家捂住了眼睛。 “小姐,你还是不要看比较好。” “小月亮能看,我不能看吗?”大冈红叶嘴硬地反驳,然而她说出来的声音却有些变调。 波瑟芬妮想要弯腰拾起地上的面具,却因为身体不便,怎么都够不到。 物部老管家看着波瑟芬妮艰难地伸长手臂,想要去帮忙,但自己的双手正捂着红叶小姐的眼睛,而且那位大人提醒他要保护好红叶小姐。物部老管家看向红狐狸面具男,心底感到极度不安,他想带着红叶小姐离开这艘危险的游轮。 “姐姐需要帮忙吗?” 波瑟芬妮被明月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发现明月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能麻烦你,帮我捡下面具吗?我够不到它。”波瑟芬妮指着地上的面具。 明月蹲下身,捡起面具,翻过来查看,一张染血的黑马面具出现在明月的眼前,“这是姐姐的面具吗?很漂亮,是红黑相间的马哟。” 赤井秀一瞥了一眼房间里将面具递给纤弱女子的明月,平静地陈述他看到的情况,“所有电梯都停在二楼。” “嗯,这至少说明了她没说谎。”红狐狸面具男瞥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女子,“你怎么考虑的,关于她如何安排?” 赤井秀一眉头微蹙,“所有人一起行动目标太大,不如我们分头行动。” 红狐狸面具男抛出一个关键性问题:“如何分组?” 赤井秀一看向推着轮椅走过来的明月,“我和她们,你带你的人。” 就在红狐狸面具男准备应下的时候,大冈红叶开口了,“不行,我不想和小月亮分开。”说罢,又挽上了明月的手臂。 现在不仅仅是赤井秀一和红狐狸面具男觉得棘手,明月也感到棘手。 原本就此两队人马就能分道扬镳,但两队的核心人物却无法分开,物理意义上的难以分割,两名戴着兔子面具的少女总是像连体婴儿一样贴在一起。 “为什么要分开?”大冈红叶看向红狐狸面具男。 红狐狸面具男微微叹了口气,将利弊分析给大冈红叶。 “要不,我单独乘坐电梯吧。”波瑟芬妮摩挲着轮椅的扶手,“至少这样我不会拖累你们,你们已经帮我很多了。” 大冈红叶将头摇成拨浪鼓,“不,我不要坐电梯。”伸手指向赤井秀一,“让他推波瑟芬妮去坐电梯,我们走楼梯不就行了?” “一旦发生意外,我一个人无法顾全三人。”红狐狸面具男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那是你的事情,反正我是不可能和小月亮分开的。” 明月看向大冈红叶,劝说道:“我们只是分开一小会儿而已,到了九楼还会见面的。” 然而被娇惯坏了的大冈红叶依旧不同意。 最终老管家站了出来,“我帮波瑟芬妮推轮椅吧,若是真遇到什么事情,还能帮到黑狼先生。” 红狐狸面具男略微沉思,点了点头,算是同意这样分组,“那么我们九楼自助餐厅见。” “那孩子就拜托你了。”赤井秀一看向明月。 明月半月眼回瞪了一眼。 大冈红叶搂紧明月,笑着说:“我会一直这样挽着小月亮,你就放心吧。” 明月在内心腹诽道:大可不必如此。 “好了,你们俩一定要跟紧我。”红狐狸面具男看向戴着兔子面具的两名少女。 明月看了一眼赤井秀一,他跟在拖轮椅的老管家身后,向电梯间走去。 “小月亮,我发现你一直在看波瑟芬妮。”大冈红叶挽着明月的胳膊,歪着头,一脸好奇。 红狐狸面具男瞥了一眼两名少女,继续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觉得她的运气很好,说不定就和她的名字一样,获得了永生的权利。” 大冈红叶觉得明月话里有话,但是却想不明白深层含义,只是若有所思地说:“希腊神话我看过,波瑟芬妮原本是代表谷种的女神,被冥王哈迪斯强行带到冥界后,才成为冥国的女统治者。” 明月笑而不语。 三人继续往中央楼梯走去。 而另外一支队伍。 波瑟芬妮坐在轮椅上任由老管家推着前进。 物部老管家看向赤井秀一,“黑狼先生,作为小姐的管家,我一直希望小姐能有个同龄的朋友,她太孤单了。她的身边除了我们这些一把年龄的老管家外,就是一些忙于家务的女佣,能和小姐说话的同龄人都很少。” 赤井秀一瞥了一眼絮絮叨叨的老管家,“没什么朋友吗?” “唉……”老管家叹息了一声,介于这里还有一名不知道情况的外人在场,很多话他不能说。 赤井秀一看着跳动的数字,等待着电梯的到来。 当数字变成7时,电梯门缓缓打开。电梯间里空无一人,也没有嗅到任何异味。 赤井秀一率先进入电梯间里,仔仔细细检查一番后,才让物部老管家将轮椅推进电梯。赤井秀一站在电梯门外,环顾四周,没有可疑的人员,便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一瞬间,闪身进入。 电梯上行。 几人看着显示器上跳动的数字,手心里出了一层薄汗,感觉到一丝黏腻。 紧张地注视着电梯门,谁都不知道当电梯门在九层打开时,会看到什么。 另一边,红狐狸面具男带着两名少女来到了中央楼梯。 这条楼梯连通所有甲板,每一节台阶都镶嵌着闪着迷人光彩的施华洛世奇水晶,折射着水晶灯散发的七彩光芒,走在上面就如同脚踏漫天星河。但若地面上没有那星星点点的血污的话,那么一切还都是美好的。 又往上走了几节台阶,地上的血污越来越多了。 红狐狸面具男看着地上被踩的十分凌乱的血脚印,警惕着环顾四周。 几人小心翼翼的又往上走了一段距离后,在转角处看到一个人形歪歪斜斜靠在墙上。 红狐狸面具男瞳孔陡然一缩,快走几步,来到那个人面前,伸手在鼻前一探,心底咯噔一下,又不死心地摸向脉搏,却发现这个人的手臂似乎被暴力撕裂掉了。 靠在墙上的人因为失去支撑,缓缓倒地,他背后的墙壁已经被鲜血染红。 大冈红叶害怕地躲在明月身后,紧闭双眼。 明月看着红狐狸面具男在那具尸体面前久久不愿起身,便开口问道:“你认识这个人?” 红狐狸面具男突然听到明月的声音,心脏陡然漏跳一拍,将那条冰冷的断臂放下,缓缓起身,心中思忖着措辞。 “不要急着否认,你刚才的表现可不是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明月平静地看向红狐狸面具男,“逝者已逝,我们还是早点去九楼和他们会合吧。”说罢,明月抓住大冈红叶的手腕,拉着大冈红叶走在最前面。 红狐狸面具男看了眼几个小时前还生龙活虎的下属,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迈着沉重的步伐,跟在两名少女身后。 此时,他不允许自己流露出半点悲痛的情绪,因为这场战役还在继续。在这条道路上,总有人会先走一步,而他们也会前仆后继地前行。 之后的路程是沉闷的,没有人说话,直到从前面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红狐狸面具男迅速向前几步,将两名少女护在身后。 就在红狐狸面具男做好战斗准备的时候,戴着黑狼面具的赤井秀一出现在众人面前。 “我等了你们很久,不放心就下来找你们了。”赤井秀一优先开口。 红狐狸面具男略微放松,“上面是什么情况?” “一片祥和。”赤井秀一看了眼明月,而那位前首相孙女依旧紧紧贴着明月,颇有一些无奈,转身在前面带路。 红狐狸面具男示意两名少女先走,他独自走在最后面。 四人沿着璀璨的水晶楼梯来到了九楼,这里的空气中飘散着诱人的食物香气,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站在周围,自助餐厅里坐了不少人,有些人歪歪斜斜地在座位上打瞌睡。 原本在楼梯口焦躁不安的物部老管家看到大冈红叶后,兴奋地冲了过来,“小姐!” “好了,物部,我会把这场旅行当做成为女王前的修行。” 明月半月眼看向大冈红叶,对她如此中二的发言不置可否,但见她脸上没有之前那么苍白,心想她应该是见多了死亡,那颗心也就逐渐麻木了吧。 娵訾脚踩高跟鞋,走到众人面前,“几位是来吃夜宵的吗?” ---------------- 下章预告:秘密、鲜血、犯罪、死亡,充满罪恶的游轮驶向未知的终点…… 第232章 POKER “波瑟芬妮呢?”大冈红叶环顾左右。 娵訾一脸平静地说:“黑马小姐因为受伤,所以被送到医生那边了。请粉兔小姐不必担忧,奥格修斯游轮上配备了优秀的医生和先进的医疗设备。” 当大冈红叶听到“医生”两个字的时候,身体不自觉地僵硬了一下,看样子她似乎还是没有从之前的阴霾里完全走出来。 “找个靠窗的位置,随便吃点东西吧。”明月提议道,“最好是能看到日出的位置。” 大冈红叶赞同地点了点头,“我还没在船上看过日出。” 红狐狸面具男和赤井秀一都清楚,明月选择靠窗根本不是想看什么日出,而是想通过窗外景色变化,推断时间,毕竟他们在海上航行这么久了,说不定已经横跨了几个时区,通过窗外景色变化,和墙上悬挂的时钟,能大体的推测出他们身处何地。 在娵訾的带领下,明月几人在一张靠窗的餐桌前坐下,窗外还是漆黑的一片。 冰冷的海风吹起巨浪,拍击在船舷上,位于二层甲板的玻璃窗被溅上了海水。 在二层的服务台前,戴着暹罗猫面具的波本将手环靠近机器,苏格兰警惕着看向周围,与其他楼层不同,这里闪烁着充满活力的灯光,耳畔全是动次打次的摇滚,空气中弥漫的幽香,更有端着酒水在人群中穿梭的兔女郎。 “两位是持有金色船票的贵宾,我们将赠送两位一亿日元的筹码。”服务台前的兔女郎抽出一盒筹码递给波本,恭敬地说,“祝两位玩得快乐,若筹码用完了,还可以来找我。如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和我们讲,我们将竭诚为您服务。” 波本接过筹码,与苏格兰互换了一个眼神,找了一个人少的轮盘附近坐下,看着戴空白面具的荷官将一个象牙制小球抛出,小球在旋转的轮盘里飞速旋转,碰撞到数字边框弹起,跳跃,从一个数字格子里跳跃到另外一个数字格子。 而周围的那些赌徒纷纷下注,数十双眼睛紧紧盯着荷官面前轮盘里的小白球,无人在乎窗外的海浪是否已经拍打到玻璃窗上。 在游轮九楼的自助餐厅里,悠扬的钢琴声,让大冈红叶感到一丝睡意。 娵訾和老管家端来刚切好的果盘和各式甜点蛋糕。 “在中央楼梯上发现了什么?”赤井秀一冷着一张脸看向明月。 明月随意拿起一个糕点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味道还不错。我们在快到八层的楼梯拐角遇到了一具尸体,稍微检查了一下。” “尸体?!”物部老管家担忧地看向大冈红叶。 “想要成为女王,那么面对任何事情都要冷静。”大冈红叶嘴上虽然这样说,但颤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她。 明月瞄了一眼赤井秀一,“你应该想去二层甲板吧。” 赤井秀一没说话,但明月的确猜中了他的想法。 “想去就去吧,这里很安全。我说的对吧,负责人娵訾。”明月看向戴着灰色面具的娵訾。 娵訾点了点头,“游轮上的食物都是十分珍贵的,所有餐厅都禁止暴力,所以这里是安全的。” 赤井秀一瞳孔陡然一缩,明月果真知道!之前他的推测都是对的!赤井秀一心中有很多疑惑,若是平时,他一定要想方设法地从明月口中套出一些信息。 但这里不仅有游轮的管理者,还有大冈家的人,他根本没有机会盘问明月。看来那些问题的答案只能依靠他自己去查明真相了,最快最便捷的路线已经全部被封死。 “答应我,在我没有回来之前,你不许离开这里。”赤井秀一弯下腰,墨绿色眸子与明月的眼睛对视。 明月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她只是想支走赤井秀一,方便自己行动。 而赤井秀一想找到苏格兰,让苏格兰盯着明月,自己才能调查关于军火的事情。 “哎呀,黑狼先生,说话不要这么生硬,这样会让对方很不舒服的。”物部老管家看着黑狼与灰兔的互动,善意地给出了建议。 在物部老管家眼里,黑狼和灰兔都互相关心着对方,但他俩的互动,怎么看怎么别扭。 赤井秀一和明月很难得的同时看向物部老管家。 明月拿起桌上的小蛋糕,十分不满地说:“赶紧走,否则一会儿我就后悔了。” 赤井秀一却心情很好的伸手揉了揉明月的小脑袋。 “摸头会长不高的!”明月拍掉了赤井秀一的手,双颊气鼓鼓的。 “她就拜托你们照顾了。”赤井秀一说完就快步向中央楼梯的方向走去。 明月看着赤井秀一消失的身影,将手里的小蛋糕塞到嘴里,用力地咀嚼。 娵訾站在一旁,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不经意间看到红狐狸面具男,发现他正一眨不眨地看向灰兔小姐。 “好无聊啊。”大冈红叶用果叉戳着盘子里的苹果片,“歌牌落在房间里了,否则就可以教小月亮歌留多了。” 红狐狸面具男坐到两名兔子小姐对面,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盒还未拆封的扑克牌,“我们玩个游戏打发时间吧。” 明月将嘴里的蛋糕吞下,看向面前的红狐狸面具男。搞定了一个,还有一个要搞定。明月在心里盘算着如何脱离大冈家这些人。 “什么游戏?”大冈红叶看向红狐狸面具男手里的扑克牌,“那种只能看背面,然后推断正面是什么花色的游戏一点都不好玩。” 红狐狸面具男将扑克牌的塑封撕掉,将牌从盒子里倒出来,将JoKER牌取出,结果发现只有一张JoKER牌,仔细寻找了一番后,发现有一张印刷错误的牌,这是一张双背牌,只有两面都是纸牌背面的图案。 明月拿起被红狐狸面具男放到一边的两张牌。 大冈红叶凑到明月身边,“竟然是次品。” “虽然印刷错误,但这不会影响游戏,一般我们也不会用到这两张牌。”红狐狸面具男将手里的扑克正面向上,摆放在餐桌上。 大冈红叶看着桌上的扑克,疑惑地问道:“难不成扑克也能用歌留多的玩法?” “那我先说下游戏规则吧。”红狐狸面具男看向明月。 然而站在一边的娵訾走了过来,“红狐先生,游戏需要主持人吗?” 红狐狸面具男微微一愣,不明白娵訾的意思,但还是礼貌地回绝了对方,“不是什么正规的游戏,只是打发一下时间而已。” 明月瞥了一眼娵訾。 娵訾微微鞠了一躬后,退到一旁。 红狐狸面具男继续讲解游戏规则,“首先,所有扑克牌像歌牌一样,全部正面朝上。在可以看到所有牌的情况下,先要决定先手和后手的顺序,然后按顺序拿取五张牌。” 大冈红叶看着桌上整齐排列的五十二张扑克牌,若有所思地说:“那样先手玩家很有优势。” “接着由先手玩家开始换牌,换不换是玩家的自由,换多少也是玩家的自由。”红狐狸面具男略微停顿了几秒,继续说道,“不过,换掉的牌视为丢弃,丢弃的牌不能再次回到手里,直到双方都不换牌的时候,比较牌型大小判断输赢。” 明月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的扑克牌,猜测面前的红狐狸面具男究竟是想干什么?只为陪两位小姐打发时间吗? “牌的优劣只看牌型和数字,图案以及颜色无关。”红狐狸面具男补充了一条规则。 “这个游戏换牌的次数应该不会很多吧。”明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红狐狸面具男微微点头,“当然,毕竟大牌也只有那么几张。” “所以一开始的选牌,和之后的换牌都很关键,毕竟丢弃的牌是没办法再次使用的。”明月看向红狐狸面具男,试图看出面具之下他的细微表情,可惜这家伙和赤井秀一很像,都顶着一张面瘫脸。 红狐狸面具男同样直视明月,“对。” “全部都是明牌的话,岂不是很容易平局?” “如果牌型不分高下的话,就算我输怎么样?灰兔小姐想试试吗?” 明月耸了耸肩,“以前没玩过扑克,我对每种牌型不了解。” 大冈红叶伸手从摆好的扑克牌里拿起五张同一花色的A、K、q、J、10,“牌型很简单的,一般牌型分为十种,像我手里的就是皇家同花顺。然后,这样的是……” (如同所示,不清楚的看一眼,不水字数了。)(资料来源见水印)  大冈红叶将几种牌型平铺在桌面上,一一为明月介绍。 红狐狸面具男看向明月,“不难吧。” 明月点点头,“虽然看起来有点复杂,但还是能理解。” “如果这局游戏在下赢了,灰兔小姐能否回答我一个问题?” “就一个吗?”明月眨了眨眼,有些疑惑。这家伙弄这么复杂,就为了问问题? 红狐狸面具男十分郑重地点了点头,“嗯,就一个。” 明月揣测对方会问什么问题,但不管对方想问什么,她都有办法,便回复道:“好吧。” “怎么确定先后手呢?”大冈红叶看向狐狸面具男。 红狐狸面具男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骰子,“那就猜单双决定先后手吧。” “我来掷骰子吧!”大冈红叶将那枚骰子放在手心,看向明月,“小月亮,你选单数,还是双数?” 明月托腮沉思片刻,将游戏规则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嘴角微微勾起,看向红狐狸面具男,“红狐先生,你先选吧。” 红狐狸面具男轻笑一声,确定眼前这名灰兔小姐和自家小姐完全是两类人。 大冈红叶有些不解,“不是要确定先手和后手吗?” “介于灰兔小姐初次接触扑克牌,那么先手就让给灰兔小姐吧。”红狐狸面具男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大冈红叶将骰子丢在桌上,骰子在桌上滚了几个圈后,上面的点数是最大的六,“我的运气真好,随便一丢,就是最大的数字。” 明月只是笑笑,低头看着平铺在桌上的扑克牌。 大冈红叶凑到明月耳边,小声嘀咕道:“小月亮,这个游戏有必胜法,只要我们把所有AcE拿走,那么无论他怎么组合都是比我们小。因为AcE可是所有牌中最大的牌。” “这样吗?”明月看向大冈红叶。 大冈红叶搂住明月的胳膊,指着四张AcE说:“你要相信我!我们是先手,先手就要将最大的牌全部拿到手里,就算之后不换牌,我们也赢定了。” 明月若有所思地拿了4张AcE,至于第五张牌,明月还没确定。 红狐狸面具男也不催促,静静地等明月拿牌。 然而明月却在等一个时机。 “小月亮,你在思考什么?除了AcE以外,最大的牌就是黑桃K。”大冈红叶指着桌面上的扑克牌,“虽然我不喜欢黑桃这个花色,但黑桃是大于其他花色的。” 红狐狸面具男看向大冈红叶,“小姐,请不要替别人做出判断。还有这场游戏是不看花色的。” “小月亮是第一次玩,我当然要帮她出主意。” 明月的手伸向黑桃K,并将五张牌摊开摆在自己面前,“我选好了,红狐先生该你了。” 红狐狸面具男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还是按计划拿了四张10和一张K,“现在是换牌阶段了,灰兔小姐,你要换牌吗?” “哎呀,看样子是我输了。”明月懒洋洋地靠在柔软的椅背上,微笑着看向红狐狸面具男。 “诶?我们的牌型明明比他的大。”大冈红叶看向两人的牌型,一脸疑惑不解。 红狐狸面具男深吸了一口气,觉得面前这名戴着灰色兔子面具的少女已经将他完全看穿,而自己却因为刚才对方拿了四个AcE而窃喜,那么他现在要怎么做?按一开始预想的吗? “我放弃换牌。”明月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红狐先生,你是要换牌吗?” ---------------- 下章预告:红狐狸面具男究竟想问什么问题?明月又该如何应对?波本和苏格兰会遭遇怎样的事情? 第233章 Roulette “我放弃换牌。”明月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红狐先生,你是要换牌吗?” 红狐狸面具男盯着灰兔小姐看了许久后,最终按原先的计划弃掉了三张手牌,换出了以10开始以K结束的同花顺。 由于同花顺的牌型大于四条,红狐狸面具男胜。 “为什么会这样?”大冈红叶看着桌面上的扑克,“我们应该也能组成同花顺的,而且还是皇家同花顺。” “换不出来的。”明月看向大冈红叶,“所有的10都在红狐先生手里,我们只能组成以9结尾的同花顺,所以无论怎么组合,牌型都比他的小。” 大冈红叶有些泄气地说:“早知道这样一开始组成皇家同花顺了,那样平局也算他输嘛!” “毕竟红狐先生一开始就希望我输掉这场游戏,对吧。”明月看向坐在她对面的红狐狸面具男,“毕竟在游戏规则上,若是我输了,就要回答你的问题,而你输了,却没有任何的惩罚措施。” 红狐狸面具男的眼睛陡然瞪大,一眨不眨地看向嘴角微勾的灰兔小姐,心想:难不成她一开始就打算输掉这场游戏,但那样对她有什么好处呢? “红狐先生,你想问我什么问题?” “你究竟是什么人?”红狐狸面具男没有丝毫犹豫地将问题说出,毕竟这是他非常想要知道的。 “诶?”明月却眨了眨眼,略感吃惊,在心中腹诽道:就这个问题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刁钻的问题呐。 然而这却引起了红狐狸面具男的警觉,因为他发觉对面坐着的少女似乎毫不惊慌,这说明对方要么是心理素质极强的高智商罪犯,要么就是毫不知情的普通人。 “我是什么人?”明月轻笑一声,接着说道,“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毕竟游戏规则里没有限定我必须马上告诉你答案,不是吗?” 红狐狸面具男阴沉着一张脸,死死盯着面前的灰兔。 明月的眼睛笑眯成一条缝,毕竟的目的已经达到,现在是提出分别的好时机了,便笑着开口道:“既然你们怀疑我的身份,那么我们还是分道扬镳比较好。” 然而红狐狸自然是不想放走灰兔子。 “我们答应黑狼先生要照顾你,至少也等他回来。”红狐狸面具男想着拖一时算一时,说不定这个少女知道一些关于这艘游轮的事。 明月却轻笑一声,“他啊,他曾经答应我姐姐好好照顾我,结果呢?好奇其他事情,便把我丢在这里,你们也可以将我丢给她。”明月指向娵訾。 “小月亮……”大冈红叶不知道只是玩一场游戏,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想要上前搂住明月,却被物部老管家禁锢在怀里。 “物部!我命令你松手!” “抱歉,小姐……”物部老管家紧紧抱着大冈红叶,任由大冈红叶折腾。 连体婴儿终于被分开了。 而此时红狐狸面具男终于回过味来了,从灰兔支走黑狼开始,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似乎都有她的设计和策划,就连他想出来的游戏也被利用。 若她是敌人的话,那么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她还这么年轻,如果等她成长起来…… 红狐狸面具男感到后脊发寒。 明月准备起身离开。 然而红狐狸面具男却快明月一步,将她拦下。 “怎么?怀疑我,还不让我离开?就不怕我陷害你们吗?”明月双手叉腰,十分不满地看向堵着她路的男人。 而此时有一队人马朝着明月这边走来。 同时游轮的广播声响起:“恭喜尊贵且唯二的两名兔子小姐获得字母A和字母m的名牌,拥有字母名牌的人,将直接晋级下一场游戏。” 明月看向递到她面前的筹码和镶着紫水晶的名牌,大感不妙。虽然预料到会出现这样一幕,但这里的人太多了。明月懊恼自己错估了对方到来的时间,又烦闷自己被大冈家绊住手脚,导致无法及时脱身。 但明月没想到大冈红叶也取得了字母名牌,而且还是二十六个字母排在第一位的字母A。 大冈红叶看着面前小山一般的筹码,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而周围人全都看向她们,数十双眼里满是贪婪。 听到广播后,三瓶威士忌迅速从二楼赶往九楼,然而此时电梯爆满,所有人都在寻找那两名兔子小姐。 “只要从兔子手里抢到字母名牌就能晋级!快,快去找!” “就算杀了也没关系吧,反正是兔子,而我们可是凶猛的猎犬啊!”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几乎都在讨论两名兔子小姐。 “走楼梯!”莱伊一刻都不想耽搁,毕竟仅靠那只狐狸肯定无法阻止这么多人,若是明月被带出餐厅,那么…… 莱伊不敢继续思考下去,毕竟在此之前,他们看到这场游戏黑暗的一面。 时间倒转到数十分钟前,在游轮二楼。 莱伊在踏上第二层甲板的那一刻,就听到了吵闹的音乐和到处充斥着疯狂下注的叫喊声,果然和他猜的一样。 他双手揣兜,猜到苏格兰和波本一定会在这里,便四处搜寻他们的身影,然而第二层甲板上到处都是人,没有隔断墙,但却像是一个迷宫,穿梭其中很容易迷失方向。 闪烁的耀眼灯光和激情澎湃的摇滚干扰着莱伊的行动,穿梭往来的人群阻碍莱伊的脚步。 飞速旋转的轮盘上有三十七个小方格,上面印着从0到36的数字。 白色的小球在跳跃几次后,落到了标记为26的格子里。 “哎呀!就差一点!” “完了!全输了,全输了!全输了……” 波本耳边充斥着哀嚎声,但他依旧随意地伸手丢了一枚筹码在数字26上。 “小伙子,刚中过的数字,这一轮一定是不会中的。”戴着袋鼠面具的老者痛心疾首地劝导着。 波本看向这名老者,发觉老者似乎是他在这艘游轮里见到的最年长的一位。 老者捏着手里几枚小的可怜的筹码,伸长脖子看着轮盘上飞速旋转的小白球,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戴着面具的荷官提醒没有下注的要下注。 而老者还是一副纠结的模样。 “老伯,你不下注吗?” “我……我怕下错了输钱……” 苏格兰走到老者身边,小声提醒道:“如果不想输钱的话,还是不要赌了。”毕竟每个赌场都有规定的抽红率,庄家无论如何都不会亏本。而赌徒,虽然赢的几率不是没有,但避免输钱的最好办法是不赌博。 凡赌必定十赌九输,而在这里很有可能是十赌十输。 波本依旧气定神闲地拨动着手里的筹码,实际上却在暗地里观察着周围人的举动。就比如身边这位一直在周围转却迟迟不下注的老者,波本已经关注他很久了。 “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们都是有钱的公子哥。而我的孩子还等着我拿钱回去治病,若是我身体再好一点,也不至于靠这运气挣钱啊。” 轮盘停止了转动,白色小球不出意外地没有落在26号格子,反而是落在了13号格子里。 荷官将筹码拨到他的身前。 “看吧,之前中过的数字,下一轮是绝对不会中的。”老者心痛地拍打着自己的大腿。 波本眼珠转了转,从身前一堆筹码里选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筹码递给老者,“老伯,这块筹码就算我的学费,你去服务台换钱,不要再赌了。” “呦!这、这怎么好意思。”老者嘴上是这么说的,但身体很诚实地接过筹码,道了一声谢后,迅速离开了。 一名叼着牙签的小青年代替了老者,坐在了波本身边,“嚯,挺大方啊。那个老头告诉你,他家有要治病的孩子?” 波本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是骗你的,他根本没有孩子。再说了,赌博是有风险的,哪有随便讲讲故事,博取同情来钱来的快呢?”叼着牙签的小青年咧嘴一笑,“也就是你们这些不谙世事的公子哥才会信了他的鬼话。” 波本微微蹙眉。 “玩轮盘啊,其实是有必胜法的!”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波本身边的小青年,只见小青年拿出三十六枚筹码,放在除了13以外的数字上。 荷官转动轮盘,抛出小球。 小球不出意外地停在了除了13以外的数字上,这回中奖的是数字21,小青年很开心。 有人提出质疑:“用了三十六枚筹码,赢了三十五枚,这是什么必胜法!” “好戏才开始上演呐!”小青年继续下注,这次他在除了13和21这两个数字以外的其他数字上全部下了十枚筹码。 下完筹码后,小青年伸出胳膊搭在波本的肩膀上,“这位不谙世事的公子哥要不要学我的方法一起下注啊,包赢的。” 荷官平静地转动轮盘。 这次也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小球落在了9号数字上。 这名小青年一次性收获了三百五十枚筹码,可谓是一次性回本了,还多挣了九枚筹码。 有些人纷纷开始效仿起小青年的做法。 “上次是十个筹码,这一次我要下一百个筹码!”小青年兴奋地说,“除了9、13、21以外,哪个数字中了都赢,而且之后下注的数字会越来越少,虽然赢的筹码不多,但架不住积少成多啊。” 轮盘附近的赌徒们兴奋了,纷纷下注。 波本却阴沉着一张脸,看着轮盘缓缓停止转动。 “呀?!”小青年瞪大了眼睛,因为此时白色小球落在了标记为13的格子里,而13恰好是小青年第一个排除的数字。 桌子上的筹码尽数被荷官拿走。 有人看向几乎吓傻了的小青年,无情地嘲笑,“嘻嘻,傻了吧,所有都赔进去了吧。你那根本不是什么必胜法,忽悠人的吧。可真惨啊!” “我……我还有筹码,我不相信短时间内13会出现第三次。”小青年继续下筹码,依旧下在了其他三十四个数字上,嘴里嘟囔着,“不会的,我的方法是绝对没问题的。” 波本盯着戴着空白面具的荷官,因为有面具的遮挡,根本不知道此时的荷官究竟是怎样一副表情。 只见荷官再次转动轮盘,抛出白色小球。 小青年的双眼盯着轮盘看,他看起来似乎很慌,伸手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从衣服内口袋里掏出一包梅干,轻轻撕开外面的包装纸。 人群中有人偷感很强地将一大摞筹码放在了数字13上。 然而就算再如何偷偷摸摸的弄出一些小动作,荷官依旧注意到被下重注的数字13。但他根本不慌,虽说这一轮他抛小球用了技巧,小球不出意外会落在13上,但既然有人下了重注,那么本期中奖的号码就必定不是13。 荷官很自然的双手下垂,碰了一下桌面,原本即将停住的小球原地起跳,离开了标记为13的小格子。 正吃梅干的小青年睁大了眼睛。 其实很早波本就发现了荷官和那只小球的秘密,在心底里冷哼了一下,原本庄家怎么做都有盈利,没必要这样,这样做只能让波本确定这艘游轮黑的很彻底。 “恭喜这位先生,你的必胜法又赢了一局。”荷官将筹码分配好。 小青年将嘴里的梅干吐出,愤怒地吼道:“你作弊!小球怎么可能原地起跳!” “可能是你看错了吧,在海上游轮多少会有一些晃动的,一般的轻微晃动人也许感觉不出来,但像小球这种灵敏的物体就会有所感知。”荷官解释完,就开启下一轮。 那名小青年虽然赢了一局,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莱伊在二楼转了许久后,最终在轮盘旁发现了金色头发的波本和用兜帽遮住一半脸的苏格兰。 “没想到还有人和我一样,戴着狼面具。”莱伊上前搭讪。 苏格兰看到来人,眼神中露出不满的情绪,环顾左右,却没看到明月,眉头微微蹙起。 “她在九楼,很安全。”莱伊取了一只高脚杯,浅尝着里面的高档香槟。 波本盯着莱伊,看他将酒水吞咽下肚。 “你们不会什么都没吃吧,这里的食物是安全的。”莱伊主动分享情报,并看向轮盘方向,“你们下哪个数字?” 波本不满地对着莱伊低吼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多话?我想下哪一个不用你们来教!” “难得遇到戴同样面具的人,自然心生好感。灰狼,我们聊聊?”莱伊向苏格兰发出聊天邀请。 苏格兰环顾了一圈四周,准备和莱伊离开。 “我可是雇主啊,保镖怎么能擅自离开我的身边?”波本看似在说苏格兰,实际在阴阳莱伊,然而他此刻正在迅速地收拾筹码。 莱伊瞥了一眼端着筹码的波本,有些玩味地吐出一个“哦?” “各位请下注。”荷官继续主持,不在乎任何一个赌徒离开。 然而刚才还在吃梅干的小青年开始发难了,指着荷官的鼻子说他出老千,将这桌搅的一团糟。 就算这样,荷官依旧风轻云淡的站在轮盘前,看着小青年,伸手拍了拍巴掌。 几个彪形大汉就冲了过来,之前偷偷下重注的人连忙从人群中挤了过来,但无论他如何阻挠或者说好话,那名小青年依旧被彪形大汉抬走,丢到了波涛汹涌的大海里。 一个巨浪打来,小青年的身体被海浪卷起,重重地拍击在船舱的玻璃窗上,鲜血和内脏碎片从他的嘴里喷出。接着又一个巨浪打来,小青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三瓶威士忌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气,然而周围的赌徒似乎只关心自己的筹码是否能够翻倍。 “你!把全部筹码交出来!”戴着棕熊面具的壮汉拦住了一个瘦弱的女性。 瘦弱的女性将所有筹码抱在怀里,一步一步往后退,“这是我刚赢的。” 棕熊壮汉往前走一步,就来到瘦弱女性面前,“我当然知道是你赢的,但它们现在是我的了!” “不!”瘦弱女性死死抱住装着筹码的袋子。 然而她的反抗没有任何效果。 只有一个好脑子,却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人,就算赢得了胜利,那也最终会一无所获。只依靠蛮力就想获取胜利的,那只有莽夫才能干得出来,但若是比力气,那总有疲惫的时候,毕竟人不是机器。 三瓶威士忌结伴在二层闲逛,低声互换着信息。 毛利小五郎随意丢了一枚筹码,心绪不宁的他根本无心关注输赢,虽然他这一轮成为了赢家,但看到面前的筹码完全提不起兴趣,他想的是前不久拨打出去的那一通电话。 而在小五郎身边的罗斯却异常兴奋。 突然游轮的广播响起,通知所有人:两张字母名牌已经发放,游戏晋级赛已经开始。 三瓶威士忌迅速往九楼赶去,在抵达八楼时,看到正在处理的尸体的服务人员。 突然一条新的广播响彻整艘游轮:“灰兔小姐发起游戏,游戏的优胜者可以获得‘m’的名牌,并且晋级游戏。” ---------------- 下章预告:成为众矢之的的两名兔子小姐该如何应对当下的危机?毛利小五郎联络上小兰或妃英理了吗? 第234章 PHONE “晋级游戏?”毛利小五郎终于注意到广播内容,而周围是乱哄哄的人群,罗斯正帮他收拾筹码,看样子是要准备离开这里。 心情很好的罗斯看向毛利小五郎,“你的运气不错,才几轮就赚了这么多。但我们也要考虑关于字母名牌的事情了。” “大象先生和大象女士,你们不继续再玩几局吗?”荷官叫住了准备收拾东西走人的毛利小五郎,他可不允许有人在他所管辖的地段赢了这么多钱,却像没事人一样离开。 毛利小五郎看向荷官,“抱歉,我很挂念女儿,没什么心思继续玩下去。” 荷官瞟了一眼毛利小五郎身边将所有筹码搂在怀里的罗斯,心中思忖:若他们是夫妻,为何一个愁眉苦脸,一个却喜笑颜开?想到前不久耳麦里传来的指示,这名荷官还是决定不让他们离开这里。 然而毛利小五郎却一脸沉思地陷入回忆之中。 在欢迎酒会结束之后,他和罗斯一同回了房间,在确认对方的目标是克什米尔之星时,毛利小五郎微微松了一口气,只要目标没有达成,在自己还有用的情况下,小兰和英理一定是安全的。 只是所谓的游戏优胜者究竟应该如何胜出呢?究竟是怎样的游戏?和二楼还未开放的娱乐设施有关吗? 一个问题又一个问题浮现在毛利小五郎的脑海里,让他感到焦虑不安,头脑发昏的他走进了浴室,扭开花洒,让冰冷的水从头冲到脚,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毛利小五郎思考许久之后,刚走出浴室,准备在和这名绑架犯好好聊聊,想要从对方嘴里套出一些信息。 然而就看到罗斯将人踢下游轮。 忘记自己有恐高症的毛利小五郎飞奔过去,想要救下即将坠海的人,然而他伸出的手还是晚了一步,他趴在围栏上往下看,周围的打斗声不绝于耳。 毛利小五郎看到不止一个人在海面上挥动着双手,然下一秒他们尽数被海上的浪花卷入海底。 恐怖的高度让毛利小五郎两股颤颤,双腿发软,最终瘫坐在阳台上,耳边是惨叫声,是搏斗声,是哗啦啦的海浪声。 刺骨的海风带来冰冷的恐惧。 “游戏开始了吗?”这是毛利小五郎被拖回室内后说的第一句话。 罗斯将阳台门锁好,瞥了毛利小五郎一眼,“也许吧,我不是很清楚规则,但从目前的情况看起来很激烈呐。” 咕咚…… 毛利小五郎吞咽了一口唾沫,“你杀了他?” “是他自己找死。”罗斯不觉得自己将入侵者踢入海里有什么问题,毕竟她是一名杀手,猎取别人性命本来就是她的能力。 “你!”毛利小五郎咬紧牙关,将原本想说出的话全部嚼碎吞咽下肚,在得知对方是一个心狠手辣的杀手后,自己就绝对不能激怒对方,否则一旦连累到小兰和英理…… 毛利小五郎不敢继续想下去。 罗斯冷笑了一声,似乎猜到那个满是愤怒的“你”字背后的含义,“你不是也看到了,在这艘游轮上,杀人的可不止我一个人,就连主办方也杀人了哟。” 毛利小五郎呼吸沉重,低垂着脑袋,双手紧握成拳,“所以这里的游戏都是有风险的,甚至有可能是要赌上自己的性命?” “那张船票可是你的,我怎么知道呢?”罗斯伫立在落地窗前,看着冰冷的大海吞噬掉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说起来那个女人究竟是安的什么心?邀请你们一家来这艘游轮,你那个女儿似乎还很期待?” 毛利小五郎瞬间瞪大了双眼,有些惊恐地看向罗斯。 “说起来,你还应该感谢我,否则在这里的就是你的妻子和女儿,她们能否在这艘船上活下来呢?”罗斯笑得很灿烂。 然而毛利小五郎只觉得背脊发寒,在此之前,他从未怀疑过给他们船票的蜂鸣直子。此时毛利小五郎僵硬地扭着脖子,看向茶几上堆积如山的一亿日元。 罗斯走到毛利小五郎身边坐下,“若不是你的突然出现,我们早就拿到那颗宝石了,你和你的妻女也不会遭此一劫。不过说起来,你还是他们的救命恩人,结果他们就是这样对你的。你不如加入我们吧,加入我们,想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 毛利小五郎思绪万千,一时间竟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我也许会死在这艘游轮上吧。”毛利小五郎呢喃出声。 “嗯?”罗斯不解地看向低垂着脑袋的毛利小五郎,觉得这位找猫寻狗的私家侦探似乎被眼前的情景吓到了,“放心,好好跟我们合作,至少现在是安全的。” 毛利小五郎抬头看向罗斯,语气平静且认真,“我要听到我女儿的声音,否则……否则我不会和你们合作的。” “我怀疑这里的电话都被窃听了,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罗斯继续敲打着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郑重地点了点头。 之后,两人到了三楼,与蜂鸣直子说的完全不一样,这里根本没有排长队打电话的人。整个船长室空空荡荡,几部卫星电话就这样放在窗边的办公桌上。 也许这也印证了罗斯说的话,这些电话都被窃听了,说不定这个房间里还安装了微型摄像头。 毛利小五郎随意拿起一部卫星电话,眉头紧皱,思考应该给谁打电话?毕竟他身边的这名杀手可没有那么好说话,为了避免身份和目的暴露,下次还能用卫星电话联络外界的机会很渺茫。 更何况即将开始的游戏究竟是什么,毛利小五郎心里也没有底,深吸一口气,却迟迟没有拨号。他想是按原本的计划,给目暮十三打电话,还是为了确认小兰和英理的情况,拨打毛利兰的手机号? “你是不是忘记我们女儿的电话号码了?”罗斯看向毛利小五郎,“要不,我帮你拔?” “不!”毛利小五郎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连忙补救道,“我只是一下子忘记了,现在记起来了。”说罢,就用很快的速度按下了一串数字,一颗心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接电话啊!快接啊!毛利小五郎心情复杂,毕竟此时的他无法确定真实时间,若电话没有被接通,那么肯定会被罗斯怀疑。 虽然毛利小五郎确认罗斯是没有联系同伙的渠道,但无法排除罗斯会不会也用卫星电话联络同伴。 如果一开始她就和另外一名同伴商量好了暗语,就算电话被窃听,也无济于事,小兰和英理还是会有危险。 而且蜂鸣直子为什么要邀请他们一家人来这艘游轮上,这里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阴谋?毛利小五郎没有想明白,他现在只求电话能快点被接通。 罗斯瞥了一眼毛利小五郎手里的卫星电话,心中腹诽:斯内克那家伙不会睡着了吧,上船的时候已经提醒他了。 在东京港附近的一间废弃仓库里,有着两撇倒“L”小胡子的斯内克手里捏着毛利兰的手机,闭目养神,等待着电话铃声的响起。 毛利小五郎极度紧张,他的手心里满是汗水,所幸电话终于被接通了,不等对面开口,毛利小五郎先发制人,“小兰!小兰你还好吗?” 罗斯瞄了一眼毛利小五郎,没去打扰,毕竟此时毛利小五郎的反应正在他们的计划之内,而电话那边的斯内克会好好应对的。 “你……”毛利小五郎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认真地嘱咐道:“家里感冒药在第一个药箱第九个小格里,要是没有的话,就去我房间右手边第一个柜子的第五个抽屉找。你妈妈之前买了不少东西,第一个药箱的第九个小格子里肯定有药。” 毛利小五郎的这番话引起了罗斯的注意。 “我和女儿说两句。” 毛利小五郎摆了摆手,不准备将手机交给罗斯。 罗斯越发觉得毛利小五郎有些怪异,用眼神警告对方。 “你妈妈要和你说。”毛利小五郎假装将手机递给罗斯,实际却偷偷按下了挂断键。 等卫星电话到罗斯手里时,听筒里已经没有任何声音。 罗斯看着手里的卫星电话,微微蹙眉,低声警告,“你别耍什么花招。” “你觉得我敢吗?”毛利小五郎平静地与罗斯对视,将卫星电话从对方手里拿回,迅速地删掉之前的通话记录,“我不清楚下一个用这部卫星电话的人是谁,但为了保护我们的女儿,还是删掉安全一点。” 罗斯没有阻止毛利小五郎的行为,毕竟在她的计划里,也只是让毛利小五郎听到女儿的声音罢了。 而此时游轮的广播响起。 “我们去二楼看看吧。”罗斯听到蜂拥下楼的脚步声,“也许二楼的娱乐设施和游戏有关。” 毛利小五郎点了点头,将卫星电话放在桌子上,跟在罗斯身后去了二层甲板。在罗斯看不见的角度,毛利小五郎握紧了拳头,祈祷着榎本梓能听懂他说的话。 拜托了!一定要听懂啊! 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的波洛咖啡店。 门口的铃铛轻响了两声,“请慢走!欢迎下次光临。”榎本梓送走了最后一名客人,开始清理餐具,准备下班,心想毛利一家此时应该正在游轮上了吧,据说是一艘豪华游轮呐,不知道他们在游轮上会吃什么? 就在榎本梓胡思乱想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了。 榎本梓赶紧擦了擦手,看着电话机上显示的陌生号码,心想是不是有客人落下物品了,便拿起听筒,但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就听到对面传来毛利小五郎焦急的声音。 “毛利先生,这里是波洛咖啡店。”榎本梓疑惑地开口。 然而接下来,毛利小五郎说的一番话,让榎本梓更加迷惑了。 小兰小姐生病了吗?她没上游轮吗?什么第一个药箱第九个格子,又什么第一个柜子第五个抽屉的,这究竟是什么?是让她上去照顾下小兰小姐吗? 榎本梓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毛利先生,您是让我上去看下毛利小姐吗?” 然而毛利小五郎说了一句“你妈妈要和你说。”后就挂断了电话,直觉告诉榎本梓,毛利小五郎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 不由地回忆起那天毛利小五郎到处找人的情景,而且听说毛利小姐曾经遭受过袭击差点死掉,再结合刚才那通电话。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榎本梓的脑海里,她连围裙都没有摘掉,迅速跑出波洛咖啡店,往二楼的毛利侦探事务所冲去。 敲了许久的门,然根本没有人开门。 榎本梓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大象先生?大象先生?”荷官的声音,让毛利小五郎回神。 罗斯推了一下毛利小五郎,不满地说:“刚才想什么呢?快点下注,都快输光了。” 毛利小五郎现在才看到面前已经少得可怜的筹码,瞪大了双眼。 “别这样看着我,谁知道我的运气怎么这么背。但关于游戏晋级的信息,我可是知道了不少。”罗斯瞥了一眼毛利小五郎,发觉毛利小五郎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亲爱的,你不是已经听到女儿的声音了吗?赶紧赢几把,我们也好给女儿买漂亮的裙子。” 毛利小五郎随意押上一个筹码,“游戏怎么晋级?” 罗斯对毛利小五郎这个状态有些不满,“你别走神了。” “嗯。” “晋级的名额只有二十六个,其中就包含了刚才发放的A和m,其余的字母会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发放或者通过游戏获取。”罗斯将刚从荷官嘴里套出的信息全数说出,“你最好认真对待,别出什么岔子。” 毛利小五郎将刚赢来的筹码垒在自己面前,微微松了一口气,心想:看样子对方没有察觉那通电话有什么问题,一切就如他所意料的一样。 由于电话被窃听这条信息已知,那么电话那边的绑匪肯定不会出声。罗斯既然同意他打这通电话,那么说明他们早已串通好,他顶多会听到小兰的声音。 为了避免小兰说出一些不利的信息,通话时间肯定不会很长,所以突然挂断电话也是在情理之中。 毛利小五郎随意下的筹码又中奖了…… 在游轮九楼的自助餐厅。 三瓶威士忌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明月早已被人群团团围住,而娵訾就站在明月身边。 明月手里晃着刚到手的字母m的名牌,“赢了我的人,可以从我手里获得这个。但若是输了的人,就把全部身家交给我。” “女娃娃,好大口气啊!” “别废话!快点说游戏规则!” “这个名牌必定是我的!” 明月周围的人叫嚣着…… ---------------- 下章预告:字母名牌争夺战开始! 第235章 Unfairness 明月周围的人叫嚣着,然而明月却岿然不动,似乎在等着什么。 是在等他吗?莱伊环顾四周,寻找大冈家那几个人的身影,但他却在食物芬芳诱人的香气中嗅到一丝血腥味。 “这里一定发生过什么。”莱伊看到在自助餐厅里的红狐狸面具男,而那名老管家似乎又受伤了,便低声对身旁的波本和苏格兰说,“我去找人了解一下情况,你们俩留在这里。” 苏格兰盯着人群中的明月,微微点了点头。 波本注意到隐藏在人群之中的公安,阴沉着一张脸,观察着周围。 隐藏在人群里的伊织无我偷偷瞄了一眼黑衣长发的莱伊,迅速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脸上的白蛇面具,装作旁若无事的样子,然而他的心脏开始怦怦直跳,因为他看到莱伊正和他的同僚聊天。 也许是伊织无我的目光太过炽烈,莱伊的视线扫向伊织无我所在的方向。 这让伊织无我更加惊恐,毕竟莱伊的能力可是与琴酒比肩,甚至组织里有传言说莱伊很有可能会代替琴酒成为行动组负责人。慌乱之下,伊织无我只能低头看向手里的菜单,心中不断揣测莱伊的目的。 难不成组织准备对大冈家动手吗?或者对方还不知道那几位是大冈家的人。伊织无我蹙眉沉思,要想办法将信息传递出去,而且不能暴露身份,否则在这里的很多人都会面临生命危机。 但信息要怎么传递过去?伊织无我偷瞄了一眼莱伊,但很快又被对方察觉。 伊织无我在心底告诫自己:不行,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还不知道这艘船上有多少组织成员,若是打草惊蛇了,或者那名管家或者前首相的孙女露出一点破绽,一定会被莱伊察觉的,那样就糟糕了。 站在红狐狸面具男身边的莱伊注意到自助餐厅角落有个戴着白蛇面具的男人向他这个方向看了好几眼,然而其他人的注意力似乎都在人群中央的明月身上。不自觉地想到了那个想毒杀大冈红叶的女人,揣测对方是想要针对大冈家。 “对不起,我们也不希望事态发展成这个样子。”红狐狸面具男率先道歉,没等赤井秀一询问,便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 数分钟前,一队人马将字母A和字母m的名牌连同一堆筹码送了过来,随着广播的响起,两名戴兔子面具的少女就成为了众矢之的,所有人眼里的盘中餐。 红狐狸面具男从灰兔紧抿的嘴唇可以确定,灰兔似乎早已意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会发生在她的身上,但却对红叶小姐获得字母A表示很吃惊。 之后整个九楼就沸腾了,很多人毫不顾忌规则,直接想用暴力抢夺名牌。 在红狐狸面具男踹飞几个人后,还有更多的人蜂拥而至,甚至有人喊出“谁抢到就是谁的”口号。 而两名兔子小姐就像是被凶猛野兽盯上的猎物。 “餐厅禁止使用暴力!”娵訾高声叫喊。 然此时此刻谁愿听她的!拿到游戏晋级的名牌,成为最后的优胜者,找切间创一提条件才是最重要的。 物部老管家就是在保护大冈红叶的时候受了伤,一条胳膊被人踢断了。 想要抢夺字母名牌的人越来越多,红狐狸面具男根本无法招架。直到第一个死者的出现,情况才稍有好转,分心看了眼灰兔。 发现灰兔将想要用武力抢夺她手上名牌的人都往娵訾身边带,娵訾似乎因为没人听她的话而生气了,直接用暴力洞穿了一个人的脑袋。 灰白或暗红的液体喷洒在周围一群人的脸上和身上,这才让部分冲昏头脑的人冷静了下来,默默退到一边。 但自以为是的人还有不少,他们认为只要人数多,力气大,能打架,把娵訾杀死,那样就没有人能阻止他们拿到兔子手里的名牌。 “真可惜啊,只有两个名牌根本不够你们分呐。”明月凑到正商量组队夺取名牌的几人身后,冷不丁地插了一句嘴。 “你!”商量组队的几人回头,为首的男子腹部却挨了一拳,痛苦地弯下腰。 只不过这拳可不是明月打的,而是另外一名想要抓住明月的人打的。 “你故意的是吧!”无缘无故挨了一拳的男子十分愤怒,他挥起拳头揍向之前打他的人。 场面一度混乱,相似的情况频频出现,然而想要抓住明月的人却依旧很多。 为了恪守奥格修斯游轮的规则制度,那些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也加入了混战。比旅客多数倍的彪形大汉们将所有使用武力且戴着动物面具的人全部镇压,这里就包括了红狐狸面具男。 明月从娵訾身后探出头来,歪头看向红狐狸面具男,而大冈红叶早已在老管家的怀里吓晕过去,自助餐厅的地板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面目全非的尸体,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红狐狸面具男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挣扎了一下,紧接着感受到钳制住他的手更加用力了,便试着开口解释,“我不想用武力,但面对别人的攻击,我不能坐以待毙。” 娵訾瞥了红狐狸面具男一眼,摆了摆手,让控制红狐狸面具男的两名彪形大汉松了手。 红狐狸面具男缓缓起身,揉了揉酸涩的手腕,来到脸色惨白的物部老管家身前,看了眼大冈红叶,见没有什么大碍也就放下心。反观灰兔,她似乎毫发无损,是因为她一直在娵訾身边吗? “我再强调一次,餐厅不允许使用武力!”娵訾环顾四周,除了这群被控制住的人以外,周围还站了一圈观望者,继续冷声说道,“不要试图挑战规则!” 有好事之徒询问道:“不是餐厅,就可以动手了对吧。” 娵訾没有回答,但这个答案显而易见,有些人已经开始计划怎么将兔子带出餐厅了,相对于有人保护的粉红兔子,他们更倾向于带走独自一人的灰兔子。 有些人已经和红狐狸面具男交过手,自然清楚这个男人不是一个好对付的。 明月把玩着手里的字母名牌,环视周围虎视眈眈的一群人,“既然你们想要我手里的名牌,那么我们就玩一个游戏吧。我能邀请娵訾做这场游戏的主持人吗?” 娵訾看向站在她身侧的灰兔小姐,“乐意为您效劳。” “那就先把垃圾清理干净吧,真恶心,影响心情。”明月嫌恶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还要拜托你帮我准备一些东西。” 很快尸体被清理走了,厨师甚至将所有菜品换了一遍。 空气中飘散着诱人的食物香气,若没有那隐隐约约的血腥味,一切都是美好的。 “所以你们之前经历过一场恶斗。”赤井秀一看向红狐狸面具男,“现在只能待在餐厅里,哪里也不能去。” 红狐狸面具男微微点头,“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能告诉我们一些关于字母名牌的事情吗?” 赤井秀一微微蹙眉。 “不能吗?”红狐狸面具男看向黑狼,吐出一口浊气,“目前情况,我们合作是对双方来说都是最有利的,否则只能窝在这间自助餐厅里。之后会发生什么情况,我们都不知道。还有这艘游轮上的规则会不会变更,都是未知数。” 红狐狸面具男见黑狼还是不为所动,“若是黑狼先生觉得为难,不说也罢,我还是会试着去找其他人合作。只是我家小姐与灰兔小姐一见如故……” “抱歉,其实我对规则也不是很清楚。”赤井秀一看向人群中的明月,“至于合作与否,我想等她的游戏结束了再商谈。” 红狐狸面具男见事情似乎还有转机,装作微微松了口气的样子,调侃道:“看来那位灰兔小姐真的不太喜欢你。”实则心里在估摸之前发生的事情,有没有引起灰兔的不满,导致之后的合作破裂,心情反而越发的沉重了。 波本坐在外围的餐桌旁,边吃边关注着明月。 苏格兰混入人群之中,听着周围人群的议论声,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灰兔小姐,你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娵訾将一个不透光的口袋递给了明月。 明月拿到手里检查了一下,质量挺好的,无论里面装了什么都无法用肉眼看到,便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两张扑克牌,“就用这两张牌玩一个简单的游戏吧。” 众人看向明月手里的扑克牌,一张是正常的JoKER牌,上面的小丑清晰可见,另一张是印刷错误的双背牌。 “我想在场的没有人会喜欢次品吧,百搭的JoKER才是想要拥有的王牌吧。”明月转着两张票,让所有人都看清楚牌的样式。 “游戏很简单,我会将这两张牌放到这个袋子里,另一位游戏参与者伸手从袋子里抽出一张,是JoKER牌的话,你们得分,反之我得分。”明月歪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人这么多,就九局五胜吧。” 人群里传出议论声,“那个袋子要是没有问题的话,抽出JoKER牌的概率有百分之五十,说不定第一个参与游戏的就能获得名牌!” “我第一个!”人群已经有人耐不住性子了。 “等一下,我还没说完规则。”明月嘴角微勾,她期望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 急性子的人抱怨道:“快点,别磨磨唧唧的!” 明月将两张牌放入袋子里,晃了晃,“首先,这场游戏不允许作弊和出老千,也不允许使用武力。其次,从袋子里抽牌的时候,要牌面向下。若是JoKER的图案向上,那么需要放进袋子里重新抽。” 就在众人还在思考游戏是否存在漏洞的情况下,急性子先一步坐到明月对面,“我来!”说罢,手就伸到袋子里抽牌。 经历了两次将JoKER正面拿出来的情况,最终以3:6输给了明月,抱怨了一句运气不好后,准备离开,却被几名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阻拦。 “挡着小爷的路了!”急性子想要离开。 明月淡定地将两张扑克牌放到袋子里,“愿赌服输,该交出来的别带走啊。” 急性子磨了磨牙,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认命地将财产转移给了灰兔小姐,愤恨地走到吧台要了一杯酒,自顾自的喝着。 有了第一个人的尝试,之后的人也有样学样的坐到明月对面,开始游戏。 但无一例外全部输给了明月,上交了自己的所有的财产。 “怎么会这样?”愤恨自己手气不好的急性子看着明月身边的筹码财物越来越多,品出一丝不对劲来。 吃完饭的波本混入了人群之中,而苏格兰没什么心思研究美食,随意拿了一点充饥的食物后,站在外圈,盯着那只不透光的袋子。 “你说咋这么多人都去抽了,没一个人成的?就两张卡,抽出来的概率不就是五五嘛。” “呵,也就是你们这些大老粗看不出其中的门道。”被保镖环绕的梅花鹿小姐吐出一个烟圈,“这概率可不是五五分。” “你倒是说说,那是几比几?” “赢她的概率也就一成吧。”优雅的梅花鹿小姐看向人群之中的灰兔,笑着问道,“一张牌有几个面?” “你是不是傻?一张牌当然只有两个面,难不成还有第三个面?” “呵,她那张牌两个面都能让她得分,而我们想要得分只有一个面。也就是从一开始这场游戏就注定了不是一个公平的游戏。” “就算2:1,我们也应该有三成赢面吧。” 梅花鹿小姐鄙夷地看了一眼说出那句话的人,“就说你们这群大老粗不懂概率,九局胜五局,是要算概率之和的,就算组合有很多种,但整体概率我们的赢面只有一成。” “那十个人总有一个会中吧。” 梅花鹿小姐吐出一口烟雾,“赢的几率还是太过渺茫了,但究竟谁会拿到m的字母名牌呢?除非出老千。” “哎!胜四局了,再胜一局就赢了!” ---------------- 下章预告:m的字母名牌究竟归谁所有,明月是否会答应与大冈家合作? 第236章 LETTER “哎!胜四局了,再胜一局就赢了!” “嚯!这m的字母牌就要易手了?”梅花鹿小姐不由得伸长了脖子,看向坐在明月对面的人。 此时人群再次沸腾起来。 红狐狸面具男看向身边的黑狼,低声询问:“若是失去字母名牌会怎样?” 赤井秀一直勾勾地盯着明月,轻轻摇头,“我不知道。” 红狐狸面具男认为黑狼应该说的是真话,瞥了一眼昏睡中的大冈红叶,喃喃自语道:“若是能私下转让就好了。” “我想名牌不仅仅是游戏晋级,还可能是一种权利或者身份的象征。若失去恐怕会发生不好的事情。”赤井秀一说出了自己的推测,微微眯了眯眼,揣测明月为什么要进行游戏,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红狐狸面具男微愣了一下,“你是这样想的?” “应该还有一些规则我们不了解,虽说和游戏晋级有关,但能让他们如此趋之若鹜,这字母名牌必定没有这么简单。”赤井秀一双手抱胸,看着明月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心中感到不安,瞄了一眼苏格兰所在的位置,准备静观其变。 “她快输了,你不过去吗?”红狐狸面具男听着人群里爆发出兴奋的欢呼声,友善提醒了一句,心想若不是灰兔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们会遭遇怎样的情况?身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 赤井秀一紧抿着双唇,一言不发地盯着人群中的明月。 坐在明月对面的是身穿黑色燕尾服头戴猫头鹰面具的男士,他看起来彬彬有礼。此时猫头鹰男士将自己刚抽出的JoKER牌递向明月,他嘴角翘起,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明月并未和之前一样接过对方递来的牌,反而看向娵訾,平静地开口道:“我怀疑他作弊。” 猫头鹰男士按耐住心中的不悦,十分绅士地笑了一下,“灰兔小姐,莫非你在害怕会输掉这场游戏,所以才诬蔑我作弊?毕竟没了名牌,就没了特权。” 娵訾想要上前检查那张JoKER牌,但是却被猫头鹰男士阻止了。 “灰兔小姐,若是我没有作弊,你怎么赔偿我?”猫头鹰男士上下打量着明月,手里转着JoKER牌,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继续说,“不如,让我把你做成娃娃吧。” 明月嘴角微勾,“你没作弊吗?” 猫头鹰男士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将自己手里的JoKER举起来展示给众人看,“这张牌上一点痕迹都没有,怎么作弊?”猫头鹰男士低头看向明月,“这种完全凭运气的游戏,赢你只不过是概率问题,难不成你不认同这是一场公平的游戏?” 坐在吧台上的梅花鹿小姐咂了咂嘴,“这将压力是给到了灰兔,但凡灰兔承认这游戏是公平的,那么发现得分概率不同的人,自然会站出来。若是承认这游戏是靠运气的,那么就算猫头鹰赢了,她也无话可说,只能认栽。” “那位猫头鹰是什么人?”有好事之人凑到梅花鹿小姐身边询问。 “其实一开始我不知道他是谁,但在他说出把人做成娃娃这种话后,我大概知道他是谁了。”梅花鹿小姐吸了口烟缓缓吐出,“他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呐。” “别卖关子了,快说!” “我只知道那些条子们称呼他为……”梅花鹿小姐略微停顿了一下,低声吐出五个字,“罪恶人偶师。” “嘶!” 周围好几个人听闻后,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竟然就是那个喜欢将长相漂亮的人做成娃娃的罪恶人偶师?!” “据说他被很多国家通缉了,竟然还敢出现在这里!” 人群中有人冷笑一声,“他为什么不敢出现在这里?若是成为最后的优胜者,获取切间家的帮助,那些条子算什么?别告诉我,你不是抱着这种心态来这艘游轮的。” “嘿嘿,我就想弄点钱,怎么敢和他这种将条子刷的团团转的大咖相比。” “嘘!你们安静点,我都听不到里面说什么了。”梅花鹿小姐一脸好奇地盯着人群中的灰兔小姐和猫头鹰男士。 明月一脸平静地看着站起身似乎在自证清白的罪恶人偶师,不得不感叹这人举手投足之间的优雅,环顾周围人,和预料中的一样,没有人会站出来为他讲话,大多人都是处于一种观望的姿态。 “这个游戏嘛,是你自愿和我玩的,我没有强求任何一个人。而且游戏规则一开始就公布了,你若是不同意,那可以不参与,既然参与了,那么游戏规则你应该都认同吧。”明月嘴角微勾,“若你作弊了,那么你这条命就是我的了。” 猫头鹰男士盯着灰兔,心脏砰砰直跳,“呵,你怎么证明我作弊了呢?大家可都看到我手里这张牌了呐!”说罢,猫头鹰男士将JoKER递向娵訾,“检查吧。” 娵訾接过来,检查了一番,这张牌自然是游戏一开始那张,而且上面没有丝毫痕迹。 “你自然不会在JoKER上做记号,而是在那张。”明月指向桌子上的袋子。 猫头鹰面具之下的脸颊上挂着一滴汗珠。 娵訾拿起桌子上的口袋,将里面的双背牌取出仔细检查,果不其然,扑克牌的边缘发现一道似乎是被指甲划出的小缺口,肉眼隐约可见,但若是用指腹触摸,很轻易的就发现里面两张扑克牌的区别。 “经检查,猫头鹰先生作弊。”娵訾宣布了结论,“现在猫头鹰先生的性命归灰兔小姐。” “我……”猫头鹰男士愤恨地咬了咬牙,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被看穿了,心中十分不服气,开始计划如何要弄死眼前这个灰兔子。 明月歪着头等了许久,都没等到下文,略微疑惑地开口,“怎么?是不服气吗?我可是很清楚你做的那些事情哟~” 猫头鹰男士重新优雅地坐到明月对面,“很难得遇到你这么可爱的少女,说起来我的库存里还有几个和你差不多的娃娃,你要吗?扑克牌上出现无法修复的痕迹,这场游戏也该结束了吧。若是不结束的话,下一个就可以从你手里轻而易举地获得字母名牌。” 娵訾将两张牌递给明月,“灰兔小姐若是想要继续游戏的话,我可以去找下有没有相似的牌。” “暂时不用。”说罢,明月在JoKER牌上用指甲划出了和双背牌一样的痕迹。 猫头鹰男士冷笑一声,“看来还是我自己暴露了信息,若是说痕迹是你伪造的,诬蔑我,岂不是很容易,可惜当时的我没想到。” “很抱歉,从下一轮起,我将不再触碰扑克牌,一切让娵訾代替。另外追加一条规则,凡是作弊出老千的性命就归我所有。”明月看向娵訾,“游戏继续吧。” 优雅的猫头鹰男士缓缓起身,惊疑不定的看向灰兔。 人群中传出一句不和谐的声音,“怎么不杀人呢?砍下猫头鹰的脑袋啊!” 众人循声望过去,只见刚才说话的那人舔了舔猩红的嘴唇,一脸失望,他所期待的血腥场面没有出现。 “你准备什么时候拿走我这条命?”猫头鹰男士语气十分平静,仿佛说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别人,“要拿走尽管拿,我是不会臣服于你的。” 明月用手拄着头看向猫头鹰男士,“你的那些精美的娃娃身体里少了一个零部件吧。” 猫头鹰男士离开的脚步一顿,转头看向灰兔。 周围人开始议论纷纷。 “他们打的什么哑谜?”有人向梅花鹿小姐打听。 然而梅花鹿小姐摇了摇头,她所知道的全部都是警方公布的,而从现在这个情况看,灰兔似乎掌握的信息更多。不过,对连环凶手来讲,拿走受害人部分东西收藏也很正常吧。所以梅花鹿小姐觉得灰兔是在套话,但从猫头鹰的表现来看,灰兔又猜对了。 “若是现在拿走你的性命,那么她……”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猫头鹰男士打断了明月的话,冷着一张脸挤出人群。 而这却让很多人更加确定,这位罪恶人偶师有把柄在灰兔手里。 明月也没在意,因为有人已经坐在了她的面前,然而这次洗牌并放入袋子里的换成了娵訾。 娵訾倍感压力,而且她想不明白,为什么灰兔会将这件事交给她。而明月却旁若无人地清点前几轮赢下的财产。 成堆的筹码像小山一样堆在明月身侧,不无令人眼红。 许久之后,窗外的天空隐隐有些发白,然而游戏还在继续,但明月周围的人已经从原先的兴奋,变成麻木,直到另外一个出老千的人出现。 他利用袋子里的牌不被检查这一条,将双背牌换成另外一张JoKER牌,然而这拙劣的手法仅在开始实施阶段就被娵訾一眼看穿。 然而这位出老千的可不是优雅绅士罪恶人偶师,在被查到出老千的一瞬间直接暴起,抡起拳头就准备直接打死眼前瘦小的灰兔。 眼看明月就要葬身巨拳头之下,不能保证娵訾一定会救下明月的波本准备出手,正准备拨开人群挤进去的时候,一只苍老的手却搭在了波本的肩头。 “小伙子,别去参与这个游戏,你是赢不了的。” 波本没管对方,想要挣脱,然而老者的手却牢牢地抓住他的肩膀,所幸娵訾直接将那名出老千的人击毙。 温热的鲜血喷了附近围观群众一身。 “小伙子,还好我抓住了你,否则你这身衣服就遭殃了。”老者拍了拍波本的肩膀,将一只手伸向波本,好似在邀功讨要小费。 波本终于正视这位欺骗过他的老者,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总觉得这位老者似乎有意阻止他接近明月,“老伯……” “嗯?”老者晃了晃手掌。 波本从口袋里掏出两枚筹码放到老者手里,又拿出三枚筹码,“老伯,你能陪我聊几句吗?” 然而在波本眼里视财如命的老者收下两枚筹码后,转身就走,对波本手里三枚筹码视而不见。 “老伯!”波本跟着走出人群。 老者腿脚并不麻利,走的速度很慢,瞥了一眼跟过来的波本,低声说:“小伙子,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有些事是不能言说的。” 然而明月这边的游戏还在继续。 随着参与者越来越多,周围的人对这位戴着灰兔面具的少女的真实身份揣测的越发剧烈。因为每当有人赢过四局后,灰兔小姐就会报出一个日期或者奇怪的地点,或者是一个从未听说过的人名,之后即将赢下比赛的幸运儿反而会直接认输,弄得众人一头雾水。 有好事者想要问出其中缘由,反遭一记凶狠的眼刀。 慢慢地想要进行游戏的人越来越少了,但他们依旧聚集在自助餐厅中不愿离去。 窗外不再是漆黑一片,灰蒙蒙的天空下是深不见底的海水,落水的人早已不知所踪,也许葬身海兽之口,也许被海浪卷到一处海岛。 红狐狸面具男瞄了一眼身边的黑狼,仅依靠时间、地点,或一个人名就能威胁对方直接认输,只能说明灰兔似乎认识这艘轮船上的所有人,那么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赤井秀一自然感受到对方打量自己的目光,而他只是默默将明月说过的内容牢记在心里,想着等离开游轮后,自己去调查。 安室透则是眉头紧蹙,回想起在那个天台之上,明月丝毫没有犹豫地说出对面绑匪的身份,并借此挑拨离间,但之后无论他还是hiro问起这件事,明月只说有人发简讯告诉了她这些人的信息。 然而安室透知道,那条简讯明明是在明月说出信息之后才出现在手机里的。 这不由得让安室透想到一个人——詹姆斯·莫里亚蒂。 明月清点完桌上的筹码,见没有人坐到她对面和她继续游戏,便准备结束这次看似公平实则是对手毫无胜算的游戏。 毕竟那些潜伏进来的卧底喜欢躲在暗处观察,只有喜欢挑战的恶人们才勇于参加,而那些恶人或多或少都有把柄在她手里。 若没有渴求或者期望,那些恶人也不会应邀来到这里。 明月环顾四周,她期望的鱼似乎很狡猾,没有上钩。 远处喝着香槟的猫头鹰男士预料到灰兔即将结束这场游戏,但让他失望的是没有看到陪同灰兔一同上船的另一个人。猫头鹰男士准备走到灰兔身边,和她好好交流一下,毕竟他可是一个不愿意向命运低头的人。 赤井秀一察觉那几个自动认输的人都在往明月身边聚拢,若再没人参加,这游戏就要结束了。 然而就在此时,一名戴着狮子面具的金发女郎杵着盲杖,缓缓走过来,“让一下,麻烦让一下。我想参与游戏,至于筹码,卡伦家族的一个条件如何?” 周围众人瞪大了双眼。 “嘶!” 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卡伦家族,是我知道的那个卡伦家族吗?”兴奋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 有人感叹道:“她被请到这,我不觉得意外,但若我有字母名牌,我肯定愿意直接交换,获取卡伦家族的庇护不香吗?” 明月见金发女郎摸索着在她对面坐下,深吸了一口气,“玛菲亚小姐,还有二十四个字母还未被人获取,没必要盯着我手里的字母名牌吧。”明月试图劝退对方。 “听你的声音,似乎比我小很多,我就叫你妹妹吧。”金发女郎双手搭在膝盖上,空洞的双眼无神地盯着前方,“我这个人喜欢做有把握的事情,其他二十四个字母归谁,或者结局会怎样我不知道,但你手上那枚我必定会拥有。难不成妹妹你是害怕了吗?” 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她应该是卡伦家族下一任当家的吧。” “好强大的气势,就算她只身一人来到这游轮上,也没人敢动她吧。” “想动她,你不是嫌命长?” 有人语气凉凉地说道:“只可惜她伤了眼睛,曾经叱咤风云的黑道公主一辈子只能这样了。” 有人捂着嘴,小声议论:“我听说就是因为她看不见,有人想换掉她,毕竟一个瞎子是做不了大事的。” “这事我也有所耳闻。” 新的一局游戏就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展开。 与明月预料的一样,除了第一次抽出了双背牌,接下来四轮全部都是对方得分,然而游戏轮次才刚刚过半。 “玛菲亚姐姐。”明月阻止了对方继续将手放进袋子里的举动。 玛菲亚·卡伦收回了手,“怎么了?是怀疑我作弊,还是想威胁我?” 明月起身,坐到了金发女郎身边,抓住了对方的手,“玛菲亚姐姐的手很软,怪不得能摸出两张扑克牌的区别。” “怎么认输了?”玛菲亚·卡伦反手钳制住了明月。 “我原本是打算坐这艘游轮去伦敦,然后就去意大利见你,没想到玛菲亚姐姐竟然就在这艘游轮上。”明月挠了挠玛菲亚·卡伦的手心,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毕竟姐姐渴求的我做得到。” 这反而让玛菲亚·卡伦微微蹙眉。 晨曦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了船舱里,落在玛菲亚·卡伦姣好的容颜上。 就在众人以为这灰兔子触犯了这位黑道公主的底线,马上就要命丧黄泉,就连三瓶威士忌都为明月捏了一把汗。 “情况不太妙。”红狐狸面具男看向一队人马向这边走来,她们全部身穿紧身皮衣戴着黑色头套,众人见到后纷纷避让。 那名自称实沈的年长男人正跟在她们身后,他脸上戴着的面具上也有一个符号。  娵訾看向窗外,一艘轮船在晨曦的薄雾里若隐若现,“狮子小姐,请遵守奥格修斯游轮的规则,没有船票的人,我们有权将她们赶下船。” 玛菲亚·卡伦听到了脚步声,平静地说:“毕竟我是一个瞎子,疼爱我的祖母多少有一些不放心,等游戏结束了,我就让她们回去。” 而此时游轮的广播声再度响起:“午餐后,将开启十二个房间,进行剩余字母名牌的争夺,请所有人注意时间。” ---------------- 下章预告:字母名牌究竟代表了什么?即将开放的房间里,又会进行怎样的游戏? 第237章 Miracle 一双枯槁且苍老的手摩挲着乌鸦硬币,“她真是那样说的?” “千真万确!”换掉兔女郎装扮的降娄平静地说,“虽然她说的声音很小,但我们可以通过技术将娵訾身上的麦克风声音调大。只是属下认为这只是灰兔找的借口,毕竟玛菲亚·卡伦的眼球都……” “只是眼球而已,我听说过那些人能让断肢再生,容颜不老。”苍老的手将乌鸦硬币握在手心,“玛菲亚要输了,不,玛菲亚她赢了,不愧是黑道公主,真是好算计啊。” “爸,玛菲亚的那些人?”坐在轮椅上的切间逹器神色有些不安,“要不我去沟通一下?” “嗯。” 切间逹器看了眼身后的蜂鸣直子,蜂鸣直子心领神会地推动了轮椅,两人步入了电梯间。 晨光透过薄雾照在波浪翻涌的大海上,一艘巨大的游轮旁边是一艘体型略小的轮船,两艘船并排行驶在海面上,船后是翻涌的白色浪花。 几只海鸟张开翅膀,乘着海风在空中滑翔,偶尔能听到几声鸟叫。 九楼自助餐厅里,娵訾轻轻咬了咬嘴唇,语气平稳地问道:“狮子小姐,您说的游戏结束是指这一轮游戏吗?” 玛菲亚·卡伦语气十分强势,“若是我说的是所有游戏呢?” 娵訾看着那双空洞的眼睛,倍感压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狮子小姐,这不符合游轮上的规矩。” 明月感觉到手腕被捏得生疼,不舒服地扭了扭手腕,试图挣脱,结果却猝不及防地被拉入了一个怀抱。 “欸?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小。”玛菲亚·卡伦用手臂圈住怀里想要挣脱的少女。 明月额角蹦出一个“井”字,伸直胳膊推开玛菲亚·卡伦,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却被对方轻易地将双手钳制到身后。 “放开我!”明月被迫趴在对方怀里,却拼命地扭动身体,试图挣脱束缚。 “呵呵。”明月的挣扎像是取悦了玛菲亚·卡伦,她笑的很开心,仿佛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宝贝,“妹妹是没吃饭吗?力气这么小,怪不得要限制不能使用武力。” 明月磨了磨牙,思索对策,看到窗外那艘距离很近的轮船,又斜眼瞥向还在昏迷之中的大冈红叶。 “以大欺小这种事情若是传出去不太好吧。”戴着灰狼面具的苏格兰语气冰冷,他看到明月的手腕被捏的红紫一片。 明月眉头紧锁,暗道不好,扭头就看见赤井秀一正朝这边走来,连忙用眼神警告,心中腹诽,这些卧底也不看看情况,先不说这里有玛菲亚·卡伦的人,外边还有一艘船的人。现在可是在公海上,就算逃都没地方逃的! 玛菲亚·卡伦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我就以大欺小怎么了?” 赤井秀一接受到明月的眼神,但他依旧走到了玛菲亚·卡伦附近,心知无法用武力取得胜利,但将明月从对方怀里解救出来应该不算什么问题。 “玛菲亚姐姐,我的游戏规则里好像说了不能用武力。”明月知道自己若是不说些什么,那么这群卧底估计会让事件脱离原定的轨道。 “哦?是吗?”玛菲亚·卡伦感受到怀里的人儿不再挣扎了,“但是主持人没有阻止我的行动,说明这不算动用武力。再说谁动用武力会把敌人抱在怀里呢?” “那玛菲亚姐姐还要继续游戏?”明月已经在盘算放弃这枚字母名牌,转而想办法获取另外二十四枚中的一枚,但嘴上还是说,“象征King的K,还是有queen没有被人获得。玛菲亚姐姐要盯着我这枚代表不幸的m吗?” “misfortune?”玛菲亚·卡伦将明月往自己怀里按了按,笑着说,“不是miracle吗?在我眼里,那可是不可思议的事。哦,我没有眼睛了。” 周围的人感到一丝肃杀之气,迅速远离。 “哎呦!”戴着袋鼠面具的老者左脚拌右脚,不歪不斜地摔向苏格兰。 苏格兰伸手扶住这位骗了zero筹码的老者。 “快走,好吓人!快走!”老者抓着苏格兰的袖口不松手,艰难地挪着脚步。 波本原本盯着明月的眼睛,瞥了一眼被老者拉着离开中心区域的hiro,心中揣测这名老者会不会是组织成员,若是这样的话,他和hiro要更加小心谨慎了。绝对不能和那些公安接头,否则不仅仅是hiro有危险,那些公安同样有危险。 “你怎么还站在这?”玛菲亚·卡伦空洞的眼睛看向莱伊站立的地方。 有那么一瞬间,所有人都认为玛菲亚·卡伦根本没有瞎,但那双毫无生机的义眼就在她的眼眶之中。 “我是她的同行者。”莱伊摆出一副放松的姿态,虽然这位黑道上传奇的公主曾经以杀伐果断着称,但此时她似乎并未准备对明月做什么,若是介绍自己是明月姐姐的男友,估计明月会生气的直跳脚。 玛菲亚·卡伦摸了摸明月后脑的头发,觉得怀里的人此时就像是收起利爪的猫,看似乖巧,实则随时准备逃跑。 “你是她的管家?保镖?还是监护人?” “都不是。” “他只是陪同我一起来这里的。”明月赶在赤井秀一开口之前,抢先回答。并成功将赤井秀一那句即将脱口的“她姐姐的男友”扼杀在喉咙里。 赤井秀一只是冷着一张脸,并未反驳。 “哦,原来如此啊。”玛菲亚·卡伦轻抚明月的后背,“真的好小一只。” 明月被弄得很不舒服,强忍着挣扎的冲动,柔声说道:“玛菲亚姐姐若是要那枚字母名牌,那就直接拿去好了。大不了,就是让我不高兴几天罢了,反正输了游戏的人是我。” “嗯?你想认输?” “反正是输,输给玛菲亚姐姐也不亏。”大不了再从你手里夺回来。明月瞥了一眼狮子面具下的义眼,心想:那样之前开出的条件就此作废。 玛菲亚·卡伦将明月钳制的更加紧了,回忆之前这个少女在她手心里写下的单词“eye”和“Regeneration”,虽然心里有所怀疑,毕竟欺骗她的人太多了,但还是心存侥幸,开口柔声说道:“我可没抽牌,所以妹妹你还没输。” 明月在心底暗骂了一句:霸道。 嘴上却求饶似地说:“玛菲亚姐姐,你弄疼我了,手腕若是受伤了,很多事情都做不了了。” 明月本想催促对方抽牌赶紧结束这场比赛,但担心自己越是催促,对方反而疑心更重。 玛菲亚·卡伦听出了明月话语里的警告,微微松开了钳制明月的手,但还是将明月禁锢在怀里,她竖起耳朵听到轮椅压过地面的声音。 蜂鸣直子总算推着切间逹器来到了九楼的自助餐厅,众人见此纷纷让出一条道路。 “卡伦小姐是对我的安排有什么不满吗?”切间逹器看了眼站成一排严阵以待的皮衣女,依旧温文尔雅地说,“若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可以直接和我说。” 玛菲亚·卡伦空洞的眼睛对着轮椅上的切间逹器,“切间先生请放心,这场游戏结束后,我会让她们离开。” “那么我们赶紧将这场游戏结束吧。”明月此刻非常想认输,然后进行下一个阶段的部署,“娵訾,赶紧让玛菲亚姐姐抽牌吧。” 然而玛菲亚·卡伦却不愿让明月如愿,接下来的连续四轮,全部抽出的是双背牌。 明月知道玛菲亚·卡伦是故意这样做的。 游戏结束,娵訾宣布游戏的胜者是灰兔小姐。 三瓶威士忌微微松了口气。 “卡伦小姐,游戏结束,你的那些人该离开奥格修斯了。”切间逹器看向玛菲亚·卡伦,“我希望两艘船能相距三十海里。” “三十海里有点远了吧,十五海里。” 切间逹器略微沉思片刻,点头答应。 “原来我怀里的是可爱的灰兔啊,那么你想对我提出怎样的要求呢?”玛菲亚·卡伦笑得很灿烂。 众人艳羡地看着被禁锢的灰兔,都在幻想若自己是赢家该多好。 有人觉得灰兔会提出要钱财的条件,毕竟历经百年的卡伦家族拥有的财富是不可估量的。 有人觉得灰兔会想获得卡伦家族的庇护,毕竟有了这层庇护,就再也不怕那些条子。 然而明月可没有那么想,毕竟摆在她面前的选项其实只有一个,“卡伦家族不允许禁锢我,无论在哪里,我都要来去自如。” “呵,姐姐的怀抱不温暖吗?接下来若是没有人进行游戏的话,谁来保护你的安全?你的那个同行者吗?”玛菲亚·卡伦猜到明月会提出这个要求,但她并不打算放跑这只兔子。 明月猜到自己给出的条件让这位黑道公主心动,但被人骗过多次的玛菲亚·卡伦不会因此就完全相信她,感受到依旧束缚着自己的手臂,眼珠转了转,“卡伦家族不是说一不二?这么简单的要求都无法答应?” “我只是担心妹妹的安全而已。”玛菲亚·卡伦说的冠冕堂皇,“姐姐我的船就在附近,妹妹要不要过去坐坐?” 三瓶威士忌自然注意到窗外另一艘轮船,那艘轮船甲板上站着的都是手持冲锋枪的女性,若明月真被带到那艘船,那么就和羊入虎口没什么差别。 红狐狸面具男靠在窗边,看向对面甲板上荷枪实弹的女性,揣测情报上的军火交易是不是已经开始了,交易双方就是宝石大亨和意大利的黑道公主?红狐狸面具男微微蹙眉,瞄了一眼还未清醒的大冈红叶。 切间逹器自然不允许这位霸道的黑道公主真将灰兔带走,清了清嗓子插了一句嘴,“卡伦小姐,我们会保护优胜者的生命安全。若是没人参与灰兔小姐制定的游戏,那么这场游戏的唯一优胜者就是灰兔小姐,只要她在奥格修斯游轮上,我们就会保护她的安全。” 玛菲亚·卡伦冷哼一声,猜到自己无法轻易带走灰兔,而切间逹器那番话不仅仅是对她说的,还是对灰兔说的,言外之意无非就是灰兔若是跟她走了,生死就归她掌控了,也逼灰兔不得不待在奥格修斯游轮上。 明月可不信切间父子俩能保护她的安全,这两只狐狸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她心里可是很清楚,但切间逹器能站出来说这番话还是有作用的,至少不会让玛菲亚·卡伦的计划轻易得逞。 之前还在懊恼自己没有参与游戏的波本微微松了口气,他猜到明月想依靠游戏规则,动用游轮上原本的力量保护自己,若其中一轮游戏一直无法结束,那么明月就能一直处于被保护的状态。只是这样的话,他就无法调查这艘游轮了。 “玛菲亚姐姐,可以放心了吧,现在能放开我吗?” 明月软软糯糯的声音在玛菲亚·卡伦耳旁响起,像一根柔软的羽毛撩拨着她的心神,这不禁让玛菲亚·卡伦回忆起那些惨死的弟弟妹妹,她们小时候也曾经这样软软糯糯地喊她姐姐。 然而她的那些弟弟妹妹长大后,或因别人教唆死在了她手上,或因局势动乱被别人杀了,就连她的这双眼睛也被人设计毁掉了,现在还有人想将她拉下马,说她不配成为卡伦家族下一任当家的,只因为她瞎了。 “再多叫几声姐姐。”玛菲亚·卡伦唇角微勾。 明月注意到一身职业装戴着麋鹿面具的中年女人正往这边走来,心生警惕,但嘴上却甜甜地叫着姐姐。 玛菲亚·卡伦好似开心地回应着。 诸伏景光看着被别人抱在怀里的明月正甜甜地叫着别人姐姐,虽然清楚明月是演出来的姊妹情深,但心里却总有些不是滋味,最终归结为明月也曾这样软软糯糯地叫他小蛋糕哥哥。 有那么一瞬间,诸伏景光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明月骗了,或许自己和zero制定的计划早就被明月看穿了,但若真是那样,明月为什么还要陪他们继续演下去呢? “玛菲亚姐姐,你这样我很不舒服哟~”明月甜甜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满。 而这一丝不满的抱怨的声音让玛菲亚·卡伦松开了束缚着明月的双手。 明月迅速逃离,赤井秀一伸出左手去拽明月,并成功的拉住了明月的小手。 然有人动作更快。 一块濡湿的手帕捂住了明月的口鼻。 赤井秀一想要出手,却又被明月瞪了一眼。 “卡伦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坐在轮椅上的切间逹器不满地质问。 明月挣扎了几下,闭上了眼睛,手也从赤井秀一的左手手心里滑脱。 赤井秀一左手紧握成拳,感受到苏格兰不满的眼神,心中百转千回。赤井秀一心里清楚明月此时又在演戏,但就这样让对方把明月带走吗? 玛菲亚·卡伦拿起身边的盲杖,缓缓起身,“不干嘛,只是让管家将我的好妹妹带回房间休息,毕竟她一晚上没睡了,不是吗?”说罢,就往电梯方向走去。 晨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游轮里,一夜未睡的人重新返回房间,原本被糟蹋的房间现在已经被收拾干净,就连喝过的饮料也做了补充。 昨夜被闯入的事情仿佛没发生一样。 明月感觉自己被放在了一张柔软的床上,玛菲亚·卡伦霸道蛮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 ---------------- 下章预告:剩余二十四个字母名牌的主人究竟是谁?明月与这位意大利黑手党的公主会擦出怎样的火花?毛利小五郎期待的事情会不会发生?他又该如何破局? (未完待续……) 第238章 BAN 清晨的阳光照在像小山一样的筹码堆上。 罗斯惊叹毛利小五郎的运气,但对身边叼着雪茄的肥胖男人没什么好感,特别是当这位戴着猴子面具满脸络腮胡的胖子一开口,那甜腻的女声直接让罗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拥有字母名牌人的特权除了游戏晋级以外,还可以在主持人的见证下发起游戏?”毛利小五郎随意地下了几个筹码,他不关心赌局的输赢,只想从荷官嘴里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但玩到现在,他的筹码只增不减。 不出意外,这一局毛利小五郎又赢了,而押重注的莉莉输了。 看着戴着大象面具的女人数着刚赢的筹码,荷官的面容在面具之下变得扭曲阴狠,他可不想让这两人带着这么多筹码离开这张赌桌,但他也无法阻止毛利小五郎总能那么好运地猜中数字,为了让毛利小五郎不离开这里,他只能用一些并不算重要的信息套住毛利小五郎。 这也让他所管辖的地方人气很旺,一半人是想从他这里听到到关于游戏晋级的信息,一半人是看大象先生会在什么时候一败涂地。 “大象先生,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新的一轮开始了,您该下筹码了。”荷官语气温和,他要想办法将那些筹码拿回来,但戴猴子面具的人总是会下重注,避免下重注的人赢钱过多,荷官只能让小球掉到其他数字里,而这无法避免的就让毛利小五郎中奖。 毛利小五郎经提示后,随意地下了几个筹码,“只是发起游戏有什么意思?字母名牌持有人发起的游戏胜利后能晋级吗?” “这个不能,只有主办方发起的游戏才能晋级。”荷官看向毛利小五郎,不清楚负责人为什么要让他关注戴着大象面具的两人,但从他们的询问中可推测他们和其他赌徒不一样,他们的目标很有可能是最终的优胜,和东家谈条件。 毛利小五郎摸着自己的两撇小胡子,实在想不出这个特权有什么用。 而戴着猴子面具的莉莉似乎想到了其中的关键,“拥有字母名牌的人可以随意发起游戏,游戏的赌注是否可以是双方的性命?” 荷官提示所有人可以下注后,看向这位长相和声音完全不符的猴子,因实在不知道应该称呼对方小姐还是先生,便索性不叫了,直接回答问题,“即便是这样的赌注也是被允许的。” “那可以指定对手吗?”甜美的声音再度响起。 周围人强忍着不适等着荷官的回答。 “若指定的对手同样是拥有字母名牌的人,那么需要经过双方同意。若不是拥有字母名牌的人,那么游戏可以强制性执行。”荷官优雅地回收了莉莉下的重注。 毛利小五郎深吸了一口气,“那岂不是杀人也合法了?通过游戏决定生死也太儿戏了。” 众人侧目看向毛利小五郎,这种不友好的目光让罗斯神情一怔。 “合法?”头戴狸花猫面具身材婀娜的一位女郎嗤笑一声,“有没有搞错,我们现在可是在公海上,这里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除了不允许海盗行为,不允许贩运奴隶,和不允许传播非法广播以外,这里几乎可以为所欲为。” 一名全身被黑袍包裹的人宛若幽灵一般出现在毛利小五郎身后,幽幽地开口道:“这位戴着大象面具的先生,你不会是条子吧。” 人群里传来恐怖的笑声,“桀桀,若是条子的话,那就杀了,尸体切成块丢入大海里喂鱼!” 毛利小五郎此时汗流浃背,看向周围恶意满满的一众人,心脏剧烈的跳动。 “若我们真是条子的话,会说出这样的话吗?”罗斯斜着眼睥睨众人,常年做杀手的罗斯知道这群人都是欺软怕硬的主。 部分人被罗斯的杀气震慑。 而莉莉却笑了,甜美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那些条子只会将自己伪装的比我们更像我们。但他们可不会杀人,只会想着抓住我们,用法律审判我们,将我们关进监狱。” “哈哈哈哈哈……”周围人笑作一团。 人群中有人附和道:“是啊,那些混到我们之中的条子可不敢暴露他们的身份,说什么合法之类的话。” 有人伸手搭在毛利小五郎的肩膀上,“老兄,你这是想钓鱼,为了引出那些条子才说的那些话吧,下次说的时候和我们打声招呼,否则我们就真会把你当成条子杀了。” “说起来昨天有一个条子暴露了,他还想着维持秩序,真是个傻子。” “谁说不是呐!直接卸了他的胳膊。” “桀桀,那条子就和破布娃娃一样。桀桀……” 毛利小五郎听着身边人的谈论后脊发寒,这艘游轮上真的都是恶人吗?他明明是救了切间逹器,但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他?若和他来到这里的不是罗斯,而是小兰和英理,那会是怎样的情况? 突然毛利小五郎觉得自己右肩一阵刺痛,抬头看过去,同样戴着大象面具的罗斯正抓着他的肩膀。 “亲爱的,看我干嘛?你该下注了。”罗斯和善地提醒。 毛利小五郎机械地下了几枚筹码,垂头思考之后应该做的事情。他现在是一名私家侦探,但他之前是一名刑警,只是势单力薄的他根本无法保证自己能在这种情况下全身而退。 那么那个女生呢?毛利小五郎想到前不久才见过的小兰的那个同学,她为什么也在这里呢? “这里我友情提醒一下诸位,在这艘游轮上,千万别在公共场合摘下面具。”荷官整理好筹码,准备开始下一轮。 甜美的声音响起,“怎么这面具还有规则?” “只是一些不成文的规矩罢了。”荷官招呼众人下注,随后继续说,“其实在游轮上戴不戴面具都无所谓,只是游轮总归有一天还是要靠岸的。若相貌被有心人记住了,那么……” 有人将荷官未说完的话讲完,“桀桀,要是条子记住了,那么就不好玩了。” “我可不会摘下面具,先不说那些条子,就是这船上的人,若有人记住了我的相貌,并将信息卖给我的那些对家,我就不好受了。”有人下了重注。 混在人群中的波本盯着戴着大象面具的男人看了许久后,随意下了个筹码,瞥了一眼周围,见苏格兰还没过来,随意地问起午餐后即将开启的游戏,“广播说十二个房间是哪十二个?” “我在五楼发现一个不能打开的房间,房门上写了一个数字5。” “六楼在船头位置好像也有一个标号为6的房间。” “知道了房间有用吗?”有人提出了新的问题,然而无人回答。 波本蹙眉沉思,难不成每个房间里的游戏还是不一样的?这样的话如何挑选呢?他和hiro是应该一同进入一个房间,保证获胜的概率,还是分开进入不同的房间,确保两人都能晋级? 突然一群黑袍人走了过来,他们聚集在一起似乎低声讨论着什么。 奥格修斯游轮第二层甲板依旧是喧嚣的,耳边是激情澎湃的摇滚音乐,闪烁的灯光吸引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 老虎机上跳跃的画面,轮盘上飞驰的小球,荷官发送到每个人手里的扑克牌。每一口空气中都充斥着金钱腐朽的气息和的挥散不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切间逹器亲眼看着那群身穿皮衣的女性全部乘坐小船离开了奥格修斯游轮,而那艘与游轮并行的轮船也慢慢驶离视线范围,只不过灰兔似乎还在玛菲亚·卡伦的房间里没有出来。 游轮九楼的自助餐厅里。 大冈红叶嘤咛一声缓缓醒来,好似回忆起什么,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看向物部老管家被三角巾吊起的胳膊,才意识到之前遇到的一切都不是演戏或者梦境。 “小姐不用担心,我没事。这种小伤养几天就好了。”尽职尽责的物部老管家隐瞒了自己的伤情。 大冈红叶环视了一圈,感受到周围人凶恶的目光,瑟缩在物部老管家身后,担忧地小声询问道:“小月亮呢?” 物部老管家抿了抿唇,磕磕巴巴地说道:“灰兔小姐,她被人带走了。” “她没事就好。”大冈红叶藏在物部老管家的身后,躲避着看向她的奇怪视线,瞥了一眼和红狐狸聊天的黑狼。 红狐狸面具男看了眼不远处的娵訾,对黑狼说:“很抱歉,没能帮上你什么忙。” 赤井秀一摩挲着手心里的纹路,瞄了一眼前首相的孙女,“她醒了,我去逛逛。若那些人想做什么,你们就发起游戏,只要不结束游戏,短时间内还是安全的。” “嗯,我知道。”红狐狸面具男微微点头,“你注意安全。” 赤井秀一叼了一根烟朝着室外的甲板上走去。 远处角落里的苏格兰接收到信号,也往室外走去。 两名卧底接头十分谨慎,他们从不同的出口离开船舱,选了不同的路线,前往户外的甲板。 莱伊划了一根火柴,点燃了香烟,吐出灰白色的烟雾。 “兄弟,借个火。”穿着蓝色兜帽衫的苏格兰来到莱伊身边。 莱伊很随意地递了一支烟。 苏格兰环视周围,由于海风凛冽,户外甲板上的人很少,大多都是出来透透气或者抽支烟的。 “你就是这样保护她的?”苏格兰声音低沉,但他确信身边的莱伊一定听得见。 莱伊吐出一口烟雾,吐出一个单词,“ban。” “禁止?”苏格兰眉头微蹙。 “她被带走前,在我手心里写下这个单词。”莱伊环视四周,没有人注意到他和苏格兰,便继续说,“我想她应该是自愿跟对方走的。” 莱伊没将明月具有抗药性这件事告诉苏格兰。 苏格兰瞥了一眼莱伊,觉得他没必要在这个事情上说谎,“只有三个字母吗?会不会是她没写完?” “不,你也看到了,她能留下信息的时间很短,选用最短字母的单词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莱伊看向无边无际的大海,海风将他手里最后一点烟灰吹散。 要想办法拿到字母名牌,否则想要调查游轮上的事件简直就是痴心妄想。两瓶威士忌都是这样的想的,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后,选不同的方向转身离开。 莱伊在船尾点了一支烟,趴在栏杆上看着脚下翻涌的白浪,而那艘并列航行的轮船早已不知去向。 苏格兰沿着中央楼梯,在每层甲板上寻找着蛛丝马迹。 在玛菲亚·卡伦的房间里。 被点破装睡的明月一点都不慌,依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少主,她应该已经被迷晕了,短时间内不会醒来。”戴着麋鹿面具的女管家看着床上的少女,她很清楚对方吸入了多少药量。 然而玛菲亚·卡伦却低声说了一句,“你们都出去。” 麋鹿女管家躬身退出房间,并将房门关好。 玛菲亚·卡伦伸手就要掀开明月脸上的灰兔面具,却被一只小手抓住了手腕。 “怎么?不装了?”玛菲亚·卡伦勾唇一笑,“还是怕我知道你的容貌?可我只是一个瞎子。” 明月双手抓住玛菲亚·卡伦的手腕,而玛菲亚·卡伦的右手正好箍住了明月纤弱的脖颈,“玛菲亚小姐是不相信我给出的条件吗?” “骗我的人太多了。”玛菲亚·卡伦的声音里略带了一丝不满,“怎么?我的好妹妹竟然不叫我姐姐了。” 明月略微感到呼吸有些不顺,“我可不敢做你的妹妹,毕竟你的妹妹大多死在你的手里,而我不想死。” 玛菲亚·卡伦的唇角耷拉了下来,语气阴狠,“不想死?我看你是找死吧!” “曾经杀伐果断的玛菲亚·卡伦若是想杀一个人,没必要废话这么多吧。”明月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两人僵持许久后,玛菲亚·卡伦率先松开了捏着明月脖颈的手,“我的眼睛真的能再生?” 明月揉了揉被掐痛的脖子,嘴角微勾,“当然能,咳咳……” “没有骗我?” “你若不相信何必来问我,直接把我杀了,不简单吗?”明月直接拉起玛菲亚·卡伦的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纤细的脖颈处,“那艘轮船上的都是你的亲卫队吧,而你这双眼睛同样是被你最亲近最信赖的亲卫队队长设计毁掉的吧。” 玛菲亚·卡伦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搭在明月脖子上的手指却不敢用力,“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有人将情报卖给我咯。”明月伸手摘下了玛菲亚·卡伦头上戴着的狮子面具,看到一张布满伤疤的脸,啧了两声,“可惜了这张漂亮的脸,我还听说你的父亲也就是现任的教父,为了救你身负重伤,年事已高的老玛菲亚艰难地支撑着整个卡伦家族的运作,你的叔父……” 玛菲亚·卡伦抓住明月抚摸着她脸上伤疤的手,“你就是那个诚信的商人?” “他们是这样称呼我的?那可真是荣幸啊。”明月咧嘴一笑。 ---------------- 下章预告:“什么?只有少数人才能获胜的游戏?” “所有人都是竞争者。每一个人都不可以相信,因为他们说的都是假话。” 第239章 EYE “他们是这样称呼我的?那可是真荣幸啊。”明月咧嘴一笑,露出一排雪白的贝齿。 玛菲亚·卡伦攥住明月的手,“他们都说你喜欢等价交换。” 明月想抽出自己的手,但玛菲亚·卡伦却捏得很紧,“商人都不喜欢做亏本的买卖。” “我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一双空洞的义眼直对着明月。 “你的眼睛,甚至是你父亲的伤我都可以解决,至于条件嘛。”明月看着玛菲亚·卡伦脸上纵横交错的伤痕,“让我成为欧洲地下势力的老大。” 玛菲亚·卡伦松开了捏着明月的手,“想兵不血刃地让卡伦家退居第二?” 明月看了看手上被捏红的痕迹,“当然,你也可以不答应,让你那个叔父继续折腾。到最后,看你们卡伦家还有多少底气和能耐。之后我们只需等你们内斗的差不多了,就直接吞并你们剩余的力量,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 “事情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吧,只要我祖母还在世……”玛菲亚·卡伦话没说完,好似想到了什么,停顿了几秒钟,随后轻笑一声,“你之所以选这种方法,是因为你害怕那个Luna吧。” 明月没接话,等待着玛菲亚·卡伦的下文。 “虽然这两年Luna活跃度降低不少,但那家伙可是全欧洲最恐怖的存在。”玛菲亚·卡伦试图用欧洲地下的局势威胁灰兔,但心里依旧七上八下的,她想到面前这只灰兔曾经精准的拿捏每一个人,就连她也不例外,“你不会掌握了Luna的情报吧。” “You guess ?” 玛菲亚·卡伦深吸了一口气,“我猜你没有Luna的情报,否则就不会和我商谈这些事,毕竟那家伙可是无懈可击的,我几次三番地想获取那家伙的信息,可惜拿到手里的不是假情报,就是根本没有用的信息。” 明月审视面前脸上满是纵横交错伤痕的玛菲亚·卡伦,“有时候武力不能解决一切,我想要的是真心合作的盟友,而非表面友善背后捅刀子的敌人。” 玛菲亚·卡伦吃不准灰兔子的底牌,思索对方的意图真的只是让卡伦家族退居第二? 百思不得其解的玛菲亚·卡伦抿了抿唇,心想就算她不答应,经过一系列的内耗,卡伦家族执掌的黑手党也很难重回欧洲地区黑老大的地位,更何况那些暗地里看卡伦家族不顺眼的肯定会借此机会不停打压,到时候处境会更加艰难,说不定还会离开欧洲。 而这次应邀登上奥格修斯游轮的玛菲亚·卡伦其实也有私心,她想趁机将那条军火线从切间创一手里抢过来。 “你可以多考虑一下,不必这么快的答复我。”明月看出对方的犹豫,毕竟若是她处在那个位置上也要认真地权衡一番,“游轮上的游戏才刚刚开始,我们有很多时间。” 玛菲亚·卡伦一时间很难做出判断,转而说起了关于宝石大亨的话题,“我听说切间创一快不行了。” 明月躺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是,他快死了,否则也不会提前弄这么一出。” 玛菲亚·卡伦试探地询问道:“若是他死了,你们直接动用武力吞并切间的资产和那条军火线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人活着的价值可比死了的大。” “切间创一那老家伙可不会任由别人摆布。” 明月扫视了一圈房间,看到阳台外落在扶手上的黑色乌鸦,瞥了一眼坐在床边的玛菲亚·卡伦,悄然起身,“我可是一名商人,想和他做点小生意,自然能拿出那只老狐狸想要的东西。” 玛菲亚·卡伦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但还是对灰兔子说的话半信半疑,接着她就听到阳台门被打开的声音,嗅到湿咸的海风,“你要去哪里?!” 明月抚摸了两下黑色的乌鸦后,乌鸦拍了拍翅膀飞走了。明月转头看向杵着盲杖走过来的玛菲亚·卡伦,用好似撒娇的语气说道:“玛菲亚姐姐,你房间里连一点吃的都没有,我饿的睡不着。” 玛菲亚·卡伦嘴角抽了抽,若不是确信自己没听错,而且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个活人,否则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想到之前被她这软萌的声音欺骗,以为自己已经拿捏了对方,却没想自己却完全被对方拿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越想越气的她将手里的盲杖捏的嘎吱嘎吱响,完全忽视了那道细微地扑棱翅膀的声音。 明月转着手里的两颗珠子,嘴角微勾。 玛菲亚·卡伦原本想嘲弄两句,但唯恐对方一气之下摔门离开,而这船上到处都是居心叵测之人,而且她还是唯二拥有字母名牌的人,若是发生什么意外,自己这双眼睛。 玛菲亚·卡伦杵着盲杖走到门口,伸手握住门把手,拉开房门,戴着麋鹿面具的女管家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大小姐。”麋鹿女管家瞥了一眼室内,发现灰兔依旧躺在床上,似乎还没醒。 “准备两份早餐。” 麋鹿女管家微愣了一下,随后躬身告退。 玛菲亚·卡伦重新关好房门,竖起耳朵听了一下室内,室内寂静无声,心脏却猛然突突直跳,空气中依旧能嗅到海风的湿咸,心想难不成兔子跑了? “喂!你在哪?!”玛菲亚·卡伦伸手胡乱地在空气中探寻着,然而哪里都没有触碰到那个娇小的身影。 就在玛菲亚·卡伦准备出门找人时,明月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我有办法让你暂时拥有视觉,你想不想尝试一下。” 玛菲亚·卡伦被吓了一跳,迅速转身想要抓住这只似乎在戏耍她的灰兔子,然而却扑了一个空。 明月悄无声息地躲过后,站在一旁看着此时胸口正在剧烈起伏的玛菲亚·卡伦。 “什么条件?”玛菲亚·卡伦奉行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任何事物的获取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特别是当谈判对象是商人的时候。 “条件嘛,我还没想好。”明月转了转手里的两颗珠子,原本她只是想通过这个手段让玛菲亚·卡伦更快做出决定而已,没想到还会有意外收获,“反正你也是要参与游戏的,若以现在这个状态,我怕还没等到你做出决定,你就……”明月没把话说完。 玛菲亚·卡伦伫立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盲杖,她这个样子,除了是被保护的对象以外,根本发挥不了什么作用,甚至还会拖后腿。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不禁一阵后怕。 幸好出现在这里的不是想置她于死地叔父,否则自己不知道要死多少回了。但灰兔没有提出明确的要求,那若是对方狮子大开口怎么办? “我不喜欢给别人开空头支票,说条件!” 明月会心一笑,知道自己这个提议玛菲亚·卡伦是不会拒绝的,“对你来说不算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也不会违背你的内心的原则。” 虽然明月有心解释了两句,但这反而让玛菲亚·卡伦更加不安,因为揣测不出对方具体想要什么,“站在个人的立场上我想恢复视觉,但作为卡伦家族下一任家主,我必须要站在卡伦家族的立场上思考,所以我还是希望你能开门见山地说,别藏着掖着。” 而此时房门被敲响。 “进。” 麋鹿女管家端了两份早餐走进房间,看向依旧睡在床上的灰兔,小声询问:“大小姐,两份早餐我帮你放在桌子上了。那位小姐还没醒吗?需不需要我给她打一针,让她清醒过来。” 经过麋鹿女管家的提示,玛菲亚·卡伦现在才知道那只灰兔子竟然重新躺在了床上装睡,咬了咬后槽牙,对麋鹿女管家说:“好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对了,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进来。” “是。”麋鹿女管家瞄了一眼床上躺着的灰兔,转身走出了房间,常年为卡伦家族服务,自然知道有些事情她不能问,也不能说,只是轻轻将房门关好。 玛菲亚·卡伦走到床边坐下,伸手出去触碰,然而却摸了一个空,指尖触碰到还有温度的床垫,知道刚才女管家所言非虚,只是这只兔子又跑到哪了去了。 明月躲开了玛菲亚·卡伦伸过来的手臂,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双空洞无声的义眼,“你先不要动,我要检查一下。” 玛菲亚·卡伦身体微微一僵,她听出这只灰兔子就在她正对面,若对方不说话,自己根本无法感知到她的存在,接着就感觉到一双小手将她的义眼从眼窝里拿了出来。 明月扒开眼睑,检查随意地看了看,将手里的两枚小球按在义眼上,像水一样的液体形成一层透明薄膜,覆盖在义眼的表面,若仔细看的话,这层薄膜在阳光下微微泛着紫色。 “因为是临时的,所以可能会有一些不舒服。”明月将义眼重新放回玛菲亚·卡伦的眼窝,“刚开始的时候会有些刺痛或者酥麻感,我想你应该能适应吧。” 玛菲亚·卡伦有些不适地闭了闭眼睛,当她再次睁开的时候,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人影,虽然眼眶处传来一阵阵刺痛,但能重新看到事物这点足以让她兴奋。 虽然改变视野只能依靠转头,但逐渐清晰的景象,让她呼吸变得急促。 我能看见了! 玛菲亚·卡伦的脸上逐渐露出笑颜,想要进一步验证,直接伸手想要抓住眼前这个戴着灰兔面具的少女。 明月下意识地躲开了第一波攻击,然而由于双方离得很近,再加上明月没能在第一时间拉开距离,第二波攻击到来的时候,明月终究没能躲开,被对方像抱布娃娃一样搂在怀里。 此时,玛菲亚·卡伦心情极好,抱着灰兔子就走到餐桌前,看着桌上两份早餐,兴奋地合不拢嘴,而眼眶处的酥麻感相比之前受伤的疼痛和失去视力的痛苦简直不值一提。 “妹妹,你的早餐,合不合心意?要不要姐姐喂?”玛菲亚·卡伦语气轻松愉悦。 然而明月可就不怎么开心,“我自己可以吃,而且我不太喜欢被人抱在怀里。”再说了我们俩不熟!明月在心底腹诽着,半月眼看向玛菲亚·卡伦那张毫不掩饰的笑脸。 玛菲亚·卡伦松开了对明月的禁锢,“太神奇了。”虽然眼前的一切都不算清晰,只能看到物体的轮廓,有些颜色还无法区分的十分清楚,但总比置身于完全黑暗的洞穴,只能靠其他感官感知周围的一切要强太多了。 明月毫不客气地吃着面前丰盛的早餐,嘴里嘟囔着,“这段时间义眼就不要取下来了,适应一段时间你应该能看清更多东西,但这个只是临时的,毕竟我可不愿意在我们的交易未达成前,你就过早地被人害死了。” 玛菲亚·卡伦神情一怔,“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的亲卫队队长都能背叛你,你身边还有多少可以信赖的人?”明月吐了吐舌头,放下了又酸又苦的黑咖啡,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有人会喜欢喝这个,心想这次任务结束后再给志保姐买点咖啡伴侣,没糖没奶的咖啡太难喝了。 “抱歉,管家是按我的喜好拿了两份早餐。”玛菲亚·卡伦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明月擦了擦嘴,看向窗外乌云密布的天空,海上的风很大,但游轮的摇摆幅度并不剧烈,“你看得见这件事,先对所有人都保密吧。只有在你看不见的情况下,他们才会肆无忌惮地做小动作。” “我明白你的意思。”玛菲亚·卡伦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计划,“你那个同行者不怎么样,要不我给你安排几个保镖?” 明月自然知道这位黑道公主的小心思,“你是怕这视觉得到的快,失去的也快吧。放心,我可不是什么黑心商人,只不过之前我提出的条件,你要可要早点给我答复。” “另外一个条件,你准备什么时候和我说?”玛菲亚·卡伦盯着面前戴着兔子面具的少女,“或者你希望我退出游戏?或者在某一关卡输给你?” 明月摇了摇头,“这场游戏,你按你原本的计划来吧。我也有我的计划,至于那个条件,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谢谢,玛菲亚姐姐的早餐,我该离开了。”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玛菲亚·卡伦重新握住那根盲杖,率先走出了房间,她带着所有人离开了,对即将进行的游戏做赛前准备。 只有麋鹿女管家不放心地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眉头微蹙,但依旧一言不发地跟在杵着盲杖缓慢走路的玛菲亚·卡伦身后。 明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玛菲亚·卡伦的房间,躲避着众人的视线,敲响了某个房间的门。 海上的天气瞬息万变,前不久还是乌云密布,但现在却能看到云层后面蔚蓝的天空。 提示午餐时间到了的游轮广播响起,距离游戏开始的时间更近了。 午饭后,所有人都奔赴各自选定的房间,每个房间里的人数各不相同。 苏格兰和波本去了不同的房间,然而由于未能和莱伊及时沟通,苏格兰和莱伊在同一个房间相遇了。 游轮上的广播再次响起。 原本还在感叹这个房间里人数不多的罗斯,拽了一下身边的毛利小五郎,两人屏气凝神,竖起耳朵听游戏规则。 “本次游戏将决定剩余二十四枚字母名牌的归属权,游戏名为少数决,顾名思义就是只有少数人可以获胜的游戏。” “什么?只有少数人才能获胜的游戏?”人群里传出窃窃私语的声音,“那我们这么多人,最多晋级两个人?!” “首先主持人会随机抽取一名参与者上台,这名参与者要向众人问出一个能用‘是’或‘否’回答的问题。每名参与者将会拥有两张选票,上面印着‘YES’和‘No’。提问结束后,将有六个小时的投票时间,超过时间未投票,则视为弃权,将淘汰出局。可向主持人询问剩余时间。” “投票时间好长。”有人怀疑这么长的投票时间会不会暗藏什么规则或猫腻。 广播依旧讲述着游戏规则:“时间结束后,主持人将公开选票,人数少的一方取胜,人数多的一方淘汰,若人数相等则该轮无效。直到场上只剩下一人或两人的时候结束,最后的胜者晋级。” 穿着燕尾服戴着灰色面具的主持人站在台上,扫视台下众人,“为了让大家更了解游戏规则,先试玩一局,本局投票时间五分钟。”接着主持人随手一指,便指到了罗斯身上,“请大象夫人上台提问。” 罗斯环顾左右后,发现女性人数完全少于男性,便走上台,说出经过深思熟虑的问题:“你是女性吗?” 若大家如实回答的话,投下“YES”的罗斯一定会在这轮取胜。但若是大家不如实回答,那么投下“No”的毛利小五郎将会成为少数派,所以问什么问题很关键。罗斯是这样思考的。 那么这轮的结局又会如何呢? ---------------- 下章预告:明月会提出怎样的条件呢?这场游戏谁会成为少数,拿到字母名牌呢? 第240章 少数决(1) 竟然是平局! 然而场上女性人数完全少于男性,那么就说明果然有男性投了“YES”,否则就不会造成这样的局面。 由此可见想赢的人很多,毕竟就算不想继续游戏,也可以通过发起小游戏将手里的字母名牌换到别人手里。只是原本拥有字母名牌的人会有怎样的后果,罗斯就不知道,然她知道有人愿意出高价,想确保自己获胜。 随着当主持人唱票结束,众人才知道不仅有男性投了“YES”,还有女性投了“No”!因为有些女性认为男性会认为女性人少,会投“YES”,然而这样恰巧导致投“No”的人少,便投了“No”。 也就是说,在这场游戏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量,毕竟获胜的人只有一两个。 毛利小五郎细数了一下人数,一共三十人。那么三轮之内就能筛选出优胜者,但怎样获得最后的优胜便成了困难,无论是问题,还是投票的随机性都很难掌控。 “其他房间的游戏也是一样的吗?”有人向主持人提出疑问。 站在台上的主持人看向询问者,点了点头,“所有房间的游戏都是一样的。” “如果在这个房间里淘汰了,我们还能去其他房间参加游戏吗?” 主持人声音平稳,不带丝毫情绪,“在所有房间没有结束游戏前,不会开启其他游戏。数字房间里安有摄像头,如果在投票截止前没有回到房间进行投票,那么视为放弃游戏,等同于淘汰。本房间的参与者去别的房间投票,也视为淘汰。” 所有人都在脑海里开始盘算自己该怎么做,以达到利益的最大化。 如果每个房间的获胜者都是两名,那么剩余二十四个字母名牌将全部被瓜分。若只有一个参与者取胜,那么可能还会有第二轮游戏,至于第三轮估计没有。 但二十四个字母全部被瓜分的这种情况很极端,因为获胜人数是根据进入房间里的人数确定的,而这完全随机,就算对字母名牌毫无兴趣的人,也可以进入房间参与游戏,这无非加大了想要获取字母名牌的难度。 然而一旦被淘汰,那么小兰、英理!毛利小五郎咬紧牙关,眉头紧皱,他必须想到破解的方法,只要成为最后的赢家,提出想要宝石的要求,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罗斯用手挡住嘴巴,小声在毛利小五郎耳边说:“我觉得这个游戏的关键点就是提问,想出两个能让我们会成为少数派的问题就赢了。” 毛利小五郎瞥了一眼身边跃跃欲试的罗斯,“我们这里有三十个人,那么就会有三十个问题,但这场游戏只需要经过三个回合就结束了。能同时选中我们两个人上台提问的概率只有2.7%。” “这概率太低了。”罗斯感到不安。 “而且经过刚才的测试,我们可以推断出,无论问什么问题,他们的选择才是最重要的。”毛利小五郎环顾四周,心中默默祈祷:小兰,英理,你们一定要平安无事。榎本小姐一切都拜托你了。 罗斯看向毛利小五郎,低声询问:“那怎么办?就没有什么破解的方法吗?” “你先别吵,我正在想。”毛利小五郎此时有些烦躁不安。 而主持人已经开始抽签找人提问。 果不其然,上台提问的人不是毛利小五郎,也不是罗斯,而是那名戴着狸花猫面具的女郎,只见她袅袅婷婷地走上台,向众人询问道:“我美吗?” 然而台下却发出了鄙夷的声音。 罗斯有些兴奋地说:“听这声音很多人都不赞同,那样我们投YES吧!” “你忘了你之前提的问题吗?” “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投什么?” “我们先不要投票。”毛利小五郎托腮沉思,喃喃自语道,“为什么投票的时间有六个小时之久?” 罗斯环顾四周,还好这个房间里没有看到那个面具,否则自己只能另想其他办法。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庆幸毛利小五郎的好运同时,期待毛利小五郎这个侦探能想出好的获胜方法。 而周围的人也在等第一个投票的人,毕竟依照现在这个情况,越早投票反而越不利。然如何创造票型便是这场游戏取胜的关键。 但如何操作呢?毛利小五郎百思不得其解。 人群里有人窃窃私语,“还好这里没有戴狼面具的人。” 他的同伴扫视周围一圈,“要想办法赚到更多的钱,下船后那些人就该找上我们了。” “若不是你炒股失败,又借了一大笔钱,我们也不至于来这里。” “别抱怨了,只要拿到字母名牌,我就有办法换钱。” “你说戴狼面具的人会在哪个房间?” 罗斯听着周围人群的议论声,思索着自己究竟要投“YES”还是投“No”。 波本穿过纷纷扰扰的二楼,走楼梯抵达第一层甲板,不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编号为1的房间。瞥了一眼身后跟着的小尾巴,缓步进入1号房间。 随着广播声的结束,人群里传出议论声:“什么嘛!灰狼根本不在这个房间里,我们岂不是要糟?” “那个猫到底和灰狼是不是一伙的,他俩为啥不在一起?”有人一脸愤懑地埋怨。 有人冷静地分析道:“也许他们想获胜,所以分开去了不同的房间。” 1号房间里的人很多,而这种抱怨声尤为突出,鲜有人讨论这次游戏。 波本心中警铃大作,这些人盯上hiro了?难不成hiro的身份被他们发现了?hiro会不会有危险?! 一想到之前在赌桌上听到他们商量发现条子后,如何虐杀条子的事情,波本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你好像很紧张?”一名戴着黑马面具的女子转着轮椅来到波本身边,“好像到你了,不去投票吗?只是试玩而已,随便投什么都可以。” 波本看了一眼轮椅上的女人,在“YES”的选票上写上“暹罗猫”三个字后,走上台将选票放入投票箱中。波本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现在首要目标是拿到字母名牌,hiro那边一定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你和那个灰狼很熟吗?” 波本呼吸微微一滞,努力平复着狂跳不止的心脏,平静地转头看向坐在轮椅上的黑马女子。 黑马女子腿部绑着绷带,她也在打量着眼前的黑皮金发的青年,用只有他们俩听得到的声音说:“这个房间里有五十九个人,足够让我们俩成为最后的赢家,要不要和我合作一次呢?我可是有必胜法的。” 波本盯着眼前的黑马女子,心中思绪万千。 在游轮九楼的9号房间。 莱伊在进入房间之前,觉察到有人跟在他身后,而且数量还不少。原本以为这些人不知道房间在哪里,然当他进入9号房间后,有些人紧随其后进了房间,但也有不少人没有进来,反而转身离开。 靠在房间一角的苏格兰看到了莱伊,微微蹙眉,他们这个房间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若是想从中获胜可不简单。 莱伊也发现了苏格兰,站在距离苏格兰最远的角落,扫视房间里的众人,眉头微微蹙起,这里的人几乎都是参与过明月那场游戏的失败者,而这些人的目光大多都在他和苏格兰身上。 随着主持人宣布开始试玩,请所有人投票的话音落下。 各站房间一角的苏格兰和莱伊觉得有数十道视线正盯着他们。 随着试玩的结束,苏格兰和莱伊都在思索如何从这九十多人中成为少数的一方,继而取得最后的优胜,然无论怎么计算,局势的走向都具有着不确定性。 环顾四周,那些盯着他和苏格兰的人似乎早已结盟,此时正在窃窃私语。 苏格兰和莱伊相视一眼,同时觉得自己似乎被他们孤立了,成为了群体中的少数派,然这能让他们获取最后的胜利吗? ---------------- 下章预告:“我已经找到了这场游戏的必胜法!” 第241章 少数决(2) 游戏开始有一段时间了,九楼的自助餐厅里依旧聚集着许多人。 这群人中依然有不少人想从这两位兔子小姐的手里获取字母名牌。 在红狐狸面具男前往四楼参与游戏之前,要求大冈红叶在他离开后必须发起游戏。 还要求游戏规则里必须明确规定不允许武力和胁迫,参与者不能作弊和求助。而且这场游戏时间必须长,毕竟红狐狸面具男不知道他即将参与的游戏会进行多长时间。 “发起的这场游戏有一个最关键的点,那就是不能输,必须是小姐你百分之一百能赢的游戏。” 原本物部老管家提议进行和灰兔小姐一样的游戏。 但却被红狐狸面具男否决了,先不说那个抽牌游戏是有概率会输掉比赛,就是那层出不穷的出老千就很让人头疼,而且大冈红叶可没有精准地扼住对方命脉的本领。 必须想出一个大冈红叶擅长,而且稳赢的游戏。 “歌留多,可以吗?”大冈红叶看向红狐狸面具男。 “不行,时间太短了。一场歌留多大约九十分钟。若即将开始的字母名片争夺战的游戏时间超过九十分钟,那样……”红狐狸面具男眉头微蹙,思索着方案的可行性。 目前在不清楚失去字母名牌会引发什么后果的情况下,红狐狸面具男不敢从大冈红叶手里直接拿走字母名牌,那么也意味着他必须也要弄到一个字母名牌,否则一旦开始淘汰游戏,他将无法保护大冈红叶。 “一场歌留多结束后,我可以再开始一场。对于歌留多我有足够的信心,一定不会输!”大冈红叶环顾四周,“我观察周围那些人,他们大多都不是日本人,在讲述完歌留多的规则和玩法后,若还有很多人都参与游戏,那我们只需要想办法将惩罚机制提高。估计会有很多人都放弃参与游戏。” 红狐狸面具男看向目光灼灼的大冈红叶。 大冈红叶补充道:“在歌牌上,我可不会输给任何人。” 除了他,我未来的老公。大冈红叶想到那个给她承诺的小男孩,脸颊微微泛出一丝红晕。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呢?不过在此之前,我要成为歌牌界举世瞩目的女王。 红狐狸面具男环顾四周,似乎进行歌留多的确是一个好办法,“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以输给任何人。” “请允许我做小姐你的第一位对手!歌留多的话,无论是谁都可以参与吧。如果是我,我会想办法拖延时间的。”物部老管家郑重地看向大冈红叶,“游戏是以所有身家为赌注,而我的一切都是属于小姐的,无论胜负。” “嗯。”红狐狸面具男觉得物部老管家的方案可行,再次重申了一句,“尽量拖延时间。”便匆匆离去。 时间回到现在。 自助餐厅清理出一块地面,铺上了日式榻榻米,大冈红叶和物部老管家跪坐在榻榻米上,悠闲地进行着歌留多,一名戴着空白面具的兔女郎成为了这场比赛的主持人,也是读牌人。 歌留多场地附近站着一群人,他们似乎在研究这场游戏的破解方法,然而事实就和大冈红叶预想的一样,这群人大多都没接触过歌牌,更没几人背诵过《百人一首》里记载的和歌。 然明月却悠哉悠哉地品尝着各类糕点,时不时看向一脸认真的大冈红叶,而在明月身侧站着几名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 原本就想从两名兔子小姐手里夺取字母名牌的众人在围观了半天歌留多后,由于根本想不出什么好的破解方法,便重新盯上了拥有“m”字母名牌的明月。 有人带了一帮人围堵了明月,他们之中为首的一人上前,但却被明月身边的彪形大汉拦住。 为首的那人率先开口,“怎么?这是之前的游戏结束了,还是有什么规则不让我们参与了?” “这位先生,你若问的是灰兔小姐之前的抽牌游戏的话,那已经结束了。”彪形大汉十分有礼貌地回答。 为首的那人听后,转了转眼珠子,笑着说:“既然游戏结束了,那么你们就没有义务保护她了吧。小兔子,我们出去聊聊吧,餐厅可不是什么说话的好地方。” 坐在吧台喝着小酒的梅花鹿小姐低声咒骂了一句,“蠢货。”转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将酒杯放下,带领一众保镖走到明月面前。 “灰兔小妹妹,需要大姐姐的保护吗?” 明月轻笑一声,这些人可真喜欢攀亲戚,“不知道一会儿玛菲亚姐姐出来,听到你叫我妹妹会有何感想。” 梅花鹿小姐神情一怔,连忙改口,“灰兔小姐,我请你喝杯饮料吧。” “饮料先不喝了,吃了太多东西,也该出去消消食了。”明月擦了擦嘴,缓缓起身,瞄了一眼不远处的大冈红叶,准备离开自助餐厅。 原本还围在榻榻米旁边的一群人迅速跟在明月身后。 榻榻米上的物部老管家毕恭毕敬地将一张歌牌递到大冈红叶面前,“小姐,这张牌请你收下。”说罢,用没有受伤的手收拾刚刚被打飞的歌牌。 红叶小姐她刚才走神了。物部老管家深吸了一口气,将歌牌摆放好,“小姐,游戏还没结束,请集中注意力。” “可是,小月亮她……”大冈红叶看向明月离开的方向。 兔女郎读完上一轮的下句后,紧接着读出了这一轮的上句,但无论是大冈红叶还是物部老管家都没有动。 大冈红叶看着明月走出了自助餐厅,带走了大部分人。 走出船舱的明月双手搭在围栏上,眺望波光粼粼的大海。 浪花依旧,海风中带着湿咸的气息。 有人桀桀地怪笑着攻向明月,却被戴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阻拦。 不知道哪里吼了一声:“上啊,抢名牌了!” 一群人疯了一样冲了过来。 梅花鹿小姐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哈哈!我抢到名牌了!”有人将手高举,众人看到他手里的物品在阳光下呈现出金属光泽。 梅花鹿小姐身边的保镖低头询问:“小姐,现在名牌不在兔子身上了,我们要不要也上去抢?” “不!先不要轻举妄动。”梅花鹿小姐看向已经打作一团的人群,喃喃自语道,“这和我预料的完全不一样。” “咕咚!” 是重物落入水里的声音。 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惊恐地回头,发现原本应该在他身后的灰兔已不知所踪,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十二个房间里的游戏还在进行中。 在5号房间里的莉莉此时揉搓着自己的络腮胡,虽然他不满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的强势,但也只能憋屈地投下一票,成为多数的一方。 在感慨自己运气不佳的同时,莉莉也庆幸自己早已散播出可以高价收购字母名牌的信息,等切间家强有力的十二名负责人都开始主持游戏后,看谁还能护着那两只兔子。 就算那两只兔子发起游戏,受到保护。然而自己已经将几名手下分散到另外几个房间,从概率上思考,怎么都能中一个吧。 更何况他还有后招。 玛菲亚·卡伦身边的麋鹿女管家销毁了所有收缴上来的“YES”选票,反而扶着玛菲亚·卡伦走上台,投下了两张“YES”,成为了5号房间的胜者。 船上的广播响起:“恭喜狮子小姐获得了字母‘K’,恭喜麋鹿小姐获得了字母‘J’。” “不是有六个小时的投票时间吗?怎么这么快?!” 议论声不绝于耳。 大冈红叶的手触碰到了一张错误的牌,再次收下一张物部老管家递过来的歌牌。 物部老管家一脸担忧地看向大冈红叶,他觉得自从灰兔小姐离开后,他家小姐一直心绪不宁。 身处7号房间的毛利小五郎面露兴奋,小声对身边的罗斯说:“我已经想到了这场游戏的必胜法!” “快说!要我怎么配合!” 毛利小五郎环顾四周,见周围众人也只是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似乎都在商量着什么,“只要我们找六个愿意和我们合作的人,让他们答应无论谁赢了,字母名牌都必须转让给我们就行。” “为什么要再找六个?”罗斯有些不解。 毛利小五郎压低声音说:“我们这个房间里一共三十个人,第一轮最差的情况就是14:16,16的淘汰。第二轮同样考虑最差的情况,那就是6:8,最后一轮,2:4。” 罗斯还是不解。 “找六个人,我们可以组成八个人的团队,只要平均选YES和No,那么最后的胜者一定会有我们的人。”毛利小五郎深吸了一口气,“虽说若是能拿下两个名额最好,但那样风险也大。” 罗斯微微点头,“只要能出足够的钱,这些人应该愿意出让名牌。我听说有人已经用钱预定了一张名牌,那他们会将名牌卖给我们吗?” “那些筹码应该够吧。”毛利小五郎微微蹙眉,“总而言之,这六个人很关键。” 罗斯环顾四周,“嗯,我会找到合适的人选的。” 毛利小五郎点了点头,看向窗外,结果却看到一个人影跌下游轮。 奥格修斯游轮行驶在公海上,阳光穿过云层照射在海面上。 9号房间里,苏格兰和莱伊内心忐忑不安,特别是听到有人已经获得字母名牌的消息后,一个念头在他们脑海里浮现。 投票环节根本无需六个小时,而且这种游戏可能存在必胜法。但人数这么多,必胜法究竟是什么?有用吗? 苏格兰摘下兜帽,试图以友好的方式混入人群,想打听一些消息,然这一举动反而让这群人更加警惕起来。 有一位女性站了出来,她看向灰狼,手指却指向黑狼,“你们俩投什么?YES还是No?” 苏格兰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还没有人上台提问,这让我怎么选?” “不管什么问题,你们俩告诉我们,你们会投什么?” 苏格兰觉得对方有些强词夺理,看了眼莱伊,回答道:“我投YES。” 莱伊思索了一下,说:“我投No。” “不行!”人群中有不少人异口同声地都说出这两个字。 莱伊微微皱眉。 那名站出来的女性一脸正色地说道:“你们必须投一样的。” 人群中传出赞同的声音。 “而且你们要先投。”有人补充道。 “投了什么必须告诉我们!” “对!” “你们现在就去投!” 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语,就差押着莱伊和苏格兰去投票了。 台上的主持人觉得事有蹊跷,将情况反馈给了上级,然而却没有得到回复,只能硬着头皮说:“现在请灰狼先生上台说出问题。” 此话一出,原本熙攘的房间里顿时变得落针可闻。 苏格兰和莱伊相视一眼后,缓步上台,“金钱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吗?” “你投什么?”台下的人群依旧关心这个问题。 苏格兰瞥了一眼角落里的莱伊,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写了“灰狼”的“No”投入了选票箱里。 然下一秒几个胆子大的女性围住了莱伊,在莱伊不明所以的情况下,迅速从他手里抢走了“YES”的选票。 “没问题了,他只能投No。”那几个胆子大的女性迅速远离了莱伊。 一名壮汉用凶狠的目光扫过众人,“所有人把YES全部销毁!我会一个一个检查的!谁不按规矩做事,呵呵……” 莱伊终于明白这群人要做什么了,将自己手里的No投入选票箱里。心中却思绪万千,莱伊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做,只是帮他们获得字母名牌吗?事情似乎并不简单。 突然广播再次响起:“棕熊先生获得字母N。另一个晋级名额将在已经结束游戏的房间里选出,游戏还是少数决,但当出现两名获胜者时,将进行印第安扑克,淘汰其中的一名。” 在7号房间,当广播响起时,罗斯正和头戴狸花猫面具的女郎商谈。 “获胜后,将字母名牌出让给你们?”狸花猫女郎双手抱胸看着罗斯。 罗斯点了点头,“我们掌握了这个游戏的必胜法。” 狸花猫女郎挑了挑眉,轻笑一声,“这种完全凭运气的游戏也有必胜法?我不信。” “你若是加入我们,我就把必胜法告诉你。”罗斯凑到狸花猫女郎耳边小声说,“现在名额只剩一个了,你若是不同意,我就去找别人了,你可要考虑好。” ---------------- 下章预告:毛利小五郎的必胜法究竟能否成功?突然消失的明月去了哪里?针对莱伊和苏格兰的事件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第242章 少数决(3) “你若是加入我们,我就把必胜法告诉你。”罗斯凑到狸花猫女郎耳边小声说,“现在名额只剩一个了,你若是不同意,我就去找别人了,你可要考虑好。” “别啊。”狸花猫女郎挽住罗斯的手臂,“我加入你们肯定没问题,但必胜法必须和我说明白,我可不想被人忽悠。若你们的必胜法是假的,无论我是去是留,你们都不许威胁我。” 罗斯转了转眼珠,警告道:“必胜法告诉你也可以,但你要保证不能和别人说。” “好,没问题,我保证。若我说出去了,那我就是小狗。汪!”狸花猫女郎似乎心情很好地学了一声狗叫。 “我可是跟你说正经的。” “知道了,汪~”狸花猫女郎依旧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罗斯多看了这位狸花猫女郎几眼,最终还是决定将她带到毛利小五郎那边,毕竟她可不敢和其他几人打交道,那些人看起来都是不好惹的主,万一得罪了,估计后果很严重。 若是平时在别的地方,罗斯肯定不会有这么多顾虑,但此时此刻她可是身处无处可逃的游轮上,周围除了大海还是大海,只恨人类没有生出翅膀,也没有长出能在水下呼吸的腮。 “唷,这不是那位想钓条子的傻子吗?”狸花猫女郎上下打量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清了清嗓子,瞥了一眼罗斯。 罗斯知道这是毛利小五郎的信号,让她出面解决,避免产生不必要的怀疑,“姐妹,想要知道必胜法,就要先告诉我们你的本名,还要将这份协议签了。”罗斯拿出一份手写的协议书。 “啊?你一开始可没这么说。”狸花猫女郎将纸张上手写的条款看完,满心疑虑地看向毛利小五郎和罗斯,“你们就这么肯定能拿到字母名牌?协议上竟然写着取得名牌后将对不按约定的人发起强制游戏!” “我们有必胜法!”罗斯语气坚定,“姐妹,你叫什么?” 狸花猫女郎的眼珠快速转动了几下,并看向其余几人,询问道:“你们都签了?” 那几人相视一眼,微微点头,表示肯定。 “好吧,那我也签了。”狸花猫女郎说罢,就在纸上写下“福永佑司”这几个字,将协议递给罗斯,“这样就可以了吧,现在能说必胜法了吗?” 毛利小五郎和罗斯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将必胜法说了出来。 “也就是说第一轮,我们八个人中可以剩下四个人,第二轮剩下两个人,最后一轮会有一人获取到字母名牌,然后要将字母名牌转让给你们。”狸花猫女郎福永佑司将必胜法总结了一遍,眼珠转了转,“所以这还是一个运气的游戏,运气好的人会成为留在最后的那一个。” 毛利小五郎瞥了一眼身旁的罗斯,对罗斯找的这些人心生怀疑。想到若自己无法拿到字母名牌,那么小兰和英理会怎样?会被这些恶人杀掉吧。 但若罗斯找的这些人有问题,那么他们的目的也无法达到,所以这些人大概还是可以相信的。毛利小五郎在心底劝诫自己,但是不安感就如附骨之蛆一般,布满他心头,挥之不去,按耐不下。 此时游轮的广播再次响起:“恭喜鹦鹉小姐获得了字母‘q’。” “第一轮投票的六个小时都没过半,这些人是怎么取得胜利的?”罗斯眉头紧锁。 “也许是运气好,第一轮投完票就出结果了。”狸花猫女郎环顾四周,发现有人似乎在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便提议道,“我们不能站在一起,若是别人发现我们组队,可能会被效仿,那样结果会是怎样就不知道了,而且我们最好要和他们多交流,知道更多人的选择。” 毛利小五郎微微点头,心想知道别人会投什么票这一点很重要,但他们会说实话吗? “再说我们会在游轮上待很久,你们有字母名牌,而这场游戏结束后,不知道我们会不会因为组队而被别人针对。”狸花猫女郎双手叉腰,“我可不想死在这艘游轮上。” 罗斯觉得狸花猫女郎说的有理,“那我们分开吧。第一轮按约定的,你们四个投YES,我们四个投No。如果背叛团队的话,可是会被我们直接针对的。” “你若是担心这个的话,我们现在就去投票吧。”狸花猫女郎瞥了一眼罗斯,“我们开始投票,那么他们估计也会按捺不住吧。”说罢就准备去投票。 其余五人也准备按约定投票。 但毛利小五郎却叫住了众人,他认真思索了一番后,说“我们投票不能太过集中,先投一个YES和一个No。” “我先投吧。”狸花猫女郎摇了摇手上印着YES的选票,“投完后我就先不过来了,等第二轮提问后,我们再商量之后的选票。” 罗斯点了点头。 两张写了字的选票被投进空无一物的选票箱中。 狸花猫女郎走到戴着黑山羊面具的强壮男人身边,小声地说着什么。 而9号房间里的选票箱里是厚厚的一摞选票,台上的主持人正在唱票,台下已经知道结果的众人按捺住烦躁的内心,等待着主持人宣判最终的赢家。 莱伊瞥了一眼身边的苏格兰,“这种情况你预料到了吗?” “原本以为我们俩只能胜出一个。”苏格兰快速扫视四周,压低声音,“这估计是灰兔安排的。我问了几个人,他们告诉我,罪恶人偶师说只要戴狼面具的人获得字母名牌,和狼面具在同一个房间的人就能拿回自己曾经输掉的财产。” 莱伊墨绿色的眸子扫过众人,“这里有几人没参与过灰兔的游戏,而且罪恶人偶师也不在这里。” 苏格兰上挑的瑞凤眼眨了眨,“可能有人是被胁迫的,估计灰兔还安排人偶师做其他事。” “嗯。”莱伊哼出一个单音。 “灰兔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些游戏?”苏格兰试图从莱伊嘴里套出消息。 “不好说,她没向我透露任何信息。”莱伊看向窗外,“外边的打斗还没结束。” 苏格兰眉头微微蹙起,有些担忧明月的处境,但却将话题转向波本,“不知道暹罗猫那边情况如何。” 莱伊想到组织里的那些传言,压低声音说道:“最近,你是不是和他走得太近了?” 苏格兰脑海里发出尖锐的爆鸣,不知道身边这位组织成员究竟指的什么,但依旧面色如常地回答道:“他现在可是我的雇主。” “哦。”莱伊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但见试探没成功,莱伊也不准备再说什么,只是在等这场游戏的结果。 许久之后,主持人宣布:“黑狼先生和灰狼先生成为9号房间的优胜者,分别获得字母R和字母S。” 之后广播将这条信息传递到游轮各处。 9号房间里的其余人都松了一口气。 有人在窃窃私语,“她会信守承诺吧。” “找她做交易的人不计其数,若她不信守承诺,估计早被人分尸了。” “只是没想到那名商人的年龄竟然会这么小。” “我听说那位黑道公主也和她做了一笔交易。” 有好奇者询问道:“什么交易?” “有传言说……” 听到“交易”二字,苏格兰和莱伊都竖起了耳朵,然而下一秒台上的主持人发话了。 “请黑狼先生和灰狼先生先行离开场地。由于8号房间除一人外,全员弃权。所以本房间将再角逐出一名新的赢家,将获得字母t,游戏依旧是少数决。若出现两名赢家,将用印第安扑克淘汰一人。” 人群沸腾了。 然而苏格兰和莱伊却被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请出了房间。 刚走出9号房间的俩狼就看到甲板上到处都是人,他们大多步履匆匆,神色凝重,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请问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苏格兰拦住了一个人。 那人神色不悦,“悬赏啊!你不知道?!找灰兔,找到灰兔游轮的主办方给一个亿,卡伦家的大小姐也发布了悬赏。我没时间和你们说,总之找到灰兔就有钱。” 苏格兰和莱伊听闻后顿觉不妙,看了眼逐渐变暗的天色,眉头紧蹙。 一名戴着鹦鹉面具的高挑女性拦住了苏格兰和莱伊,“两位我知道你们现在很着急,但我家大小姐想见见你们。” 莱伊眯起墨绿色的眸子,“狮子小姐?” “正是,请两位随我来。”高挑女性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后,走在两人前面。 莱伊双手揣进裤兜,跟在高挑女性身后,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 苏格兰紧随其后,湿咸阴冷的海风将他的思绪吹乱。 天色渐晚,游轮行驶的速度似乎有所减缓,巨大的探照灯将周围的海域照亮。 与甲板上的喧嚣不同,位于游轮最底层的1号房间里,许多人都在附耳低言。 波本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远处坐在轮椅上的黑马女子,压低声音和面前戴着犰狳面具的女子细细聊着方案。 犰狳面具女子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后,回复道:“好,我答应你。事成之后,你的承诺必须兑现。” “灰狼是我的同伴,就算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那位吧。”波本嘴角微勾,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犰狳面具女子的心脏乱蹦了几下,耳根略微发红,眼睛看向别处,“好了,我相信你。” “我们之间的约定不要和别人说。” “嗯。”犰狳面具女子点了点头,瞄了一眼面前的暹罗猫,绞着手指,用细若蚊吟的声音说:“游戏结束了……有空就来我房间……” 波本依旧温柔地笑着,目送犰狳面具女子红着脸离开。 戴着长颈鹿面具的年轻女郎走到波本身边,幽幽地开口道:“这位先生,你和那个女人组队了?” “没有,她只是希望我在游戏结束后,去她的房间。”波本回答得十分坦然。 哼,小白脸!臭流氓!渣男!长颈鹿女郎在心底暗骂着眼前举手投足尽显魅力的男人,绷着一张脸,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平静地开口道:“那么逻辑猫先生,你要不要加入我们?我们有必胜法。” 逻辑猫?!波本紫灰色的眸子里满是错愕,但还是面露笑容看向面前的长颈鹿女郎。 长颈鹿女郎似乎没发觉自己的说法有什么不对,“怎么了?是不相信我们有必胜法吗?只要你答应加入我们,我就可以告诉你。” “这种游戏组队能获胜吗?不是一个人凭运气更容易获得吗?”波本脸上似乎露出疑惑的表情。 长颈鹿女郎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我们有必胜法。” 波本目光真诚,“就算是必胜法,这场游戏最多也只有两人获胜吧。” “加入我们的队伍,只要拿到字母名牌,有人愿意支付给你一笔不菲的费用。这可是一个挣大钱的机会,毕竟后面就只剩淘汰赛了,想挣钱就靠这一次了。” 波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听起来挺心动的。” “那你是愿意加入了?” “与其靠缥缈的运气,不如抓住眼前的好处。”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长颈鹿女郎声音略大了一点,引起了周围几人的注意。 长颈鹿女郎连忙拉着波本来到房间的角落,压低声音小声说:“我们这个房间里有59个人,最多进行4轮就可以结束这场游戏,而我们只要组成16人的小队,平均投票就一定会有人获胜。” 波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关心的是能给我多少钱?” “这个你放心。”长颈鹿女郎比了一个数字。 波本一副十分心动的表情。 长颈鹿女郎笑得很灿烂。 六个小时的投票时间看起来很长,其实一眨眼就过去了。此时,窗外已经是漆黑的一片。 游轮的广播又响了几次,有些人已经获得了字母名牌。 1号房间的唱票即将结束,主持人掏空选票箱后,对众人说:“本轮晋级29名参与者,被淘汰的参与者可以离开房间。” “还以为能在第一轮将那个可能是影响我们的因素会被淘汰掉。”坐在轮椅上的黑马女子小声嘟囔,但在她身边的波本却将这句话听得一清二楚。 紧接着,第二轮投票即将开始,主持人随意选了一名参与者上台提问。 然而台下的众人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互相试探。 “暹罗猫先生,你觉得那名不愿意和我们合作的自由人这轮还会好运的晋级吗?” 波本瞥了一眼轮椅上的黑马女子,“按约定这次我们是选No吧。” “嗯。”黑马女子嘴角微微上扬,“你可要和那些人商量好,千万别出什么纰漏,否则必胜法就失效了。” “你也一样。”波本丢下这句话后,转身走向人群,他面带微笑地和众人分享着晋级的喜悦,并认真地为每一个人制定好这次投票。 与1号房间氛围完全不同的7号房间里,主持人公布选YES的14人,选No的16人。 毛利小五郎、罗斯,还有狸花猫女郎晋级。 但如此接近的票型让毛利小五郎感到不安。 一颗橘红色的太阳即将坠入大海,绚烂的红霞将海水染上一片绯红。 在一间舱房里。 一双瘦削且枯槁的手摩挲着乌鸦硬币。 “爸!”切间逹器焦躁的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游轮上任何一个地方都找不到灰兔,她不会……” 实沈眉头紧锁,“少爷,我们一定会找到灰兔小姐。” “直子。” 蜂鸣直子不知道公公为什么突然叫她,连忙应了一声。 “那件事该去处理了,之前伤害过你们的那个女的,随便找个理由杀了。至于救过你们的那名私家侦探,就让他离开吧,更大的风浪要来了。” 蜂鸣直子不安地瞥了一眼轮椅上的切间逹器,柔声说道:“我会安排的。”便准备离去。 “先生,有预告函!”大梁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信封快步走来。 坐在轮椅上的切间逹器不安地接过信封,拆开查看,信上的内容让他更加焦虑不安,“爸,有人想要偷盗克什米尔之星,署名是怪盗乌鸦。” “怪盗乌鸦?”那双摩挲硬币的手停下了。 “爸,怪盗乌鸦究竟是什么人?他肯定是想趁现在混乱偷走宝石。” 摩挲硬币的人沉默不语,站在一旁的实沈低垂着眸子,缓缓开口解释道:“我们只知道这个人很神秘,他的目标一直都是宝石。” “克什米尔之星被盯上了?但是他要怎么偷?就算偷走了,也无法逃离这艘游轮,只要我们地毯式搜索,总能找到他的踪迹。”蜂鸣直子感到有些不安。 切间逹器看向蜂鸣直子,“我们已经开始地毯式搜寻了,但至今没能找到灰兔的身影。” ---------------- 下章预告:波本设下的陷阱能否让对方中计?毛利小五郎能否成功拿到字母名牌? 第243章 Betrayal 摩挲硬币的男人缓缓开口,“她想要见我,就不会离开奥格修斯,而我在意的是她会提出怎样的条件。” “如果……如果那时候能安排一名负责人保护她就好了……”轮椅上的切间逹器看上去似乎有些后悔,他低垂着脑袋,仿佛就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十二个负责人只要再抽调出一个就好了,这种事情就不会发生。” 蜂鸣直子伸手搭在切间逹器的肩头,试图安抚对方,“毕竟负责人要主持游戏,而灰兔却用我们发放给她的字母名牌向我们发起游戏,真是……” 原本蜂鸣直子想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但想到灰兔在严密的保护下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导致切间家输掉了游戏。到了嘴边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咬了咬嘴唇,眼睛瞥向一边,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 摩挲着硬币的男人瞥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凉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满是皱纹的指腹依旧细细描临着硬币上的花纹。 切间逹器低垂着脑袋,看似是对输掉游戏懊恼不已,其实内心一片平静,他没有将明月和他做的交易内容告诉在场的所有人,只是按约定说这是一场游戏,毕竟隐瞒也是交易的内容之一。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观察周围人的表情和行动,但思绪却回到前不久有人向他汇报灰兔小姐向切间少爷发起游戏挑战的那个时间段。 在少数决的游戏开始前,切间逹器在彪形大汉的带领下,见到了戴着灰兔面具的明月。 进入昏暗的小包间后,切间逹器按灰兔要求的屏退左右。 “这位小姐,听说你想对我发起游戏。”切间逹器对此嗤之以鼻,毕竟这艘游轮上他们切间家可谓是只手遮天,而眼前这名娇小的少女却想挑战权威,就算是爸爸请来的贵客,多少有点不知好歹。 戴着灰兔面具的少女双腿交叠,单手托腮,笑盈盈地反问道:“拥有字母名牌的人不是可以发起游戏吗?” “虽然这样说没错,但游戏的参与者竟然想让裁判参与游戏,这多少让我有一些吃惊。”切间逹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灰色头发若不是染的,那很少见。身形看上去十分瘦弱,估计是希望通过游戏保护自己吧,而她的同伴应该准备参与游戏,毕竟拥有更多的字母名牌,取得最后胜利的可能性就越大。 所以她的目的应该是找他寻求保护?切间逹器在心底思索着,想到那枚乌鸦硬币,反而怀疑起自己的猜想,便试探地问道:“不知道灰兔小姐想和在下进行怎样的游戏?” “预言游戏,就猜戴着狼面具的人能否获得字母名牌吧。”戴着灰兔面具的少女笑盈盈地说,“我猜一定会得到字母名牌。” 切间逹器知道灰兔从玛菲亚·卡伦的房间里出来后,立马就敲响了罪恶人偶师的房门,在那之后就传出只要狼获胜,和狼在同一个房间的人,他们的财物可以被归还的消息。 在大悲之后迎来转折,每个输掉身家资产的赌徒都不会放弃这一次性回本的机会,自然纷纷联合起来,戴着狼面具的人获得胜利只是时间问题若切间家弄出一些小动作,反而会让游戏失去公平,一旦处理不好则会引起众怒,同时也会让之后的计划成为泡影。 切间逹器低笑一声,觉得面前的灰兔真是将算盘打得太响了,不过也不能怪对方,毕竟她的年龄不大。 “小姐你的人自然能轻而易举地拿下字母名牌,这个没有什么好猜的。”切间逹器看着眼前的灰兔少女,“若是小姐感到不安全的话,只要待在餐厅里,我们的人会保护好你的。” 然而切间逹器说的话,灰兔少女似乎不相信,她微微偏头,有些不满地质疑道:“你们的人真的能保护好我吗?” “当然。”切间逹器信誓旦旦地说,毕竟这艘游轮是他们的地盘,就算是有着强大背景的组织成员来这里,是龙也要盘着,是虎也必须卧着,就连名震欧洲的黑手党也要按他们的规矩办事。只因切间家手握一套非常重要的军火线,想要获取武器,就不能和切间家翻脸。 灰兔少女托腮,略微思索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假的字母名牌,而这枚假名牌看上去就是用易拉罐的铜皮制成的,假的不能再假了。 “一会儿我的人全部都会参加争夺字母名牌的游戏,这期间我若是在你们的保护下,被人夺走这枚假的字母名牌,那么就算你们输。”灰兔少女略微停顿了几秒钟后,继续说,“作为输家,在名牌争夺战里我需要支付的费用要全部算到你们头上。” 切间逹器觉得灰兔的算盘珠子都崩到了他脸上,瞥了一眼那枚一眼假的字母名牌,觉得游轮上不可能有人想要争夺这个。就是把这种名牌送给别人,估计别人也不会要,便开口道:“那若是我们保护了你,而且这枚字母名牌根本无人争夺呢?” 灰兔少女略微思索片刻,“若无人争夺这枚字母名牌,那么我就帮你抓叛徒吧,毕竟这种事情我可是很在行的。” “叛徒?”切间逹器觉得自己心跳漏了一拍,冷笑一声,面无表情地说,“切间家怎么可能出现叛徒?你们组织才是叛徒的集中地吧。” 灰兔少女听闻后,并不羞恼,只是把玩着手里假的字母名牌,嘴角微勾,“听说前不久,切间少爷刚被绑架过,听说还差点殒命。” “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可惜我命大,没让那些人得逞。” “那么你被绑架这件事里难道就没有什么猫腻吗?你身边的那些人都值得信任吗?”灰兔少女的声音宛若恶魔的低语,“那十二名负责人中,就不存在叛徒吗?那可是隐藏在暗处的炸弹,不知何时就会被引爆,然后你们就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想创一先生应该也知道这件事。”明月走到切间逹器身边,低声耳语。 切间逹器深吸了一口气,“我不认为负责人会背叛切间家,能成为负责人都是对切间家忠心不二的。” “是吗?”灰兔少女眉眼弯弯,“其实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只不过不想承认罢了。” 切间逹器咬紧牙关,盯着面前的灰兔少女,试图看见隐藏在面具之下的真容,却觉得视线被厚重的迷雾遮挡,就如管中窥豹,雾里探花。 在这间包房里,两人秘密协商了许久,最终敲定了一笔交易。 不是谁输谁赢的游戏,而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之后就和明月预料的一样,切间逹器派人保护她,但依旧有人盯上了她的字母名牌,与原本计划中的一样,明月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在高额的悬赏下,贪婪的赌徒会不择手段地在游轮上寻找灰兔,却找到了隐藏在暗处的炸弹。 “娘的,这里怎么有炸弹?!”一名扒开管道的壮汉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不满地朝着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吼道,“切间创一那个老匹夫是不是觉得自己没几天活头了,怕一个人寂寞,就要拉一船人陪他一起下地狱!” 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提着工具箱走过来,一言不发地将炸弹拆下,这已经是他拆的第三个了。 与外边乱哄哄的情况不同,未结束游戏的数字房间里即将迎来第二次投票,相较于第一次,第二次的投票时间有所缩短。 当所有人都将手中票投入选票箱后,主持人开始唱票环节。 随着一张张选票的公布,罗斯的脸垮了下来,她被淘汰了。但还好,毛利小五郎成功晋级下一轮。 与毛利小五郎一起晋级的还有五个人,其中就有狸花猫女郎和戴着黑山羊面具的强壮男人。 ---------------- 下章预告:结盟、背叛、欺骗、忠诚,在利益的驱动下,谁能守住自己的内心? 第244章 少数决(4) 与毛利小五郎一起晋级的还有五个人,其中就有狸花猫女郎和戴着黑山羊面具的强壮男人。 罗斯很兴奋,因为她相信毛利小五郎的好运会持续到最后一轮,加上必胜法的加持,一切都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字母名牌已经在她手中,便搂住了毛利小五郎的胳膊,喜笑颜开地说:“亲爱的,马上就是决胜轮,你要加油!” 然而毛利小五郎却没有那么乐观,他若有所思地看向投票箱,神色晦暗不明,似有解不开的谜题萦绕心头。 罗斯没在毛利小五郎脸上看到即将胜利的笑容,思索片刻后,决定在离场前敲打一下合作伙伴,便走到狸花猫女郎身边,低声耳语:“姐妹,协议上的内容你还记得吧。” “我的记忆力可没有那么差,汪~”狸花猫女郎笑得十分灿烂,似乎对现在的情况非常满意,她转头看向毛利小五郎,小声说,“下一轮按计划,我是投YES对吗?” “不,你投No。”毛利小五郎平静地看向狸花猫女郎,试图看穿在她面具之下隐藏的表情。 “好,没问题。”狸花猫女郎和之前一样,满口答应,没有丝毫犹豫。 但毛利小五郎总是觉得这位狸花猫女郎有问题,却不知道究竟哪里有问题,低头看着手中的两张选票,思索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应该怎么做。 毛利小五郎看向窗外漆黑如墨的天色,摸了摸肚子,叹了口气,怀疑每一轮投票时间都没有超过六小时,那么现在究竟是几点?游轮此时是在哪片海域? 罗斯在离场前,看到毛利小五郎将自己的选票折了又折,弄成非常小的一块。 主持人随意选了一名上台提问,随后7号房间现在仅剩下的六人开始新的一轮投票。由于人数少,投票速度要比之前快很多。 狸花猫女郎看到毛利小五郎走到投票箱前,将折的非常小的选票投入选票箱内。 戴着黑山羊面具的强壮男人瞥了一眼狸花猫女郎,低声与身边人交流了几句后,那人便上台将选票投入选票箱中。 与此同时,1号房间里,第二轮投票也结束了。 波本看着窗外不断扫射的探照灯灯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但想到苏格兰和莱伊都已经拿到字母名牌,此时应该已经离开房间,那么大概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那名戴着黑马面具的女子转着轮椅来到波本身边,轻声询问道:“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你不会和我一样,在担心那个自由人吧。说起来,他又晋级了。14:15,这么接近的比分,我担心会引起其他人的警觉。” 波本瞥了一眼身边的黑马女子,压低声音说:“就算是这么接近的比分,我们也是稳赢。你也确定过了,这是必胜法。” “虽然这样说没错,但……”黑马女子的视线瞥向那个不属于任何一支队伍的自由人。 波本顺着黑马女子的视线看向那名自由人,若有所思地说:“难不成你觉得我们的必胜法有漏洞?” “漏洞?”黑马女子略微一愣,旋即低笑一声,“也许下一轮那名自由人就会被淘汰了,我可不相信他一直有这么好的运气。” 波本似乎对此有其他想法,他环顾四周后,小声说:“趁现在房间里还有十四个人,你要不要去试着再拉拢一下?哪怕他狮子大开口,只要我们能拿下最后的胜利便不算什么。” 黑马女子有些不满,若是能拉拢她早这样做了,根本不用身边这位暹罗猫提醒,但那个人简直就是一个油盐不进的硬骨头,转了转眼珠,笑着说:“你怎么不去?” “我觉得你更适合。”波本对身边的黑马女子展露出迷人的笑容。 “暹罗猫先生,你这张笑脸究竟迷倒了多少女性?” 波本眨了眨眼睛,“这个吗?我还真没有数过。” 黑马女子有些无奈,转动轮椅,准备和其他人沟通下一轮的投票。 波本微微松了一口气,再次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与黑暗的海水相接,浓浓的不安感席卷了他。 甲板上,有人控制着探照灯,将海水一寸一寸照亮。有人举着望远镜,在浪涛中寻找着可疑的身影。 船舱里,那些赌徒几乎翻遍每一个可以藏人的柜子,找遍每一个角落。 然而象征着一亿日元的灰兔依旧不知所踪。 在六楼的甲板上,苏格兰再次遇到莱伊,“找到她了吗?” 莱伊摇了摇头,深吸一口烟后,将烟头掐灭,“你觉得她会藏在哪里?” 苏格兰眉头紧锁,“我担心她可能已经不在这艘游轮上了。” “你觉得她坠海的可能性有多大?”莱伊也觉得此事非常棘手。 苏格兰紧抿双唇。 莱伊看向无边无际的大海,漆黑的夜空里闪烁着细微的星光,“继续找吧,我认为她应该还在游轮上。” 两瓶威士忌再度分开。 经过明月这么一闹,他俩几乎将整个游轮粗略地检查了一遍,然而谁也没有发现存放武器的地方,更没有查到关于明月的半点线索,仿佛明月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却发现藏匿在角落里的炸弹,这不禁让他们怀疑起这艘游轮上是否真的存在军火交易,或者有人打着军火交易的幌子,暗地里却在筹划其他事情,毕竟大冈家的成员就在这艘游轮上。 想到前不久刚和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交流的场景,两瓶威士忌的心更是悬了起来。 约莫数小时前,在戴着鹦鹉面具的高挑女性的带领下,两瓶威士忌在九楼的自助餐厅里,与戴着义眼的玛菲亚·卡伦见了面。 然而这位戴着狮子面具的黑道公主对他们的态度有些过于友好,这不禁让两瓶威士忌同时起疑。 对灰兔的同行人非常好奇的玛菲亚·卡伦如愿以偿地见到了他们,重申自己会信守承诺。并告知他们,灰兔在游戏开始前就已经离开她的房间,至于去了哪里,她也不知道。不过,她已经用卡伦家族的名义发布了任务。 苏格兰很想询问承诺的具体内容,却担心若自己这样问,会不会被身边的莱伊发现什么,或者被面前的黑道公主看出什么,便紧抿双唇。 而莱伊却冷声质问:“若狮子小姐,你能信守承诺,就不会将灰兔迷晕带走,也不会出现目前这个情况。” 玛菲亚·卡伦轻笑一声,“当时我带走灰兔的时候,你也没阻拦呀。说起来你可不是一个优秀的陪同者,我就应该劝她接受我安排的保镖。” 莱伊冷着一张脸,微微眯了眯眼。 “好了,送客吧。”玛菲亚·卡伦挥了挥手,“我要和你们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请两位先生离开,我家大小姐要开始用餐了。”戴着麋鹿面具的女管家开始赶人。 莱伊和苏格兰相视一眼,同时决定找明月更重要,便转身离去。 然而此时,将游轮寻了一个遍的苏格兰和莱伊都在猜测明月和这位黑道公主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位黑道公主也会发布高额悬赏,难道她真的只为了找到明月?但看她的样子似乎并不担心明月的安危。 那么明月究竟身处何处? 两瓶威士忌不得而知。 在7号房间里,第三轮投票结束了,主持人将投票箱中的选票一张一张拿出,并高声朗读选票上的内容。 狸花猫女郎按毛利小五郎的约定,投了No。 此时主持人已经统计出两人投No,三人投YES,只有那张被毛利小五郎折的非常小的选票还没被主持人读出。 但这局的胜负似乎已经确定,不出意外的话,就是狸花猫女郎和黑山羊男。 然而就在狸花猫女郎猖狂大笑的时候,主持人终于展开了毛利小五郎的选票,“大象先生,投的是No。” 狸花猫女郎的笑声戛然而止,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向毛利小五郎,“你怎么和我一样,投的都是No呢?你……你违约,你没按约定!” “你们早就结盟了吧。”毛利小五郎语气平静,目光扫视狸花猫女郎和黑山羊男。 狸花猫女郎额头上冒出一个巨大的“井”字,愤怒地低吼道:“污蔑人是要有证据的。” “证据?”毛利小五郎冷哼了一声,“每轮的票型几乎都是对半分,难道不是你们在捣鬼?否则怎么可能出现这么巧合的事情? “哈?”狸花猫女郎一脸不可置信,“试玩的那轮还是平票呐。” 毛利小五郎清了清嗓子,“我必须承认,我的必胜法存在漏洞,就比如场上存在四支八人队伍。” 狸花猫女郎反驳道:“你是不是数学没学好?我们房间里只有三十个人,怎么可能组成四支八人队伍?” “不,可以,只要你同时在两支八人队伍里就可以,同样这位黑山羊先生应该也组建了另外两支八人队伍吧。”毛利小五郎看向黑山羊男,继续说,“只要你们俩选同一个选项,其余人按约定平均分布,那么只要是你们所在的选项永远都是少数派。” 狸花猫女郎双手交叠在胸前,“没想到竟然被你看破了,但就算你说的对,那又能如何?” “你是要撕毁协议?”毛利小五郎感到不安。 “协议,哈哈哈哈……”狸花猫女郎笑地前仰后合,“这里可是公海,只要我获取了字母名牌,我还怕什么?不过,我这人心好,不会对你们发起强制游戏。也多亏了你的协议,让我有办法威胁利用其他人,真不愧是想着钓条子的男人。” 毛利小五郎十分气愤,看向主持人,“平票的话,这轮就不算,要重新开始对吗?” “是的。”主持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这轮请大象先生提出问题。” 毛利小五郎走上台,一双眼睛盯着台下的剩余的五名参与者,说出了问题:“你会为了个人利益背叛团队吗?”随后率先将No的选票公开投出选票箱里。 黑山羊男微微蹙眉。 “如果你们不想让我获胜,只能通过投YES成为最后的赢家,那样至少要选出三名投No的牺牲者,我想没有人希望自己被淘汰吧!” 毛利小五郎知道所谓的组队或者联盟在个人的利益面前都不值一提,只是他不理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相信面前这两个人,虽然他自己也被狸花猫女郎欺骗。但还好,在游戏结束之前他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而他的计划就是挑拨离间他们,让大多数人投YES,而作为一开始就投No的人自然而然就能取得最后的胜利。(狸花猫的计策和毛利小五郎的期望)  ---------------- 下章预告:毛利小五郎的计策能否成功呢?波本又会遭遇怎样的困境? 第245章 少数决(5) xs7.com 都投YES吧。毛利小五郎在心里这样祈祷,然而下一秒,毛利小五郎的心就几乎跳出了嗓子眼,瞪大了眼睛看着黑山羊男。 黑山羊男人瞥了一眼狸花猫女郎,从怀里掏出三张不记名黑卡,对着另外三人说:“你们三个把No给我,这三张卡就是你们的了。” “拿到字母名牌之后,参与游戏有可能会获得更多奖励啊!”毛利小五郎急了,他看着面露犹豫的三人连忙开口,试图阻止对方的交易,然而浓浓的不安感早已席卷他的全身。 三个人之中的一名瘦高男子快速地瞥了一眼毛利小五郎后,迅速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选票,咬了咬牙,心一横,将手中的“No”递给黑山羊男人,为表决心似的,将“YES”的选票撕烂,从黑山羊男人手里拿到了一张黑卡,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不要啊,你们好好想想!”毛利小五郎真的急了,指着黑山羊男和狸花猫女郎说,“他们可能根本不遵守信用,等他们拿到了字母名牌会对你们发起挑战,借此把给了你们的东西再要回去。” 毛利小五郎这一番话的确让剩余的两人产生了片刻犹豫。 “至今我还没食言吧。”黑山羊男看向毛利小五郎,冷笑一声,“你们不会相信了这个想钓条子的蠢货吧,如何站队,你们心里应该都明白。” 那两人相视了一眼后,很快就和黑山羊男完成了交易。 毛利小五郎的心彻底死了,他眼睁睁地看着黑山羊将三张“No”投入了选票箱中,又将写着“黑山羊”三个字的“YES”选票在众目睽睽之下放进选票箱里。 “抱歉啦。”狸花猫女郎对毛利小五郎展露笑颜,随即将自己的票投入选票箱里,然后走到黑山羊男身边,笑着说,“虽说你投的是YES,但你可没有背叛我们。” “这只是为获取字母名牌的游戏罢了,选项和问题无关。”黑山羊男语气冰冷,他看向身边的狸花猫女郎,“说起来,你的那枚字母名牌是准备卖给谁?” 狸花猫笑得很灿烂,“当然是价高者得呐。不过,我可不会卖给他。”说罢,狸花猫看向毛利小五郎,语气幽幽地说道,“万一他们向我发起不公平的强制游戏,那就糟了。对了,我的主意不错吧,这可是真正的必胜法哟~” 黑山羊男嘴角微微翘起,而那面具下的眼眸却是一片冰冷。 “恭喜两位获得字母o和字母p。”主持人在台上宣布了游戏结果。 随后游轮广播将这一信息传播出去。 “你们为什么听他们的?自己拿到字母名牌不好吗?”毛利小五郎想不通自己究竟输在哪里,上前拦住那个最先出让选票的瘦高男子。 转着手中黑卡的瘦高男子,歪着头看向毛利小五郎,漫不经心地说:“因为对方给的多,只要我们按约定投票,他等同于从我们这里买票,这可是双赢的局面。” “而且就算拥有了字母名牌,估计也会成为那些大佬的目标吧。”瘦高男人身边另外一个人瞥了一眼黑山羊男,低声对毛利小五郎说,“你要为自己没有拿到字母名牌而感到庆幸,若真是得罪了他们,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随着7号房间大门的打开,在门外等待许久的众人纷涌。 黑山羊又从怀里拿了一打黑卡,一脸平静地分发下去,这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人傻钱多的暴发户,或者是地主的傻儿子。 毛利小五郎见此场景,一脸颓废地伫立在原地。 已经在门外听到广播的罗斯走到毛利小五郎身边,低声询问道:“字母名牌呢?” “在狸花猫和黑山羊手里。” 罗斯松了一口气,想着可能是毛利小五郎的运气用完了,但在必胜法的加持下,还是有团队成员获得了字母名牌,“我去找狸花猫要。”说罢,罗斯就准备去找狸花猫女郎。 毛利小五郎拽住了罗斯,吐出一口浊气,“没用的,他们早就结盟了。在巨大利益的驱动下,我们这点筹码根本不算不了什么。” “什么?!”罗斯心下一惊,到手的字母名牌就这样没了? 毛利小五郎将最后一轮发生的事情讲给罗斯听。 罗斯听完后,发出“竟然还能这样的”的感叹,她看向毛利小五郎,“也就是说,我们的必胜法其实是有漏洞的。” 毛利小五郎点了点头。 而周围的议论声更是让罗斯眉头紧锁。 和罗斯签订协议的一名女子不满地嘟囔,“可恶,大象竟然没取得最后的胜利,什么狗屁必胜法,真是浪费时间。早知道,我就去旁边的队伍了。” “叫你过来你不愿意,现在输了吧。”拿到黑卡的女子脸上的笑是藏不住的。 罗斯感觉到如刀般的视线扎在她身上,这让常年隐藏在黑暗中的杀手感到不安,拉着毛利小五郎走出了7号房间,她准备去五楼,克什米尔之星就陈列在那里。 然而来到楼梯口,嗅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让罗斯大感不妙,拉着毛利小五郎进入了电梯间。 苏格兰和莱伊在甲板上分开后,转身进入了船舱。相对于其他甲板,第六层甲板上的人非常少,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弥散在这个空间里,周围的环境寂静无声,苏格兰警惕地环顾四周。 之前也想寻找血腥味的来源,但想到明月可能躲在某个角落,便只是粗略地寻找了一番,原本是期望明月看到他后,能主动出来,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苏格兰顺着血腥味的方向不断前进,看到有一名兔女郎正趴在地上干呕,不由地警惕起来。 瞥了兔女郎一眼后,苏格兰径直向血腥味更加浓郁的方向走去。 但那名兔女郎却扯住了苏格兰的裤腿,“别……别过去……” 苏格兰有些于心不忍,还是蹲下身,询问道:“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兔女郎摇了摇头,“我没事……”虽然她嘴上是这样说,但还是干呕了几下,随后在苏格兰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她看了眼苏格兰,“你不要去那边,那边死了好多好多人。” “谢谢。”苏格兰看向远处的一个房间,觉得血腥味就是从那个房间里散发出来的,眉头微蹙,还是决定要过去看看,万一明月就在那里呢?万一她受伤了,万一…… “你找个地方休息吧。”说罢,苏格兰松开了扶着兔女郎的手,警惕地缓慢前进,同时也分神注意着身后的兔女郎。 兔女郎看了眼苏格兰背景,扶着墙缓慢离去。她走到苏格兰看不见的地方,挑了挑眉,拍了拍衣服上本来就没有的灰尘,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苏格兰来到虚掩的房门前,看了眼门上的数字6,眉头紧锁,因为他确定血腥味的源头就是这个房间。 轻手轻脚地推开虚掩的房门,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映入眼帘的是残缺不全的断肢,被撕裂的躯体,到处都是人体碎片和内脏。鲜红的血液将墙壁、地板,甚至是天花板都染红。 宛若地狱般的景象出现在苏格兰的面前,血腥和恶臭充斥着他的鼻腔,就连见过组织审讯时血腥场面的他胃部也感到一阵阵的不适。 视线扫过,眼尖的他发现了同伴的尸体。 突然房门被拉开,一名浑身是血的彪形大汉出现在苏格兰面前,被血染红的面具依稀还能看出是棕熊。 苏格兰瞥了一眼彪形大汉手里握着的断肢,看上去像是一名女性的,但绝对不是明月的。 “怎样,是不是十分壮观?”戴着棕熊面具的彪形大汉抹了一把嘴边的鲜血,看向突然出现在门口的灰狼,咧嘴笑着说,“你这样的男人撕起来手感应该不错。” 苏格兰警惕地看着面前的棕熊壮汉,“他们都是你杀的?” “是啊,你要不要尝尝?味道很好。” 一条鲜血淋漓的胳膊递到苏格兰的面前,浓稠的鲜血从断肢处滴落,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苏格兰紧咬牙关,提防着棕熊壮汉的同时迅速环顾室内,他不希望在这堆残缺不全的尸体里发现明月那娇小的身躯。 “你也是拥有字母名牌的人吧。”棕熊壮汉目露凶光,就像一只野兽盯着猎物,继续将手里的断肢递到苏格兰面前,“狼?不吃肉吗?这块肉很嫩的,要不要尝尝?或者你也加入到他们之中吧,成为我的美食。” “抱歉,打扰了。”苏格兰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准备离开此地。 而棕熊壮汉却不想放走灰狼,他将手里的断肢丢出,迸溅的血液让苏格兰的身形一顿,接着棕熊壮汉伸出胳膊想要抓住灰狼的肩膀。 苏格兰抬腿踢开攻击过来的手臂,虽然成功反击,但小腿处传来的疼痛让苏格兰对眼前之人的力量有了初步的评估。 再次确认房间里没有明月后,苏格兰不恋战,迅速离开。 棕熊壮汉见灰狼逃跑,只是嗤笑一声,甩了甩被踢痛的手腕,咧开嘴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捡起地上的断肢放到嘴边,用牙齿撕下一块生肉,裹挟着鲜血在口腔里咀嚼,喃喃地说道:“下次,再撕裂你。” 苏格兰跑了一段路程后,回头望去,见棕熊壮汉没有追来。环顾左右,在附近没看到那名兔女郎,突然想到之前在中央楼梯看到那具撕裂的尸体。苏格兰闭了闭眼,杀害同伴的凶手已经被他找到了,但自己要怎么为同伴报仇呢? 浓郁的血腥味似乎还萦绕在鼻尖,宛若地狱般的景象依旧浮现在眼前。 突然一只手搭在苏格兰的肩头,将苏格兰吓了一跳。 苏格兰防御性地挥出一拳,结果却打在了空气上。 “你的脸色很差,没事吧。”莱伊偏头躲过苏格兰的攻击。 苏格兰深吸一口气,“抱歉,我不知道是你。” “你刚去过6号房间?” 苏格兰点了点头,压制住生理上的不适。 “我也去过了。”莱伊脸上一片冰冷,“棕熊杀死6号房间里的所有参赛者,拿到了字母名牌。那些人都是被活生生地……” 莱伊牙关紧咬,没将话说完,只是闭了闭眼,长叹了一口气。 “我和他过了两招,那家伙力气很大。”苏格兰的神色略微恢复了一些,“而且吃人,简直就像是降临人间的恶魔。” 莱伊面容冷峻,墨绿的狼眸里暗藏冰霜,“那些人大多是被活活疼死的,看着自己的四肢被人扭断撕裂,任由血从伤口处迸去。” “房间里不应该有主持人和戴着空白面具的工作人员吗?那些人就眼睁睁地看着,任由这样的惨剧发生。”苏格兰肠胃又是一阵痉挛,盯着从他面前匆匆跑过去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双拳紧握。 “去甲板上透透气。”莱伊说罢就往外走,“算上棕熊,已经有不少人取得了字母名牌,说说你知道的信息。” 冰冷湿咸的海风,将血腥味吹淡。 苏格兰倚靠在栏杆上,眺望远处,黑暗仿佛就像巨兽一样,张着深渊巨口,将他们吞噬,鼻尖似乎还能嗅到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3号房间被那群穿黑袍的人占领了,在我们获胜不久,他们也拿到了字母名牌。”苏格兰看着脚下翻涌的黑色海水,“2号房间角逐出一个人,现在进行第二轮游戏。其余房间第一轮游戏还没结束。” “嗯。”莱伊划了一根火柴,吸了一口烟,“7号房间刚结束,广播你应该也听到了吧。10、11、12这三个房间第一轮只有一人取得了字母名牌,现在正在进行第二轮。” “接下来就应该是淘汰赛了。” “我最关心的是灰兔究竟去哪了?” 冰冷的海风将莱伊吐出的烟雾吹散。 游轮九楼人来来往往,十分喧嚣吵闹。 自助餐厅里的榻榻米上,随着大冈红叶手指触碰到面前最后一张歌牌,拖了许久的歌留多最终还是结束了。 随着兔女郎主持人宣判结果,大冈红叶原本悬着的心更是紧紧揪起。 斑点狗物部老管家环顾左右,戴着红狐狸面具的男人还没回来,周围是乱糟糟的人群,但还好没有什么人注意到歌留多的游戏已经结束。 兔女郎主持人看着大冈红叶将歌牌整理好,放在榻榻米的正中央,心想这位粉红兔子小姐想要复刻灰兔小姐的辉煌,但这么复杂且耗时的游戏有谁会愿意参加呢? 输掉一切的斑点狗物部老管家担忧地看向自家小姐,知道大冈红叶接下来很有可能要面对未知的挑战者,心脏不由地突突直跳。 之后的胜负走向或者会遇到怎样的风险都不可知,不可预判。 大冈红叶紧张地盯着面前的歌牌,这是她的信心的来源,而周围乱哄哄的人,却一直在干扰着她的注意力。 究竟发生什么了?小月亮怎么了?谁能告诉我?大冈红叶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握成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主持游戏的兔女郎看了眼腕表后,环顾四周,准备离开。 忐忑不安的大冈红叶叫住了兔女郎,“请等一下,一会儿可能有人会参与游戏。” 兔女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粉红兔子小姐,说出了自己的推测,“我想估计不会有人想参加歌留多,他们都在寻找灰兔小姐。” 大冈红叶倒吸一口冷气,焦急地问道:“小月亮,她怎么了?” 兔女郎微微愣了一下。 “灰兔小姐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物部老管家连忙补充道。 “你应该发现了吧,已经没有什么人盯着你手上的字母名牌了。”兔女郎看向大冈红叶,“字母名牌总共二十六个,就算拿到了名牌,也不一定能够获得最后的胜利,说不定还会将自己的小命搭上。” 大冈红叶瞳孔一缩,之前萦绕在心头的不安感越发浓重,几乎让她窒息。 兔女郎继续说:“灰兔小姐不见了,他们都在找灰兔小姐,至于灰兔小姐现在身处何处,我也不知道,否则东家的奖金和狮子小姐的悬赏金,我都能拿。若不是要主持歌留多,我早就想和他们一样去找灰兔小姐了。” 大冈红叶缓缓垂下脑袋,晶莹的眼泪滴在了手背上。 “小姐……”物部老管家移动到大冈红叶身边,试图给对方以安慰,但在此情景下,不知道能说什么。 兔女郎瞥了一眼粉红兔子,叹了口气,给了一句忠告:“你们不想死的话,就不要踏出自助餐厅半步。在晋级游戏正式开始前,千万不要去六楼,那里不是你们能去的地方。” 物部老管家看着兔女郎转身离去,暗自把这些信息记下。 这时游轮上的广播再次响起,“恭喜眼镜蛇女士和红狐狸先生,分别获得字母名牌h和字母名牌I。” “小姐!”物部老管家内心有些激动。 大冈红叶用手背擦掉脸上的眼泪,“真慢,都这么久了才结束。” 在游轮四楼,红狐狸面具男和眼镜蛇女子寒暄几句后,走出房间。 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和紧张的气氛,让红狐狸面具男顿觉不妙,立马跑向楼梯间。而这一路上红狐狸面具男发现不仅仅是戴着动物面具的旅客,就连那些戴着空白面具的人都好像是在搜寻着什么。 电梯间里都是人,电梯发出超载的警报声。楼道上来来往往都是人,所有人步履匆匆。 听到有人谈论6号房间死了不少人,然而担心大冈红叶的红狐狸面具男马不停蹄地一口气跑到九楼,穿过人群看到了跪坐在榻榻米上的大冈红叶和物部老管家,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红狐狸面具男穿过人群,挤到榻榻米附近,“你们还好吗?” 物部老管家还没开口,大冈红叶先抱怨道:“不好!一点都不好!” 红狐狸面具男仔仔细细打量了大冈红叶一番,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认为大冈红叶的大小姐脾气上来了,便语气柔和的劝诫道:“我知道,遇到这种事情你会不开心,但事已至此,我们要想办法保全自身,离开这里才对。” 大冈红叶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不能用卫星电话和本家联系,让他们派直升飞机来接我们吗?” 红狐狸面具男叹了口气,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我们现在究竟身处何处?” “那是你的事情。”大冈红叶抬起头,红狐狸面具男看到一双通红的眼睛,猜到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一定是哭过了。 而大冈红叶好似察觉到自己的异样,埋怨似的地瞥向一边。 “我离开后,发生了什么事?”红狐狸面具男环顾四周,发现坐在不远处的玛菲亚·卡伦,然而却没有看到那名和大冈红叶年龄相仿的灰兔,结合大冈红叶的表现,一个猜想萦绕在他的心头。 物部老管家叹了口气,将前不久发生的事情缓缓讲出。 红狐狸面具男眉头紧锁,知道自己猜想的已经成真,但灰兔真的已经死了吗? 不,那只连狐狸也能戏耍的兔子一定躲在某个角落里观察着他们。红狐狸面具男吐出一口浊气。 “小月亮一定是为了保护我才这样做的,若不是她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走,那么他们一定会盯上我的!”大冈红叶抱膝蜷缩,“现在小月亮生死未卜,而我什么事情都没办法为她做。” 红狐狸面具男看着眼前刁蛮任性的大冈红叶,回忆与灰兔经历的点点滴滴,虽然他依旧怀疑灰兔的接近别有目的,但灰兔她至少救了大冈红叶一命。不清楚灰兔现在弄的这一出,究竟有何目的,但还事帮大冈家吸引了火力。 “我相信她一定会没事的。” “真的吗?”大冈红叶擦掉脸上的泪珠,低头看向面前的歌牌。 在五楼,毛利小五郎正盯着展柜里的克什米尔之星,思索着自己能否和切间逹器协商,从而拿到这枚宝石,见罗斯走过来,便低声询问:“用全部筹码都无法换一枚字母名牌吗?” “你想的太简单了。”罗斯的脑海里正在构思如何趁乱盗取这枚宝石,嘴上却说,“你知道六楼发生的事吗?” “嗯。” “你也知道没有字母名牌的人会被强制游戏。” 毛利小五郎还是“嗯”了一声。 罗斯瞥了一眼身边的毛利小五郎,“二楼已经有好几个人被强制游戏了,现在人人自危。有字母名牌的人谁敢卖,卖了对方反手就直接来一个强制游戏,别说出力不讨好了,自己小命保得住保不住还是两说。” “谁能料到狸花猫早就和黑山羊结盟了,若不是被摆一道……”毛利小五郎气的有些牙痒痒的,而他更担心小兰和英理,当前只能先安抚住罗斯,“我……我会想办法的。” 罗斯同样也很气愤,“狸花猫迟早会和将6号房间弄成炼狱的那个家伙对上,到时候结果如何还不知道,我倒是希望她能死的惨一点。” 毛利小五郎看着罗斯微勾的唇角,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怀疑这个绑架犯是不是又在策划什么不好的事情,但这里可是大海,就算想逃也无处可去。 而且这名绑架犯冒充的正是他的妻子,若是真发生了什么,那些人可能会优先找到他。 我还能活着见到英理吗?毛利小五郎不禁为自己的生命安全担忧起来。 漆黑的夜色弄的像是一块化不开的墨,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大海深处也许蛰伏着恐怖的巨兽。 1号房间里,第三轮的唱票结束,票数是计划中的5:9。 然而留下的人却出乎黑马女子的预料,虽然她依旧在少数的一方,没有被淘汰,但是这根本不是原本计划中的样子!那名自由人竟然还在! 黑马女子转着轮椅来到戴着暹罗猫面具的波本身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后,小声说:“暹罗猫先生,目前的局势对我们不利哦,是你那边出问题了吧。” 波本阴沉着一张脸,压低声音回复道:“那个人没按我的要求投YES。若你将这个归结为我的失误,那么我也承认,毕竟她是我这组的人。” 黑马女子没想到这位暹罗猫竟然十分爽快地承认了错误,但想到接下来极为关键的第四轮投票,清楚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机,便柔声说道:“那个自由人也存活下来了,这件事就很难办咯。搞不好,我们两人都会被淘汰出局。” 波本看着其余人离场,而那名戴着犰狳面具的女子目光一直停留在波本身上。 “现在场上就剩五个人了,再怎么劝说那名自由人也无济于事了吧。”黑马女子盯着暹罗猫的面具看,试图看清面具下男人的表情,然而事与愿违,她什么都没看出来,转了转眼珠,将问题抛给波本,“说下你的思路吧。” “看来我们的必胜法是有漏洞的,但凡有一个人没有按照我们的计划行事,就很有可能导致现在的局面。”波本一副皱眉沉思的样子,看向那名任何队伍都没有加入的自由人,“说起来,他的运气真好,都走到这一步了。” “是好运吗?”黑马女子眼里满是探究,轻笑一声,“说起来我们还要感谢他,如果他在上一轮失败了,场上就只剩四个人,那样就没办法同时胜出两个人了。” “第四轮,我们分开投吧,这样至少我们之中有一个人能拿到字母名牌。”波本诚恳地建议道,“我投No。” 黑马女子挑了挑眉,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怀疑这位暹罗猫。 若投错票是他故意设计的,那么他为什么又会建议两人分开投票?若真的是有人失误投错了选票,那么他真的愿意赌那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黑马女子在不知不觉之间陷入了疑神疑鬼的沼泽,但表面上依旧风轻云淡,“说的也是。” 波本看向转着轮椅离开的黑马女子,在心底盘算着从进入房间开始,这名黑马女子就想和自己组队,并提出必胜法。 而波本在扫视过场上所有人后,制定了自己的计划,而现在这个计划已经进行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黑马女子嘴里的必胜法,就是想让在场的59个人,组成3支队伍,但每支队伍的人数并非是那些人所认为的16人,而是20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每一轮的票数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然而这样一个计划仅靠一个人是无法完成的,所以黑马女子就找到了波本,希望波本与她合作,让这个复杂的必胜法真正得以实施。 计划中黑马女子和波本同时加入一支16人队伍,凑齐20人,私下再与另外四个人沟通。 除此之外,他们俩还要隐瞒已经加入队伍的信息,再分别加入另外两支队伍,同样为了让每支队伍都达到20人,他们俩每人还要再额外联络四个人。 这样波本和黑马女子就控制了场上58个成员,然而那名不愿加入任何一支队伍的自由人却成为游戏进行到现在的最大隐患,也是这个必胜法的漏洞所在。 原本按计划,波本将在第三轮留下队伍里的一名隐藏的成员,这样他们在可以控制三个人的情况下进入第四轮。 计划中第四轮,只要波本和黑马女子选一样的,被控制的三人选另外一个,除非那名自由人选了和波本一样的,否则波本和黑马女子必胜。 这就是必胜法。 然而事情并没有一开始想的那么好,那名本该留下的戴着犰狳面具的女子却投错了票,没能留下,导致现在场上仅剩五人,而被波本和黑马女子控制的人数只有2人。 若按一开始的平均投票法,那么这名没有加入任何一方的自由人,他的选票将直接确定场上人员的去留。 所以“好心”的波本会直接告诉黑马女子,他要投No,并建议黑马女子选YES,这样至少能保证他们两人之间有一个人能取得字母名牌。 然而事实却是被黑马女子控制并留下的人是来自公安的卧底,而那名无论怎么劝说都不愿意抱团的自由人也是公安的卧底。 波本是想将黑马女子淘汰出局啊! 只要这一轮自由人选的和波本不一样,那么波本一定会胜出。 而波本在告诉黑马女子他的投票内容的同时,也是将信息传递给了那名自由人,所以第四轮,自由人肯定会投YES出局。 随着第四轮的投票结束,主持人打开选票箱,开始唱票,“暹罗猫先生投No……”1号房间的投票情况  ---------------- 下章预告:拿到字母名牌的人员名单公布,晋级的人究竟有谁呢? 第246章 GUESS “黑马女士投No。”主持人整理好手上的票型,宣布最终的结果,“让我们恭喜暹罗猫先生和黑马女士,恭喜他们获得字母b和字母c。” 波本暗自咬了咬后槽牙,千算万算没想到这位坐在轮椅上的黑马女子竟然和他投了一样的票,就差一点就能将她淘汰出局了。 “看来最好运的还是我们。”黑马女子嘴角含笑看向波本。 波本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微笑,感慨道:“你胆子也太大了,就不怕那个自由人和我们一样,也选了No,然后我们被双双淘汰?” 黑马女子盯着波本看,试图看出他脸上的破绽,但很可惜什么都没看出来,眼珠转了转,笑着说:“人生不就是一场豪赌吗?” “看样子你应该是这方面的好手。”波本看着面前的黑马女子,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那名自由人其实是你的人吧。”黑马女子直截了当地抛出自己的推测,毕竟她不认为眼前这名暹罗猫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黑马女子将眼前的情况在脑海里演算一遍: 若这名暹罗猫想赢,那么被暹罗猫控制的那名组队成员一定会选YES,而那名自由人为了保证暹罗猫胜出,也会选YES。 想要阻止暹罗猫赢的话,那么只有一种情况,就是自己连同自己的组队成员全部投No,但这样自己也会被淘汰。 所以想要淘汰暹罗猫基本无望。 反过来,暹罗猫想要淘汰她,就只需要让她投YES,毕竟在此之前,他们俩可一直是投一样的选票,谁都没办法淘汰谁。 黑马女子在想清楚一切后,果断地投出了和暹罗猫一样的No。 此刻,波本在听到黑马女子的质疑后,心里咯噔了一下,虽然早已预料到对方会对此起疑,只是没想到对方会直接地说出,但波本并不慌张,平静地说:“一开始我倒是挺想拉他进我的队伍的,可惜没成功。” 黑马女子对眼前这只暹罗猫说出的话一个字都不信,“不知道我们还能合作多久,之后就是淘汰赛了。” “黑马小姐,你究竟为什么要参加游戏?” “我缺钱啊,看着那些闪着星光的宝石,我就十分很心动,那些珠宝要都是我的那该多好啊。”黑马女子一脸向往地说,“你呢?暹罗猫先生。” 波本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挠了挠脸颊,“其实我这个人没什么追求,只是她已经取得了字母名牌,担心她在之后的比赛上遇到危险,才这样做的。” “你说的是灰兔小姐,还是粉兔小姐?”黑马女子装作一脸疑惑的样子,眼珠转了转,笑着说,“若不是遇到那两位兔子小姐,我可能就死在七楼了。” 波本知道自己没办法在这个问题上撒谎,因为他已经和很多人承认过,他和戴着狼面具的人是一伙的,并以归还财产为由,控制他们的选票。不得不说,若不是明月的那场抽牌游戏,他也不会赢得这么轻松。 “灰兔,她是我的妹妹。”波本嘴角微勾,一脸幸福的模样,让黑马女子一阵牙酸。 波本看着手里的字母名牌,金属质地,上面用碎钻拼成字母b,“之后的游戏若是失败,会发生什么?” “谁知道呢?也许会死吧。”黑马女子转着轮椅,准备离开房间。 随着主持人打开大门,门外等候多时的人涌入房间,径直冲到波本面前,却看到波本手里的字母名牌后,并未上前,而是将波本团团围住。 “大家,这是怎么了?”波本一眼就认出这些就是被他许诺过归还财产的那些人,但他们为什么会聚集在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席卷了波本全身,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这群人,你推我,我推你,最终戴着犰狳面具的女子被推到波本面前。 “你真的是狼面具的同伴吗?” “他们的确是我的同伴。”波本的语气很笃定,但心里一直在打鼓,不由地担忧起hiro,难不成hiro出了什么事? “你放屁!”人群中一个中年男人愤怒地吼道,“切间家只兑换和狼面具人在一个房间里的,根本不把我们的财产还给我们。” 此话一出,人群沸腾起来。 “你是个骗子!” “对!大骗子!” 指责、谩骂,以及各种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波本连忙出声,“大家别慌,这件事我会和灰兔说的,我承诺给大家的一定会做到。”波本猜这事估计是明月折腾出来的,毕竟自己没有和她打招呼,小孩子闹脾气很正常,只不过这次估计还要hiro的帮忙。 “灰兔,灰兔都不见了,你的承诺根本没办法兑现!” “说不定已经死了。” “找到灰兔就有一个亿拿,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不止一个亿,黑手党那边也有赏金。” “哼!骗子!” 波本在听到这些信息的一瞬间,脑子嗡的一下变成一片空白,毫不犹豫的扒开人群,冲出房间,在人来人往的走道上寻找那抹灰色的身影。 坐在轮椅上的黑马女子看着波本离开的身影,回忆起波本介绍他和灰兔之间的关系,疑惑地蹙眉,心想:资料上没记载那位小姐有这样一位黑皮金毛的哥哥,但从刚才的表现,不像是装出来的。 波本抢过一盏探照灯,在海上迅速扫视,突然回忆起探照灯出现的时间,还有游轮航行的速度。心想就算将这片海域的每一朵浪花都检查一遍,估计也找到不明月的影子。 看着灯光下翻涌的海水,波本决定先找到hiro或者莱伊,他们掌握的信息肯定很多。 冰冷的海风带着湿咸,宛若一把把冰寒的尖刀,刺在降谷零的身上。 在一间船舱里,绯红色刺猬头男人正向切间创一汇报他们已经拆了许多炸弹,“这些炸弹都是能远程遥控的,经过测试,受控范围不大,可以推测出控制炸弹的人应该还在奥格修斯游轮上。” 切间创一捏着硬币的指尖微微泛白,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微微闭了闭,声音和往常一样平稳,“查,要好好查查,究竟是谁背叛了我。玄枵,这种事情就拜托你了。” “我调查啊。”绯红色刺猬头男人目光游离,嘟囔道,“先生,你知道我是最讨厌做调查这一类事情了,我宁愿和别人打一架。” “先生,要不我……”实沈瞥了一眼刺猬头,然而接下来的话,却被切间创一打断。 “呵。”切间创一冷笑一声,“我还没死呐,你们就……” 实沈率先低头,“属下不敢。” 绯红色刺猬头男人更是深深鞠了一躬,“先生,我现在马上去查。”说罢,就火急火燎地离开。 “爸,你是在怀疑玄枵吗?他应该不会背叛我们吧。”逹器看着那位绯红色刺猬头男人离开的身影,眉头紧锁。 切间创一依旧摩挲着指尖的硬币,瞥了一眼自己不成器的儿子,看向站在逹器身后低眉垂手的蜂鸣直子,开口询问道:“直子,你怎么看这件事?” 被点名的蜂鸣直子好似受到了什么惊吓,迅速抬头看向切间创一,迅速回过神来,缓缓低下头,不敢再去看切间创一,“我……我刚才在考虑怪盗乌鸦的那个预告函,还有怎么将毛利先生身边那名女性除掉。没太注意刚才说了什么。” “你是不是还在怨我邀请毛利一家人来船上,结果却让他们深陷危险之中。” 蜂鸣直子连忙摆手,“不,我没有。我知道,若我们不送出那张船票,救过我和逹器的毛利一家也许早就被那些人给杀害了,毕竟那些人会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心狠手辣……”蜂鸣直子的声音越说越小。 “日本那边传过来什么消息了?” 实沈毕恭毕敬地汇报道:“先生,我们安排守在毛利侦探事务所附近的人曾传来消息,说是波洛咖啡店的女员工报警了,搜查一科已经介入调查,但目前还没有听到人质解救的信息。” 蜂鸣直子微微松了一口气。 冰冷的海风掀起一层层浪花,汹涌的浪花拍击在漆黑的岩石上。 目暮十三按揉着酸胀的鼻梁,昨日接到报案后,他已经连续工作一整天了,疲劳感席卷他的全身。在从工藤新一那边了解过情况后,目暮十三拖着沉重的步伐再一次爬到那座已经被大火烧毁的别墅前。 山顶的积雪融化的很慢,他蹲在铺满石子的小路上,试图在毛利兰被袭击的这个地方找到些许有关线索。 现在毛利一家人不知所踪,而且毛利小五郎给榎本梓的那通电话说的十分模棱两可,但将毛利小五郎说的那句话里的数字抽出来,就得出了,换成字母,那就是SoS。 目暮十三吐出一口浊气,幸亏榎本梓曾经看过不少推理小说,注意到对话里的数字信息,否则不会这么快就报警,只是毛利小五郎用的是一部卫星电话,很难追踪到具体位置。 不过由此可以确定,毛利小五郎没有和毛利兰在一起,至于妃英理,目暮十三去过妃英理的律师事务所,栗山绿却告知目暮十三,妃英理昨日已经乘坐游轮出海,目的地是英国伦敦,至于其他一概不知。 当即,目暮十三就安排警员跑遍东京的所有码头,却没能调查出有哪艘游轮已经离港,并开往英国。 目暮十三只能再次将榎本梓转述的毛利小五郎说的那些信息重新梳理一遍。 从毛利小五郎在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喊小兰这件事上,目暮十三推测出犯人应该是通过挟持毛利兰,控制毛利小五郎,从而想达到怎样的目的。 说明短时间内,毛利兰大概没有什么危险,但若是毛利小五郎没能完成对方的要求,或者之后发生什么摩擦,那么毛利兰的生命将岌岌可危。 至于在挂电话前毛利小五郎那句“你妈妈要和你说”,目暮十三和工藤优作对此认真讨论过。 目暮十三倾向于妃英理此时应该就在毛利小五郎身边。 但工藤优作不同意这个观点,反而觉得像是有人胁迫毛利小五郎交出电话,从而毛利小五郎为了告知电话这边的榎本梓,故意说出的一句话。但若是这通电话是在犯人眼前拨打,那么说这样一句话就有些奇怪了。 毛利小五郎究竟要传递怎样的信息?妃英理究竟身处何处?她是在毛利小五郎身边,还是和毛利兰一样被人控制住了? 目暮十三和工藤优作都没能得出确切的答案,但救援是有黄金时间的。 在接到报警后,已经过去二十几个小时了,目暮十三只恨手里掌握的信息不足,一种无力感席卷全身,并对毛利一家的处境感到不安。 夜凉如水,工藤新一在床上辗转反侧,心中牵挂毛利兰,根本睡不着觉。 工藤宅的书房里,优作坐在桌前,翻看着最近几天的报道,盯着宝石大亨儿子被解救的信息有些出神。 山顶上冷风呼啸,目暮十三按压住自己的帽子,他蹲在地上,举着手电,检查着每一处,试图发现蛛丝马迹。 目暮十三怀疑袭击毛利兰的人和绑架毛利兰的人可能是同一人,至于这人的作案动机尚且不知,但能同时控制毛利一家人,说明可能是组团作案,犯人就不止一人。 想到这目暮十三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之前绑架宝石大亨儿子的那群绑匪还没抓到,现在毛利一家人又下落不明,而那艘从东京开往伦敦的游轮,仿佛从未出现过的幽灵船。 一切谜题就如同头顶上漆黑如墨的夜空,就算努力去看,也被厚重的云层遮挡,看不见星空,也看不见月。 奥格修斯游轮上毛利小五郎盯着展柜里那颗矢车菊蓝宝石看了许久,这颗宝石就是那些人的目标,若他取得字母名牌的话,小兰和英理现在一定是安全的,但…… 毛利小五郎咬紧牙关,现在船舱里乱哄哄的,他无心去管究竟发生了什么,在这艘步步杀机的游轮上,切间家的那些人也不值得信赖,那么他该何去何从? 罗斯会通过卫星电话联络她的同伙吗?小兰和英理会不会已经被杀害了?榎本小姐到底有没有报警?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浮现在毛利小五郎的脑海里,所有的问题就像是缠绕在他颈部的绳索,勒得他透不过气。 毛利小五郎烦躁地在游轮上转来转去,他想去用卫星电话向外求助,但他担心那些卫星电话就和罗斯说的一样,都被这艘游轮的主人窃听了。 一旦报警,或者求助的信息被窃听,自己是否会像那名卧底警员一样被杀死? 毛利小五郎心神不宁,不知不觉中他走到了一处空旷的长廊上,回过神来,鼻尖嗅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我知道了,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好。你……”说话的男人穿着黑色的燕尾服,戴着灰色的面具,他在看到毛利小五郎的一瞬间闭上了嘴。 毛利小五郎顿感气氛不对,伸手挠了挠后脑,“抱歉,我好像迷路了,这里是哪?” 戴着灰色面具的男人低沉着声音说:“这里是六楼,棕熊先生还在这一层,我建议你赶紧离开。”说罢,伸手指向一个方向,“前面右拐,有楼梯。这么晚了还是早点休息吧,房间应该都打扫好了。” “谢,谢谢。”毛利小五郎顺着男人手指的方向离开,心中满是警惕,感受到身后的视线,他不敢回头。 ---------------- 下章预告:“Ladies and Gentlemen,It's show time!” 第247章 red herring 直到毛利小五郎沿着楼梯走到了七楼,那种富含杀意的视线才慢慢消失。 毛利小五郎警惕着身后的动静,缓缓转头,瞄了一眼身后,除了那些不知道在找寻什么的赌徒外,没发现刚才那名戴着灰色面具的男人。 他是六楼的主持人吗?毛利小五郎松了一口气,环顾左右,回想之前遇到的主持人,他们好像都戴着额头处有特殊符号的灰色面具,至于刚才遇到的那个男人,额头处似乎也有。而切间家的人戴的是有暗金花纹的灰色面具,至于那些戴空白面具的可能只是普通的员工。 这位宝石大亨究竟想做什么?为什么把这些人聚集到这艘游轮上?毛利小五郎眉头紧锁,在七楼的走道上缓步前行,不知不觉间走到自己的房门前。 想到在六楼那个男人说的话,毛利小五郎用手环刷开了房门,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探头进去,环顾室内,之前因为打斗而破坏的地方早已修缮好了,看不出半点痕迹,宛若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房间里,罗斯已经脱下那件不合身的浅雪青色女性工作制服,换上她原本的紧身皮衣,腰间还别着一把从餐厅顺出来的餐刀,刀锋好似被打磨过,反射着摄人心魄的寒光。 “你!”毛利小五郎心下一惊,迅速将房门关好,走到罗斯身边低声询问,“你这是要做什么?” 罗斯瞥了一眼双眸圆瞪的毛利小五郎,嗤笑一声,“做什么?当然是想办法弄到那枚克什米尔之星咯。既然你无法取得字母名牌,那么只能用我的方式来达成目的了。” “这艘游轮才出港两天,按计划还有十二天的行程,现在动手恐怕不好吧。那些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可不好惹。”毛利小五郎劝说罗斯,试图拖延对方的行动时间,“而且就算你拿到了克什米尔之星,但身处公海之上的我们根本无法离开这艘游轮。” “你在担心?”罗斯停下手上的动作,挑了挑眉,“还是害怕?” 毛利小五郎声音放缓,“我是在担心你,你穿成这样肯定会被切间家的人认出来的。我们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是不可能害你的。” 罗斯轻笑一声,“你当然不可能害我,但你有好的方案吗?我们的目标一直都是那枚克什米尔之星。” “这个我当然知道。”毛利小五郎眉头皱成一个疙瘩,试探地问道,“你和他联系了吗?就是那名穿黑色衣服,戴宽边礼帽,留着胡子的壮汉,他是你的同伴吧。”毛利小五郎在脑海里勾勒出那个男人的形象。 罗斯自然清楚毛利小五郎在打听斯内克的事情,眼珠迅速地转了又转,反问道:“怎么?你想联系他?或者说,你想联系你的女儿或妻子?” 毛利小五郎表面上一片平静,心脏却狂跳不止。 “你可以去三楼船长室,试着给你女儿的手机打电话,看电话能否被接通。”罗斯眉眼带笑。 “你这句话什么意思?!”毛利小五郎心跳如擂鼓,后背渗出细密的汗珠。 罗斯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堆积如山般的筹码,笑着说:“放心,这只是一个我和他的约定罢了。只要能拿到克什米尔之星,我会告诉你他的另外一个手机号码,到时候你就能再次听到你亲亲女儿的声音了。” 毛利小五郎咬紧后槽牙,良久之后,哑着嗓子说:“我会想办法拿到克什米尔之星。” 罗斯嗤笑一声,“你有什么好办法?买过来吗?还是期望对方会将昂贵的矢车菊蓝宝石送给你,就像那一亿日元一样?我劝你别做梦了。你也知道,我们绑架过切间逹器,想用他的命换克什米尔之星,结果呢?切间创一那个老东西根本没同意。” “你说,他连自己儿子的性命都不顾,会将那枚蓝宝石交到你手上吗?”罗斯走到毛利小五郎身边,对着他的耳朵轻声说,“别做白日梦了,商人都是重利的,将钱财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你们在他们眼里算什么?若不是我们弄不到船票,根本不会将你们的性命留到现在。” 毛利小五郎听闻后背脊发寒,“闯入侦探事务所的人就是你们?!” “你不会是现在才知道吧。”罗斯轻笑一声,“多管闲事的蠢货侦探,你的那名片上可是将地址写的清清楚楚。说起来,你那个地方还挺受欢迎的,不仅我去过,其他人也去过。你那扇破旧的大门,还是我帮你关上的。” 毛利小五郎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感迫使他冷静下来,“你们为什么不将那张船票直接拿走?” 罗斯耸了耸肩,“没办法,谁让斯内克那个家伙个头太大了,无法成功地伪装成你。但还好,我能伪装你的妻子,陪同你一起乘坐游轮。亲爱的,你现在是不是很开心呢?” 罗斯说的每一个字都撩拨着毛利小五郎那根紧绷的神经,但越是这样毛利小五郎越是冷静,“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身份告诉切间他们?” “哎哟,你这样说我好怕啊。”罗斯笑得灿烂,“你可以试试,但结果呐?你也许永远都见不到你的亲亲女儿了,还有切间家究竟会不会帮你还要另说吧,但我若是将你侦探的身份告诉其他人,你觉得你还能离开这个房间吗?” 毛利小五郎咬紧后槽牙,一言不吭地伫立在原地。 罗斯转了转眼睛,觉得敲打的差不多了,便叹了口气,终于说出自己的目的,“亲爱的,你现在只能配合我。来帮我看看,这几枚哪一个更像克什米尔之星?” 毛利小五郎低头看向罗斯手指的方向,那里摆放着几枚像蓝色玻璃一样的东西,根本不像那枚有着天鹅绒般质感的矢车菊蓝宝石,“你不会想用这个替换掉展柜里的克什米尔之星吧。” “不可以吗?灰兔可是用易拉罐做的字母名牌骗过了所有的人,我就不能用玻璃替换掉克什米尔之星?” “这种一眼假的东西能骗得了人?”毛利小五郎一脸不可置信。 罗斯认真摆弄着手里的蓝色玻璃碎片,“只要让别人以为这个是克什米尔之星就行了。当所有人都来抢夺它的时候,趁乱我们就可以把真的克什米尔之星藏起来,之后就算切间家再怎么找都不一定能找到。” 毛利小五郎看着唾沫横飞的罗斯,思索着自己的应对之法。 而罗斯毫不吝啬地将她的计划全盘托出,而完成这个计划的第一个关键点就是制作一个和克什米尔之星有八分相似的赝品。 这一项工作自然落到了毛利小五郎的身上。 毛利小五郎看着面前几块形状各异的蓝色玻璃陷入了沉思,脑海中不断回忆那颗矢车菊蓝宝石。 罗斯将化妆包放到毛利小五郎的面前,拉开拉链,指着包里的物品说:“这里有颜料,你看着用,只要能骗过外边那些人就可以。” 漆黑的夜空仿佛是无底的深渊,没有一丝光亮,又宛若被封闭许久的牢笼,里面关押着凶恶的野兽。 工藤宅的书房依旧亮着灯。 笃笃笃…… 书房门被敲响。 工藤优作看向房门,穿着睡衣的工藤新一此时正站在门口。 “老爸,我睡不着。”工藤新一走到优作面前,看着桌子上铺满的报纸和资料,“若是明月在这里,肯定又会代入罪犯的思维考虑,和我讨论一些比如为什么会绑架小兰,而不是绑架其他人,犯人会怎样实施绑架……” 工藤优作看向窗外梦奈宅的方向,那边一片漆黑,“那你觉得明月会得出怎样的结论?” “我不知道。”工藤新一烦躁地抓着头发,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吐出,“小兰很期待这次的游轮之旅,她还说会委托船上的工作人员,给我拍极光。之前我还羡慕他能去伦敦,想她会不会去贝克街看看。” “极光?” “说是从东京开往英国伦敦的游轮,走北极航线,行程有十四天。” 工藤优作蹙眉,“冬季就算有破冰船,游轮也无法在北极航线行驶。” “爸爸,你的意思是?!”工藤新一想到一种可能,“那艘游轮不是前往伦敦的!” “这也说明警方为什么一直没能查到那艘游轮。”工藤优作托腮沉思,许久后看向新一,“你觉得小兰的父亲是身处怎样的情况下拨打了那一通电话?” 工藤新一垂眸沉思,“毛利大叔身边一定还有其他人,打电话的过程一定会被犯人监视。但有一点很奇怪,为什么毛利大叔确定接电话的一定是小兰?” 优作赞同地点了点头,等待着儿子接下来的分析。 “这通电话本来应该打给小兰,却打到波洛咖啡店,这一定是毛利大叔计算好时……”新一突然看向自己父亲,“爸!你说绑架小兰的犯人会不会还在等毛利大叔的电话!” 工藤优作点了点头,“这件事我已经想到了,已经告知目暮警官了,他一会儿会带着仪器过来。” 新一一扫之前的压抑,变得十分亢奋,激动地说:“要和之前搜寻明月的手机信号一样吗?那博士呢?” “博士也会过来帮忙。”优作看向新一,“也许找到小兰就靠这通电话了,避免别人伪装成小兰的声音接电话,我和目暮警官商量好了,这通电话由你来打。” 冬天的空气是冰冷干燥的,但新一的手心里却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凄冷的寒风呼啸着吹过光秃秃的枝头,吹过岩石的缝隙,吹起千层浪。 奥格修斯游轮五楼的甲板上,三瓶威士忌再次聚集在了一起。 “你们都找了哪里?还有哪些地方没有找?”莱伊吸了一口烟,吐出灰白色的烟雾,他猜到明月在躲着所有人,只是连他们也躲着,就觉得有些不正常。莱伊瞥了一眼身边的苏格兰,在他的认知中,明月是不会躲着苏格兰的,但苏格兰似乎也没找到明月。 苏格兰看了一眼波本,“凡是旅客允许进入的地方,我都找过了,现在只剩三处没去过。存储货物的船舱,这层外部悬挂的救生艇,还有十二层不允许进入的控制室。” 莱伊瞥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空,“二十艘救生艇里没有人,我检查过了。” “存放货物的地方没办法藏人,那些地方大多有人把守,门只能从外部打开,而且大多都是存放食物的冷库。至于控制室,我想办法进去。”波本瞄了一眼刚从身边匆匆走过的彪形大汉,思考将其击晕后,换上对方的衣服和面具能否潜入控制室。 其余两瓶威士忌猜到了波本的计划,并准备搭把手,他们认为明月最有可能藏在控制室里,至于切间家的悬赏,很有可能是贼喊抓贼。 就在三瓶威士忌准备撂倒一名彪形大汉,混入十二层的控制室时,罗斯手里捏着毛利小五郎制作的宝石出现在展厅,她左右环顾,见周围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她身上,便准备动手。 将薄薄的刀刃插入玻璃的缝隙,没有触发任何报警装置。 锋利的刀尖将玻璃胶划开,罗斯将玻璃轻巧的取下,眼神迅速地环视一圈四周,最后落在近在咫尺的克什米尔之星上,只要伸手去拿,这枚蓝宝石就是她的了。 然就在此时,五楼的灯光全部熄灭,黑暗瞬间降临,恐惧笼罩众人。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了?” “不会触礁了吧!” “蠢货,触礁,船身不会摇晃吗?” 周围人议论纷纷。 罗斯常年做杀手的直觉告诉她,现在很危险,此时她眼前一片漆黑,迅速伸手探入展柜里摸了又摸,却没摸到那枚蓝宝石,顿感不妙,猫下身迅速离开。 而就在她离开的一瞬间,一束灯光照射在陈列克什米尔之星的展柜上。 罗斯转头,看到一名戴着单片眼镜,全部被黑色斗篷包裹,头戴黑色礼帽的男人站在展柜的玻璃上,就像一只轻盈的大鸟。 “Ladies and Gentlemen,It's show time!” ---------------- 下章预告:耀眼的闪光弹,凭空消失的魔术。 【 red herring(红鲱鱼)提示:在半真半假的语句里藏着重要信息。】 第248章 STEAL “Ladies and Gentlemen,It's show time!”浑厚沉稳的嗓音在五楼展厅里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只见男人戴着黑手套的手指间夹着那枚克什米尔之星,动作优雅至极。 “这枚宝石,我怪盗乌鸦收下了。”站在展示柜上的男人优雅地鞠躬,就像是表演结束后的谢幕。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抓住他!” 紧接着,一众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蜂拥而至,想要将这位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下的男人抓住。 有人两眼放光地看向克什米尔之星,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跟在空白面具大汉身后,一起冲向怪盗乌鸦。 然而优雅的怪盗毫不惊慌,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扑克枪。 眼尖的人高声喊道:“他有枪!快趴下!” 话音落下,众人卧倒一片,就连那些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也不例外,纷纷找掩体隐藏住自己。 三瓶威士忌迅速闪身,藏到附近展柜的阴影处,小心翼翼地探头看向怪盗乌鸦手里的枪。 那把精巧的手枪似乎与普通手枪差别很大,方块状的枪管,让三瓶威士忌感到诧异。整个枪似乎是用塑料拼接成的,这似乎也说明了它为什么能通过严格的安检出现在这艘游轮上。 苏格兰看着这名自称为怪盗乌鸦的男人将持枪的手举高,枪口对准天花板。 就在众人等待着枪声或者尖叫声时,一张系着钢丝线的特制扑克牌从枪口飞出,勾住了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等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优雅的怪盗已经悬浮在半空中了。 几名反应过来的空白面具大汉冲到展柜前,向上跃起,想要抓住怪盗乌鸦,只可惜他们连那件黑色斗篷的一角都没抓到。 罗斯借着幽暗的灯光,看向手里那枚毛利小五郎精心制作的赝品,然而掌心细密的汗珠已经将上面的颜料弄花,只在手心里留下一块又一块的蓝紫色的痕迹。 她周围是乱作一团的人群,有想借机将宝石占为己有的盗贼,有将主意打到其他展柜上的小偷。而那些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准备叠罗汉,想将半空中的怪盗乌鸦拉到地面上。 现在怎么办?罗斯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更没想到有人会在她动手的时候,将宝石偷走。突然罗斯感到自己的肩膀似乎被人抓住,迅速转头看向身后,一张熟悉的蓝色大象面具呈现在眼前。 毛利小五郎将一件白色浴袍披在罗斯的皮衣外,低声说:“切间逹器来了。” 罗斯心里难免紧张了一下,环顾一圈,昏暗的房间里,戴着空白面具的人似乎越发多了,而在众多空白面具之中的是一张有着暗金色花纹的面具。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切间逹器来了,看样子是冲怪盗乌鸦来得,毕竟如此高调地偷宝石,能不引起宝石大亨的关注吗?罗斯边思索,边将白色浴袍穿好,躲在毛利小五郎身后,看着那群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对怪盗乌鸦进行围追堵截,心中难免有些后怕。 “克什米尔之星?”毛利小五郎不确定罗斯有没有拿到。 罗斯微微摇了摇头,有些烦闷地低声说:“被那个自称为怪盗乌鸦的捷足先登了。” 毛利小五郎不知道此时应该感到高兴,还是遗憾。看着悬浮在空中的黑色斗篷,心中五味杂陈。 突然,怪盗乌鸦又从怀里掏出一把扑克枪。 咻~ 又是一张系着钢丝的扑克牌飞出,牢牢钉在中央楼梯附近的墙面上。 “他要逃!快包围他!抓活口!”切间逹器坐在轮椅上发号施令。 众多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迅速上前,但怪盗乌鸦的速度更快。随着钢丝的收缩,怪盗乌鸦已经来到了中央旋转楼梯处。 只见他举起另一把扑克枪,一张特制的JoKER牌飞出,牢牢地插入十二层的天花板。 突然所有的灯光闪烁了几下后,灯全部熄灭了。船舱里和船舱外都是黑暗一片,隐约间只能看到人的身影,无尽地黑暗让人仿佛坠入深渊。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中央旋转楼梯,镶嵌着施华洛世奇水晶点缀的楼梯上站满了人,他们好奇地看着缓缓上升的怪盗乌鸦,期待着之后切间家会做些什么。 “少爷,有人控制了游轮上的电力设施。”实沈快步走到切间逹器身旁,低声汇报道。 切间逹器看着悬浮在空中的怪盗乌鸦,将扶手捏的嘎吱嘎吱作响。 “即将为大家表演《凭空消失》和《无中生有》。”浑厚沉稳的嗓音在中央旋转楼梯处响起,怪盗乌鸦的身影缓缓上升。 众人的目光随着上升的怪盗乌鸦而向上看去,在昏暗的船舱中,他们似乎在十二层看到了一名戴着灰色兔子面具的少女。 “兔子在那里!”有人兴奋地喊出声。 人群兴奋了,抓灰兔可比看小偷偷宝石更有意思多了。 众人推搡着跑向楼梯,强壮的男人将身边的人往身后拽,纤瘦的人仗着自己的身材的优势,在人群里穿行。他们脚下的施华洛世奇水晶楼梯宛若夏日夜空中的银河,折射着七彩的亮光,而此时却无人欣赏。 三瓶威士忌自然也看到位于楼梯上方的那个熟悉的灰兔面具,仗着自己身手敏捷,挤到了队伍的前方。 在中央楼梯上,莱伊盯着远处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眉头紧锁。 明月会就这样站着等人抓吗?她是不是还有其他打算? 就在莱伊迟疑的这段时间,波本以矫捷的身姿冲到了第一位。 什么时候情报组的人身手这么好了?莱伊几个箭步蹿出人群,紧跟在波本身后。 苏格兰就没莱伊和波本那么好运,他身旁有好几名壮汉,他们相互拉扯着,阻挠着苏格兰的前进脚步。 突然所有灯全部亮起,将船舱里照的宛若白昼,刚适应黑暗的眼睛突然感受到强光,纷纷不由自主地闭上。 因此不少人一脚踏空,在楼梯上摔倒,又将身后或者身旁的人绊倒。有甚者从楼梯上滚落,撞倒一堆人。 一时间,哀嚎声、谩骂声、抱怨声不绝于耳。 所有人视线再次恢复的时候,原本悬浮在空中的那名身着黑色礼服的怪盗乌鸦早已消失不见,只有一件黑色的披风落到一众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壮汉头上。 “切间少爷,怪盗乌鸦消失了!”实沈将手下递来的黑色披风里里外外检查了一番,却没有看到任何线索,眉头紧紧皱起。 切间逹器转动轮椅来到展柜前,看着被划开的玻璃胶和空荡荡的展柜,沉声说道:“找!我就不信他还能长出翅膀,飞出这艘游轮。” 咔! 一声奇怪的机械音响起,整艘游轮陷入了黑暗中。 “别让老子知道,是谁在拨弄开关!”一名壮汉扶住栏杆,骂骂咧咧地大吼,而他身边有一名女子摔倒,还被人踩了几脚,此时脸色惨白地蜷缩着身体。 跑在最前面的波本和莱伊在恢复视觉后,看到一个黑色身影出现在灰兔身边,然而灰兔还是一动不动。 这让三瓶威士忌心头一紧,一个猜想在他们脑海里浮现:明月认识怪盗乌鸦?或者明月从一开始就被人控制了? 下一秒,众人就看到怪盗乌鸦扛起一动不动的灰兔,就往户外甲板跑去。 “追!” ---------------- 下章预告:华丽的逃生魔术正式开始! 第249章 HIDE “追!”坐在轮椅上的切间逹器看到灰兔面具,心不由地咯噔了一下。 环形的中央楼梯盘旋向上,仿佛没有尽头。 波本和莱伊冲上十二楼,但是怪盗乌鸦在楼梯的另一边,眼见就要抱着灰兔消失在楼梯口,就算他们俩跑得再快,也很难抓到他。 莱伊就看着波本突然加速,一脚踏上护栏,纵身一跃,身体腾空。 “喂!这可是十二楼!”莱伊脚步不停,眼睛盯着腾空而起的波本,心中腹诽道:这家伙不要命了吗? 刚挣脱束缚赶来的苏格兰看到这一幕后,咬紧后槽牙,对莱伊喊道:“我从另一边包抄。” 莱伊看向往另一个方向跑的苏格兰,加快脚步。 悬空的波本伸手抓住水晶灯,锋利的玻璃划破了他的掌心,而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怪盗乌鸦。借助水晶灯,波本跃向怪盗乌鸦所在的方向,但重力却拉着他向下坠去。 楼梯另一侧的怪盗乌鸦似乎被波本这一举动吓到了,往围栏附近走了两步,想看暹罗猫有没有掉下去,却见一双染血的手抓在他面前的栏杆上。 波本舔了一下嘴唇,双手握紧栏杆,躬身,双脚一蹬,翻越护栏,稳稳地落在怪盗乌鸦面前,盯着黑色的斗篷下那张仅露出一个角的灰兔面具。周围一片昏暗,波本无法确定怪盗乌鸦怀里灰兔的真实情况。 怪盗乌鸦后退两步,转身就跑。 然波本怎能放他离开,“将灰兔留下!” 突然灯光剧烈闪动,明暗交替之间,眼前的景物变得不太真切,忽明忽暗的灯光让人眼花,更有甚者扶着墙壁,低着头,竟然吐了起来。 切间逹器顿感一阵头晕,闭了闭眼睛,然而未能得到舒缓,沉声询问道:“谁在操控这些灯光?” “不清楚,游轮的控制系统被人入侵了。”实沈调试半天耳麦后无果,微微眯起双眸,看向十二楼的方向,那一层每十五分钟都会有人巡逻,但弄出这么大动静竟没一个人出现,而游轮的控制室也在那一层,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少爷,我上去看看?” “那层的负责人呢?”切间逹器用手捂住眼睛,但明暗交替的光线依旧让他感到头晕目眩。 “不清楚,耳麦没有回应。”实沈如实回复。 切间逹器低垂着脑袋,似乎难以忍受闪烁的灯光,“我会一直在这里,麻烦你快去快回。” 实沈摸了摸唇边十分精巧的八字胡,收敛了笑容,几个箭步冲上楼梯,越过瘫倒在地的人群,宛若矫捷的猎豹,迅速往十二楼赶去,闪烁的灯光似乎未能影响他的动作。 而在十二楼,波本手指弯曲如钩,想要抓住眼前的怪盗乌鸦,但闪烁的灯光会影响他的判断,几次三番让对方依仗着灵活的走位,躲了过去。 然而幸运不会一直眷顾怪盗乌鸦,随着波本出拳速度的加快,黑色斗篷终究被波本一把攥住。 两人各持斗篷一端,相互撕扯了半天,随着“滋啦”一声,黑色斗篷承受不了拉扯被撕裂成两半。 此时,莱伊和苏格兰从双侧包抄过来。 被三瓶威士忌夹击的怪盗乌鸦宛若瓮中之鳖。 波本在闪烁的灯光下看清了那张灰兔面具,与之前在明月脸上看到的别无二致。 就在波本惊诧之余,怪盗乌鸦竟将怀里的灰兔丢向波本。 手掌接触的那一瞬间,感受到柔软的触感,波本的脸阴沉的可怕,因为怪盗乌鸦丢给他的根本不是明月,而是一个和明月一样大小的等身人偶! 但这个等身人偶脸上的面具的确是明月的,在闪烁的灯光下,波本看到面具上还沾着一根灰色的头发。 “你把灰兔藏哪了?!”波本愤怒地低吼。 怪盗乌鸦轻笑一声,戏谑地说道:“我不是把它还给你了吗?此时此刻,它不就在你的怀里吗?” 波本将牙咬的咯吱咯吱响,将手里的等身人偶丢向身后的莱伊,自己则扑向面前的怪盗乌鸦。 包抄过来的苏格兰瞬间明白波本的意图,拦截在怪盗乌鸦的逃跑路线上。 莱伊接住波本砸过来的等身人偶,身形顿了一下,眉头紧锁,因为等身人偶身上这件衣服他曾经检查过,就是他和明月房间中衣柜里的一件,他不会记错的。 突然轮船上所有的灯光亮起。 “灰兔在那!” “这里也有灰兔!” “我也看到灰兔了!” 相似的声音在轮船数个地点响起,很多人都发现了隐藏在阴暗角落里的灰兔,人群再次沸腾。 三瓶威士忌被这些声音干扰,略微分神了一瞬。 而怪盗乌鸦趁机利用扑克枪逃出了三瓶威士忌的包围圈,但那些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已经赶了过来,穿着浴衣的罗斯也混在人群之中。 一群人冲向了莱伊,另一群想趁乱夺走克什米尔之星的人继续追逐着怪盗乌鸦的身影。 莱伊果断摘下等身人偶上的面具,将人偶抛向混乱的人群。 波本和苏格兰趴在护栏上,朝楼下看去,试图在乱作一团的人群中发现明月的身影,却看到每个楼层都有几个人举着戴着灰兔面具的人偶。 “注意衣服,那些都不是。”莱伊瞥了一眼苏格兰和波本,跟在怪盗乌鸦身后跑出了船舱。 苏格兰和波本紧随其后,就在他们踏出船舱的那一瞬间,所有灯光全部熄灭,整艘游轮再次陷入黑暗。 波本敏锐地感觉到有一道目光锁定了他,但等他望过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苏格兰察觉到波本的异常,“怎么了?” “没什么。”波本看向涌上十二楼的人群,眉头微微蹙起,思索自己是不是感觉错了? 在九楼自助餐厅里,玛菲亚·卡伦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嘴角微微勾起,周围光线的明暗变化对她这双“眼睛”没有任何影响,她可以清晰地“看见”跑来跑去的人群,周围人的动作和表情尽收眼底。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样做到的,但这种体验简直太妙了。 戴着麋鹿面具的女管家听到杯子与杯碟轻碰的声音,揉了揉眼睛,漆黑的环境让她无法看清楚周围发生了什么,却勾起往昔不好的回忆,担忧地喊了一声:“大小姐。” “怎么了?”玛菲亚·卡伦将身边麋鹿女管家的表情尽收眼底,“周围吵吵闹闹是发生什么了?” 麋鹿女管家环顾四周,有些迟疑地回复道:“好像听到有人说发现了灰兔小姐。” “哦?”玛菲亚·卡伦好似在侧耳倾听周围的动静,“谁找到了?” 突然有人爆了粗口,“操!全是假的!都是穿了衣服的充气人偶,就连面具都是假的!” “用纸糊的,做的很逼真,那些人偶看起来就像真人一样。”另外一名受骗者声音里全是埋怨。 “我们都被骗了!灰兔一定还在十二楼,我们上去!” 愤怒的人群往十二楼挤,这让原本健步如飞的实沈变得寸步难行。 盘旋向上的旋转楼梯上全是人,拥挤的人群将围栏挤断,被挤下楼梯的人尖叫着下坠,第三层甲板上传出重物坠落的闷响。 尖叫声、叫喊声、推搡声、重物坠落的闷响声,让大冈红叶缩成一团,她极度害怕的缩在物部老管家的身后。 黑暗中,她脸上的粉红色的兔子面具看起来就和灰兔一样,若不是红狐狸面具男守在她的身边,估计她早就被当成灰兔带走了。 在这艘没有秩序没有法律的游轮上,大冈红叶感到恐惧,听着周围混乱的人群,小声说道:“小月亮究竟去哪了?她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红叶小姐,灰兔小姐她一定会逢凶化吉的。”物部老管家像一只老母鸡一样,将大冈红叶护在身后。 红狐狸面具男踢飞一名想要靠近大冈红叶的赌徒,眉头紧锁,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飘荡在深海之上的游轮宛若一口漆黑的棺材,弥散在空气中的血腥味仿佛是隐藏在幽暗角落里的恶魔。 游轮最顶部的户外甲板上挤满了人,怪盗乌鸦将手中的扑克枪指向游轮巨大的烟囱,随着钢丝的收缩,怪盗乌鸦飘在半空中,烟囱里冒出的滚滚白烟将怪盗乌鸦包裹,就像穿梭在云层中的黑鸦。 “把他弄下来!” 愤怒的人群将手里的东西投向怪盗乌鸦。 怪盗乌鸦微微侧身躲开所有投掷物,漆黑的滑翔翼在他身后展开,海上的风将他托起,就像一只翱翔在天际之间的巨大乌鸦。 罗斯眼见怪盗乌鸦就要带着克什米尔之星离开,心中焦急万分,这可是她求来的任务,若是无法完成,回到组织必定会被严惩,她可不想进体罚室。 毛利小五郎透过五楼的玻璃窗,仰着头,看到夜空中黑色的滑翔翼。 游轮里的灯光闪了两下后,全部亮起,游轮上的灯光将周围的海域照亮。 有人将探照灯对准了天空中的怪盗乌鸦。 在探照灯的照耀下,怪盗乌鸦优雅地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他从礼服中掏出那枚克什米尔之星,好似炫耀地开口道:“这枚克什米尔之星,我怪盗乌鸦收下了。”说罢,还嚣张地放了一束烟花,就像庆祝他的成功一样。 毛利小五郎瞪大了双眼,若克什米尔之星真的被带离这艘游轮,永远的从他的视线里消失,那么小兰和英理是否也会从他的生命中永远的消失。 “我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毛利小五郎握紧了拳头,看向被一群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保护在中心的切间逹器,迅速地跑过去,却被彪形大汉拦下。 毛利小五郎见无法挤进去,隔着彪形大汉对切间逹器大喊:“拜托,请借我一艘船,让我去追那个小偷!” 切间逹器循声看去,见是自己曾经的救命恩人,眉头微蹙。 毛利小五郎以为对方没有认出他,连忙喊道:“我们在满是积雪的山坡上遇到过,那时候……” 切间逹器担心毛利小五郎会说出太多信息,便连忙让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让出一条道路。 毛利小五郎瞄了一眼窗外,那个怪盗乌鸦挑衅似的在游轮附近滑翔,“我答应蜂鸣小姐要保护好克什米尔之星,现在它被偷了,我有责任找回它。” “大象先生,你不必太过忧虑。”切间逹器不希望毛利小五郎为此冒险,那颗宝石只不过是切间家众多收藏中的一枚,虽然它的价格不菲。 毛利小五郎想到罗斯曾经评价切间家的人都是重利的商人,便一脸严肃认真地说:“我想用所有筹码向你租赁一艘船,让我追上那名小偷。” 一直在五楼看戏的梅花鹿小姐听闻后,嗤笑一声,“筹码?多玩两轮,那些筹码就是切间家的了。” 切间逹器瞥了一眼说话的梅花鹿小姐,环顾左右,没看到那名一直在毛利小五郎身边的绑架犯,想要将警方的信息透露给这位焦急地父亲,但周围聚集的人群让他无法将信息有效地传递给毛利小五郎。 突然毛利小五郎郑重地向坐在轮椅上的切间逹器深深鞠了一躬,“拜托了。作为一名侦探,每一个委托我都要全力以赴,请借我一艘船。” 毛利小五郎看着自己的脚尖,只有去追怪盗乌鸦,才能稳住罗斯,小兰和英理才会有一线生机。 “侦探!” “桀桀桀,竟然是侦探啊。” “和那些条子一样让人讨厌!” 一道道凶恶的目光刺向毛利小五郎,让他感到一阵不安。 切间逹器微微蹙眉,他不相信这位曾经救他于水火之中的侦探不知道他刚才的那番话会在这艘游轮上引起多大的风波。 若自己执意不让毛利小五郎离开,这艘游轮上的恶人会瞅准机会,杀了他这位救命恩人,而他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便故作沉思状,伸手摸了摸耳麦。 身处十二层甲板的罗斯突然感到一阵杀气,但周围的人太多了,一时间无法确定杀气来源,猜到切间可能已经认出她了,顿感不妙。 想到被她留在五楼的毛利小五郎,迅速在人群中穿梭,往五楼跑去。此时,她必须紧握毛利小五郎这张保命牌。 同时,人群中有几个人动了,他们紧跟在罗斯身后。 游轮五楼,切间逹器垂眸沉思,想要询问蜂鸣直子是否已经解决掉目标,然而耳麦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亲爱的,抱歉,我没能抓住那个怪盗,让他跑了。”罗斯气喘吁吁地跑到了毛利小五郎身边,瞄了一眼轮椅上的切间逹器,伸手挽住了毛利小五郎的胳膊。 蜂鸣直子好不容易挤到七楼的围栏处,就看到罗斯已经出现在逹器面前,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切间逹器看着面前将白色浴袍穿在紧身皮衣外的罗斯,知道蜂鸣直子的行动失败了,“借你一艘船也不是不行,但你是我请来的客人,请允许我安排好随船的舵手。还有艘船仅靠几个人是无法驾驶,我会安排水手与你们同行,毕竟抓住那个小偷,也是切间家的事。” “那样就太好了!”毛利小五郎连声道谢。小兰!英理!你们一定要等我! 罗斯笑得很灿烂,毕竟她终于可以离开这艘游轮了。 很快一艘救生艇就被切间逹器安排好了。 毛利小五郎将探照灯对准天空中滑翔的怪盗乌鸦。 漆黑的大海上,一艘小型救生艇脱离了游轮,追踪着天空中缥缈的身影,驶向未知的远方。 ---------------- 下章预告:当唯一一次的电话被打通,听筒里传来的声音竟让工藤新一汗毛倒竖。 xs7.com 漆黑的夜空下,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宛若萤烛的灯光驱散不了黑暗,目光所及是一片昏暗。 工藤宅门口停着好几辆车,工藤宅里灯火通明,一群身着便衣的警员在周围巡视,最近发生的事情让他们神经高度紧绷。 此时的街道上,除了急匆匆回家的打工人以外,就剩走路东倒西歪的酗酒中年男人。远处店铺里的员工送走最后一波客人后,正在打扫卫生,看样子是准备打烊了。 目暮十三悄无声息地指挥着一众警员进入工藤宅,而工藤夫妇和新一早已等候多时。 “我又去了一趟那座烧毁的别墅。” 优作看向目暮十三,“有新的线索吗?” 目暮十三摇了摇头,神色凝重,“我在想这几年毛利他会不会是得罪什么人?” 工藤优作托腮沉思,“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 “小兰之前被袭击了,现在又下落不明。”工藤新一咬紧牙关,神情紧张。 阿笠博士推了推眼镜,艰难地弯着腰,看着那些被抬进来的仪器。 “这是卫星电话,这些是追踪信号的装置。”目暮十三从箱子里拿出好几个耳机分给众人,“这些耳机和卫星电话相连,可以让我们同步听到绑架犯说了什么。这台电脑可以分离人声和背景声音,通过对背景声的分析,我们能判断绑匪身处的环境,从而缩小范围。” 目暮十三向工藤优作详细介绍每一个设备的功能。 “我们很有可能只有一次机会。”工藤优作神色凝重,在脑海里反复模拟可能出现的情况。 “目暮警官,这次抓取信号的时间会不会和上次一样,需要很长很长时间?”工藤新一心情忐忑,事关毛利兰,他的心静不下来。 目暮十三看向新一,眉头一皱,叹了口气,“至少要一分钟,最好有三到五分钟,那样定位的更精准。” 在场的所有人都想起了那一次,在拨通了明月的手机后,他们听到的只有呼呼的风声。若那通电话早一秒被挂断,那么他们根本无法找到明月所在的位置,希望这次也能和那次一样幸运,让他们成功锁定绑匪所在的位置,解救人质。 “优作,这个是变声器,戴在脖子上,然后按这里就可以调节音色,改变声音。”阿笠博士将项圈型变声器递给了工藤优作。 工藤优作看着手里的项圈型变声器皱紧眉头,“扮演毛利侦探对我来说还是颇有难度,万一露馅了风险很大。”优作看向新一,“犬子可能更适合打这一通电话。” “爸!”工藤新一看向自己的父亲。 优作微微点头,“这里没有人比你更了解小兰,若接电话的人是小兰,那么当她听出是你的声音后,应该会想办法向你求救,或许我们能获得更多有用的信息。” “这是让新一伪装成毛利先生吗?”阿笠博士看向工藤优作,“若绑匪听出不是毛利先生的声音,那小兰岂不是也有危险?” 工藤优作将项圈型变声器系在新一的脖颈处,“我想接通电话的人一定是绑匪,但从榎本小姐的转述看,毛利先生断定之后和他沟通的一定是小兰。所以新一一开始要用毛利先生的声音,在合适的时机用自己的声音,这样就能达到我们想要的结果。” “能做到吗?”优作看向自己的儿子。 新一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很快,手心里全是汗水,想到之前明月和园子被绑架的那一次,他从妈妈手里夺过电话,对着手机大声质问,结果下一秒电话就被挂断了,若非警方成功获取了手机定位,结果恐怕难以想象。 目暮十三看向工藤新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一定要想办法拖延时间,剩下的就交给我们警方。” 工藤新一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自己的父母,又看向已经戴上耳机的目暮警官。 虽然优作已经将可能出现的情况全部告知了新一,新一在警方到来之前,预演了许多遍。身为演员的有希子也对此提出了不少建议,但这一刻到来时,还是难免有些紧张。 若是明月或者宇野班长在,他们会怎么做?工藤新一试图让自己情绪逐渐平稳下来,他必须冷静地面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所有环节不容半点失误。 目暮十三看了眼身边的小警员,小警员点点头比了一个oK的手势。目暮十三示意工藤新一拨打毛利兰的电话。 工藤新一低头看向手里的卫星电话,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下,直到即将按下拨通键时,工藤新一再次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优作点了点头。 新一咬了咬嘴唇,拇指稳稳地按下拨通键,等待电话接通的音乐铃声从听筒里传出。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空气仿佛凝结,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扼住所有人的喉咙,粘稠的空气近乎让人窒息。每一秒都十分难熬,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兰!一定要接啊!兰!工藤新一在心底呐喊,呼吸变得急促,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悠扬的音乐传入每个监听耳机,所有人的心都紧紧揪起。 工藤新一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担心这通电话根本无人接听,脑海里开始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但每一个不好的念头出现都会被他毫不留情地掐灭。 兰,她一定不会有事的!工藤新一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诫自己,但不安感宛如深不见底的海水,将他一点点淹没。 终于电话被接通,就和之前预演的一样,工藤新一发出了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小兰!小兰!” 唯一一次的电话被打通,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声音竟让工藤新一汗毛倒竖。 “爸爸,你和妈妈在游轮上玩的开心吗?”听筒里传出毛利兰的声音,但这说话的语气,工藤新一确定电话那头的人绝对不是毛利兰,惊恐和不安袭上心头,呼吸不自觉的重了几分,眉头不由的紧蹙,看向自己父亲。 优作也察觉到有一丝不对,看向自己儿子焦躁的神色,确定了自己的猜想,迅速在面前的本子上写下几个字:【稳住对方,继续沟通。】 目暮十三瞄了一眼工藤优作,将耳机紧紧贴在耳朵上,生怕听漏一丝重要的信息。 有希子的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进度条,双手紧紧握在胸前。 “游轮上很有意思。”工藤新一逐渐稳住心神,继续用毛利小五郎的声音与对方交流,语速不快,试图延长通话时间。 听筒里继续传出毛利兰的声音,“那祝你们玩得愉快,该完成的事别忘了。” 现场所有人几乎屏住了呼吸,这应该是一条重磅消息,只要再多一点线索,顺着调查下去,也许就能知道绑匪的最终目的。 工藤新一脑子转得飞快,学着毛利小五郎的语气说道:“我当然不会忘。” “你没忘就好。” “但至少让我听听你真实的声音吧。”工藤新一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要确认一下毛利兰现在的情况,至少要确认毛利兰是否就在绑匪的身边。 咚咚,咚咚…… 此刻工藤新一心跳的很快,然而时间却太过漫长,每一秒都在煎熬。 距离通话五分钟的目标还有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 虽然工藤新一觉得自己这样问也许会导致电话直接被挂断,但无论如何他都想听到小兰的声音,而不是听到绑匪用变声器伪装的声音。 说完这句话后,工藤新一怀着忐忑的心情,再次看向自己的父亲。 工藤优作对着自己的儿子赞许地点了点头。 然而目暮十三却更加疑惑了,电话那边不是毛利兰吗?这声音…… 目暮十三抬眼看向工藤新一脖颈处的变声器,似乎一切疑惑都解开了,但心却提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人用毛利兰的声音低笑了两声,“放心,一切都很好。” 随后众人就听到一名女性的闷哼声。 “爸爸,赶紧完成任务哦。”绑匪用毛利兰的声音娇滴滴地说。 工藤新一咬紧后槽牙,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自己必须想办法延长时间,然而他刚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电话就被挂断了。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蔓延上了全身,工藤新一看了眼通话时间,距离五分钟仅差一秒,获取定位了吗?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工藤新一用一双惊恐的眼睛看向自己的父亲。 工藤优作眉头紧锁,看向目暮十三,低声询问道:“查到信号源了吗?” “时间不长,信号被干扰了,目前只能圈出一个大致范围。”目暮十三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地图。 “报告。”另外一名小警员看向目暮十三,“目暮警部,背景音已经分析出来了。” 工藤新一冲过来,“能找到小兰吗?能吗?”他的眼里满是期盼,此时此刻他无比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目暮十三示意小警员继续汇报。 “背景音很干净,对话过程中有回音,可以推测绑匪和人质可能在地下室或者仓库之类的地方。”小警员在地图上圈出几个地区,“这几处远离交通轨道和繁华地带,且有地下室。” “你你你,去这几个地点。”目暮十三当机立断,开始着手安排人力,“你,还有你,去这……” 盯着电脑屏幕的有希子缓缓放下捂住嘴巴的双手,她的嘴唇被自己咬破了一个小口子,艳红的鲜血慢慢渗出。 “老妈!”工藤新一紧张地叫出声来。 优作转头看去,连忙掏出手帕。 有希子接过手帕,“那声闷响是妃英理发出的。” “不是小兰?!”目暮十三的心紧紧地揪了起来,“你确定那是妃英理?” 有希子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不会听错的。” 工藤新一垂下头,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那声音的确不像是小兰的,小兰她……” “但榎本梓小姐说毛利他挂断电话前说是让妃英理接电话。”目暮十三一时间转不过来弯,越想越觉得其中有蹊跷。 工藤优作在脑海里将所有信息梳理一遍,“我们现在通过已知的信息可以推测出毛利已经登上游轮,绑匪要毛利完成某件事情。毛利身边有一名监视他的女人,而这个女人假扮成妃英理,而真的妃英理被关了起来。” 有希子用手帕按压住嘴唇上的伤口,刺痛感袭遍全身。 “小兰!小兰究竟在哪里?”工藤新一感到十分不安,“她不会有事吧。” 目暮十三郑重地说:“只要我们能找到绑匪,那么我们一定能找到毛利兰的下落。” 工藤新一看向窗外,光秃秃的枝干在冷冽的寒风中摇摇晃晃。最后一片倔强的树叶被风从树枝上扯下,带着刺骨的寒意飞向远方。 冰冷的海水泛起千层浪,载有罗斯和毛利小五郎的救生艇追逐着天空中的黑色身影。 “那个方向是日本岛。” 蜂鸣直子和切间逹器站在船尾看着逐渐远去的救生艇。 “你安排人了吗?” “当然。把我害成这个样子,我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地放过她?” 蜂鸣直子垂下头,小声说:“逹器,你现在看上去很恐怖。” “是吗?”坐在轮椅上的切间逹器将语气放柔,“抱歉吓到你了。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后,也许我真的改变了很多。” 蜂鸣直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公公安排的事情,我好像没完成好。” 切间逹器伸手抓住蜂鸣直子微凉的手,“你害怕了?” “我没做过那些事。”蜂鸣直子眼神有些躲闪。 “你的确是害怕了。”切间逹器仰头看向蜂鸣直子,“也许你不应该遇上我,那样的话……” 蜂鸣直子用冰凉的小手捂住了切间逹器的嘴,“别说这样的话,我会继续努力的。”蜂鸣直子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试图转移话题,“那位小姐是不是也参与了这件事?你和她之间……” 切间逹器打断了蜂鸣直子的话,“直子,有些事情我不希望你知道。” “好,我知道了。”蜂鸣直子缓缓垂下头,隐藏在浓密睫毛下的神色晦暗不明。 在十二层甲板上的众人愤懑地吼了几声后,又各自散开。 三瓶威士忌看着飞远的身影眉头紧锁。 “没想到怪盗乌鸦竟然会飞,但仅靠滑翔翼能飞多远?”波本率先提出了疑问。 莱伊瞥了一眼戴着暹罗猫面具的波本,“说起来,你倒是让我大吃一惊。” 波本脑海里警铃大作,刚准备说什么,苏格兰却阴沉着一张脸说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找到明月吗?” 莱伊快速地扫视了波本一眼,一时间拿不准波本对明月的态度。 波本知道苏格兰现在一定很生气,便将受伤的双手揣入裤兜,心想:现在可不是让hiro帮忙包扎的时候。 苏格兰目光不悦地看着zero将受伤的双手藏起来,以为自己看不到他的伤口就不会生气吗?只是有莱伊在,他帮zero包扎伤口的计划只能推后了。 莱伊看向手里的灰兔面具,想到人偶身上的衣服,“我好像知道灰兔藏哪里了。” 波本和苏格兰同时转头看向莱伊。 “跟我来。”莱伊迈开长腿在前方引路,黑色的长发被冷冽的寒风卷起。 波本突然觉察到一道目光锁定了他…… ---------------- 下章预告:漫长的夜晚终究会过去,当黎明的曙光落在海面上,消失许久的灰兔小姐究竟藏身何处? 第251章 WOUND 波本突然觉察到一道目光锁定了他,回头望去,周围只有逐渐散去的人群,而那道目光仿佛不曾出现一样,消散了,就像一滴清水滴入大海,无处追寻。但波本确定,这不是他的错觉,他的确被人盯上了。 苏格兰发现波本的异样,低声询问道:“怎么了?发现了什么?” 莱伊偏头看向苏格兰和波本,继续在前面带路。 “好像有人盯上我了。”波本观察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群,瞥了一眼莱伊,将话题扯开,“其他房间的游戏结束了吗?我觉得甲板上的人似乎多了不少。” 莱伊环顾周围,“估计大部分都结束了。” “你准备带我们去哪里?”苏格兰看向莱伊手里的灰兔面具,“你真的知道灰兔在哪里?” “带你们去我和灰兔的房间,我想她应该在那。”莱伊目光锐利。 “前不久,我们不是刚检查过吗?”波本双手插兜,眉头紧蹙,手心传来的刺痛感,“我们还是去刚结束游戏的房间看看。” 莱伊划了一根火柴,点燃了一支烟,看了眼手里的灰兔面具,吐出一口灰白的烟雾,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依据,“那些衣服都是来自那个房间,估计这个面具也是,能让她摘下面具的情况不多。” 波本和苏格兰沉默地跟在莱伊身后,在心底复盘怪盗乌鸦从出现到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听着周围人抱怨充气人偶的事情。 谁都不愿被欺骗,而有些时候却不得不用谎言编织成一张甜蜜的巨网,将猎物困在网中。 苏格兰偷偷瞄了一眼波本插入裤兜的双手,看见袖口沾染上斑斑点点的红色血迹,眸光暗了暗,微微叹了口气,思绪飘远,似乎回忆起一些陈年往事。 冰冷地海风吹起莱伊漆黑的长发,黑狼面具之下的墨绿色的眸子微眯,这让波本觉得莱伊与琴酒越发的相似。 夜晚的海风带着刺骨的冰寒,广袤的大海上救生艇仿佛就是一片枯叶,随着波涛上下起伏。 毛利小五郎手持探照灯,对准夜空中的怪盗乌鸦。 罗斯清点完船上的人员后,站在毛利小五郎身后,仰着头看向天空中漆黑的滑翔翼。 “前方是哪里?”毛利小五郎总是隐隐感到不安,虽然离开了那艘随时都可能死亡的游轮,身处这艘能乘坐两百多人的救生艇上,追逐着天空中的怪盗,却不知自己身处何处,更不知前方究竟是天堂,还是地狱,也许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罗斯瞥了眼毛利小五郎,“不知道,那些水手不说。” “有通讯设备吗?能用吗?” “估计有,但我没找到。”罗斯看向远去的奥格修斯游轮,“一名舵手,六名水手。” 毛利小五郎一脸严肃,沉声说道:“他们和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要一起抓住怪盗,拿回克什米尔之星。” 罗斯轻笑一声,“然后呢?侦探先生,他们会将宝石拱手相让吗?” “你别做多余的事,先抓住怪盗再说。”毛利小五郎瞥了一眼罗斯手里闪着寒光的水果刀,不安感席卷全身,压低声音询问,“你准备做什么?” 罗斯转了转眼珠,耸了耸肩,无可奈何地说道:“若是我的身份被他们识破了呐?” 毛利小五郎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底气不足地说:“不……不可能吧……他……他们……” “亲爱的,你会帮我吗?他们可能要杀了我呐。”罗斯的红唇几乎贴在了毛利小五郎的耳朵上。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上,旖旎香艳的场景若被人看见免不了脸红心跳,但毛利小五郎却觉得如坠冰窟。 “他们有七个人。” “怎么害怕了?还是不想见到你的妻子和女儿了?” 毛利小五郎深吸几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你应该有办法联系到你的那些同伙吧。” 罗斯咧嘴一笑,“是啊,要联系了。” “那你还在等什么?”毛利小五郎看向天空中的滑翔翼,“我可是一直在帮你。” “我当然知道,所以作为我的同伙,亲爱的,接下来的事情,也麻烦你一直帮我咯。”罗斯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如果我死了,你就永远别想见到你的妻子和女儿。” 毛利小五郎目不转睛地盯着天空中的滑翔翼,岔开话题:“你说他还能飞多久?” “这谁知道呢?”罗斯嘴角微勾,“等我联系上组织后,看他还能飞多久。” “我想听到我妻子的声音。”毛利小五郎看向罗斯。 罗斯伸出右手比了一个枪的手势,指向天空中的怪盗乌鸦,口中发出“嘭”的一声,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微笑。 毛利小五郎瞄了一眼身后消失在视线里的游轮,调整好探照灯的角度,继续盯着天空中的怪盗乌鸦。 漆黑的夜色下,大海与天空的界限不再明朗。黑暗宛若凶恶的野兽,它将所有的光明都吞噬在它的阴影之中。 呼啸的风将浪花卷起,用力地拍击在岩石和沙滩上。 一片枯黄的叶子随风而来,坠入漆黑的海水。 看不见天空,感受不到冷风的逼仄的地下仓库里。 妃英理倒在潮湿泥泞的地面上,她的手脚被牢牢地捆绑,动弹不得,腹部的疼痛,让她几度昏厥。 高大的斯内克将毛利兰的手机直接丢在地上,穿着厚底皮鞋的脚夯实地踩了上去,手机瞬间四分五裂,破碎的零件崩到妃英理的脸上。 斯内克蹲下身,从西装内口袋里掏出手枪,将枪口抵在妃英理的太阳穴上,另一只手将封住妃英理嘴巴的胶布迅速扯下。 刺啦—— 妃英理因疼痛,不悦的蹙眉,一丝鲜血从她的嘴角淌下,落入漆黑泥泞的地面。 斯内克满意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伸手按了一下脖颈处的项圈型变声器,“这玩意真好用,不过弄的我嗓子好痒。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你的女儿究竟被你藏在哪里了?” 妃英理牙关紧咬,眼睛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高大男人。 斯内克厌烦妃英理这样的目光,飞起一脚,踢在妃英理的腹部。 妃英理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乖,告诉我,这样你就少受点罪。”斯内克蹲在妃英理的面前,将子弹上膛,“这东西打到身上可不怎么舒服,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快就死掉的。” 冰冷地枪口抵在妃英理的小腿上。 “啧啧啧,挺好看的一条腿,若是打个窟窿那就不好看了吧。” “呵。”妃英理反倒轻笑一声,吐出嘴里的血沫,“开枪吧,你的枪声会引起警方的注意,到时候谁生谁死还真说不定呐。”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斯内克嘴上这样说,但却不敢开枪,倒不是怕引起警方注意,而是担心这名律师根本承受不了几枪就命丧黄泉了。 若无法拷问出毛利兰的下落,那么很可能会导致毛利小五郎脱离罗斯的掌控。若这个嘴硬的女人死了,一旦毛利小五郎反水,这次任务失败,罗斯说不定也会因此死掉,到时候他可不仅会进入体罚室,还会受到组织的惩罚。 就在斯内克逼问妃英理的时候,满载便衣警员的私家车在道路上狂奔,呼啸的引擎声,引起了一些人的关注。 “大哥,路上的车辆突然多了不少。”戴着墨镜的伏特加看向几辆从他们身旁呼啸而过的私家车。 琴酒叼着烟,将手机揣回黑风衣的内口袋,“最近朗姆不知道又在搞什么事,他那只眼睛会不会是不想要了?” “朗姆大哥自然有他的安排。”伏特加检查刚拿到的照片底片,絮絮叨叨地说,“波本不是跟着梦奈丫头上了那艘奥格修斯游轮……” 琴酒瞥了一眼身边的伏特加,双手揣进风衣口袋,迎着冰冷刺骨的寒风,快走了几步。 伏特加将底片放好,一抬头发现琴酒已经距离他有一段距离了,连忙快跑几步跟上。 冬日的风很冷,带着刺骨冰寒,海水也是冰冷的,同样冰冷的游轮漂浮在海面之上,驶向未知的远方。 波本和苏格兰跟在莱伊身后,来到位于游轮七楼的房间门前,警惕地环视左右,见无人注意他们,而那些赌徒还在到处搜寻明月的身影。 莱伊用手环刷开房门,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 房间里没有开灯,但迎面却感觉到一股暖流,大概是开了暖气。落地窗帘没有拉上,借助窗外不停扫过的探照灯的灯光,他们看清室内的景象。 一楼除了紧闭的盥洗室和衣柜无法被探查到,其余地方没有看到半个人影,一个医药箱很突兀地放在茶几上。 三瓶威士忌警惕着走进了房间,他们没有开灯,反手关上了房门,与之前的喧嚣不同,室内十分安静,安静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 常年行走在黑暗中的三名卧底不约而同地放缓了呼吸,温暖安静舒适的环境让他们的神经高度紧绷。 三人相视一眼,在无言中确定了每个人的行动目标。 波本去检查盥洗室,莱伊检查衣柜,苏格兰检查阳台。三瓶威士忌的速度很快,确认了一楼没有人,那么二楼呢?几人抬头看向楼梯方向。 蜿蜒向上的楼梯不长,三瓶威士忌蹑手蹑脚的往楼上走去,尽可能不发出任何声音,就连呼吸都极其克制。 二楼的窗帘将窗外的灯光挡住,室内一片昏暗,所有景象在眼前都是朦胧的一片,仿佛覆盖了一层纱。二楼与一楼的格局一致,不同的是平整的大床上隆起一个小包。 “真慢。”明月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响起。 三瓶威士忌微微松了口气,但还是按之前的分工,将二楼检查了一遍。 明月瞥了一眼后,在床上翻了个身,将后背对着三瓶威士忌,把头蒙在被子里。 “你一直在房间里?”莱伊将柜门轻轻关上,衣柜里的服饰少了很多,“怪盗乌鸦来过这里?” 明月的声音闷闷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的面具。”莱伊将灰兔面具放在床头柜上。 苏格兰坐在床边,看向床上隆起的小包,有些担忧地开口道:“明月,你不舒服吗?” “我没有不舒服。”明月依旧将头蒙在被子里,仅有几根灰色的头发露在外边。 “那个穿着黑色披风戴着单片眼镜的男人来过这里吧。”波本看着缩在被窝里的明月,思索着明月和那个怪盗之间可能存在的关系。 “看到了又怎样呢?” 苏格兰瞄了一眼波本揣入裤兜的手,看向躲在被窝里的明月,“你受伤了吗?” 明月感受到苏格兰的关心,心里清楚苏格兰和莱伊不会和琴酒一样将她从被子里薅出来,但双手还是紧紧攥着被子,提防着波本,闷着头自顾自地说:“一楼有医药箱,受伤的去包扎下,我要睡觉了。”说罢,被子下传出打哈欠的声音。 “你没有一直在房间里吧,否则怎么会知道有人受伤?”波本看着床上隆起的小包,手心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他想将被子掀开,但那样手上的伤口可能会再次撕裂,hiro会生气。 但直觉告诉降谷零,那道关注他的视线很有可能就是躲在被窝里的明月,奈何此时他根本没有证据。 明月又打了一个哈欠,“你身上的血腥味很重,我隔着被子都闻到了。你们不睡觉吗?明天会发生什么我可不知道。” 一双隐藏在被窝里的眼睛亮晶晶的,丝毫没有半点睡意。 莱伊盯着床上鼓起的小包,神色晦暗不明。她又用那种药了吗? “楼下的床让给你们,我在这里靠着眯一会儿就行。”莱伊说罢就坐在床头,合上了眼,好似假寐。 苏格兰环顾了一圈室内,“有事叫我们。” “嗯。”莱伊依旧紧闭双眼。 波本和苏格兰转身下楼,波本的视线在床上隆起的小包上看了许久。 莱伊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睁开了墨绿色的眼睛,瞥了一眼身侧躲在被子里的明月,用只有明月听得见的声音说:“他们去一楼了。” 随后莱伊就看到被子里的小包蠕动了两下,一双亮晶晶的紫眸露了出来。 果然又用药了,赤井秀一那双墨绿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暗芒。 ---------------- 下章预告:鲜血淋漓的伤口下面隐藏着尘封许久的回忆…… 第252章 MEMORY 果然又用药了,赤井秀一那双墨绿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暗芒。 明月瞥了一眼赤井秀一,“还不休息吗?” “明天你有什么安排?”赤井秀一看向半颗脑袋依旧埋在被窝里的明月,低声提醒道,“切间家和黑手党都发布了关于你的悬赏。” 明月对此不以为意,小声说道:“明天你去领就好了,他们应该不会难为你的。” “一亿日元不是一个小数目。” “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明月狡黠地转了转眼珠,“你要是不想要的话,可以给我,我不嫌多的。” 赤井秀一冷着一张脸,瞥了眼明月,“怎么,你很缺钱?” “钱,当然是越多越好了,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而且还能控票,这样才方便站到至高的位置。” 赤井秀一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紫眸,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你好像在暗喻什么。” 明月眉眼弯弯,“我能暗喻什么?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话语权永远只会在少数人的手里。就比如现在这艘游轮上有四千多人,然而只有二十六个人胜出,拿到字母名牌。” “这就是少数决的意义吗?”赤井秀一双手交叠在胸前,墨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暗芒,“制定游戏规则的人才是真正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 “看来你也明白了这场游戏的玩法。” “看似公平,却全是不公平。”赤井秀一微微蹙眉,看向身侧的明月,“包括你都可以操纵胜出的人选。” “说起来,我们可是规则的受益者。”明月往赤井秀一身边蠕动了几下,看着垂落在面前的黑色长发,脑海里却浮现出琴酒的那头银发。 赤井秀一对明月的主动靠近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依旧是冷着脸,反问道:“你觉得这样好吗?” 明月微微一怔,紫眸黯淡了几分,翻了个身,将后背对着赤井秀一,声音闷闷地说:“好又怎样,不好又怎样。有些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你不舒服吗?”赤井秀一瞥了一眼身侧的明月,昏暗的房间里,他看不见那双明亮的紫眸。 “你在关心我吗?”明月将脑袋缩回了被子里。 赤井秀一敏锐的察觉到明月语气里的不同寻常,看着逐渐离他远去的小鼓包,沉声说道:“我一直很关心你。” “那你早点休息,要不要我将床让给你?”明月已经挪到了床的另一边,距离赤井秀一很远,宽敞舒适的大床再躺下一个成年男性不成问题。 但赤井秀一依旧没有动,只是盯着明月的后背说:“我只希望你不要突然消失不见。”虽然赤井秀一知道楼下的苏格兰和波本肯定会轮流守夜,明月想从大门离开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凡事都有万一,赤井秀一不想让这个原本就十分复杂的任务再增加难度。 “好。” 明月爽快地回复却让赤井秀一略微有些吃惊,他以为明月会和他讨价还价,“你答应我了?” “你这样问搞得我好像经常说谎似的,我可是非常诚信的商人。”明月有些烦闷,却好心地提醒了几句,“在这艘游轮没靠岸之前,我们拥有的东西都可能不是自己的,包括性命。” 赤井秀一合上墨绿色的眸子,“所以那一亿日元也许最后也不是归我们所有。” “那也不一定,不过倒是可以为之后的游戏增添一些筹码。”明月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赤井秀一的呼吸声逐渐平稳。 明月安静地窝在被子里,回想着前不久刚刚发生的事情。 躲在人群中的她看到波本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鲜红的血液还残留在那盏水晶灯上。 明月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不知不觉回忆起许久之前的那个天台,在得知琴酒和绑匪已经联络过后,就猜到琴酒一定会带着狙击枪出现在对面天台,只要她将那些绑匪引到天台上,琴酒会将他们一一击毙。 但那时候明月没有这样做,只是因为她有更好的方案,无需打扫现场毁尸灭迹,又能得到铃木财团的青睐。所以当琴酒用狙击枪上的瞄准镜看她时,她只是调侃了几句,却没想到波本会突然出现,并将她带到狙击枪无法瞄准的地方。 蜂蜜陷阱吗? 不是苏格兰正在做的吗? 但若是说这也是蜂蜜陷阱的话,难免做的有些太过了吧。若失手,摔下去会没命吧。一个蜂蜜陷阱有必要做到这样的地步吗? 明月思索许久都无法想明白其中的缘由,转头看了眼身后靠在床头浅眠的赤井秀一,在心底感慨道:还是务武大叔的儿子比较容易对付,若是失败了,大不了就将他弄进实验室,那样务武大叔一定会很开心。 窗帘外的探照灯来回扫射,甲板上到处都是寻找灰兔的赌徒。渴望金钱的他们不知疲倦地寻找着游轮上的每一处,却只能寻找到穿着衣服的充气人偶和隐藏在角落里的遥控炸弹。 至于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早在麋鹿女管家的带领下回房休息。 九楼的自助餐厅里只剩下一些无法自保的旅客。 红狐狸面具男靠在餐椅上假寐,大冈红叶害怕地躲在物部老管家身后,物部老管家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他们不敢返回房间。毕竟就算红狐狸面具男实力超群,但仅有三人的他们是无法应付两个阳台同时出现闯入者的情况。对他们来说,待在禁止武力的餐厅才是最好的选择。 榊原想要接近大冈家的人,却因为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太多,而且大冈家所在的餐厅不是什么私密谈话的地方,只能另找机会将信息传递过去。 在七楼的船舱里,苏格兰仅打开了桌上的台灯,从医药箱里拿出消毒水和纱布。 波本不情愿地将受伤的手掌从裤兜里拿出。 灯光下,苏格兰看到波本手心处的伤口,伤口很深,皮肉向外翻开,虎口处被尖锐的玻璃划开了一道口子,暗红色的污血残留在皮肤上。 伤成这样zero还和对方交手。苏格兰不悦地抬头看向波本。 波本自知理亏,眼神游移,不敢与hiro对视。他心里清楚,自己不应该在这种情况下受伤,毕竟之后会发生什么,他们都不知道。 当时那个情况,不容他多想,只是没料到那竟然是明月的等身人偶。 苏格兰一言不发,只是用镊子蘸取消毒液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这种事情他已经做过太多次了,从认识降谷零的那一天开始,zero似乎身上总有受不完的伤,每次都会伤痕累累地找他来包扎,久而久之,他包扎的手法也愈发的娴熟。 但就算再娴熟,消毒水依旧有刺激性,会弄疼zero。 诸伏景光抬头看了眼降谷零后,继续低头处理伤口。 降谷零偷偷瞄了一眼诸伏景光,恍惚间,他们似乎又回到了过去,他不是安室透,hiro也不是绿川唯,他们可以在阳光下自由快乐的奔跑,毫不顾忌,肆意挥霍着青春。 ---------------- 下章预告:“二十六个字母已经全部发放完毕,恭喜所有字母玩家。在午饭后,第一轮淘汰游戏即将开始。” 第253章 GUNFIRE 掌心的伤口很深,若是剧烈运动很容易再次撕裂,诸伏景光将纱布在zero的掌心缠了一圈又一圈,然而zero就和小时候一样,任由hiro包扎,哪怕弄疼了,也只是紧咬牙关,一声不吭,倔强的要命。 往昔的点点滴滴在心间荡漾起片片涟漪,只是相视一眼便已了然对方心中所想。房间里很安静,能够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最终降谷零打破了这片静谧,“你先睡。” 诸伏景光轻轻摇了摇头,小声说道:“你受伤了,你先睡。三个小时后,我叫你。” 然而降谷零不是很情愿,但看着诸伏景光逐渐阴沉下来的脸,意识到受伤的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能乖乖上床休息。 诸伏景光起身将窗帘拉好,伫立在窗前,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乌黑的大海,探照灯依旧在海面上来回扫射,却无法照亮漆黑的夜空与乌黑的大海,海与天的边界模糊一片。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游轮还在不断的前行。船头劈开朵朵浪花,驶向未知的远方。 苏格兰看了眼已经熟睡的zero,缓步上楼。 楼上靠在床头的莱伊听到动静,睁开墨绿色的眼眸,瞥了一眼床边的小鼓包。 苏格兰只是站在楼梯口与莱伊相视一眼后,微微点头,转身下楼。 夜晚很漫长,漆黑的天空中漂浮着灰白色的云。 与游轮上这间宁静的船舱不同,被目暮警官派出去的那些便衣警员正紧张地搜寻着可能藏人的地下室或者仓库。 时间就是生命,他们丝毫不敢耽搁。 细碎的脚步声在漆黑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蜷缩在地上的妃英理感到恐惧和不安,心想难不成他的同伙回来了吗?那么小五郎呢?他们没有去那艘游轮吗?刚才打电话来的人真的是小五郎吗? 哒哒哒,哒哒哒…… 脚步声越发接近,妃英理似乎看到一闪而过的手电筒灯光,一颗心紧紧地揪起,腹部的疼痛和抵在身上的枪口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斯内克眉头紧锁,他也听到了脚步声。 谁会来这间废弃的地下室?罗斯应该不会让毛利小五郎报警,那么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人会是谁?若是条子的话,那罗斯会不会已经遭遇不测?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仅仅一瞬间,斯内克的脑海里蹦出许许多多问题,但现在可不是认真思考的时候。 斯内克抓起身边的胶带,重新将妃英理的嘴巴封住。 撕扯胶带时难免发出刺耳的声音,这些声音引起了两名身穿夹克的便衣警员的注意。 哒哒的脚步声骤然消失,死寂般的黑暗重新笼罩在这间逼仄的地下仓库。 妃英理敏锐地意识到之前的那些脚步很有可能不是这个人的同伙,那么是警察吗,还是其他人? 心中活下来与获救的希望之火重新被点燃。 妃英理试着挪动双腿,可惜被捆绑的很紧,想要起身几乎都做不到,更别说逃跑了。 衣料与地面摩擦的沙沙声引起了斯内克的注意,冰冷的枪口抵在了妃英理的额头上,警告的眼神让妃英理心底发寒。 斯内克拽着妃英理的衣领,强壮高大的男人像提垃圾一样,将妃英理从地上拽起来。 妃英理想挣扎,但却硬生生克制住了,她像一块盾牌一样,被竖在斯内克身前。 斯内克的食指搭在扳机上,上膛的手枪早已蓄势待发。 黑暗的地下室里是一片死寂,脚步声再也没有响起,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大概是不小心路过的醉汉,或者是居无定所的流浪汉吧。不会有人来救她……妃英理吞咽了一口混合着血水的唾沫,一颗心缓缓坠入谷底,希望的火苗逐渐熄灭。 然而下一秒,妃英理瞪大了双眼,一名身穿夹克的男人突兀地出现在这间逼仄的地下仓库。 砰! 斯内克毫不犹豫地开枪,巨大的枪声响彻整个地下仓库。 在火光亮起的一瞬间,夹克男人迅速躲闪,但还是晚了一步,子弹穿过他的胸腔,嵌入漆黑的墙壁里,鲜血从胸口处的大洞冒出,夹克男人重伤倒地。 “竟然躲开了,希望你还能这样好运。”斯内克将枪口对准夹克男人的心脏部位。 夹克男人捂住伤口,然而鲜血依旧不断地从他的指缝里渗出,双腿在地上拼命地蹬着,求生的欲望迫使他想要躲开枪口的射击范围。 哐! 一个废旧的铁皮桶飞来,吸引了斯内克的注意,同时另一名便衣警员的位置也暴露了。 砰砰砰! 连续的枪声在逼仄的地下仓库响起。 妃英理的身体止不住地战栗,刺耳的枪声让她耳鸣。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的地下仓库重新恢复了安静,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硝烟味。 嗒嗒…… 厚底皮鞋的鞋跟与地面碰撞,每一下都像是踏在妃英理的心上,将希望的火焰一点点踩灭。 他们都死了…… 妃英理瘫坐在地上,看着斯内克检查两具尸体。 在地下仓库的角落里,斯内克发现了一部被藏起来的手机。 “回答我!现在怎么样了?!回答我!”手机听筒里传出目暮十三的声音,声音很小,应该是有人故意这样设置的,“喂?” 斯内克将手机放到嘴边,两撇胡子下的嘴角翘起,“很抱歉啊,他们可没办法再回答你了,不想让人质死的话,就给我滚远点。” 说罢,手机被斯内克丢到地上,厚底皮鞋夯实地踏了上去,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粘着浓稠鲜血的零部件崩到妃英理的面前,恐惧一点点将残存的希望吞噬。 高大的斯内克走到妃英理面前,拖着妃英理离开了这间逼仄的地下仓库。 重回地面的妃英理看着头顶漆黑的天空,没有星光,没有月。 兰,你要坚强地活下去。 妃英理在心里祈祷,耳边是由远及近的警笛声,然而她却被一块厚实的黑布蒙上了眼睛,丢进了后备箱里。 警笛声响彻街道,当目暮十三沿着蜿蜒的楼梯来到那间逼仄的地下仓库时,只看到身中数枪倒在血泊中的两名警员,他们的眼睛看着同一个地方,那里有一部四分五裂的手机,和工藤新一描述的毛利兰的手机很像。 被拦截在警戒线外的工藤新一嗅到一丝血腥味,伸长了脖子,像一匹嗅到猎物气息的猎犬,瞪大了双眼。 而工藤优作觉察到空气中弥散的硝烟味,眉头紧锁。 不一会儿,两具尸体被抬了出来,搬上了救护车。 没有警示灯的闪烁和警报器的呼啸声,救护车安静地驶离了案发地。 “爸爸。”一股不安感笼罩了工藤新一,他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工藤优作看向紧绷着一张脸的目暮十三,询问道:“怎么样?” “鉴识科还在取样,目前没有发现妃英理和毛利兰的身影。”目暮十三吐出一口浊气,“绑匪有枪,人质随时可能面临生命危险。” “报告!”一名小警员气喘吁吁地跑到目暮十三面前,“交通部那边有信息了,他们已经捕获绑匪车辆的行进线路。” “太好了。”工藤新一十分兴奋,“在道路上设置检查点,我们可以将绑匪的车拦下。” 工藤优作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绑匪手里有枪,若是激怒绑匪,后果不堪设想。” “嗯。”目暮十三微微点头,“从绑匪使用的子弹,我怀疑这很有可能是和之前劫持救护车的是同一批人。” “那就是和宝石大亨儿子绑架案有关了。”工藤优作托腮沉思。 目暮十三咬了咬后槽牙,“上次我们委托交通部设置了检查点,结果导致十几名交通部的同志中枪,现在还有两名同志躺在重症监护室里。” 工藤新一听闻后瞪大了双眼,一颗心不由地提到了嗓子眼。 “优作,后面的事情太危险了,我不能带着你们了。”说罢,目暮十三弯腰钻进一辆面包车。 “嗯,若我想到什么会及时和你沟通。” 昏黄的路灯下,站在警戒线外的一对父子看着面包车迅速远离。 “爸。”工藤新一不安地扯了扯优作的衣袖。 工藤优作抬头看向东方,灰蒙蒙的天边渐渐泛起一抹鱼肚白。 漫长的一夜终究过去了。 奥格修斯游轮上,波本伫立在窗前,他和苏格兰一样去过了二楼,远远地看了一眼床上隆起的小鼓包,莱伊和之前一样靠在床头假寐。 而此时东方既白,所有数字房间里的游戏全部结束了。 游轮的广播再次响起,“二十六个字母已经发放完毕,恭喜所有字母玩家。今日午饭后,第一轮淘汰游戏即将开始。” 九楼自助餐厅的大屏幕上出现二十六个字母对应的人员名单(pS:括号里的是备注,屏幕上不显示): A——粉红兔小姐(大冈红叶) b——暹罗猫先生(波本) c——黑马小姐(波瑟芬妮,坐在轮椅上的女人,身份未知) d——狒狒先生(笔挺西装,梳着大背头的男人,身份是莉莉的管家) E——白虎小姐(身份未知) F——橙猪小姐(天启教众) G——青蛙先生(黑袍教主) h——眼镜蛇小姐(身份未知) I——红狐先生(保护大冈红叶的人) J——麋鹿小姐(黑手党,玛菲亚·卡伦的管家) K——狮子小姐(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 L——猴子先生(被人称呼为莉莉大人肥胖男人) m——灰兔小姐(梦奈明月) N——棕熊先生(6号房间惨剧的制造者) o——黑山羊先生(身份未知) p——狸花猫小姐(福永佑司,身份未知) q——鹦鹉小姐(黑手党,高挑女性) R——黑狼先生(莱伊) S——灰狼先生(苏格兰) t——土狗先生(身份未知) U——猫头鹰先生(罪恶人偶师) V——黄牛小姐(天启教众) w——浣熊先生(身份未知) x——白马先生(绯红色刺猬头男人) Y——老鼠先生(贼眉鼠眼的男人,莉莉的跟班) Z——白蛇先生(榊原) 人群中传出议论声。 有好事者询问道:“灰兔不是不见了,她还能参加之后的比赛吗?” “我管她参加不参加,我更好奇那一亿日元的赏金究竟谁能拿到。” “灰兔不是落水死了吗?” “若死了的话,那就好玩了。” 一名中年人呷了一口茶,老神在在地说:“中午就知道答案了。” 有几名赌徒凑到一起,其中一人开口道:“据说一楼开了一个高赔率的局,要不要去试试?” “赌啥?” 一名赌徒叼着牙签,斜靠在吧台上,“当然赌谁能称为最后的胜者呗,这还用猜。” “不止赌这个,还赌谁可能会死在游戏里。” 有人瞄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单,“有棕熊,估计没几个人能活。” 另外一人附和道:“是啊,说不定第一局游戏所有人都会死绝了。” 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乌黑的海面上。 狐狸面具男睁开双眼,看着不远处的大屏幕。 “拥有字母b的暹罗猫先生是灰兔小姐身边的人吧,我看到他和灰狼先生走的很近。”物部老管家同样看着名单。 狐狸面具男微微蹙眉,原本他也想去数字为1的房间,但1号2号房间的人数众多,3号房间被天启教包场,不让外人进入,无奈之下才去了4号房间,和戴着眼镜蛇面具的女人结盟才取得了胜利,但自己拿到的字母I离大冈红叶手里的字母A中间相隔了7个字母。 “下一轮游戏会是什么?”红狐狸面具男自言自语道,他看向名单的最后一行,瞥了一眼和一群赌徒坐在一起的伊织无我,准备上前聊几句,却发现那名戴着眼镜蛇面具的女人正朝他走来。 物部老管家将大冈红叶保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走过来的眼镜蛇女人。 眼镜蛇女人似乎察觉到什么,停住了脚步,歪着头看向斑点狗老者身后戴着粉红兔子面具的少女,嘴角露出一个玩味的笑。 ---------------- 下章预告:第一轮的淘汰游戏会是一场血雨腥风的比赛吗?谁会获胜,谁又会死亡? 第254章 ALLIANCE “粉红兔子小姐似乎已经很疲惫了,你们不回房间休息一下吗?”眼镜蛇女人歪着头,脸上带着笑容,眼里却是一片冰冷,就像一条冷血的眼镜蛇。 红狐狸面具男看了眼大冈红叶,其实不用看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根本没有怎么休息,大冈红叶的眼下已经是一片乌青。 挡在大冈红叶面前的物部老管家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自己的掌心。若不这样做,他觉得自己很难保持清醒。 “是有什么顾虑吗?”眼镜蛇女人看似关切地询问,“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上忙的吗?” 红狐狸面具男看了眼逐渐变亮的窗外,“到该吃早餐的时候了。” 眼镜蛇女人轻笑一声,细细观察着粉红兔子,自顾自地说:“那些将房间已经搜刮的差不多了,能拿的都拿了,该死的也死了。” 大冈红叶似乎想到了什么,往物部老管家的身后缩了缩。 “好好回去睡一觉吧,否则接下来的游戏可能会撑不住。状态不好,说不定会丧命的。再说了那些人现在可是十分害怕我们对他们发起什么不公平的游戏,所以大胆放心地休息吧。”眼镜蛇女人看向红狐狸面具男。 红狐狸面具男看向眼镜蛇女人,“谢谢你的好意。” “毕竟我们可是合作过一次了。”眼镜蛇女人嘴角微勾,视线依旧落在斑点狗男人身后的粉红兔子身上,“我听说不需要参与游戏就能获取字母名牌的人身份都不简单。” 然而眼镜蛇女人这句轻飘飘的话却在红狐狸面具男的心里掀起波澜。 红狐狸面具男不希望对方将注意力放在大冈红叶身上,便转移话题,“你了解灰兔小姐?” “嗯?”眼镜蛇女人被红狐狸面具男问的一愣,心知这位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那你是怎么知道她的身份不简单?”红狐狸面具男追问道。 眼镜蛇女人挑了挑眉,“这只不过是我的猜想罢了。有些事情你应该有所耳闻吧,比如9号房间里发生的事。想想我们,那可真算赢的十分艰辛。” 红狐狸面具男一脸严肃,他早就猜到灰兔之前游戏的妙用,只是现在这位曾经的合作伙伴突然来找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说起来,那位灰兔小姐可真是好算计,就像是知道会进行什么游戏一样。”眼镜蛇女人环顾四周,大部分人都放弃寻找灰兔了,但还有小部分人依旧在坚持。 眼镜蛇女人继续感慨道:“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为钱财而来的,哪里有钱他们就会往哪里钻。面对金钱的诱惑,他们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真是一群可怕的人。” 红狐狸面具男沉声问道:“你知道接下来会举行什么游戏吗?” “我以为你们会知道的,毕竟……”眼镜蛇女人伸长脖子看向躲在斑点狗男人身后的粉红兔子,“不知道这位粉红兔子小姐是否告知一些内幕呢?” 红狐狸面具男上前一步挡住了眼镜蛇女人探究的视线,猜到对方此番的目的是大冈红叶,便沉声回复道:“我若是知道了,那么一定会如实告知你,毕竟我们可是有合作过。但就如你所见,我们毫不知情,甚至都没有休息好。” 眼镜蛇女人眼珠转了转,“你们两个男人照顾一名少女不太方便吧,要不要我帮忙?” “谢谢你的好意。”红狐狸面具男依旧客套地回绝。 “你可真客气,今天都感谢我两次了。”眼镜蛇女人知道自己的目的是无法达成了,转而聊起了其他事情,“对了,若你们取得了最后的胜利,那么会向切间家提出怎样的要求呢?” “这个,其实我们是被逼参与的。”红狐狸面具男看向大冈红叶,一脸被逼无奈的样子。 “是吗?”眼镜蛇女人盯着红狐狸面具看,好似要用视线在面具上烧出两个洞来,她嘴角微勾,轻轻吐出几个字,“我可是一点都不信。” 红狐狸面具男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反问道:“那你觉得我的目的会是什么?” 眼镜蛇女人瞥了一眼粉红兔子,“既然你这样说了,那么我就信了。只要我们的利益不冲突,一切都好说不是吗?对了,继续合作吗?毕竟6号房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红狐狸面具男眸光微沉,“合作也不是不可以。” “有你这句话就行。”眼镜蛇女人打了一个哈欠,“我回房休息了,你们随意。” 红狐狸面具男目送眼镜蛇女人离开。 “回房间吗?我想洗漱,身上很难受。”大冈红叶从物部老管家身后探出头来。 物部老管家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困意就像海浪一样席卷而来,似要将他拖入睡梦的深渊。 红狐狸面具男环视一圈后,说道:“我们回房间。”他虽然能继续坚持,但是就如眼镜蛇女人说的那样,大冈红叶的状态已经很差了,若不好好休息…… 大冈红叶脸上难得地露出喜悦之色,“若是有危险,我们再回到这里。” “嗯。” “不知道小月亮现在怎样了。”大冈红叶低垂着眸子,在物部老管家和红狐狸面具男的保护下往位于七楼的房间走去。 看到这一幕的榊原原本想跟过去,若是能进入房间,单独交流,那再好不过了。刚站起身,却看到原本乱哄哄的人群突然分开了一条道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是棕熊!” 自助餐厅里涌入许多人,他们大多面露惊恐,相互挤在一起。 恐惧与血腥味在九层蔓延,没了原本的喧嚣声,每个人都警惕地注视着棕熊壮汉。 榊原瞄了一眼红狐狸面具男离开的方向,现在已经看不到那三个人的身影,大概在棕熊出现的时候,就已经迅速离开了。 要过去吗?榊原有些迟疑,他已经拿到了字母名牌,而现在应该是收集资料的最佳时刻,若只是传递信息的话,之后应该还有机会。 最终榊原决定先留下看看,毕竟突然出现的棕熊可是最大的威胁。 浑身是血的棕熊环视一圈后,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他随手拿起一瓶酒,用牙齿撬开瓶盖,将酒咕嘟嘟地往肚子里灌。 突然他注意到屏幕上的名单,不知想到了什么,咧开嘴露出一口红牙。 人群中,戴着狸花猫面具的福永佑司看到这一幕,感到越发的不安,嘴里喃喃自语道:“怎么办?怎么办?他一定会杀了我们这样有字母名牌的人,怎么办?” 却看到一群赌徒之中的有着一头微卷的头发,戴着眼镜的白蛇,转了转眼珠,福永佑司挤过人群,走到白蛇面前,“白蛇先生,加入我们的联盟吧,本联盟会想尽一切办法在第一轮淘汰棕熊。” ---------------- 下章预告:第一轮淘汰游戏正式开始。 “这轮游戏竟然如此简单。” “千万别小看了这些游戏规则。” 第255章 苏格拉底的麦穗(1) 在游轮广播响起的那一刻,明月便不再留恋被窝的温暖,掀开被子,双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径直走到落地窗前,将窗帘拉开。 晨曦的阳光穿透云层照进房间,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祥和美好。 赤井秀一睁开墨绿色的眼眸,看向伫立在窗前的明月,明月身上穿着黑色的紧身衣,看上去很单薄,便沉声提醒道:“多穿点衣服,我在楼下等你。” 说罢,莱伊起身往楼下走去,恰好看到正在往楼上走的苏格兰。 “明月醒了?” “嗯。”莱伊双手插兜,“我出去抽根烟。” 苏格兰抬头看向楼梯尽头,微微侧身,让开道路,靠在围栏上,听着楼上传来的水流声,站在楼梯上等明月下楼。 莱伊叼着一根烟来到楼下,看了眼在衣柜里不断翻找着什么的波本,拉开玻璃门,走到阳台上,划了一根火柴,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后,吐出灰白色的烟雾。 不多时,明月走下楼,看到站在楼梯转角处的苏格兰,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小蛋糕哥哥,怎么站在这里?” 苏格兰看向明月,好似松了口气,又似解释地开口道:“这艘游轮不太安全,船上死了很多人。” “嗯,我知道。6号房间我去过,还好你们都没有选那个房间。”明月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蜂蜜陷阱嘛,我很乐意陪你们玩下去。明月在苏格兰的眼里看到自己的笑容。 苏格兰将明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满怀忧虑地开口道:“那些悬赏……” “没关系。”明月继续往楼下走,“早餐想吃什么?这艘游轮上应该有送餐服务吧。” 苏格兰可没有明月的好心情,一脸担忧地跟着明月往楼下走去。 此时波本已经将带血的衣服脱下,换上了一套干净的新衣服。他的双手缠着雪白的纱布,动作显得有些迟缓和笨拙。 明月瞥了一眼那双受伤的手,神色晦暗不明。 莱伊将身上的烟味散去后,拉开玻璃门走进室内,看向明月,“商谈下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还没吃早饭呐。”明月不满地嘟起嘴,“你们不饿吗?” 波本的视线一直在明月身上从未离开。 苏格兰看向明月,温柔地笑了笑,但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担忧,“我出去问问。” 明月笑着点头。 “你们吃什么?”苏格兰看向莱伊和波本。 莱伊瞥了一眼波本,“我随意。” “什么都可以。”波本双手抱胸,靠在柔软的沙发上。 “明月呢?” 吵着要吃早餐的明月却随意地说:“和你们一样吧,不过,要明确地告诉他们,我们要四份早餐。” 苏格兰戴好灰狼面具,若有所思地准备出门。 “接着。”莱伊将手环抛给苏格兰。 苏格兰伸手接住,看了眼明月,转身出门。 须臾,房门再次被打开,苏格兰走了进来,“我和戴空白面具的工作人员说了,一会儿就会安排人过来。” 莱伊接过苏格兰递过来的手环,戴好黑狼面具,靠在墙上,看向戴着灰兔面具的明月,“午后的游戏会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明月看向戴着暹罗猫面具的波本,嘴角微勾,“原本以为会有人拿不到字母名牌。” 莱伊看向波本,目光停留在那双被纱布缠绕的手上。 苏格兰眉头微蹙。 “我可不是需要别人帮助才能取得胜利的人。”波本挑衅似的与莱伊对视。 莱伊顿感头疼,想要将话题拉回到即将开始的游戏上,然而……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三瓶威士忌警惕地看向房门方向。 戴着黑狼面具的莱伊转身来到门前,手握住门把,将门开了一条细缝,看到门外的景象,墨绿的眸子陡然瞪大。 屋外的走廊上站着一堆戴着空白面具的工作人员,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端着一只巨大的托盘,托盘上不仅仅有各式美味,还有金银珠宝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钞票。 而让莱伊更为吃惊地是切间逹器竟然出现在门外。 “黑狼先生,请开门。”切间逹器在门缝处看到一丝黑色面具。 莱伊缓缓将门打开。 切间逹器转着轮椅,进了房间。 其余工作人员鱼贯而入,将手里的托盘放下后转身离去,最后一个离开的还将房门关上,将切间逹器独自一人留在房间里。 切间逹器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灰兔,脸上挂着职业微笑,“看到你平安无事,我真的挺开心。”又将视线落到距离灰兔最近的暹罗猫身上,有些迟疑地问,“这位暹罗猫先生和两位狼先生也是一起的吗?” “劳您担忧了。”明月瞥了一眼波本,“他的确是我的同伴。” “那么我家这艘游轮上,究竟有多少你的人?”切间逹器盯着明月的双眼。 明月毫不避讳地与切间逹器对视,“这不都在你面前了吗?” 切间逹器的视线扫过房间里的另外三个人,脸上依旧挂着公式化的笑容。 “怎么不信?这种事情我没必要骗你吧。”明月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切间逹器的视线最终落在明月身上,笑容里掺杂了些许真诚,“见识过你的手段,我当然相信你这位诚信的商人。” 三瓶威士忌觉得明月和这位宝石大亨的儿子之间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和我的人说,祝你们用餐愉快。”说罢,切间逹器转着轮椅准备离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笑着说,“如果问接下来的游戏,他们是不会透露半个字的。” 明月轻笑一声,“毕竟要公平嘛,我理解。” 切间逹器拉开房门,门外是一群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 目送切间逹器离开后,莱伊将房门缓缓关上,转身就看到明月已经在享用早餐了。 然而波本和苏格兰则在检查那些金银珠宝和一摞摞的钞票。 “纸币金额远超三亿日元。”波本看向明月,似乎在等一个答案。 而明月似乎沉浸在美食里,吃的不亦乐乎。 “先吃饭吧。”莱伊拿起一只羊角面包送入口中,刚出炉的面包还带着些许温度,口感很好。 苏格兰敏锐地察觉到这些珠宝大多都是那些赌徒在抽牌游戏里输给明月的,但这不应该被切间家还给他们了吗? 莱伊扫了一眼屋子里的物品,眉头微蹙,轻呷了一口黑咖啡,看向明月,薄唇轻启,准备说些什么。 咚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三瓶威士忌迅速将珠宝和钞票藏到衣柜里。 咚咚咚咚…… 敲门声越发响亮。 明月准备起身开门,却被波本扯到身后。 苏格兰和莱伊相视一眼后,莱伊走到门口,伸手握住门把手,将门拉开一条缝,门外站着之前见过的那名戴着鹦鹉面具的高挑女性。 是黑手党的人。莱伊警惕地看着对方。 “开门。”鹦鹉面具女瞥了一眼门缝处的黑狼,语气冰冷。 莱伊扫视了一圈门外,发现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似乎多了不少,缓缓将门打开,“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家大小姐要见灰兔,让她跟我走。” 莱伊准备回绝。 明月则出现在莱伊身后,偏头看向鹦鹉面具女,“我觉得还是让狮子小姐过来见我吧。” 鹦鹉面具女下巴上翘,盯着灰兔看了几秒后,扫视室内其余的三人,冷笑一声,“我家大小姐为人和善,但我劝你们别给脸不要脸。马上就要开始新的一轮游戏了,大小姐是看中你们才考虑和你们商谈合作,若是得罪了我们……呵,后果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苏格兰和波本同时挡在明月身前,警惕地注视着门外的鹦鹉面具女。 明月的视线穿过三瓶威士忌的缝隙,看向门口戴着鹦鹉面具的高挑女性,十分硬气地回绝道:“既然如此,我觉得也没必要有这么一个盟友,再说最后的胜利也只能有一个人。” 鹦鹉面具女眯了眯眼睛,视线在三个男人身上转了又转,目露凶光,甩手离去。 莱伊看了眼鹦鹉面具女离开的背影,扫视一圈周围的彪形大汉,缓缓将门关好,转身看向身后这两位组织同伴。 苏格兰面露担忧,他担心得罪黑手党后,那些人会对明月不利,毕竟他们不知道后面会遇到怎样的游戏,会面临什么情况,会不会出现他和波本都无法保护明月的情况。 波本看着明月用刀叉正将牛排切成小块,“从现在开始,你不允许离开我们的视线范围。” 明月抬头看向波本,不满地说:“凭什么。” 苏格兰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后,浅尝了一口,觉得风味不错,便给明月倒了一杯,“我同意波本的提议。” “小蛋糕哥哥,那是提议吗?明明是命令。”明月不满地向苏格兰控诉,并瞪了波本一眼。 莱伊在心底赞同波本,看向明月,“你和玛菲亚·卡伦聊了什么?” 明月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牛排,说着半真半假的话,“我被迷晕了,等我醒来,房间里就没人了。” 莱伊心知明月说谎了,瞟了一眼苏格兰和波本,薄凉的双唇紧闭,不再多说一句话。 波本和苏格兰将信将疑地看向明月。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转眼间已经接近正午。 红狐面具男站在落地窗前,看向高悬在天空中的太阳,新一轮游戏的时间已经快到了,该叫醒大冈红叶了。 物部老管家已经困的不行,但还是强打着精神,杵着棍子站在门口。 红狐狸面具男对物部老管家说:“一会儿我们去参与游戏,你好好休息一下。” “我要看着小姐……”物部老管家努力瞪大布满血丝的双眼,两天两夜几乎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别逞强,游戏结束后,你还要守夜。”红狐狸面具男轻轻摇醒熟睡中的大冈红叶。 大冈红叶揉了揉眼睛,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到不熟悉的装潢,才记起这不是她的卧室,蜷缩身体,闷声说道:“我不想参加游戏。” 红狐狸面具男微叹了口气,“若是不参与游戏,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惩罚。” 听到“惩罚”两个字,大冈红叶小脸煞白,缓缓从被窝里钻出来,“有小月亮的消息了吗?” “嗯,我听说她好像已经回房间了,一会儿游戏的时候我们应该能见到她。” 大冈红叶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了下去,“小月亮,她应该也想离开这艘游轮吧。” 红狐狸面具男看向隐藏在云层之后的太阳,心想:那只灰兔子也许正乐在其中吧。 在玛菲亚·卡伦的套房里,鹦鹉面具女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两匹狼和暹罗猫有多么不知好歹。然而玛菲亚·卡伦却端起红茶杯,细细地啜饮起来,只为了隐藏那微微上扬的唇角。 游轮的广播再次响起,“请拥有字母名牌的参与者前往1号房间,第一轮淘汰游戏即将开始。” 等明月几人抵达的时候,1号房间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大冈红叶看见戴着灰兔面具的明月,十分惊喜,想要上前,却被红狐狸面具男阻止。同样明月也被三瓶威士忌夹在中间,无法与其他人接触。 榊原注意着莱伊的动向,将自己隐藏在人群之中。 戴着灰色面具穿着燕尾服的年轻男人——大梁,他站在1号房间紧闭的房门前,环视一圈,见叼着雪茄满脸络腮胡的肥胖男人缓步走来。 肥胖男人身后跟着戴狒狒面具的大背头男人和戴着老鼠面具的男人。 而最晚到场的是玛菲亚·卡伦一行人,很多人对此感到不满,但却没有一个人敢说。 高挑的鹦鹉面具女扫视到场的所有人,嘴角微微翘起,而麋鹿女管家却微微蹙眉,担忧地看了眼手持盲杖的大小姐。 “什么时候开始?”全身被黑袍包裹的男人看向大梁询问道。 大梁清了清嗓子,扫视了一圈,见拥有字母名牌的参与者都到齐了,便高声说道:“第一轮淘汰游戏将由我主持,本轮将淘汰一位玩家。” 红狐狸面具男微微蹙眉,心想若每一轮只淘汰一名玩家,那么要进行二十五轮游戏才能决出最后的胜利,风险太大了。 “本轮将由主游戏和败者复活赛两部分组成,主游戏取得优胜的参与者可以免除进入败者复活赛,而淘汰者可以挑选一名参与者进入败者复活赛。”大梁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继续说,“在败者复活赛里,败者将被淘汰,且命运将由复活赛的胜者掌控。”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意识到必须要在主游戏里取得优胜,若是被拉入一对一的复活赛,那么情况恐怕不容乐观。 “怎样才能取得主游戏的优胜?”身材婀娜的福永佑司不安地提问,并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棕熊壮汉。 大梁看向狸花猫小姐,“本轮的主游戏名为‘苏格拉底的麦穗’,败者复活赛为‘囚笼战’。相传,古希腊哲学大师苏格拉底在被学生提问后,并未作答,反而将学生带到一片麦田,他让学生在田里选一支最大的麦穗,而且只能沿着田埂向前走,不许走回头路。 “切间创一先生为大家准备了这样一个房间,里面有我们布置好的麦田,每次只允许进入一人,且只能沿着我们规定好的路线前进。 “在选定麦穗之前,不允许走回头路的。不过,这场游戏与苏格拉底的规定有所不同,切间创一先生允许每人从房间里拿走两支麦穗,最终选一支交给我们进行判定。” 戴着土狗面具的男人提问道:“判定的依据是什么?” “众所周知,切间创一先生是位宝石大亨,非常注重经济价值,所以结果的判定以及排名自然是按照麦穗的价值,由高到低排序,本轮游戏淘汰排名的最后一名,优胜者自然是第一名。” “只淘汰一名?”有人在窃窃私语。 “对,只淘汰一名参与者。”大梁给出了肯定的回复。 围观的人群传出小声议论声。 “这轮游戏竟然如此简单。” “千万别小看了这些游戏规则。” ---------------- 下章预告:紧闭的1号房门后面究竟隐藏着什么? 第256章 苏格拉底的麦穗(2) 主持人大梁听着台下的议论声,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往旁边移动一步,露出身后紧闭的1号房门。 所有人的视线全部落在那扇门上,却没人上前一步。 明月在心中腹诽:越是简单的游戏,玩法就越不简单。 “现在可以进去了吗?”浑身被黑袍包裹的男人往前走了两步,“我想第一个进去。” “当然可以进去。但是……”大梁看向被红狐狸面具男保护在身侧的粉红兔子,“进入的顺序依照字母从A到Z排序,一个一个进入,所以第一个进入的应该是粉红兔小姐。青蛙先生,您还需要等待一段时间。” 众人的视线看向躲在红狐狸面具男身后的大冈红叶。大冈红叶感到压力倍增,双手死死攥着红狐狸面具男的衣服,看向紧闭的1号房门,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地无法移动半步。 麋鹿女管家眉头紧锁,“不能两个人一起进入吗?我家大小姐无法视物,若一个人进去根本无法知道麦穗在哪里,更别提沿着什么路线前进了。你们弄出这个游戏就是为了欺负我们吧。” “至于狮子小姐的情况,我们自然是考虑到了。”大梁看向杵着盲杖戴着狮子面具的金发女郎,“我们会安排一名工作人员陪同狮子小姐进入,确保狮子小姐能完成游戏。” 话音落下,一名戴着空白面具的兔女郎上前走了一步,对着狮子小姐鞠了一躬。 “你们的人?”戴着鹦鹉面具的高挑女性扬起下巴,看着那名兔女郎,“靠谱吗?” 大梁一脸严肃地回答道:“我们会保证每一轮游戏的公平。” “房间里会有什么危险吗?”莱伊看向明月,若是按顺序,他们三人的字母都没有和明月连在一起。 狸花猫女郎连忙附和道:“是啊,房间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陷阱,不小心踩到就会受伤,甚至死亡,或者麦穗上有毒?” “我们会确保进入房间人员的安全,至于机关陷阱或者毒药。”大梁轻笑一声,“切间创一先生不会做这种多余的事。” 戴着白虎面具的女人瞥了一眼粉红兔子,她嘴角下垂,不满地开口:“由A开始,那后面进去的人岂不是很不利?前面进入的人很有可能就把最值钱的麦穗拿走了,哪来的公平可言?” “是啊,除非我们能一起进入。”一名全身被黑袍包裹的女性附和道。 “抱歉橙猪小姐,游戏规则就是这样的。”大梁看向那名黑袍女性,“若你对游戏不满意,可以将字母名牌交还给我们,成为本轮主游戏的淘汰者,那样游戏就可以直接进入到败者复活赛环节。” “囚笼战的规则是什么?”被大梁称呼为橙猪小姐的黑袍女性抿紧了双唇。 大梁挥了挥手,几名兔女郎将附近的一个房间门被拉开,一丝微弱的血腥味飘入鼻腔,一个暗色的圆形铁笼出现在众人面前。 大冈红叶看到铁笼,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红狐狸面具男眉头紧锁,似乎猜到这座铁笼的用法,原本他希望大冈红叶能退出这些游戏,但若是以这样的形式推出退出,那么他的任务就失败了大半。 “正如大家所见,囚笼战顾名思义,就是在这个铁笼里决出唯一一位能走出铁笼的参与者。”大梁走到铁笼旁,用手捶了捶,铁笼发出沉闷的声音,“这个笼子由纯铁铸造,直径五米,高五米……” 三瓶威士忌神情严肃。 狸花猫女郎瞪大了双眼,一点一点挪到黑山羊男人身边。 三名穿着黑袍的人聚集在了一起,低声交流着什么。 然而戴着棕熊面具的壮汉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戴着猫头鹰面具的罪恶人偶师瞥了一眼被三名男人保护在中央的灰兔。 而此时一名兔女郎匆匆走来,对大梁耳语了几句后,匆匆离开。 大梁清了清嗓子,“切间创一先生认为最后一名可以指定人参加败者复活赛,那么第一名应该指定一名参与者免除参加败者复活赛。” 戴着鹦鹉面具的高挑女性不悦地开口道:“游戏规则还能随意地改来改去的!” 然而这句话却没引起其他人的认同。 麋鹿女管家低声对身边的鹦鹉女性说:“这条规则对我们有利,只要找出价值最高的麦穗……” 大梁的视线扫过字母名牌的所有者,缓缓开口道:“如果你们不赞同……” “不,我们觉得添加这个规则很好。”叼着雪茄的莉莉打断了大梁的话,用甜腻腻的女性声音说道。 “对,这样才公平。”有人立马附和道。 甚至有人提议,“多加几个名额吧,比如前三名都能免除进入败者复活赛,而且前三名每人都能选一名参与者同样免除。” “抱歉,只能由排名中的第一名选一位参与者。”大梁看向躲在红狐狸面具男身后的粉红兔子,似乎在用眼神暗示对方,让她尽快进入1号房间。 “我们必须要想办法找到最贵的那支麦穗。”苏格兰心中惴惴不安。 莱伊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红狐狸面具男,“也许我们应该与别人合作。” 波本摸了摸口袋里的字母名牌,看向前首相的孙女,转了转眼珠,心生一计,“我找他商谈一下,你们在这里等我。” 苏格兰点了点头,将一只手搭在明月肩头。 明月瞟了一眼双手揣兜往红狐狸面具男那边走去的波本,垂眸看向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掌。 而周围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狸花猫女郎忐忑不安地看向身边绷着一张脸的黑山羊男,“你觉得麦穗究竟是什么?会是那种田地里的麦穗吗?或者是其他东西?” 黑山羊男用眼角的余光注意着粉红兔的一举一动,低声回复道:“不好说,若真是那种麦穗,那应该怎么衡量价值?” “称重?越重的价格越高?”狸花猫女郎只想到这种情况。 戴着浣熊面具的男人瞥了一眼狸花猫女郎,“价值这种东西评估标准完全靠人,切间这老匹夫指不定弄出点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我就知道切间那个家伙不可能诚心给人好处。”戴着白虎面具的女人嘟囔了一句。 戴着猫头鹰面具的罪恶人偶师缓缓开口,“等粉兔子从里面拿麦穗出来了,我们不就清楚了?” “你傻啊,她第一个进去,指不定就把价值最高的拿出来了,到时候我们咋办?”少女的声音从黑袍下传出。 但由于有那名猴子先生的存在,众人也无法确定开口之人的性别。 那名天启教的教徒将黑色兜帽摘下,露出浅棕色头发,戴着一张黄牛面具的少女对众人提议:“我们联盟吧,联盟里的人各凭运气拿麦子,但无论最后一名是谁都不能选联盟里的人进入囚笼战。” “那选谁?”狸花猫女郎好奇地询问。 黄牛少女浅笑一声,“打不赢其他人,至少能打赢那两只兔子吧。” “你就这么肯定那两只兔子不会胜出?”黑山羊男沉声问道。 “第一个进去的只可能探探路,再说她们年龄那么小,怎么能选出最有价值的麦穗呢?”黄牛少女看向躲在红狐狸面具男身后的粉红兔子,“而且我建议选粉红兔,她看上去没有丝毫战斗力,若是进入铁笼子里,说不定会直接哭着喊妈妈。” 黑山羊男听出这位黄牛少女语气里的恶意,眉头不由的蹙起。 而在另外一边,大冈红叶感受到那张灰色面具下的那双眼睛里冰冷的目光,惊恐地躲在红狐狸面具男的身后,“我若是选不出最有价值的怎么办?” 泪水在大冈红叶眼里转圈。 红狐狸面具男知道第一个进入的人一般都是拓荒的,在只允许向前不许后退的规则下,根本拿不到最有价值的,可以说一切都全凭运气。若无法成为第一名,那最后一名为了确保自己不被淘汰,肯定会选大冈红叶进入败者复活赛,那样…… “你好,我们能合作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红狐狸面具男的思路,他转头看向站在他身旁的暹罗猫男人。 “我想你也不希望自己重视且保护的人被关到那个铁笼子里吧。”波本指了指远处那座带着血腥味的铁笼。 “你有方案?” “当然,毕竟我是字母b的拥有者。”波本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便蹲下身,对躲在红狐狸面具男身后的大冈红叶展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不要害怕,我是来帮助你们的。” 红狐狸面具男警惕地看着这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金发黑皮的男人,从别人口中他得知这位面容温和的暹罗猫身手很好,“说下你的计划。” “这可是只有我们能做到的必胜法。”波本依旧对大冈红叶温柔地笑着,“你不想进那个铁笼子吧。” 大冈红叶瞄了一眼铁笼子,迅速收回视线,看向面前戴着暹罗猫面具的男人,“嗯,不想。” “灰兔和你一样,她也不想,你愿意帮她吗?” “小月亮……”大冈红叶瞄了一眼远处的明月,“她果然和我一样都想离开这里吧。” 波本听到大冈红叶对明月的称呼微微一愣,却并未多说什么,“我有必胜法,能让你们都不会进入铁笼。” 大冈红叶眼睛亮了亮,“什么办法?” 波本将一只准备好的记号笔递到大冈红叶面前,“只要你在价值最高的两支麦穗上做记号,我会将你做过记号的拿出来,到时候你可以在我拿出的两支麦穗里选出你觉得最有价值的,另外一支我会交给灰兔。” “若我家小姐第一就选灰兔,同理你们也一样?”红狐狸面具男沉声问道。 波本抬头看向红狐狸面具男,“嗯,除此之外,其他人也要凭借自己的眼力,选出最有价值的麦穗。” 红狐狸面具男看向不远处的灰兔,思索这件事的可行性。 大冈红叶接过暹罗猫帅哥递过来的记号笔,担忧地蹙了蹙眉,“可是进去后,不是要按照路线走吗?而且不能走回头路,那样的话,我要怎么做标记?” 波本已经温柔地微笑着,“规则是说在选定两支麦穗之前不能走回头路,那么选定两支麦穗之后就可以走回头路了,而且这个游戏没有限定时间,粉红兔小姐你可以在房间里慢慢选,房间里是安全的,请不要害怕。” 大冈红叶仰起头,看向红狐狸面具男。 红狐狸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一个办法,但我们能相信你吗?” 波本微微垂眸掩盖住眼底的情绪,猜到大冈红叶身边这位戴着红狐狸面具的男人应该不知道他和hiro的卧底身份,而自己也无法告知对方。起身与红狐狸面具男对视,反问道:“难不成你还有其他更好的方法?” 两人相互对视,都试图在对方眼里看出点什么。 然而大冈红叶突然插话,“我想和小月亮说说话。” 红狐狸面具男和波本同时看向大冈红叶,大冈红叶感到不安,往红狐狸面具男身后缩了缩。 “我想灰兔应该也想和同龄人在一起。”波本率先开口,“而且我们人多,优势更大。” 红狐狸面具男垂眸略微思索一番,对大冈红叶说道:“我们过去。” 大冈红叶的眼眸亮了亮。 而波本的眸色却沉了下去,瞥了一眼莱伊,心中揣测组织是否对大冈家有什么计划,心中不免又提高了几分警惕。 两只兔子最终又聚在了一起,但四位男士之间表现的并不是很友善。 “小月亮,之前我一直都很担心你。”大冈红叶拉着明月的手,眼睛红红的,但那嘴角却挂着欢喜的笑。 明月也回以微笑。 狸花猫女郎看向粉红兔子,“磨叽什么!你还不进去?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是啊,所有人都在等你。”鹦鹉面具女斜着眼看向戴着兔子面具的两个少女,“若是不敢进去,那就认输吧。” 大冈红叶害怕地抱住了明月。 明月安慰似的拍了拍大冈红叶的手臂。 红狐狸面具男冷声道:“主持人都没有催,再说这场游戏也没有规定时间。” “不弃权,又不进去,那就不要怪我无情了。”棕熊壮汉盯着两只兔子,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大冈红叶攥紧手里的记号笔,“我……我马上就进去……” “动作快点,我们已经等着不耐烦了。”甜腻腻的女声响起,戴着猴子面具的肥胖男人瞥了一眼灰兔,吐出一口烟雾,嘴上叼着的雪茄已燃烧过半。 “那我进去了。”大冈红叶缓缓松开禁锢明月的双手,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1号房间…… ---------------- 下章预告:1号房间里究竟有什么?波本制定的计划能成功吗? 第257章 苏格拉底的麦穗(3) “那我进去了。”大冈红叶缓缓松开禁锢明月的双手,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1号房间。门外的众人伸长了脖子看向房间内部,然而门后却有暗红色的门帘遮挡,看不见房间里的布局。 红狐狸面具男看着大冈红叶娇小的身躯被红色门帘吞没,一种无力感弥漫在心头,挥之不去,思绪逐渐飘远,他在登上这艘游轮前他曾反对过,但作为前首相的大冈家主怎会听他的意见,而他只能主动请缨。 然而自己的力量太渺小了。 红狐狸面具男垂眸看向自己的双手,摊开的掌心上有几道陈旧的疤痕,那是他与持刀歹徒搏斗时留下的痕迹。 随着五指收拢,这些痕迹被藏在掌心之中。 红狐狸面具男再次看向紧闭的1号房门,他原本不相信神灵的,但此时他多么希望这世上真的有神灵的存在,能庇护大冈红叶安全地离开这里。 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周围喧嚣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 红狐狸面具男谨慎地打量着围绕在灰兔身边的三名男士,他们神色各异,之前与他谈判的那名暹罗猫对黑狼似乎充满了敌意,而黑狼似乎对此表现的十分轻松,一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至于另外一名戴着灰狼面具的男士,他始终保持着警惕,并将灰兔纳入自己的保护圈中,但对我的警惕性却没那么高,似乎并不担心我会做什么。红狐狸面具男微微眯了眯眼,一边思索,一边缓缓收回视线,尽可能的不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他瞥见隐藏在人群里的伊织无我,他似乎与穿着黑袍的天启教成员相谈甚欢,而之前天启教的那些黑袍人的视线经常落在大冈红叶身上。 难不成伊织他准备和天启教结盟?红狐狸面具男在心中揣测着。 狸花猫女郎一直在人群中游走,似乎在劝说更多人加入他们的联盟。 但并非所有人都愿意结盟,有些人更希望自己能获得最后的胜利,或者他们希望能淘汰更多的人。 戴着鹦鹉面具的高挑女郎趴在狮子小姐耳边低声说着什么,而狮子小姐那双空洞的眼眸上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好似对什么不满,她身旁的麋鹿女管家紧绷着一张脸。黑手党的三名女性自成一个小团体,无人敢上前搭话。 同样那名戴着猴子面具满脸络腮胡的男人身边只有梳着大背头的狒狒先生和贼眉鼠眼的老鼠先生,他们在小声讨论着什么。 狸花猫女郎曾经邀请过他们加入联盟,但那名被称呼为莉莉大人的猴子先生果断拒绝了。 戴着白虎面具的女子焦躁地走来走去,而土狗先生似乎在劝这位白虎小姐冷静一点,但收效甚微。 被所有人都孤立在一旁的棕熊壮汉舔着嘴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灰兔看,没有人知道他脑海里现在想的是什么。 眼镜蛇女子观察了半天后,瞄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黑马女子,随后与身边的浣熊男交流了几句。 黑马女子拒绝了狸花猫女郎的邀请,移动轮椅来到明月身侧,看向一脸戒备的暹罗猫,笑着问:“暹罗猫先生,我们还能合作吗?” 波本猜到对方是希望自己在选好麦穗后做记号,但他不准备和大冈家以外的人合作,便拒绝道:“和你合作,没有什么好处吧。” “我可以把你标记的麦穗拿出来,你可以从中选一支和我交换,确保排名靠前。”黑马女子笑着回复道。 “很抱歉,我已经和粉红兔合作了。” 黑马女子心下了然,但依旧不愿放弃,继续劝说道:“我告诉你们一个信息吧,有人已经组成联盟了,选取麦穗的话,他们依旧各凭运气,毕竟只是临时联盟而已,信任度都不高,但他们有一个共识……” 苏格兰和莱伊眉头微蹙,隐约间他们似乎觉察到一些。 黑马女子看向灰兔,露出一副担忧的神情,将未说完的话缓缓吐出,“若最后一名在联盟里,那么就不能拉联盟里的人进入囚笼战,则选两位兔子小姐里的一位,而且选粉红兔子小姐的概率更高,但不排除会有人选灰兔小姐。” 红狐狸面具男双拳紧握。 “我想你们都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吧。”黑马女子扫了一眼四名男士紧握的拳头,“我加入你们那就不一样了,至少能拿到更多麦穗,如此取得第一名的概率就大,更何况灰兔和粉红兔小姐还帮助过我,也要给我一个还人情的机会吧。” 明月轻笑一声,“看样子,波瑟芬妮姐姐对我们的事很上心,但你帮助了我们,而我们可没办法保证你不进入败者复活赛。” 黑马女子看向灰兔。 “柿子挑软的捏,若我和粉红兔免除进入败者复活赛,那么最后一名为了保证胜出的话,很有可能选的就是你啊,波瑟芬妮。”明月嘴角微勾。 波本将这个名字暗自记下,在记忆中试着搜寻相关资料。之前他们的确有过合作,但谁也没有告知对方姓名。 黑马女子知道自己想要加入这个团体已是无望,避免将关系闹得太僵,便微笑着说:“看样子,灰兔小姐已经有好方法了。” 明月却主动牵起波本被纱布包扎的右手,笑盈盈地说:“方法可不是我想出来的,是我哥哥想出来的。” 苏格兰瞥了一眼波本手上的纱布,还好没有看到有鲜血渗出,伤口应该没有被二次撕裂。 波本一时间不知道明月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总觉得明月似乎在算计什么,若是稍不注意指不定会被这只小狐狸坑到。 然而灰兔的这一句话引起了红狐狸面具男的警惕,毕竟灰兔可没对她那位姐姐的男友什么好脸色,却主动牵起暹罗猫的手,然暹罗猫对黑狼很排斥,难不成暹罗猫也反对灰兔姐姐的恋情? 一时间红狐狸脑海里浮现过许多猜测,并偷偷打量起戴着灰狼面具的男士,揣测他和灰兔又是怎样的关系。 躲在人群中的榊原心急如焚,他看着红狐狸面具男一直在打量苏格兰,就感到不妙,一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在这种情况下,他应该如何将信息传递出去呢? 在一号房间里。 大冈红叶一进门就看到一把放在展示台上的剪刀。 剪刀很小巧,却很锋利,看上去就很好用。 大冈红叶环顾四周没看到麦穗,伸手拿起剪刀,心想这应该是主办方给的工具,是方便摘麦穗的吧。 沿着地面上标记的箭头往前走,走过一条长廊后,道路两侧的展柜出现在大冈红叶的眼前。展柜上放着长长短短的麦穗,有的颗粒饱满,有的却很干瘪,有绿色的,有金黄色的,还有一些被涂上一层薄漆,在灯光下反射着金属的光泽。 这种麦穗价值是多少呢?大冈红叶盯着面前被喷上金漆的麦穗看来看去。 此刻大冈红叶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麦穗的博物馆,形形色色的麦穗出现在道路的两侧。1号房间大冈红叶没有来过,不知道房间究竟有多大,只觉得脚下的路弯弯绕绕,仿佛没有尽头。 展台和展台之间相隔很远,站在一个展台前是无法比较相邻两支麦穗的大小。有时候远远看去觉得远处展台上的麦穗很大,结果走过去发现还没刚才看到的大。 大冈红叶回头看去,觉得自己错过那支最大的麦穗,有些懊恼地看向手里紧握的剪刀和记号笔。 一番思考后,她决定要将所有麦穗都看过后再做标记,毕竟这关乎着她和小月亮的命运,她还想离开了这艘游轮后,要和小月亮交换日记。 她还想见到最疼爱她的爷爷,明明这张船票是别人送给爷爷的,是她任性非要登上游轮玩。 她还想赢下所有歌牌比赛,她还想成为他的新娘…… 一支很大的麦穗出现在大冈红叶眼前,金黄色沉甸甸的就像极了俳句:「麦穗越是丰满,麦秆越是向下低头。」 大冈红叶伸手取下这只沉甸甸的麦穗,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将无用的剪刀丢弃在展台上,继续沿着路线向前走。 走了几步,转了个弯,大冈红叶看到一支更大更加弯垂的麦穗,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发现要比面前展台上的小很多,顿时觉得自己拿早了。 但现在要拿下它吗?大冈红叶咬了咬唇,盯着麦穗迟疑了,她看向前方的道路,路似乎还很长很长,若现在取下的话,万一后面还有更大的呢?虽然有暹罗猫先生的帮助,但自己也要尽量选价格更昂贵的。 大冈红叶抬头看向天花板,发现了头顶上方的监视器,知道自己若是往回走,就是违反规则,游戏就会失败,自己就要被关进那血迹斑斑的铁笼。 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漫上胸口,好似漆黑的海浪将她吞没,大冈红叶觉得自己正一点点沉入海底,窒息感逐渐吞噬了她。 大冈红叶紧紧抱住了自己,慢慢挪动脚步,一点一点往前走,记下那支麦穗的位置,想之后她一定要在这个地方做上记号,让那位好心的暹罗猫先生过来拿。 对,我们的计划是天衣无缝的,也只有我和暹罗猫先生能完成。 大冈红叶深吸几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内心,一点点往前走着,在以为快要抵达终点的时候,地面上的箭头却在道路的尽头拐了一个弯。 走了几步后,眼前的景象竟让大冈红叶吃惊地瞪大了双眼…… ---------------- 下章预告:大冈红叶究竟看到了什么?两位兔子小姐最终能否获得第一名? 第258章 苏格拉底的麦穗(4) 走了几步后,眼前的景象竟让大冈红叶吃惊地瞪大了双眼,在射灯底下的麦穗不再是田间地头硕果累累的普通麦穗,也不是人工喷漆制成的插花艺术品,而是由黄金白银打造的珠宝麦穗。 虽然个头没有普通的麦穗大,但这里的任何一支的价格都比之前看到的所有麦穗的价值总和还要高。 金色或者银色的麦穗上镶嵌着红的绿的珠宝,折射着七彩的光晕。 若之前是麦穗的博物馆,那么眼前的场景就可以称之为珠宝的殿堂。蜿蜒的路似乎看不到尽头,每个展台上都陈列着用金银珠宝打造的麦穗。 大冈红叶伫立在原地,她看向自己手里的麦穗,越发觉得不值钱。突然灵光乍现,对两个词的理解似乎更加深刻了。 “价值……宝石商人……”大冈红叶喃喃自语,似乎一瞬间想明白了很多,吐出一口浊气,若她没有抵住诱惑选了那支普通的麦穗,她也许就不能选这里的了。 但这些珠宝麦穗哪一支才是最有价值的呢?大冈红叶一时间犯了难。 左手边这支是由金丝编织而成的麦穗,做工精致考究,无需多想也知道它价格不菲。而她右手边这支镶嵌着宝石的麦穗在射灯的灯光下散发着美丽的七彩光晕。 往前走了几步,一支由珍珠串起的麦穗出现在大冈红叶面前,而之前她刚看到一支由玉石雕琢而成的麦穗。 脚下的路似乎很长,道路旁边每个展柜上都摆放着一株价值连城的麦穗,如何评估价值以及如何选择就变成了难题。 大冈红叶眉头紧锁,她虽然拥有众多珠宝首饰,却不知道如何评估珠宝首饰,更加不清楚每种宝石的价格。她在每一个展柜前停留,仔细地端详着每一支闪耀着目眩光芒的珠宝麦穗。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不漏掉任何一个展柜。她想应该快走到道路的尽头了,毕竟之前的道路那么长,估计很少有人能坚持到这里还不拿麦穗。大冈红叶再次懊恼自己没有忍住诱惑,拿了一支普通的麦穗,否则自己应该能在这里选两支珠宝麦穗的。 大冈红叶看了眼脚下的路,似乎即将走到道路的尽头。 要选一支带走吗?大冈红叶盯着展台上的珠宝麦穗仔细查看,七颗宝石七种颜色,宛若彩虹一样,美丽好看,且极富价值。 但大冈红叶还是抬腿走开了,她要继续向前走,她认为最具价值的麦穗一定会出现在道路的末尾处,毕竟那应该是压轴的宝物,不会提前出现。 每一支珠宝麦穗散发着绚丽的光芒,如同繁星般璀璨。大冈红叶揉了揉眼睛,她已经记不得自己这是看的第几支珠宝麦穗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转了多少弯。恍惚间,大冈红叶觉得自己似乎来到了起点,展台上陈列的不再是珠宝麦穗,而是普通的从泥土里长出来的麦穗,而且比自己手里的麦穗要小很多很多。 大冈红叶回头看向身后,一瞬间有些后悔自己没有从中选一支带走。 此时她面前的麦穗似乎还带着田间泥土的芬芳,而身后珠宝麦穗依旧在射灯下流光溢彩,璀璨夺目,令人陶醉。 大冈红叶再次看向手里的普通麦穗,后悔自己为什么会选它,若是再晚一点做选择就好了。同时,大冈红叶也怀疑自己之前是否判断失误了,毕竟制成麦穗样式的珠宝能有多少,就算集齐身后那些也要花费不少功夫吧。 整理好失落的心情,大冈红叶继续前进,道路两边的展柜上是普通到再普通不过的麦穗,大冈红叶见过宝石麦穗后,对这些麦穗提不起丝毫兴趣。 看到一支只有十几颗麦粒的麦穗,心中思忖这个不会是放在这里滥竽充数的吧。 大冈红叶继续前进,在转过一个弯后,看到一处展台上放着剪刀、喷火枪、金丝线、胶水……还有一些她说不上来的工具,回想起自己之前拿在手里的剪刀,心生疑惑。 这些东西放在这里是做什么用的? 大冈红叶将每一件工具拿起,查看了一番后,又放回原位,手里握着暹罗猫给的记号笔,想着自己的任务就继续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转了多少个弯。时间、距离、空间仿佛都变形扭曲了。 然而大冈红叶又遇到了珠宝麦穗,原本失落的心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激动,她迅速来到展柜前,仔细打量着展台上的珠宝麦穗,在心底揣测着价值。 最终大冈红叶在一处展柜前驻足,在认真思索许久后,大冈红叶选了面前这支麦穗。 大冈红叶觉得自己心跳的很快,低头看了看地上标记的箭头,深吸一口气,环顾左右,结果一抬头就发现了头顶上的摄像头,知道自己的所有行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房间里很安静,大冈红叶能听到自己的呼吸的声音。在往回走和继续前进两个选项中,大冈红叶抱着麦穗,先往回走两步,抬头看向对准她的摄像头,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任何的提示音,低头看向手里的麦穗,继续往前走。 房间里的道路似乎很长很长,仿佛没有尽头。 在1号房门外的一众人都紧盯着紧闭的房门,他们都好奇粉红兔会从房间里带出怎样的麦穗。 距离粉红兔子进去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想要结盟组队的人基本都已经找到了搭档。 明月看向波本,低声说:“你觉得粉红兔她做标记的麦穗一定是最富有价值的吗?” 波本看向紧闭的1号房门,沉声说道:“我不敢肯定,但我们会想办法保证你和粉红兔小姐不进铁笼。” “我也要做标记吗?”红狐狸面具男眉头紧蹙,他担忧独自一人进入房间的大冈红叶,“暹罗猫先生会按约定将我家小姐做了标记的麦穗带出来,之后你会做记号,让我进去拿吗?” 三瓶威士忌认真思索着后续安排。 红狐狸面具男继续说:“然后我再做标记,让灰兔小姐拿。灰兔小姐做标记,让黑狼先生拿,黑狼先生做标记,让最后一位灰狼先生拿。就算我家小姐看走眼,没有标记到价值最高的麦穗,我们也可以通过这个方法进行弥补。” “除了粉红兔和暹罗猫,还有黑狼和灰狼,其余人就算做了标记,但这中间隔了好几个人,这几人有可能会将做标记的麦穗拿走,可能会修改将我们做的标记,甚至会在一些看起来很一般的麦穗上做上我们的记号。我们带出来的麦穗不一定是同伴选好的。”明月看向红狐狸面具男。 波本略微沉思,小声说:“我们可以做两种记号,一种是我们认为最有价值的,另外一种标记我们觉得是中等价值的,而且中等价值的记号尽量靠前,而且我们做的记号一定要小且隐蔽……” “就算再隐蔽,也会被有心人发现,并不保险。”明月打断了波本的话,转头看向1号房门,“所以做标记这套方案不适用于所有人。” 红狐狸面具男眉头紧锁,看向灰兔,将游戏规则在脑海里重复好几遍。他们六人的小团体,只有他和灰兔没能连在一起,而黑狼与灰狼的排序靠后,他担心等轮到两位狼先生的时候,价值最高的麦穗已经被别人选走了,那之后…… 红狐狸面具男看向那个血迹斑斑的铁笼,那么小的笼子,若对方下死手的话,大冈红叶她……红狐狸面具男闭了闭眼,他不敢继续思考下去。 苏格兰发现了红狐狸面具男的异样,柔声说道:“先等粉红兔小姐出来吧,房间里究竟有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也许情况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坏。” 红狐狸面具男看向灰狼,收拢思绪,“我能冒昧地问下,你和灰兔小姐是什么关系?若是不方便,不说也可以。” 诸伏景光眨了眨眼,知道自己被眼前这位戴着红狐狸面具的男人怀疑了,但现在要如何解释呢?Zero和明月都是混血,说是兄妹不为过。莱伊本来就和明月的姐姐谈恋爱,照顾明月也是应该的,而我应该用怎样的身份呢? 波本的手指微微聚拢,感受到虎口处的疼痛后,又将手指缓缓松开,瞥了一眼依旧冷着一张脸的莱伊,一颗心在胸腔里砰砰直跳。他和hiro都不能将真实身份告知红狐狸面具男,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苏格兰在脑海里疯狂地想着答案,他知道若是自称为明月的哥哥多少会有一些怪异,会被怀疑,不现在应该已经引起红狐狸怀疑了。若说是明月哥哥的朋友,是否会让莱伊觉得他这个行动组的狙击手与情报组的人走得太近? 莱伊瞥了一眼苏格兰,原本他以为明月会称呼苏格兰为哥哥,却没想到明月会主动牵起波本这个情报组的成员的手,而且在此之前波本还在暗地里调查过明月,但…… 回忆着前不久发生的事情,莱伊瞄了一眼波本被纱布包裹的双手,一时间也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但波本对他的敌意似乎有增不减。 “他是我的小蛋糕哥哥,会做非常非常多的小蛋糕。”在苏格兰还没想好措辞之前,明月率先回答了,百灵鸟般的声音里夹杂着些许欢喜。 红狐狸面具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向灰狼,“这样啊,看起来应该是一位很温柔的人。” 原来是灰兔的略微年长的男性朋友。红狐狸面具男心中这样想着,又多打量了灰狼几眼,见对方无异样,便收回了目光。 苏格兰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1号房间的房门被打开了。 原本等候在门外的人全部聚拢过来。 棕熊壮汉将手指按的咔咔作响,似乎在筹划着什么。 全身被黑袍包裹的天启教成员快步走来。 红狐狸面具男感到一丝不妙,迅速来到门前。明月和三瓶威士忌动作也不慢,紧跟其后。 大冈红叶缓缓走出,看到面前的景象,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然而众人盯着粉红兔手里拿着麦穗看,就和他们意料的一样,这只是两支普通的麦穗而已,并且看起来都不大,而且其中有一株似乎还只有一半。 大冈红叶紧张地心脏砰砰直跳,好在灰兔一行人将她保护了起来。 黑袍人还想离粉红兔更近一点,却被红狐狸面具男拦住了。 大冈红叶害怕地抱住了明月,躲在明月的身后。 突然,明月感到腰后似乎有异样,偏头看向红叶,伸手伸到背后,将大冈红叶递过来的东西藏入袖子里。 甜腻腻的声音突然响起,让所有人汗毛倒竖。一脸络腮胡的莉莉装作一副温柔的样子,轻声说道:“小妹妹里面都有什么?” “里面都是麦穗,什么样子的麦穗都有。”大冈红叶往明月身后缩了缩。 莱伊挡在了两位兔子小姐身前。 众人一副了然的模样,毕竟游戏的名字叫苏格拉底的麦穗,就算再离谱,也不可能偏离很远,如何拿到最有价值的麦穗才是这个游戏的核心。 因此众人的焦点从粉红兔子身上转移到如何从众多麦穗里选出最大或者最有价值的,部分人开始继续商谈合作方式和游戏策略。 波本蹲下身,小声询问道:“做了多少个标记?” “只有两个。”大冈红叶的声音就比蚊子大一点。 “嗯。”波本看向1号房门,准备起身。 明月伸手快速拉住波本的衣领,阻止了波本的动作,抬手露出藏在袖子里那支镶嵌着钻石的黄金麦穗。 波本呼吸微微一滞,他就知道游戏不可能会这么简单。 其余几人见此,聚拢了过来,试图用身体阻挡其他人时不时看过来的视线。 “这不是最有价值的。”大冈红叶忐忑地开口。 明月将大冈红叶手里的普通麦穗递给波本,声音提高了几分,“这两支麦穗你带进去,做个参照,带出来的至少要比这个大。” 波本猜到明月的意图,笑了一声,伸手接过,缓缓起身,拿着麦穗准备进入1号房间。 大冈红叶依旧抱着明月的胳膊,抬头看向红狐狸面具男,小声说道:“我……那两支是我觉得最有价值的……我也不知道评估的准确不准确……” “我相信你。”波本展颜一笑,缓步进入1号房间。 穿过暗红色的门帘后,波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抬头看了眼悬在头顶的摄像头,垂眸看着地板上指引方向的箭头,缓步前进…… ---------------- 下章预告:波本带出的麦穗是否是最具有价值的?这场游戏会出现怎样的风波呢? 第259章 STARE 穿过暗红色的门帘后,波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抬头看了眼悬在头顶的摄像头,垂眸看着地板上指引方向的箭头,缓步前进,留意到展台上的金属剪刀和记号笔,眉头微蹙。 将这支之前交给大冈红叶的记号笔重新揣入口袋,观察着道路两旁的展柜上的普通麦穗,仔细搜寻着大冈红叶留下来的标记。 波本走过普通麦穗的区域,在道路的尽头转了一个弯,进入陈列珠宝麦穗的区域,就算有了心理准备,波本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他在每一个展柜前驻足,认真研究每一支珠宝麦穗,搜寻着大冈红叶留下的记号。 正午的阳光直射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两天两夜没合眼的毛利小五郎眼里布满了血丝,但他依旧死死盯着天空中漆黑的滑翔翼,“怪盗乌鸦……黑色,像鸟一样飞翔在空中。” 罗斯瞥了一眼毛利小五郎,漫不经心地说道:“这只乌鸦飞的时间挺久的,若不跟着他,估计就逃了吧。” 毛利小五郎觉得救生艇上的水手看起来很忙,却时不时地将目光投向他和罗斯,一种强烈的不安感萦绕在心头。毛利小五郎看向罗斯,“你帮我盯一会儿,我想休息一下。” 实际上,高度紧张的毛利小五郎根本无法安心休息,他之所以这样说,是想让罗斯一直待在这里。 若所有人都不知道罗斯的身份还好,但既然切间家的人已经知晓罗斯的身份,那么这些水手肯定会对罗斯动手。 毛利小五郎在帮助罗斯,还是与切间家的水手合作抓捕罗斯,这两个选项间徘徊。毛利小五郎担忧那些水手的目的不是抓捕罗斯,而是要杀死罗斯。但若是罗斯死了,那么小兰和英理的线索就全部没了。 海上的风很大,夹杂着湿咸和冰冷,没有游轮上的喧嚣,这里只有呼啸的风声和海浪声。 毛利小五郎看向忙碌的六名水手,他们整理之前搬到救生艇上的各种物品,此时似乎正在准备制作午餐? 然而饥肠辘辘地毛利小五郎不能完全确定,他抬头看向天空中的黑色滑翔翼。 他想听到小兰和英理的声音,渴望知道她们的安危,然而他被困在这一叶扁舟之上,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的他只能被动等待。 “怎么了?”罗斯发现毛利小五郎的神色有些不对劲,而且他之前似乎盯着那些水手看了半天,便警惕地询问道,“你很关注他们?” 毛利小五郎瞥了一眼依旧神采奕奕的罗斯,叹了口气,装出一副疲惫憔悴的样子。 “怎么说,我的女儿都那么大了,现在的身体素质和精力早就没有以前好了,和你是没办法相比的。”毛利小五郎用手遮挡住眼睛,手掌下的眸子却丝毫没有疲惫之色。 罗斯挑了挑眉,不知道毛利小五郎说的是真是假,上下打量了毛利小五郎一番后,最终她还是代替毛利小五郎盯着天空上的滑翔翼,“你就在甲板上随便躺一会儿好了,若是我被他们杀死了……”罗斯并未将话说完,只是冷笑了两声。 而其中的含义毛利小五郎自然是知晓的。 毛利小五郎没有如罗斯所讲的那样躺在甲板上,只是盘腿坐在罗斯身边,杵着头思索着解决办法。 能说服那些水手协助自己制服罗斯吗?毛利小五郎没有十成把握,他一直怀疑罗斯有办法联络到她的同伙,竟敢深入切间家内部偷盗宝石必定会想好退路,也许那个联络方式是一次性的,但一定是万无一失的。 罗斯盯着天空中的怪盗乌鸦,漆黑的滑翔翼在蓝天白云中十分显眼。 一阵风吹来,黑色的滑翔翼冲入一大片云中,隐匿了身影。 罗斯瞪大双眼在天空中扫视,生怕遗漏掉了什么,焦急地大声喊道:“快起来!怪盗乌鸦不见了!” 救生艇的速度减缓,六名水手都仰着头看向天空。 毛利小五郎听闻后立马起身,在灰白色的云中搜寻着黑色的滑翔翼。 罗斯心脏剧烈地跳动,她可不想任务失败。 然而情况比想象中的要好,很快罗斯就重新发现了那只黑色的滑翔翼,提着的心缓缓放下了,她微微松了一口气。 六名水手借机靠近罗斯和毛利小五郎所在的甲板,然而却被罗斯察觉了,六个人再次散开,继续忙碌着各自手里的事情。 毛利小五郎低声对罗斯说:“宝石要紧,万一天上那个家伙也有同伴呢?只靠我们俩不一定能夺回宝石。” 罗斯想了想,推测切间家安排过来的这几个人的计划,应该是先拿到宝石,然后再干掉我这个绑架过他们少东家的人吧。在拿回宝石之前,应该会相安无事的吧。 “好,我知道,先以夺回宝石为优先。”罗斯高声说着,声音足以传到救生艇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但那切间家安排的这几名水手可不是这样想的。只要干掉罗斯,他们可以安心地跟踪天上的怪盗。 现在只是碍于毛利小五郎一直在罗斯身边,他们担心这位救过他们少东家的侦探会成为罗斯的人质,所以才迟迟没有动手。 他们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毛利小五郎和罗斯分开的时机。 与海面上的平静不同。 冰冷的寒风中,搜查一课和交通部此时忙的飞起。 眉头紧皱的目暮十三看着手里的资料,将眉头皱的更深了。 通过调取监控和警员的跟踪,他们准确地找到绑匪落脚的地点,只是这绑匪不往深山老林里跑,反而是跑到繁华的闹市,钻入闹市的住宅区,目前藏身的那个地段人流量非常大,周围人员众多,这对他们解救人质和抓捕绑匪都十分不利。 目暮十三按揉着眉心,思索着对策。 绑匪手里有枪,并且绑匪对杀人丝毫没有负罪感。 想到那两名警员被虐杀的场景,目暮十三闭了闭眼,将画面深深埋葬在心底。此时此刻,他没时间悲伤,抓住这穷凶极恶的绑匪,解救人质,保一方水土平安,是他的使命。 进入闹区的绑匪就如狼入羊群,而这就是绑匪的精明之处。 “我们安排在附近监视的便衣调查到那栋宅邸里有不少人,大多都是身材威武的壮汉。”一身干练制服的佐藤美和子握紧颤抖的拳头,努力抑制着内心的愤怒,“那一片地区的人都有可能成为这群绑匪的人质,这已经不单单是一起绑架事件了。” “嗯。”目暮十三接过递过来的防弹衣,“将这个情况汇报上去,我现在就去现场。” “需要联系谈判专家吗?” 目暮十三略微沉思片刻,“谈判专家、狙击手,还有特种奇袭部队都要联系。我们要在事态脱离掌控之前解决掉他们。” 佐藤美和子点了点头,将整理好的信息汇报上去。 很快狙击手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待命出发。 而在那座闹市区的住宅里。 身着纹付羽织袴的地中海胖男人不悦地看着倒在木质地板上闭着双眼的妃英理,埋怨道:“斯内克,你怎么带这个女的来这了?” “怎么还不让我来?”斯内克将子弹填充到弹夹里。 地中海胖男人紧皱眉头,“那些条子没跟来?” “应该没有。”斯内克检查着身上的弹药,瞥了一眼地中海胖男人,“那个小丫头,你们还没找到?” “哪有那么简单。”地中海胖男人气不打一处来,“你给的范围到底对不对?派出去的人找了一遍又一遍,连根头发都没看到。” 突然有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壮汉快步走来,深深鞠了一躬后,回报道:“大人,外边好像出现很多便衣。” “嗯?”地中海胖男人瞪大了双眼,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斯内克,“你不是说那些条子没跟来吗?” “就算跟来了又怎样?杀了就是。” 斯内克这句话清晰地传入妃英理的耳朵里,妃英理的呼吸声难免加重了几分,这引起了身边几个人的注意。 “唷,竟然在装晕。”地中海胖男人俯视地板上的妃英理。 紧张的氛围弥漫在空气中,每一秒都如同永恒般漫长。 目暮十三带队来到闹市区附近的一栋住宅。 房子主人忐忑不安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警员,他从未想过自己的邻居竟然是一群绑匪,而且还有枪,这不是妥妥的黑社会吗? 这件事情结束后他要搬家! 不,这件事情结束后,他邻居不就被抓了吗?那栋房子就是无主之物了,他可以买下或者直接占有。 房子的主人在心底盘算着。 “附近的道路已经设卡,不允许有车辆往这边通行。”一名警员向目暮十三汇报,“警部,这样做会不会引起绑匪的注意?” “安排我们的人开车在附近兜圈。”目暮十三眉头紧锁,“周围的群众疏散的怎么样了?” 警员一脸愁容,“人太多了,全换成我们的人不太现实。” 目暮十三也想到了人手不足这一点,捏了捏眉心。 在一处塔楼公寓,狙击手发现了倒在地上的妃英理,却没看到绑匪的踪影。狙击镜里的妃英理恐惧地盯着一处视觉盲区,狙击手怀疑绑匪正拿枪威胁她。 “报告!已发现人质,人质存活,但身上有多处血迹。”狙击手向目暮十三汇报。 耳麦中传出目暮十三的声音,“看到绑匪了吗?” “没有看到绑匪,除了人质,没看到任何人。” 目暮十三听闻后,心里咯噔一下,看样子绑匪估计知道附近有狙击手,人质出现在视野里,这是对警方的威胁和恐吓。 “佐藤,特种奇袭部队的人来了吗?”目暮十三看向身侧的干练女性。 佐藤美和子认真严肃地汇报道:“来了。” 目暮十三抬头看了眼头顶上方的太阳,依照现在情况看,绑匪应该已经觉察到附近出现警察,那么人质随时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派谈判专家不合适,只能安排特种奇袭部队偷偷潜入进去,解救人质,而且派进去的人还不能太多。 很快一支由组成五人的小队静悄悄地潜入绑匪所在的住宅,虽然他们每人都穿着防弹服,但一种不祥的预感一直萦绕在目暮十三心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死死盯着对面的建筑。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呼啸的北风。 砰! 一声枪声打破了寂静。 哒哒哒…… 连续的枪声响起,子弹如雨点般射来,潜入解救人质的小队成员迅速寻找掩体躲避。火力凶猛得如同暴风雨一般,一时间五人小队被压制得难以寸进。 砰砰砰! 五人小队掏枪进行回击,然而子弹撞击在墙壁上,溅起一片火星。 哒哒哒…… 绑匪继续用重机枪扫射,枪声响彻天际,子弹在狭窄的空间里横飞,五人之中有人似乎中弹,发出一丝闷哼声。 塔楼里的狙击手搜寻着绑匪的身影,却看到人质不幸被一颗流弹击中腹部,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服。 五人见状不对,连忙申请支援。 而目暮十三早在听到枪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就带人冲了进去,结果遭遇到了更加猛烈的袭击。 一名上斜眼的特警微微探出一个头去,看到了藏身在高处的机枪手。 哒哒哒…… 一串子弹打到上斜眼特警躲避的墙体上,好似要将墙击碎,在他身侧一名吊垂眼特警,见同伴吸引了对方的火力,迅速举枪瞄准射击。 砰! 机关枪的声音戛然而止。 上斜眼特警迅速蹿出,抱起倒在血泊之中的妃英理,转身就往外跑。 哒哒哒…… 机枪声音再次响起,上斜眼特警迅速躲避,然而抱着一个人移动的速度哪有子弹划过空气的速度快,颗颗子弹正中上斜眼特警的后心。 就算身穿防弹衣,在这猛烈的进攻下,上斜眼特警依旧喷出一口鲜血。 其余四人迅速举枪回击。 噗…… 上斜眼特警再度喷出一口鲜血,但他已经将人质带到吊垂眼特警身边。 在展露一个笑颜后,上斜眼特警倒地不起,他的前襟已经被鲜血染红,一颗子弹贯穿了他的心脏。 吊垂眼特警嘴唇抖动了几下,抱起尚有气息的人质,迅速往外撤。 而其余三名队友咬紧牙关,继续奋力抵抗,掩护队友。 然绑匪见人质已经被带离,开始有序地逃离,边跑边朝着身后胡乱开枪,想要阻止警方追击。 但是他们这些特警怎么可能让这些不法分子逃之夭夭呢? 嘣! 金属与地面撞击的声音。 “快!找地方隐蔽!”这支小队里最高大强壮的特警迅速发号施令。 头发微长的特警与头发微卷的特警迅速朝两边散开,准备包抄这些绑匪。 强壮的特警将地上的金属物踢开,结果那枚椭圆形的金属物喷出滚滚浓烟,熏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只是烟雾弹吗?”头发微长的特警持枪准备从左翼包抄。 头发微卷的特警也毫不犹豫地冲出了烟雾范围,高声喊道:“别跑!” 然而下一秒。 轰! 紧接着,又是一声“轰”。 两声巨响让整个建筑晃了几晃。 目暮十三左臂中弹,但依旧带着人往里面冲,将几处的机枪手击毙后,遇到了抱着妃英理往往跑的吊垂眼特警。 轰隆隆! 建筑发出奇怪的声响。 砰! 一个人影飞出,重重地摔在地上,鲜血从他的身下慢慢渗出。 紧接着一辆辆重型越野车从烟雾中冲了出来,直接撞向人群。 “快躲开!”目暮十三大喊一声。 哒哒哒…… 机关枪的声音再次响起,警员纷纷躲避,而这几辆重型越野车嚣张地从所有警员面前驶离。 目暮十三刚准备下令去追,然而几枚手雷袭来。 巨大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几名警员被炸飞出去,又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生死未卜。周围烟尘滚滚,目不视物。 烟雾散去,目暮十三已经看不见那几辆越野车的踪迹,愤恨地捶了一下墙壁,却牵扯到身上的伤口。 在闪烁的警灯和救护车的鸣笛声中,这场惊心动魄的解救人质行动暂时落下了帷幕。 妃英理虽然被成功救下,但此时已经昏迷,生命垂危。 让如此穷凶极恶的歹徒逃走,目暮十三心里满是愤怒和自责。 吊垂眼特警用满是鲜血的双手在废墟里翻找着自己的队友,大声呼唤着他们的名字,却再无回应。 在废墟之下,翻找到一枚樱花形状的警徽,四片樱花花瓣皆已染血,仅有一瓣是干净的…… 医院里,昏迷中的妃英理被推入了手术室,而毛利兰至今下落不明。 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奥格修斯游轮依旧在风平浪静的海面上行驶。 波本缓步走出1号房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他的身上。 众人见他将外套披在肩上,双手藏在外套里。众人猜想暹罗猫是不希望别人看到他手中的麦穗,但麦芒却从开襟处露了出来。 一旁的白虎女人弯下腰对黑马女子说了什么,黑马女子微微点头,转着轮椅进了1号房间。 ---------------- 下章预告:游轮上的游戏还在继续,但毛利兰究竟身处何处? 第260章 苏格拉底的麦穗(5) 黑马女子微微点头,转着轮椅进了1号房间。 暗红色的门帘遮挡了视线,虽然大部分人揣测房间里面只有田间地头那种普通的麦穗,但依旧好奇门帘后面的景象。 少部分人在心底计算着粉红兔和暹罗猫进入房间的时间,预估着1号房间的大小,察觉到暹罗猫用时似乎更短一点,便瞥了一眼躲在灰兔身后的粉红兔子。 猜测是不是因为粉红兔子害怕,所以在房间里移动的速度会过于缓慢? 但进去过的波本知道,那扇标记为1号的房门后面,已经早就不是原本的1号房间,他看着那名自称波瑟芬妮的女子转着轮椅消失在暗红色的门帘后面。 “暹罗猫先生,里面有多少麦穗?没有任何危险?”狸花猫女郎盯着那扇正在缓缓关闭的房门问道。 波本脸上挂着微笑,一副认真的模样解答道:“里面没有什么危险,麦穗多的数不胜数,你们进去就知道了。” 显然这样的答案是不足以满足在场的众人,大多数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暹罗猫胸前那几处没藏好的麦芒看。 波本则是侧身试图躲避那些人的视线,然而还是被有心之人发现了端倪。从外套的开襟处露出的些许麦芒的排列顺序和数量分析,推测出外套里藏着的是四支普通麦穗。 “里面就普通麦穗?”围观的人窃窃私语。 “肯定只有普通麦穗。”有人对这个结论深信不疑。 甜腻腻的女声响起,莉莉看向暹罗猫,“出个价,我想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 “猴子先生,你觉得我像是缺钱的吗?”波本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 场外有人起哄道:“将你怀里的麦穗拿出来让我们看看!粉红兔都是拿在手上出来的,你凭什么藏着掖着?” “这样不好吧。”波本笑着回绝。 看着波本那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明月心中疑窦丛生。 老鼠都是善于伪装的,毕竟不善于伪装的早就死了。所以哪些才是真心,哪些又是假意?不顾生命的去追究竟为了什么呢?明月猜不到,也想不明白。 1号房间的门缓缓关闭。 明月一行人不想引起过多的关注,便退到一处角落里。 “我……我做了标记的都带出来了吗?它们会不会不是最具价值的?”大冈红叶神情十分忐忑,仰着头看向暹罗猫。 波本蹲下身与大冈红叶平视,微笑着点了点头,“嗯,我觉得这两支价格应该价格不菲。”说罢,就将手从衣服里伸出,两支珠宝麦穗躺在缠满纱布的手上。 然而苏格兰注意到雪白的纱布下面隐约透出一丝粉红,眼睛微微眯了眯。 其余几人的注意力则是在这两支珠宝麦穗上。 一支是由黄金打造的麦穗,麦穗上每一颗麦粒都是一枚黄钻,黄钻的净度和色泽都是一等一的。另外一支是由翠绿色的祖母绿打造而成,看起来价值连城。 “这支价值也不低。”明月将藏在手心里的宝石麦穗拿出,放在了大冈红叶的手心里。 波本低声认真地说:“按之前的约定,选一支价格最高的归你。若你是第一名,那么要选灰兔免除进入败者复活赛。” 红狐狸面具男环顾左右一圈后,压低声音,质问大冈红叶,“不是只让拿出两支麦穗吗?加上之前两支普通麦穗,是不是违反规则了?” 大冈红叶脸色一白,将那支镶满黄钻的麦穗握在手心,瑟缩到明月身后。 “没有违反规则。”一旁的波本帮忙解释道,并掀开衣襟,一支普通的麦穗被分成了四节,用细细的金线固定在衣服内侧,“原本是两节,现在变四节了。若不是粉红兔子小姐这样做,我可能想不到这样巧妙的方式。” 明月瞥了一眼波本,试图看清这笑容背后隐藏的目的,她可不相信波本想不出这种方法。 然而红狐狸面具男似乎相信了,微微点头,自言自语道:“原来可以这样。” 大冈红叶眼睛亮闪闪地看向暹罗猫,娇艳的红唇露出甜甜的笑,“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就能骗到其他人了?他们会以为里面只有普通的麦穗,所以都会去选普通麦穗,毕竟我当时也是这样想的。” 明月转头看向大冈红叶,好似夸奖地说道:“能想到这个计划很厉害。” “若是我一开始不知道这些用珠宝打造的麦穗存在,很有可能会带出一支普通麦穗。”波本看了一眼明月,“等到行程过半,再看到这用珠宝制成的麦穗,心情会很炸裂。” 大冈红叶双手合十,好似祈祷似的说道:“希望能把他们都骗到。” 而红狐狸面具男却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不好说,若刚才进去的黑马小姐,出来的时候手里若是没有普通麦穗,那很有可能会被人怀疑。” “那……”大冈红叶神色黯淡了下来。 “我们之中下一个要进去的是你吧。”莱伊看向红狐狸面具男。 红狐狸面具男看向暹罗猫,“你做记号了吗?” “没有。”波本缓缓起身。 “那我要怎么选?” “你知道37%法则吗?”明月看向红狐狸面具男。 红狐狸面具男眉头微微一蹙,“37%法则?” 苏格兰和莱伊看向明月。 “37%法则出自《算法之美》一书。”明月小声解释道,“这个法则是数学家欧拉提出的,以37%作为分界点。37%之前用来观察,之后的部分来做决策。这个方法也适用于这场游戏。” 大冈红叶一脸懵圈。 波本微微点头赞同,并将1号房间里面大致的情况说了出来,“里面前面大半都是普通的麦穗,接着是很长一段珠宝麦穗,但这一段珠宝麦穗价值没有后面的高,然后又是一小段普通麦穗,之后会再次遇到珠宝麦穗,这里的珠宝大多价格不菲。最后一段也是普通麦穗。” 没有进入1号房间的几人在心底暗自记下着关键性信息。 “所以我只需要在第二段珠宝麦穗那里先观察前面的三分之一的麦穗,在之后三分之二的路线里,只要遇到合适的就选对吗?” “嗯。” 红狐狸面具男眉头紧锁,“我不太了解首饰。” 大冈红叶看向红狐狸面具男,“没关系,只要看到漂亮的拿就好。” “只要不垫底就行。”莱伊依旧冷着一张脸。 “小月亮,等我们离开这里后,就交换日记吧。你不用担心,物部和……”大冈红叶看向红狐狸面具男,并未将他的名字说出,“总而言之,他们一定会想办法让我们离开这里的。” 三瓶威士忌的视线落在明月身上。 波本依旧提防着莱伊,而苏格兰则是深吸了一口气。 大冈红叶继续将内心所想说了出来,“小月亮,你也希望离开这里吧。这太恐怖了,他们会杀人……” 明月安抚似的拍了拍大冈红叶的手臂,神色晦暗不明。 “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明月有些措手不及。 莱伊敏锐地觉察到之前在他离开的那段时间里,明月一定和大冈家的这些人发生过什么。 “如果那时候我没有被吓晕过去,我一定不会让你被她们带走。”大冈红叶红着眼睛,一脸认真,“明明你一直在帮着我,但我却什么忙都没帮上……” 明月微微一笑,“还好你没有招惹她。” 红狐狸面具男盯着明月看了许久。 苏格兰却注意到那名戴着狮子面具的金发女郎杵着盲杖正向他们这边走来,便出声提醒。 “我想看看你们的麦穗。”玛菲亚·卡伦开门见山地说。 波本眯了眯眼,率先挡在两只兔子面前,打量起面前这位黑道公主,而那双空洞的眼睛让波本觉得十分不舒服,“抱歉,没办法答应你的要求。” 红狐狸面具男清楚狮子是冲着灰兔来的,,警惕地看向狮子身边的麋鹿和鹦鹉。 莱伊和苏格兰同样将两名兔子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内。 “呵。”高挑的鹦鹉女子冷笑一声,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玛菲亚·卡伦却先开口了。 “看来你们不欢迎我。”玛菲亚·卡伦那双空洞的眼睛看向灰兔,她之所以来,是因为听说了一些事情,毕竟她可不希望自己看重的合作伙伴成为别人的盘中餐。 苏格兰阴沉着一张脸,反问道:“为什么要欢迎你?” 高挑的鹦鹉女子恶狠狠地瞪着两名戴着狼面具的男人,一个计划在心中逐渐成型,按捺不住的嘴角微微翘起。 而此时,黑马女子转着轮椅,从1号房间里缓缓出来。 众人看到她将披肩搭在腿上,但是披肩的一角却露出几根麦芒。 黑马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众人的视线,连忙伸手去挡,但行动不便的她并未遮挡严实。 白虎女人迅速从人群中窜出来,将轮椅推到一个角落,弯下腰,低声问道:“记号做了吗?” “当然,做了两个,没做多余的。”黑马女子回答的十分坦然。 但是白虎女人依旧不放心,“哪个位置?” “肯定是你希望的位置,这是我们的约定好的,你千万别拿错了。” “放心,到时候该给你的,一定会给你。” “这是你说的。” 白虎女人嘴角微勾,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白虎女人和黑马女子密谈的时候,戴着狒狒面具梳着大背头的男人进入了1号房间。 许久之后,他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用时似乎和粉红兔相差无几。 只是这位狒狒先生刚出来的时候,他朝着白虎女人方向的邪魅一笑。白虎心里咯噔了一下,焦急地冲入了1号房间。 等白虎出来时,她那张脸上满是怒意。 众人看到白虎手里拿着一支普通麦穗,气势汹汹地冲到黑马女子身边。 白虎察觉到周围人疑惑不解的视线,按捺住心底的愤怒,压低声音,将手里的普通麦穗往黑马女子前面一递,“这就是你做的标记?” 然黑马女子反而一愣,环顾左右后,小声询问道:“你怎么将这个拿出来了?” “还不是你做的好事?” “我做的好事?”黑马女子反问了一句。 “之前答应的条件全部作废!” “我明明……” 一刹那,黑马女子和白虎女人都看到了躲在一边奸笑的狒狒,一切都全部明了了。 黑马女子深吸一口气,“我可以和你换。” “你?” “我拿了两支宝石的,但我无法评估它们的价格。”黑马女子缓缓将盖在腿上的披肩掀开一角,露出两支珠宝麦穗。 白虎女人瞥了一眼披肩,看向那露出的几根麦芒,“那么……” “只是随便摘了几个麦芒而已,不是整支麦穗。”黑马女子瞥了一眼远处的暹罗猫,“我想他们估计也使用了这样的手法。” “但不得不说,你的算计好厉害,不会是连我都被你算计进去了吧。”白虎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坐在轮椅上的纤弱女子,怎么看都觉得黑马不像是日本人。 弯腰从黑马女子手里拿走一支珠宝麦穗,悄悄藏在口袋里,再将手里的普通麦穗丢到黑马女子身上后,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便迅速离开。 而这一切都被有心人看在眼里。 红狐狸面具男微微蹙眉,原本他还在和身边几名男士讨论做记号的可行性,但看到黑马和白虎之间的交易后,知道记号这条路已经行不通了。 只希望灰狼和黑狼能通过配合带出更富价值的麦穗。 随着进入的人越多,知道珠宝麦穗的人也越多,但一种无言的默契似乎在这些人中形成。 但凡从1号房间中离开的人身上多少会沾有一些麦芒,也会掩饰自己拿到的麦穗,这也导致有部分人一直认为房间里只有一种麦穗——那种田间地头里的普通麦穗。 毕竟只要别人拿不到最好的,那么一切都很好。 许久之后,终于轮到红狐狸面具男了。 “我家小姐拜托你们了。”红狐狸面具男对另外三名男士鞠了一躬后,怀着忐忑的心情一步一步走进了1号房间。 大冈红叶紧紧挽着明月的胳膊,两只兔子就像连体婴儿一样贴在一起。 很快,红狐狸面具男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伪装的很好,没人发现端倪。 而明月猜到红狐狸面具男之所以这么快,还是担心她身边这位胆小的前首相的孙女——大冈红叶。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若按人数来算的话,游戏的进程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现在没进入房间的人都迫切想要进去,因为他们害怕价值高的麦穗已不多了,或者已经被别人挑选完了,房间里已经没有最大的麦穗了。 麋鹿女管家从1号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向已经守在门口的大小姐,脸色十分不好看,且眉头微微蹙了蹙。 之前见过的兔女郎此时站在玛菲亚·卡伦身侧,“狮子小姐,我们可以进去了。” “大小姐……”麋鹿女管家不安地喊了一声。 玛菲亚·卡伦伫立在原地。 麋鹿女管家趴在玛菲亚·卡伦耳畔说了几句话。 玛菲亚·卡伦的眉头微微蹙起,杵着盲杖缓步进入了1号房间,而那名兔女郎一直跟在玛菲亚·卡伦身侧。 不经意间,波本瞥到了明月扬起的嘴角,心生疑惑…… ---------------- 下章预告:当做记号的方法不再可靠,价值最高的麦穗究竟会出现在谁的手里,这场游戏还会出现怎样的风波,游戏规则中又隐藏着怎样的陷阱? 第261章 苏格拉底的麦穗(6) 不经意间,波本瞥到了明月扬起的嘴角,心生疑惑:她在笑什么? 红狐狸面具男此时正低声与两位狼先生分享着里面的情报,黑狼认真地听着,而灰狼似乎更在意周围是否有危险。 戴着猫头鹰面具的罪恶人偶师瞥了一眼被保护的很好的灰兔,继续与身边有着一头绯红头发的白马先生聊着记号的事情。 在1号房间里。 玛菲亚·卡伦“看”着眼前的景象,再次感慨恢复视觉的美妙,眼眶处的肌肉习惯了那微弱的刺痛感,但她不能过于频繁地转动脑袋,毕竟在她身旁还有一名戴着空白面具的兔女郎。 “狮子小姐请小心脚下。”兔女郎握着盲杖的另一端,观察着这位目不视物的黑道公主,尽职尽责地解说,“进门旁边展柜上有一把剪刀,是否需要带上?” 玛菲亚·卡伦早就发现了那把剪刀,也从麋鹿女管家口中得知这里面不仅有普通麦穗还有昂贵的珠宝麦穗,便问道:“剪刀有什么用?” 兔女郎毕恭毕敬地回答道:“狮子小姐想怎么用都可以。” “呵,提醒我拿这种利器,你不害怕吗?”玛菲亚·卡伦“看”到身旁的兔女郎身体微微一颤。 “若狮子小姐认为我有哪里做的不好,或者觉得我不合适,可以申请换人。” “剪刀就不带了,你继续吧。”玛菲亚·卡伦“看”到身边的兔女郎好似松了一口气。 在兔女郎尽职尽责的带领下,玛菲亚·卡伦步入了那段很长很长的普通麦穗区,一眼看不到尽头的长廊两边是不计其数的展柜。 兔女郎将玛菲亚·卡伦带到一个一个展柜前,只字不提麦穗是怎样的,只是提示,“狮子小姐,麦穗就在您面前的展台上,您可以伸手触摸。若是选定这支麦穗的话,可以将它带离展台,或者交给我保管。” 玛菲亚·卡伦低头“看”着面前的麦穗,却像盲人一样从展台的边缘一点点摸向麦穗,触及到麦穗的时候,真实的感觉传入脑海,“交给你保管,你不会偷偷换掉吧。” “这个请狮子小姐放心。”兔女郎抬头看向头顶上方的摄像头,解释道,“这个房间处于严密的监视下,我的一言一行必须遵守规则。” 玛菲亚·卡伦手指依旧在摩挲着麦穗,转头,将一双空洞的眼睛对准身旁的兔女郎,“看”着兔女郎正抬着头看向头顶,克制住抬头的冲动,手指用力,将一支完好的麦穗捏碎,“我好像不小心做错了什么。” 兔女郎看向展台上的麦穗,询问道:“狮子小姐是要选这支麦穗吗?” “我不想选。” “若不选的话,那请随我去下一个展台。”兔女郎似乎并不在意麦穗是否被破坏。 玛菲亚·卡伦将手里的麦穗丢到展台上,握住盲杖,在兔女郎的带领下前往了附近的展台。 如此往复,直到玛菲亚·卡伦“看”到闪着七彩光泽的珠宝麦穗。 “这是麦穗吗?”玛菲亚·卡伦依旧装作看不见的样子,用手指细细摩挲着展台上的物品。 “这就是麦穗。” “不对吧,这冰冷的触感像是金属,这里还有这里有凸起,怎么就是麦穗了?” 面对玛菲亚·卡伦的责难,兔女郎依旧低眉垂首,“狮子小姐,您手里的就是麦穗,是否要选这支麦穗?” 公式一样的询问,让玛菲亚·卡伦微微蹙眉。 兔女郎察觉到这位黑道公主有些不悦,连忙补救道:“我无权描述麦穗,请……请狮子小姐自行判断。” 玛菲亚·卡伦低头,空洞的眼珠对着手中的珠宝麦穗,仅仅几秒后,手中的珠宝麦穗旁竟然出现了几行小字,这支麦穗的成分竟然被标注了出来。 咚咚、咚咚…… 玛菲亚·卡伦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这简直就是神器,除了麦穗还能检测其他物品吗?如果早一点拥有了这个,那么…… 一旁站着的兔女郎见玛菲亚·卡伦的表情几度变化,内心忐忑不安,但她不能多说什么,一旦影响到东家想要营造出来的公平,她的小命就只能交代在这里了。 她不能说,只能紧咬嘴唇,痛感让她的头脑倍感清明。 “去下一个展台。”玛菲亚·卡伦丢下手里的珠宝麦穗,语气冰冷,然而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自己的想法了。 “请……请这边走……”兔女郎胆战心惊地说着,她猜不透这位心中所想,但知道自己似乎躲过一劫。 展柜排列在道路两边,展台上的珠宝麦穗琳琅满目,然而玛菲亚·卡伦的嘴角却微微翘起,空洞的眼珠对着手中的珠宝麦穗,在心底腹诽道:没想到那个自诩宝石商人的家伙还弄了这种东西,真是打脸。 在玛菲亚·卡伦的视野里,这枚镶嵌着无色宝石的金色麦穗却被标注为铜锌合金和锆石,然而她什么都没说。 兔女郎依旧战战兢兢地带着玛菲亚·卡伦一个展台一个展台地看,生怕这位黑道公主一不顺心,将她直接解决了。 1号房间里的两人各怀心思,而摄像头将这些画面记录下来,并传到奥格修斯游轮上的一间特殊的船舱里。 一双枯槁且苍老的手摩挲着乌鸦硬币,“好奇怪……” 切间逹器疑惑地开口询问,“爸,哪里奇怪?” “说不上来。” “我们就应该在每个船舱里都安上摄像头,那样我们就能知道灰兔和狮子聊了什么。”切间逹器眉头微微蹙起,看向面前显示器上身处保护之中的灰兔。 “呵,你想的太简单了。” 切间逹器眼睛盯着那抹被隐藏起来的身影,吐出一口浊气,“也许吧。” 一旁站着的蜂鸣直子不安地绞着手指。 实沈快步走来,“先生,我们的人将游轮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没有再发现炸弹。” 枯槁且苍老的手指依旧在摩挲着乌鸦硬币。 在1号房间的门前大厅里,大冈红叶紧紧搂住明月的胳膊,小声询问道:“小月亮,你说谁会进那个笼子?” “游戏都没结束,我也不清楚。” “两个人进去,只有一个人出来,是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大冈红叶瞄了一眼远处那座铁笼。 明月安抚地拍了拍大冈红叶的后背,“应该是你想的那样吧。” “他们这样是杀人……”大冈红叶身体微微颤抖。 三瓶威士忌注意着周围,所幸大冈红叶的声音并不大,应该没有被外人听到。 红狐狸面具男注意着两名兔子小姐。 明月神色晦暗不明,因为她听到大冈红叶用极小的声音说:“小月亮不要害怕,我会想办法带你一起离开这里。” 这些话像是大冈红叶在安抚自己,也像是对明月做出承诺。 在1号房间里,玛菲亚·卡伦身边展台上的麦穗已经变成了普通麦穗,然而兔女郎依旧尽职尽责地将玛菲亚·卡伦带到各个展柜之前。 “很累了,这些普通麦穗就跳过吧。”玛菲亚·卡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 “可……”兔女郎想要反驳,却被玛菲亚·卡伦直接打断。 “你是欺负我看不见吗?” 兔女郎连忙说道:“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请……请随我来。” 玛菲亚·卡伦任由兔女郎牵着盲杖,缓慢地前进,空洞的双眸却将周围展柜上的麦穗尽收眼底。 就这么几粒的麦穗都放这里?玛菲亚·卡伦看到了一些细小而脆弱的麦穗,心想要是自己就这样一支一支摸下去,不知道要花费多久时间,还是有眼睛好啊。越是这样想,便越发期待。 兔女郎按玛菲亚·卡伦的要求来到陈列珠宝麦穗的展柜前。 然而玛菲亚·卡伦所看到的一切明月都知道。 用别人的眼睛看这个世界,还真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月在心中腹诽,她曾经想过利用黑珠子或者机械蜘蛛调查这艘轮船,但这里人数众多且谨慎多疑,很多地方有隐藏起来的摄像头。然而机械生命的移动速度有限,一旦被发现,后果挺麻烦的。 但若是利用这位黑道公主就不一样了,毕竟没有人敢挖她的眼珠吧。 这一切是从一开始就计算好的,毕竟我不是慈善家,而是商人。不坑人就算好的了,像这种互惠互利的事情,自然是越多越好。 明月的嘴角微微勾起。 不多时,狮子小姐满意地将两支珠宝麦穗揣入口袋,在兔女郎的带领下离开了房间,与戴着猴子面具的肥胖男人擦肩而过。 “马上就轮到小月亮了吧。”大冈红叶眉头微蹙,已经紧紧搂着明月的胳膊。 明月点点头。 波本转了一圈回来,低声对几人说:“大部分人都隐瞒了珠宝麦穗的信息,套不出什么有用信息。” “只要我是第一,我一定会选小月亮。”大冈红叶目光灼灼。 明月看向红狐狸面具男,“虽然我们应该不是倒数第一,但若是红狐先生被倒数第一名选中呢?” 大冈红叶神情有一瞬间迟疑。 “如果我真的不幸被选中的话,我一定会努力走出铁笼的。”红狐狸面具男看向远处的铁笼,神色间透着晦涩与迷离,叫人猜不透那背后的心思。 大冈红叶扬起头看向红狐狸面具男,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猴子先生出来了。”一直关注着周围的苏格兰提醒道,“放轻松,后面还有我们。” 明月微笑着拍了拍大冈红叶的胳膊,示意她松开。 大冈红叶不情不愿地松手。 时间流逝,夕阳斜照在海面上,将海水染成一片橘红。 明月很快就从1号房间里走出,她手里拿着那支只有十几颗麦粒的麦穗。 有人兴奋地说:“这么小的麦穗也被拿出来,这最后一名基本可以确定了吧。” “谁知道呢?” 围观的赌徒们议论纷纷,毕竟他们可是押注了不少。 波本和红狐狸面具男眉头微蹙,因为这支麦穗他们看过,就算是放到普通麦穗里,这也是很小的一支,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灰兔会选它。 大冈红叶则是一脸担忧的埋怨道:“你怎么选了这个?其他任何一支都比这个好吧!这样怎么办?” “另外一支呢?”莱伊冷着一张脸看向明月。 明月指了指口袋,三瓶威士忌才略微放心。 大冈红叶不解地问:“那为什么要带这样一支出来?” 明月笑着回答道:“秘密。” 很快有人推测出一个结论,那就是灰兔想做倒数第一,然后选粉红兔参加囚笼战,毕竟灰兔看起来比粉红兔更厉害一点。 “那不就是菜鸟互啄了吗?” “没看头,没看头。” 有赌徒提议道:“现在去加注怎么样?反正游戏还没结束。” 随后,很多人数着手上的筹码结伴离开。 玛菲亚·卡伦自然“看”看到灰兔手里的麦穗,虽然那支麦穗只是从她眼前一晃而过,成分并未显示,但怎么“看”都只是一支普通的麦穗。 她想做什么?玛菲亚·卡伦眉头微蹙。 而这被麋鹿女管家和高挑的鹦鹉面具女看在眼里。 随后,被所有人骗了的棕熊壮汉拿了两支普通麦穗,气冲冲地从1号房间里冲了出来,“你们骗了我!我要杀死你们!” 棕熊壮汉的目光扫视全场,最终落在粉红兔子身上。 大冈红叶浑身颤抖,躲在明月身后,红狐狸面具男挡在了两名兔子小姐身前。 此时突然有人向主持人大梁提问:“如果从房间里走出来的人中,有人拿了不止两支麦穗,这种情况是违反了游戏规则,还是没有违反游戏规则?” 个别几人看向戴着暹罗猫面具的黑皮金毛男人,毕竟他肯定是知道珠宝麦穗存在的。 “是不是有人已经淘汰了,但你们没有公布?”人群里有人揣测。 大梁环顾四周,沉声说道:“没有,现在无人淘汰。也没有人违反游戏规则,进去的人都只拿了两支麦穗。” “是吗?”就算主持人给了答案,但依旧有人怀疑。 “你们没有包庇谁吗?” 大梁看向那名提问的人,“我们这些主持人就是要保证游戏的公平公正。” 接着黑山羊男进入了一号房间,之后是狸花猫女郎。 玛菲亚·卡伦瞥了一眼灰兔手里的麦穗,杵着盲杖走了过去,“我听别人说你拿到了最小的麦穗,是想成为最后一名吗?” “谁是最后一名现在还不知道呐。”明月看向玛菲亚·卡伦那双空洞的双眸。 眼前灿烂的笑容让玛菲亚·卡伦有一瞬间迟疑,“我只提一个建议,囚笼战的话,你可以选我。我会下手温柔一些,或许你只要乖乖认输就好。”玛菲亚·卡伦认为自己这是在帮助这位合作伙伴。 但是明月还是拒绝了,“抱歉,我是不会选你的。”将手里那支仅有几颗麦粒的麦穗晃了晃。 玛菲亚·卡伦身边的麋鹿女管家感觉到一丝怪异,因为大小姐竟然笑了。 而玛菲亚·卡伦注意到了身边麋鹿管家看向她的目光,收敛了表情。 高挑的鹦鹉面具女没有注意到大小姐与管家之间的互动,一双清丽的眸子死死盯着那两匹狼。 狸花猫女郎迈着欢快的脚步走出了1号房间,而鹦鹉面具女阴沉着一张脸,进入了1号房间。 随后门外的众人都听到房间里传出巨大的声响,还未进入房间的参与者感到一丝不安。 不知道过了多久,1号房间的门再次被打开,鹦鹉面具女把玩着手里两支珠宝麦穗走了出来,“哎呀,这么好看的你们怎么没拿啊。” 即将进入房间的赤井秀一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他快步走到1号房间门口,掀开暗红色的门帘,然而眼前的一幕让他瞪大了双眼。 “鹦鹉小姐,你做了什么?!” ---------------- 下章预告:1号房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262章 苏格拉底的麦穗(7) “鹦鹉小姐,你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你不是一看便知吗?”鹦鹉面具女的脸上是难以压抑的笑容,她扭着腰走到玛菲亚·卡伦身边。 “发生什么了?”围观的人群发出议论声。 眼尖的人在门帘撩开的缝隙处看到里面的景象,压低声音说道:“帘子后面似乎不对劲。” 赤井秀一站在门口,眉头紧锁。 明月身边的苏格兰看到莱伊的表情凝重,压低声音说:“计划似乎有变。” 戴着黑狼面具的莱伊看向一旁的主持人大梁,“这种情况游戏还能继续吗?” 然而大梁早在耳麦里得知了里面的情况,语气平静地说:“当然可以,请黑狼先生继续游戏。” 赤井秀一咬了咬后槽牙,看了眼明月。 不能就这样被淘汰!与苏格兰对视一眼后,莱伊迈开长腿,走进1号房间。 就和在门口看到的情况一样,在门口附近的普通麦穗已经支离破碎,空荡荡的麦管歪歪斜斜地倒在展台上,然而麦粒却被洒的到处都是,放眼望去一片狼藉。 赤井秀一眉头紧锁,墨绿色的狼眸搜寻着珠宝麦穗的踪迹,普通麦穗被破坏了也就罢了,金属质地的麦穗可不会这么容易破坏,他的衣服口袋里有一支记号笔,按原先的计划,他要给苏格兰留下一些记号,可是现在…… 突然感觉到脚下踢到了什么硬物,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块翠绿色的玉石,而这一片区域的地面上到处都有反射着灯光的物品。 走过去用指尖捏起查看,竟然是细碎的钻石。 起身看向展柜,展台上用金银打造的麦穗已经被毁坏的不成样子,镶嵌的珠宝已不知去向。接连看了许多展台,竟一支完好的麦穗都没有。 玉石质地的全部被砸烂,珍珠的麦穗被火焰烧毁,晶莹的钻石被烧黑。若是以前这些应该是价值连城的珠宝,而现在却变成了一堆毫无美感的垃圾。 赤井秀一拿起展台上的物件。 吧嗒。 断裂的金属落在展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赤井秀一此时的心情十分沉重。 这种东西有多少价值?赤井秀一皱眉沉思,走过原本陈列珠宝麦穗的长廊,来到第二段普通麦穗的区域,发现被遗弃在角落里的工具箱,走上前,蹲下身,翻找了许久,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具修复这些被破坏的麦穗。 抬头看向头顶的摄像头,心里清楚游戏还没结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他希望能遇到一支逃过这次浩劫的麦穗,珠宝的最好,再不济普通的也行。 就这样走到了道路的尽头,赤井秀一手上没有一支麦穗,此时似乎只能回头离开1号房间,然而他没有动,站在最后一个展柜前,在心底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 许久后,他将口袋里的记号笔拿了出来,转身,往回走去。 他已经做好了被宣告淘汰的准备,却没有听到任何有关失败或者淘汰的提示音。 墨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1号房间门外的众人紧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突然门被打开了,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之下,黑狼用力一扯,暗红色的门帘被一把拽下,将房门大开,神秘的1号房间内部景象展现在众人眼前。 还没有进入1号房间的参与者全部聚集到门口,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场景,眉头紧蹙。 “里面呢?” “里面是什么情况?” 莱伊盯着笑的十分灿烂的鹦鹉面具女,“全部都被破坏了,没有一支是完好的。” 鹦鹉面具女一脸得意的笑容,“这些没有麦穗的人是不是可以被淘汰了?” “你!”戴着土狗面具的男人怒视鹦鹉面具女,他答应过白虎女人,要带出一支价格超级高的麦穗,但这个计划都被这个高挑的女人破坏了,而且自己还即将面临淘汰。 面对愤怒的众人,鹦鹉面具女眉眼含笑地说道:“淘汰大多数人不是好事吗?一个一个的淘汰要玩到多久?累都累死人了,我这可是在帮你们。” 相对于那些没有进去的参与者,手里已经有麦穗的人表现的十分平静,而且他们似乎乐于看到这种情况发生。特别是原本还因为自己选了两支普通麦穗而生气的棕熊壮汉,他现在咧开嘴,露出满口暗红色的牙齿。 赤井秀一平静地看向主持人大梁,问道:“没有拿到麦穗有什么后果?” “在所有参与者都进入过房间后,将上交麦穗进行排名,排名最后的将进入败者复活赛。”大梁将游戏规则叙述了一遍。 “若很多人并列倒数第一?”赤井秀一想若是只淘汰一名,那么如果最后一名不在唯一,是否会出现新的游戏? 黑狼问的是所有没有拿到麦穗的人想问的。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主持人大梁认真地回复道:“人数再多也不是问题,倒数第一都会进入败者复活赛。” 听到这个消息,那些已经取得麦穗的人也感到了不安。 棕熊壮汉却十分开心,他没想到有人竟然会比他还惨,甚至开始期待谁会选他进入那个铁笼子,毕竟他还没在铁笼子里撕过人。 麋鹿女管家十分不赞同的瞥了一眼身边洋洋得意的鹦鹉面具女,压低声音小声说道:“你这样树敌太多。” “那又何妨?”高挑的鹦鹉面具女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就算他们加起来,我也能打得过。” 见鹦鹉面具女对自己十分有自信,麋鹿女管家便不再多说什么。 红狐狸面具男瞥了一眼灰兔,心想很快就要失去两位同行者了。 突然清脆的女声传入所有人的耳朵里,“只要有麦穗就可以参与排名了对吗?” 众人看向灰兔,一些原本即将熄灭的希望之火一点点燃烧了起来。 “是,只要有麦穗就可以参与排名。”主持人大梁给出了肯定答案。 有些人的心思开始活络起来,“那么是不是无论从哪里获得的麦穗都可以?” “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是可以的。”大梁的目光扫视众人。 明月直接掏出口袋里的珠宝麦穗,并将它抛给了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看着手心里完好无损的珠宝麦穗,眉头紧蹙。为什么要把这支给他? “你现在有麦穗了。”明月语气平静。 苏格兰看向主持人,询问道:“我现在可以进去吗?” “灰狼先生。你当然可以进去,毕竟游戏还没结束。”大梁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但苏格兰觉得这名主持人似乎不安好心。 莱伊抓住苏格兰的肩膀,低声说:“里面有一个工具箱。” 苏格兰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这个游戏似乎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1号房间的房门再度被合上。 苏格兰发现了被莱伊藏在展柜后面的工具箱,里面有剪刀、喷火枪、金丝线、胶水,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粘合剂,电焊和焊锡,还找到了手持的切割机。 将这些东西带上,在每一个展柜前认真观察。 先试图用胶水将普通麦穗粘合在一起,但又仔细想了想,这样的麦穗有怎样的价值呢?最后苏格兰放弃带上这支修复好的普通麦穗,向珠宝麦穗所在的地方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苏格兰从1号房间走了出来,发现所有人都看向他,便缓缓摇了摇头。 戴着土狗面具的男人快走几步来到灰狼面前,环顾左右,低声说着什么。 红狐狸面具男见灰狼似乎有些为难,但还是在土狗男人耳边说了什么。随后土狗男人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在众人疑惑的神情里,迅速冲进了1号房间。 “你和他说了什么?”红狐狸面具男看向灰狼,警惕地询问。 苏格兰察觉到很多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他的身上,对红狐狸面具男说:“抱歉,我先失陪一下。”说罢,就向那些没有进入房间的参与者走去。 波本若有所思地看着苏格兰与别人攀谈的背影,猜到hiro的计划,瞥了一眼身边的明月,继续警惕着莱伊。 莱伊暗地里瞄了一眼被所有人孤立的棕熊后,又瞥了一眼身侧的红狐狸面具男,手里攥着明月给的珠宝麦穗,准备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的时候,一个声音阻止了他。 “小月亮,你说会有很多人成为最后一名吗?那么他们是不是每人都要选一个人一起进入那个笼子?”大冈红叶搂紧了明月的胳膊。 “嗯,应该是这样吧。”明月看向那个铁笼,就像是一座坟墓。 突然1号房间里传出巨大的声响,将等候在外边的众人吓了一跳。 “又有人在毁坏麦穗吗?” 众人看向1号房门,声音持续了许久后,戛然而止。 随后房门被打开,戴着土狗面具的男人迈着欢快的脚步跑到白虎女人身边,献宝一样将手里的金灿灿的物品捧到白虎女人面前。 好奇的众人伸长脖子看去,原来土狗面具男将金熔化,又粘合了他在地上捡到的珠宝,制成了一支好似麦穗的东西,说不上丑,但从价值上来讲应该不会很低。 其余几人也想效仿,然而却无一人能拼成一个完整的麦穗,反倒会将原本还算不错的麦穗毁坏的更加彻底。 戴着猫头鹰面具的罪恶人偶师向灰兔这边走来,蹲下身,与灰兔对视,低声说:“我不想这个时间点被淘汰,再说参与这种游戏,人数越多越有利,不是吗?” 红狐狸面具男和莱伊都十分警惕地看着罪恶人偶师。 波本托腮沉思,他觉得人多的确有利。 “能将那支你一开始拿出来的那支钻石麦穗送我吗?”明月看向大冈红叶。 “这个吗?”大冈红叶拿出金色镶满钻石的麦穗,先看向明月,又瞄了一眼戴着猫头鹰面具的男人,小声问道,“给他好吗?” 红狐狸面具男阻止了大冈红叶的动作。 见此,波本将怀里剪成四节的普通麦穗拿了出来,“现在只要有麦穗就行了吧。” 罪恶人偶师看了一眼那支普通麦穗,轻笑一声,“没有必要这样对待合作伙伴吧,淘汰我,对你们来说没有什么好处。若没有我,你们手上的字母名牌会更难获取吧。” 苏格兰走到罪恶人偶师身后,双手抱臂,“抱歉,我们也没有多余的。” 罪恶人偶师缓缓起身,看向身后的灰狼男人,“那就不好办了。” 明月转了转眼珠瞥了一眼玛菲亚·卡伦,戴着浣熊面具的男人似乎正与鹦鹉面具女攀谈着什么,若说现在谁手里麦穗多,那肯定是黑手党的那群人,只不过她们为什么要毁坏麦穗呢?一个猜测浮现在明月脑海里。 “给我一点时间,我应该能弄到一支珠宝麦穗。” 罪恶人偶师看向灰兔,微微点头,准备离去的时候,被红狐狸面具男叫住了。 “等一下,这个给你。”红狐狸面具男拿出一支真金打造的麦穗,看样子应该是他手里两支中价值偏低的,“我有一个要求……” 然而罪恶人偶师却抢先说道:“放心,我不会对你们构成任何威胁。甚至作为交易的货物,我还要努力地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此话一出,三瓶威士忌加上红狐狸面具男都瞥了一眼灰兔。 明月则是将眼睛瞥向一边,不与任何人对视。 罪恶人偶师离开后,红狐狸面具男看向灰狼,“原本那支我是想留给你的。” “谢谢。”苏格兰露出善意的笑容,掏出一支用金丝修复好的麦穗,“虽然有点丑,但应该能派上用。” 红狐狸面具男扫视了一圈周围站着的几人,发觉似乎除了自己和大冈红叶,其余人应该都知道灰狼已经拥有了一支不错的麦穗。 “好漂亮。”大冈红叶看着金丝麦穗发出感慨。 苏格兰也只是笑了笑。 莱伊则是将一只手摊在明月的面前,“拿来。” “我给过你了。”明月不满地半月眼看向赤井秀一。 “我要你的那支。” “不给!” 赤井秀一那双墨绿色的眸子微眯,依旧冷着一张脸,打量着明月手里的麦穗,思索自己要不要动手的时候,波本就直接动手,将明月手里的麦穗夺过来。 麦穗入手时传来的触感和重量,让波本瞪大了眼睛。 明月不满地伸出一只手,向波本讨要,“还我。” “嗯。”波本将那支仅有十几颗麦粒的麦穗还给了明月。 而此时,一声惨叫声响彻整个船舱,窗外如血的残阳被黑暗吞噬…… ---------------- 下章预告:囚笼战!谁会是唯一走出铁笼的人? 第263章 染血的大厅 而此时,一声惨叫声响彻整个船舱,窗外如血的残阳被黑暗吞噬。 所有人闻声望过去,就看到断了一条胳膊的男人倒在地上痛苦哀嚎,定睛一看,竟是那名被称为莉莉大人身边戴着老鼠面具的男人。 “把麦穗交出来!”棕熊壮汉手里拎着一只血淋淋的胳膊,那应该是老鼠的。 大背头狒狒将肥胖的猴子先生保护在身后,他的嘴抿成一条直线,眼睛盯着地上疼痛地直打滚的同伴。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他们根本没有防备。 而棕熊壮汉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满脸络腮胡的猴子,嘟囔了一句,“太肥,不好吃。” 周围的人迅速远离。 有人窃窃私语道:“不是保护所有参与者的安全吗?” “那是在1号房间里,这里可不是1号房间!”有人低声解释。 三瓶威士忌和红狐狸面具男迅速将两名兔子带到角落,保护了起来。 此刻,除了老鼠的哀嚎声以外,所有人都不敢发出太大声响,一时间人人自危。 “我不想再说一遍。”棕熊壮汉将老鼠踩到脚底下,“把麦穗交出来!” 老鼠忍着痛,那只完好的左手手心里紧紧攥着一支小巧精致的珠宝麦穗,这是莉莉大人刚给他的,他还没仔细看。 棕熊壮汉见脚下的老鼠依旧在奋力反抗,脚下的力道不由加重了许多。 “啊——”老鼠发出痛苦的哀嚎。 大背头狒狒见此怒吼道:“你放开他!” “不给是吗?那我就自己来拿。”棕熊壮汉弯腰准备将老鼠的另一只手撕下来。 但老鼠怎么会让其如愿,奋力将手里的麦穗抛出,“接着!” 闪烁着璀璨光芒的麦穗在空中划过一条曲线。 棕熊壮汉想要夺取,但大背头狒狒的手更快,接住老鼠抛过来的麦穗,并将麦穗递给身后的戴着猴子面具的莉莉大人手里。 尖细的女声响起,愤怒的莉莉朝着棕熊大吼道:“你会为今天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代价?”棕熊壮汉不以为意,冷笑一声,露出暗红色的牙齿,“很多人都这样说过,可是呢?我活得很好,把你们手里的麦穗都交给我,否则我现在就杀死他!” “你敢!”肥胖的男人目眦欲裂,尖细的女声让人头皮发麻。 棕熊壮汉歪了歪头,看向猴子,“你究竟是个什么玩意?男不男,女不女的。” 大背头狒狒见棕熊壮汉继续拉扯老鼠另一只胳膊,抡起拳头向棕熊砸去,愤怒地吼道:“把我的兄弟还给我!” 然而下一秒,大背头狒狒就被棕熊壮汉一拳捶飞。 众人四散,生怕被波及到,但却好奇事情之后的走向,便不愿离开。 主持人大梁眉头紧锁,其余戴着空白面具的壮汉浑身肌肉紧绷,伫立站在原地,冷眼旁观着事情的发展。 大冈红叶浑身颤抖地瑟缩在明月身后,而明月伸长了脖子,视线穿过波本和莱伊之间的缝隙落在那名戴着猴子面具的肥胖男人身上。 而这被红狐狸面具男看在眼里。 紧接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再度响起。 “别挑战我的耐心。”棕熊壮汉狠狠踏在老鼠的身上,“麦穗交给我。” 老鼠喷出一口鲜血,“别给他!那是莉莉大人给我的!说什么都不可能给你。” 大背头狒狒再度攻来,却再次被打飞出去。 老鼠怎愿意自己的朋友再度受伤,见棕熊准备继续殴打狒狒,艰难地直起上半身,张嘴一口咬在了棕熊的小腿上。 剧痛传来,棕熊直接一脚将老鼠踢飞。 巨大的闷响传来。 红色白色的液体迸溅,涂满了墙壁。 尖叫声此起彼伏,围观的人群迅速远离。 最后一抹夕阳被黑暗吞噬,光线变得微弱。 猴子扭着肥胖的身体快速跑到老鼠身边,蹲下身,嘴唇微颤。 大背头狒狒捂着肚子,拖着受伤的腿,赶了过来。 地上的老鼠就如之前在中央楼梯见到的那个男人一样没了生息,鲜血从他身下慢慢渗出,汇成一小滩。 愤怒的狒狒想要为老鼠报仇,却被猴子拉住。 “这个仇我们迟早会报的!”肥胖男人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用尖细的女声吼道,“你们所有人都会为此陪葬!” 明月察觉到身后弥散的一丝杀意,瞥见红狐狸面具男正紧盯着满手是血的棕熊壮汉,眼神锐利。 棕熊壮汉似乎并不满意,一步一步向猴子走去,“既然你们关系那么好,不如我现在就送你们和他相见吧。” “大人……”狒狒神情悲伤。 肥胖的男人看了一眼跟随自己多年的老鼠,低声对大背头狒狒说:“别忘了我们的计划……”甜腻的女声里充满了悲伤。 棕熊壮汉犹如猫戏老鼠一般看着猴子和狒狒。 然下一秒,肥胖的猴子抓起尚有余温的老鼠尸体,将尸体砸向棕熊。 暗红色的血液四溅,人群尖叫着躲开。 等棕熊壮汉将尸体挥开,看向人群的时候,猴子和狒狒早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棕熊壮汉扭了扭脖子,揉了揉膀子,扫视一圈,最终视线落在戴着土狗面具的男人身上。 土狗面具男与棕熊壮汉对视,被吓了一个激灵,迅速将白虎女人保护在身后。 “听说你做了一个不错的,我看中了,把它给我。”棕熊壮汉一步一步往土狗面具男的方向走去。 在土狗面具男身旁的赌徒们迅速逃离,腾出一大块场地。 原本还在炫耀自己手工厉害的土狗面具男看向逐渐走来的棕熊壮汉,迅速将手里的麦穗递到白虎女人的面前,“毒岛大人,你赶紧收好,离开这里。” “你怎么办?你……”白虎女人还没将话说完,一只大手出现在他们面前,将那只金灿灿的物体夺了去。 土狗面具男将白虎女人推开,自己伸手勾住了棕熊的胳膊,想从他手里夺回自己制作的麦穗,那是他给毒岛大人的,是要确保毒岛大人获胜的重要物品。 然而棕熊壮汉将胳膊一甩,土狗面具男被丢出去好远。 白虎女人见此连连后退,见棕熊壮汉看向她,便丢下土狗面具男往人群里挤去。 棕熊壮汉想要追击,发疯了似的土狗拼命上前争夺,却再次被棕熊壮汉丢了出去。但只要土狗落地就向棕熊冲去,抱住棕熊的大腿,不让棕熊移动半步。 “放手!” “不放!”土狗紧紧抱住棕熊。 人群中有人想上前帮忙,却看到棕熊那凶厉的目光,止住了脚步。 棕熊壮汉心中恼怒,直接撕掉了土狗的一条胳膊,鲜血喷溅。 被保护在角落里的明月眯了眯眼,这么大的出血量,眼见就活不成了。 三瓶威士忌的保护圈逐渐缩小。 红狐狸面具男神情高度紧张,瞥了一眼紧紧抱住灰兔的大冈红叶,心情十分复杂,不知道自己应该感到庆幸还是什么。若没有灰兔在,他和大冈红叶也许会被别人当做猎物吧。看样子要找个合适的时机,与灰兔身边这三个男人好好谈谈。 波本瞥了一眼隐藏在人群之中的白虎女人,猜到对方的身份应该是泥参会的干部毒岛桐子。心中揣测泥参会的目的,眉头紧锁。 “别为我报仇……”已是强弩之末的土狗面具男高喊一声后,被棕熊壮汉扯掉了头颅,血如泉涌。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大厅变得寂静无声,近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引起棕熊的注意。 大冈红叶身体一软,近乎晕厥,所幸被明月抱住才不至于发出声响。 原本在另一侧的罪恶人偶师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黑狼身旁,暹罗猫警惕地瞥了一眼,却未多说什么。 红狐里面具男时刻准备抱起两位兔子逃离,毕竟灰兔在他手里,剩下三人应该多少会顾忌一些。 然而三瓶威士忌的关注点全然不在红狐狸面具男身上,他们只警惕周围的情况,虽然波本依旧提防着莱伊。 明月瞥了一眼红狐狸面具男,将瑟瑟发抖的大冈红叶搂在怀里。 棕熊壮汉用染血的手翻看土狗做的麦穗,觉得这个看起来一点都不像麦穗,似乎没多少价值,便随手一丢,抬眼扫视一圈。 所有人都严阵以待。 大冈红叶小声嘟囔:“那些人不保护我们吗?” “别痴心妄想了。”明月轻轻拍着大冈红叶的后背,安抚着对方的情绪。 坐在轮椅上的波瑟芬妮摇着轮椅来到暹罗猫的身边,压低声音说:“看在以前合作的份上,别赶我走。” 暹罗猫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 眼镜蛇女来到红狐狸面具男的身侧,与红狐狸面具男对视一眼。 红狐狸面具男默许了眼镜蛇女的行为。 明月左右看了看,嘴角勾了勾,看向红狐狸面具男,“你不想杀了他吗?” 红狐狸面具男瞥了一眼明月,小声说:“别说话。” “还记得中央楼梯上的尸体吗?看杀人的手法,似乎如出一辙。”明月看向站在红狐狸面具男身侧的眼镜蛇女。 红狐狸面具男心跳加速,觉得自己的秘密似乎被灰兔发现了,咬了咬后槽牙,他的确很想抓住棕熊为自己的同伴复仇,将他关进大牢接受法律的制裁,但若这样做会暴露他的身份。只是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灰兔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她究竟有何目的? 棕熊扫视全场,原本还围观的赌徒现在都四散而逃,唯有年轻的狸花猫女郎被吓的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将你的麦穗交出来,让我看看。”棕熊壮汉舔了舔嘴唇,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掌。 狸花猫女郎颤抖着将宝石麦穗丢了过去。 棕熊壮汉用手接住,银白色的麦穗在他手心里滚了一圈,染上片片鲜血,在他眼里这麦穗越发美丽,棕熊壮汉满意地询问道:“另外一支呢?给我!” 狸花猫女郎摇着头,连连后退,嘴唇颤抖地说不出一句话。 然而棕熊壮汉一步一步靠近。 一步…… 两步…… 每一步就像走在狸花猫女郎的心上。 恐惧让狸花猫女郎双腿发软,身体不自觉的抖成筛子,现在她想好了,她就不应该参与这个游戏,也许就这样被淘汰是最好的结果。 “我……我……我都给你了……” “别骗我。”棕熊壮汉一步一步向狸花猫女郎靠近。 “真的!我没骗你。” 所有人似乎都意料到狸花猫女郎悲剧的结局。 棕熊壮汉逐渐接近狸花猫女郎,“你明明带了两支出来。” “我……”狸花猫女郎浑身颤抖地说不出话。 “我看你是不愿意给我吧。”棕熊壮汉舔了舔嘴唇,“那就把你的命给我。”说罢,棕熊壮汉那沙包大的拳头向狸花猫女郎捶过去。 然而狸花猫女郎被吓的双腿发软,瘫软在地,根本无法移动半步,她闭上了眼睛,等待疼痛以及死亡的降临。 然而下一秒,两道身影从人群中窜出,戴着白蛇面具的榊原将狸花猫女郎抱起带离此地,而黑山羊男则直接与棕熊对上。 拳拳到肉的闷响在大厅里回荡,周围人害怕的远离。 躲过一劫的狸花猫女郎看着为自己出头的黑山羊男,哭着喊道:“别打了!我把另外一支送人了……别打了!我没有麦穗了我没有麦穗了……” 虽然他们相遇也就几天时间,但狸花猫女郎不愿意黑山羊因为自己而丧命。 “我是最后一名,我没有麦穗!淘汰的人是我!”狸花猫女郎哭着喊道。 然而打斗依旧没有停止。 “桀桀桀……”人群中却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这套拳法很正统啊,黑山羊不会是条子吧。” 戴着白蛇面具的榊原瞥了一眼黑山羊男,眉头紧锁,将狸花猫带离战场。 红狐狸面具男手指握紧成拳,他也想上去揍人,但…… 瞥了一眼身前的大冈红叶,最终按耐住内心的冲动,期待时机的到来。 场上棕熊壮汉抡圆胳膊,黑山羊男双臂格挡接下这一击重拳。 “大小姐,这位戴着黑山羊面具的男人出招的套路太过正经,没有什么杀招。”麋鹿女管家低声在玛菲亚·卡伦耳边说着。 玛菲亚·卡伦微微蹙眉,“条子?” “不能肯定。”高挑的鹦鹉女子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同时也对棕熊的战斗力有了些许评估。 黑山羊男飞起一脚,结果被棕熊壮汉轻松化解。 “杀了他!”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黑山羊男感觉到棕熊壮汉的攻势越来越猛烈。 “条子!杀了!”棕熊的眼里露出兴奋之色。 突然广播声响起…… ---------------- 下章预告:出人意料的排名,谁是第一名,谁又是最后一名?黑山羊男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 第264章 染血的麦穗 突然广播声响起:“请所有参与者上交麦穗,即将进行排名。在此期间,游轮上禁止任何武力。” 所有人听到广播后都微微松了一口气,至少切间家出手了,他们似乎有活下去的机会。 看着场内打的你来我往的棕熊和黑山羊,大梁准备出手制止,但他没信心能独自制服棕熊。 突然大梁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转头一看,几位同僚正朝他这边走来,心里略微安心,朝着棕熊和黑山羊的方向厉喝一声:“住手!” 就在众人以为棕熊和黑山羊依旧会打的难舍难分,然后双双被淘汰,或者棕熊壮汉杀死黑山羊男后,被切间家的主持人们联手杀死时。 棕熊壮汉与黑山羊男一击即分,双方互相对视,其中的敌意不减分毫。 “条子?”棕熊壮汉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盯着面前的山羊男。他可不想在这被淘汰,扭了扭胳膊,猜测自己应该不是最后一名,但他突然觉得成为最后一名也挺好,那样可以选黑山羊一起进入那个铁笼。 但很可惜没能将他们全部杀死,棕熊壮汉扫视四周,若不是这条广播的出现,他应该可以杀掉所有拥有字母名牌的人,成为最后的优胜者。 黑山羊男盯着面前的棕熊壮汉,擦掉嘴角的鲜血,此时他的心情忐忑,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这种情况无论是否认还是肯定,他的处境都不会特别好。 人群中传出一句惋惜声,“真可惜!” 黑山羊男警惕地扫视过去,然而却没在人群里找到说话的这个人。 此时,二十四名端着托盘的兔女郎缓步走到现存字母名牌的拥有者面前,她们手里的盘子上都标记着字母,唯独少了土狗的t和老鼠的Y。 兔女郎们站立在拥有字母名牌的参与者身旁,并示意参与者将选定的麦穗放在托盘上。 在1号房间里一无所获的黄牛少女从全身隐藏在黑袍之下的青蛙男人手里获得一支宝石麦穗,三名拥有字母名牌的天启教成员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 而让明月在意的是那名戴着浣熊面具的男人竟然从高挑的鹦鹉女人手里拿到一支珠宝麦穗,虽然看起来鹦鹉面具女似乎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但玛菲亚·卡伦并未阻止,那名麋鹿女管家脸上却露出一丝微笑。 明月微微蹙眉,在心底揣测这名戴着浣熊面具的男人的身份,毕竟玛菲亚·卡伦的亲卫队里可不存在男性,所以他究竟是谁? “大人……”大背头狒狒神情悲痛,他在刚才交手的过程中受伤。 肥胖的男人拍了拍大背头狒狒的肩膀,看着手里的麦穗,把原本给老鼠的那支收好,将另外一支放在兔女郎手中的托盘上,神色晦暗不明,那熟悉的公鸭嗓音似乎还在耳畔不断回响。 “莉莉大人,我不想被淘汰……” “莉莉大人,我会一直跟随你……” “莉莉大人……” 肥胖的男人抬头看向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刺眼的光线让他不由地闭了闭眼,自顾自地低语:“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大人……”大背头狒狒看向一脸平静的肥胖男人。 在人群的角落,那支不像麦穗的麦穗被人悄悄拾起,经过好几个人的传递,最终被送到白虎女人手里。 白虎女人看向手持托盘的兔女郎,询问道:“交给你们排名的麦穗还会还给我吗?” “抱歉,具体细节我不知道。” 在兔女郎说完后,白虎女人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请将您觉得最有价值的麦穗放到托盘上,我们将对它进行价值的排名。如果不放的话,那么将视为弃权,将被淘汰。”兔女郎善意地提醒。 许久后,白虎女人吐出一口浊气,将那支从黑马女子手里获取的珠宝麦穗放到了托盘上。 兔女郎欠身离去。 而白虎女人看着手心里那支不像麦穗的麦穗,眼眶发红。 狸花猫女郎看着兔女郎手里的托盘,止不住的哭泣。 戴着白蛇面具的榊原眉头紧锁,“抱歉,让你陷入了危机,这支麦穗还是还你吧。”说罢,将手里的麦穗递到狸花猫女郎面前,“如果淘汰的话,就让我淘汰吧。” 虽然榊原是这样说,但他的内心是不愿意被淘汰出局的。但若是让狸花猫女郎成为最后一名,选粉红兔进入那座铁笼,那么前首相的孙女将必死无疑。这种情况他是无论如何不能坐视不管的。 “你会选谁进铁笼?”狸花猫女郎没有去拿白蛇绅士手里的珠宝麦穗。 榊原抿了抿唇。 “我很早就注意到你经常看向那两名兔子小姐的方向,从刚才我询问时你的态度表明,你不会选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那么你会选谁?”狸花猫女郎擦了擦眼角的泪珠,“你不会想选黑马吧。” 榊原看向角落里,坐在轮椅上的女人。 狸花猫女郎继续说:“别被她的表象迷惑了,据我了解她房间里死的人全部都是入侵者,而她的真实身份没有人知道,就连那个名字,我认为都是假的。你要是选了其他人,指不定会招惹上什么恐怖的组织……” 榊原见狸花猫女郎又开始哭泣,便将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 “而……而我,没有任何组织背景,就算是把我杀了,也没有人会为我报仇……”狸花猫女郎抽抽噎噎地说着,“我……我就不应该来这艘游轮……” 狸花猫女郎越哭越凶。 “你还好吗?”黑山羊男走到狸花猫女郎身旁,将自己的两支珠宝麦穗展现在她面前,“选一支吧,我知道你不想被淘汰。” 狸花猫女郎看着躺在黑山羊男手心里的两支麦穗,一时间忘记了哭泣。 黑山羊男面带微笑,“我们继续合作吧。希望最后只剩我们,那样只要你让我取得最后的胜利就好,至于你想要的钱财,我会想办法给你。” “你……”狸花猫女郎怔愣地看向黑山羊男。 黑山羊男揉了揉被打伤的肩膀,微笑着说:“我需要伙伴,一个人是无法取得最后的胜利,白蛇先生,你也是这样想的吧。” 榊原微微点头,与黑山羊男相视一眼,读懂了彼此眼里蕴含的信息。 然而狸花猫女郎却迟疑了,环顾左右后,压低声音说:“你不会真的是条子吧,如果是的话,那就危险了。” 黑山羊男不答反问:“你认为我是条子吗?” “是。”狸花猫的话语里没有丝毫犹豫,“那种情况下,除非条子不可能有人愿意站出来救人,而且还是救非亲非故的竞争者。” 榊原则是轻笑一声,“说起来,我是一名医生,非亲非故的人我救的可不少,若是以救不救人这点进行评判,多少有点以偏概全了吧。” 狸花猫女郎被白蛇绅士这样一说,略微怔愣了一下,转了转眼珠,“我说你是条子的时候,你没生气。” “我没觉得这个有什么好生气的,更何况我想跟你合作。”黑山羊男一脸平静,“我身后没有什么组织,只是希望能抱团获取最后的胜利。” 狸花猫女郎将信将疑地看着面前这两位男士,“你们是不是条子都无所谓,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早死了。”说罢,垂下眼眸,从黑山羊男手里拿了一支麦穗放在标记为字母p的托盘上。 “现在我们是一个小团队了,为了最终的胜利,你们救我也是应该的。”狸花猫女郎小声嘟囔,“我会和你们分享我的情报,作为交换我的生命安全就拜托你们了。” “好。”黑山羊男微笑着应下。 狸花猫女郎看向黑山羊男,心脏突然漏跳了几拍。 榊原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再次笼罩了这艘游轮。 夜幕降临,海风呼呼作响。 在众目睽睽之下,端着托盘的兔女郎站成一排,二十四个托盘按字母顺序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其中有两个托盘最为显眼,一个托盘里放着灰兔的那支普通麦穗,另一个放着棕熊壮汉从狸花猫女郎那里夺来的宝石麦穗,然而这支麦穗已经被鲜血染成了鲜艳的红色。 白虎女人将土狼生前做的麦穗紧紧握在手心里,默默祈祷着。 肥胖男人莉莉捏了捏放在口袋里的麦穗,那是他原本是给老鼠的。 杵着盲杖的玛菲亚·卡伦缓缓转头,“看”着每一个托盘上的麦穗,她身旁的麋鹿女管家尽职尽责地对麦穗进行描述。 “大小姐,灰兔小姐上交的就是那支普通麦穗。”麋鹿女管家瞥了一眼被保护起来的两名兔子小姐,补充道,“就是那支仅有几颗麦粒的普通麦穗,我估计她会是最后一名。” 然而下一秒,麋鹿女管家就看到她家大小姐竟然笑了,不解地微微蹙眉,一时间揣摩不透大小姐的心思。 人群中传出议论声:“最后一名肯定就是灰兔了,她一定会被淘汰。我可是对她下了重注的。” 有人调侃道:“那你岂不是马上就成亿万富翁了。” “现在说这个太早了吧,万一她在败者复活赛赢了呢?”有人提出不同意见。 “她那个小身板能赢?我不信。” “我也不信。” “快看!”有人指着大屏幕喊道,“排名出来了!” “什么?!” “这不可能吧!” “哦吼,这下好玩了。” “完了!我赔光了!” 明月一脸平静地看着榜单,不出意外,她就是榜首,然而出乎意料之外,棕熊壮汉竟然是最后一名。 红狐狸面具男看向灰兔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心中略感不安,他以为大冈红叶会成为第一名,完全没有料到第一名竟然是灰兔,那支普通麦穗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 “这不公平!” “那个普通的凭什么第一名!?” “还有那个镶嵌了那么多钻石的为什么排倒数第二?” 大梁拿起托盘里倒数第二的麦穗,向众人解释,“这支麦穗看起来很高级,其实金属部分只是普通的合金,钻石是选用了普通的锆石来替代,价值自然不会很高。” “好一个珠宝商人,竟然弄假的!” 大梁将麦穗放回托盘里,“1号房间里面的珠宝有真有假,这就需要一双可以辨别真伪的眼睛。” “那凭什么普通麦穗能排第一?!”有人提出了质疑。 有人猜测道:“普通的麦穗能排第一是因为普通麦穗是粮食也是种子,一支麦穗能种植出一片麦穗。麦穗再生麦穗,无限的延续下去,那么普通麦穗一定是最有价值的。” “要你这样说的话,只要是普通麦穗就比那些珠宝麦穗要贵,若出现两支普通麦穗呢?普通麦穗之间怎么比较?” “那……那……”被怼的那人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去解释,只能硬着头皮说,“但除了灰兔没人选普通麦穗,所以你这个假设不成立。”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大梁走到放着明月那支普通麦穗的托盘旁,伸手将麦穗拿起,用手指轻轻碾,外层的麸皮缓缓脱落,露出金灿灿的麦穗,每一颗麦粒都是一枚宝石,在灯光下闪着七彩的光晕。 一切真相了然。 然棕熊壮汉指着名单,反问道:“凭什么我是最后一名?” “因为这支麦穗被血污染了。”大梁站在托盘前,看着被染成红色的麦穗,继续说,“有些东西会让原本高价的物品贬值,当然也可能让原本低价的物品升值。” 棕熊壮汉冷笑一声,却没有多说什么。 主持人大梁看向明月,“现在请灰兔小姐选择和你一起免除进入败者复活赛的人。” 红狐狸面具男神情有些紧张,毕竟之前他针对灰兔。 “我选身边的粉红兔子小姐。”明月看向她怀里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情而浑身颤栗的大冈红叶。 大冈红叶此时才敢睁开眼睛,看向大屏幕,“小月亮,你太好了。” 明月微微一笑,反问道:“这不是我们商量好的吗?” “暹罗猫先生,谢谢你。”大冈红叶趴在明月怀里,似乎只有这样,她才安心。 明月挑了挑眉,与波本对视。 波本在明月的眸子里看出打量和猜忌。 “怎么,你怀疑我会选别人?” 红狐狸面具男看向灰兔,神色越发凝重,他知道灰兔这句话是对暹罗猫说的,但他更觉得灰兔这句话似乎在提醒着他。 然而波本对明月展露出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不,我相信你。” 明月盯着波本看了许久后,还是补充了一句,“我不会背刺伙伴。” “嗯,我知道。”波本盯着明月的那双眼睛看,好似在回忆什么。 红狐狸面具男眉头紧锁,莱伊双手抱胸依旧冷着一张脸,但他的内心并不怎么平静。 戴着猫头鹰面具的罪恶人偶师瞥了一眼灰兔,一言不发,却在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主持人大梁的声音再度响起:“接下来进行败者复活赛,请棕熊先生在剩余二十一名拥有字母名牌的参与者中选一名,与你一同进入铁笼。” 话音刚落,铁笼的门“吱呀”一声被兔女郎打开。 棕熊壮汉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一时间气氛十分紧张…… ---------------- 下章预告:谁将进入死亡的囚笼,又是谁将成为唯一走出囚笼的人? 第265章 染血的铁笼 棕熊壮汉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一时间气氛十分紧张,他们都害怕被棕熊壮汉选中。 “桀桀桀……”围观的人群里再次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明月朝发出笑声的地方看去,发现一名隐藏在人群里的矮小男人,他戴着深色的螳螂面具,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 棕熊的视线扫过明月几人,就算明月和大冈红叶具有豁免权,但莱伊和波本依旧挡在两名兔子小姐面前。棕熊盯着灰狼看了许久,视线看到之前从他手里逃脱的白虎女人。 人群里不知道谁高喊了一声,“选黑山羊,他是条子!” “对!我见过他,他是日本公安,伤了我不少兄弟。”有人补充道。 “杀了他!” “杀了黑山羊!” 明月瞥见红狐狸面具男紧握的拳头,低声说道:“那些是泥参会的人,估计是想保全毒岛桐子,至于黑山羊……” 莱伊看向明月,这引起了波本和苏格兰的警惕。 “会死吗?”大冈红叶声音颤抖,她瞄了一眼棕熊壮汉迅速收回视线,闭上眼,躲在明月的怀里瑟瑟发抖。 红狐狸面具男一脸平静,看向被人群孤立出来的黑山羊男。 狸花猫女郎和榊原也远离了黑山羊男。 伊织无我看向站在莱伊身侧的红狐狸面具男,双拳紧握,如果自己暴露身份的话,下场会是怎样?但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同伴死去吗?若不这样死去的人会更多吧…… 棕熊壮汉将拳头按得咔咔作响,扭了扭脖子,咧嘴一笑,“正好,我最喜欢撕条子了,就他了。”棕熊壮汉将染满鲜血的指尖对准了黑山羊男。 “请黑山羊先生进入铁笼。”主持人大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暗黑的铁笼就像是死亡的坟墓,唯有生还者才能从中走出,淘汰等同于死亡。 “吱呀”一声,铁笼的大门被关上。 “咔哒”一声,门被上锁,而钥匙在主持人大梁手里。 黑山羊男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满身血污的棕熊,心想:我可以为同伴报仇了吗?请允许我用这双手将你打倒。 灯光聚焦于铁笼内,与普通的竞技场不同,周围的环境过于安静了。之前喧嚣着要杀死黑山羊的人已经不知去向,静谧的环境里沉重的呼吸声显得格外清晰。 最先发起攻势的是黑山羊面具男,只见他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眼神中透着一股冰冷,挥起拳头就朝棕熊攻去。 然而棕熊岿然不动,硬接了黑山羊来势汹汹的一拳。 黑山羊男觉得自己似乎是打倒了铁板上,指节处生疼。 “该我了!”棕熊壮汉粗壮的手臂高高抡起,沙包大的拳头裹挟着呼呼风声,狠狠砸向黑山羊男的面门。 观战的麋鹿女管家低声对身旁的玛菲亚·卡伦说:“棕熊想要击碎黑山羊的面具,那样就算他杀不死黑山羊,黑山羊也活不了多久了。” “嗯。”玛菲亚·卡伦只是轻声应了一句,至于黑山羊究竟是不是日本公安,她并不在意,猜到之前叫嚣杀死黑山羊的人估计是白虎女人的同伙,为了转移目标才这样做的。便继续将空洞的眼睛对准铁笼里的两人。 黑山羊待棕熊的拳头快要触及他鼻尖时,脑袋猛地一偏,同时身形一侧,轻松躲过这凌厉一击,紧接着飞起一脚,朝着棕熊的膝盖外侧踹去。 这一脚又狠又准,众人听到“咔嚓”一声后,见棕熊壮汉整个人朝着一侧歪倒下去。 然后就见棕熊壮汉咆哮一声,将错位的关节直接复原。 紧接着棕熊挥出一拳,拳风刚烈。 “砰”的一声巨响,棕熊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黑山羊的手臂上,那巨大的冲击力让黑山羊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滑行了一小段距离,才堪堪稳住身体。 黑山羊甩了甩胳膊,只感觉手臂一阵剧痛,用眼角的余光打量周围,再退几步他就要靠在铁笼上了,若逼到角落那可就不妙了。 不能与他硬碰硬。黑山羊慢慢移动脚步,然而棕熊可不管那么多,挥起拳头就向黑山羊砸去。 黑山羊见此迅速躲开,然而铁笼的空间不大,棕熊一拳一拳追击而来,最终黑山羊男避无可避。 逼入角落的黑山羊背靠在铁笼冰冷粗糙的骨架上,巨大的拳头迎面砸来,只能举起双臂格挡,硬接下这一重击。 闷响声和铁笼摇晃的声音同时响起。 黑山羊倒地,喷出一口鲜血,看样子是受了不小的内伤。但就算如此,黑山羊也并未认输,他在地上打了一个滚,躲过了棕熊的践踏,来到了笼子里宽阔的区域,迅速出拳,并一脚踹在棕熊刚刚受过伤的膝盖之上。 棕熊嘴里发出痛苦的嘶吼,不顾自己的伤势挥起一拳。 狭窄的铁笼并不适合搏斗,躲闪不及时的黑山羊背后撞到了铁笼上,铁笼晃了晃。 倒地的黑山羊蜷缩成一团,他的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棕熊嘴角微勾,拖着受伤的腿一步一步向黑山羊走去。 狸花猫女郎死死捂住嘴巴,她不敢发出丝毫声音,但那双红彤彤的眼睛已经暴露了她的内心。 戴着白蛇面具的伊织无我咬紧后槽牙,眼睛死死盯着倒地不起的黑山羊。 别这样!快起来,快站起来!打回去啊!伊织无我在心底无声地呐喊着,握紧的拳头微微地颤抖着。 铁笼里的棕熊依旧一步一步来到了黑山羊男的身前,然而下一秒黑山羊奋力跃起,一个勾拳打在棕熊的下颚骨上。 棕熊面具在空中翻腾了两圈后落在地上,众人看到面具下壮汉的脸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气。 “杰夫瑞?达莫。”明月精准地说出棕熊壮汉的名字,“很有名的连环杀人犯,以杀人为乐。曾经虐杀过多名FbI成员,估计这艘游轮上还有他的崇拜者。” 明月话音刚落,周围就开始喧嚣起来。 “Kill the black ram!” “Kill him! Kill him!” “Finish him off!” “take him down!” “End it now!” 声音此起彼伏,宛若置身于角斗场。 壮汉吐了一口血沫看向面前弓着腰的黑山羊男,黑山羊男还想继续反击,然而下一秒直接被壮汉压制。 凄惨的哀嚎声压过了周围的喧嚣。 大冈红叶紧闭着双眸在明月怀里瑟瑟发抖。 一双温柔的手遮住了明月的视线。 苏格兰知道明月不会害怕,但还是用手捂住了明月的眼睛。 明月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血腥和惨叫声充斥在整个船舱之中。 鲜血喷溅在漆黑的铁笼上,与之前的暗红色融为了一体。恐惧的尖叫声与兴奋的叫嚣声编织成一曲悲痛的挽歌。 被蒙住双眼的明月通过玛菲亚·卡伦那双空洞的眼睛“看见”了铁笼里发生的一切,也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狐狸面具男的表情。 随着铁笼的打开,浴血的胜利者从囚笼里出来,然而却不是属于正义的一方,罪恶笼罩之下的游轮在波涛中前行,黑暗降临。 红狐狸面具男和三瓶威士忌将两名兔子小姐保护在中间,就连罪恶人偶师也摆出一副警惕的姿态。 属于罪恶的欢呼还在持续,杰夫瑞?达莫身边簇拥着许多人,他们将染血的棕熊面具高高捧起,宛若献给国王的皇冠。 主持人大梁宣布了第一轮最终的淘汰者和获胜者。 大冈红叶抱紧明月,她根本不敢去看那座铁笼。 明月好似安慰地拍了拍大冈红叶的后背,“没事的,一切都结束了。” “小月亮……”大冈红叶的声音里夹杂着哭腔。 “嗯?” “我一定一定会将你带离这里。” 明月看向宛若鹌鹑一样的大冈红叶,反问道:“你很希望离开这里?” “嗯。”大冈红叶微微抬起头,看向明月,“我爷爷是日本前首相,他很疼爱我,一定会派人来找我的,到时候我们一起离开。” 虽然大冈红叶的声音只传到周围几人的耳朵里,但这足以引起惊涛骇浪…… ---------------- 下章预告:大冈红叶自爆身份后会发生什么? 第266章 DOUBT 虽然大冈红叶的声音只传到周围几人的耳朵里,但这足以引起惊涛骇浪。 咚咚咚……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呼吸声越发沉重。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结成了固体,沉闷的气氛让大冈红叶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搂住了明月的胳膊。 红狐狸面具男怎么都没想到大冈红叶会在此时自爆身份,然而话已经出口,覆水难收,只能想办法解决,视线便不由得落在大冈红叶身边的灰兔身上。 苏格兰表面平静,浑身肌肉紧绷,心脏却因紧张漏跳了几拍。 波本觉得自己后背已经出了一层粘腻的汗水。 莱伊看向大冈红叶,只觉得这个女孩不够聪明,并开始评估自己能否同时解决掉身边这两名组织成员。 若是表明自己身份与大冈家这位保镖联手,应该不难,只是担心这艘游轮上是否还有组织的其他成员,以及明月该如何解决,后续自己能否继续留在组织里。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这让赤井秀一感到十分棘手。 而就是莱伊看向大冈红叶的这一眼,让波本、苏格兰和红狐狸面具男心中警铃大作。 红狐狸面具男当下就准备直接将灰兔控制在自己手里,他认为只有这样才能牵制住其他三人。 “大家怎么了?”大冈红叶扫视一圈周围的人,见他们神色凝重,害怕地用双手死死搂着明月的胳膊,两位相似的兔子小姐宛若连体婴儿,无法分割。 明月想不明白大冈红叶为何要说出自己身份,思索之后要怎么继续演下去,忽的转了转眼珠,笑着反问道:“你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个?” “我觉得你应该和我一样,之前很多人都把我认成了你。”大冈红叶与明月直视,明月看到大冈红叶的眼睛红红的,就像一只惹人怜爱的兔子。 “看来我给你造成不少麻烦呐。”明月用手擦掉大冈红叶脸颊上的泪水,调侃道,“精致的妆容都花了。” “很丑吗?” 明月瞥了一眼红狐狸面具男手上的小动作,笑着对大冈红叶说:“不,你依旧很漂亮,就像秋日的枫叶一样艳丽。” 而这句话传入周围四位男士的耳朵里,得到的信息只有一个,那就是如血的红色,就如红叶的名字。 大冈红叶听着周围那些赌徒的欢呼声,紧张不安地说道:“这里只有我们俩戴着兔子面具。” “是啊,为什么你戴的是兔子面具呢?”明月审视起眼前的这位日本前首相的孙女,神色晦暗不明。 此时团队里的气氛与周围沸腾的欢呼声格格不入,红狐狸面具男的指尖捏着几张边缘锋利的扑克牌,准备动手。 明月却嘴角上扬,对大冈红叶说:“你先回房间休息,或者去五楼的主餐厅吃点东西,你现在应该饿了吧。” “你呢?”大冈红叶盯着明月。 “我准备去处理点事。” 然而大冈红叶依旧没有松开明月的意思,反倒是嘴唇撅起,一副十分不开心的样子。 三瓶威士忌猜不到明月即将处理的事情究竟是什么,或许是要见什么人。 电光石火间,一张锋利的扑克牌抵在了明月纤细的脖颈处。 “请不要轻举妄动。”红狐狸面具男低沉开口,声音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眼睛像鹰隼一般,然而出乎红狐狸面具男的意料,其余三人对此的反应都不大。 大冈红叶小嘴微张,瞪大了眼睛看向红狐狸面具男,一脸难以置信。 明月嗤笑一声,“你用我来威胁他们不太管用。” 红狐狸面具男眉头扭成一个疙瘩。 波本第一个反应过来,阴沉着一张脸,冷声道:“红狐先生,你这是准备卸磨杀驴吗?若不是灰兔,笼子里那具尸体指不定就是这位小姐了吧。” 红狐狸面具男见对方仅是拿游戏说事,对自己之前的推测产生了动摇,虽说依旧警惕着身边的三个陌生男人,却转而说道:“我们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吗?” 苏格兰在关注莱伊的同时注意着明月的动作,之前他们都在提防莱伊,忽略了明月可能会挟持红叶的情况。 波本此时心跳得很快。 然而大冈红叶松开了挽着明月胳膊的手,反而搂住了明月的脖子,红狐狸面具男的扑克牌威胁被轻松破解。 但明月却觉得十分难受,伸手扯了扯大冈红叶的衣袖,“这样不舒服。” 红狐狸面具男眉头紧锁,将扑克牌收回。 大冈红叶一脸认真地说:“小月亮是我的朋友。” 明月终于将大冈红叶的胳膊从脖子上扯下来,但自己的手臂却又被挽住,然而明月微微上扬的嘴角,显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瞥了一眼周围的三瓶酒,在心底感叹道:互相猜忌的几人忽视了最不应该忽视的人。同时,庆幸琴酒没在这里。否则,这局面可不好收拾了。 至于这位日本前首相的孙女…… 明月看着与自己仅仅只是颜色不同的兔子面具,眼底闪过一道暗芒。 突然周围原本的欢呼声逐渐喧嚣起来。 “白蛇不会也是条子吧。” “说不定呐。” 众人看向戴着白色面具的榊原。 “管他是不是,杀了他。” “对,杀了。” “Kill him! Kill him!” 杰夫瑞?达莫的那些崇拜者又开始欢呼起来。 突然狸花猫女郎突然大笑,笑的前仰后合,狂傲的笑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就连刚才已经剑拔弩张的四名男士现在莫名地选择了一致对外,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或者就像吃了某种特效药,瞬间遗忘了。 狸花猫女郎笑够了,咄咄逼人地说:“条子?条子会看着同伴死,却无动于衷吗?” 让人无法忽视的血腥味在鼻尖萦绕,大冈红叶缩在明月身后看向人群中的狸花猫女郎。 “无动于衷?”棕熊壮汉疑惑,之前看到他还瑟瑟发抖的狸花猫女郎现在这是受刺激疯了吗? 狸花猫女郎眼里笑出了泪水,看向不远处的白蛇绅士,“对啊,冷漠的就像是冬天的蛇,就如他的面具一样。” 然而狸花猫女郎的这一番话并未打消所有人的疑惑,“你不是和他组队了吗?” “而且他还救你了吧。” 针对狸花猫女郎的质疑声不断。 伫立在一边的榊原眉头紧锁,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频率,控制着面部表情,尽可能表现的不是那么紧张。 “你是在包庇他吧。”棕熊壮汉俯视着狸花猫女郎。 狸花猫女郎深吸一口气,与棕熊壮汉对视,“我只能交出一支麦穗是因为我把另外一支给他。”狸花猫女郎抬手指向白蛇绅士,并转头与榊原对视,“当时你是因为怕我将你供出来,才救下我的吧。当时你是因为怕我将你供出来,才救下我的吧!” 榊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看着狸花猫女郎的那双眼睛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是爱钱,但我更惜命!”狸花猫女郎警惕地向后退了一小步,与白蛇绅士拉开了距离,“我是不可能再和你合作了!” 榊原没有搞清楚情况,不清楚狸花猫为什么突然反水,是为了自保吗?自己也即将步入同伴的后尘吗?榊原不想死,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请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把信息传递出去。榊原在心底祈祷着,虽然知道这样做无济于事。 狸花猫女郎瞄了一眼铁笼里的惨状,冷哼了一声,扫视周围,将话题一转,“泥参会的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为了保全你们干部做了这样的事情。” 隐藏在人群之中戴着白色老虎面具的毒岛桐子眉头微拧,对狸花猫女郎这招祸水东引表示不满,但之前的事情的确都是混入此处泥参会成员做的。 至于黑山羊男究竟是不是日本公安,毒岛桐子并不清楚,而且那名黑山羊男没有否认,虽说就算否认,但拿不出证据也无济于事,杰夫瑞?达莫那个家伙可是喜欢虐杀条子的。 然而之前起哄说黑山羊是日本公安的那群人好似躲了起来。 狸花猫女郎双手环在胸前,看向棕熊壮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若是想杀他,那就杀了吧,减少一名竞争者对我也很有利。不过,我知道他可是一名医生,据说救了不少人,若是因此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医生?”棕熊杰夫瑞?达莫明显迟疑了一下,一双小眼睛在这名戴着白蛇面具的男人身上扫视。 微卷的头发,冷峻的面容,洁净的衣服,指甲修剪的十分得体。面前这男人真是医生?棕熊杰夫瑞?达莫一时间无法下定结论,而此时膝盖的疼痛让他眉头紧皱。 有人小声劝说道:“既然是医生那就算了吧。” “对啊,条子怎么看到自己人死无动于衷呢?” “呵。”人群中有人冷笑一声,“别人说什么你都信啊。” 棕熊杰夫瑞?达莫挑了挑眉,盯着白蛇绅士,意味深长地说:“既然是医生,那就来看看我这条腿吧。”显然他没有完全相信狸花猫女郎说的。 榊原蹙眉,他可不想给杀害自己同伴的人治疗,但是若自己不救治对方,自己的身份就会被怀疑。 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你应该不会拒绝吧。”棕熊杰夫瑞?达莫眯了眯眼,若是面前的白蛇绅士敢说一个不字,就准备直接撕烂他。 但崇拜杰夫瑞?达莫的人却低声议论起来,“要是他使坏?怎么办?” “那就杀了他。”棕熊杰夫瑞?达莫咧嘴一笑,“若是条子的话,就算是医生,那也杀了。” 狸花猫女郎吞咽了一口唾沫,她骗过很多人,从中获得了不少好处,她爱财,但更惜命。密封的船舱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此时的处境——一艘漂泊在未知海域上的游轮。 她原本只想弄点钱,却没想到会深陷泥沼,更没想到有人因她而死。狸花猫女郎双手抱紧自己,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十分镇定。 榊原看向棕熊壮汉受伤的膝盖,那可是死去的伙伴用生命换来的伤害,指尖微微用力,平整的衣袖上出现几道不深不浅的折痕。榊原冷声道:“给你看病有什么好处?” 棕熊杰夫瑞?达莫哈哈哈大笑,暗红色的牙齿尤为醒目,“给你留个全尸如何?” “要杀要剐请便,没好处,你的伤,我是不会看的。”榊原冷冷瞥了一眼棕熊,收回视线看向一边。 “好处?”这个词在杰夫瑞?达莫嘴里绕了几圈,咀嚼了半天,却迟迟没有出手。 榊原双手抱臂就站在原地,一副防御姿态。 明月旁观了这一切,暗叹这位公安卧底的应变能力之强。 身边的大冈红叶低声询问:“只要是医生就不会死吗?” 红狐狸面具男手心全是汗水,他心知自己这位同期走了一步险棋。 明月小声对大冈红叶解释道:“毕竟难免会受伤,得罪医生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万一在治疗过程中加点料,或者直接死在治疗中也是有可能的。而且这位白蛇先生救过谁,我们也不知道,万一他有个强有力的后台,那就麻烦了。” “后台?”大冈红叶若有所思地偏偏头。 明月收回看向榊原医生的视线,转头看到大冈红叶,决定还是提醒一下,便说道:“嗯,刚才对我说的话,就不要对其他人说了。” “你从开始就知道吧。”大冈红叶的视线一直落在明月身上。 明月轻笑一声,“你在试探我?” 大冈红叶终于展露笑颜,“你将枫糖布丁让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坏人。” “那可不一定哦~”明月的声音转了一个弯,尤为悦耳。 三瓶威士忌神色不一,但他们都听到了两名兔子小姐的对话,在心中各自推算了一番,但谁都没有得出准确的结论。 反倒是红狐狸面具男盯着灰兔,低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明月坦然地与红狐狸面具男对视一眼,“还没到告诉你答案的时间。” 红狐狸面具男眯了眯眼,将手里的扑克牌重新收好,视线回到伊织无我身上。 然而三瓶威士忌的心反倒是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游轮的广播声响起…… ---------------- 下章预告:明月想去处理的事情究竟是什么?榊原能否逃过一劫?平静的海面再起风波,追逐怪盗的毛利小五郎会遭遇怎样的困境? 第267章 SHADOW “第二场淘汰赛将于明日午饭后进行。为保障拥有字母名牌的参与者有一个良好舒适的环境,从此刻起,到第二场淘汰赛开始前,奥格修斯游轮上禁止任何武力。另外,晚餐已经准备就绪,诸位可以有序就餐。” 随着广播的结束,主持人大梁从铁笼里走了出来,他扫视四周,见气氛虽然紧张,但无人动手,便走到一旁与其余几名主持人低声交流。 铁笼里戴着黑山羊面具的男人再也无法站起,也再无生还的可能。支离破碎的尸体将被投入大海,成为那些鱼类的食物,终究尸骨无存。 棕熊杰夫瑞?达莫听完广播后,不满地撇了一下嘴,盯着面前十分镇定的白蛇绅士看了半天,意味深长地冷哼了一声。 “让开,我要回房间休息了。”榊原一脸平静,心脏却狂跳不止,他迈开腿,准备离去。和他预想的不一样,这次竟然没人阻拦,很轻松地离开了包围圈,却听到有人在他背后窃窃私语。 一个女人的声音:“就让他这样走了?” “不然你还想怎样?”说话这人指了指周围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压低声音说道,“我可不想成为鱼的饲料。” 棕熊杰夫瑞?达莫瞥了一眼身后那几名戴着灰色面具的主持人,膝盖处的疼痛让他十分烦躁,但此时发飙并不是一个理智的选择,不悦地眯了眯眼。 “好了,散了吧。”棕熊杰夫瑞?达莫说罢,就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然而崇拜杰夫瑞?达莫的狂热分子一直簇拥在棕熊的身边,跟随着棕熊的步伐逐渐远去。 旁观这一切的狸花猫女郎松了一口气,双臂放松地垂落在身体两侧,望向即将消失在人群中白蛇的背影,在心中感叹道:我们终究不是一类人。 嗅到空气中的血腥味,狸花猫女郎的鼻尖感到一酸,眼泪似乎要夺眶而出,却被强硬地忍了回去。 她转头看向窗户,却只看到玻璃上映射出自己模糊的身影。然而窗外的景色看不清,也看不见,自己的身影就像海市蜃楼一样漂浮在乌黑的大海之上。 船舱里赌徒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讨论着今天押注的情况,猜测着明天会有谁死亡,又会有谁被淘汰。 波本盯着棕熊杰夫瑞?达莫远去的背影看了许久,直到周围的人逐渐散去,才收回视线。 “先回房间。”红狐狸面具男的视线扫过周围的三人,沉声说道,“麻烦诸位一起走吧。” “我没意见。”莱伊双手揣兜优先发表看法,然而他的视线却在周围那些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上扫过。 戴着灰狼面具的苏格兰点了点头,瞥了一眼远处一直盯着明月的罪恶人偶师,与波本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而明月却不愿意就这样离开,用柔和的声音对身边的大冈红叶说:“你先去吃点东西,或者早点回房间休息吧。” “你呢?不和我一起吗?”大冈红叶将明月的胳膊搂得更紧了一些,好似生怕下一秒明月就会消失不见。 “我有点事情想要去处理一下,若是晚了的话,恐怕就没有机会了。”明月耐心地解释,并试图将自己的胳膊从大冈红叶的怀里抽离出去,但这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莱伊瞥了一眼正在清理笼子的员工,“什么事情?我帮你处理。” “你?”明月半月眼看向赤井秀一,眼珠转了转,笑着说,“这件事情,你帮不了我,除非……” 赤井秀一扭头看向明月,墨绿色的狼眸里闪过几道暗芒,冷着一张脸,问道:“先说什么事情。” 明月则移开视线,不与赤井秀一对视,一副死也不说的样子,反而整理起大冈红叶的衣袖,试图将上面的褶皱抹平。 苏格兰蹲下身与明月平视,温柔的声音在明月耳畔响起:“告诉我好吗?” 而明月却瞥了一眼赤井秀一后,又移开视线,继续自顾自地整理着大冈红叶的衣服,好似这件衣服是什么重要的道具,或者是在暗示什么,再或者是给赤井秀一一些提示。 红狐狸面具男猜不透灰兔子究竟要做什么,但看周围三人的表情,确信他们应该也不知道。 赤井秀一咬了咬后槽牙,硬着头皮说:“如果非要女装……也不是不可以……” 然而这一番话出口后,他却收获到周围四人惊愕的目光,而明月正一脸坏笑地看着他。 赤井秀一顿时就知道自己被明月愚弄了,额角的青筋暴起。他心想反正现在不允许使用武力,更何况苏格兰也在这里,不如把明月丢给苏格兰,自己也好继续调查一些事情。 然而波本的视线却在莱伊身上来回扫视,揶揄地说:“没看出来啊,你竟然有这样的爱好。” 莱伊脖颈处的青筋突起,一副愤怒到了极致的表情。 红狐狸面具男眯了眯眼,反倒觉得有些怪异,看向被大冈红叶搂得紧紧的灰兔。 “我觉得你倒是挺适合穿女装的。” 暹罗猫用语言对黑狼进行持续性的攻击,红狐狸面具男总觉得下一秒黑狼就要甩手离开,或者揍暹罗猫一顿,然却迟迟没见黑狼有任何动作。 灰狼依旧蹲下身,与两名兔子小姐平视,用温柔地声音说道:“究竟要做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吗?” 大冈红叶好奇地看向明月,期待着从明月嘴里得到答案。 然而明月却笑盈盈地对苏格兰说:“如果现在有两个枫糖布丁的话,我就告诉你。”甚至担心苏格兰不知道哪里有枫糖布丁,还友善地补充道,“九楼的自助餐厅就有哦。” 苏格兰敏锐地感觉到一丝怪异,但依旧友善地提议道:“那我们一起去九楼……” “不,我想不去九楼。”明月打断了苏格兰的提议,用好似撒娇的语气说道,“我就想在这里吃。” 大冈红叶瞥了一眼铁笼,眉头微蹙,她不觉得这里是一个用餐的好地方。 而另外一边借机发挥的波本依旧对莱伊进行嘲讽,试图将莱伊气走,那样后续的事情就好办了。 苏格兰瞥了一眼波本后,起身准备按明月的要求,去九楼拿枫糖布丁,从而套取明月嘴里的信息。 波本自然猜到hiro的想法,瞥了一眼将明月牢牢控制住的大冈红叶,加大了对莱伊的嘲讽,同时感慨莱伊这位组织成员真的很能忍,被他说成变态还能保持着理智,不对他动手,也不离开。 “黑狼,你若是想变成女人,我这边可是有资源的哦。”波本一脸玩味地盯着莱伊的胸口。 莱伊咬紧后槽牙,将脖子上的青筋尽数暴起,一副想要撕了暹罗猫的样子。 然而就在莱伊佯装愤怒准备离开,苏格兰准备前往九楼拿枫糖布丁的时候,红狐狸面具男突然开口说话了。 “灰狼先生,麻烦你先等一下。” 与此同时,红狐狸面具男的手掌搭在了黑狼的肩膀上,阻止了黑狼离开的脚步。 莱伊微微蹙眉,心想难不成这位大冈家的保镖太过谨慎,不希望他们离开? 明月半月眼看向红狐狸面具男,不满地轻哼了一声。 大冈红叶一脸疑惑地左看看右看看,将明月的手臂抱的更紧了。 红狐狸面具男看向灰兔,嘴角微勾,“灰兔小姐,你准备用什么理由将暹罗猫先生支走?” “支走?我为什么要支走他?”明月一副无辜的模样,还眨了眨眼。 大冈红叶突然一本正经地开口道:“小月亮,你说谎了,因为你眨眼睛了。” “啊?”明月小嘴微张,怔愣地看向大冈红叶。 其余人也是一愣。 “人说谎的时候可是会眨眼的。”大冈红叶的语气认真又肯定,让明月颇感无奈。 莱伊瞥了一眼托腮沉思的波本,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另找理由脱身离开。 “他们离队不一定是我支走的,也许他们早就想离开,去干点什么奇怪的事情,只是苦于之前没有机会罢了。”明月收敛了笑容,知道自己的小伎俩被红狐狸面具男拆穿,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红狐狸面具男直勾勾地盯着灰兔:“那么,能将你要做的事情告诉我吗?” 三瓶威士忌看向明月。 “我想去看看黑山羊面具下的脸。”明月看向铁笼方向,“至少要确定一下……那个人的身份……” 苏格兰微微蹙眉,试图劝说,“那边太血腥了,不适合你们去。” “人都死了,有什么好看的。”莱伊担心旁生枝节。 波本却安静的一言不发,只是盯着明月思考着什么。 “要去看吗?”大冈红叶有些害怕,似乎十分畏惧那座铁笼。 红狐狸面具男心存疑惑,沉声问道:“看一眼就你确定身份?” “不一定。”明月与红狐狸面具男对视,嘴角微勾,继续说,“死都死了,不让我看看吗?这可是最后一面咯,之后他就要被丢到海里喂鱼了。” 三瓶威士忌猜不透明月为何要这样做。 红狐狸面具男知道眼前的灰兔已经确定死在笼子里的是日本公安,最后那两句话是对他说的。自己要最后再看一眼一起执行任务的同伴吗?红狐狸面具男垂眸沉思。 波本意识到明月这是在试探红狐狸面具男的底细,也就是从一开始明月其实没有完全相信粉红兔子就是日本前首相的孙女这一点。 其他两瓶威士忌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暗自松了口气,但若是红狐狸面具男答应了明月,那么情况又将改变。 苏格兰再次蹲下,而这次他直视明月身边的大冈红叶,柔声问道:“肚子不饿吗?我们去吃晚饭吧。” 大冈红叶点了点头,但却看向身侧的红狐狸面具男。 而明月的视线一直跟随着那几个装尸体的袋子,心想时间已经不多了,再不过去就来不及了。 红狐狸面具男十分难得地蹲下身与明月平视,语气平静地说:“人死如灯灭,祭奠别人还不如努力活好剩下的每一分每一秒。”说罢,缓缓起身。 然而此时一个又一个的尸袋被丢了大海,明月自始至终没能看到黑山羊面具之下的那张脸。 乌黑的海水将尸袋吞没,成群的鱼儿啃食着骨肉。 漂泊在墨色海面上的游轮被漆黑的夜色笼罩,同样夜幕也笼罩在那艘救生艇上。 饥肠辘辘的毛利小五郎撕开手边的预包装食品,胡乱地往嘴里塞,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天空中的滑翔翼。罗斯在他身旁假寐,时不时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他还能飞多久?”罗斯抬眼看向被聚光灯照亮的黑色滑翔翼,低声呢喃,“不吃不喝飞这么久,他还是人吗?” 毛利小五郎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之前我们不是看到过一艘大船吗?现在我们行驶这么久,怎么没遇到它?” “可能不是一个方向吧。”罗斯随口一说,却微微蹙眉。 海上的风很大,在耳畔呼啸着,而这风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奇怪的声响。 罗斯抓起身边带有夜视功能的望远镜,环顾周围的海域,一艘相似的救生艇出现在不远处。 “有船在向我们靠近。”罗斯低声对毛利小五郎说。 “嗯?”毛利小五郎神色一凛。 而那些水手似乎也注意到了那艘逐渐逼近的救生艇,相互小声交流着。 “那是我们的船吗?” “不知道,没有接到相关信息。” 水手拉响了汽笛,然而那艘逐渐靠近的船只却没有任何回应,让人感到十分不安。 罗斯站到毛利小五郎身旁,“你觉得那艘船上是什么人?” “应该是天上飞的那家伙的同伙吧。”毛利小五郎将探照灯继续对准天空中的滑翔翼,反问道,“难不成还是切间家的?” 罗斯只是瞥了一眼毛利小五郎,并未多言,只看到有水手向逐渐靠近的船只发出了灯光信号。 然而那艘逐渐逼近的船只依旧没有任何反馈。 夜幕之下,每个人的心都高高悬起,不安和焦虑在空气中蔓延。 ---------------- 下章预告:逐渐逼近的船只上究竟是什么人?当冰冷的海水漫过脖颈…… 第268章 六名水手 那艘救生艇越来越近,仅凭肉眼就能看到那艘船的轮廓,耳畔劈开海浪的声音越发嘹亮,它就像一头凶恶的野兽直冲而来。 眼尖的水手疑惑地呢喃道:“那不是我们的救生艇吗?” “切间先生这是派人过来了?” 船上六名水手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疑惑不解的神情。 有一名水手提议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停船等他们过来?” 此话一出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 “若是切间先生派来的,那么之前为什么不回复我们?”前不久用灯光发送信息的水手眉头蹙起,面露迟疑。 但另外一名年长的水手瞥了一眼毛利小五郎和罗斯后,小声说:“估计是不希望他们知道。” 几名水手略微思索一下,微微点了点头。 而此时救生艇的速度逐渐变缓,舵手转头看向船尾处即将靠近的另一艘救生艇。 “船减速了?”罗斯眉头紧锁,现在船上除了舵手,还有六名水手,若那艘船真是切间家派人来的,那就真的不妙了,不行,她必须要快些动手。 毛利小五郎见罗斯要离开,迅速拉住对方的衣袖,“你要去哪?” “情况不……” 罗斯话还没说完,枪声突兀地响起。 子弹如雨点般朝着毛利小五郎所在的救生艇射来。一排子弹击中救生艇一侧栏杆,金属栏杆瞬间被打得粉碎,碎片四处飞溅。 毛利小五郎和罗斯迅速弯腰躲避,然而那六名水手就不怎么幸运,其中两名被子弹击中。 子弹呼啸着从空中划过,被击中胸口的那名水手倒在同伴的怀里,张了张嘴,在极度震惊中失去了生机。 对面船只的甲板上冒出一连串火舌,子弹在海面上划过一道道弧线。 “他们不是来帮我们的吗?”双手被鲜血染红的水手看向周围的同伴,而头顶上是飞驰而过的子弹。 乒乒乓乓…… 子弹如雨点般朝着他们倾泻而来,甲板这里肯定是不能继续待了,剩余的五名水手一边躲避着子弹,一边迅速往船舱赶去。 察觉不对的舵手迅速转动舵盘,救生艇在海面上划出一道“S”形轨迹。艇身随着海浪起伏,溅起的白色浪花像是它愤怒的咆哮。 子弹击中海面,溅起一朵朵白色的水花,仿佛是海面上绽放的死亡之花。 砰砰砰! 几声枪响后,驾驶舱玻璃瞬间破碎。 四溅的玻璃碎片划伤舵手的胳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紧接着又是几枚子弹呼啸而来,舵手弯腰躲过,然而驾驶舱的空间有限,一颗子弹擦着舵手的头皮飞过,击中了他身侧的一个设备箱,箱内顿时火花四溅。 海面上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味。 毛利小五郎微微探头,见那艘相似的救生艇的甲板上一把重型狙击枪吐出一连串火舌,“不能这样被动挨打,得想个办法。” 两艘救生艇在黑暗中竞速,它们的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他们有武器,然而我们什么都没有。”罗斯暗自心焦。 毛利小五郎看到甲板上的血迹,瞪大了眼睛,随即眉头紧皱,“我们去船舱!” 罗斯躲过射击过来的子弹,抬头看了眼漆黑夜空中的滑翔翼,蹙了蹙眉。 “现在不是关心宝石的时候,先保命要紧。” “是啊。”罗斯跟在毛利小五郎身后,“若是拿不到宝石,还有没有命就很难说了。” 毛利小五郎心里咯噔一下,他想到了小兰和英理。 然而罗斯是在担心自己若是空手回到那个组织后,将会受到怎样的处罚。 两人皆是心事重重地进入了船舱。 船舱里原本的已经整理好的物资现在散落一地,腹部中枪的水手正在接受包扎,然而晃动的船身让原本很简单的动作变得十分困难。 “他们像是要杀了我们。”一名水手站在靠窗的位置,偷偷向外看去,一串子弹打来,玻璃破碎,若不是他躲得及时,估计会直接被毁容。 罗斯扫视一圈,“有武器吗?” 五名水手默不作声,那名受伤的水手脸色苍白,若无法得到救治,估计会死在这艘救生艇上。 毛利小五郎双手握紧成拳,“卫星电话在哪里?现在我们应该找人求助,而不是在这里起内讧,再这样下去我们真的都要死在这里。” 那名满手都是鲜血的水手看向毛利小五郎,“卫星电话在驾驶舱。” “船速好像减慢了!”一名年长水手觉察到了不对,所有人的心全部提到了嗓子眼。 毛利小五郎想也不想就准备往驾驶舱冲,却被一名年轻的水手拉住。 “你不要命了吗?!” 毛利小五郎用力甩开牵制自己的手,看向年轻的水手,沉声道:“若是不做点什么的话,我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那艘船很有可能是天上那个家伙的同伙,而且……” 年长的水手将受伤的同伴交给其他人,看向毛利小五郎,“我跟你一起去,并且我有驾驶船只的经验,对这边水域比较了解。” “嗯。”毛利小五郎郑重地点了下头,扫视了所有人,认真地说,“我们要通力合作,才有可能活下去。” 然而罗斯和其余四名水手只是相互对视一眼,视线在空气中碰撞出火花,但还好谁都没吭声,气氛十分沉闷。 此时,救生艇的速度越来越慢,眼看后面的船只就要追上来,毛利小五郎和年长的水手迅速从船舱中窜出,奔向驾驶舱。 密集的子弹在空中交织成网。 一路狂奔,两人来到驾驶舱,就看到舵手倒在血泊之中,众多仪器已经冒起了黑烟。 经验丰富的老水手迅速操控船只,救生艇的船头高高翘起,速度被提到极致。他转动舵盘,在海面上画出“S”形的曲线。 毛利小五郎抱起灭火器迅速抢救,却看到被子弹击碎的卫星电话。 “喂!你还好吗?”毛利小五郎试图唤醒舵手,呼啸的子弹从他耳旁呼啸而过,击中了老水手的手臂。 一朵艳丽的彼岸花瞬间盛开。 老水手吃痛的低吼一声,将船满舵,躲过一梭子弹。 “这样下去不行,要想办法。”毛利小五郎看向老水手。 老水手眯了眯眼,“办法有,但很危险。他怎么样了?” 毛利小五郎的手从舵手颈动脉处缓缓移开,声音低沉,“我们来晚了……” “妈的!”愤怒的声音从老水手的牙缝里挤了出来。 毛利小五郎怒视那艘不断逼近的船只,手指卷曲成拳,若有机会,他要将这些不法之徒全部绳之以法! 老水手沉声提醒道:“扶稳了!前面有暗礁,我可不信他们能比我更熟悉这片水域。” 说罢,救生艇猛地转向,朝着浅滩海域驶去。 后面跟着的船只见状,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老水手控制着救生艇左拐右突,试图拉开距离;然而后面的船只依旧紧追不舍,时不时地开枪射击。 在枪林弹雨中,老水手控制救生艇逐渐靠近一片海域,那里暗礁密布,海浪汹涌澎湃,危险重重。然而此时他们已经别无选择,也许能在这里博得一丝生机,便毅然驾驶救生艇冲向那片危险区域。 两艘救生艇先后冲进了礁石群。 这里的海浪更加汹涌,救生艇在礁石间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被大海吞没。 老水手凭借着高超的驾驶技术,和对这片水域的熟悉程度,小心翼翼地操控着救生艇在狭窄的通道中穿梭。 然而后面紧跟的船只似乎也很熟悉这片水域,游刃有余地跟随着后面。 “不好!他们有手雷!”毛利小五郎看到一颗闪着寒光的物体向他们这边抛来。 老水手顾不得躲避子弹,直接将速度推到最大。 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声,两艘救生艇之间的海面被闪光和火舌照亮,巨浪滔天,船身不断摇晃。 “呃……”老水手捂住自己的腹部,然而猩红的颜色却从他指缝间冒出。 “你……” “别管我,去船舱,我担心会进水。”老水手看了一眼毛利小五郎,“我还能支撑,你让他们丢掉一些物资。” 毛利小五郎咬紧后槽牙,盯着那抹猩红看了一眼,转头往船舱跑去。 老水手看向身后紧追不舍的救生艇,咧嘴一笑,“我活了这么久没想到竟然遇到对手了,那就看看谁更厉害咯。” 轰! 一枚手雷在救生艇右侧爆炸,掀起巨大的水花,船身也剧烈摇晃起来。 毛利小五郎跌入船舱,看到正在奋力堵住船舷缺口的几名水手,罗斯在一堆货物中翻找能够反击的工具,她不相信切间这个军火商人没在这艘救生艇里藏什么枪支弹药。 年轻的水手不断用工具修补着船舱内壁,然而冰冷刺骨的海水汹涌地从裂缝里灌了进来,身后的那艘船越来越近。 “那真的不是我们的救生艇吗?”满手鲜血的水手盯着不远处的船只。 腹部重伤的水手再也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倒在冰冷的海水里,一丝丝鲜红的血液从弹孔处溢出,“为什么连我们也杀?” “为了杀我,你们都变成弃子了呗。”罗斯瞥了一眼重伤的水手,继续翻找着趁手的武器。 毛利小五郎迅速赶到重伤的水手身边,将他从海水里捞出,安置在相对较高的地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抿了抿唇,“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所有水手瞥了一眼毛利小五郎,没有人应声,死亡的气息在他们之间迅速蔓延。 “现在都到什么时候了!我们要合作起来,否则都会死!”毛利小五郎指着逐渐逼近的船只,“那不过是一艘相似的船而已,就一定是切间家派来的吗?” 之前发送信号的水手看着脚下的海水,“我们不会看错,那艘的确是奥格修斯游轮配置的救生艇,我们都很熟悉……” 轰! 船身摇了摇,越来越多的海水涌入船舱。 腹部重伤的水手看向毛利小五郎,“您不用管我了,我的情况我自己清楚。切间先生让我们保护您,因为您是他的救命恩人,至于您身边的这位女士……” “呵。”罗斯冷笑了一声,“你们要杀我对吧。” 无声的沉默却让毛利小五郎知道罗斯说的就是他们想要做的。 “就算他们要杀你,但至今为止,他们都没有动手啊!”毛利小五郎指着船尾那艘紧追不舍的救生艇,“现在要杀我们的是他们,我们必须团结起来!” 毛利小五郎开始丢弃物资,试图用减轻船体重量的方式,让救生艇行驶的更快速点,也希望那些漂浮在水上的箱子对后面的船只产生一定干扰和阻碍。 随着一件件货物丢出,毛利小五郎突然瞪大了双眼,“柴油!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当然是回击他们的办法了。” 罗斯看向毛利小五郎,“你想点燃柴油,然后丢到后面那艘船上?” 满手鲜血的水手也想到这个方案,“两艘船的距离必须很近,否则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威胁。” “他们还有枪……”年轻的水手身体不由地颤抖,也许是因为海水过于冰冷,也许是因为害怕。 腹部重伤的水手咬了咬牙,心中一横,看向自己的伙伴,决定孤注一掷,“我去。” “班恩!”满手鲜血的水手看向重伤的水手。 然而这位被称为班恩的水手只是捂着伤口笑了笑,看向年轻的水手,“埃斯,你速度快,去和老约克说一声,他应该能明白。” 年轻的水手埃斯咬了咬嘴唇,顶着密集的子弹冲进了驾驶舱。 重伤的班恩翻出一支没有湿透的香烟,掏出打火机却怎么都点不着。 毛利小五郎上前帮忙点燃了香烟。 班恩叼着香烟,抱着柴油准备离开,回头看了一眼船舱里自己的两位好兄弟,淡然一笑,“你们可要努力地活下去。” 然而船舱里却无人回应。 密集的子弹打在船舷上,晃动的救生艇仿佛随时都可能覆灭。 驾驶舱里老约克捂着伤口坐在地上,教导着埃斯驾驶救生艇,眼看就要被追上。 老约克起身,将埃斯推到一边,带血的双手紧握舵盘,见班恩出现在甲板上,暗骂了一句,“真是的,什么时候了,还不忘记吸烟。”随后咧嘴一笑,突然一个急转弯,朝着后方的救生艇径直冲过去。 两艘救生艇在海面上形成了一个危险的对冲局面,就像两只愤怒的公牛即将展开一场生死对决。 密集的子弹袭来,老约克眯起了双眸。 就在两艘救生艇即将对撞的时候,双方舵手都在拼命转舵,两艘救生艇在海面上划出两道弧线,彼此交错而过。 而这一瞬间,毛利小五郎看清了对面船上的人…… ---------------- 下章预告:用牺牲换取多数人生还的计划能否成功?突然出现追杀毛利小五郎的究竟是什么人? 第269章 MARK 而这一瞬间,毛利小五郎看清了对面船上的人——他们穿着和游轮上戴空白面具壮汉一样的制服,只是脸上戴的不是空白面具,而是黑色的头套。 “他手上的是柴油!” 两艘船离得很近,毛利小五郎能听到对面说话的声音。 “射击!不要让他靠近!”话音未落,密集的枪声响起。 紧接着“轰!”一声巨响,顿时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遮蔽了视线。 船身剧烈摇晃,毛利小五郎艰难地保持平衡,站在窗边,小心翼翼地看向窗外的景色。 “他……成功了吗?” 没有人回应,只看到白色的浪花上晕染了一丝粉红,很快这些粉红被污浊的柴油掩盖。 在爆炸发生的前一秒,两艘救生艇交错而过的一瞬间,腹部重伤的班恩抱着点燃的柴油桶,顶着密集的子弹,跳向对面船只。 然而此时的班恩漂浮在冰冷乌黑的海面上,带血的浪花将他吞噬。在火光的照耀下,黑色的大海上泛起五彩斑斓的油污。 虽然他在生命的最后一秒,将手里的柴油桶抛向对面船只,但密集的子弹让柴油桶在空中爆炸,柴油落在海面上形成了一片油膜。 紧接着,一颗子弹擦出的火花点燃了柴油,瞬间海面上燃起熊熊大火,浓烟滚滚。 在刚才爆炸的冲击波下,救生艇上原本堵住的缺口再次破碎。 手上的鲜血已经被冰冷的海水冲刷殆尽,强壮的水手居斯拼命地修复着破损的船舷,然而海水已经没过了他的膝盖。 借着火光,毛利小五郎看到一道闪着寒光的金属物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即将落在已经残破不堪的甲板上。 “手雷!”罗斯惊呼出声,并准备逃离。 然而,毛利小五郎却冲了出去,在手雷即将落地的那一瞬间接住,并抛了出去。 “偏了!”罗斯大叫。 那名手雷没有飞向对面船只,反而被毛利小五郎抛到空旷的海域。 轰! 在爆炸的冲击下,毛利小五郎摔倒在甲板上,再次睁眼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变了。 他看见自己所在的救生艇的甲板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海面上火光冲天,虽然看不到对面船只,但是枪声依旧,子弹擦着他的胳膊打在他身后的甲板上。 手雷被子弹打中了?所以没有在我预想的地方爆炸,反而…… 砰砰砰…… 连续的枪声响起,毛利小五郎来不及仔细思考,迅速找地方躲避,此时返回船舱的路上燃起了大火,他回不去了。 哒哒哒…… 一连串子弹呼啸而来。 救生艇已经严重受损,下沉的速度比之前快多了。 嘭! 驾驶舱发生了爆炸,毛利小五郎目眦欲裂,老水手和那名年轻的水手怎么样了?然而随后的冲击波将毛利小五郎掀起,又将他重重地摔在残破不堪的甲板上,紧接着毛利小五郎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此时,救生艇的速度逐渐变慢,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对方追上。 果不其然,那艘追击的救生艇穿过浓黑的烟雾逐渐靠近。 就在毛利小五郎昏迷之际,有两道黑影从船舱里冲出,顶着密集的子弹,跳过两艘船的间隙,稳稳落到了对面的船上。 锋利冰寒的剔骨刀反射着火光,戴着黑头套的壮汉在还没感觉到疼痛,手腕就和自己分离了,紧接着闪着寒光的刀就捅入了胸腔,手上的枪随之落入了强壮水手的手里。 “居斯!”突然有人叫出了强壮水手的名字。 然而强壮水手只是略微惊诧了一下,子弹就从他的脸颊处擦过,他弯腰躲过,迅速找掩体躲避,低头检查手枪时,他看见了自己指缝处未被海水洗净的暗红色血迹,咬紧牙关扣动扳机。 枪声响起,火光照亮了这片海域。 之前发送信号的水手也成功夺下一把枪。 砰砰砰! 扳机被连续地扣动,戴着黑头套的壮汉一个一个中枪倒地。 罗斯悄无声息地跳上了追击而来的救生艇,并成功偷袭了一名戴着黑头套的水手,抢夺枪支和弹药。 原来的救生艇已经沉没了大半,在这种情况下,只能夺取这艘还算完好的救生艇才能获取一线生机。 罗斯环顾左右,却没有看到毛利小五郎。 那家伙死了吗?罗斯自嘲一笑,感慨道自己竟然会有心思担心别人。 湿咸的海风里裹挟着硝烟味,原本的救生艇上再次发生爆炸,浓烟滚滚。 “艾厄。”强壮水手居斯呼唤自己的同伴,“驾驶舱。” 瘦削精壮的水手瞬间明白了自己同伴的心意,躲开射击过来的子弹,并予以回击。 然而那群戴着黑头套的壮汉可并非等闲之辈,火力全开,枪声骤然越发激烈。 砰砰砰…… 罗斯在枪声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收割着生命,并将搜索到的武器据为己有。此时她眉头紧锁,之前她还在怀疑这艘救生艇的是否真的和天上飞的那个家伙有关,但现在罗斯可以肯定这艘救生艇就是切间家的。 只不过,为了杀她有必要如此这般吗?连自己的人也不放过,这可不是那老家伙的做事风格。罗斯想不明白,但她借着那两名水手吸引全部火力的空档,熟门熟路地摸到了驾驶舱门口。 躲在窗边小心翼翼地往里面看去,果不其然里面守卫严格,竟有四个人,他们戴着黑色头套,手里拿着枪,就连舵手也是如此。 驾驶舱的舱门被从里面反锁,想要突袭难度颇大。 而此时枪声却逐渐减小。 “艾厄……”强壮水手居斯冲到了同伴身边,他的手掌再次染满了鲜红的血液。 瘦削精壮的水手露出一个笑容,“没事,只是左臂被打穿了,我还可以用右手开枪,我还要为斯塔勒和班恩报仇。” 强壮水手居斯嘴唇微颤,好似下定什么决心一样,将身旁死的已经不能再死的壮汉脸上的黑头套一把扯下,熟悉的面庞出现在他和瘦削精壮的水手艾厄的眼前。 “为什么会这样?”艾厄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身体晃了晃,险些跌倒,“他们不是我们的同伴吗?” “当他们喊出我的名字的那一瞬间,我和你的感受是一样的。”强壮水手居斯眸色晦暗不明。 艾厄一脸难以置信,“我们真的成弃子了?” 居斯眉头紧锁,“恐怕事情不简单,创一先生是不会这样做的。” 瘦削精壮的水手艾厄看向身边强壮水手居斯,眼眸里满是痛苦。 “创一先生只会想办法消耗敌人实力,而不会让自己的财产受损。”居斯低声补充道,“因为这才是商人。” 随着浓烟逐渐消散,千疮百孔的甲板出现在众人面前,戴黑头套的壮汉在激烈的交锋中失去了目标,他们两人一组,在这艘不大的救生艇上搜寻着。 突然周围安静了下来,耳畔只剩呼啸的风声、浪花的涛声和木板燃烧的噼啪声。 另外一艘救生艇在火焰的吞噬下逐渐下沉。 当冰冷的海水漫过脖颈,毛利小五郎突然惊醒,他扑腾着四肢,努力将口鼻抬出水面。 “毛利先生……”年轻的水手从背后托住毛利小五郎。 “咳咳……”毛利小五郎呛咳了两声,转头看向身后的年轻水手,他记得这名水手名叫埃斯。 年轻水手埃斯眼眶微微发红,略带稚气的脸上满是悲痛欲绝的神色,“老约克,他死了……” 毛利小五郎眉头紧锁,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是破损的船体,是燃烧的海面,是滚滚黑烟的夜幕。 “我们的船被毁了,我们要死在这里……”年轻的水手埃斯神情哀伤。 “别说是很忙丧气话,还有人在等着我回去。”毛利小五郎趴在漂浮的木板上,目光如炬,小兰!英理!“就算用游,我也要游回去!” 年轻水手埃斯被毛利小五郎所说的话震惊到了,“你知道我们现在距离最近的岛屿有多远吗?” 毛利小五郎一脸严肃,“只要有信念,就一定能做到。” “你们日本人……”年轻水手埃斯咬了咬后槽牙,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吐出一口浊气,“嗯,我知道了。我会完成好我的使命。” “你的使命?” 年轻水手埃斯与毛利小五郎对视,“逹器先生要求我们保护你,因为你是他的救命恩人。” 毛利小五郎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之前他的推理似乎错了。 周围的枪声再起,吸引了毛利小五郎的注意。 “我们去那艘船。”说罢,毛利小五郎就从破碎的船体里游出。 海风呼啸,黑色的幕布笼罩着无垠的大洋。 咔嚓! 驾驶舱玻璃窗突然破碎,船舱里的四个人将枪口对准了破碎的窗户,然而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嘭! 在破碎玻璃另外一侧突然传出一声巨响。 就在驾驶舱里四人分神之际,强壮水手居斯从破碎的玻璃窗里蹿了进去。 砰砰砰砰…… 枪声随即响起。 驾驶舱里的四人应声倒地。 “咳……果然是你居斯……”戴着黑头套的舵手咳出一口鲜血,他的肺部已经被子弹洞穿,生命就像那涌出的鲜血一样不断的流逝。 居斯将枪口抵在对方的胸膛之上,将他脸上的黑头套一把扯下,“马克!为什么是你?!” “呵呵,我最不想成为你的对手,可惜那位大人派我前来猎杀你们。”舵手再次吐出一口鲜血,神态萎靡。 “那位大人?”居斯攥着马克的衣领,“你给我说清楚!” 砰! 驾驶室里传出一声枪响。 居斯松开马克,退后了两步,捂住了自己受伤的腹部,鲜血滴落在甲板上,和之前的血液混合在了一起。 “你背叛了我们?”居斯难以置信地看向马克手里的手枪。 马克还想举枪射击,然而又一声枪响,马克刚举起的手重重落下。 居斯手里的枪管滚烫,但他的心却如同这冬日里的海水一样冰冷刺骨。 突然甲板上传来声音,“那个侦探在这里!干掉他!” “杀掉毛利小五郎!” 收割人头的罗斯心头一喜,他竟然没死,果真有两把刷子。 原本被一直被追击的瘦削水手艾厄突然得到了一丝喘息时间,但同时感到情况不妙。 毛利小五郎没想到自己刚爬上甲板就被人发现,而还成为了集火的对象,在用过肩摔撂倒一名黑头套水手后,夺了对方的手枪,迅速逃窜。 子弹擦着他的衣角飞过。 然而救生艇的空间不大,眼看毛利小五郎就要被逼入死角,而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飞扑过来,将毛利小五郎带到一处安全区域。 枪声再次密集。 年轻水手埃斯举枪回击,然而他身上的子弹不多了。 突然船身一晃,一些戴黑头套的水手站立不稳直接被甩出救生艇。紧接着救生艇一个急转弯,随着海上波涛的翻涌,一大片还在甲板上的水手滑出了甲板,坠入了乌黑冰冷的大海。 随后密集的枪声再度响起。 居斯将救生艇的速度拉到最大,船迅速驶离了这片海域。 滴落在大海里的鲜血会引来嗜血的鲨鱼,坠入大海的水手终究会成为海底生物的美餐。 在救生艇一处隐蔽的船舱里,毛利小五郎看着手掌上的鲜血,“你……” 瘦削水手艾厄释然地轻笑一声,“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周围的枪声逐渐消失,年轻水手埃斯眼眶红红地冲了过来,“艾厄……” “想必居斯应该夺下了驾驶室,你们去那里好了,我好累,想休息一下……”瘦削水手艾厄身体缓缓下坠。 毛利小五郎扶住艾厄,拼命地喊着:“你坚持一下,不要睡啊!不要……” 然而艾厄终究闭上了双眼,胸膛也不再起伏。 “毛利先生这里不安全,我们早点和其他人会合吧。”年轻水手埃斯吸溜了一下鼻子。 “好。”毛利小五郎将艾厄的身体放平,若是不看那胸口上触目惊心的弹孔,他就像睡熟了一样,面容安详。 埃斯举着枪在前面带路,警惕着周围,然而耳畔除了海浪就是呼啸的风声,目光所及之处是鲜血淋漓的尸体,以及千疮百孔的甲板。 “你还活着啊。”一道女声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罗斯!” 埃斯举枪对准了罗斯,同样罗斯的枪口也对准了年轻的水手。 “都是同伴,把枪放下。”毛利小五郎站在两人之间。 罗斯挑了挑眉,“他们可是要杀我的。” 埃斯沉默不语。 “把枪发下。”毛利小五郎挡在年轻水手埃斯身前,看向罗斯,“现在是什么情况?” 罗斯见那名年轻水手将枪口移开,转了转眼珠,也将枪放下,笑着说:“什么什么情况?不正如你所见吗?凡是想杀我的人都死了。” “现在是居斯在驾驶吗?”毛利小五郎看向驾驶舱。 “是吧,但他的状态不太好。”罗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年轻水手埃斯神色紧张奔向驾驶舱,毛利小五郎紧随其后。 推开驾驶舱的门,年轻水手埃斯看到脸色苍白的居斯。 居斯的手再次被鲜血染红,只不过,这血是他的。居斯看到年轻水手埃斯,微微一笑,“果然你才是我们的王牌。” 埃斯迅速上前,看着居斯腹部触目惊心的伤口,想到老约克。 强壮水手居斯伸手搭在埃斯的肩头,看向毛利小五郎,“毛利先生,这个家伙拜托你了。” 毛利小五郎嘴唇蠕动几下,最终只是沉闷地发出一个“嗯”字。 “埃斯,我们的王牌,我即将说的话你要牢牢记住……” 年轻水手埃斯用力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眶泛红。 “负责人里有叛徒。”居斯看着埃斯那张惊愕的脸,继续说道,“我一开始也不信,但这就是事实。而且我怀疑这些人的目标是毛利侦探……” “能将我们少主从歹人手里解救的侦探一定不简单……”居斯背靠在墙壁上,看向毛利小五郎,“所以这个谜题也只能交给您了,可惜……我……似乎无法……无法再保护您……” “居斯!” 年轻水手的声音划破夜空,然而没有人回应他的呼唤。 夜晚的海风是冰冷的,漆黑的滑翔翼依旧在海面之上。 “你的视力挺好的,那么远都能看到,以前不会是做狙击手的吧。”罗斯清点着身上的武器装备。 毛利小五郎瞥了一眼罗斯面前的枪,“你想干什么?” “等再近一点,把天上飞的那家伙射下来呀。”罗斯嘴角微勾,“留下那个水手的建议不错,否则我们也不可能追上那家伙。看在我心情很好的份上,我可以答应你不杀他。” “我想听小兰的声音。” 罗斯挑了挑眉,“哎呦,这么想女儿啊。” 毛利小五郎将聚光灯对准了远处天空中的滑翔翼,“只需要击中滑翔翼,让他失去平衡掉下来就可以了吧,没必要杀人。” “我的枪法可没那么准,不能保证哟。” “我可以。”毛利小五郎看向罗斯,“你们只需要宝石不是吗?” 罗斯歪头思索了一下,将组装好的狙击枪递给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举枪,透过狙击镜看向天空中漆黑的滑翔翼。 啪~ 一道绚丽的烟花在以滑翔翼为圆形的夜空中炸开,乌黑的海面上倒映着七彩的火光。 “诶?有烟花。” 在奥格修斯游轮第五层的主餐厅里,大冈红叶凑近窗户往外看去,一朵绚丽的烟花映在她的眸子里。 明月只是瞥了一眼窗外,继续吃着盘子里的牛排。 随后船舱里的人躁动了起来。 “那是……” 在烟花炸开的瞬间,游轮上的众人看到一艘多桅帆船宛若幽灵海盗船一样,突然出现在附近海域。 “那是黑胡子!”有人认出了那艘海盗船。 “据说黑胡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它不会是冲着奥格修斯来的吧。” 犰狳面具女子看向窗外,紧张不安地开口道:“我们不会都要死在这里吧。” “若是平常的船只,估计我们就到此终结了,可惜这艘游轮的主人可是切间创一。就算是给黑胡子一百个胆,他也不敢打劫。”罪恶人偶师一脸平静地切着牛排,视线扫过不远处的灰兔。 那些戴着空白面具的壮汉此时整齐地出现在甲板上,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冰冷的海风吹起朵朵浪花,空气中的寒意令人颤栗。 在米花中心医院的手术室门口,随着“手术中”的灯光熄灭,妃英理被推了出来。 “医生,我朋友她怎么样了?”有希子连忙上前,看着转运床上脸色苍白的妃英理,眼里满是担忧。 “病人生存欲望强烈,只不过刚脱离生命危险,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佐藤美和子急切地询问道:“那她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语气平静地说:“她送过来的时,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脱水症状,估计有三天没吃没喝了。我知道你们警方很急,但病人究竟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要看她自己了。” 妃英理被推入重症监护病房。 得知情况的目暮十三愤恨地捶了一下墙壁,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交通部那边整理出资料了没有?” “还在整理……”小警员汇报道,“部分路口的监控被人为破坏,所以……” “可恶!” 工藤优作翻阅着目暮十三给的资料,试图从中找到蛛丝马迹。 “爸,小兰她……”工藤新一焦躁地拉住了父亲的衣袖。 工藤优作眉头紧锁。 “加大力度对全城进行搜查!” 夜晚的寒风如刀,然而也有吹不到的地方。 “你,你,还有你,去那边。” “她一定就在附近,找到她!快!” 衣柜门被拉开的吱呀声,拨弄纸箱时发出的刺耳摩擦声,让人不寒而栗。 一处狭窄逼仄的空间里,一双小手紧紧抓着购物袋,里面的食物和水都所剩无几,呼吸逐渐变得沉重,而周围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一些不好的回忆浮现在脑海里…… ---------------- 下章预告:隐藏在阴影处的人究竟是谁? 第270章 soliloquy 那是一把明晃晃的尖刀,锋利的刀刃曾经扎穿过纸箱,冰凉的刀尖距离毛利兰的眼睛只有几公分。 那时候,毛利兰只能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别躲了,我已经看到你了。”陌生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而只有呼啸的风声在回应。 “出来吧,宝贝。”那声音近在咫尺,仿佛恶魔在耳边低语。 毛利兰身体止不住的颤栗,不小心触碰到了身后的物品,发出了细微的声音。 “嘘,我好像听到了。”男人的嗓音低沉。 哒、哒、哒…… 厚重的鞋跟与地面发生碰撞,每一步仿佛都踏在毛利兰的心头,狂跳的心脏近乎从嗓子眼里蹦出。 脚步声越来越近,毛利兰屏住了呼吸,透过刚才尖刀在纸壳上留下的缝隙,她看见外边逐渐逼近的两个人影。 昏暗的环境,让她看不清对方的相貌,甚至连衣服的颜色也无法分辨,藏身于废纸箱里的她只觉得那两个人十分高大,而且他们手上都握着闪着寒光的尖刀。 哗啦—— 几个纸箱被踢倒,里面的货物散落了一地。 “宝贝,我看到你了,快出来吧。”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哎呦,别藏了。” 又是“哗啦”一声。 “我找到你了!” 毛利兰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口唾沫,紧接着就清晰地听到了尖刀通入纸箱的声音,就和刚才插入面前时发出的声音一样。 “喵!” 一声凄厉的猫叫声传来。 “切。”男人的声音里满是不屑,“竟然是一只猫。” 毛利兰看到暗红色的血珠从那锋利的尖刀上划过,坠入漆黑的地面。 紧接着一声又一声凄惨的猫叫打破了死寂的夜色。 男人泄愤似的挥动着尖刀,猫想逃走,却被扼住了后颈,就算牙齿再尖,爪子再利,也无力对抗冰冷的刀锋,但若是拼死一搏,那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猫惨叫一声,回首挥舞锋利的爪子。 男人见势不对,松开了手。 猫立马逃跑,但身受重伤的它又怎能逃出去呢? 视线穿过缝隙,毛利兰看到一只步履蹒跚的猫出现在视野正中央,它似乎想逃,但最终却无力地趴在地上抽搐,暗红色的液体从它身下缓缓渗出。 “妈的,差点被抓伤。”男人声音里满是愤怒和不满。 毛利兰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只倒地不起的大猫,却看到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一只年幼的小猫,它围在已经无法动弹的老猫身边喵喵直叫。 轻柔娇弱的猫叫声里似乎夹杂着急切和凄凉。 男人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呵,母猫死了,小猫就出来了。” 毛利兰眼眶微微发红,浑身颤栗的她咬紧牙关,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紧接着,幼猫发出又尖又细的叫声,声音凄厉,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咔嚓…… 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毛利兰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厚重的鞋底从小猫纤弱的脑袋上移开,毛利兰再也没有听到轻柔娇软的猫叫声了。 “呵呵呵……”男人发出低沉的笑声,似乎心情十分愉悦。 “玩够了没?玩够了继续找人。” “你说那女孩到底藏在哪了?找好久了……” 对话的声音随着脚步声逐渐远去,然而毛利兰四肢僵硬,视线穿过纸壳上的破洞,一眨不眨地盯着地上毫无声息的猫…… 妈妈爸爸,你们在哪里?我好害怕…… 此时,躲在狭窄逼仄空间里的毛利兰只觉得遍体生寒,周围的黑暗如同黏稠的墨汁,将每一寸空间都浸染得令人窒息。 我快要死了吗?毛利兰抱紧自己的双膝,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暖和起来,一些画面像是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 饥饿、寒冷、疲惫、困倦就像囚笼一样笼罩着她,她无处可逃。 突然一道亮光从她眼前闪过,毛利兰将身体往黑暗处缩了缩,而那道光线却那么诱人,恍惚间,毛利兰觉得时间回到了游轮出海的前一天晚上。 在得知三人都能登上游轮,而且一家人能聚在一起过年时,毛利兰已经有好几天兴奋的睡不着觉。但真的到了即将上船的前一天,妈妈收拾行李时,却发现很多衣服都有金属配饰,便提议去买几件新衣服。 那时候毛利兰想:若是穿新衣服在漫天极光下拍照,新一一定会很羡慕。另外妃英理觉得路途时间很长,而且还是去北极,便决定去一趟药店,买一些药物,以备不时之需。 毛利兰提议问问爸爸有没有要买的东西,见妈妈点头同意后,便迅速地拨打了电话,并按下了扩音键。 “妈妈,爸爸他说饿了,想让我们回家。”毛利兰看着妈妈将养了许久的俄罗斯蓝猫托付给熟悉的宠物店。 “估计要逛很久,他要是饿了,就让他去楼下的波洛咖啡店吃点东西。” 看着妈妈关心爸爸的样子,毛利兰觉得很开心,心想:今天妈妈一定会早点回家的,毕竟爸爸还在家里等妈妈,说不定一会儿的晚饭就是由妈妈做的。 果不其然,妃英理带着毛利兰先去了超市,恰好遇到了促销,毛利兰缠着妈妈买了不少饮料和饼干,接着又去了熟食区和生鲜区,两人采购了不少东西。 采购完准备去药店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夜幕低垂,寒风呼啸,街道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很多商店因为生意冷清就早早关门了,这就包括原本计划中的那家药店。 “妈妈,我们要不先回家吧,爸爸应该在家里等着急了。” 毛利兰看到妈妈眉头紧锁,耳畔传来妈妈的声音,“去别的药店看看吧,若游轮上酒水免费,那还要准备一点醒酒药。” “那我们赶紧去下一家!”毛利兰心中雀跃,妈妈还是关心爸爸的,过完年说不定妈妈就会搬回来和爸爸一起住了。 现实却是残酷的,连续去了好几个地方,然而药店都关门了。 抬头看天,夜色正浓,道路两边只有昏黄的路灯,凄冷的街道上仅剩毛利兰和妃英理,周围只有萧瑟的树木和呼啸的寒风。 “妈妈,要不,我们明天再采购药品吧。”毛利兰期待妈妈和她一起回家,明天一家人快快乐乐地出发去乘坐游轮。 一阵寒风吹过,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突然出现一对男女,他们朝药店这边走来。 身穿皮质紧身衣的女人开口道:“哎呀,让你早点来,你不愿意。看,关门了吧。” “又不是只有这一家药店,去那家药店不就得了,那家价格公道品类还多。”有着两撇倒“L”小胡子的高大男人不满地嘟囔道。 “说的也是,那我们去那家吧。”说罢,穿皮质紧身衣的女人就准备离开,却与毛利兰相视一眼。 毛利兰至今记得那名女子的笑容,现在回想起来觉得不寒而栗,只是那个时候,她只想着买完药,和妈妈一起回家。 “你们说的药店在哪里?能带我们去吗?”毛利兰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那名身穿皮质紧身衣的女人面前,无视了妃英理拉扯她的手。 皮衣女人笑得温柔又和善,“小妹妹,你和妈妈来买药吗?” 毛利兰频频点头,眼前的女人笑得更加灿烂了。 “那你们跟我来吧。” 而女人身边的高大男人似乎对此并不满意,他压了压头上戴着的宽边礼帽。 “我们……” 毛利兰见妈妈要拒绝,摇着妈妈的胳膊说:“去嘛,买完药我们赶紧回家。”到时候要和爸爸说,妈妈给他准备了醒酒药。 她们就这样跟在皮衣女人的身后,而那名高大男人却走在队伍的最末端。 路越来越黑,周围越来越荒芜。毛利兰掏出手机,却发现手机上一点信号都没有,她们这是走到哪里了? “还有多远?”毛利兰忍不住轻声询问,却看到妈妈紧皱的眉头。 前面带路的女人转头笑着说:“快到了。” 然而下一秒,毛利兰看到妈妈将手里的购物袋丢向皮衣女人,转身抓住高大男人的胳膊,一个过肩摔,让皮衣女人和高大男人撞在一起。 散落一地的水果,滑腻的包装袋,让皮衣女人和高大男人一时间难以从地上起身。 毛利兰被妃英理拽着跑进了一处小巷,突然周围涌出了很多穿黑衣服的人。 “妈妈!” “小兰手机给我。” 毛利兰不由分说,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妈妈,随后就被带到了一处满是杂物的仓库,这里有许多纸箱,有些纸箱里堆满了货物,有些纸箱是空的。 “妈,妈妈……” “小兰,你在这里藏好,千万别出来。”妃英理说完这句话,带着两部手机离开,而就在下一秒,那群穿着黑衣服的人就赶了过来。 躲在纸箱里的毛利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我看到她们跑这边来了,现在人呢?” “放心,她们跑不出我们的手掌心。”男人发出轻蔑的笑声,“我们的人已经将这里包围了,她们就像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老大,鳖没有翅膀……” “蠢货!” “是。” “而且这附近被我们安装了手机信号屏蔽器,想报警,想联系外界,那都是不可能的,她们只能落入我们的手心。” 男人怪笑着,其余人也附和着。 躲在纸箱里的毛利兰用手捂住了嘴巴,周围的脚步声不停,她不敢探出头去看,攥紧了手里的购物袋。 突然毛利兰听到自己手机的闹铃声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响起,接着就是由近及远的脚步声,随后闹铃声戛然而止,周围恢复平静。 毛利兰竖起耳朵认真倾听,却听到愤怒的谩骂声。 妈妈没被坏人抓到,这太好了。 就在毛利兰刚松一口气的时候,一声凄厉的声音传来。 是妈妈的叫声,发生什么了? 毛利兰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爸爸,你快来救救妈妈,救救我…… 若祈祷有用的话,神会满足虔诚信徒的所有愿望。 然而毛利小五郎不是神,他也没能听到自己女儿的祈祷。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脚步声由远及近,又逐渐远去,在满怀期望的等待中,毛利兰得知了一个令她震惊的消息,妈妈被他们这群坏人抓住了,而他们现在正在寻找自己。 随着尖刀扎穿纸箱,毛利兰能看到外面的情况。见识了猫的惨死,毛利兰知道纸箱已经不是安全的地方了,她必须离开这里。 但那时候的她四肢僵硬,也许是冷的,也许是被吓的。 小心翼翼,哆哆嗦嗦地从纸箱里爬出,听到远处传来爸爸的声音。 是爸爸听到我的祈祷,来这里救我和妈妈了吗?毛利兰满怀欣喜,准备循声赶过去,却看到地面上满是血污的猫尸。 “女儿,快出来啊!” 爸爸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近,毛利兰踮起脚尖,探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顿时瞪大了眼睛。 那名有两撇倒“L”小胡子的高大男人竟然能发出和爸爸一样的声音,毛利兰不可置信地往后倒退了一步,不小心碰到了之前散落一地的货物。 静谧的夜将轻微的声响无限放大,随即便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那里!” “快!” 脚步声凌乱,且都朝毛利兰所在的方向赶来。 “人呢?” 有人踩了一脚猫血,十分不满地将猫尸踢飞。 “估计是野猫弄出来的动静吧。” “找,我就不信找不到她。” 而那时,毛利兰蜷缩在一处狭窄逼仄的空间里,听着外边来来回回的脚步声,将嘴捂得死死的,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宝贝,快出来。” 是妈妈的声音! 毛利兰循声望去,不是妈妈,依旧是那个高大的男人。毛利兰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晶莹的泪珠破碎在漆黑的空间里。 斯内克又用妃英理的声音,呼唤了半天,见没有效果,又换成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如此反复数次,却未能将躲藏起来的毛利兰引诱出去。 漆黑的环境模糊了时间,毛利兰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购物袋里的食物快没有了,饮料早已喝完了。 毛利兰舔了舔已经干裂的嘴唇,在心底祈祷着,希望有神明出现能救救她和妈妈。 “兰!” 原本已经开始混沌的脑子逐渐变得清明,那是新一的声音!新一来找我了! 毛利兰心中再次燃起了希望的火苗,准备从逼仄的空间里探出头,刚准备开口呼唤新一时,听到凌乱且沉重的脚步声,又缩了回去。 不,他不是新一,是那些坏人要骗我出去,他们会杀了我的……谁……谁能来救救我……我不想死…… “兰!你在哪里?快回答我!” 呼唤声逐渐远去,然而沉重靴子与地面碰撞的脚步声一直没有间断过。 此时,毛利兰觉得头脑发昏,眼皮非常沉重,她似乎看到了北极美丽的极光,爸爸妈妈一起在游轮上庆祝新年…… ---------------- 下章预告:“你为什么会在这艘游轮上?” 第271章 LURE 此时,毛利兰觉得头脑发昏,眼皮非常沉重,她似乎看到了北极美丽的极光,爸爸妈妈一起在游轮上庆祝新年…… 噔、噔、噔…… 然而突兀且沉重的脚步声传来,眼前的幻象逐渐消散了,随即而来的是彻骨的冰寒,而那脚步声就像是踩在毛利兰心头一样,一颗心逐渐沉入深渊。 “你,你,还有你,去那边,动作要快!” “找到她,一定要找到她!” 低沉的男声回荡在昏暗的空间里,手电筒的光线时不时地从缝隙处射进来,毛利兰又往黑暗处躲了躲,在心底安慰自己:我很擅长捉迷藏,没有人能找到我,除非是新一。所以他们一定找不到我,一定找不到我…… 凌乱的脚步声和嘈杂的人声逐渐远去,毛利兰将最后一块小饼干送入了嘴里,许久没喝水的她口中如同有了砂纸般粗糙,本来就不大的小饼干咀嚼许久后艰难下咽。 这原本是她准备带到轮船上,期望一家人能坐在甲板上,吹着海风,吃着小饼干,然而这就像漂浮在空中的肥皂泡一样破灭了。 寒冷、困倦、饥饿、疲惫席卷而来,此时此刻毛利兰觉得自己好似身处一副棺材里,隐隐约约似乎还嗅到了血腥味。 那是谁的?我的吗? 难道我就要这样死去吗? 我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做,妈妈还没搬回来住,爸爸他一个人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我还有好多话想对新一说,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去做…… 我、我还不想死…… 许许多多珍贵的画面如走马灯般一一浮现在毛利兰的脑海里,从樱花飘飞的季节,到漫天飞雪的时光,有泪水,有欢笑。 而这座黑暗的仓库却弥漫着腐臭与绝望的气息。 噔、噔、噔…… 是厚重的鞋底碰撞地面发出沉闷的声音,在这黑暗笼罩下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清晰,而且距离毛利兰藏身的矮柜越来越近。 毛利兰双拳紧握,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透过柜门的缝隙看见了那道逐渐逼近的黑影。 要坐以待毙吗?等着被找到然后像那只猫一样惨死在尖利的钢刀之下吗?毛利兰的心脏跳得极快。 与其被抓,不如放手一搏。 毛利兰瞪大了双眼,盯着柜门,调整自己的呼吸,而那道脚步声越发的接近了。 刺目的灯光穿过门板上的缝隙,落在毛利兰身侧不远的背板上,毛利兰的双眼不由自主的眯了起来。 脚步声在柜子前停下,那道黑影拿着手电筒到处照了又照,毛利兰屏住呼吸。 “吱呀”一声,破旧的柜门被拉开一道缝隙。 掀起的尘埃让对方连连咳嗽。 现在只要柜门再被拉开一点,那道黑影就应该能发现她了,毛利兰当机立断直接冲了出去,抬腿一个前踢,正中黑影的腹部,当即黑影就倒飞出去。 手电筒掉在了地上,咕噜噜转了一圈,灯光照在了黑影上。 毛利兰看清那道身影后,惊呼出声,“新一!” 捂着腹部坐在地上的工藤新一面容痛苦,但听到毛利兰的声音后,却露出久违的笑容,“兰,我找到你了……” 毛利兰连忙跑到工藤新一身边,跪坐在地上放声痛哭,“新一,你怎么才来,你知不知道我好害怕,妈妈好像被坏人抓走了,爸爸也不知道去哪了,我以为我要死了……” 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又一颗的滚出眼眶。工藤新一伸手抚上毛利兰的脸庞,却觉得触感不对。 此时警员迅速闻声而来,一名警员抱起毛利兰,毛利兰此时嘴唇干裂,小脸苍白,哭声很大,但眼泪却流不出来了。 “不好,这是脱水了!” 毛利兰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自己期望中的人,便抽抽噎噎地问:“我妈妈呢?我妈妈被坏人抓走了,你们……你们快点去救她……” 有警员将一瓶温热的电解质水递给毛利兰,“慢点喝,你妈妈此时在医院,说不定现在已经醒了。” “医院?”毛利兰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水。 “英理阿姨在昏迷时,一直念叨这个地点,我们猜测你一定藏在这里,果然被我找到了。”工藤新一双手置于脑后,露出灿烂的笑容,“小兰你那一脚可真厉害啊。” 毛利兰环顾左右,眉头紧蹙,“我爸爸呢?” 一时间周围陷入了沉寂。 “抱歉,我们没能联系上毛利小五郎。” 寒冷的夜风吹起尘埃,毛利兰和工藤新一坐上了前往医院的警车。 “小兰,你还记得游轮的信息吗?”工藤新一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竖起耳朵等着毛利兰的回答。 “那张船票是金色的,游轮是开往伦敦的,而且走的是北极航道。” 工藤新一眉头紧蹙,“毛利大叔很有可能在那艘游轮上,你还记得游轮的名字吗?” 毛利兰摇了摇头,但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我爸爸不是救了那名宝石大亨的儿子吗?” 此话一出,车上的警员竖起了耳朵。 “那张金色的船票就是宝石大亨的准儿媳送来的,是她邀请我们登上那艘游轮,而且还说只要爸爸上船就能拿到一亿日元,而且游轮上还有挣钱的机会。” “看来我们有新的侦察方向了。”目暮十三握紧了拳头。 而此时乌黑的海面上,一朵烟花绚烂盛开,将周围的海域照亮。 “你射中他了?”罗斯眯起眼,试图在绚丽的烟火中找到那架黑色的滑翔翼,然而却怎么都看不到。 毛利小五郎瞪大了双眼,他根本没开枪,对方怎么就炸了呢?现在更是看不到一丝人影,“糟了,这一定是陷阱!” “什么意思?” “这么大的烟花就算距离很远也一定能看得到,怪盗一定是利用烟花联络同伙!” 罗斯依旧没想明白,“那么怪盗乌鸦究竟去哪了?你可别说他为了告知同伙他的位置,结果把自己给炸了吧。” 毛利小五郎眉头紧锁,放下枪,用探照灯来回照射着烟火出现的那片天空,然而依旧一无所获。 就在毛利小五郎和罗斯一筹莫展之际,从驾驶舱里传出年轻水手埃斯急切的呼唤声:“毛利先生!毛利先生!不好了!” 罗斯啐了一口唾沫,眉头紧皱,“他不会才发现怪盗乌鸦不见了吧。” “你在这里,我去看看。” “你不会想和他密谋什么吧。”罗斯上下打量了一番毛利小五郎。 “你若是不放心,跟我一起去也行。”毛利小五郎仰头看向漆黑的天空,双手揣兜,往驾驶舱走去,“我以为你会更在意那颗克什米尔之星。” 罗斯轻笑一声,“你不在意吗?” “在意,毕竟那关系着我的妻女,可是那家伙突然消失了。”毛利小五郎再次看向夜空,“说不定那名水手有什么发现。” 罗斯沉默不语,但她还是跟在毛利小五郎身后,一同前往驾驶舱。 驾驶舱里,年轻水手埃斯看到毛利小五郎身后跟着的罗斯神情一凛,抿了抿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毛利小五郎察觉到埃斯的异样,瞥了一眼罗斯,沉声说道:“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现在就我们三个人,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埃斯将一副望远镜递到毛利小五郎手里,指着破碎的玻璃窗方向说:“我看到一艘多桅帆船。” “帆船而已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罗斯不屑地嘟囔道,“海上遇到其他船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那不一样!”埃斯怒吼道,“那艘船很有可能是黑胡子,想必你应该听过吧。” 罗斯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她一把抢过毛利小五郎手中的望远镜,看到那艘逐渐逼近的多桅帆船,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冲我们来的吧。” “那可说不好。”埃斯看向烟花消失的夜空,“这片海域是他们海盗经常活动的区域,而那烟花就是为了吸引黑胡子过来的信号。” 毛利小五郎眉头紧锁,“我们现在距离日本有多远?” “返回东京港至少要三四天,这还是比较理想的情况。”埃斯的视线看向远处的海面,墨色的海水泛着白色的泡沫。 “那我们赶紧返回东京港。” 埃斯一脸纠结。 罗斯见此嗤笑一声,“怎么,你觉得仅凭你一个人能杀死我吗?或者你还想与奥格修斯游轮上的人进行联络,让他们再派人过来杀我吗?” 埃斯双手握拳,低头看着驾驶舱地板上的斑斑血迹,吐出两个字:“风向。” “嗯?”罗斯一脸疑惑。 毛利小五郎迅速跑出驾驶舱,刀割一般的海风吹过他的脸庞,看着那艘多桅帆船,一股不好的预感席卷心头,“现在是顺风,那艘帆船的速度会比救生艇快。” 埃斯微微点头,“这艘救生艇不是为了高速航行而设计的,若那艘多桅帆船三帆齐开,借住现在的风力,只要是被他盯上,我们是逃不掉的。” “趁他没有发现我们,现在赶紧离开。”罗斯此刻的心脏砰砰直跳。 “没用的,烟花照亮夜空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暴露在他们的视野里。估计周围的海盗都看到我们了。”埃斯看向毛利小五郎,“现在最稳妥的方式就是回到奥格修斯游轮上。” 罗斯掏出手枪,枪口对准埃斯,“呵,你觉得我会回去吗?” 毛利小五郎的手抓住了罗斯握枪的手腕,将枪口移向天花板,“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总之,趁那艘多桅帆船还没追上来,先想办法拉开距离。万一一会儿风向变了呢?” 埃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罗斯,他的眼底划过几道暗芒,瞥了一眼乌黑的海面,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烟火消散的夜空里,一架小型飞机缓缓从云层里穿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一颗矢车菊蓝宝石,将宝石对准月亮,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开飞机的短发女人红唇轻启,“看来这颗也不是我们想要的,你准备怎么处理?” 戴着单片眼镜唇上有两撇小胡子的男人将宝石收好,“这是不急。” “原本不是计划在日本海附近再引爆烟花的吗?” “再不引爆,那个假人就要被他们发现了。”戴着单片眼镜的男人看向下方漆黑的海面,“我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派狙击手。” 短发女人看着仪表盘上的雷达,提醒道:“有不少船在往这边驶来。” 戴着单片眼镜的男人瞥了一眼乌黑海面上的多桅帆船,沉声道:“没必要在附近逗留了,返航吧。” “好。”短发女人操纵小型飞机转向,穿过云层,飞向夜空中的月亮。 冰凉如水的月光穿过薄雾一般的云层,洒在如墨的海面上,冰冷刺骨的海风,将云聚拢在一起,逐渐将月亮藏了起来。 在奥格修斯游轮上,晚餐在短暂易逝的烟火后,逐渐落下帷幕,此时窗外已是一片漆黑,强烈的海风将大朵大朵的云赶来赶去,墨色的夜空被云层切割得支离破碎。 一艘巨大的多桅帆船与奥格修斯游轮擦肩而过,呼啸的海风将船帆吹鼓,帆船行驶的速度非常快,很快就消失在夜幕里。 戴着空白面具的壮汉目送帆船离开后,重返船舱。 “黑胡子很厉害吗?”大冈红叶看向身旁的红狐狸面具男。 波本见红狐狸面具男没说话,便摆出一副温和的姿态,向大冈红叶解释道:“黑胡子可以指那艘海盗船,也可以是那艘海盗船的船长。” “海盗很坏吗?”大冈红叶抛出另外一个问题。 “嗯,海盗都很坏,他们会抢劫船只。”波本耐心地解答,“自有船只航行以来,就有海盗的存在,他们袭击货船或者客船,掠夺货物或者钱财……” 红狐狸面具男此刻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暹罗猫的一举一动,揣测着对方的身份,思考自己若是主动询问会不会引起对方的反感,毕竟现在的主要目的是要保护好大冈红叶。 而莱伊只是瞥了一眼波本,便收回了目光,心中更加确定了组织似乎有意对大冈家做一些什么,否则波本不应该表现的如此友善。 波本则是提防着莱伊,毕竟莱伊之前就想离开,但现在却迟迟未动,一定是组织安排了什么任务,说不定这个任务还和明月有关。不,一定和明月有关,否则组织不会安排和大冈红叶年龄相似的明月登船。 苏格兰依旧将主要精力放在周围,警惕着来来往往的赌徒,毕竟广播里只是禁止武力,并不禁止其他行为。若是下毒或者枪击,就不算武力。只要待在这艘船上,就不可能安全,时刻都会有风险。 在听完波本大段讲解后,大冈红叶感叹道:“暹罗猫先生,你好博学啊。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信息的?” “我可是一名情报商人。”波本露出温柔的微笑。 明月打了一个哈欠,半月眼看向身旁三瓶心不在焉的威士忌,“现在不允许武力,你们也没必要跟着我了。” 三瓶威士忌见明月想赶他们离开,心脏狂跳了两下,但脸上依旧一片平静。 还未等三瓶威士忌说些什么,红狐狸面具男率先开口道:“灰兔小姐似乎不愿和你的同伴在一起行动?” “不是不愿意,而是他们的心思早就跑远了。”明月笑着看向红狐狸面具男,“你为什么会在这艘游轮上?” ---------------- 下章预告:第二轮淘汰赛即将开始…… 第272章 Detective “你为什么会在这艘游轮上?” “我?”红狐狸面具男怔愣地看向灰兔,红狐狸面具男怔愣地看向灰兔,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然而红狐狸面具男却不清楚灰兔为何会突然这样发问。 明月却点了点头。 “这个问题的答案你不是应该猜到了吗?”红狐狸面具男不相信眼前的少女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然而明月却抛出了另外一个问题:“你手里的船票是金色的,还是其他颜色的?” 红狐狸面具男没有多想,坦然回答道:“金色。” 明月嘴角微微上扬,“这艘游轮上的人应该都知道,拥有金色船票的人可以带一人上船。在名额这么有限的情况下,想必不会浪费吧。那么你的同伴呢?与你一起登船的那个人现在在哪?” 红狐狸面具男盯着明月看,神色晦暗不明,薄凉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三瓶威士忌心脏砰砰直跳,恰逢此时,一队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从他们的桌边走过,惹得不少赌徒看向他们这边,一种不安感萦绕在心头。三瓶威士忌确定明月问这些一定别有目的,是组织的安排吗?那样就不妙了。 那名黑道公主正坐在不远处的餐桌旁,用小勺子搅拌着杯里的液体,而那双空洞的双眼却时不时“望”向他们,这让波本有点坐立不安。 站在玛菲亚·卡伦身边的麋鹿女管家尽职尽责地照顾自家大小姐,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黑狼,而那名戴着鹦鹉面具的女人却不在她们身旁,苏格兰揣测她估计是去收集信息了。 “你该回房间休息了。”莱伊将空咖啡杯放在杯碟上,看向明月,语气平静。 明月半月眼看向冷着一张脸的莱伊,“你真的很讨厌。” 莱伊不理会,看向红狐狸面具男,“合作继续?” 红狐狸面具男点了点头,“我希望如此。” “这么信任我们?就不怕……哎呦……”明月捂着后脑勺,转头看向身后的苏格兰,她很难得看到苏格兰竟阴沉着一张脸,一副十分生气的样子,“小蛋糕哥哥……” “我们结盟吧。”苏格兰看向红狐狸面具男,“正如你所见,我们必须保护好她。” 明月小声嘟囔道:“我不需要你们保护……” “疼吗?”大冈红叶一脸担忧地看向明月的后脑勺,“我给你吹吹就不痛了。” 苏格兰瞥了一眼明月,继续对红狐狸面具男说道:“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若非她拥有了字母名牌,我们是绝对不会让她参与到这种游戏中的。”苏格兰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柔和且坚毅。 红狐狸面具男的视线在灰兔和灰狼脸上来来回回,试图发现什么,也似乎在思索灰狼这番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明月却不满地开口提示道:“你们别忘了,这是淘汰赛,最终只能有一名胜者。”说罢,看向身边三瓶威士忌,“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就成竞争者咯,在之后的游戏里,说不定还会死掉,然后尸体被丢到大海里喂鱼。” “我会保护好你的。”赤井秀一那双墨绿色的眸子里映出灰色的兔子面具。 明月烦躁地移开视线,赌气似的看向一边,“不要说的这么信誓旦旦,你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又谈什么保护。” 红狐狸面具男再次确定灰兔和黑狼的关系不是很好,准确来说是灰兔不喜欢黑狼,但其中的缘故,红狐狸面具男揣测不出来。至于那名自称是灰兔哥哥的暹罗猫,与灰兔的关系也很奇怪,应该说他们这四人之间的关系都很奇怪。 “这里人多,我们回房间聊吧。”红狐狸面具男提议道。 明月将话题扯了回来,“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同伴呢?” “他死了。”红狐狸面具男声音里无喜无悲,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毕竟他们的生命都很短,也许下一秒就会死在敌人的枪火或者利刃之下。 “是中央楼梯处死去的那位吗?”明月歪着头看向红狐狸面具男。 大冈红叶想到那具惨死的尸体,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把搂住了明月的胳膊。 红狐狸面具男盯着灰兔看了许久后,微微点了点头,视线扫过身旁三名男士,低声说:“我们的身份你们都清楚了,希望你们也能对我们开诚布公。” 波本用力地抿了抿嘴唇,深吸一口气,小声说道:“一名情报商人,或者可以称我为侦探,而这两位算是我的助手吧。” 莱伊瞥了一眼情报组的成员波本,觉得侦探这个身份的确很好用,可惜不适合他,环顾一圈,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令他在意的那名棕熊在囚笼战中受伤后不知去向。 明月半月眼看向正在飙戏的公安降谷零,挑了挑眉,没有多说什么。 而红狐狸面具男似乎对暹罗猫是侦探这点信了七八成,至于怀疑的两三成大概是另外两人与这位侦探之间的关系吧。 “你应该有另外一个房间的手环吧。”明月突然开口,“可以的话,我们去那个房间吧。” 红狐狸面具男略微思索了一番后,说道:“这样也好。你们也是两张金色船票?” 波本微微点头,笑容温和,“我有点事情要去处理下,想将我这妹妹拜托给你。” 红狐狸面具男瞥了一眼连体的兔子小姐,微微点了点头。 “烟瘾犯了,抽根烟。”莱伊敲了敲烟盒,一根烟从烟盒里弹出,被他叼在嘴里。 明月半月眼看向红狐狸面具男,“我说了,他们早就想离开做其他事情,结果你还想用我威胁他们。” 红狐狸面具男脸上难得地露出尴尬的神情,心想:他们恐怕很早就知道我的身份,猜到我不会对灰兔做什么,所以那时候他们才会表现的那么淡定。 苏格兰担心明月会设计将他支走,便在明月开口前说道:“你不会又要把我赶走吧,你的监护人可是拜托我保护你。” 明月扁了扁嘴,将支走苏格兰的话咽了回去,有些幽怨地看向苏格兰,心底清楚琴酒是出于好意,但还是对琴酒将苏格兰安排到这里有些不满。 琴酒若是不安排苏格兰那会安排谁呢?明月将行动组里那些代号成员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觉得琴酒这样安排也没有错,毕竟不能安排基安蒂或者科恩和她一起行动吧。便歇了回去打小报告的心思。 几人没有乘坐电梯,反而走楼梯。 7楼的长廊依旧人来人往,但他们很快就来到了目标房间。 苏格兰和红狐狸面具男将房间里里外外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红狐狸面具男看着洁净整齐的床铺,不由地想到那两名惨死的同伴,手指攥紧成拳。 苏格兰将厚实的窗帘拉好,看了眼正在吟唱和歌的两名女生。 红狐狸面具男视线落在灰狼身上,思索再三后开口道:“我去将管家叫过来,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没关系的,灰兔以前和我住在一起,照顾她这样的女生我很有经验。” 大冈红叶听闻后,感到十分惊讶,“小月亮没和你哥哥住,也没和你姐姐住吗?” 明月张了张嘴,磕磕巴巴地解释道:“我……我上学的地方比较远,所以我单独一个人出来住。毕竟那样自由一点,想做什么都可以。” “想做什么都可以吗?比如晚上可以不睡觉,一直看电视?”大冈红叶十分羡慕地看向明月。 “不可以看电视看很晚的,但周末的时候可以放松一下,稍微看晚一点也不是不行。”苏格兰微笑着看向大冈红叶。 明月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我又不会看电视看很久。” 苏格兰微笑着看向明月,“也不可以玩很久手机喔。” “可惜手机在上船前就被收了,若现在有手机的话,我就可以给爷爷打电话了,还可以和小月亮互换联系方式。”大冈红叶叹了一口气。 然而苏格兰却暗自庆幸,毕竟若组织知道大冈家的联络方式后,恐怕会针对性的做一些事情,那样就不妙了。但下一秒苏格兰就庆幸不起来了。 明月微笑着说:“我们可以互相将联络方式背下来,等拿回手机,再添加上去就好。” “嗯嗯嗯!” 大冈红叶十分开心地和明月交换了联络方式,一旁的苏格兰暗自将两名少女的信息记下,他注意到明月给出的联络方式不是在组织里用的那一套,大概率是为校园生活而专门准备的吧。 “我们要去洗漱一下,小蛋糕哥哥你别偷看哟!”明月拉着大冈红叶往楼上跑去。 苏格兰目送两名女生上楼,“有事情喊我。” “好!” 很快楼上就传来了细微的水声。 在浴室里,明月将花洒打开,自己拉着大冈红叶站在一边。 “小月亮,你不洗澡吗?”大冈红叶看向哗啦啦流水的花洒,一脸疑惑。 “红叶,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一会儿你假装在浴室摔倒,帮我吸引灰狼的注意力。” “啊?为什么?” “不为什么。”明月见大冈红叶一副你不说我就不帮的样子,便解释道,“我要出去,做一件只能我去完成的事情。” 大冈红叶歪了歪头,“我不明白。” “简而言之,我要出去一趟,而这件事还不能让灰狼知道,你能帮我吗?”明月表现出一副十分期待的模样。 “好吧……”大冈红叶眉头微微皱起,担忧地问,“会不会有危险?” 明月将头摇的像拨浪鼓,“没有危险,现在禁止使用武力,很安全的。” 大冈红叶微微点头,“好,我试试。” 楼下伫立在窗边的苏格兰突然听到楼上浴室里传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没有多想,三步并作两步跑了上去,结果就看到大冈红叶一人站在浴室里。 “有……有蟑螂……”大冈红叶磕磕巴巴地指着浴室角落,然而那里干干净净的,连蟑螂的影子都没看到。 “我……我真的看到了……很大……很大的一只……”大冈红叶伸手比划着蟑螂的大小,但那怎么看都不是正常蟑螂,反而像一只猫。 突然,苏格兰回过神来,“灰兔呢?” 大冈红叶双眼快速地眨着,不敢与面前英俊的灰狼对视。 苏格兰心里咯噔一下,迅速冲出浴室,往楼下跑去。这绝对是明月的计划,因为支不开我,所以就伙同大冈红叶设计了一场调虎离山,不出意外,她肯定想离开房间。 苏格兰纵身一跳,平稳落地,正准备往门口赶去,就听到红狐狸面具男的声音。 “你这是准备去哪?” “没准备去哪啊,只是想到你们要回来了,帮你们开门罢了。”明月的手从门把上收回,心不甘情不愿地退到房间里。唉,要是再早个几秒钟就好了。 红狐狸面具男看到走过来的灰狼,没揭穿灰兔的谎言,只是笑着说:“那你和我还是挺心有灵犀的。” “呵呵……”明月尴尬地笑了笑,感受到身后来自苏格兰的低气压,缩了缩脖子,转了转眼珠,嘟起嘴不满地说,“这里没有零食嘛。” “那位暹罗猫先生猜到灰兔小姐想吃零食,所以拜托我将它们带过来。”斑点狗老管家将一辆小推车推了进来,小推车上尽是各种甜点和零食。 苏格兰几乎压不住上扬的唇角。 明月眼珠转了转,“我的睡衣没有拿。” 然而下一秒,红狐狸面具男将手里的袋子递到灰狼面前,“黑狼先生拜托我拿过来的,里面都是灰兔小姐的衣服。” 苏格兰伸手接过,袋子挺沉的,估计莱伊担心明月找借口,所以就把所有衣服都拿过来了吧。 明月半月眼看着那堆衣服,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己溜出去的计划失败了。 黑夜笼罩在乌黑的海面上。 Loft式双层阳台房一楼,红狐狸面具男和苏格兰在假寐,毕竟明天还有一场战役要打,他们必须将状态保持在最佳水平。 波本和莱伊没有回来,明月猜想他们要么还在打探消息,要么是回原本的房间休息。 二楼,斑点狗老管家坐在楼梯上,背对着房间。 明月坐在书桌前,手握钢笔,在信纸上刷刷刷地写着什么。 大冈红叶凑到明月身边,“你只是在给谁写信吗?” “算是吧。”明月将信纸吹了吹,墨迹很快就干了,将信纸折的很小,看向身边的大冈红叶,“说实在的,我很讨厌这种方式,但在当下,这种方式却是最有效的。” 说罢,明月瞥了一眼坐在楼梯口的斑点狗老管家,对大冈红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大冈红叶用力地点了点头。 明月将窗户拉开一道缝隙,一只黑色的乌鸦早已停在那里。明月将信纸从缝隙里塞了出去,乌鸦用喙叼住,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大冈红叶一脸惊奇,“海上竟然有乌鸦,它们竟然听你的指挥。” “嘘,这可是我的秘密。”明月竖起一根手指,“你能帮我保密吗?” 大冈红叶点了点头,看向漆黑的夜空,“那你能让乌鸦给我爷爷传递信息吗?我想回家。” 明月沉默了许久,“日本离我们已经很远很远了,它们飞回去不知道要多长时间。”也许那只白燕会很乐意做这件事,但他这次没有来。 “是吗?”大冈红叶十分失落,“他们不让我打电话向爷爷求助。” 明月看着大冈红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应该劝慰她放宽心,还是向她揭露这个世界的阴暗?明月拿不定主意,垂眸看向脚下厚重的地毯。 然而大冈红叶却露出灿烂的笑容,反倒注意到明月低落的神情,宽慰道:“你不用担心,我相信爷爷他一定会派人来找我的,我们一定会离开这艘游轮,我们所有人都会平安无事。” “是吗?那样太好了。”明月干巴巴地回应,在心底揣测日本前首相让自己孙女登上这艘游轮的用意,“你究竟为什么会在这里?” “嗯?”大冈红叶看向明月,“爷爷不想来,我就代替爷爷来了,只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明月伸手抱住了大冈红叶,安抚似的拍打着她的后背,“嗯,你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不是我,是我们。”大冈红叶双眼清澈且明亮,“我们都会平安无事的。” “第二场淘汰赛……”明月抿了抿唇,垂下眸子。 大冈红叶却接着说道:“我们俩中的一人一定会取得优胜!” “嗯……”明月的声音有些沉闷。 在黑色的夜幕下,漆黑的乌鸦落到某间船舱的阳台上,用祂锋利且坚硬的喙一下又一下地啄击着玻璃,直到落地窗被拉开。 ---------------- 下章预告:“第二轮淘汰游戏将由我主持,本轮将淘汰一位玩家。本次淘汰赛和上次一样,由主游戏和败者复活赛两部分组成……” 第273章 卡牌123(1) 无尽的漆黑海洋上,湿咸的海风呼啸着将云聚集在一起,像一块沉重的黑布,严严实实地罩在大海之上,吞噬了所有光亮,引擎在黑暗中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在这片黑暗中,孤零零的救生艇像一片落叶,迅速划过海面,留下一串白色的波涛,朝着未知的远方加速前进,脆弱而又无助的它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黑暗的浪涛吞没。 而它身后跟着一艘宛若暗夜的巨兽的多桅帆船,那庞大的身躯破浪前行,搅得海面波涛汹涌,发出沉闷而又令人胆寒的声响。 救生艇上,罗斯举着望远镜往船尾望去,不安地催促道:“开快点!要追上来了!” 波涛诡谲地起伏着,多桅帆船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缓缓逼近救生艇。 此时,救生艇上的三人已经能用肉眼看到帆船上的灯光,而那灯光像是一只只冷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猎物。 “再开快点啊!”罗斯不安地大叫。 “已经是最快速度了。” “丢下一些货物能否提高速度?”毛利小五郎感受着波涛的起伏,眼见身后那个巨大的家伙马上就要追上来了。 年轻水手埃斯眉头紧皱,“可以试试,但未必能有很显着的提升。” “我们不能走S形甩掉后面的帆船吗?就像之前一样。”罗斯看着逐渐逼近的巨船,感到恐惧。 多桅帆船的轮廓在黑暗中逐渐清晰,它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逼近,船上的灯火忽明忽暗,仿佛是地狱中的眼睛,窥视着人间的恐惧。 埃斯瞥了一眼指手画脚的罗斯,思索了几秒后,解释道:“走S只会让速度变慢,更容易被追上。” 毛利小五郎稳住身形,认真思索一番,试着询问道:“如果去之前那处浅礁,像他们这样的大船应该过不去,会搁浅吧。” “抱歉,毛利先生,我对那边地形不熟悉,贸然前往的话,很有可能会导致我们触礁。”年轻水手吸溜了一下鼻子,似乎回忆起了什么,“若老约克还活着就好了。” 救生艇陷入一片沉默。 毫无预兆地,一艘大船如幽灵般从黑暗深处浮现,出现在救生艇的正前方,船头那惨白的灯光,如恶狼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渺小的救生艇,透出冰冷的杀意。 年轻水手埃斯见此情景,迅速打舵,速度过快,导致整个救生艇重心偏移,没有固定的货物咕噜噜地滚到了一侧。 罗斯猝不及防地跌倒在地,差点撞到锋利的碎玻璃上,愤怒地呵斥道:“你找死!” 毛利小五郎迅速稳住身形,“罗斯,看外边!” 远处那片令人胆寒的黑暗之中,突然闪烁起几点幽光,如沉默的巨兽般的船只在乌黑的海域上若隐若现。 救生艇宛若风中残烛般摇曳,在无尽的黑暗与浩渺的水域衬托下,显得微不足道。 “他们是从哪儿蹦出来的?”罗斯抓紧船舷,努力稳住自己的身体,心跳陡然加快,手心出汗,眼睛紧紧盯着那不断接近的巨大身影。 突然,埃斯再次转舵,救生艇再一次转向,“我们好像被包围了。” 在那仿若墨汁倾洒的漆黑海面上,海盗船的船身犹如巍峨的堡垒,在幽暗中散发着压迫性的气息,划破海面的哗哗声,如同深渊巨兽的嘶吼,一下下重重地叩击在毛利小五郎几人的心弦上。 救生艇连续转了好几个弯,却发现每个方向都有巨大的船只。 “快!改变航向!”毛利小五郎的声音被海风撕扯得支离破碎,救生艇再一次转向。 埃斯双手攥紧舵盘,声音低沉,“我们真的被包围了,逃不出去了。”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低沉地呼啸着,几艘黑影般的海盗船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正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驶来。那些船的轮廓逐渐清晰,船身庞大而阴森,船头高高翘起,犹如恶兽露出的獠牙,船帆在狂风中鼓胀得如同恶魔的翅膀。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海盗船逐渐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它们就像一群饥饿的鲨鱼,缓缓地围拢过来,每一艘船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此时,大海仿佛也被这紧张的气氛所感染,浪涛更加汹涌,不断地拍打着救生艇,似乎要将它推向绝境。 海盗船的引擎的轰鸣声变得越来越响亮,仿佛是死神步步紧逼的脚步声。 夜幕低垂,星辰隐匿,海面被一层厚重的黑暗所笼罩,仿佛连月光也畏惧这片无底的深渊。 救生艇孤零零地处在中心,宛如风暴眼中的一片落叶,随时可能被卷入毁灭的漩涡。而那些海盗船仿佛是海洋中的主宰者,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罗斯看着那巍峨高大的海盗船,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掌舵的年轻水手埃斯额头青筋暴起,双手因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眼睛死死地盯着逐渐靠近的海盗船,试图从那看似无懈可击的围困中找到一丝生机。 毛利小五郎眉头紧锁,握紧了拳头,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未知命运。 海风呼啸而过,像是在为这场不公平的对峙呐喊助威,又像是在为救生艇的命运悲叹。 “准备战斗!”罗斯对身边两人说道,她的声音在海风中回荡,充满了决绝,“如果被他们抓到只有死路一条,还不如放手一搏。” 毛利小五郎接过罗斯递过来的狙击枪,“这有用吗?” “杀一个算一个。”说罢,罗斯又掏了几个手雷递给了毛利小五郎,特意叮嘱道,“记住要往他们船上丢,不要丢到海里。” 毛利小五郎看着手里的武器,眉头紧锁,他的心跳随着引擎声一同加速。 年轻水手埃斯操控着救生艇,灵活地穿梭于海盗船之间,试图利用救生艇体积的优势摆脱围堵。 每一次转向,都是对命运的一次赌博;每一次避让,都是在死亡边缘徘徊。 周围的海盗船不断调整位置,试图重新形成包围网,而救生艇则不停地寻找着突破口。 突然,一艘海盗船上的探照灯亮起,刺目的强光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劈向救生艇,将它那脆弱的身影无情地暴露在这残酷的“舞台”之上。 下一秒,无数盏强光灯突然亮起,强烈的光芒直射救生艇,刺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海面,瞬间打破了黑夜的遮蔽,让救生艇无所遁形。 救生艇上三人的心跳急剧加速,恐惧像冰冷的手掌紧紧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刹那间,数艘海盗船同时加速,如饿狼扑食般朝着救生艇汹涌而来,船舷两侧溅起的白色浪花,像是它们露出的狰狞獠牙。 救生艇在这汹涌的攻势下,剧烈地颠簸起来,随时都有被撞翻或吞噬的危险。 毛利小五郎举着手里的狙击枪,透过狙击镜看到海盗船上的人们开始准备绳索和钩爪,他们的眼神冷酷,动作熟练,显然对这种围猎游戏早已驾轻就熟。他们就像一群饥饿的狼群,只等猎物落入陷阱之中。 年轻水手埃斯操控着救生艇全速前进,向着包围圈的一个缺口冲去。此时,周围的海盗船也加快了速度,企图堵截住这条最后的逃生之路。 罗斯扣下了扳机,枪声划破夜空,子弹击中几名海盗。 海盗惨叫一声,投入大海的怀抱。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救生艇突然加速,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向着海盗船的包围圈冲去。海浪被救生艇劈开,发出轰鸣声,仿佛在为这场生死搏斗助威。 救生艇挤进了两艘海盗船之间狭小的缝隙,船身剧烈摇晃,甲板发出令人胆寒的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 但埃斯哪敢停下,只能咬牙坚持着,眼睛紧紧盯着前方那片未知的黑暗,心中充满了恐惧与希望。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滞,心跳声都在耳边震耳欲聋。 救生艇穿过了两艘海盗船的缝隙,然而还没等三人庆祝劫后余生,他们就发现自己再次被包围了。 毛利小五郎目光冷静且坚定,“我们还没有输!”他指着前方的一艘海盗船,“全速前进,冲过去!我们用手雷炸出一道缺口,我不信他们还能再包围我们一次。” “你扔准点。”罗斯再次提醒道。 埃斯瞥了一眼一脸认真地毛利小五郎,控制救生艇如同一头疯狂的野兽,直冲向海盗船。 “他们这是要干嘛?” “这是要撞船!” “他们不想活了!” “不好,他们有手雷,快避开!” 海盗们惊慌失措,他们没想到这艘救生艇上竟然配备手雷。在最后一刻,他们试图避开,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轰! 毛利小五郎精准地让手雷在海盗船的侧舷上引爆。 一时间,木屑飞溅,海盗船被炸出了一个大洞,海水迅速涌入。海盗们惊叫着,试图控制局面。 埃斯趁机驾驶救生艇从他们身边掠过,冲出了包围圈。 “我们成功了!”埃斯兴奋地喊道。 毛利小五郎连续丢了好几个手雷,炸起的水花阻挡了探照灯的光线。他没有放松警惕,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逃脱,“快,调整方向,全速前进!” 救生艇在黑暗中留下了一道道白色的浪迹,而大船则如同幽灵般紧追不舍。 海风呼啸,海浪汹涌,追逐并未结束,但东方的天空已经微微泛白,没有夜色的保护,救生艇将无处遁形。 晨光熹微,明月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小心翼翼拉开一条细缝,一张小纸条被塞了进来。明月伸手接过,将窗户关好,展开纸张,嘴角微勾。 斑点狗老管家似乎感受到冷风,转头看过来,小声询问道:“灰兔小姐,你怎么早就醒了?不多睡一会?” 明月小声回答道:“有点饿了。”说罢,看了眼还在睡梦中的大冈红叶,往楼下走去。 细碎的脚步声惊醒了假寐中的红狐狸面具男,他转头看向楼梯方向。 苏格兰缓缓睁开眼,瞥了一眼身旁的红狐狸面具男后,看向从楼梯上走过来的明月。 明月扫视一圈,“他们俩没过来?” “估计一会儿他们会带早餐过来,你肚子饿了?” 明月坐在苏格兰身旁,“也没有多饿,可能有些认床。” 苏格兰知道明月在说谎,但没有戳穿。 而红狐狸面具男却认为灰兔是在担心今天的游戏,所以睡不好觉,善意的提醒道:“多眯一会儿吧,时间还早。” 明月走到落地窗前,撩开窗帘的一角,看向逐渐变亮的天空,然而海水还是一如既往的乌黑,呼啸的海风吹起千层浪。 不多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三次。 苏格兰起身开门,不出意外,莱伊和波本推着盛满早餐的小推车出现在门前。 除了大冈红叶和物部老管家以外,其余人齐聚一楼。 明月捧着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 “有打探到什么消息了吗?”红狐狸面具男看向黑狼。 莱伊摇了摇头。 “目前只知道今天游戏的主持人是实沈,就是有着一头花白的头发的男人。”波本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告知所有人。 明月放下空杯,轻声将主持人的名字念了一遍。 早饭过后,三瓶威士忌和红狐狸面具男将其余拥有字母名牌的人讨论了一遍,试图从他们身上找到突破口,但收效甚微。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冈红叶醒来的时,已是日上三竿,众人便动身前往餐厅。 在餐厅,众人遇到了狸花猫女郎,此时她坐在玛菲亚·卡伦对面,优雅地用着餐,然而她的视线却时不时地落在戴着灰兔面具的明月身上,这让三瓶威士忌都提高了警惕,毕竟第一场游戏里就是她拉起了针对兔子小姐的联盟。 午饭后,游轮的广播再次响起,“请拥有字母名牌的参与者前往2号房间,新一轮淘汰游戏即将开始。” 众人来到2号房间,身穿燕尾服头发被梳得一丝不苟的实沈早已等候在那,他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第二轮淘汰游戏将由我主持,本轮将淘汰一位玩家。同样本次淘汰赛是由主游戏和败者复活赛两部分组成。” 狸花猫女郎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低下头,贝齿轻咬下嘴唇,似乎在畏惧着什么。 实沈刻板地重复着已经知道的规则:“本轮游戏的优胜者可以免除进入败者复活赛,若一人独胜可以指定另外一名参与者一起免除进入败者复活赛。在败者复活赛里,败者将被淘汰,且命运将由复活赛的胜者掌控。” 围观的人群起哄道:“别废话,今天是什么游戏?” “本轮主游戏的名称为【卡牌123】,每人初始有9张牌。”实沈挥了下手,二十三名兔女郎每人手拿一只信封,走到参与者面前,毕恭毕敬地递上。 明月打开信封查看,九张金属质地的卡牌,有三张上面雕着数字“1”,三张雕着数字“2”,三张数字“3”。 “我们安排了一个对决房间,每人可以拿手中的牌和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一名参与者对决。”实沈环顾一圈后,继续说,“需要注意,对决要在主持人面前同时出牌,数字大的选手获胜。胜者加一分,平或者负不加分也不减分。对决结束后无论胜负,牌会被回收。” “这游戏挺简单的。”围观的人窃窃私语。 有人伸长了脖子,看向那二十三个信封,“就是不知道他们手里都是什么牌。” 实沈继续宣读着游戏规则,“五个小时后游戏终止,分数最高者获胜,但牌无法用尽者判为0胜。另外卡牌不能销毁和丢弃,否则直接被淘汰。且不允许使用武力。” 梅花鹿小姐向身边的戴着长颈鹿面具的年轻女郎询问:“九乘以二十三等于两百零七吧。” “嗯,咋了?”长颈鹿女郎有些不解。 “两百零七可不是偶数,那么必定有人无法消牌,场上一定会出现一名0胜参与者。就不知道这最后一张牌会在谁手里。”梅花鹿小姐嘴角微微勾起。 ---------------- 下章预告:“这个办法绝对万无一失。” 第274章 卡牌123(2) “这次败者复活赛还是囚笼战吗?我喜欢囚笼战,我可以成为最后一名。”棕熊杰夫瑞?达莫舔了舔嘴唇,看向躲在人群里的狸花猫女郎和白蛇绅士。 榊原面上神色不变,喉结却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感到不安的狸花猫女郎往高挑的鹦鹉女子身后缩了缩,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可不想和棕熊对上,那种事情只经历一次就好,她可不想经历第二次。 “败者复活赛为【不会动的轮盘】,具体规则将在卡牌游戏结束后讲解。”实沈的嗓音沉稳而有力,仿佛能穿透每一个人的心底。 杰夫瑞?达莫的那些崇拜者们对复活赛不是囚笼战感到些许不满,准备叫嚣着更换游戏的时候,却看到实沈那冰寒的目光,顿时噤若寒蝉,仿佛之前的不满都未曾出现过。 主持人实沈推开身后的房门,对众人说:“我会在对决房间里等诸位前来。”说罢,转身走了进去。 众人的视线跟随着实沈进了房间,房间里有一张古朴的木桌,光线相对明亮的2号房间来说略显昏暗。 明月站在远处粗略的扫视一遍对决房间,没有发现什么机关装置,而且房间里没有窗户,低矮的天花板,让人觉得十分压抑。 “在房间里进行游戏,我们就看不到了呀!”对游戏胜负下注了的赌徒们对此十分不满。 赌徒中有人想要进入对决房间,却被守在门口的壮汉拦下,忌惮主持人和壮汉的赌徒只能站在门口。 “应该只允许我们进入,不知道能不能围观其他人的对决。”红狐狸面具男低头看向大冈红叶,小声问道,“你手里是什么牌?” 大冈红叶很大方地将金属卡牌上的数字展现在红狐狸面具男眼前,“我问小月亮了,她和我的卡牌是一样。” 苏格兰微微点头,“我猜信封里的卡牌都是一样的。” “就怕有不一样的。”波本的视线一直在其余参与者身上,双眼微眯,试图看到他们卡牌上的数字,可惜并未如愿。 明月看向波本提议道:“我们要不进房间,看几场对决,应该就能分析出其他人手里都有什么牌了。” 莱伊瞥了一眼正朝这边走来的罪恶人偶师,低声提醒道:“这场游戏不能组成奇数联盟,否则团队里会出现一张无法消除的卡牌。” 红狐狸面具男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发现黑马波瑟芬妮转着轮椅朝他们这边过来,补充道:“我们联盟的人数已经很多了,若有人想加入,恐怕会被其余参与者针对。” “现阶段,我也不赞同和其他人合作。”苏格兰提出了自己的观点,“关系不宜闹僵,我们只要把手里的牌全部用掉,不成为0胜参与者,就不会进入败者复活赛,但我们要想办法让兔子获得更多胜利。” 波本环顾四周,就和之前预想的一样,剩余十七名有用字母名牌的参与者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 明月半月眼环视了周围三瓶威士忌和红狐狸面具男。 就如约定的那样,波本出面拒绝了罪恶人偶师的加入,苏格兰温柔地劝退了黑马波瑟芬妮。 远处,狸花猫女郎站在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身侧,偷偷瞥了灰兔一眼。但却被明月敏锐的感觉到,明月嘴角微勾,看了过去。 狸花猫女郎迅速收回视线,小声继续对玛菲亚·卡伦说:“我这个办法绝对万无一失……” “大小姐……”麋鹿女管家欲言又止。 玛菲亚·卡伦抬了抬手,摸着手里的金属卡牌,低声说道:“卡上的数字我摸得出来,我觉得福永小姐的计策甚好。” 面对玛菲亚·卡伦的称赞,狸花猫女郎福永佑司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我们可是说好了,您取得独胜,一定要选我免除进入败者复活赛。”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玛菲亚·卡伦的声音逐渐冰冷。 狸花猫女郎福永佑司打了一个寒颤,脸上挂起了讨好似的笑容,虽然知道这位黑道公主看不见。 与黑手党这边不同,天启教的三人现在焦急地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她们向不少人发出了邀请,但都被拒绝了。 毕竟其余人只需要获取1胜,并将手里的卡牌消耗掉,就可以高枕无忧地等待游戏结束。而作为奇数组合的天启教三人里,一定会有一人进入败者复活赛。 虽然拒绝天启教可能会被拉入败者复活赛,但在不知道败者复活赛的游戏规则前,他们不希望让棕熊成为最后一名,所以要怪就怪他们这个团队只有三人。 其余人两两交流,有人还拿出卡牌进行模拟。 波本托腮沉思道:“也许这次游戏的优胜者也许不止一人。” 红狐狸面具男微微点头。 “有人进房间了。”莱伊看到绯红色刺猬头男人和白蛇绅士一同进了对决房间。 几乎拥有字母名牌的参与者全部涌入了对决房间,原本以为对决不允许其他人观摩,但那些戴着空白面具的壮汉并未阻拦明月一行人的脚步。 对决房间比从外边看到的要稍微大一点,明月以为这里会十分憋闷,然而真正身处此地后,却没有那种感觉。 一盏灯直射在那张古朴的木桌上,让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聚焦在那里。 实沈环顾四周,“准备对决的参与者请在桌子两边站好。” 榊原看向身边戴着白马面具的男人,他那头绯红色的刺猬头尤为醒目,“凭运气比试一番?” “嗯,我想快点结束掉这种无聊的游戏。”白马男人嘴里咀嚼着口香糖,走到桌子的另一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实沈看着站立在木桌两侧的男人,“白马先生、白蛇先生,你们准备好了吗?请将要出的卡牌数字面朝下盖在桌上。” 榊原将手里的卡牌看了一遍又一遍,抬眼瞄向桌子对面的吹着泡泡的白马男人。这个男人在主持人公布完游戏规则后就马上来找他,甚至不惜将自己手牌的数字展现给他。 难不成这个男人真的不想玩了?宁愿将胜负交给缥缈的运气。不,一定不是这样的。榊原在脑海里否定了自己的结论,顿时眉头紧锁。 难不成他已经掌握了这场游戏的必胜法?榊原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惊到了。 “快点!”绯红色刺猬头的白马男人不满地说着,他已经将一张牌盖在了桌子上。 第一局一般会作为试探,对方应该不会出最大的数字3,出1或者出2的可能性大,那么我应该选这张。榊原盯着对方桌面上那张牌的背面看了许久,最终从卡牌里抽出一张,学着白马男人的样子扣在桌面上。 “请翻牌。”实沈低沉的声音响起。 榊原翻开自己面前的卡牌,数字3在灯光下闪着寒光,然而令他吃惊的是白马男人出的也是3。 “双方均不得分。”实沈直接宣布结果,并将卡牌收回, “啵!”白马男人吹的泡泡破了,他用舌头将粘在唇上的口香糖卷入嘴里,慢慢地咀嚼着,一脸玩味地看向戴着白蛇面具的男人,“没想到你和我出的一样。” 榊原微微一笑,“毕竟是靠运气的游戏嘛。”然而却提高了警惕。 “呵。”白马男人轻笑一声,“你说的对。”说罢,就将一张牌扣在桌面上。 “请白蛇先生出牌。” 榊原从行为举止上揣测这位白马先生应该是一名极其自负的男人,那么这次他很有可能会继续出3。若是这样的话,自己再出3,虽说对方无法得分,但之后自己赢的概率也会降低,所以这次就出相对保守的2。 随着主持人实沈的号令,两张泛着寒光的卡牌被同时翻开,榊原瞪大了双眼,他没想到对方出的也是2,再一次平局,双方都没有得分。 “哎呀,手气真背。”白马男人将嘴里的口香糖随意地吐出,又将一张牌扣在桌面上,扬了扬下巴,催促道,“快点,该你了。” 大冈红叶趴在明月耳边小声嘀咕:“小月亮,你觉得他们这一局还会平局吗?” 明月耸了耸肩,嘴角微勾,“这不好说,毕竟这是凭运气的游戏嘛。” 莱伊瞥了一眼明月,将视线重新落在那张扣在桌上的卡牌。苏格兰和波本没有关注这场游戏,反而去打探消息了,他们试图验证超过数字3的卡牌是否存在。 木桌旁的榊原眉头紧锁,此时此刻他有些拿不定主意,最终还是选了相对保守的数字2。 主持人实沈将卡牌回收,宣布道:“这局,白蛇先生胜,加一分,白马先生不得分。” 白马男人将一张卡牌重重地扣在桌子上,不满地嘟囔道:“妈的,手气真背。再来!” 榊原盯着白马桌面上的卡牌背面看了几秒钟后,垂眸看向手里的卡牌,陷入了沉思。 对方123都出过一遍了,这次会出什么? 第一局对方可能在得知我的职业后,认为医生应该是一个相对保守的人,所以出了3,以为会赢我,没想到会是平局。 第二局对方出2,第三局出1,由此可以看出对方并非是一名自负的青年,反而是一名心思深沉的男人。 那么第四局我应该出什么牌呢?或者对方盖在桌子上的卡牌数字究竟是几呢?榊原再三思索后,将一张卡牌扣在桌面上。每打出一张牌,他都感觉像是在黑暗中摸索前行,不知道前方等待自己的是光明还是深渊。 随着两张卡牌翻开,实沈公布着这局的结果,“白蛇先生再得一分。” 榊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着主持人将他的数字3卡牌收走,只是他没有料到对方竟然出的是1。心想:难不成他以为我这局会出1吗? 对方已经连续两局出1了,下一局断然不会再是数字1了,而我已经拿下两分,对方还是零分,所以接下来,对方应该会出2或者是3。榊原在心底揣测着,看到白马男子一脸的不在乎,随意地将一张牌扣在桌上。 “我这张牌小,你动作快点,别磨磨唧唧的。”白马男人催促道。 然而榊原却眉头紧锁,思索着对方说这句话的意思,这是在是引诱他出数字2吗?现在手里只有一张数字2了,或者对方在说谎,实际上放的是一张大牌? 不知不觉间,榊原陷入了疑神疑鬼的沼泽。 在白马男人不断地催促下,榊原落下一张牌。 “请翻牌。” 榊原手心冒出了细密的汗水,他深呼吸一口气,将卡牌翻转过来,同时也看到对方卡牌上的数字1。那简单的一个数字却让他的心猛地一沉。 而白马男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 “本局双方均不得分。” 白马男人看着被收走的卡牌,轻笑一声,“怎么?以为我在说谎?送你分你都不要,真傻。搞快点,别磨磨唧唧的。” 榊原眉头紧锁,他手上现在有两张1,一张2和一张3。在心底计算白马男人手里的牌,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对方现在手里应该是两张3和两张2。自己至少会让对方获得两分,若是处理不好极有可能会让对方获得三分,而自己将有可能一分都无法获得。 接下来的几局都至关重要。榊原有些懊悔自己不应该把1留到后面,思索再三后,决定先将1出掉。放牌的时候,榊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 果不其然,白马男人出的是数字2,得分。 榊原深吸一口气,对没有用自己最小的1换掉对方最大的3而感到一丝遗憾,而此时白马男人一反常态,没有着急的出牌,反而将手里的牌看了又看。 对决的双方都知道最后三局十分关键。 此时,白蛇榊原2胜,而白马男人才1胜。 榊原捏着手里最大的一张3,他的手心全是汗水,卡牌在手中变得滑腻腻的,仿佛随时都会滑落。榊原清楚第七局自己若是处理不好,接下来很有可能让对方连胜两局,而自己却没办法再得分。 (即榊原的3与白马的3平,榊原的1输给白马的2,榊原的2输给白马的3。) 那样对方总分数将会是三分,而自己才两分,虽然不至于被淘汰,但万一有别的变故呢? 最好的结果就是让对方再得一分,其余两场平,或者自己再胜一场,那样双方的得分都是一样的。 (双方皆2胜,即榊原的3与白马的3平,榊原的2与白马的2平,榊原的1输给白马的2。) (双方皆3胜,即榊原的3胜白马的2,榊原的2输给白马的3,榊原的1输给白马的3。)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碰撞出紧张与戒备的火花,短暂的平静后,几乎同一时间两人将牌扣在桌面上…… ---------------- 下章预告:榊原与白马男人的对决结果究竟是怎样的呢?其余人会怎么应对这次的游戏呢? 第275章 卡牌123(3)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碰撞出紧张与戒备的火花,短暂的平静后,几乎同一时间两人将牌扣在桌面上,都紧盯着对方面前的卡牌。 一定要是平局,一定啊!榊原在心底祈祷,他的手指轻轻搭在卡牌边缘,此时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急速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请翻牌。”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两人同时翻开。 看到对方的数字后,白马男人嘴角勾起,而榊原却瞳孔一缩。 实沈平静地宣布着本局的结果,“白马先生获得1分。” 榊原叹了口气,看着自己的数字2被主持人收走,同样收走的还有白马男人的数字3。不禁在心底感叹:果然这个男人不是那么简单。 看着手上仅存的数字1和数字3,复盘刚结束这一局。 若白马男人出的是2,那么自己的3将无论如何都会遇到对方的3。接下来的两局比赛,只会再输一局,而双方可以达成2:2的平手。 这是榊原希望发生的,然而榊原的2遇到3的概率远大于遇到2的概率,现实也是这样发生的,因此榊原的希望破灭了。 榊原的手指分开又攥紧成拳,如此往复数次,他看着手里最大的牌——数字3,心想:事已至此,只要再赢一局,就好了。 目前对方手里是一张2和一张3,如果我能用我的3赢他的2,那么就能确保我们各自赢得三场,形成3:3的平局。 榊原看了眼白马男人,发现他思考的时间变长了,感到有些不妙,迅速在脑海里分析着当前局势,推测对方可能出的牌。 上一局我输了,那么白马很有可能会认为我要在这一局里赢回来。 如果他不希望我赢得这局,那么他会选择出3,这样一来,我们都会因为平局而不得分。而在下一轮中,我手中的1必然会输给他手中的2,这意味着我的最终得分将是2分,而他会得到3分。 那么这一局,我应该用这张牌。榊原率先放下一张牌,气定神闲地看向对面的白马男人,却见对方嘴角微勾,露出自信的笑容。 榊原不慌,他因为这局的结果早已注定。 实沈见白马男人将牌盖在桌面上,便沉声说:“请翻牌。” “白马先生得1分。” 榊原怔愣着看到白马男人手里的数字2,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对方似乎早就料到了一切,想要再赢一局的希望破灭了。榊原将手中仅剩的数字3正面向上,放在桌面上。 同样白马男子也学白蛇绅士将手里的数字3放在桌上。 实沈看了看白马男子,又看了看垂着头无精打采的白蛇绅士,宣布道:“平局,双方不得分。” 榊原和白马男人手里的卡牌都被实沈收走后,实沈公布最终的结果,“白马先生总共获得3分,白蛇先生总共获得2分。” 白马男人走了过来,勾住白蛇绅士的肩膀,笑着说:“兄弟,我请你喝酒咋样?” “抱歉,我心情不好。”榊原推掉白马男人搭在他肩头的手,脸上一片阴郁。 白马男人抓了抓他绯红色的头发,冷哼一声,朝着白蛇绅士的背影喊道:“输不起就别玩啊,祝你早点被淘汰。” 原本围观的参与者也开始逐渐散去,他们三三两两地寻找安静的角落,开始低声讨论起来。 波本和苏格兰占了一处不错的地方,此时正招呼明月几人过来。 “我问了几个人,他们的卡牌和我们是一样的。”谨慎多疑的波本看向明月,补充道,“但不能排除他们是否对我们说了谎。” 苏格兰看向红狐狸面具男,“我们要赶紧想出方案,尽早消牌。” “嗯。”莱伊一如往常一样冷着一张脸,“事不宜迟。” 就在参与者绞尽脑汁思索办法的时候,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在窃窃私语,“这么简单的游戏需要五个小时吗?” “是啊,怎么还不开始对决。” “表上的时间准吗?我们可是在不断行驶的游轮上,现在到哪个时区了?” “你想这么多干嘛?”有人提出了质疑。 众多打量的目光落在了戴着白色犀牛面具的男人身上,刚才就是他在询问时间是否准确,但这个问题大多数人不会关心和在意,除了混入宾客之中的条子,条子想要确定游轮的大概位置,就要知道准确时间。 白犀男人摇了摇手里的酒杯,一脸不解地问道:“咋了?我问错了?” “倒也没错。” “其实我想问,就一个主持人,要在五个小时里主持一百多场对决,平均3分钟一次,你们说到最后手上还有剩余牌的人会不会不止一个?”白犀男人暗自记下那几名对他露出怀疑神情的赌徒,将手里的酒杯递到唇边,灌了一口辛辣刺激的酒水。 “放牌和翻牌的时间根本不需要那么久。”身姿婀娜的女人扭着胯,来到白犀男人身边,伸手搭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 白犀男人看向站在他身侧的女人,发觉那些敌视他的目光减少了许多,“也许吧,但说不定时间会过得很快呐。” “你呢?快吗?”婀娜女人笑着问道。 白犀男人不答反问,“想知道?” 婀娜女人笑而不语,毕竟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说的太多反而不好。 一名青年人双手揣兜,好似想到了什么,小声嘀咕道:“除了第一天还能清晰的感知到具体时间,后面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时间一会儿过的很快,一会儿又过的很慢。一觉睡醒,太阳都升得老高了。”说罢,青年人看向窗外翻涌着浪花的海面。 青年人身旁稍微年长一点的男人平静地说:“跨时区很正常。” 犰狳面具女子盯着暹罗猫忙碌的身影,嘟囔道:“他们玩个游戏磨磨唧唧的,不知道聊什么?” “聊什么?当然是聊如何获得更多的胜利。”梅花鹿小姐优雅地吐出一个烟圈,看上去十分惬意。 “这难道不是比拼运气的游戏吗?” “呵,你以为这是德州扑克啊,凭运气。”梅花鹿小姐嗤笑一声,“获胜这种事情,怎能交给虚无缥缈的运气呢?” 落单的毒岛桐子找上了被波本拒绝的罪恶人偶师。 “我有一计可以保证最少3胜,至于想要胜的更多,就要靠自己的运气了,你有没有兴趣?”戴着白虎面具的毒岛桐子开门见山地说道。 被猫头鹰面具遮住大半张脸的罪恶人偶师眯了眯眼,“can I trust you?” “certainly. why not?”毒岛桐子唇角微勾,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说说你的计划。”罪恶人偶师依旧将信将疑。 “刚才的对决你应该看了吧。”毒岛桐子见猫头鹰男士点头,便接着说,“靠缥缈的运气是无法确保自己赢的局数更多,只有两人合作,才能达成共赢。” “废话少说。” 毒岛桐子轻笑一声,“别急嘛。数字3可以赢剩余的牌,而数字1会输给其他的牌。我用我手里的2赢过你的1,你在用2赢过我手里的1,我们两人都可以保证三胜,至于手里还剩下的3,就只能各自凭运气去赢其他人咯。” 罪恶人偶师托腮略微沉思片刻,“万一我出2的时候你出3?” “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我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说谎骗人吧。”毒岛桐子双手抱臂,交叠在胸前,“我只是觉得你和我一样,都是孤零零的,所以……”话音戛然而止,毒岛桐子的视线瞥向一边,微微抿了抿唇,吐出一口浊气。 “合作可以,但仅限这一场游戏。”罪恶人偶师沉声说道。 毒岛桐子看向猫头鹰男士,“我想补充点要求。” “你说。” “剩余三张3可以找任何人消牌,但不可以找狸花猫,我希望最后那张无法消除的牌在她手里。” “我以为你会更恨棕熊。” 毒岛桐子垂眸,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恨”字,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 罪恶人偶师瞄了一眼被所有人排挤的棕熊,思索谁会和他一起站在那张木桌两侧,嘴上却说:“因为你不清楚败者复活赛的规则,担心会被他盯上。” 毒岛桐子微微点了点头,毕竟猜出她心中所想不是什么难事。 罪恶人偶师看向天启教的三人,眼珠转了转,“我更希望他们三人中淘汰一人。” “没问题,我不找她们消牌。对了,你跟那位灰兔小姐什么关系?”毒岛桐子偷偷瞄了一眼在2号房间一角的灰兔,“上一轮淘汰赛,你就坚决反对将兔子拉入败者复活赛。” 罪恶人偶师看向白虎女人,“别说你不知道,我这条命是归她的。” “哦?”毒岛桐子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玩味,“若是这样,你不应该更希望灰兔被其他人杀掉吗?那样你就可以重获自由。” 然而,罪恶人偶师却眼神冰冷地看向白虎女人,语气冷峻地警告道:“奉劝你不要打她的主意。” 毒岛桐子审视着对面的猫头鹰男士,“好,只要不妨碍到我,一切都好谈。” 两人站在了桌子两端,环顾四周,之前围观的参与者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毕竟这里可不是什么适合交流的地方。 主持人实沈沉声询问道:“猫头鹰先生、白虎女士,你们准备好了吗?” “等一下。”罪恶人偶师突然开口。 毒岛桐子脸色阴沉了下来,“你不会反悔了吧。” “不,我希望你能和我一样,将三张数字3放在桌子的一角,手里只拿六张牌。”罪恶人偶师与白虎女人四目相对,继续说道,“而且,我们出牌的顺序是不是应该确认下,万一同时出了同样的数字呢?” “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觉得在主持人的见证下说更好。”罪恶人偶师微微一笑。 毒岛桐子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信任她,但这样做,对她也有利,便将手里的三张数字3在猫头鹰男士面前展示了一下后放到了一旁,“我的出牌顺序是1、2、1、2、1、2,你应该不希望我们俩垫底吧。” 罪恶人偶师点了点头,“出牌顺序2、1、2、1、2、1。我没问题了,可以开始。” 毒岛桐子向主持人点了点头。 “两位,请出牌。”主持人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按照约定,两人同步出牌、翻牌,对决有条不紊地展开。 很快实沈就收回了十二张卡牌,语气平静地宣布:“猫头鹰先生目前总共获得3分,白虎女士目前总共获得3分。” 两人收好自己的数字3卡牌。 “我还以为你会耍手段,将最后一张牌换成3,然后多赢我一局。”毒岛桐子嘴角上扬,心情十分愉悦。 罪恶人偶师的手指在剩余三张牌上反复摩挲,视线扫过那些拥有字母名牌的参与者,思索接下来找谁,若再赢三局,那么他就有可能成为优胜者,“你物色好接下来对决的人选了?” 毒岛桐子看向猫头鹰男士,“有推荐?” 罪恶人偶师摇了摇头,心想:灰兔那边去过了,那六个人肯定还会拒绝。狸花猫和黑手党的人在一起,估计也不能去。那么只有…… 猫头鹰男士的视线落在坐在轮椅上的黑马女子身上。 突然,甜腻腻的女声在猫头鹰男士身后响起,“对决吗?凭运气的那种。” 毒岛桐子身上起来一层鸡皮疙瘩,微笑着,搓了搓手臂,她记得这位肥胖男人被死去的老鼠称之为莉莉大人。 罪恶人偶师转身看向身后的猴子和狒狒,笑着说:“好啊,但我只想对决三局。” 大背头狒狒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然而满脸络腮胡的莉莉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毒岛桐子瞅准时机开口道:“我也可以和你们对决三局。” “不多对决几局?”络腮胡莉莉看向猫头鹰男士和白虎女人。 大背头狒狒一脸疑惑不解,“大人,我们只有……” “闭嘴!”络腮胡莉莉打断了大背头狒狒的话,笑着说,“三局就三局吧,现在就对决吧,毕竟卡在手里总感到有些不安。” 猫头鹰男士和白虎女人相视一眼,转头跟着猴子和狒狒一同进了对决房间。 络腮胡莉莉站在桌子的一侧,而另一侧站着罪恶人偶师。 “猴子先生、猫头鹰先生,你们准备好了吗?”实沈机械式的提问。 桌子两侧的人轻轻点头确认,随后各自将一张卡牌面朝下放置在桌上。 “请翻牌。” ---------------- 下章预告:天启教的奇数组合如何破局?谁会和棕熊对决呢? 第276章 卡牌123(4) “请翻牌。”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双方都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对方缓缓翻开的牌。在这短暂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停止了转动,耳畔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寂静中回响。 3! 双方的卡牌竟然都是数字3。 实沈平稳的声音在对决房间里响起:“平局,双方均不得分。” 这是巧合吧。络腮胡莉莉是这样想的。 同样罪恶人偶师也是这样认为的,但他不敢有丝毫懈怠,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对面的满脸络腮胡的肥胖男人,手指在剩余的牌上反复摩挲,却难以抉择。 络腮胡莉莉将自己剩余的两张卡牌藏在肥硕的掌心里,防止被猫头鹰男士看到。 同样,他也目不转睛地盯着白蛇绅士,眼神中充满了紧张与期待,肥硕的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要从猫头鹰男士的细微动作中预判出他的出牌。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请出牌。”主持人简短有力的指令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啪”的一声,两张卡牌同时拍在台上。 在出牌之际,罪恶人偶师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听到主持人“请翻牌”的指令后,将卡牌缓缓翻开,依旧是数字3,然而此刻他内心忐忑不安。 络腮胡莉莉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不慌不忙地亮出卡牌——同样是数字3。 这还是巧合吗?猴子面具下的眉头紧锁,络腮胡莉莉的嘴角耷拉着。 罪恶人偶师瞥了一眼身旁的白虎女人,觉得自己似乎中计了,转了转眼珠,将唯一剩下的数字3卡牌收好,看主持人问道:“我不想玩了,可以结束吗?” 主持人实沈给了肯定答复:“当然可以。” 络腮胡莉莉也不想继续下去,便将位置让了出来,瞥了大背头狒狒一眼。 “喂,那个女人,我们来对决吧。”大背头狒狒看向白虎女人。 毒岛桐子走到桌旁,双手抱胸,“既然是凭运气对决,就要愿赌服输哟。” “那是自然。” “这场游戏是禁止武力的……” “别废话!”大背头狒狒不满地打断了白虎女人,“你若是输了,别哭鼻子,莉莉大人可最讨厌女人哭了。” 罪恶人偶师听闻后,露出一副玩味的表情,心想:男人身材女人嗓音,竟然讨厌女人哭,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毒岛桐子目光不悦,冷声道:“开始吧。” 随着主持人的指令,双方出牌翻牌,然而这两局皆是3对3的平局,双方均未得分。 毒岛桐子眉头紧锁,贝齿紧咬,“再来!” 罪恶人偶师轻咳了两声,想要提醒白虎女人不要继续了。 然而不相信自己计划失误的毒岛桐子不想就这样结束,至少消完牌吧,只要手上还有一张卡牌,那就会有进入败者复活赛的可能。 但络腮胡莉莉却出声阻止了游戏的进行:“好了,到此为止吧。” 随即,大背头狒狒就结束了游戏,转身跟随莉莉大人离开对决房间,重新物色消牌的对象。 “我的计划失败了吗?”毒岛桐子看着手里唯一的卡牌。 “也不算完全失败吧。”罪恶人偶师叹了口气,“这场淘汰赛里没有人是傻子,你想到的伎俩,估计他们也想到了,下一局依旧会是平局。” 毒岛桐子看向猫头鹰男士,一脸认真地说:“我们消牌吧,胜负都无所谓了,只要手里没有卡牌就行。” “你竟然是这样想的。” 突然,广播声响起:“拥有字母名牌的参与者请注意,距第二轮淘汰赛结束还剩四个小时。” 几分钟后,毒岛桐子一身轻松的离开了对决房间,罪恶人偶师却站在对决房间里,等其他参与者进来。 很快一众穿着黑袍的天启教徒挤在对决房间的门口,宽松的黑袍遮住了大部分赌徒的视线。 “这群怪癖们要干嘛?” “挡着不让看是吧。” 人群里许多人表示不满。 “让开让开!”有赌徒试图赶走这群碍事的黑袍人。 然而天启教徒们手挽手,组成了一道结实的防线。 见此,一名男子火气就上来了,挽起袖子,威吓道:“不让开是吧,不让开我揍死你!” 黑袍下传来脆生生的女声,“第二轮淘汰赛不允许武力!” “呵!那是针对他们的,和我们又没有什么……”男子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戴着空白面具的壮汉往这边走来。 刚挽起袖子的男人迅速将袖子放下,恶狠狠地瞪了面前的黑袍一眼,却看到一缕秀发从黑色的兜帽下露了出来,想到刚才的女声,“唷,还是个年轻的娘们,不知道长得怎么样啊。”说罢,就伸手想要摘掉对方的兜帽。 “你!”黑袍人躲过伸过来的毛手。 “别躲啊!” 啪! 男人的手腕被一双大手抓住,男人转头看去,就看到一位全身被黑袍包裹,脸上戴着青蛙面具的男人。 “你谁啊?” 黑袍男人还未开口,周围的天启教徒们却发出兴奋的呼喊声。 “教主!” “是教主来了!” 男人扭了扭手腕,想抽回手。 “小友,想加入我们吗?”沧桑的男声响起。 “不,不用了。您能松开我吗?”男人环顾四周感到不安。 “想要加入,可以随时和我说。”青蛙教主松开了握住男人的手,在教众们期待的目光里走进了对决房间。 缩在明月身后的大冈红叶探出头来,看向远处的黑袍人,“好多人啊,而且除了教主,其他人的年纪似乎都不大。” “嗯?”明月看向大冈红叶,“你听得出来?” 大冈红叶点点头,“我的听力很好。” 在对决房间里,黄牛少女走到猫头鹰男士面前,“猫头鹰先生,麻烦你离开这里。” 罪恶人偶师看向门口,一双双眼睛正盯着他看,若强行留在此处,不知道之后会遭遇什么,还是先避其锋芒,保全自己。但若是就这样离去,会给人一种很好拿捏的感觉。 思量再三后,罪恶人偶师缓缓开口道:“这场淘汰赛好像没说不允许旁观吧,莫非你们想用武力,赶我出去?” 黄牛少女不满地呛声道:“让你出去就出去,我们教主……” “椿!”青蛙教主喝止了黄牛少女,缓步走到猫头鹰男士面前,“想必这位小友手上没有卡牌了吧。” 罪恶人偶师一时间拿不准这群黑袍人的意图,“这是要拉我入伙吗?若你们保证之后不针对兔子小姐的话,也不是不行。” 青蛙教主轻笑一声,“若你想加入我们,那要有卡牌才行,据我所知,你的最后一张卡牌已经用掉了。所以麻烦你离开此地,否则……”青蛙教主没有将话说完,反而是看向门口。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罪恶人偶师双手紧握成拳,冷哼一声,走出对决房间,恰好与灰兔对视,心脏不由自主地狂跳了两下,低头迅速消失在人群之中。 莱伊眉头微蹙,垂眸看向身侧的明月。 波本感到不安,“我去看看,你们先商量。”说罢,就钻到了门口那群赌徒之中。 身穿黑袍的天启教徒们堵在门口,将房间挡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周围乱哄哄的,斗嘴吵架声不绝于耳。 “门被关上了。”大冈红叶见明月一脸疑惑,小声解释了一句,“我听到了关门声。” 明月笑着对大冈红叶说:“你太厉害了。”然而心底却暗道一声糟糕。 “奇数组合不是会有一张牌无法消除吗?”大冈红叶歪头思索,“他们弄的这么神神秘秘,是不是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了?” 红狐狸面具男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手里的卡牌上,这是他擅长的领域,只是其他人会不会配合他的行动呢?红狐狸面具男心里没底。 关上门的对决房间里现在只有四个人。 “现在开始吧。”被黑袍笼罩的女子率先开口。 实沈打量起房间里的三位黑袍人,语气平静地说:“请对决的双方站到桌子两侧。” 黄牛少女用期待的目光看向实沈,“不能三人一起对决吗?” “规则是两两对决,请遵守游戏规则。” 黄牛少女扁了扁嘴,看向戴着橙色猪面具的女子,“榎姐,若按计划你会是那个无法消除所有卡牌的人。” “没关系。”橙猪女子站到桌子一侧,“到时候我找人消牌就好。” “要不,我做有剩牌的参与者吧。” 青蛙教主站在桌子的另一侧,“椿,别任性。” “是,教主。”黄牛少女耷拉着脑袋站在一旁。 “我们三人都不会进入败者复活赛。”青蛙教主看向主持人实沈,“我们准备好了。” 实沈按部就班地主持着游戏。 首先是橙猪女子和青蛙教主的对决。 第一局橙猪女子出了一张3后,之后连续三局全部出数字2。青蛙教主第一局出2,第二局和第三局出3,第四局出1。 橙猪女子获得了2分,青蛙教主也获得了2分。 第五局到第八局是橙猪女子和黄牛少女的对决,橙猪女子先连续出了两次3,赢了黄牛少女的2,优先获得4胜。接着,橙猪女子连续出1,分别输给了黄牛少女的3和2。黄牛少女总计2分。 第九到第十三局是黄牛少女和青蛙教主的对决。 首先,黄牛少女先连续出了三次1,分别输给了青蛙教主的一张3和两张2。随后,黄牛少女连续出两张3,赢了青蛙教主的两张1。 最终青蛙教主总分5分,橙猪女子和黄牛少女的总分都为4分,但橙猪女子手里还剩一张数字1,若是不消牌,那么原本的4分将归零。 “榎姐……”黄牛少女椿看着那张数字为1的卡牌,心中十分不安。 橙猪女子将卡牌收好,伸手整理了一下黄牛少女的兜帽,语气轻松地说:“放心好了,那个人一定会同意的,” 2号房间里的喧嚣声不绝于耳,波本在对决房间外转了又转,和之前预想的差不多,根本听不到房间里主持人的声音。就在波本心焦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了,青蛙教主带着一众黑袍人行色匆匆地离开。 难不成他们真想到了消除最后一张卡牌的方案?或者游戏规则里是不是隐藏着什么重要信息?波本垂眸,将规则在心底过了几遍,看到戴着眼镜蛇面具的女人推着波瑟芬妮进入了对决房间,便抬腿走了进去,试图从别人对决中找到线索。 可惜黑马波瑟芬妮和眼镜蛇小姐的对决实在无聊。 波瑟芬妮连续三次出数字1,眼镜蛇小姐连续出了三次数字2,就像一开始就商量好的一样。 波本猜到之后三局,眼镜蛇小姐应该会连续出三次1,让黑马波瑟芬妮出2连续获胜3次,达到每人3分的结果,至于有没有傻子会送分?波本想到一个参与者——棕熊杰夫瑞?达莫,恰好此时棕熊正往这边走来,而棕熊身边的就是天启教的教主以及那两名拥有字母名牌的教徒。 黑马波瑟芬妮和眼镜蛇小姐同时发现了走进来的棕熊杰夫瑞?达莫,原本的对决被按下了暂停键。 “滚开。”棕熊杰夫瑞?达莫抬腿准备踹飞轮椅。 波本动作更快,将轮椅拉开,棕熊踹了一个空。 “棕熊先生,我们先进行对决吧。”青蛙教主提醒道,“毕竟时间不多了。” 就好似要验证青蛙教主话语的真实性,游轮上的广播再次响起:“拥有字母名牌的参与者请注意,距第二轮淘汰赛结束还剩三个小时。” 棕熊杰夫瑞?达莫往桌前一站,“你们说送我一分。” “当然,我只有一张牌。”橙猪女子将手里的卡牌上的数字展现给棕熊看,而她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在轻微地颤抖,“我们送你1分,你若进入败者复活赛,不能选我们之中任何一人。” 波本双手抱臂靠在墙上,在心底感叹天启教好算计,突然听到身边传来小声的道谢。 “谢谢……”坐在轮椅上的黑马波瑟芬妮将手里的卡牌数字面向下,搭在膝盖上,小声说道,“若不是你,刚才我根本躲不开。” 波本的视线一直在那张桌子上,“举手之劳而已,就算我不出手,估计主持人也会出手的。” “嗯。”黑马波瑟芬妮悄无声息地观察着身边的暹罗猫男人。 主持人实沈站在原地,似乎一步都未移动过,他机械地主持着游戏,“请翻牌。” 两张牌同时翻开,实沈宣布,“棕熊先生获得1分。” 棕熊杰夫瑞?达莫咧嘴一笑,转头看向刚才阻挠他踢飞轮椅的暹罗猫。而那三名黑袍人乘机快速离开对决房间。 ---------------- 下章预告:情况不妙,棕熊似乎盯上了波本…… 第277章 卡牌123(5)之棕熊 黑马波瑟芬妮纤长的手指紧紧攥住轮椅的手轮圈,不安地盯着一步步走来的棕熊杰夫瑞?达莫。 嗒、嗒、嗒。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棕熊杰夫瑞?达莫在暹罗猫面前停住了脚步。 看到这一幕的赌徒们不由地屏住呼吸,生怕引起棕熊的注意。 而杰夫瑞?达莫的崇拜者们眼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他们怀揣着期待的心情,渴望能看到自己的偶像将面前的暹罗猫撕得粉碎,但畏惧周围那些戴空白面具的壮汉,不敢起哄,只能在暗自祈祷。 此时,对决房间里没有一丝声响,连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但很快寂静就被打破,棕熊杰夫瑞?达莫上下打量了暹罗猫一番后,说道:“小子,你刚才惹到我了。” “你想怎样?”波本瞥了一眼如同老僧入定般的实沈,思索若是棕熊动武,这位头发花白的主持人会做什么,会阻止吗?这个房间里可没有那些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波本将手指紧握成拳,警惕着面前棕熊的一举一动。 “输给我,否则……”棕熊杰夫瑞?达莫双手握拳,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故意把双臂往两侧撑开,展示着自己遒劲的肌肉,“呵呵……” 只可惜棕熊这一系列举动早在波本的意料之中,面对棕熊的挑衅,波本两手一摊,语气平静地说:“抱歉,我身上没有一张卡牌。” 主持人实沈掀起眼皮看了眼黑皮浅发的暹罗猫先生,又迅速地收回目光,低眉垂手站在桌前,似乎对参与者之间的纷争漠不关心。 这让波本不禁开始怀疑那条不允许武力游戏规则的真实性。 棕熊杰夫瑞?达莫抡起拳头狠狠地砸在暹罗猫耳旁的墙壁上,拳头与墙壁发出巨大且沉闷的声响。 附近坐在轮椅上的黑马波瑟芬妮惊恐地捂住了嘴巴,努力让自己不发出丝毫声音,转头看向墙壁上的裂痕,浑身颤栗,一副害怕极了的样子。 波本依旧一脸平静,将衣兜全部扯了出来,面对棕熊审视的目光,依旧还是那句话,“我身上没有一张卡。” 为了避免被拉入对决,我已经将所有卡交给了hiro。毕竟每张卡牌都很重要,必须要保证两名兔子小姐全部进入优胜者行列。 波本毫不示弱的与棕熊对视,他的目光沉稳却暗藏锋芒,犹如平静海面下涌动的暗流,看似波澜不惊,实则蕴含着无尽的威慑力。 站在房间角落的眼镜蛇小姐悄无声息地打量着暹罗猫,目光晦暗不明,嘴角却噙着一丝微笑。 棕熊杰夫瑞?达莫将面前这戴着暹罗猫面具的小子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对他所说的信了几分,但这不代表之前的事情就此解决,“既然没有卡牌……” “我有!”一旁的黑马波瑟芬妮突然开口,“我没有数字1,但我有数字2,我愿意送分。” 暹罗猫和棕熊同时转头看向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她举起手里三张数字2。 波本眉头微蹙,这女人要干嘛?看来想要测试能不能使用武力还要从长计议。波本瞄了一眼伫立在木桌前的实沈后,看向曾经的游戏搭档——黑马波瑟芬妮。 之前发生的种种在波本脑海里一闪而过,这个女人究竟要做什么?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想代替他也行。”棕熊杰夫瑞?达莫转身站到木桌旁。 黑马波瑟芬妮微微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暹罗猫,露出一个苦笑,“暹罗猫先生,麻烦你帮我推到桌子另一边,我的手没力气。” 波本看到黑马波瑟芬妮的手指微颤,径直走到她身后,将轮椅推到木桌的另一侧。 站在桌前的主持人实沈就像复活了一样,平静地开口道:“棕熊先生,黑马小姐,你们准备好了吗?” “别废话。”棕熊杰夫瑞?达莫直接将一张卡牌正面向上摔在桌面上,对着黑马波瑟芬妮扬了扬下巴,“出2。” 波瑟芬妮缓缓将一张牌放在了桌上…… ---------------- 下章预告:自称是亚该俄斯人的波瑟芬妮身上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她会按棕熊的要求做吗?三瓶威士忌是否已经想出能保证两名兔子小姐优胜的必胜法? 第278章 卡牌123(5)之黑马 波瑟芬妮缓缓将一张牌放在了桌上,正是数字2。 棕熊杰夫瑞?达莫满意地咧嘴一笑,朝着主持人实沈说道:“快点宣布!” 实沈看向棕熊,声音平稳,毫无波澜起伏,“本局棕熊先生获胜,得1分。” “继续。”棕熊杰夫瑞?达莫又将一张刻有数字3的卡牌摔在古朴的木桌上,金属卡牌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波本感受到身边坐在轮椅上的波瑟芬妮似乎瑟缩了一下,怀疑是被棕熊吓到了。随后,波本就看到波瑟芬妮将一张数字2放在木桌上。 实沈看了眼桌面上放着的两张卡牌,目光在棕熊和黑马身上扫过,平静地宣布,“棕熊先生获得1分。” 紧接着,波瑟芬妮竟然在棕熊杰夫瑞?达莫放牌前,先将数字2放在桌面上。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似乎因紧张而有些颤抖,“这是最后一张数字2了。” 然而棕熊杰夫瑞?达莫却迟迟未出牌。 波本眼珠转了转,从衣服内口袋里掏出一支笔,放在桌子上,轻轻一推。笔在桌面上划出一道曲线,恰好停在棕熊的右手边。 棕熊杰夫瑞?达莫抬眼看向暹罗猫,“小子,什么意思?” “规则上只是说卡牌不能销毁或者丢弃,但没说不能涂改吧。”波本露出和善的微笑,继续说,“你应该没有数字3了吧。因为你担心那些黑袍人不讲信用,虽然出数字2也能赢过她们的1,但你怀疑其中有诈,所以出的是数字3吧。” 棕熊杰夫瑞?达莫没理会波本,抓起记号笔准备修改卡牌上的数字。 主持人实沈瞥了一眼站在轮椅旁的暹罗猫,没有阻止棕熊修改卡牌上数字的动作,似乎默许了这一行为。 波本注意着实沈的一举一动,试图从中窥探到这场游戏的真谛,可惜灰色的面具遮住了主持人的表情。 棕熊杰夫瑞?达莫此时很纠结,此时他手上数字2和数字1各三张。他抬眼看向身材瘦弱的暹罗猫,又看了看黑马面前桌子上的数字2。 “修改数字2,万一不成功,那也是平局。”波本再次为棕熊出谋划策,而他希望通过这一局验证他的猜想是否正确。若正确的话,那么他们就有办法保证两只兔子全部取得优胜,而且是其他人无法企及的优胜。 角落里的眼镜蛇女子红唇微勾,她的视线一直在暹罗猫身上。只是波本的注意力都在这场对决上,无暇顾及对方。 “暹罗猫先生,”波瑟芬妮轻声呼唤,见暹罗猫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便继续说,“你的计划若是成功了,我就毫无疑问地成为了这场游戏的最后一名。” “抱歉。”波本清楚,若真的能通过修改数字取胜,那么棕熊肯定会要求黑马将数字为3的卡牌,改成1,那么游戏的结果将是黑马小姐将获得0胜,说不定会和那名没有能成功消牌的参与者一同进入败者复活赛。 波瑟芬妮轻叹了一声,仰起头看向暹罗猫,面具下男人的表情看的不真切,“我是不是又被你算计了一次?” 波本紧握的拳头松开后又再次紧握,反复数次,沉声说道:“先看结果。” “好。”波瑟芬妮双手搭在膝盖上,看到棕熊将已经修改好的卡牌放在桌面上,就如暹罗猫说的那样,只是黑色的墨迹,是无法掩盖雕刻的痕迹。 主持人实沈平静地宣布,“平局,双方均不得分。”说罢,就将卡牌收回,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将黑色的墨迹擦去。 “小子!你骗我!”棕熊杰夫瑞?达莫盯着暹罗猫,眼里似乎有怒火在翻涌。 而波本关注着实沈的一举一动,揣测自己的推断到底哪里错了,嘴上说着抱歉的话,“我可是为你着想,若不是希望你赢,我也不会为此出谋划策。” “别给我耍滑头!”棕熊杰夫瑞?达莫盯着波本怒吼。 “我记得败者复活赛的名字叫【不会动的轮盘】吧,听起来像是比拼运气的游戏,若是和现在一样禁止武力,那对你来说很不利吧。”波本看向棕熊。 棕熊杰夫瑞?达莫十分愤怒地将记号笔掰断,乌黑的油墨从他的指缝里渗出,滴在古朴的木桌上。 波本瞥了一眼门外,“那边应该有你的崇拜者吧,若你失败了……” “小子!”棕熊杰夫瑞?达莫打断了暹罗猫接下来的话,并威胁道,“你最好别让我发现你有什么坏心思,否则……呵呵……” 波瑟芬妮转头看向门外,嘴角微微勾起,“棕熊先生,目前我连1胜都没有,若我进入败者复活赛,那么很有可能会选你。” 嘭! 棕熊杰夫瑞?达莫的双手拍在木桌上,他身体前倾,盯着面前的一男一女,“你敢!” 波瑟芬妮瞥了一眼身侧的暹罗猫,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毕竟暹罗猫先生说了,败者复活赛估计是不能用武力的,那么就是智斗了,这对我来说很有利。” “威胁我?”棕熊杰夫瑞?达莫打量起轮椅上戴着黑马面具的女子,之前没怎么注意她,毕竟残疾人的肉不好吃,“你就不怕我直接杀了你吗?” “怕,但想必主持人不会让你如愿的。”波瑟芬妮与棕熊杰夫瑞?达莫对视。 波本猜到之前波瑟芬妮的害怕和示弱都是装出来的,毕竟能和他一起欺骗了五十多人的女子怎么可能胆小害怕呢? 波本没有过多的关注身边的波瑟芬妮,反而将注意力放在主持人身上,若棕熊动手,他真的会阻止吗?波本不确定,但他希望棕熊和黑马之间能发生武力方面的摩擦,大不了之后他出手将黑马救下。 棕熊杰夫瑞?达莫盯着黑马女子脸上的微笑,心中泛起阵阵不安,“你想怎么办?” 黑马波瑟芬妮直接将一张数字3放在桌面上,看向棕熊,笑着说:“输给我,否则我一定会拉你进入败者复活赛。” 房间角落里眼镜蛇女子双手抱胸,靠在墙上,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暹罗猫身上。 ---------------- 下章预告:棕熊杰夫瑞?达莫会按波瑟芬妮的要求做吗?眼镜蛇女子身上有怎样的秘密呢? 第279章 卡牌123(5)之眼镜蛇 棕熊杰夫瑞?达莫看向手中的卡牌,2张数字2,2张数字1,想出3达成平局已然是做不到。 波瑟芬妮观察着棕熊的神色,柔声说道:“我也不多要,就让我赢一局就行。” “小子!”棕熊杰夫瑞?达莫看向暹罗猫,“这是你出的馊主意吧。” 波本一脸正色,“在你眼皮子底下,我怎么可能给她出主意?不过,若我是你的话,此时我会出1,因为2还能赢其他人。”说罢,波本瞟了一眼身后靠墙站着的眼镜蛇小姐。 眼镜蛇小姐顿觉不妙,这家伙要拉我下水。 “我就再信你小子一次。”棕熊杰夫瑞?达莫甩出一张数字1。 主持人实沈将桌面上的卡牌收走,宣布了这局的结果,“黑马小姐获得1分。” “换人!”棕熊杰夫瑞?达莫伸手指向房间角落里的眼镜蛇小姐,“你,不想死的话,就输给我!” 眼镜蛇小姐不满地“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走到桌前,看向暹罗猫,阴阳怪气地说:“你这招祸水东引用的不错呀,我很好奇你的卡牌去哪了。” “当然是去了该去的地方。”波本看向主持人,装作卡牌已经被收走了的样子。 “呵,”眼镜蛇小姐冷笑一声,却并未揭穿暹罗猫的谎言,瞥了一眼远处戴着狼面具的两位男子,垂眸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波本用余光瞥了一眼身侧的眼镜蛇小姐,心中感到不安,眉头微微蹙起。他知道在少数决游戏时,这位眼镜蛇小姐和红狐狸面具男同在4号房间,想必他们俩应该组成了队伍,就像他和波瑟芬妮一样。 棕熊杰夫瑞?达莫就如同之前一样,将刻有数字2的卡牌拍在桌子上。 波本看了不禁微微摇了摇头。 “小子,你又在想什么花招?”棕熊杰夫瑞?达莫那双嗜血的眸子盯着暹罗猫。 “我怎敢耍什么花招?”波本瞥了一眼眼镜蛇小姐,“你手里应该有数字3和数字1吧,若现在出3,那么无论棕熊先生出什么牌,他都只能输。” 闻言,棕熊杰夫瑞?达莫迅速地将桌面上的卡牌拿起,他可不想送分。 “你这人真是心地善良,处处为别人着想。”眼镜蛇小姐将手里的数字1丢在桌面上,“想要得分,又怕别人得分,还真矛盾啊。反正1这种数字要么是输,要么就是平,反正都不得分。” 棕熊杰夫瑞?达莫将刚才收回的数字2再次放到了桌面上,而此时他手里还剩三张卡牌。 “棕熊先生获得1分。”实沈的声音平稳,好似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你先放牌。”棕熊杰夫瑞?达莫看向手里唯一的数字2,这不由地让他谨慎起来。 眼镜蛇小姐嘴角微勾,将一张卡牌扣在桌面上。 棕熊杰夫瑞?达莫盯着桌面上卡牌背面看了许久,没看出一个所以然,便对眼镜蛇小姐说:“把牌翻过来。” “你出牌,一起翻。”眼镜蛇小姐唇角微勾。 “翻过来!” “不。” 棕熊杰夫瑞?达莫看向暹罗猫,“小子,你去看牌!” 波本一愣,他没想到棕熊竟然会信任他,只是他真的要掀开桌上那张卡牌吗?波本转头看向眼镜蛇小姐,只见她双手抱胸,红唇微勾,一副看戏模样。 眼镜蛇小姐也看向波本,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听话,去翻牌。” 波本清楚绝对不能翻牌,他单手托腮,目光移向桌面上的卡牌,却在不经意间察觉到明月看过来的视线。 “小月亮,你从刚才就一直在看你哥哥,是在担心他吗?”大哥红叶歪头看向明月。 “呃……”明月一时间不知要如何解释,她关注的其实是轮椅上的黑马女子,那人似乎一直在试图接近他们,而那名戴眼镜蛇面具的女人总给她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大冈红叶觉得自己猜中了明月的心思,宽慰道:“你不用担心。”转头看向红狐狸面具男,语气十分认真,“他很厉害的。” “看得出来,他很厉害。”明月重复了一遍大冈红叶的话语。 红狐狸面具男看向灰兔,神色晦暗不明。 此时,借抽烟去打探消息的莱伊回到了明月身边,“那群穿黑袍的口风很严,什么都没问出来。暹罗猫还没出来吗?”说罢,莱伊看向对决房间。 “他似乎遇到点困难。”红狐狸面具男将视线移向远处的暹罗猫。 在对决房间里,波本与眼镜蛇小姐对视,“我想眼镜蛇小姐放下的卡牌一定是数字1。” “哟,猜的挺准的嘛。”眼镜蛇小姐勾唇一笑。 波本露出自信的微笑,“毕竟数字1在眼镜蛇小姐眼里算是一张无用的卡牌,用在谁身上都无所谓。” “你这小子,让你翻开你就翻开,磨磨唧唧的。”棕熊杰夫瑞?达莫对此十分不满。 “棕熊先生出数字2就可以了。”波本看向棕熊,他已经猜到眼镜蛇小姐的计划了,并准备助她一臂之力。 坐在轮椅上的黑马波瑟芬妮瞟了一眼暹罗猫,轻轻呼出一口浊气。 棕熊杰夫瑞?达莫将信将疑地将数字2的卡牌反扣在桌面上,眼镜蛇小姐也将手搭在卡牌上。 见此主持人实沈沉声说道:“两位,请翻牌。” 棕熊杰夫瑞?达莫死死盯着眼镜蛇翻过来的卡牌,果然正如暹罗猫说的那样,就是数字1。 实沈将两张卡牌收回,“棕熊先生获得1分。” “不玩了。” 棕熊杰夫瑞?达莫转身就准备离开对决房间,却被波本叫住了。 “棕熊先生,你若这样离开,估计就要进入败者复活赛了。” “小子,你什么意思,是要跟我作对吗?”棕熊杰夫瑞?达莫在门口停住了脚步。 眼镜蛇小姐快速瞥了一眼暹罗猫,随即把玩着手里的卡牌,若无其事地说:“不想玩就赶紧离开。” 棕熊杰夫瑞?达莫只觉得其中有诈,然后就听到有人在门口小声议论。 “他手上应该还剩两张牌吧,按理说只有手上仅剩一张牌的人才会进入败者复活赛。” “你小声点,别被他听到了。”有人低声提醒。 一名崇拜杰夫瑞?达莫的人凑到那两名低声交谈的赌徒旁边,“难道手里不能留两张牌吗?” 其中一名赌徒打量了这名崇拜者几眼,“一个人手里有一张牌,另一个人手里有两张牌,他们消牌,谁会成为有剩余牌的人?” “哦~”那名崇拜者似乎恍然大悟,“所以前面几人要么将手里卡牌全部消掉,要么就仅剩一张牌。” 又有人提出异议,“那两张牌的人不去和仅剩一张牌的人消牌,不就……” “你傻吗?自己和自己是没办法消牌的。” “那要咋办?” 棕熊杰夫瑞?达莫看了眼手上仅剩的两张数字1,转身回到了桌边。 “唷,怎么回来了?”眼镜蛇小姐一只手杵在桌子上,看向对面站着的棕熊壮汉,那隆起的肌肉彰显着野性与力量。 棕熊杰夫瑞?达莫没理会眼镜蛇小姐的调侃,对着暹罗猫说:“小子,你给我过来。” 波本微微垂眸,看了眼轮椅上的波瑟芬妮,从主持人身后绕到了棕熊身边。 “小子!”棕熊杰夫瑞?达莫将他那双染满黑色油墨的手掌拍在暹罗猫肩头。 波本只觉得肩膀像是被巨钳挤压,疼,非常疼。 远处看到此景的苏格兰面露紧张,双手不由地紧握成拳。 大冈红叶一脸担忧,“暹罗猫先生他……” 明月却注意到远处狸花猫女郎俯下身对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说了什么后,匆匆离开,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我去趟洗手间。”明月起身。 “我也要去……”大冈红叶挽着明月的胳膊,神情紧张,低着头不敢往对决房间的方向看。心想:小月亮应该是不想看到同伴死亡,才选这个时间离开吧。 红狐狸面具男垂眸看向两名少女,对两位狼先生说:“我陪她们去。” 莱伊点点头,视线却一直停留在波本身上。情报组的这人会丧命吗?虽然我不希望你死在这里。 “我过去看看。”苏格兰迈开步子,往波本所在的方向走过去。 莱伊没说话,却紧跟在苏格兰身后。 红狐狸面具男看了眼棕熊身边的暹罗猫,带着两名兔子少女离开了。 波本强忍着肩头的剧痛,瞥了一眼门外,看到往这边赶过来的hiro,连忙使了一个眼色。 接收到信号的苏格兰停住了脚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房间里。 莱伊看到明月已经被带离,而苏格兰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进入房间,便压低声音询问道:“不进去吗?” “先看看。”苏格兰瞥了一眼身旁的莱伊,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要相信zero,他能处理好的,但心脏却不由自主地砰砰直跳。 棕熊杰夫瑞?达莫随着暹罗猫的视线看了眼门外,那里有不少崇拜他的人,收回目光,盯着眼前金发黑皮的暹罗猫,低声说:“小子,这时候如果是你,该怎么办?” “如果是我,我肯定不会用武力胁迫一直为我出谋划策的人。”波本瞥了一眼肩头上的大手。 棕熊杰夫瑞?达莫盯着暹罗猫看了许久,缓缓将手松开,然而原本干净的衣服上却留下了一只漆黑的手印。 波本与棕熊对视,“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和眼镜蛇小姐消牌。” “她手上有3。” “她们手上都有3。” 棕熊杰夫瑞?达莫盯着暹罗猫,“都有3,为什么选眼镜蛇?” “你也可以选黑马小姐。”波本微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虽然依旧隐隐作痛,但应该没什么问题。 “黑马小姐只有数字3,而眼镜蛇小姐可是还有数字1。若是比拼运气的话,与黑马小姐对决,那么只能输。然而若对手是眼镜蛇小姐的话,很有可能会平局。当然这都要依靠运气,我可没办法操纵结果。” 波本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房间里的人绝对能听得到。 眼镜蛇小姐冷哼了一声,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看着暹罗猫,语气冰冷,“暹罗猫先生可真是心地善良,处处为别人着想。” “你!”棕熊杰夫瑞?达莫用沾满油墨的手指向眼镜蛇,“凭运气和我赌!” 眼镜蛇小姐瞪了一眼波本。 波本无奈地耸了耸肩,却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 “怎么不敢吗?”棕熊杰夫瑞?达莫催促道,“快点。” “哼!”眼镜蛇小姐愤怒地将一张卡牌盖在桌面上。 棕熊杰夫瑞?达莫瞄了一眼揉着肩膀的暹罗猫,也将手里的一张卡牌盖在桌面上。 “请翻牌。” 两张卡牌同时被翻开,棕熊的数字1对上了眼镜蛇小姐的数字3。 “眼镜蛇小姐获得1分。” 棕熊杰夫瑞?达莫转头看向身旁的暹罗猫,“为什么她出的不是数字1。” “都说了,这是运气。我可没办法决定她出什么牌。” 而似乎为了验证什么,棕熊杰夫瑞?达莫就听到对面的眼镜蛇小姐“哎呀”了一声,看到一张卡牌从她手中滑落,掉在了桌面上,卡牌的数字面向上,恰好就是数字1。 棕熊杰夫瑞?达莫心中一喜,紧接着就看到眼镜蛇小姐慌忙地将卡牌拾起。 波本见此嘴角微勾。 “快点!”棕熊杰夫瑞?达莫将手里最后一张卡牌扣在桌面上。 眼镜蛇小姐不满地说:“别催!”她好似犹豫许久后,才选定了一张卡牌扣在桌面上。 主持人实沈依旧平静地主持着游戏,“眼镜蛇小姐获得1分。” 愤怒地棕熊杰夫瑞?达莫看向身旁的暹罗猫,“小子,你是不是耍了什么花招?” 波本一脸平静地说:“棕熊先生,你已经获得了5分,若不是那群黑袍人让你用去了一张3,说不定你现在就获得了6分,成为目前分数最高的人了。” “果然是那群人在设计我。”棕熊杰夫瑞?达莫愤怒地离开了对决房间,至于他会去找谁,波本并不在意。 眼镜蛇小姐红唇微勾,“看来我要谢谢暹罗猫先生咯。” “哪里,我可都是为棕熊先生着想。”波本可不想承认自己和别人联合,让棕熊手里没有一张卡牌。虽然这样做无法将棕熊淘汰出局,但在不清楚败者复活赛规则的情况下,这样做反而是最稳妥,最能保护好两名兔子的。 黑马波瑟芬妮转动轮椅来到眼镜蛇小姐身旁,将手里的一张卡牌递了过去,“看这个样子,我们也许能超过原本计划的6胜。” 眼镜蛇小姐也将手里的一张卡牌递给了黑马,“放心,若我能独胜,一定会选你。” 波本的瞳孔微微瞪大,若是数字3的话,那么就没有必要交换,现在她们交换的卡牌里一定有数字1。 “眼镜蛇小姐获得1分。”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波本迅速转身离开房间,他必须要和其他人商量,因为他知道眼镜蛇小姐手里还有一张数字3,若她再赢一局,那么她就会获得7胜,比之前他们商谈的6胜还多1胜。 而此时守在洗手间门口的红狐狸面具男看到狸花猫女郎从洗手间里匆匆出来,而两位兔子小姐进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 下章预告:“每个人只有九张卡牌,那么就获得9次胜利吧。” 第280章 卡牌123(6) 洗手间里,明月将水龙头关上,通过镜子,看向身后低着头的大冈红叶。 “怎么了?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大冈红叶摇了摇头,抬头看向明月,“小月亮,你不担心暹罗猫先生吗?他……” 明月转过身,靠在洗手台上,歪着头看向大冈红叶,“这场游戏还没结束,他才不会出什么事。” “是……是吗?”大冈红叶不安的双手紧握。 明月走过去,牵住大冈红叶的手,觉察到对方小手冰凉,“你冷吗?” 大冈红叶依旧摇了摇头,“我没事。” “那我们出去吧,红狐狸先生应该等急了吧。”明月拉着大冈红叶就往外走,却发现大冈红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大冈红叶低着头,抿了抿唇,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吐出,轻声呢喃道:“小月亮,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明月知道大冈红叶害怕了,无论是对死亡,还是对未来的游戏,她都害怕了,“你不是说红狐狸先生很厉害吗?他应该能保护好你的。” “那你呢?无论是你的哥哥,还是你姐姐的男友,他们会保护你吗?”大冈红叶用她那双晶亮亮的眸子看着明月。 明月将视线移开,不去看大冈红叶,“你是说那件事……嗯……红狐狸先生又不会真的伤害我……” “小月亮,我会想办法带你离开这里。”大冈红叶伸手抱住了明月。 明月只感到肩头一沉,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流入衣服里。她是在哭吗? “红叶……” “嗯。” “我会让你回到日本的。”明月轻轻拍着大冈红叶的后背。 “那你呢?”大冈红叶轻声呜咽着。 “我……我当然也会日本,还要和你交换日记呐。” 大冈红叶擦了擦眼泪,看着明月,用极其认真的语气说道:“一言为定。” 明月微笑着点了点头,“嗯,一言为定。” 大冈红叶这才破涕而笑。 “好了,我们该出去了。” 然而大冈红叶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连忙拉住了明月,“我洗漱下。” “好,我等你。” 而就在此时,游轮上的广播声响起:“拥有字母名牌的参与者请注意,距第二轮淘汰赛结束还剩两个小时。” 在洗手间门口,三瓶威士忌遇到了一脸焦急的红狐狸面具男。 “怎么她们还没出来?” 红狐狸面具男眉头紧锁,“有一段时间了。” “进去看看!”波本说罢就准备往里面闯,恰巧此时洗手间的门被打开了,梅花鹿小姐和戴着犰狳面具的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怎么觉得时间过得这么快?一眨眼就剩两个小时了。” “游轮在跨时区,时间缩短很正常吧。”梅花鹿小姐一抬头就看到堵在门口的四名男士,声音略带一丝紧张,“你们堵这里是想做什么?” 距离最近的波本露出友善的笑容,“两位小姐,我想问下,兔子小姐还在里面吗?” “你问这个啊。”梅花鹿小姐松了一口气,“当然在里面,女孩子动作慢点不是很正常嘛,哪会和你们一样。” 红狐狸面具男对两位女士道了一声谢,“那我们再等等。” 波本让开了一条道路,看着两名女士离开的背影,眉头紧锁。 “时间被缩短了。”红狐狸面具男低声说道,“我们必须尽快消牌,就按之前商定的6胜策,我和粉红兔一组,灰兔和黑狼一组,灰狼和暹罗猫一组,每组里一人获得3胜,另一人获得6胜。” “目前这个方案不行。”莱伊看向波本,“你认为眼镜蛇会达到7胜吗?” 波本点了点头,“很有可能。” 红狐狸面具男一脸错愕,“1是没有办法胜过其他数字的,她怎么可能获得7胜?” “交换卡牌。”苏格兰直接道出这场游戏的关键,“按理说修改卡牌上的数字也是可行的。” 莱伊微微点头,“估计必须彻底修改数字才行。” 波本托腮沉思,“我也是这样想的。记号笔修改的痕迹能擦掉,所以卡牌上的数字没变,但若是将卡牌原本的数字磨掉,再重新刻上新的数字,说不定就可以。” 苏格兰看向波本,“但这种方式耗时耗力,不如换牌简单。每个人只有九张卡牌,若是想要获得优胜,那么一定要有9次胜利。” “继续按照之前的分组,我将手里的3与灰兔手里的1交换。让灰兔完成9胜。” 红狐狸面具男看向黑狼,“那样你就是0胜,一定会进入败者复活赛,所以我们四个人必须要保证每人至少有1胜。” 苏格兰觉得红狐狸面具男说的有理,“我们六人应该分成两组,这样就可以在保证兔子小姐都是9胜的前提下,我们也有得分。” “那样就变成两个奇数组合,多余的牌还要相互抵消。”莱伊靠在墙上,“我认为进入败者复活赛也是一种选择,那样可以掌控淘汰权。” 波本和苏格兰听到莱伊这番话,眉头微微蹙起,一个念头在他们脑海中浮现:果然组织里的人都视人命为草芥。 红狐狸面具男否定了黑狼的观点,“现在败者复活赛的规则我们不清楚,慎重起见,最好不要成为0分参与者。” 波本点点头。 苏格兰看向莱伊,“不知道还要经历多少场游戏,我们要尽量的存活下去,保存实力,一旦淘汰很有可能就将面临死亡。” 莱伊与苏格兰对视,“【不会动的轮盘】将是怎样的游戏?” “不清楚。”苏格兰微微摇头,“就算要淘汰要牺牲,也要在最后几轮。有数字标号的房间有十二间,我想至少有十二场这样的游戏。” “嗯,”红狐狸面具男赞同灰狼的观点,“若这次的败者复活赛也是杀人游戏呢?” 莱伊沉默,虽然他不介意手上染满鲜血,但若是可以避免,他也不愿意杀人。 波本托腮沉思片刻,将自己的思路说了出来,“我和灰兔组队,灰兔先用3胜过我手里的2,获得三分。然后用数字2再胜过我的1,再获得3分。接着灰兔的数字1和我的3进行交换,赢下我两局。最后让灰狼输给灰兔1分,送我1分。” “这方案可行。”莱伊对波本的分组方式感到满意,那样他就可以和大冈家一组。 然而苏格兰看向zero,神色间略带一丝不安。 波本很快就从hiro的眼里读出信息:若莱伊被分配到另外一组,他不按计划执行怎么办?还有,万一组织的目标就是大冈家…… 苏格兰准备重谈分组,然而此时红狐狸面具男却开口了。 “仅1胜不保险,”红狐狸面具男的视线扫过身边三人,继续说,“我们手上总共有54张卡牌,可以获得27分,扣除两名兔子小姐的18分,我们四人可以分到9分,每人至少能获得2分。” “输给兔子一次后,再和别人交换卡牌,获得2胜。”波本感到不安,因为人越多配合起来就越麻烦。 红狐狸面具男思索了一下,接着说:“游戏规则上没有任何关于交换卡牌的规则,虽然目前有人交换卡牌成功得分,但万一交换是有次数限制,或者存在什么隐藏规则,所以我们要尽可能减少交换次数或频率。兔子在获得6分后,就要换人,然后再换牌,让兔子再获得3分。” “你们在商量什么?”大冈红叶挽着明月的胳膊从洗手间里出来,她脸上的泪痕已经洗掉,除了微红的眼眶外,看不出她之前哭过。 “时间不多了,我们边走边说。”莱伊冷着一张脸看向明月,却让大冈红叶感到害怕。 明月觉得自己的胳膊被搂紧了几分,不满地瞪了一眼莱伊,“你吓到她了。” 苏格兰借机连忙插话,“黑狼不适合与粉红兔小姐组队,就换成我吧。” “那就麻烦灰狼先生和我搭档了。”红狐狸面具男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停留在灰兔身上。 明月瞥了一眼红狐狸面具男,心中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在返回2号房间的路上,红狐狸面具男将他的计划全盘托出: 第一步,灰兔的三张数字3赢了暹罗猫的数字2,灰兔获得3分。暹罗猫手里还剩三张数字1和三张数字3。 第二步,灰兔的数字2赢了暹罗猫的数字1。灰兔再获得3分,共计6分。暹罗猫手里还有三张数字3。 第三步,黑狼将手里的数字3全部与灰兔手里的数字1交换,黑狼手里的卡牌为六张数字1和三张数字2。 第四步,灰兔用交换得到的数字3赢下黑狼手里的数字1,获得3分,总计获得9分,手里的卡牌也全部消耗完。黑狼手里卡牌为三张数字1和三张数字2。 第五步,暹罗猫用两张数字3赢下黑狼的数字1,获得2分。 第六步,暹罗猫将手里唯一一张数字3与黑狼手里的数字1交换。 第七步,黑狼用交换得到的数字3赢下暹罗猫的1,获得1分。暹罗猫总计2分,并完成消牌。黑狼手里有三张数字2。 第八步,粉红兔用手里的3赢了灰狼手里的数字1,粉红兔获得3分。灰狼手里还剩三张数字2和三张数字3。 第九步,粉红兔的数字2赢了红狐狸的数字1。粉红兔再获得3分,共计6分。红狐狸还剩三张数字2和三张数字3。 第十步,红狐狸将手里的数字2全部与粉红兔手里的数字1交换,红狐狸手里的卡牌为三张数字1和三张数字3。 第十一步,粉红兔用交换得到的数字2赢下红狐狸手里的数字1,获得3分,总计获得9分,手里的卡牌也全部消耗完。红狐狸手里卡牌为三张数字3。 第十二步,红狐狸用三张数字3赢下灰狼的数字2,获得3分。红狐狸没有剩余卡牌,灰狼手里还剩三张数字3。 第十三步,灰狼用两张数字3赢了黑狼的两张数字2,获得2分。 第十四步,灰狼和黑狼互换手牌。 第十五步,黑狼用数字3赢了灰狼的数字2,获得1分,总计2分。黑狼和灰狼完成消牌。 听完红狐狸面具男的安排,大冈红叶兴奋地说:“我和小月亮都是九分,应该没有人比我们的分数更高了,这轮的优胜依旧是我们。” “是啊,不愧是玩牌的高手。”明月看向红狐狸面具男,“要完成这样的计划,那必须要六个人,但凡少一人都不行。” “如果只有四人,那么最多只能获得18胜,两人9胜,就会有两人0胜。”红狐狸面具男看向身边三位男士,“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我没问题。”苏格兰优先表态。 波本双手抱胸,看向莱伊,“为了灰兔,我就勉为其难地跟你合作,你可要认真地按计划执行。” “嗯。”莱伊微微点头。 算是得到众人承诺的红狐狸面具男微微松了口气。 “他们都只有2分,为什么你有3分?”大冈红叶看向红狐狸面具男。 “因为9没办法四等分,若是每人只获得四分,有可能会进入败者复活赛。”红狐狸面具男认真解释,其实他是有私心的。 大冈红叶却一脸不解,“不是会出现一名有剩牌的参与者吗?” “万一有人独胜,指定0胜的参与者免除进入败者复活赛,那么1胜的参与者就很有可能会进入败者复活赛。”明月笑着解释。 “如果没有1胜的参与者,那么2胜的参与者是不是也有危险。”大冈红叶感到一丝不安。 苏格兰露出友善的微笑,柔声说道:“只要你们不进入败者复活赛就好,我对本轮的败者复活赛很好奇。” 大冈红叶搂紧了明月的胳膊,不解地小声嘀咕:“还有人希望自己进入败者复活赛吗?” 红狐狸面具男瞄了一眼身侧的黑狼。 几人重新回到了2号房间,然而此时对决房间已经被黑手党占领,房门紧闭,高挑的鹦鹉女站在门口,阻拦任何人的进入。 “若他们一直占着对决房间,那么我们都没办法消牌,都会成为0分参与者……” ---------------- 下章预告:“本轮优胜的参与者仅有一位她是……” 第281章 RULE “若他们一直占着对决房间,那么我们都没办法消牌,都会成为0分参与者,怎么办?”大冈红叶将明月的手臂搂紧了几分。 红狐狸面具男皱了皱鼻子,他嗅到一丝血腥味,不浓,但无法让他忽视。 莱伊冷着一张脸,迈步向前。而波本的速度更快,他快步走到门前,伸手就想要推门进去,却被高挑的鹦鹉女拦下。 “抱歉,里面在进行对决,不允许观看。” “如果我偏要进去呢?”波本与鹦鹉女对视,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碰撞出紧张与戒备的火花。 大冈红叶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害怕的缩在明月身边。 莱伊上前一步,站在波本身旁,将两名兔子小姐保护在身后,“规则没说不允许观看。” 高挑的鹦鹉女轻蔑一笑,看向黑狼,“难不成你们想武力破门吗?” 三瓶威士忌顿觉其中有诈,但若不能进入对决房间,就算之前计划的再完美,只要对方不让出房间,无法消牌的他们六个人都将进入败者复活赛,这是他们最不愿意遇到的情况。 然而此时他们要如何破局? 如果动武会发生什么? 萦绕在鼻尖的血腥味,还有周围赌徒们看戏似的目光,难道之前这里发生过什么吗? 不安就像是看不见的蛛丝缠绕在四名男士身上,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怎么?不闯了?”鹦鹉女微微扬起下巴,语气轻蔑,“你们可真胆小。” 远处的人群里,几名好事之徒起哄道:“上啊!” “打啊!是男人就别怂!” “揍她!” 苏格兰冷眼扫视过去,那几个起哄的人瞬间不做声了。 波本回想之前棕熊的所作所为,思索若是直接将门踹开会有怎样的后果,周围那些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会和主持人一样坐视不理吗? 红狐狸面具男将两名兔子小姐纳入自己的保护圈内,环顾四周,将所有人的表情收入眼底,思绪万千,无法平复。?? 鹦鹉女看着面前几个男人的反应,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莱伊双手紧握成拳,浑身的肌肉紧绷。 波本看向紧闭的房门,在心里权衡利弊,低声对身边的莱伊说:“带兔子站远点。” 莱伊瞄了一眼波本,又看向苏格兰,与红狐狸面具男互换了一个眼神,将一只手搭在明月的肩上,准备离开这里。 明月一脸平静,想要将莱伊的手从肩膀上扒拉下去,然而因为大冈红叶紧搂住她另外一只胳膊,行动不便,也就放弃了。 红狐狸面具男护着大冈红叶远离房门,感到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减少了很多,周围那些戴着空白面具的壮汉始终注意着对决房间的门口,而他们的衣袖上有暗红色的痕迹。 是血吗?红狐狸面具男不确定,视线扫过围观的人群,他们或一脸冷漠,或兴奋异常。所以是有人死了吗?尸体被丢入海里喂鱼了吗?想到这里,红狐狸面具男的呼吸声似乎沉重了几分。 波本见明月几人离开,笑着看向堵在门口的鹦鹉女,将袖扣解开,袖口挽起,以便发挥出实力。 “准备动武了吗?”鹦鹉女微微偏头,瞟了一眼远处的灰兔后,收回视线与面前的暹罗猫对视,摆出一副准备回击的姿态。 苏格兰观察着周围那些戴着空白面具的壮汉,双唇紧抿,迅速与波本互换了一个眼神:不能攻击人。 波本迅速眨了一下眼:不攻击人,只踹门。 高挑的鹦鹉女盯着面前的一狼一猫,浑身戒备。 双方对峙着,似乎大战一触即发。 “你们好像组成了五个人的小团体,那张无法消除的卡牌会在谁的手里?”波本唇角微微翘起,“是那位看不见的大小姐吗?我觉得她还是早点退出竞争好了,免得说我们这些正常人欺负她。” 鹦鹉女嘴角的笑容逐渐消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愤怒的话语从牙缝里挤出,“你最好祈祷别栽到我手里。” “是吗?”波本佯装挥起一拳,实则抬腿踢向鹦鹉女身后的房门。 然而暹罗猫的假动作被鹦鹉女看穿了,她移动位置,准备接下这一脚,坐实暹罗猫动武这一条,利用规则将眼前碍事的暹罗猫除去。 就在鹦鹉女动的一瞬间,那些戴着空白面具的壮汉也动了,他们的目标正是暹罗猫。 苏格兰大感不妙,波本也注意到了周围的变化,瞬间收力,然而由于距离过近,他的脚即将踢到鹦鹉女的小臂上。 鹦鹉女露出残忍的微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波本心中大骇,确定鹦鹉女之前的愤怒是装出来的。 苏格兰心脏狂跳不止,他抓住波本的胳膊,迅速后退。 波本受到苏格兰的拉扯,重心不稳,几乎要摔倒在地,但踢出的脚尖终究没有触碰到鹦鹉女分毫。 那些戴着空白面具的壮汉停下了赶过来的脚步。 一瞬间,远处观望的莱伊和红狐狸面具男明白了一切。 苏格兰扶住波本,波本重新站稳,盯着面前的鹦鹉女,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好可惜啊,我还以为你会踢到我呐。”鹦鹉女一脸惋惜。 “你利用规则杀了几个人?”苏格兰环顾左右,那些赶过来的彪形壮汉又回到了他们原来的位置,“地上的血应该不止一个人吧。” “呵,”鹦鹉女轻笑一声,“观察能力不错哟。真可惜,我还以为能为大小姐消灭一名竞争对手呐。” 现在所有人都明白禁止武力的含义了。 直接攻击,只要触碰到人身上,那么就会被判定为使用武力,周围那些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就会行动。若只是用武力威吓,或者暗地较劲,这一类却不会触犯禁止武力这条规则。 但知道了规则也没用,他们依旧没办法进入对决房间。 一名女性,一道薄门,就要将他们推向未知且恐怖的深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游轮上的广播声再次响起:“拥有字母名牌的参与者请注意,距第二轮淘汰赛结束还剩最后一小时。” 大冈红叶搂紧了明月的胳膊,“怎么办?我们没办法消牌。” 明月拍了拍大冈红叶的手背,露出一个微笑,“放心,我们会消牌的。” “真的吗?” 莱伊和红狐狸面具男同时看向明月,而明月脸上展露出自信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控之中。 ---------------- 下章预告:友情漫漫,谜案重重。心跳加速,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你的伙伴。 第282章 TRUST 波本双拳紧握,原本包扎好的伤口此时被撕裂,洁白的纱布上透出丝丝缕缕的鲜红。波本并不在意,疼痛反而让他的脑子更加清明。 不能攻击! 一旦攻击,对方会用身体接下,那样就触犯了不允许使用武力的规则。但若不使用武力,对方会让出房间吗?他们能消牌吗? 还有一个小时游戏就结束了。 不,可能不到一个小时,游轮在跨时区,现在所剩的时间远比一个小时要短的多。 波本心急如焚。 苏格兰偷偷瞄了眼身边的zero,然而zero似乎没有注意到他。微微垂眸,在心底细细盘算,思索若牺牲他一人,让其余几人进入对决房间的可行性。 想必zero会不同意吧。苏格兰看到纱布上透出的鲜红,眼底闪过一抹决绝。 而在远处躲在人群里的榊原紧张不安地来回踱步,前不久,他见识过那名高挑鹦鹉女的卓越身手。 无论对手是用拳,还是用腿,但凡是攻击,鹦鹉女都能接下,从而以违反规则为由,借空白面具壮汉之手杀人。 那些被鹦鹉女或挑衅或蛊惑的赌徒,只要动手,都被彪形壮汉丢到海里喂了鱼。当然,不是没有人反抗,只是一个人或者几个人的力量怎能与那群戴着空白面具的壮汉抗衡? 鲜血就是这样喷洒到地板上,溅到行凶者的衣袖上,留下斑斑点点暗红色的痕迹。 苏格兰儒雅的嗓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鹦鹉小姐,麻烦你让我们进去。” “不!可!以!”鹦鹉女一字一顿地说,抱着胳膊,打量着戴着灰狼面具的男人,眸子里多了几分期待与好奇。 “我们需要消牌,必须进去。”苏格兰与鹦鹉女对视。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苏格兰深吸一口气,轻声说了一句,“抱歉了。”双拳紧握,摆出一副进攻的架势。 波本瞪大了双眼,心脏几乎卡在了嗓子眼里,脑海里发出尖锐的爆鸣。hiro要做什么?不!不可以这样。 鹦鹉女却咧嘴一笑,她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一步,只是这次她的对手是灰狼。 苏格兰一脸严肃,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波本伸手抓住苏格兰的手腕,小幅度地摇了摇头,试图劝阻hiro。 苏格兰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湿润和粗糙,是鲜血,是纱布。他瞄了一眼远处的明月,看了一眼身旁的zero,下定了决心。 随着拳头的挥出,耳畔传来zero不安的声音。 “不要!” 然而无论如何,苏格兰都不准备收手,他要将那扇门砸烂。 周围那群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壮汉动了,他们朝灰狼赶来。 人群中传出一声嗤笑。 “又是一个蠢货。” “桀桀桀,鱼食怎么会有脑子?” 哄笑和脚步声都无法阻止苏格兰。 当拳头即将触碰到鹦鹉女的身体时,所有人都以为鹦鹉女会和之前一样,接下这一拳,那些彪形壮汉们会将灰狼暴揍一顿后,像丢垃圾一样,丢到海里喂鱼。 但这一次,出乎意料的情况出现了。 鹦鹉女竟微微侧身,躲开了。灰狼的拳头连鹦鹉女的衣袖都没碰到。 “诶?!” 围观的众人皆是不解。 是鹦鹉女畏惧灰狼吗? 难不成这灰狼的拳头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周围众人瞪大了双眼,他们在心底揣测着,在小声交谈着。 明月看向高挑的鹦鹉女,微微眯了眯眼。 苏格兰心中大喜,他的拳头即将砸到门上。 然而那道紧闭的房门却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收不住力道的苏格兰踉跄了一下,恰好与戴着狮子面具的金发女郎对视。目光触及那双空洞的双眼,苏格兰心中一紧。 波本略微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对决房间里除了狮子玛菲亚·卡伦和主持人实沈外,还有麋鹿女管家、戴着浣熊面具的男人和狸花猫女郎。 若加上之前堵门的鹦鹉女,她们这支队伍和波本之前推断的一样,是奇数,只是那张无法消除的卡牌会在谁手里? 波本的视线扫过房间里的众人,苏格兰放下紧握的拳头。 狸花猫女郎显然是被刚才的情况吓到了,躲在麋鹿女管家身后,盯着暹罗猫和灰狼。 狮子玛菲亚·卡伦用她那双空洞的眼睛“扫视”全场,恰好停在明月所处的位置。 波本心里清楚,这位黑道公主什么都看不见,但那双眼睛却让他感到不安,斜跨了一步挡在明月身前,心脏在胸膛里剧烈跳动。 玛菲亚·卡伦用盲杖随意地探了探路,一步一步向着暹罗猫的方向走去。 就在盲杖要碰到波本脚背的时候,波本向后退了一步又一步。然而无论波本怎么退,那根盲杖似乎都能觉察到他的方位。这让波本觉得对方似乎是在针对他,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苏格兰突然出声,“那个,狮子小姐……” “什么事?”玛菲亚·卡伦停下了脚步,转头,将那双空洞的眼睛对准了灰狼,“是灰狼吗?你应该还没消牌吧。” “没想到,狮子小姐还能听出我的声音。” “如果你们不消牌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和你们好好唠唠,顺便再抱抱灰兔。”玛菲亚·卡伦的嘴角翘起。 明月翻了一个白眼,顺从地被莱伊拉走。 波本轻手轻脚地向旁边移动两步,然而却发现玛菲亚·卡伦缓缓转头,而那双有些瘆人的义眼似乎一直盯着明月,就像能看到周围的事物一样,心里不由地咯噔了一下。波本甩了甩头,将这个荒谬的想法抛出脑后。 “大小姐,需要我将灰兔小姐带过来吗?”麋鹿女管家看向黑狼身旁的灰兔。 三瓶威士忌皆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然而,玛菲亚·卡伦却平静地说道:“累了。” “已经命人准备好下午茶了。”麋鹿女管家瞥了一眼被保护起来的灰兔,“大小姐,请跟我来。”说罢,就伸手牵起盲杖的另一端。 见黑手党与狸花猫女郎离开,明月几人迅速进入对决房间,按照红狐狸面具男计划的一样,六人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游戏,由于担心时间不够,几人的动作飞快。 仅仅过去了几分钟,二十七局对决就已经结束,六人手里的卡牌被消耗一空。 红狐狸面具男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浊气,护着大冈红叶离开昏暗的对决房间。 走出房间的那一刻,大冈红叶只觉得心中的巨石落地,如获新生。她缓步走到落地窗前站立,看向窗外波澜壮阔的大海,冬日的暖阳斜照在海面上,海面波光粼粼。 橘红色的波光在海面上闪烁着跳跃着,恰似无数颗细碎的宝石,镶嵌在这片流动的绸缎之上,折射出迷人的光芒,令人目眩神迷。 三瓶威士忌注视着大海,视线试图穿过那绚丽的波光,试图看清乌黑的海底。 游戏时间还未结束,主持人实沈依旧伫立在古朴的木桌旁,等待着参与者进来对决,也等待着代表游戏结束的钟声被敲响。 大冈红叶神情放松,用手遮住嘴,打了一个哈欠,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向她袭来。 红狐狸面具男环顾四周,到处都是拿着筹码的赌徒,“没多少时间休息,但是稍微放松一会儿也不是不可以。” “那我们去吃下午茶吧。”大冈红叶挽着明月的胳膊,一脸期待。 明月笑着点头。 红狐狸面具男眉头紧蹙,“去餐厅吃下午茶?” 大冈红叶点了点头,“不去餐厅吃,去哪里吃?” “去餐厅,一来一回要花很长时间。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甜品站,品类可能不多,但应该能休息。”苏格兰觉察到日本前首相孙女有些萎靡不振,然而这轮游戏还未结束。 “要穿过赌博区吗?”红狐狸面具男看向灰狼。 苏格兰摇摇头。 随后,几人来到了灰狼口中的甜品站。 在甜品站旁边,有一间名为“兔子乐园”的店铺,只是这里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来。 大冈红叶选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很快戴空白面具服装整齐得体的服务员将精致的三层点心架端了上来,点心架上堆满了七彩的马卡龙、小巧的芝士蛋糕和新鲜出炉的司康饼,嗅着空气中香甜的气息,看着面前的美食,就叫人满心欢喜。 六人面前各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那红茶的色泽在夕阳的渲染下,变得越发醇厚浓郁,袅袅升起的热气在空气中打着旋儿。 “我爸爸妈妈去了国外,而我因为喜欢歌牌,就留在日本。爷爷他很疼爱我,什么都给我最好的……”大冈红叶絮絮叨叨地讲着她自己的故事。 明月端起茶杯,小口小口地啜饮着。 “小月亮,你也喜欢喝英式下午茶吗?” “嗯,”明月将手里的茶杯放下,伸手取了一枚淡紫色的马卡龙,“伦敦的牛津街有许多知名的下午茶店,那里的白巧克力和马可龙都是颇有人气的甜点。” “我也喜欢喝英式下午茶。”大冈红叶拿起一枚浅粉色的马卡龙,轻轻咬了一口,香甜的气息在口腔中蔓延开来,用细弱蚊音的声音说,“不知道我未来的老公会不会喜欢,他说过下次见面我会变成新娘……” 明月眉眼弯弯,嘴角带笑,“脸红了哟。” 大冈红叶好似羞恼般瞪了明月一眼,“那……那是阳光照的……” 明月轻笑出声。 “我都说了这么多。小月亮,你也和我讲讲你的事吧。” 三瓶威士忌和红狐狸面具男都竖起了耳朵。 “我啊,其实和你很像……”明月看向窗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海面。 冬日的暖阳透过玻璃窗照了进来,将周围的一切都渲染上一片橘红。 “小月亮,你和别人不一样。” “嗯?”明月看向大冈红叶,夕阳的余晖里,那副粉红色的兔子面具愈发的鲜红。 “别人要么畏惧我,要么远离我。因为爷爷,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但唯独没有知心朋友。经过这么多事,我们算是共患难了吧。”大冈红叶双手捧着茶杯,一脸紧张地盯着明月,十分认真地说,“我想和小月亮做一辈子的朋友。” 明月微微一笑,“你很信任我?” “嗯,”大冈红叶郑重点头,“我们年龄相仿,都是女生,父母都不在身边,都跟着爷爷。而且你救过我,还答应和我交换日记。我为什么不信任你?” 明月看向窗外那轮即将坠入海的太阳,残存的夕阳余晖落在灰色的兔子面具上,面具被染上了绯色,就像另外一只粉红色的兔子。 突然,有一名戴着空白面具的服务员走了过来,将一包糖递到大冈红叶手里,“粉红兔小姐这么可爱,这包糖是送你的。” “谢谢。”大冈红叶笑着收下。 而明月注意到,这名服务员的袖子似乎有些过于宽大,袖口被卷了好几下,看起来有点鼓鼓囊囊的。 服务员见目的达到,便告辞离开。 大冈红叶兴奋地打开纸袋,里面是各式各样的糖果,她抓出一把递到明月面前,“小月亮,这把糖送你。”说罢,不管明月要不要,就将糖塞到明月手里,自己则挑了一颗,剥开糖纸就准备放到嘴里。 “等一下。”红狐狸面具男感到不安,“不要吃,糖可能有问题。” 大冈红叶却不以为然,“他们说过了,这里的食物是安全的,而且我们已经吃了那么多也没事。”说罢,就准备将糖往嘴里放,然而手却被明月抓住了。 “我们去转着吧。”明月轻松夺下了那颗即将被大冈红叶丢到嘴里的糖。 大冈红叶眼睛亮亮地看向明月,期待地问:“去哪里转?” 游轮的二楼几乎都是赌场,三瓶威士忌和红狐狸面具男不想让少女们接触,准备开口劝阻。 明月则看向对面的兔子乐园,“就去对面看看。” “应该没有多少时间让你们玩闹了。”红狐狸面具男看向灰兔。 大冈红叶不满地嘟起嘴巴,“只是去逛逛嘛,用不了多长时间,而且我上了这艘游轮几乎哪里都没去过。” “我去过那家店,里面养了不少兔子,没有危险。”莱伊看向兔子乐园。 “对啊,去逛逛嘛。”明月拨弄着手里的糖,笑着说,“顺便可以验证一些事情。” 莱伊沉思问道:“糖里有毒?” “我可没说。”明月眉眼弯弯,笑得像一只小狐狸。 三瓶威士忌心中警铃大作,确定明月一定发现了什么。 几人迅速来到兔子乐园,这里的服务员热情地招待了六人,“你们这是来对地方了,我们这里不限制年龄,很适合少女们玩。”说罢,就给了每人一把小刀,几根胡萝卜和一些干草,“小刀必须在离开兔子乐园前还回来,至于其余的东西,你们可以随意处置。” 苏格兰摸了摸刀刃,十分锋利,伸手便将明月手里的小刀拿了过来。 “你不有一把了吗?”明月不满。 “太锋利了,还是由我保管比较好。”苏格兰将自己的胡萝卜和干草递给明月。 众人顺着服务员的指示进入一个房间,房间里一群白兔如同灵动的雪球,欢快地蹦来蹦去。它们似乎嗅到了食物的味道,朝着明月几人身边聚拢来。 “好可爱啊!”大冈红叶蹲下身将手里的干草喂给白兔,又拿起小刀准备将胡萝卜切成片,然而根本没用过刀的大冈红叶差点伤到自己,好在红狐狸面具男及时将刀夺走了。 “我要削胡萝卜。”大冈红叶想将刀要回来,却被红狐狸面具男塞了一把干草。 波本用干草和胡萝卜逗弄着脚下的兔子,发觉这里的兔子都十分乖巧,不怕人,甚至可以随意抚摸。 兔子聚集在食物附近,三片兔唇疯狂地啃食着干草和胡萝卜,像是饿了许久。 苏格兰和莱伊检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没有发现兔子的粪便,没有找到任何植物,只有一片沙地,许多供兔子躲避或者睡觉的陶罐,陶罐里都是兔子毛。 大冈红叶轻轻松松地抱起一只浑身雪白的兔子,那双红色的眼睛,就像秋日里的枫叶,鲜红且美丽。兔子小巧的小鼻子一耸一耸,似乎在嗅着什么。大冈红叶将它放在腿上,手指穿过细软的皮毛,温暖的触感从指尖流入四肢百骸,清脆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 夕阳的余晖将房间镀上一层温暖的色调,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 明月随意抓了一只兔子,将一枚糖果塞进兔子嘴里。 兔子似乎尝到了甜味,兴奋地围着明月跳了好几圈。 大冈红叶见此,也剥了颗糖,喂给怀里的白兔。 然而原本还在蹦跶的兔子突然身体一歪,倒在明月脚边。 明月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兔子的后腿颤了颤,然后再无任何反应。 莱伊蹲下身,检查明月脚边的兔子。 “死了?”红狐狸面具男看向黑狼。 “嗯。”莱伊看向明月,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拿来。” 明月明知故问道:“拿来什么?” “刚才的糖果。” “那是红叶给我的,不是给你的。”明月一点点后退,试图与莱伊拉开距离,却被波本和苏格兰夹击,无奈交出口袋里的糖果。 而大冈红叶却是害怕的将所有糖果丢给了红狐狸面具男,但由于动作幅度过大,有几颗糖果掉在了地上。 嗅到食物味道的兔子疯狂地啃咬着糖果。 “不要吃!”大冈红叶的声音里夹杂着哭腔,然而那些饥饿的兔子将有毒的糖果连同糖纸一同吞入腹中。 之前被大冈红叶喂过一颗糖的那只通体雪白的兔子,睁着如同枫叶般鲜红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瘫软在大冈红叶怀里。 “不,不要!”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大冈红叶泛红的眼眶里滚了出来,砸在兔子雪白的皮毛上。 “食物,食物不是安全的吗?”大冈红叶仰起头,看向身旁的红狐狸面具男,“为什么兔子吃了糖就会死?那人是来杀我的对吗?” 红狐狸面具男沉默了许久,“也许给你糖的人不是真的服务员,真的服务员可能已经死了。” 大冈红叶怀里的白兔已然了无生气,只是那雪白皮毛下的身体还是温热的,柔软的,像布娃娃,一动不动。 突然,有几名年轻人走进房间,三瓶威士忌和红狐狸面具男迅速将兔子小姐保护在中间。 年轻人看向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兔子,“啧啧啧,边哭还能边杀这么多兔子,这小妞不错呀。” 另外一个年轻人轻哼一声,“比不比?” “比,谁不比,谁是孬种。” “这你说的!” “嗯!” 随后,明月就看到那些年轻人蹲下身,将干草和胡萝卜丢在脚边,饿极了的兔子眼里只有食物,然而等待这些兔子却是锋利的尖刀。 雪白的皮毛逐渐染上猩红。 兔子不会说话,但恐惧却在兔群里蔓延,它们不再追逐食物,而是疯狂逃窜。 但在手持利器的人类面前,毫无抵抗能力的兔子只能被杀,死亡也许只是或早或晚的事。 白色的皮毛上刺目的红色,就像是夕阳之中的粉红兔子面具。 突然,游轮的广播声响起:“拥有字母名牌的参与者请注意,第二轮淘汰赛的结果将于十分钟后在2号房间公布,败者复活赛即将开始。” 大冈红叶浑浑噩噩被带到了2号房间,她怀里抱着的兔子逐渐变得冰冷,失去温度的躯体开始僵硬,原本的可爱与美好已经不复存在。 明月看向失魂落魄的大冈红叶,“丢掉它吧,就算你将它捂热了,它也不会复活,死了就永远死了。” 红狐狸面具男看了一眼灰兔,他不是不想将那只死兔子丢掉,奈何大冈红叶将它抱的太紧。 闻言,大冈红叶娇躯微微一颤,缓缓抬头看向明月,“小月亮,我不敢相信其他人了……” “那你相信我吗?”明月将原本在大冈红叶怀里的死兔子递给波本。 波本伸手接过,转身离开。 大冈红叶湿漉漉的眼睛红红的,就像刚才那只雪白的兔子一样。她就这样愣愣地看向明月,用力地点了点头。 明月露出一个笑容,继续问:“你会一直信任我吗?” “当然!”大冈红叶丝毫没有犹豫,张开双臂抱住了明月。 明月没有躲开大冈红叶的拥抱,伸手安抚似的拍了拍大冈红叶的后背。 红狐狸面具男看向身旁的两名少女,呼出一口浊气,心想:真好,大冈小姐交到朋友了。若这艘游轮上没有遇到灰兔,大冈小姐她该有多么无助,估计会吵着闹着要求离开,那时候不仅无法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说不定还会丢掉性命。 返回的波本注意到明月脸上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 苏格兰原本沉重的心情也逐渐得到缓解,他在心底做着规划,想着明年要多关心明月的校园生活,期待并希望明月能多交几个朋友。 而莱伊一直关注着周围的环境,他的视线从其他参与者身上一一扫过,虽然看不见他们面具下的表情,但周遭的气氛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此时,戴着灰色面具的实沈缓步走出对决房间,他环顾四周,见拥有字母名片的参与者都到了,便宣布道:“本轮优胜的参与者仅有一位……” 三瓶威士忌连同红狐狸面具男都为之一愣,他们已经穷尽所能,让两位兔子小姐都达到和卡牌数相同的9胜,应该没有人能超过这个数,但为什么会出现独胜参与者? “她是……”实沈转头,看向与明月所在位置相反的一边,众人随着主持人的视线看了过去…… ---------------- 下章预告:“手上拥有剩牌的0分参与者是……” 第283章 卡牌123(7) “她是狮子小姐。” 红狐狸面具男的心脏剧烈跳动,呼吸变得沉重。 “怎么会这样?”苏格兰一脸不可置信,到底哪里推断错了?9胜应该是最大了。 莱伊紧绷着一张脸,视线扫过那几名黑手党,不安感越发强烈。 “怎么办?”大冈红叶搂紧明月的胳膊,浑身颤抖,“我们会不会被拉入败者复活赛……” 明月一脸淡漠地看向有着一头金发的玛菲亚·卡伦,并未回答大冈红叶。 波本的一颗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想到了一件事,若奇数队伍里出现独胜,那么手握剩牌的参与者很有可能不会进入败者复活赛。如果没有1胜参与者,他们这些2胜的就都有危险。 “我对游戏结果有异议。”红狐狸面具男看向主持人实沈。 “请问红狐先生,你有什么疑问?” 红狐狸面具男深吸一口气,“除了胜利能获取得分,还有其他获得分数的方式吗?” 主持人实沈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只能通过胜利得分。” “每人只有九张牌吗?”红狐狸面具男咬紧了后槽牙。 “我们给所有参与者发放的信封里都装有九张卡牌,卡牌上的数字分别为1、2、3,且每种数字卡牌各三张。” “按理说,这场游戏的最高分应该是9分。”红狐狸面具男看向玛菲亚·卡伦,“我想知道狮子小姐获得多少分。” 实沈平静地吐出一个数字:“18。” “不可能!”红狐狸面具男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急速跳动,仿佛即将冲破胸膛。怎么可能有人获得的分数比卡牌数还多一倍,她们是怎么做到的。 波本眉头紧锁,所有人卡牌都一样,她是怎么做到超过9胜的18胜? “哎呀,你们不行,就不要质疑别人不行嘛。”狸花猫女郎脸上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嘲笑,她的视线落在相互依偎的兔子小姐身上。 大冈红叶感受到那道不友善的视线,害怕地瑟缩到明月的身后。 明月与狸花猫女郎对视,神色平静如常。 黄昏最后一丝红霞落在三瓶威士忌身上,将他们照得格外冷峻。呼吸都变得急促而沉重,空气仿佛变得十分黏稠。他们双手紧攥成拳,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纯白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染红,就像海平面上那逐渐褪去的残阳。 狸花猫女郎轻笑一声,“说起来,我能想到这个办法,还多亏了暹罗猫先生。若不是经你的提醒,我还想不出来呐。”说罢,狸花猫笑的越发灿烂。 但波本却更加感到疑惑,“我提醒你什么了?” 坐在轮椅上的波瑟芬妮瞥了一眼暹罗猫,似乎想到了关键。 “你一张牌都没消,却说自己一张都没了,那不是将卡牌转移给了别人,那是什么?”狸花猫女郎笑盈盈地看向暹罗猫,“游戏规则里没有说不允许转让卡牌,而且主持人也没有阻止或警告,那么我们将手上的卡牌重新分配,也是合乎游戏规则。” 波本没想到自己随意说出的一句话反而成为了她们获胜的关键,懊恼地将拳头握紧了几分,虎口传来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脑子更加清明,然而鲜血却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黑灰色的地面上,就像那坠入乌黑海水之中的残阳。 没想清楚其中弯弯绕绕的棕熊杰夫瑞?达莫神色不悦地看向暹罗猫,“小子,你是不是骗我了?” 狸花猫女郎害怕自己再次被棕熊盯上,迅速躲在麋鹿女管家身后,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棕熊先生,那时候我身上的确没有卡牌,就如狸花猫小姐推断的那样,我将卡牌交给了别人,之后又从别人手里重新拿了回来。”波本丝毫的畏惧之色,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双手自然地垂在两侧,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淡定的与棕熊对视。 棕熊杰夫瑞?达莫的眸子里满是疑惑不解,他张了张嘴,似乎有很多问题想问,却又一时不知从何说起,不善思考的他只能丢下一句威胁的话语,“小子,别让我知道你在算计我,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看样子他们遇到大麻烦了。”黄牛少女嘴角上扬。 戴着猴子面具的络腮胡莉莉盯着棕熊看了许久,用甜腻腻的女声呢喃道:“原来还可以这样,若他还活着,说不定早就想到这种办法,毕竟他最擅长做这些事……” “大人……我……抱歉……”梳着大背头的狒狒男对着莉莉深深鞠了一躬。 “不必道歉,这本来就不是你擅长的。”络腮胡莉莉微微垂眸,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围观的人群在低声攀谈着。 “你说,狮子是怎么获得18胜的?”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有本事你直接问狸花猫去。” 红狐狸面具男低垂着脑袋,眼神中满是失落和不甘,他在自己最擅长的卡牌领域里跌了一个大跟头。 “这事,不怨你。”明月看向红狐狸面具男。 “你不必宽慰我,是我没保护好你们。” 大冈红叶神情紧张,她还没从兔子的死亡里走出来,就又陷入可能被拉入败者复活赛的深渊,“小月亮,我们怎么办?” 明月没回话,也没有做出安抚大冈红叶的举动,只是抬眼看向场地中央的主持人实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事情的发生。 “她们团队有五个人,共有45张牌,会有一张多余无法消除的卡牌。”苏格兰在心底默默计算着,“最多能获得22分,若玛菲亚·卡伦一人就囊获18分,那么只有四分分给其余四人。” “你的意思是剩余四人每人只有1分。”莱伊眸光微沉,“所以就算玛菲亚·卡伦将名额给了那名有剩卡的人,但她们这些1分参与者还是会进入败者复活赛。” 苏格兰略微思索片刻,“也许有人获得了2分,有剩余牌的人可以不得分,就可以保下两个人。” 波本否定了苏格兰的结论,“剩余四个人,两人2分,一人手里有剩卡,还有一人自愿进入败者复活赛。只要这样,她们就真正掌控了游戏的淘汰权。” 红狐狸面具男微微点头,“嗯,我觉得她们是这样安排的。” 明月轻笑一声,“那样就有人获得0分,只要保证其他人都有分,比如1分,也能避免进入败者复活赛,这样的话,最高分是否可以直接提高到20分呢?毕竟我们可以获得27分。” “是啊,我们人多,可以获取27分,若让一人获得22分,其余人只要有1分就可以……”红狐狸面具男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 明月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不,最保险的做法是一个人获得23分,剩余人中有一人获得0分。” “小月亮,你为什么不早点说,那样我们就优胜了。”大冈红叶眼眶红红的,“现在我们怎么办?” 面对大冈红叶的控诉,明月缓缓垂眸,看着地上星星点点的鲜血。 “估计灰兔也是刚想到吧。”红狐狸面具男自嘲一笑,“我现在最关心的是谁会进入败者复活赛。” 三瓶威士忌的目光聚焦在黑手党几人身上,试图发现端倪。 主持人实沈看向玛菲亚·卡伦,“请狮子小姐选择与你一同免除进入败者复活赛的参与者。” 狸花猫女郎一脸不安,连续吞咽了好几口唾沫,她的心脏砰砰乱跳,手心里出了一层黏腻的汗液。 然而玛菲亚·卡伦似乎一点都不着急,歪头思索。 波本握紧的拳头微微松开,鲜血从指尖滑落,他看向玛菲亚·卡伦,“狮子小姐,你在做决定之前,我们能否坐下来谈谈?” “狮子小姐,我们和暹罗猫没什么好谈的。”狸花猫女郎似乎急了,看上去她就是那名拥有剩牌的参与者。 “据我所知,狸花猫小姐手里的信息有真有假。若狮子小姐需要情报的话,我可以给您最优惠的价格。”波本露出和善的微笑。 玛菲亚·卡伦那双空洞的眼睛对准了暹罗猫身旁的灰兔,“是吗?那我可要好好考虑考虑了。” “别啊,大小姐,你向来是一诺千金的。在此之前,你可是答应我,一定会选我的。”狸花猫女郎此时心情十分忐忑,因为她只有1分,若这位黑道公主真选了那位有剩牌的参与者,她可就要进入败者复活赛了。 波本觉得有戏,准备再说点什么。 而此时,玛菲亚·卡伦却笑着问道:“暹罗猫先生,我听得出你的诚意,但你也知道,我只能选一个人。你希望我选谁呢?” 红狐狸面具男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他也想和玛菲亚·卡伦做交易,让对方选大冈小姐。只是那样做,他们这个小团队里就出现竞争,而只靠他一人无法护大冈红叶周全,所以他不能提。 波本此时也觉得头大,原本以为玛菲亚·卡伦会直接选择明月,毕竟她和大冈红叶没有任何接触,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把这个难题抛给了他。 他看向身旁的两名少女,虽然不确定她们一定会被卷入败者复活赛,但若是大冈家的这位不幸被选中,那么结果一定会很糟糕。 如果是明月的话,也许还有几分胜算。但他若是向玛菲亚·卡伦表明选粉红兔,那么明月又会怎么想呢?他和hiro的计划是否就要落空了?怎么办? 而此时其他人也动了心思。 “狮子小姐,你若是选我,我……” “闭嘴!”玛菲亚·卡伦冷声打断了黑马波瑟芬妮,“暹罗猫先生,给我你的答案。” 波本此时难以抉择。 “选小月亮吧。”大冈红叶的声音微微发颤,她深吸了好几口气,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抬头看向远处的狮子小姐,“请选我身边的灰兔吧。” 明月怔愣地看向身旁的大冈红叶,“呵,傻瓜。” “哈哈哈哈哈……”玛菲亚·卡伦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狂笑不止。 大冈红叶似乎被吓到了,搂紧了明月的胳膊。 红狐狸面具男咬紧了后槽牙,不去看大冈红叶,思索自己一会儿要不要和那名即将进入败者复活赛的参与者做交易,只要他不选红叶…… 玛菲亚·卡伦笑了许久,“真是一个可爱的孩子,主持人。” “我在。” “我已经想好选谁了。” “请说。” “我选狸花猫。” “啊!”狸花猫女郎激动的蹦了起来,“我就知道您一定会遵守承诺!” 波本心里咯噔了一下。 实沈继续主持道:“请拥有剩牌的参与者交出卡牌。” 红狐狸面具男警惕地注视着周围人,他担心这是针对大冈家的阴谋,毕竟那包有毒的糖果还在他口袋里。 波本环顾四周,观察着每个人的动作,未曾料到,站在他身侧的明月动了。 明月将手伸入口袋,掏出那张金属质地的卡牌,冰冷的卡牌在夕阳的余晖中闪着诡异的红光。 三瓶威士忌瞪大了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金属卡牌,浑身的肌肉瞬间僵住,心脏漏跳了几拍,全身的血液几乎凝结。 最先反应过来的波本伸手去夺卡牌,却被明月躲开了。 苏格兰的心跳几乎要停止,明月手里怎么会有剩牌?!她不是自始至终都在我们的监视下吗?她究竟是什么时候,怎么和黑手党取得联系的? 难道是明月被黑道公主带走的那一次?!若真是这样,那么明月她一定知道游戏规则,只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苏格兰只觉得背后升起一股寒意,四肢百骸几乎冻结。 “这牌是哪里来的?”话刚问出口,莱伊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眉头紧锁,低声说道,“洗手间。” “哟,看来你们不蠢嘛。”狸花猫女郎笑得灿烂。 “为什么?”大冈红叶松开了明月的胳膊,倒退了几步,逐渐靠近红狐狸面具男,她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晶莹的泪水从通红的眼眶里滚了出来,“小月亮,为什么会是你?” 实沈的嗓音沉稳而有力,“灰兔小姐的积分清零,成为场上唯一的0分参与者。请灰兔小姐选择与你一起进入败者复活赛的参与者。” ---------------- 下章预告:明月究竟会选谁成为对手,进入败者复活赛呢? 第284章 不会动的轮盘(1) 三瓶威士忌同时看向明月,一种难以言说的气氛在几人之间蔓延。 “你要选谁?”莱伊那双墨绿色的眸子盯着明月。 波本看向远处的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那双空洞的双眼对准了他们这边,上扬的嘴角挂着一丝微笑。波本的心情就像窗外波涛汹涌的大海,他完全没预料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苏格兰看向明月,“选我。” “不!选我!”波本的脑海里诞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明月根本不信任他们,而且很有可能已经识破他和hiro的计划,但她为什么没有戳穿?还是说她在筹划着什么? 莱伊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明月。 窗外最后一丝红霞被黑夜吞噬,乌黑的海水和漆黑的天空融为一体,就像无法名状的巨兽将游轮缠绕拉入深渊。 “我选粉红兔。”明月看向眼眶通红的大冈红叶,这副样子像极了那只雪白的兔子。 大冈红叶十分震惊,呆愣愣地看着与她十分相似的少女,情绪激动地问:“为什么?!” 红狐狸面具男将大冈红叶迅速带离,十分警惕地注视着灰兔和灰兔身边的三名男士,并为自己做了两次错误推测而懊悔,就差一点他就完全信任这些人了。 “不为什么。”明月神情十分平静,大冈红叶的反应早在她的意料之中,接下来只要想办法达成那个结果…… 围观的人群传出议论声,“菜鸟互啄,没意思。” “桀桀桀,最大的团体竟然从内部瓦解了。” “背刺,真有意思。” “教主!”黄牛少女紧张地看向身旁的青蛙教主。 青蛙教主盯着粉红兔,低声说:“不要慌。” “开盘,开盘!这次赌谁会死在这场游戏里!” “下注,下注!” “买定离手!” “我赌灰兔!” “粉红兔!” …… 一沓又一沓的筹码像小山一样堆在赌桌上,越来越多的赌徒加入了这次赌局。 红狐狸面具男看着那堆属于大冈红叶的筹码,眼里有化不开的忧虑,特别是发现押大冈红叶的筹码比灰兔的还多,一颗心不由得揪起。 “那封信!”大冈红叶回忆起窗外那只黑色的乌鸦,“昨天晚上那封信……” 闻言,红狐狸面具男全身肌肉紧绷。 波本眉头紧锁,突然想到了明月那些诡异的乌鸦和奇怪的机械狗,呼吸不由得一滞。一个猜测浮现在波本的脑海里:明月能与外界联络,她的所作所为很有可能是组织安排的,估计游轮上发生的事,组织都知道。如果真是这样,这艘游轮或者切间家和组织又是怎样的关系? 明月看向主持人实沈,“可以宣布败者复活赛的游戏规则了吧。” “当然可以。”实沈挥了挥手,几名兔女郎抬着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走过来。 不大的桌子被放到了2号房间中央,实沈掀开盖布露出桌子上的物品:一个轮盘样的物品和两堆筹码。不算宽阔的桌面上刻了四个阿拉伯数字,分别是1、2、3、4。轮盘上也有这四个数字。 实沈捋了捋袖子,看向两名兔子小姐,“本轮败者复活赛的胜者晋级下一轮,败者将被淘汰,且命运将由胜者掌控。” 红狐狸面具男的手指扣在特制的扑克牌上,心中思索若此时杀死灰兔,那么获胜的人应该就是大冈红叶了吧。 明月敏锐地感到一丝杀气,嘴角微微勾起,目光移动到红狐狸面具男的手上。 三瓶威士忌同样察觉到那一丝杀气,苏格兰毫不犹豫地挡在明月的身前。明月看着眼前宽阔的肩膀,眸光微沉。 而红狐狸面具男的杀意却牢牢地锁定明月,手里的扑克牌蓄势待发。 波本察觉到明月神色的微妙变化,心脏剧烈地跳动。hiro没发现吗?还是说hiro还要将之前制定的计划贯彻到底?波本双拳紧握,虎口处传来的痛感让他格外清醒。 实沈瞥了一眼红狐狸面具男,声音里蕴含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本轮败者复活赛禁止武力,违者喂鱼。” 红狐狸面具男将眉心拧成一个疙瘩,手指依旧扣在卡牌上,但他心里清楚,这位主持人绝非寻常人,那件笔挺的燕尾服下蕴藏着极强的爆发力。若想护住大冈红叶,绝不能与之硬抗。 三瓶威士忌并没有因为不能用武而放松警惕,依旧保持着戒备,不仅戒备着红狐狸面具男,同样戒备着明月,各自在心底揣测着明月接下来的动作。 实沈清了清嗓子,沉声介绍道:“本轮败者复活赛名为【不会动的轮盘】。” 大背头狒狒走到桌前,伸手试图转动轮盘,然而轮盘纹丝不动,“这叫什么轮盘?” 实沈举起手向众人展示一枚白色象牙小球,并打开轮盘中间的圆筒,“本轮的规则很简单,两名参与者轮流扮演庄家和闲家。庄家将小球投入圆筒中,圆筒里有四个入口,分别对应轮盘上的四个数字。”说罢,实沈将手里的小球投入圆筒,并将桶盖盖好。 象牙小球与金属底盘碰撞,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实沈环顾四周,问道:“诸位看清我将小球投入哪个入口了吗?” 围观众人摇头。 “圆筒口那么小,谁看得到啊!” “就是!” 大冈红叶紧张地双手紧握至于胸前,视线落在轮盘上。 实沈继续介绍道:“除非放小球时,手法太过笨拙,否则以这个轮盘的特色设计,旁人是无法看到小球投入哪个入口的。” 红狐狸面具男视线紧盯轮盘,试图想出破局之法。 “我已经将小球投入圆筒的2号入口,因为轮盘不会转动,所以开盘后,小球会出现在轮盘上的2号区域。”说罢,实沈按压圆筒盖,小球就从圆筒底部缝隙滚出,正如实沈所说那样,象牙小白球滚到轮盘上标记为2的区域。 狸花猫女郎看着格子里的象牙白球,呢喃出声,“庄家永远知道小球会滚到哪个格子。” “但庄家和闲家是轮流的,不可能一直是庄家。”轮椅上的黑马波瑟芬妮看向灰兔。 眼镜蛇女子盯着在红狐狸面具男保护范围内的粉红兔小姐。 围观传来不满之声,“这算什么轮盘?” 实沈不理会周围的质疑声,继续介绍,“我们为两位参与者都准备了100枚筹码。庄家投入小球后先下注,可以在任意数字上下任意数量的筹码。之后,闲家再下注,但闲家最多能在两个数字上下注,且筹码不能小于庄家。” “那如果筹码不足呢?” “筹码不足的那位只能all in,以一局定输赢。”实沈看向问话之人。 明月看向那堆筹码,在心底细细思索。 大冈红叶的视线却一直落在不会动的轮盘上。 围观的赌徒们小声议论着。 “这游戏简单,只要看庄家下注哪个数字,跟着下注就对了。” “那是庄家只下注一个数的情况,若庄家下注两个呢?” “闲家也能下注两个。” “倘若庄家下注三个数字,或者所有数字都下注呢?” “这个……” 波本看向主持人,“如果庄家和闲家都押中数字,怎么算输赢?” 实沈的视线扫过两名兔子小姐,“若只有一方押中,那么这局双方押注的筹码都归此人。若双方都押中,那么按押注比例分割其余筹码。若都没押中,筹码将被我回收。” 一名旁观的赌徒看向身边的男人,“啥意思?你听懂了吗?” 那名男人摇了摇头。 “为了让两位兔子小姐更好的了解败者复活赛,在正式开始前,将进行一次预演,有想要尝试的参与者吗?”实沈环顾四周。 波本想要上前,然而狸花猫女郎比他更快地坐到椅子上。 另一把椅子早被红狐狸面具男占据,而大冈红叶就站在他身边。 ---------------- 下章预告:如何在【不会动的轮盘】游戏里取得最后的胜利? 狸花猫女郎vs红狐狸面具男! 什么?大冈红叶已经掌握了必胜法?! 第285章 不会动的轮盘(2) 主持人实沈看向赌桌旁的粉红兔小姐,“由于粉红兔小姐被灰兔小姐选中,所以本轮预演第一局的庄家人选就由粉红兔小姐指定。” 狸花猫女郎福永佑司的眼珠转了又转,最后看向实沈,笑着问道:“那正式比赛时,第一局庄家人选是不是就应该由灰兔小姐指定了呢?” 红狐狸面具男心下一惊,毕竟从刚才的规则上看,庄家具有绝对优势。便张嘴刚准备说些什么,然而主持人实沈却开口了。 “正式比赛时,还是由粉红兔小姐优先选择。”实沈看了眼灰兔,“无论预演有怎样的结果都不影响败者复活赛,预演的目的只是让两位兔子小姐更好的了解败者复活赛的游戏规则。” 狸花猫福永佑司抿了抿唇,瞥了一眼灰兔后,迅速收回目光。 然而,狸花猫女郎这些微妙的表情没有逃过三瓶威士忌的眼睛,一个大胆的猜测出现在他们脑海里。 莱伊和苏格兰相视一眼,然而波本却警惕地看向莱伊。 苏格兰弯下身,与明月平视,声音轻柔,“那位狸花猫小姐和你熟识吗?” 明月知道只要她点头,这三人一定会把福永佑司划归为组织成员,可惜她不是。所以明月微微摇头,看向身边的波本,“我想暹罗猫应该知道对方身份,而且她和你都戴猫面具,多少都有点相关性吧。” 波本看向明月,几秒钟后,轻笑一声,“我还以为她是我们的同伴。” 明月对波本翻了一个白眼,不咸不淡地说:“若她是同伴,在第一轮淘汰赛时会伙同其他人试图拉我进败者复活赛吗?” 不远处,坐在椅子上的狸花猫福永佑司听到灰兔说的话,顿觉如芒在背,如坐针毡,但她不敢转头看向灰兔,只能集中精力,在脑海里反复推演,试图找到这场游戏的最优解。 苏格兰和莱伊的眼里映出对方脸上的狼面具,他们眉头紧锁,思索戴着同种动物面具之人的相关性,就比如狼面具只有他们俩个,戴兔子面具的只有明月和那位大冈家的小姐,猫面具除了波本就是那位狸花猫女郎了。 波本依旧盯着明月,试图从明月脸上发现什么,然而一无所获,便沉声说:“但那张无法消除的卡就是她给你的?” 苏格兰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他看到zero手上的纱布上斑斑点点的血迹,咬紧后槽牙,手指不自觉地收拢,握紧成拳。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明月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就算知道了事件的始末,又能改变什么?” 波本的胸膛剧烈起伏了数次,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其他原因。 莱伊冷着一张脸,那双绿色的狼眸里映出灰色的兔子面具,冷声说道:“你究竟在计划什么?” “我才不告诉你。”明月瞥了一眼莱伊后,将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大冈红叶身上。 大冈红叶恰好看向明月,二人的视线碰撞在一起。大冈红叶只觉得心脏怦怦直跳,就像兔子乐园里那些受到惊吓的兔子。 狸花猫福永佑司看向粉红兔,不满地催促道:“很久了,你想好没有?快点!” 大冈红叶打了一个激灵,瑟缩到红狐狸面具男身后,紧张地开口,“我……我……” 狸花猫福永佑司不满地用指尖敲击着桌子,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这反而让大冈红叶越发紧张,以至于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她求助似的看向红狐狸面具男。 红狐狸面具男眉头紧锁,看了眼大冈红叶后,将视线移动到手边这一百枚特质的筹码上,沉声道:“选我做庄。” 大冈红叶用力地点了下头,“嗯。我,我选红狐先生!” 实沈将象牙小球递到红狐狸面具男面前,“请将小球投入你喜欢的孔洞中。” 红狐狸面具男深吸一口气,再次瞄了眼身侧的大冈红叶,将轮盘中央圆筒上的盖子拔掉,手指轻轻一抹,小球迅速消失在圆筒上方。 大冈红叶屏住呼吸,清晰地听到一丝细微的碰撞声,瞳孔陡然放大,纤细的十指不由地搅在一起,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轮盘,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 “狸花猫小姐,你看清小球进入哪个入口了吗?” “没有……”狸花猫福永佑司一脸沮丧,此时的她瞪大双眼,死死盯着红狐狸面具男那只拨弄筹码的手。 “现在请红狐先生下注。”实沈的声音里不带丝毫情感。 红狐狸面具男看向面前四个格子,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十分清楚小球会出现在哪个数字的凹槽里,但就是因为自己知道,所以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可能暴露信息,他必须慎之又慎,而筹码只有这么多,为了试探出游戏的最优解,他要多尝试,所以一定要用最少的筹码。 三瓶威士忌看向赌桌,试图找到能同时保全两位兔子小姐的方法。 明月则注意到小球投入圆筒时大冈红叶神色的变化,微微眯了眯眼。 红狐狸面具男手拿一沓筹码,优先在距离他最近的数字4上放下一枚筹码,接着在数字2和数字3上各放下一枚筹码,便对主持人说:“我下好了。” “接下来请狸花猫小姐下注,”实沈看向狸花猫女郎,提醒道,“在下注前,你可以向红狐先生询问任何问题。” 狸花猫福永佑司拿起三枚筹码,略微思索片刻后,狸花猫福永佑司直视桌子对面的红狐狸面具男,“怎么,数字1不下注吗?” “不下注。”红狐狸面具男的声音十分平静。 “所以小球不会滚到数字1。” 红狐狸面具男沉默不语。 狸花猫福永佑司将两枚筹码放在数字4上,另外一枚放在数字3上。 大冈红叶紧张地绞着手指,从刚才的声音她可以判断,小球一定不会落在数字2上,庄家为了赢一定会在正确筹码上下注,那么狸花猫女郎就猜对了啊!怎么办? “红狐先生,请开盘?” 红狐狸面具男伸手按压圆筒顶部,一个小球从圆筒底部缝隙处滚出,停在…… ---------------- 下章预告:这是属于庄家的必胜法!请您务必牢记! 第286章 不会动的轮盘(3) 红狐狸面具男伸手按压圆筒顶部,一个小球从圆筒底部缝隙处滚出,停在数字4上。 大冈红叶的心脏怦怦直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球。 “果然!”狸花猫福永佑司兴奋地瞪大了眼睛,脸上的喜悦溢于言表。 主持人实沈开始分配桌上的筹码,“红狐先生和狸花猫小姐都押中,将按1:2的比例分割押注在除4以外的其余数字上的筹码。本轮庄家红狐先生获得一枚,加上投注的一枚,共两枚。闲家狸花猫小姐获得二枚,再加押中的两枚,共计四枚。” 大冈红叶看向红狐狸面具男面前的筹码,不安地抿紧了嘴。做庄家的第一局就失去一枚筹码。现在对方101枚,而我们只有99枚,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做,这轮游戏我真能胜利吗?如果我取得胜利,小月亮她…… “小姐……”在得知本轮败者复活赛是两名兔子小姐的斑点狗老管家慌忙赶到2号房间,一条胳膊受伤的他挤不进人群里,只能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往房间中央望去,就看见红狐狸面具男损失一枚筹码的场面。 实沈将象牙小球递给狸花猫女郎。 狸花猫福永佑司拔开圆筒上的小盖,看着圆筒里标记了数字的四个入口,数字的颜色和轮盘底部的颜色一致,一个数字一个颜色,视觉正常的人是绝对不会投错的。福永佑司将手小球在指尖转了转,迅速地投入圆筒,并快速地盖上了盖子。 就算红狐狸面具男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圆筒顶部,然而他根本没看到小球究竟进入哪个入口,只能双拳紧握。 在他身旁的大冈红叶却听到了一丝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碰撞声,小球会出现在哪里?是1,还是3?大冈红叶紧张地看向狸花猫女郎。 “我押50枚在数字2上,另外50枚押数字3。”狸花猫福永佑司把玩着手里剩余的一枚筹码,红唇微勾,看向桌子对面的红狐狸面具男。 红狐狸面具男看向面前两堆筹码,沉声说道:“现在就把所有筹码都用掉不好吧。” “嘻嘻嘻,怎么你不敢梭哈吗?” 大冈红叶盯着桌上刻着的数字3的方框,心想小球一定会出现在那里,因为庄家一定会在正确的数字上下注。 “是数字3吗?”红狐狸面具男盯着狸花猫女郎,虽然两人都戴着面具,但能透过面具上的孔洞看到对方的眼眸,通过面具下方的空缺看到对方的嘴唇和下巴。 而此时,红狐狸面具男见狸花猫女郎快速地抿了一下唇。 “不是。”狸花猫福永佑司语速很快,眼睛与红狐狸面具男对视。 “是数字2吗?”红狐狸面具男继续提问。 “不是。” “是数字4吗?” “不是。” “那么是数字1吗?” 狸花猫福永佑司依旧回答“不是”。 红狐狸面具男略微沉思片刻,将44枚筹码放在数字2上,将另外45枚筹码放在数字3上。他在心底祈祷小球一定要出现在数字3上,那样他就能将押出去的筹码再次拿回。若是小球落到数字2上,很有可能因为少押注一枚筹码,导致拿回的筹码数会比押出去的少。 大冈红叶紧张地盯着狸花猫女郎,见她唇角微勾,手指按在圆筒的盖子上,盖子微微下沉,一颗小白球滚了出来,落在数字1上。 “怎么会是数字1?!”红狐狸面具男后脊发寒。 围观人群爆发出激烈的讨论声。 “庄家竟然不押必中的数字!” “红狐现在筹码全没了吧。” “对,但狸花猫还有一枚筹码。” 有赌徒感叹道:“仅靠一枚筹码获胜,她太厉害了,怪不得她能获得字母名牌。” “桀桀桀,厉害归厉害,若她在上一轮没压中数字,是不可能获得最终的胜利。”戴着深色螳螂面具的矮小男人盯着轮盘旁的狸花猫,伸出猩红的舌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凉薄的嘴唇。 “喂,你说她上一轮怎么压中的?”戴着长颈鹿面具的年轻女郎看向身旁戴着的犰狳面具女子。 犰狳面具女子轻轻摇了摇头。 吐出一个烟圈的梅花鹿小姐轻笑一声,“这还不简单。” “你知道?”斑点狗老管家惊愕出声,不顾自己受伤的胳膊,努力挤到梅花鹿小姐身旁,竖起耳朵,等待对方的下文。 梅花鹿小姐扬了扬下巴,“当时红狐先在4下了注,然后是2,最后是3。一般人不会将正确答案放在第一个,很有可能会放在第二个或者第三个。” “哦,所以在做选择题不清楚答案的情况下选c,有很大概率选对。”犰狳面具女子一脸恍然大悟,“所以那时候,狸花猫在数字3上押了一枚筹码。” 然而有人提出疑问,“不对啊,最终小球滚到数字4上了呀?” 梅花鹿小姐对提问的人翻了一个白眼,“都说那是一般人的做法,像红狐那样的人很有可能会将迷惑选项作为正确答案,试图狸花猫选错,可惜他做的太刻意了,反而让狸花猫押中了。” “这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主持人实沈将桌上的筹码全部回收,沉声宣布道:“本轮预演,狸花猫小姐获胜。” “哈哈哈哈哈!”狸花猫福永佑司猖狂大笑,并宣布道,“我已经掌握了这场游戏的必胜法!”说完就看向灰兔,在心底无声地说:这是属于庄家的必胜法!请您务必牢记! 红狐狸面具男心里咯噔了一下,细密的汗珠布满他的额头,可惜被面具遮挡,无人发现。 大冈红叶神情紧张,不安地瞄了一眼明月。心想:小月亮还是那么淡定…… 波本托腮,沉声道:“这轮游戏的关键有两个,第一个是要猜中庄家选的数字,第二个是要迷惑对方。” 莱伊看向红狐狸面具男身边的粉红兔小姐,又将视线落在明月身上,眉头紧锁。 “这场游戏庄家具有绝对优势。”红狐狸面具男看向身边怯弱的大冈红叶,继续说,“你一定要率先获得庄家,然后……” “可是,第一轮你是庄家,结果输了……”大冈红叶不安的绞着手指。 红狐狸面具男看向主持人实沈,“才进行两局,我认为兔子小姐并没有掌握游戏规则。” “是吗?”实沈看向两名兔子小姐。 明月看向大冈红叶,大冈红叶迅速低头,颤巍巍地说:“我……我还没看懂……” “灰兔小姐对此有什么看法?” “再来一场预演吧。”明月在脑海里反复回忆着大冈红叶刚才的面部表情。 实沈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微微点头,“那么这轮预演就由灰兔小姐确定第一轮谁做庄家。” “红狐先生吧,毕竟他上轮输了。” 红狐狸面具男见灰兔眉眼含笑,唇角微勾,顿时感到不安。 大冈红叶往红狐狸面具男身后缩了缩,用指尖在红狐狸面具男背后戳了一下。 红狐狸面具男自然察觉到了,瞥了一眼身后的大冈红叶,只见大冈红叶竖起一根手指。这是让他投到数字1吗?红狐狸面具男看向桌面上不会动的轮盘,每个数字一个颜色,四个格子四种颜色。 一颗象牙小白球被投入圆筒,一声细微的碰撞声传入大冈红叶的耳朵里,和刚才的一样。 “请红狐先生下注。” 红狐狸面具男在每个格子里都下注了10枚筹码,且是按数字从大到小的顺序下注。 狸花猫福永佑司眉头紧锁,盯着红狐狸面具男的眼睛询问道:“是在数字1吗?” 红狐狸面具男双手抱胸,一言不发。 “是在2吗?” 红狐狸面具男依旧如此。 “是在3吗?” “是在数字4吗?”狸花猫福永佑司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红狐狸面具男,却没能发现一丝端倪,不安地啃起了手指甲,一时间无法做出决定。 波本低声说道:“对于闲家,每局获胜的概率只有50%。” “因为四个选项闲家只能选两个。”明月瞥了一眼波本,“依照现在的情况看,狸花猫至少要出40枚筹码。一旦押中,若按2:1的比例回收筹码,她能拿回53枚筹码,赚13枚。若运气好按3:1,那么能拥有60枚,减去一开始投入的40枚,净赚20枚。若全押中……” 苏格兰和莱伊看了眼明月后,将注意力放到不会动的轮盘上。 狸花猫福永佑司在数字1上下了10枚筹码,在数字2上下了30枚筹码。 圆筒上面的小盖被红狐狸面具男按下,小球落入了1号区域。 这局结束,两人的筹码相同,都是100。 接下来,庄家闲家位置互换,这局由狸花猫福永佑司投入小球。 轻微的碰撞声再次传入了大冈红叶的耳朵,大冈红叶迅速在红狐狸面具男的后背上点了几下。 同样听到声响的苏格兰微微蹙眉,抿了抿唇,看向明月,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开口。 狸花猫福永佑司在桌面上摆好了自己的筹码,挑衅似的看向红狐狸面具男,然而红狐狸面具男依旧一脸平静。 “是数字1吗?” “不是。” …… 红狐狸面具男盯着狸花猫女郎,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盘问,最终却在一个数字上押了与狸花猫相同数量的筹码。 狸花猫福永佑司瞪大了眼睛。 主持人实沈见狸花猫女郎许久没有动手,便按下圆筒盖子,一枚小球滚入红狐狸面具男所押的数字区域,这导致狸花猫福永佑司损失了许多筹码,之后她再也不敢押重注。 然而由于有大冈红叶的帮助,红狐狸面具男手里的筹码越来越多,但他似乎为了验证什么,就算拥有再多筹码,他下的筹码总数都在狸花猫女郎能接受的范围。 很快狸花猫福永佑司手里的筹码就仅剩下4枚。将小球投入圆筒后,狸花猫福永佑司就在思考要如何下注。 突然一道女声响起。 “这游戏不公平。”明月出言打断了狸花猫福永佑司的下注。 实沈看向灰兔小姐,灰色的面具下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里露出疑惑,但还是尽职尽责地询问道:“灰兔小姐为何这样说?” 围观的赌徒们都将视线移到灰兔身上,莱伊那双墨绿色的狼眸微微眯起,苏格兰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波本咬紧后槽牙,听着周围的议论声。 人群中传出疑惑声,“不公平?这游戏很公平啊!” 很快就有人附和道:“对啊,哪里不公平了?” “庄家闲家轮流做很公平。”说这话的人还点了点头。 然而人群里的斑点狗老管家却一脸紧张,紧握成拳的手微微颤抖。 大冈红叶瞪大了双眼,胸脯剧烈起伏。 明月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小球在3,不信就直接开盘。” 红狐狸面具男看到桌子对面的狸花猫女郎紧握筹码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转头看向大冈红叶,见她神色紧张,心中便有了结论。 主持人实沈伸手按下圆筒顶部的盖子,一枚小球从底部缝隙滚出,分毫不差地滚到了数字3所在的区域。 “咦?她是怎么知道的?” “蒙的吧,四选一,每个都有25%的机率,而且遇事不决就选c,猜中不难。” “哦,原来如此。” “那她为啥子说不公平?” “呃,这个……” 明月走到轮盘前,用指尖将3号区域的小球捏起,另一只手拔开圆筒顶部的盖子,将小球随意投入,“小球和圆盘底部碰撞,由于每个数字区域上的颜色不同,碰撞发出的声音也有区别,我能听得出来,所以这场游戏不公平。”说罢,明月微笑着看向大冈红叶。 红狐狸面具男咬紧牙关,他以为这种细微变化只有大冈红叶才能听出…… 不,也许灰兔根本听不出来,她只是害怕大冈红叶能听出来,她会输掉这场游戏才这样说。 红狐狸面具男深吸一口气,看向主持人,“我不相信灰兔小姐能听出声音区别。” 围观的赌徒说道:“是啊!声音怎么可能有区别?” “我都没听到声音,唬人的吧。” “我也不信。” …… 莱伊看向明月的神色晦暗不明,他在心底得出一个结论,她又用那种扩大感知的药物了。 波本和苏格兰相视一眼,他们没想到明月的听力会这么好。 “既然你不相信,那么你投,我猜。”明月将手里的小球放到红狐狸面具男面前,转身背对着轮盘,甚至将眼睛闭上。 红狐狸面具男将小球投入圆筒。 明月语气平静地报出一个数字。 主持人实沈见红狐狸面具男许久没有按下圆筒顶部的盖子,便伸手按下,“灰兔小姐说对了。” “她又猜中了。” “她不会真听得出来吧。” 红狐狸面具男再次将小球投入圆筒,明月又一次说出答案。 如此多次后,众人得出一个结论:灰兔的听力不是一般的厉害。 大冈红叶盯着明月的后脑勺,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对手也拥有惊人的听力,只是如果自己无法依靠听觉,那么她该如何获取败者复活赛的胜利?如果失败的话,会不会死在这里? 围观的赌徒窃窃私语,“灰兔是不是笨啊,她若不说没有人会知道。” “对啊,她傻了?” “蠢货!” 周围赌徒对灰兔的谩骂声不绝于耳。 实沈盯着轮盘看了许久,沉声道:“本轮败者复活赛因故暂停,请两位兔子小姐稍等片刻。”说罢一挥手,几名兔女郎迅速过来,将桌子抬走。 大冈红叶一脸不安地看向明月,然而明月却没有看大冈红叶,反而注视着那张远去的桌子。 ---------------- 下章预告:“轮盘已经不会再发出任何声音,正式游戏马上开始,请两位兔子小姐坐到指定位子上。” 第287章 不会动的轮盘(4) 桌子被推远,逐渐消失在视野中,明月收回视线,恰好与红狐狸面具男的视线碰到一起,两人几乎同时转头移开了视线,各自掩盖住眼底的情绪。 红狐狸面具男看向身边的大冈红叶,心想:这场游戏太不适合她了。从小被娇养且不谙世事的贵小姐很容易将动摇的心情表现在表情和动作上,而且她撒谎的技巧也极其拙劣,不仅如此,她的观察力也很差。 假如不能依靠听力,只是堂堂正正的比赛,这场游戏大冈红叶必败无疑。 而那位灰兔反倒是这方面的好手,她不仅善于揣测人心,还会根据情况进行变通和算计。红狐狸面具男偷偷瞥了一眼灰兔。 明月察觉到红狐狸面具男的视线,微微转头看去,然而红狐狸面具男早已移开了视线。 同样在思考这场游戏的还有三瓶威士忌,他们猜不透明月究竟想要干什么。 莱伊清楚明月一定有自己的计划,而且这个计划里没有他,也没有波本和苏格兰。 波本蹲下身,平视明月,一脸正色,“在败者复活赛里输掉的人究竟会怎样?你应该知道吧。” 明月半月眼看向波本,“主持人不是宣布过游戏规则吗?” 波本盯着明月看了许久,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会死人吗?” “也许会吧。”明月转头看向落地窗,落地窗的玻璃上映出一个个人影,而这些人影仿佛悬浮在乌黑的大海上。 窗外波涛汹涌,游轮尾部翻滚着灰白色的浪花。 奥格修斯游轮的二楼,七彩的灯光不停地闪烁,摇滚音乐声让人激情澎湃,老虎机上跳跃着画面,轮盘上飞驰着小球。 有人洋洋洒洒一掷千金,有人捏着筹码踟蹰不前。这里的每一口空气都充满金钱的气息,似有若无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尖。 红狐狸面具男看向大冈红叶,低声询问:“这场游戏的玩法你应该掌握了吧。” 大冈红叶微微点头,“猜数字的游戏,闲家要猜庄家会将小球投到哪个数字。每一轮闲家有50%的几率猜中。” “嗯,”红狐狸面具男赞许地点了点头,“获胜概率的确是一半对一半,但庄家具有绝对的优势,这场游戏最关键是要在当庄家时取胜。” “为什么?”大冈红叶一脸不解,原本想要说可以依靠听力获胜,但想到小月亮也能,而且现在轮盘和桌子都被抬走,之后会怎样,大冈红叶猜不出来,而且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红狐狸面具男猜到大冈红叶没有掌握这个游戏的精髓,垂眸思索片刻,“我举个例子吧,就比如之前的一轮,庄家在四个数字上都押10枚筹码,共计40枚。由于闲家最多只能在两个数字上下注,复杂的情况先不考虑,先假定每个数字上押20个筹码。” “押中的机率有50%。” “若闲家中了,那么将以2:1的比例分配剩下的50个筹码,其中闲家可以获得33枚,庄家获得17枚。原本庄家押注40枚,可以回收27枚。” 大冈红叶若有所思地说:“庄家直接回收了大半筹码,损失只是一小部分。” 红狐狸面具男继续说:“但若是庄家获胜,那么可以收获场上所有筹码。” “足足有80枚筹码。”大冈红叶垂眸微微思索,“所以庄家无论怎样都能拿回筹码,而闲家则不一定。” “是的。” “你之前说一定要以庄家的身份获胜,这有什么窍门?而且当闲家的时候,筹码说不定就有大把的筹码输给对方。”大冈红叶不安地绞着手指,“不知道输掉游戏会发生什么?” 红狐狸面具男抬眼看向大冈红叶,“我会保护好你的。” 大冈红叶抿了抿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远处戴着白蛇面具的榊原双手紧握成拳,心想:虽然组织成员和大冈家分开了,但这很有可能是组织的计划,大冈家的小姐有危险了,要怎么办? “那位粉红兔小姐你是什么人?”戴着眼镜蛇面具的女子看向白蛇绅士。 榊原的心脏狂跳了好几下,转头看向眼镜蛇女,语气平静地说:“我只是很好奇她们俩谁会获胜。” “是吗?我看你一直盯着粉红兔小姐,还以为你认识她。” 眼镜蛇女轻飘飘的话,直接让榊原的心脏提到嗓子眼。然而榊原神色十分平静,看向身旁的眼镜蛇女,反问道:“你似乎很在意粉红兔小姐?” “对啊,你呢?”眼镜蛇女看向白蛇绅士,眼里满是探究。 “你下了多少注?”榊原竖起右手的大拇指,指了指远处那两堆筹码,筹码堆积如山,一堆代表灰兔,一堆代表粉红兔。 眼镜蛇女笑而不语。 榊原环顾左右,小声说:“你不会把全部身家都压上了吧。” 眼镜蛇女已经没说话,只是耸了耸肩。 “输掉这场游戏的人会死?”榊原试探地问出口。 “上一轮输掉的人,不就死了吗?” 这次轮到榊原沉默了。 眼镜蛇女凑到白蛇绅士的耳边,小声说:“我可不会把所有筹码都押出去,毕竟手里多少要留点筹码,那样说不定还能买命。” “买命?” “对,有时候命是可以买的。”眼镜蛇女子的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榊原的心跳乱了,“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不为什么。” “看来我得想办法给自己攒够买命的钱,否则一旦输了,还能给自己续命。” 眼镜蛇女听闻后,轻笑一声。 榊原瞄了一眼2号房间的门口方向,出了这个房间,不远处就是赌场,是销金窟,同样也是赚取筹码的好地方。 “Good luck.”眼镜蛇女看出白蛇绅士内心所想,转身离去,视线却似有若无地落在粉红兔小姐身上。 然而大冈红叶此时却认真地听红狐狸面具男分析这轮败者复活赛的玩法。 “庄家下注的顺序也很重要,要想办法让对方疑惑。” “我要怎么做?” “可以按数字从大到小,或者从小到大。” “嗯,输掉的那一轮就是没按顺序,所以被狸花猫小姐猜到了。” “庄家可以随意下注,所以可以在每个数字上都下注,但下注的筹码数量不同,从而干扰对方的判断。但我觉得你若这样做很难欺骗到她,还可能被她识破。”红狐狸面具男瞄了一眼被两匹狼保护在中间的灰兔。 大冈红叶微微垂眸,“要欺骗……朋友……” 红狐狸面具男眉毛倒竖,恼怒地说:“都发生这种事了,你还把她当朋友?” 大冈红叶绞着手指。 “她……”红狐狸面具男张嘴刚吐出一个字,脑海里浮现过众多画面,有两名少女紧紧抱在一起的,有两名少女一起看歌牌一起吃甜点的……一张张一幕幕都是那么美好,就像是盛满了蜂蜜的陷阱,抹上了毒药的糖果。 就在红狐狸面具男以为自己遇到可靠伙伴的时候,现实给了他致命一击。 “她估计很难被你欺骗,但我希望你能识破她的谎言。” 大冈红叶认真思索一番后,说道:“我可以像你一样,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询问小月亮,我知道小月亮说谎的时候会眨眼。” 红狐狸面具男紧蹙眉头,叹了口气,“对你来说,与其思考复杂的策略,不如制定简单、安全又有效的方案。” “什么方案?” “用语言威吓她,我觉得你应该能做到。” “威吓?”大冈红叶一脸踌躇,她没有理解其中的含义。 红狐狸面具男开始认真解释:“比如,第一局你选你自己成为庄家,直接在数字1上下注99枚筹码。” “啊?!” “嗯。当然小球必须投入1。” 大冈红叶更加疑惑了,“这样的话,小月亮一定也会选1,她会跟我下注的。” “这时候你就要威吓对方,比如说,让我们一次性解决掉吧,诸如这样的话。”红狐狸面具男看着大冈红叶,“这样一来,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大冈红叶不确定地回复道:“她会觉得我选的不是1,而是其他数字?” 红狐狸面具男微微点头,“这样她很有可能会在除了1以外的其他地方下注,甚至也会只下注99枚。” “说不定小月亮会将筹码分别下注在两个数字上,那样我就可以获得筹码了。” “嗯。” “若是小月亮在两个数字上分别下五十枚筹码,就算她也压了数字1,那样我也能拿到更多的筹码。” “你不一定做得到,我这样安排目的是让所有筹码再次回到手里。”红狐狸面具男,看了眼不远处的主持人。 大冈红叶略微思索了一下,小声说道:“但若一直是这样做,会被小月亮看穿吧。” “所以这一定要在第一局就这样做,或者就要想办法优先获得筹码,就算有一枚也好。总之,筹码是很至关重要的一个道具。” “嗯,就像狸花猫小姐那样。” 红狐狸面具男盯着大冈红叶看了许久,他不清楚对方究竟明白了多少,只希望这位贵小姐能按照他制定的计划执行,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万无一失,拿下这轮游戏的胜利。 突然周围的人群让开了一条道路,兔女郎们将那张桌子重新抬了回来。 一名兔女郎在实沈的耳边低声言语了几句。 实沈看向面前的轮盘,对众人说:“轮盘已经不会再发出任何声音,请两位兔子小姐坐到指定位子上,正式游戏马上开始。” “终于开始了啊!” “最后下注了!” “买定离手!” 远处针对两名兔子小姐的赌局十分火热,两座像山一样的筹码刺激着每一名赌徒。 狸花猫福永佑司迅速从椅子上起身,快步走到麋鹿女管家身旁。 明月与大冈红叶隔着桌子相望,两人相视无言。 红狐狸面具男的视线在桌子上扫视许久,没发现轮盘和之前有任何区别,便询问道:“真的不会有声音了吗?” “投个球,让我们听听。”有人起哄道。 “对啊,投下。”有人心里充满期待。 大冈红叶看向主持人手里的象牙小球,看着小球消失在圆筒顶部,不由得屏住呼吸,接着她什么都没听到,紧张地几乎忘记了呼吸。然后就看到主持人轻按了一下,小球从圆筒底部缝隙处滚出,停在数字2的区域里。 红狐狸面具男看向大冈红叶,发现她脸色苍白,猜到她没能听出任何声音,不由得咬紧牙关。 “诸位听到什么了吗?”实沈环顾四周。 众人摇头。 苏格兰眉头紧锁,他一丝声音都没听到。 波本看向明月,没在她脸上看出什么表情。 莱伊那双墨绿色的狼眸微眯,猜到这是明月计划中的一环。 “现在请粉红兔小姐选第一轮的庄家。”主持人实沈声音中不带丝毫情绪。 ---------------- 下章预告:谁是这场败者复活赛的胜者?输掉的人会面临怎样的结局呢? 第288章 不会动的轮盘(5) “我做庄家。”大冈红叶说完这句话后,深吸一口气,她决定按照红狐狸面具男教授的方法进行。 主持人实沈将象牙小球递到粉红兔小姐面前,“第一局,粉红兔小姐做庄家。” 大冈红叶伸手接过,拔开轮盘中央的圆筒上的盖子。 见此,红狐狸面具男手指收拢,紧握成拳,屏住呼吸。 所有人都注视着大冈红叶,周遭一片静谧,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大冈红叶松开手指,白色的小球消失在圆筒顶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就如一开始计划的一样,明月托腮,平静地注视着,唇角却微微勾起。 三瓶威士忌紧张地注视着两名兔子小姐。 “现在请粉红兔小姐下注。” 大冈红叶看向坐在她对面的明月,“用一局决一胜负吧。” 明月微微挑眉,“一局吗?” “嗯!”大冈红叶用力地点了点头,“数字1,我押99枚。” 明月轻笑一声,“想要决一胜负就不要留一枚嘛。数字1,我押100枚。” 红狐狸面具男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这种伎俩还是被看穿了。 主持人实沈按下了圆筒上的小盖,小球不出意外滚入了数字1的区域,“两位小姐都押对了。下一局,灰兔小姐做庄家。”说罢,将白色象牙小球递到灰兔面前。 大冈红叶看着面前100枚筹码,努力地调整着呼吸,在心底宽慰着自己:只要能识破小月亮的谎言,我也能拿回筹码。只怕小月亮会将所有筹码都用上,那么我会有一半的概率失去所有筹码,但也有一半的概率获得更多筹码。 “请灰兔小姐下注。”主持人的声音将大冈红叶从思绪里拉回。 “四个数字,每一个我都押25枚筹码。”说罢,明月将100枚筹码平均分配到每个数字上。 大冈红叶的心几乎提到嗓子眼,果然小月亮也想获胜。 “小球会出现在1吗?”大冈红叶的声音有一丝颤抖,她盯着明月的眼睛。 明月平静地回复道:“不会。” “那会出现在数字2上吗?” “不会。” “数字3?” 明月依旧回答“不会”,但大冈红叶看到明月快速地眨了两下眼睛。 小……小月亮她说谎了…… 大冈红叶紧张地继续询问:“那会在数字4吗?” “不会。”明月依然否认,但这次她没有眨眼。 大冈红叶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她盯着桌面上刻着的数字认真思索:要将所有筹码都押到数字3上吗?那样风险会不会太大了,还是分两个数字押呢?毕竟就算分两个数字,只要我猜中了,拿回来的筹码数会比押的多。 “我在数字2和数字3上分别押50个筹码。” 明月微微嘟起嘴,看着正在摆放筹码的大冈红叶,目光里满是探究。 红狐狸面具男自然也注意到明月刚才眨眼的动作,此时他的内心七上八下,忐忑地盯着轮盘,只见白色的小球从圆筒下的缝隙滚出,停在了数字3的区域。 大冈红叶吐出一口浊气,她没有因为自己猜中而感到高兴,反而担忧地看向明月。 主持人实沈开始分割桌面上的筹码,首先将粉红兔小姐押中的50枚筹码还给粉红兔小姐,再将未押中的125枚筹码中的83枚分给粉红兔小姐。灰兔小姐除了自己押中的25枚筹码以外,又获得了42枚筹码。 第二局结束。 此时,大冈红叶有133枚筹码,而明月手边只剩67枚。 这种游戏谁先获得筹码,那么谁就能掌控游戏的局面。 红狐狸面具男原本高悬的心,此时终于寻得一丝安稳,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随着这一呼一吸,起伏逐渐变得平稳,心想:接下来这一局估计就能分出胜负了。 苏格兰看着明月面前那堆只是对面一半数量的筹码,胸口闷得慌。 波本觉得他的心像是被无数根细绳紧紧缠绕,越缠越紧,每一根都勒得生疼,恐惧和不安如潮水般在心底翻涌,就像窗外看不到边际的海面。 莱伊墨绿色的狼眸微眯,他看到远处坐庄的人,发现他们已经开始在清算那堆像山一样的筹码,心想:难不成他们根本不关心这边游戏的结果,或者这场游戏的结果早已命中注定? “第三局,由粉红兔小姐坐庄。”主持人将小球递到大冈红叶面前,“请将小球投入你喜欢的孔洞中。” 大冈红叶捏着小球,转头看向身后的红狐狸面具男。 红狐狸面具男微微点头。 大冈红叶抿了抿嘴,将小球丢入了之前商量好的入口,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桌子对面的明月。 “请粉红兔小姐先下注。” 大冈红叶看着手边的筹码,又看了看明月身边的筹码,视线最后落在了桌面上,却迟迟没有下注。 她迟疑了。 若是按之前狸花猫小姐的方法,她仅需将67枚筹码押在错误的数字上,小月亮也会押错,那么这场败者复活赛就结束了,但失去所有筹码的小月亮会……会死吗? “咳咳。”红狐狸面具男清了清嗓子,提醒道,“小姐,该你下注了。” “我……”大冈红叶垂眸看着桌面。 明月吐出一口浊气,不满地说:“庄家下注需要迟疑那么久吗?” 大冈红叶微微抬头,看到了人群里戴着斑点狗面具的物部老管家,“我……我押35枚筹码在1上,另外数字2也押35枚。我……我押好了……” “现在请灰兔小姐下注。”实沈看向灰兔,语气平静地提醒道,“由于粉红兔小姐押了70枚筹码,所以您的67枚筹码必须全部押上。” 明月将所有筹码都推到数字3的格子上。 围观的赌徒爆发了激烈的议论。 “灰兔傻了吧,她不押庄家下注的,反而押其他数字。” “你才傻了吧,忘记预演赛里狸花猫怎么赢的了吗?” “哦!”有人恍然大悟。 然而有人却持不同意见,“那只押一个数字也太冒险了吧,好歹分开押,中的概率也高吧。” “是啊,是啊。” 苏格兰见周围吵闹,便小声对明月提醒道:“只押一个数字太危险了。” “没关系,早点决出胜负不好吗?”明月看向对面低着头的大冈红叶。 红狐狸面具男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从大冈红叶的表现上看,灰兔应该又押中了,只是灰兔她怎么那么肯定小球一定会出现在数字3上呢? “第三局灰兔小姐获胜,场上所有筹码归灰兔小姐。”实沈将筹码推到灰兔面前。 此时局面突然被扭转,明月拥有137枚筹码,而大冈红叶手边只剩63枚。 大冈红叶心中涌出一丝不甘,小月亮竟然又识破了我的谎言,这一轮我也要猜中小月亮选中的数字。 波本盯着轮盘看了许久,眉头紧锁,他不相信明月是猜中的,从刚才明月的表现上看,明月似乎知道小球会出现在数字3上,但她究竟是怎么知道的?波本看向明月那头灰色的长发,神色晦暗不明。 明月将小球投入圆筒后,把玩着手里的筹码,“每个数字我都押15枚筹码。” “那就是60枚,我还剩3枚。”大冈红叶清点着手里的筹码,心想:若是押错,仅剩3枚筹码,我还能翻盘吗?不,这一轮我一定要押对。 明月看向大冈红叶,轻声问道:“你相信我吗?” 大冈红叶神情一怔,看向坐在桌子对面的明月,略微苍白的嘴唇抿了抿,“小球会出现在数字1?” “是。”明月微微点头,“你若信我,就选1。” 突如其来的变故,围观的赌徒窃窃私语。 “灰兔怎么能告诉对手小球的位置?” “你傻,灰兔肯定说谎了。” “哦!骗粉红兔选1,小球绝对不在1。” 红狐狸面具男的手心冒汗,心跳加速,这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了各种想法,呼吸不受控制地变得急促,浑身肌肉紧绷。 大冈红叶张了张嘴,不知道自己是否要继续询问下去。 “怎么?不相信我?”明月一眼就看出大冈红叶心中所想。 “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可是你……”大冈红叶咬了咬嘴唇,将未说完的话咽回了肚子,她微微垂眸,不去看明月,“小球真的会落在数字1的区域吗?” “当然。你不相信我吗?” “我……” “小姐!”红狐狸面具男突然出声。 大冈红叶推动筹码的手迅速收回。 红狐狸面具男低声提醒,“请考虑现在的情况,不要盲目做出选择。” 明月嘴角下沉,看向实沈,不满地说:“主持人,这是我和粉红兔的游戏吧。” “红狐先生,请不要过多干扰游戏。”实沈看向红狐狸面具男,语气平静的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红狐狸面具男咬紧牙关,目光却一直在大冈红叶身上。 “我相信你,但我从未想过我们会这样……”大冈红叶看向明月,她的眼眶发红,就像那只雪白的兔子,“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明月撇开头,不去看大冈红叶,嘟囔地回答道:“不为什么。” “60枚筹码全部押在1上。”大冈红叶的视线落在明月的侧脸上,“我相信你,我们是朋友。” 明月没有说话。 主持人实沈按下圆筒的盖子,小球从圆筒下面的缝隙滚出…… ---------------- 下章预告:“兔子只需要一个就够了。” 第289章 不会动的轮盘(6) 主持人实沈按下圆筒的盖子,小球从圆筒下面的缝隙滚出停在数字1的区域。 大冈红叶瞳孔微微放大,内心十分欢喜,小月亮果然没有欺骗我。 红狐狸面具男心中十分震惊,一秒之前,他以为这场游戏在大冈红叶不管不顾地押注数字1后就应该结束了,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灰兔根本没有欺骗大冈红叶。但灰兔她为什么会将唾手可得的胜利拱手让出?明明只需要一句谎言,或者什么都不需要说,她就能获取这场游戏的胜利,难不成她在策划什么? 莱伊看向明月的目光里满是探究,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波本面具下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他猜不透,想不明白。 苏格兰只觉得有一张无形的巨网将这里所有人困住,此刻的他就像一只被蛛网黏住翅膀的蝴蝶,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而作为捕食者的蜘蛛却不知隐藏在何处。 主持人实沈开始分配灰兔押错的45枚筹码,将其中9枚还给灰兔,而粉红兔则分到了36枚。 第四局结束。 此时,明月手边有101枚筹码,大冈红叶有99枚筹码,双方的筹码相差无几,似乎回到同一起跑线。 押了粉红兔死亡的赌徒磨了磨牙,瞪了一眼灰兔,不满地嘟囔道:“这游戏跟过山车似的。一会儿觉得马上就要获胜了,一会儿形势就逆转了。” 另一名赌徒附和道:“谁说不是,差一点我就赌赢了,这搞的什么事嘛。” “你们说灰兔为什么要将好端端的优势拱手让人?” 押粉红兔的赌徒冷哼了一声,“谁知道呢!” “我觉得是她说谎手段太过拙劣,被人发现了呗。”那名赌徒闷了一口酒,“早知道我就押灰兔了,在这游戏里不会骗人可是活不了多久的。” 周围的议论声不绝于耳,大冈红叶深吸几口气,神色略微放松,看上去没有一开始那么紧张了。 “第五局,粉红兔坐庄。”实沈的声音里不带丝毫情绪。 白色象牙小球出现在大冈红叶指尖,又很快地消失在圆筒顶部。 三瓶威士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然而根本看不出小球究竟被投入哪个入口,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请粉红兔小姐下注。” “我……”大冈红叶的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筹码上,突然抬头看向明月,与她脸上相似的兔子面具映入眼帘。 她和我都是女生,有着相似的经历,戴着相似的面具,明明可以成为朋友,但为什么要做对手呢?大冈红叶移开视线,微微垂眸,开始思索这一局要如何押注。 小月亮说谎时会眨眼,说真话时不会。只要询问数字,我就能知道小球会出现在哪里。可是小月亮是怎么知道我把小球投入哪个入口的呢? 所以在没弄清楚原因之前,我担任庄家的时候反倒是有很大几率会损失筹码。换言之,在这里下重注不是什么好的策略。 而且上一局明明我就要输了,然小月亮却告诉我正确答案,这是不是可以说明小月亮不想这么快就结束这场游戏,她是有什么打算吗?我是不是也应该想办法延长游戏时间? 大冈红叶觉得自己猜中了明月心中所想,再三思量后,在每个数字上都放了1枚筹码,对主持人说道:“我下好注了。” 红狐狸面具男倒吸一口冷气,张嘴准备提醒一句,然而却感受到主持人投来的富有压迫感的视线,闭上了嘴。他担心自己的举动会引起不好的事情,可能会对大冈红叶不利,故不敢轻举妄动。 “请灰兔小姐下注。”实沈收回看向红狐狸面具男的目光。 明月看了看桌上的筹码,抬眼看向大冈红叶,“怎么这次押的这么少?是怕我取胜?红狐先生应该和你讲过,做庄家时才是获取筹码的好时机,才是取胜的关键。” “他……他的确讲过……” “那你为什么只押注这么点?”明月指着桌面上的筹码,“是想输给我吗?输掉游戏的人可是会死的。” 红狐狸面具男咬紧后槽牙,他浑身肌肉紧绷。 “桀桀桀,我好期待看到她死亡时痛苦挣扎的样子,那样的表情一定很精彩。”矮小的男人嘴里发出恐怖的笑声。 棕熊杰夫瑞?达莫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我有点饿了。” 大冈红叶双手的手指交叠,“我……我只想保持住现在的筹码,不想损失太多。” “是吗?” “我做庄家的时候,为什么你每次都能猜中?” 明月数了4枚筹码放在数字4上,平静地回答道:“也许是因为我运气好吧。” 大冈红叶垂眸看向那4枚筹码,“小月亮,你为什么总是下单注呢?” “月亮?”原本准备离去的络腮胡莉莉突然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戴着灰色面具的少女,嘴里喃喃自语道,“灰发的月亮……月……” 大背头狒狒躬身询问,“大人,是发现什么了吗?” 然而络腮胡莉莉并未回答大背头狒狒的问题,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灰兔,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明月没有说话,主持人实沈垂眸看向桌上押注的筹码,似乎也没有要开盘的准备。 “庄家下注4个数字,而闲家以相同的筹码下注2个数字,若闲家押中,收获的筹码是押注筹码的三分之四,但由于押中概率为二分之一,所以期待值为三分之二。而下单注的时,说人收获的筹码可以是押注的五分之八倍,但概率只有四分之一,期待值也只有五分之二。” 大冈红叶说完后看向明月,见明月没有任何反应,心中涌起一丝不安,咬了咬下嘴唇,继续说道:“期待值上分析,押单注是弊大于利的。” 明月轻笑一声,“你在说服我分两个数字下注吗?或者说,这次我又押中了?” 红狐狸面具男紧张地看向轮盘,他心里清楚,小球一旦投入圆筒中,除了庄家,没有人知道小球会出现在哪个数字上。 “你已经连续两次下单注……”大冈红叶看向桌面上的筹码,“不,若加上这一次,你要连续三次下单注。也就是说,你能准确地掌握小球所在的位置。” 明月用手杵着下巴,“期待值或者概率,这些都是你身旁的红狐先生告诉你的吧。哪种下注的方法收益好,或者收益不好,很多人都对这种事情没有概念吧,就比如那边对我们生死押注的赌局。” 大冈红叶咽了一口唾沫,“你看到我将小球投入哪个入口了吗?” 明月微微摇了摇头,“没有。” “你作弊?”红狐狸面具男盯着灰兔。 “哦?”明月玩味地勾起嘴角,看向红狐狸面具男,“你有证据吗?我一直处于众目睽睽之下,除了将小球投入圆筒和下注以外,没做过任何多余的事情。你怎么能说我作弊呢?” 主持人实沈眼眸微眯,以他多年主持赌局的经验,也没发现灰兔究竟用了怎样的手段作弊。而且轮盘在正式比赛前,由切间逹器少爷拆开圆筒,在圆盘底部铺设一层静音棉,并在诸多同僚的见证下,确认没有声音才拿过来,不可能有问题。那么她究竟是怎么知道小球出现在哪个数字呢? 波本盯着明月那头灰色的头发,他很清楚那些黑色的小球是不可能被带上这艘轮船的,而且就算有黑色小球,没有手机的明月又是如何知道信息的呢? “灰兔小姐,您是否还要继续下注?”实沈的声音平静,仿佛作弊与不作弊都与他无关。 “开盘吧。”明月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白色的象牙小球滚到了数字1的区域停下。 “两位小姐都押注正确,灰兔小姐获得2枚筹码,粉红兔小姐获得1枚筹码。”实沈把赌桌上的筹码分配好后,将象牙小球放在掌心,递到灰兔面前,“第六局,由灰兔小姐做庄家。” 明月的手指在轮盘中央的圆筒上方轻轻一抹,随后盖上盖子。 “50枚押注在2上,另外3和4各押注25枚,然后该你了。”明月看向桌子对面的大冈红叶,“用这一局决定我们的生死吧。” 大冈红叶娇躯微微轻颤了一下,“小月亮用了100枚筹码,我只能将现有的97枚筹码都用上。” “嗯,是的呐。”明月双手托腮看向大冈红叶,觉得她此时就像一只受惊了的小白兔,想逃却无路可逃,不由得笑弯了眼。 红狐狸面具男的手心里出了一层黏腻的汗,他看向灰兔面前未下注的3枚筹码,猜测小球一定会出现在数字1,那个庄家没有押注的数字上。 波本盯着桌面上三堆筹码,十分确定明月不可能让小球出现在数字1的区域,而押注筹码最多的数字2也不可能,最有可能的是数字3和4。 “小球会在哪个数字上?”大冈红叶看向明月。 明月笑了笑,“抱歉,这局我不想告诉你答案了。” 然而大冈红叶并不死心,继续询问,“是在1吗?” “不是。” “2吗?” “不是。” “那是3?” 明月眨了下眼,笑着回答道:“不是。” 大冈红叶捏着筹码的指尖颤了颤,“那是在4?” “不是。”明月与大冈红叶对视,平静地说道,“游戏该结束了。” 主持人实沈的声音响起,依旧不带一丝感情,“请粉红兔小姐下注。” 围观的赌徒议论纷纷,没人注意到远处那两堆押注兔子小姐的筹码已经消失不见。 戴着猴子面具的络腮胡莉莉眼睛一直盯着灰兔,试图窥探到一丝端倪。 “喂,若是你,你押哪个数字?” “肯定是1,这还用想。” “押一个数字不保险的,要我就押1和4。” “为什么不押2?庄家押2押的最多啊。” “你傻吗?” “押2?2才是陷阱,依我看1也不一定正确,大概率是3和4。” 赌徒们你一言我一句,争论不休。 而此时,大冈红叶的心乱极了,她清晰地看到明月在回答数字3的问题时眨眼了,所以这次小球一定会落在数字3上,但又想到了红狐狸面具男之前的告诫。 人说谎是不会眨眼的。 但小月亮会眨眼啊,第二局的时候她眨眼了,我押中了,第四局的时候她说真话没眨眼,但她告诉我在数字1,我也押中了。 若这一局我没押中,那么我会不会死?会被丢到海里喂鱼吗?或者会像黑山羊一样被活活撕裂死掉…… 大冈红叶双手颤动地移动桌上的筹码,“我……我押49枚在3,押48枚在数字4……” “不对!”红狐狸面具男低哑着声音说,却觉察到一道带有杀气的视线。 主持人实沈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红狐先生,请不要干扰游戏。” 明月把玩着手里的筹码,“买定离手,落子无悔。红狐先生,这些规矩你应该知道吧。” 大冈红叶转头看了看身旁的红狐狸面具男,只见他紧握的双拳在微微颤抖,“我……我相信小月亮。” 明月轻笑一声,视线却移向窗外。 夜深了,一弯新月挂在天边,将洁白的月光洒在乌黑的海面上。 船舱里,赌徒们的视线都落在那个不会动的轮盘上,期待着这局的结果。 苏格兰的视线一直落在明月押注了50枚筹码的数字2上,心里五味杂陈。 “开盘!” “快点!” 赌徒们叫嚷着。 随着主持人实沈的手指按下,小球缓缓滚出,落入了数字2的区域。 “灰兔小姐押中,获得所有筹码,成为本轮败者复活赛的赢家。”实沈看向粉红兔,平静地宣布,“粉红兔小姐被淘汰,且命运将由灰兔小姐掌控。” 押注粉红兔的赌徒们欢呼着,叫嚣着。 “杀了她!” “掰断她的腿,让她哭!” “不,先挖了她的眼睛!” “扒光她的衣服!” 脸色苍白的物部老管家不顾自己的伤情,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跌跌撞撞地跑到大冈红叶身边,“小姐不要怕。” 红狐狸面具男警惕地看着四周,手指紧扣那副特制的扑克牌。 实沈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现在请灰兔小姐做出决定。” “小月亮……”大冈红叶害怕地躲到红狐狸面具男身后,却扭头看向明月。 两名兔子小姐互相对视…… ---------------- 下章预告:大冈红叶的命运如何?明月的计划逐渐浮出水面。 第290章 PLOT 两名兔子小姐互相对视,明月从大冈红叶的眼里看到了迷茫,似乎她还没弄明白,这场败者复活赛就已经落下了帷幕。 周围一部分赌徒欢呼着,叫嚣着,期待着,另外一部分赌徒却没有那么开心,看样子他们都押注了灰兔死亡。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莱伊眉头紧锁,冷着一张脸看向明月。 苏格兰蹲下身,与明月平视,一双上挑的瑞凤眼里满是担忧,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身份和立场成了他们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波本与红狐狸面具男对视,从对方神色里看出了明显的敌意。要怎么办?波本的大脑飞速运转。 红狐狸面具男手上的卡牌蓄势待发,只需要一张牌,他就能让这只灰兔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戴着斑点狗面具的物部老管家看向灰兔,眼里满是疑惑,他无法理解昨晚相谈甚欢的两位小姐此时为何会刀剑相向。 周围赌徒们兴奋地叫嚷着:“先拔掉她所有指甲,让她哭!” “拔光她的牙齿。” “把她所有骨头都打断。” “扒皮,皮扒下来,我要。” “喂药!喂药!” …… 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慢慢占领大冈红叶的心头,她想到了那只白兔,它是那么的娇小可爱,柔软的皮毛,温顺的性格,瘦削的身体,却因为一颗糖死了…… 主持人实沈看向灰兔,等待着对方的答案。 “把她送回日本。这艘游轮上……”明月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嗤笑一声,“兔子只需要一个就够了。” 红狐狸面具男心下一惊,手里的卡牌差点脱手而出,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灰兔。 实沈微微垂眸,他未料到灰兔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这个……我需要……” “切间家不会连这点要求都做不到吧。”明月双腿交叠,手托下巴,看向主持人实沈,“空气里的血腥味熏的我头疼,那些受伤的,快死的,一并运回日本吧。就比如那个斑点狗和坐轮椅上的黑马。”明月指了指斑点狗老管家和远处轮椅上的黑马波瑟芬妮。 三瓶威士忌皆是一惊,此时发生的情况已经不在他们预想的范围内。无论谁都认为组织的目标是大冈家,而这位大冈家的小姐即将命丧于此。 红狐狸面具男眼眸微眯。 然而此时,杵着盲杖的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缓步接近灰兔,她身后跟着高挑的鹦鹉女和麋鹿女管家。 波本拦住探过来的盲杖,“狮子小姐请止步。” “你是暹罗猫吧。” “承蒙你还记得我的声音。” 玛菲亚·卡伦移动盲杖,想要接近灰兔,却依旧被暹罗猫阻拦,“怎么,你是准备对我这个瞎子动武吗?” 波本感受到来自主持人的目光,心中一凛,连忙找补,“怎么会,我只是怕你碰到桌子或椅子。” “哦?”玛菲亚·卡伦用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看”向暹罗猫。 波本感到后背发麻。 玛菲亚·卡伦继续用盲杖往前探了探,暹罗猫躲开了盲杖,玛菲亚·卡伦往前走了几步,离灰兔越来越近,唇角微微勾起,“我还以为你会一直拦着我,不让我接近我的好妹妹呐。” 波本想拦,但主持人的目光让他感到如芒在背,强烈的危机感让他不得不思考再三。 苏格兰和莱伊想阻拦,然而麋鹿女管家和高挑的鹦鹉女却横叉进来,双方相互对视,似乎下一秒就要动手。 然而置于暴风中心的明月却一脸淡然,她起身牵起玛菲亚·卡伦伸过来的手。 “你!”波本心中大惊,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果然她们已经联手了。 周围的人群突然分开,让出一条路,坐在轮椅上的切间逹器被蜂鸣直子推到主持人实沈身旁。 “不知道,灰兔小姐是不是也想把我送回日本?”切间逹器看向灰兔,语气平和,就像是和朋友闲聊一样,“或者想将你身边的狮子小姐送走?” 明月则看向同样坐在轮椅上的黑马波瑟芬妮,“相比之下,我更担心黑马小姐是否得到良好的救治,或许她更适合回日本。” “没想到,灰兔小姐是如此有善心的人。”黑马波瑟芬妮缓缓从轮椅上站起,“可惜,我可不想被送回日本。” 明月微微挑眉,平静地说:“不装了吗?” 黑马波瑟芬妮叹了口气,“我以为表现的柔弱会获得大多数人的同情,没想到被你看穿了。” 切间逹器将话题引到正轨上,“灰兔小姐,你准备用何种方式将粉红兔小姐送回日本?” 明月看向切间逹器,“那对大象夫妇为了追怪盗,从你这里买了一艘救生艇。” 切间逹器点了点头,“确有此事。” “那么,这些筹码够不够让我也买一艘救生艇?”明月看了眼远处的狸花猫女郎,只见狸花猫女郎招呼几个人,将一大袋又一大袋的筹码抬了过来。 有反应快的赌徒认出这些都是他们刚才押的,顿时气得直跳脚。 “你!你们!” “这不公平,明明我们赌赢了!” 明月轻笑一声,看向周围愤怒的赌徒们,“赌局押的是谁死了,然而我和粉红兔都没死,所有筹码归庄家所有。” 切间逹器轻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手,笑着说:“厉害。” “谢谢夸奖。”明月歪了歪头,“那么可以按我说的做吗?” “当然,毕竟我也喜欢干净的环境。”切间逹器的视线一直落在灰兔身上,“安排一艘好的救生艇,将粉红兔小姐送回日本。另外那些受伤的、快死的也让他们返回日本。” 大冈红叶听闻后,脸上并未露出喜悦的神色,反而担忧地看向明月,轻声呢喃:“小……小月亮……” 红狐狸面具男眉头紧锁。 切间逹器与实沈交代两句后,便让蜂鸣直子推着他离开2号房间,只是离开时看向灰兔的目光意味深长。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声女性的哀嚎,“我!我手受伤了,我要回日本。” 明月寻声看去,那是一名戴着天牛面具的女性,面具上细长的触角和斑斑点点的花纹让人很不舒服。按理说如此有特点的面具应该很早就被人注意到,但很多人看到她反而是一脸疑惑。 “这人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我怎么知道,以前都没看到过。” 人群议论纷纷。 “你说受伤真能离开这艘游轮,返回日本吗?” “也许能吧,谁知道呐。”说这句话的人看向刚才提问的人,“你想离开这里?” “有点。” “那你也学她,撕下自己一块肉。” “我……我怕疼,而且受伤后,能不能坚持回到日本,还是一个问题吧。” 狸花猫福永佑司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瞧了瞧自己的腿,伸手摸了摸脸颊,她想离开这里,但无法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仅几分钟过去,自残的人越来越多,哀嚎声越来越大。自残的这些人里有健壮的男人,也有瘦弱的女人。他们中有人将自己弄骨折的,也有人用手指挖去一大块肉的,甚至还有人对准自己肚子就是一拳,趴在地上咳出几口血。 红狐狸面具男眉头紧锁,他看到有几名公安已经对自己出手了,但大冈红叶真能回到日本吗?突然他觉察到自己的衣袖被拉扯了一下。 “小月亮她……”大冈红叶神色担忧,“她会和我一起回日本吗?你呢?会和我们一起走吗?” 物部老管家紧张地开口,“小姐……” “我……”红狐狸面具男微微垂眸,不去看大冈红叶,他的手指依旧扣在卡片上,用低沉着声音说,“我身上还有其他任务,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会有人保护好你们的。” “那小月亮呢?”大冈红叶眼里满是期盼。 红狐狸面具男咬了一下后槽牙,“她估计暂时无法离开。” “是我和她说,我想离开这里。”大冈红叶垂眸,想到了昨晚她和明月躺在被窝里聊着过去,说着现在,幻想着将来。 虽然大多情况都是大冈红叶在说,明月只是静静地听着,但那一夜她很开心,似乎忘记身处随时都可能没命的游轮上。 记忆就像潮水一般涌出。 “小月亮,你要是来京都玩,我一定带你去伏见稻荷大社,那里有很多狐狸元素,而且油炸豆腐非常好吃。” 大冈红叶看向躺在她身侧的明月,灰色的兔子面具映入她的眼帘,她想让明月摘下面具,但明月不愿意。大冈红叶也没强求,只是察觉到在说起食物时,明月眼里是闪着亮光的。 “在东山区有一家店,做河豚很有名。他们家的河豚肉是半透明的,很弹牙。还有一家卖甜甜圈的咖啡店,那里甜甜圈就有四十多种……” 那晚大冈红叶说了许多许多,她和明月就像是无话不谈的小姐妹。 红狐狸面具男低沉的声音将大冈红叶从回忆里拉回,“你们赶紧收拾一下东西,不重要的东西不要带,尽量轻装简行。” “好。”物部老管家点了点头,“小姐,我们赶紧回房间收拾下吧。” 大冈红叶抬眸看了眼远处那抹灰色,“若我回到日本,我会让爷爷安排直升飞机来接你们。” 红狐狸面具男略微沉思了一下,缓缓吐出一个“好”字,依旧警惕着周围的赌徒。 “你一定要和小月亮说,让她等我。” “嗯。”红狐狸面具男看向身处黑手党包围圈中的灰兔,微微点了下头,转头看向窗外。 漆黑的夜空里如钩的弯月高悬,洁白的月光洒在乌黑的海面上,海上无风,像极了一幅静谧的画。 在某间船舱里,大背头狒狒取出一枚古巴雪茄,用雪茄剪将雪茄烟嘴的多余部分剪掉,点燃雪茄后,递到络腮胡莉莉手中。 络腮胡莉莉深吸了一口,让烟雾在口腔中流连,缓缓吐出一口灰白的烟气,“她究竟是谁?” “需要我将她带过来吗?”大背头狒狒恭敬地询问。 带有香甜气味的灰白色烟雾弥散在船舱中,络腮胡莉莉眸光里蕴藏着一丝期待。 海面波光粼粼,月光犹如无数细碎的钻石在海面上跳跃闪烁。 奥格修斯游轮里不少想要离开的人都在欢喜地收捡着物品,然而那些不想离开的赌徒却因为失去了筹码而烦闷生气。 “过来!”波本盯着明月,眼神里满是警告。 明月却躲到了玛菲亚·卡伦身后,吐了吐舌头,“不要。” “听话。”莱伊冷着一张脸,他不想动手,但面前这名戴着麋鹿面具的女性却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苏格兰此刻心急如焚,然而在他面前站着高挑的鹦鹉女,阻碍他与明月接触。 波本感到万分棘手,他不想和黑手党产生冲突,但也不能放任明月被这位黑道公主带走。 而损失大量筹码的赌徒们逐渐回过味来。 有人愤懑地大喊道:“这是一个局,彻头彻尾的局。” “对,我们都被骗了。” “灰兔!” “一定是她!” “桀桀桀,你们都被她耍了。”戴着深色螳螂面具的矮小男人笑得很开心。 “游戏结束,之前规定不许动武的限制是不是没了?” 人群沉默了数秒后,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句:“杀了灰兔。” 一石激起千层浪,瞬间,那些要钱不要命的赌徒们都疯了,他们双眼通红,愤怒地冲向灰兔。 “别闹了,快过来!”波本伸手挡下两处攻击,然而愤怒的人群哪里会管那么多,一场混战就此拉开帷幕。 苏格兰一边回击,一边找寻着明月的身影,“灰兔!灰兔呢?” 莱伊面对攻过来的赌徒就是一个劈掌,将其直接打晕,在听到苏格兰的声音后,眉头紧锁,环顾四周,看到鹦鹉女将一名赌徒踢向人群,人群顿时倒了一大片,哀嚎声不断传入耳中。 波本不顾自己手上的伤,一个上勾拳将赌徒打倒在地,转头看向杵着盲杖站立在原地的玛菲亚·卡伦,却怎么都找不到明月的影子。 “你们是要与我为敌吗?”玛菲亚·卡伦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盆冷水,将那些失去理智的赌徒们淋了一个透心凉。 一些理智的赌徒们迅速远离了战场,但依旧几个不知死活的。 “把我的筹码还给我!” “还我!” 嘭! 一声钝响后,嘈杂的环境迅速安静下来。 一声痛苦的呻吟后,周围寂静无声,就连呼吸声都十分克制和压抑。 血的腥臭味弥漫在这间船舱里。 “真臭,丢出去喂鱼。”玛菲亚·卡伦杵着盲杖,缓步往门口走去,围着的人迅速让出一条道路,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波本环视周遭,却没能发现明月的身影,心中万分焦急,叫住了即将离开的玛菲亚·卡伦,“狮子小姐,灰兔在哪里?” 玛菲亚·卡伦停下脚步,背对着暹罗猫说:“你问我?我可是一个瞎子。”然而上扬的唇角预示着此刻她的心情很好。 麋鹿女管家眼神凶恶地盯着暹罗猫,似乎下一秒就要将眼前这名不尊重大小姐的暹罗猫撕碎。 苏格兰眉头紧锁,不管不顾地冲出2号房间,环顾四周,试图找到明月的身影,然而未果。 有灰狼带头,其余还活着的赌徒们迅速窜出房间。 波本和莱伊也迅速离开,他们猜测在刚才的大混战时,有人带走了明月,明月此时恐怕有危险。 ---------------- 下章预告:明月究竟去哪了?乌黑的海面上再起波澜。 第291章 PREY 莱伊将手环抛给苏格兰,“你先去房间,一会儿我们都过去。” “我从顶楼往下找。”波本说完就冲向电梯,周围赌徒们议论纷纷的话语传入他耳中。 “灰兔在哪?” “谁知道呢?桀桀桀……” “我若是抓住她,一定让她知道我的厉害。”一名强壮的赌徒转了转手腕。 波本察觉有人跟着他,猜到这些赌徒是想通过他找到明月。眉头紧锁,带血的手指拉扯了一下衣领,似乎这样能让他舒适一点。 不能让他们跟着。波本迅速在脑海里思索对策,看了眼正在打开的电梯门,头也不回地转身跑向楼梯间。 “快,跟上!” 身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声,这让波本越发迅速地往楼上跑去,他要在这群赌徒找到明月之前,先找到她。 苏格兰和莱伊也遇到了相似的情况。 在电梯间里的苏格兰感受到周围人似有若无地打量目光,脸颊肌肉紧绷。 电梯抵达7楼后,苏格兰缓步走出电梯,电梯里的其他赌徒也跟着出了电梯。苏格兰转身与这些赌徒对峙。 “诸位,”苏格兰握紧了拳头,“你们……” “灰兔在那里!”一名赌徒伸手指向苏格兰身后。 苏格兰迅速回头,就看到一抹灰色飘过,而那些赌徒疯了似的朝那边涌了过去。苏格兰拔腿就往那抹灰色消失的地方跑去,不敢耽搁半秒。 然而在道路的尽头,众人只发现了一个穿着衣服戴着假发的充气人偶。 “灰兔一定在附近!”追过来的赌徒气喘吁吁,“快找!快!” 苏格兰环顾四周,衣领下的喉结上下滚动,所有感官都高度警觉,试图捕捉每一处细微的变化,同时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冷静。 杂乱的人群,混乱的脚步,嘈杂的人声。苏格兰趁周围人不注意,迅速远离,快速来到属于明月的客舱门前,用手环刷开房门,闪身进入。 房间里是一片静谧的黑暗,只有微弱的月光洒入室内。 苏格兰扫视一圈后,果断按下了开关。 灯光亮起,驱散了黑暗,然苏格兰的心情越发沉重,他没有找到明月,甚至没在房间里发现有人来过的痕迹,那么明月究竟去哪了? 苏格兰伫立在门口,耳朵紧贴房门,门外依旧是嘈乱的脚步声。 夜深了,然而游轮上的人依旧忙碌。 切间逹器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着轮椅的扶手,他身后的蜂鸣直子嘴唇蠕动了两下,“逹器,那位灰兔小姐究竟是什么人?” “你只需要知道她是我们的贵客就行。” 蜂鸣直子微微垂眸,掩盖住眼底的情绪,“好,知道了。我不该多嘴的,我只是想帮你分担……”话语里蕴藏的委屈就像泛滥的河水。 切间逹器拉住蜂鸣直子的柔夷小手,安抚似的拍了拍直子的手背,刚准备说一些安慰的话,却被一道男声打断。 “少爷,救生艇少了一艘。”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男人快步来到切间逹器面前,单腿下跪,低垂着脑袋,“属下失职,请您责罚。” 切间逹器松开握着蜂鸣直子的手,视线落在跪在地上的男人的头上,只见那头浓密的卷发自然地垂落,一副恭敬模样。切间逹器伸手虚扶对方,柔声说道:“析木,你先起来。” “是。”男人起身,微微卷曲的发丝勾勒出柔和的线条,他垂首站立,一副谦卑姿态。 蜂鸣直子见切间逹器微微蹙眉,“你们聊,我在外面等。” “不必。”切间逹器叫住了准备离开的蜂鸣直子,“直子,你就在这陪陪我吧,有些事迟早都会被发现的。” 那名被称呼为析木的男人微微抬眸,快速地瞄了切间逹器一眼,迅速收回视线,盯着自己的脚尖,眼底暗流涌动。 切间逹器轻按手中的遥控器,室内变得一片昏暗,他仰头看向窗外朦胧的夜色,不知道想到什么,竟轻笑出声。 原本清澈的夜空此时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云,月光努力地从云层里透出,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冬日的海水是冰冷刺骨的。 一艘救生艇像箭一样划过海面,手握舵盘的艾斯双眼猩红,他不敢眨眼,因为一艘艘巨大的多桅帆船就在他们身后。 “就不能开快点吗?他们就要追上了!”罗斯的胸膛剧烈地起伏,她的眼里满是恐惧。 埃斯看着仪表盘上的数字,眉头紧锁,“燃油不够了。” “什么!” “之前不是还有很多吗?!”毛利小五郎明显感到救生艇的速度变慢了。 罗斯低沉着声音说:“你知道后面跟着的是什么人吗?” “黑胡子。”埃斯握着舵盘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凸起,“这片海域上无恶不作的海盗。” “你既然知道就赶紧想办法啊!”罗斯在驾驶室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凌乱,时不时举起望远镜看向逐渐逼近的海盗船。在她的脑海中,各种可怕的念头如脱缰的野马,肆意狂奔。 毛利小五郎看向罗斯,“我们还有手雷吗?” “不是都被你用了吗?”罗斯瞪了毛利小五郎一眼,没好气地说,“以为炸起水雾就能让我们逃生,结果呢?还不是被他们追上了,那些手雷就不应该给你,你只会往水里丢!” “我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地发现我们。”毛利小五郎看向埃斯,“离我们最近的岛屿还有多远?” 埃斯深吸一口气,“很远,就算附近有岛屿,估计是座无人岛,岛上不可能有补给。” “之前不是说离东京港只有三四天行程吗?” “被海盗追逐,我们早偏航了。”埃斯瞄了一眼身后宛若恶鬼似的船帆,“那群海盗是不可能让我们回到日本的。” 墨色的海水与夜空融为一体,汹涌的海浪高高涌起,浪尖在朦胧的灯光下闪烁着寒芒,恰似潜藏于黑暗中的邪恶之眼,窥视着一切。 逐渐逼近的一艘艘海盗船就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黑色恶魔,渺小的救生艇仿佛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卫星电话给我!”毛利小五郎伸手向罗斯讨要,“我们必须向外求助!” 罗斯看向毛利小五郎,深吸了一口气,将腰间的卫星电话递了过去。 毛利小五郎连忙接过,看着仪表盘上的GpS,迅速按下一串数字,将卫星电话放到耳边,等待电话被接通,然而一长串的忙音传入毛利小五郎的耳朵,毛利小五郎挂断,再次拨打,结果还是一样,换了不知道多少个号码,依旧是一串忙音。 “怎么了?”罗斯盯着毛利小五郎,她双手手指交叉,紧紧相扣,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毛利小五郎没有回话,只是不停地挂断,再次拨号,挂断,机械且重复地按下数字,一遍又一遍。 忙音,无论拨打谁的电话都是忙音。 “你不会用,给我。”罗斯一把抢过卫星电话,拨打了她与斯内克约定好的电话,听筒里传出一串忙音。不死心的罗斯又拨打了好几个,然而依旧如此。 突然,罗斯似乎想到了什么,用匕首撬开了卫星电话的后盖。 毛利小五郎的脑袋伸了过来,“你发现什么了?” “打不出去,电话可能被破坏了。”罗斯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万只蚂蚁啃噬,思绪纠缠在一起,像是一团乱麻,甚至越理越乱。 “你会修吗?”毛利小五郎瞪大了双眼。 罗斯瞪了毛利小五郎一眼,“我怎么可能会啊!” “毛利先生,就算卫星电话没被破坏,依照现在的情况,我们也很难坚持到外援到来,更何况这里是不属于任何国家的公海。”埃斯神情紧张,救生艇的速度越来越慢,而身后的海盗船越来越近。 “怎么不走了?”罗斯察觉到异样,尖叫出声,战战兢兢地转头看向身后,此时她几乎能看到多桅帆船上甲板上的人影。 “熄火了,我们动不了了。”埃斯凄凉绝望的声音传入罗斯和毛利小五郎的耳中,而黑胡子的海盗船却离他们越来越近。 昏暗的驾驶舱里,三人面面相觑,随着海风一阵令人胆寒的狂笑声传入驾驶舱,不用望远镜,他们就可以看到海盗手上的钩爪和绳索。 黑夜笼罩在乌黑的海面上,一道道强光射来,将救生艇照的宛若白昼。 毛利小五郎抬手阻挡着光线,微眯着眼看去,还没看清,就听到金属的碰撞声。 一只钩爪已经挂在了救生艇上。 罗斯的一颗心沉入了谷底,她握紧手中的枪,但就算有枪那又怎样?弃船逃跑吗?然而周围是无边无际的大海,没有翅膀的她能游过这片公海吗? 无处可逃的猎物终究落入了陷阱,不会动的救生艇迅速被海盗船包围。 身经百战的海盗顺着绳索登上了救生艇,他们欢呼着冲向驾驶舱,枪声骤然响起,划破了黑夜。 寒意裹挟着湿咸席卷全身。 看不到边际的海面与漆黑的苍穹仿若融为一体,在无尽黑暗的笼罩下,海浪有节奏地涌动,发出“哗哗”的声响,似在低吟着古老而神秘的歌谣。 奥格修斯游轮前行的速度逐渐变缓,最终停下。一艘满载人员的救生艇被缓缓放到海面上,随着救生艇引擎的发动,逐渐驶离。 第一缕曙光穿透夜空,海平面上开始泛起了鱼肚白,紧接着一片柔和的粉红和明艳的橙色交织在一起,一颗新生的太阳逐渐升起,驱散了黑暗。 折腾一夜的赌徒们没了力气,纷纷回房间补觉。 晨光透过玻璃,落在大冈红叶身上,满怀心事毫无困意的的大冈红叶趴在窗户上,看着逐渐远去的游轮,一种难言的失落感涌上心头,“小月亮她没事吧……” “灰兔小姐吉人自有天相。”物部老管家柔声说道,他警惕地注意着周围,虽然这艘救生艇上满是受伤的人员,但每个人受伤的情况不一样,那些一直发出痛苦呻吟声的人,受伤程度未必很重。 有几道目光落在大冈红叶身上,然而大冈红叶只是呆愣愣地看向窗外,依旧在黑暗之中的游轮。 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房间的阳台上伫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影。 “黑狼来过一次,被我的人赶走了。”玛菲亚·卡伦看着救生艇逐渐消失在视野,“这眼睛不会用着用着就失灵了吧。” “你想用多久?” 玛菲亚·卡伦嘴角噙着微笑,将话题一转,“粉红兔的身份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怎么?” “没什么。”玛菲亚·卡伦呼出一口白气,“这片海域可是经常有海盗出没哟,你要是不放心,我倒是可以安排点人跟上那艘救生艇。” “那就麻烦你了。” 玛菲亚·卡伦轻笑一声,“你倒是不客气。说真的,我这能持续多长时间,我可不想再回到那个黑暗的世界。” “这只是临时的,只要你能承受得住,想要多长时间都行。” “就这种程度的刺痛吗?” “嗯。” 玛菲亚·卡伦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女,“我对你身上隐藏的秘密越发好奇了。” “好奇会害死猫的。” “说起来狮子也是猫科动物,而狼却是犬科。但你这张兔子面具下是否还戴着其他面具呢?”玛菲亚·卡伦的头微微倾斜一侧,声音中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明月瞥了一眼玛菲亚·卡伦,转身准备离开。 “怎么,准备去找你那两匹狼了吗?”玛菲亚·卡伦斜靠在阳台门上,“这段时间,向我打听你情况的人不少呐。” “是吗?”明月的手搭在门把上,转头看向身后的玛菲亚·卡伦。 “你要不就留在我这?有些人恐怕不好对付。” “不了。”明月闪身出门,躲避着人群,往目的地走去,却在转角处遇到了一个她最不想遇到的人。 明月转身要跑,却被一只大手抓住,捂住了口鼻,拖入了黑暗。 ---------------- 下章预告:“你?!为什么会是你?!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第292章 FETTER “别出声,”低沉的嗓音在明月耳边响起,“有人来了。” 明月挣扎了两下,却被禁锢得越发紧了,只能就此作罢。随后,就听到了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低沉沙哑的中年男音传来,“人呢?” “我的确是看到灰兔了,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说这话的人语速又快又急,就好像晚说一秒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似的。 “嗯?” “肯定又是充气人偶!” “呵!”中年男人冷笑一声,“充气人偶。” “她一定是躲在附近角落。我,我一定能找到她!我肯定会把筹码要回来。一要回来,我立马就还您。” 被禁锢的明月听出那名中年男人就是在赌场里放债,那个到处找她的估计是个总以为自己会翻盘却越欠越多的赌徒。 至于他们到处围堵我,无非是以为我好欺负,能从我手里拿回之前他们押注的筹码罢了。明月瞥了一眼捂住她嘴巴的男人,微微挣扎了一下,感受到束缚的力道越来越大,断绝了此时从他手里逃生的念头,在心中暗叹自己的不小心,却想到狐狸其实是犬科动物,和狼一样。 远处,原本准备找红狐狸面具男接头的榊原恰巧看到灰兔想逃,却被红狐狸面具男掳走的一幕,隐藏在角落里的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而现在那些寻找灰兔的赌徒还在疯狂地搜寻,迟早会发现他们藏身的地方。 “你们还在找啊,这都几点了?吵了一晚上了,还让不让人休息!”榊原语气冰寒,冷着一张脸扫过那群赌徒。 一名赌徒梗着脖子,看向白蛇绅士,一脸桀骜不驯的样子,“我们找我们的,管你……” 啪! 一个巴掌落在那名梗着脖子的赌徒头上,那名赌徒缓缓转头看向中年男人,眼神里满是错愕和惊恐。 “抱歉,打扰到您了。”中年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里充满了小心翼翼的试探,他在赌场混了太多年,清楚什么样的人能得罪,什么样的人不能得罪。虽然他不清楚眼前这名戴着白蛇面具的男人是怎样一个来头,但能拿到字母名牌的人肯定都不是什么好惹的。 榊原淡淡瞥了一眼中年男人。 “请问您有看到灰兔吗?我们找她有点事情。”中年男人脸上挂着笑,一副凡事好商量的样子。 “没看到。” “我真看到灰兔往这边……”说这话的赌徒感受到两道锐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顿时噤了声,不敢多说一个字。 中年男人察觉到白蛇绅士的不悦,转了转眼珠,笑了一下,“应该是充气人偶吧,那样的话,我们应该去另外一边。抱歉,打扰到您了。” 说罢,中年男人就带着人离开了。 明月垂眸思索,听着那嘈杂的脚步逐渐远去,周围恢复寂静。 榊原面色如常,然而后背却已经被汗水浸湿,他并不是害怕这些赌徒,而是由于过度紧张。榊原知道他们就躲在距离他不远的角落,但他不能回头,只能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他的房门前,开门进入房间,关门,背靠在门上,吐出一口浊气。 房间一片黑暗,厚重的窗帘紧闭,一丝阳光也无法穿透进来。 寂静的走廊,红狐狸面具男微微探头,四下无人,缓缓松开了捂住灰兔嘴巴的手,“那些人要抓你。” 明月深吸一口气,挣扎了两下,然而对方丝毫没有松开桎梏的打算,“我知道。你现在可以放开我吗?” 红狐狸面具男沉默片刻,似乎想从灰兔身上看出什么,“你为什么会一个人出现在六楼?” “你不也在六楼吗?”明月的眼珠咕噜噜地转了转,嘴角勾起,“或者说,你在埋伏我?和那些赌徒一样,想从我这掠夺筹码?” 红狐狸面具男盯着灰兔,没有说话。 有些事情,红狐狸面具男是不会告诉灰兔的,就比如在将大冈红叶送上救生艇后,他便开始寻找灰兔,却发现行动可疑的狸花猫女郎在附近徘徊许久,便隐藏在此,却没想恰好遇到落单的灰兔。 而这灰兔一见到他先是一愣,随后转身就跑,但他怎能放过这个机会,伸手就逮到了这只挺能逃的灰兔,结果弄出的动静引起了那些赌徒的注意,若不是伊织帮忙,说不定就要用武力脱困了。 明月被红狐狸面具男盯得心里发毛,又见他久久没有开口,便低声说道:“现在周围没人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吧。要多少筹码,报个数,我给。” “他们在找你。”红狐狸面具男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明月自然知道红狐狸面具男嘴里这个“他们”指的就是那三瓶威士忌,不安地挣扎了一下,却不敢弄出太大动静。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你不会想把我送到他们手里吧。”明月见红狐狸面具男不说话,心里咯噔了一下,“别把我送到他们手里,其他都好谈。” “哦?” 此时明月揣测不出这位红狐狸面具男究竟想做什么,而身上的桎梏依旧丝毫不减,若全力挣脱,恐怕会弄出声响,到时候那些赌徒们围过来就更加麻烦。 然而,红狐狸面具男动了,他带着灰兔从角落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往楼梯间走去。 明月压低声音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下一秒嘴巴又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捂住。明月磨了磨牙,刚想张嘴咬这人一口,结果嘴巴被捂得更加严实,呼吸变得困难。 “别说话。”红狐狸面具男带着灰兔小心翼翼地往七楼走去。 此时明媚的阳光透过云层照在海面上,水面泛起层层涟漪,波光粼粼,那是一片片移动的光影,如同梦幻般的鳞片,掩盖住海面下未知的恐怖。 坐在五楼主餐厅靠窗位置的狸花猫福永佑司此时心情忐忑,原本她要在指定地点等灰兔,然而却遇到了面前这个男人——大背头狒狒。 “饭也吃完了,现在考虑的怎么样了?” 狸花猫福永佑司拿起纸巾轻轻擦了擦嘴,“灰兔的资料?” “对。”大背头狒狒盯着餐桌对面的狸花猫女郎,“这对你来说不算什么难事吧,至于价格……” 一张空白支票出现在狸花猫福永佑司面前。 大背头狒狒用粗壮的手指在支票的空白地方点了两下,“你自己填,但信息必须给我真实的。” 狸花猫福永佑司拿起支票,认真地看了又看,笑着将支票折小,揣进怀里,“哎呦,我给出的情报可都是真实的,怎么可能售卖虚假信息呐。” “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大背头狒狒起身,走到狸花猫女郎身旁,弯下腰,对着狸花猫女郎的耳朵低声说,“否则,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狸花猫福永佑司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虽然耳边的气息是炙热的,但此时她宛若浸泡在冰冷的海水里,一个浪花打来,她直直地往深不见底的海底沉去。 等她回过神来,大背头狒狒已经离开。 窗外依旧是波光粼粼的大海,突然有鱼跃出水面,在空中飞了一阵后,坠入海水,再也看不见踪影。 哗—— “谁!啊啾~”毛利小五郎被一盆冷水泼醒,他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拿着鞭子的大胡子海盗。 “说,宝石在哪?是不是在那个女人身上?” 埃斯艰难起身,虽然他被绳索束缚着,但还是一点点移到毛利小五郎面前,“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啪! 软鞭抽打在埃斯身上,埃斯忍着剧痛依旧挡在毛利小五郎身前,毫不退缩。 “不要打他!”毛利小五郎心急如焚,努力起身,然而手腕和脚腕被绳索绑在后腰处,就算浑身的肌肉再有力,也使不上劲。 大胡子海盗看了眼毛利小五郎,挑了挑眉,“不想让我打他也行啊,把宝石交出来,我就给你们一个痛快。” “宝石?!”毛利小五郎心中思绪万千,“你怎么知道宝石的?” 大胡子海盗笑的很猖狂,周围的海盗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们乘坐的不是奥格修斯游轮上的救生艇吗?切间创一那么有名的宝石商人我们不知道吗?” 毛利小五郎猜眼前这名大胡子海盗就是他们的头头——黑胡子,语气平静地说:“就算我们坐的是切间家的救生艇,但我们手上不一定有宝石吧。” “呵,果然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大胡子海盗挥了挥手上的鞭子,围观的海盗从人群里拎出一个浑身颤抖的男人。 毛利小五郎不认识这个男人,但从他的衣服上看,应该是之前追杀他们的那艘救生艇上的人,也就是说他是切间家的人。不过这个男人的年龄不大,和埃斯差不多,只是皮肤比埃斯更黑一些,而且他身上的衣服是湿的。 湿哒哒的年轻男人指着毛利小五郎说:“他是切间家的贵客,带走了最名贵的克什米尔之星。” “克什米尔之星?” 年轻男人浑身颤抖,他似乎怕大胡子海盗不清楚宝石的意义,连忙补充道:“一颗重约19.88克拉的矢车菊蓝宝石,相当名贵,很多人想要,切间创一都没出手。” 埃斯瞪大了眼睛,看向那个被海盗像小鸡一样拎出来的男人,满脸震惊,他想到了居斯死前说的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为什么会是你?!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背叛,什么叫背叛。我这是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埃斯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普赖!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 被称呼为普赖的男人浑身颤抖,睥睨了一眼埃斯,“我劝你早点把宝石交出来,早死早超生。” 一名年长的海盗匆匆赶来,趴在大胡子海盗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大胡子海盗瞥了一眼普赖,神色晦暗不明。 而就是这么一眼,普赖就吓了一个激灵。 大胡子海盗声音冰冷,“那艘救生艇我们全部翻了一个遍,没找到你说的宝石。” “我,我绝对没有欺骗您。那枚价值连城的蓝宝石就在他们身上,那个女人不是还没被抓到吗?”普赖瞥了眼地上倒着的毛利小五郎,“我知道那女人是他的老婆,只要对他动刑……” 埃斯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急切地喊出声:“不可以!” 大胡子海盗举起软鞭对准埃斯就是一鞭,声音清脆。 毛利小五郎想要挣脱绳索,然而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只能一点点挪动,他想挡在年轻水手埃斯,但根本办不到。 埃斯吐出嘴里的血沫,看向自己曾经的玩伴——普赖,笑着说:“你的新君主是想让你们杀了他吧,你杀不了就准备借刀杀人,完成你的任务。” 普赖身体颤抖的越发厉害,不知道是冷的,还是被气的,或许是被说中心思而紧张的。他指着埃斯的鼻子说:“你,你胡说,诬蔑人!” “诬蔑?”埃斯冷笑一声,“你都知道他们是夫妻了,若丈夫死了,他那位英勇无敌的妻子会放过这里任何一个人吗?恐怕会想办法与你们同归于尽吧。” 大胡子海盗双眸微微眯起,想到夜里发生的事情。 他的部下顺着绳索登上了救生艇,在驾驶舱被众人包围的情况下,那个穿着黑色皮衣的女人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虽说他手下的海盗都身经百战,迅速找掩体躲避,但伤亡人数却在不断地增加。 他们只擒获了这两个男的,而那个女人却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这可是在大海上,大胡子海盗不相信那个女人能长翅膀飞了,但他的人搜索了所有地方,却连一根头发都没发现。 难不成是掉海里被鱼吃了?大胡子海盗甩了甩脑袋,将这个荒谬的想法丢出脑海。他蹲在毛利小五郎面前,用鞭子挑起毛利小五郎的下巴,冷声说:“你的女人伤了我不少兄弟,我肯定不会饶过她的。” 毛利小五郎清楚罗斯不可能为他涉险,但这种事情黑胡子是不知道的,“你也见过她的厉害了,若伤了我,她不会放过你的。” 埃斯在一旁附和道:“对,伤了他,你别说拿到宝石了,说不定你们都会死在她的手里。” 大胡子海盗将信将疑地看了眼嘴角还在流血的埃斯,缓缓起身,“把他们给我看住了,其余人继续给我找,我不信找不到那个女的。”说罢就转身离开。 细碎的阳光在海面跳跃闪烁,无边无垠的海面与天相接,看不到边界。 晴朗的天空飘着几朵厚重的云,海风推着它们划过天空,时而云遮住了太阳,在海面上落下一大块暗色的阴影。 奥格修斯游轮船尾白色的浪花翻涌,高耸的烟筒喷出滚滚烟雾,它的终点究竟是哪里,谁也不知道。 红狐狸面具男此时并不轻松,他一边要警惕着周围随时都可能会出现的赌徒,一边要防止怀里的灰兔逃脱,好不容易走过细长的楼梯,来到了七楼,然而听到正前方有赌徒的说话声,同时身后又传来一串脚步声。 这是被包饺子了? ---------------- 下章预告:红狐狸面具男究竟要将明月带到哪里? 第293章 CONCEAL 明月听着身后强有力的心跳声,微微垂眸。这是要被人发现了呀,怎么办呢?红狐先生,那些赌徒看到我可是会蜂拥而至的。 红狐狸面具男环顾四周,狭长的走道没有分叉路口,此时距离目标房间还有很长一段路。 而前方交谈声越来越近,身后脚步声逐渐逼近。强行突围不是一个好办法,很有可能会引来更多人。 但如果现在放跑灰兔,下次逮到她又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心中的谜题若无法解开,估计自己将寝食难安。 红狐狸面具男左顾右盼寻找解决办法时,突然眼前一亮,他快走两步,来到一个房门前,再次低声提醒了一句“别出声”后,松开捂住灰兔嘴巴的手。 明月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扑克牌,插入门缝,用力一划,用扑克牌将锁芯拨开,接着他握住门把手,使劲一拽,门被打开了。 期间发出的声响似乎引起前后两队人马的注意。 明月竖起耳朵,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交谈声,看向这间堆放清洁用具的杂物间。 杂物间很小,没有窗户,房间里堆满了各种打扫工具,高耸的架子上堆满了一次性客用品和成桶成桶的清洁剂。 “你在这里躲好,不要发出声音。”红狐狸面具男放下明月,环顾左右。 明月的脚触碰到地面,往后退了两步,与红狐狸面具男拉开距离,试探地问道:“这里应该能躲两个人吧。” 然而红狐狸面具男却没有这个打算,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眉头微蹙,心想:若两方人马在这碰面,没有找到动静来源,很有可能会打开杂物间检查。而杂物间空间狭小,逃脱的难度很大,就算反击也会受限。 “我想办法引开他们,你自己藏好。”红狐狸面具男检查了一下门锁,发现这道门无论是从外边还是从里面都需要钥匙才能打开,心下微安,转身走出杂物间,将门带上。 金属锁舌弹出,发出细微的声响。 红狐狸面具男拽了拽门把手,确定门已经上锁,拿了几张扑克牌藏在手心,迅速远离杂物间,找了一处空旷的地方站着。 嘈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听这声音过来的人似乎不少。 红狐狸面具男瞥了一眼远处的杂物间,收敛视线,将几张扑克牌丢在地上。在弯腰拾扑克牌的时候,两方人马一同赶到。 赌徒们发现了捡牌的红狐狸面具男,却无人上前搭话。 从楼梯方向过来的高个子赌徒率先开口:“你们那边找到灰兔了吗?” “没。”回话这人的视线从捡牌的红狐狸面具男身上移到高个子赌徒脸上。 高个子赌徒眸光微沉,“你们不会是没认真找吧。” “大人!我们认真找了,就差把灰尘筛一遍了。这次听到细微的脚步声,就立马赶过来。没,没想到竟然遇到大人您。”说话这人的脸上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高个子赌徒嫌恶地移开视线,瞄了一眼身旁的杂物间,“这里面你们检查了吗?” 红狐狸面具男拾起地上最后一张牌,将它插入扑克牌里,随意洗了洗牌,用眼角的余光盯着那名高个子赌徒。 “大人,杂物间的门没有钥匙是打不开的。钥匙是由几名服务员随身携带,不借给任何人。想开门,只能叫他们来。” 那名为首的高个赌徒伸手握住门把,用力扭了扭,又拉了拉,门纹丝不动。 “我以更换床单为借口,让服务员打开过。那里面又窄又挤,东西可多了,根本藏不了人。灰兔不可能在里面。” 另一名赌徒补充道:“是的,是的。这一层每个杂物间我们都看了,而且杂物间的门无论从内还是从外都只能用钥匙打开。” “没有钥匙进不去,也出不来?”高个赌徒喃喃自语。 之前原本在七楼搜寻灰兔的赌徒们纷纷点头。 红狐狸面具男看到高个赌徒将手从门把手上移开,暗自松了口气,突然冷声说道:“你们要是找到灰兔就告诉我一声。” 为首的高个赌徒先是一愣,笑着走到红狐狸面具男面前,“红狐先生,你也在找灰兔小姐?” “当然。”红狐狸面具男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寒意,“算计过我的人,总要付出代价。” 躲在门后明月自然也听到了这一句,眼珠转了转。 周围的赌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聚集到红狐狸面具男身边,竖起耳朵,都是一副好奇模样,他们最喜欢听这些算计与背叛的故事了。 红狐狸面具男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眸光瞟向杂物间方向。然而,围在他身边的人太多,遮住了杂物间的门,心中虽有些不安,但还是冷声说道:“当然若你们能让我抓到她,好处自然不会少。” 周围赌徒的眼睛都亮了。 那名高个子赌徒脸上露出一丝焦急,但很快就掩盖下去。 一名赌徒小心翼翼地问:“你能给多少?” 另一名赌徒附和道:“想要灰兔的人可不少。” 红狐狸面具男眼底墨色翻涌,从怀里掏出几张黑卡,有人伸手想要夺,却被红狐狸面具男躲过。 紧接着一张扑克牌飞过,划过那名想要夺黑卡的赌徒的脸庞后,深深嵌在远离杂物间的墙上。 “啊!” 一声尖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众人看到那名抢夺黑卡的赌徒没收回的手掌被划破,鲜血淋漓。 众人齐齐向后退了一步,再也不敢仗着人多轻视这名戴着红色狐狸面具的男人。 高个子赌徒见势不妙,连忙打圆场,“他没见过黑卡,您大人大量……” 红狐狸面具男冷眼扫过,“有灰兔消息就立马通知我。” “是是是!”高个子赌徒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对周围的赌徒们吩咐道,“听到了没?赶紧去找啊!” “马上!” 围观的赌徒一哄而散,迅速消失在红狐狸面具男的视线范围。 “我们找到了,一定会通知您的。”高个子赌徒弯着腰,一点一点倒退着离开,他看到红狐狸面具男手里的扑克牌,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见对方没有动作,迅速逃离。 红狐狸面具男站在原地许久,听了听周围的动静,缓步走到杂物间门前,用扑克牌将门打开,瞳孔陡然放大,狭窄的房间里没了灰兔的身影。 他快步进入房间,将床单被套翻了一遍,每个货架检查了一番,轻笑一声。 那只兔子溜了,看来我还是小看她了。 红狐狸面具男走出杂物间,将门重新关好,垂眸看着地板上的痕迹,试图找到灰兔离开的线索,然而厚实的地毯上只有零星的血迹和凌乱的脚印。 与此同时,到处寻找明月的波本被罪恶人偶师拦住。 “暹罗猫先生,我能耽误你几分钟吗?” ---------------- 下章预告:明月究竟去了哪里?第三场淘汰赛即将开始。 第294章 DECEIVE 波本目光不善地看着面前的罪恶人偶师,只见他右手提着一个小箱子,“我和你没什么聊的。”说罢,就抬腿准备从罪恶人偶师的身旁走过。 然而罪恶人偶师接下来说出的话,成功让暹罗猫停下了脚步。 “是那位灰兔小姐让我来找你的。”罪恶人偶师看向暹罗猫。 “你见过她?她现在在哪里?”波本目光如炬,紫灰色的瞳孔盯着这位戴着猫头鹰面具的男人,若不是知道这个人曾经做过什么,估计只会把这人当做一位彬彬有礼的优雅绅士。 降谷零只可惜现在身处海上,不能将他抓捕归案。 罪恶人偶师一脸平静,指了指旁边的室内阳光躺椅,“我们能坐着聊吗?” 波本微微垂眸,收敛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坐到一张躺椅上,与另一张躺椅上的罪恶人偶师面对面,“真是灰兔让你来找我的?” “是。”罪恶人偶师将小箱子放到身侧,缓缓打开,“把手伸出来。” 波本未动,警惕地看着对方,“你要干嘛?” 罪恶人偶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托盘,几卷纱布,瞄了一眼被鲜血染红的纱布,平静地说:“缝合伤口。” “伤口我自己会处理。” “可是你到现在都没处理,若这样放任下去,恐怕伤口会恶化。” 波本沉默,心中思绪万千。 罪恶人偶师叹了口气,“虽然我手上没有麻药,但我对我自己的缝合技术很自信,这你应该也清楚。” 降谷零眯了眯眼,脑海里浮现出曾经看到的资料和照片,那是一具具用少女身体制成的人偶,每个少女的肚子都被剖开,内脏被取出,里面被塞满了纯白的棉花。 这样的人怎么会听从明月的安排,好心地过来给他包扎呢? 清晨的阳光穿透玻璃,照到箱子里的物品上,波本瞄了一眼,认出箱子里都是一些常用的外科器械。 但这些器械肯定不是罪恶人偶师能带上来的,那么只可能是这艘游轮上本来就有的。 波本瞄了一眼周围那些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发现他们只是看了这边一眼,没有做出过多举动。 便收敛了思绪,看到罪恶人偶师从箱子里拿出消毒水,戴上丁腈手套,不由地想到之前苏格兰提议先处理伤口,但他急于找到明月,便说自己伤口不要紧,拒绝了苏格兰的包扎。 “不信任我吗?”罪恶人偶师读出暹罗猫眼眸里的思绪,而此时,他已经将所有要用的物品准备好了。 波本看着托盘里的单乔线、三角针、持针器、镊子和剪刀,没有说话。 “灰兔小姐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事。”罪恶人偶师意有所指地看向暹罗猫的手,接着说,“若失手,不死也残吧。” “她看到了?还是有人告诉她的?” “她在现场,亲眼所见。” “不可能!”波本迅速回忆那时发生的事,从一开始的悬赏,然后到怪盗乌鸦的出现。当时人那么多,明月怎么可能在现场?他们明明是返回房间后,才找到明月的。 所以罪恶人偶师他说谎了。波本在心中得出这一结论。 “你不会以为我在骗你吧。”罪恶人偶师唇角微勾,“我这条命都是灰兔小姐的,怎么可能做违背她的意愿的事呢?” 此刻,波本心跳如擂鼓,心想:这是被明月怀疑了吗?要怎么办? 罪恶人偶师继续说:“灰兔小姐说你这伤是因她受的,她自然要想办法处理,所以就通知我过来了。” “她究竟在哪?” “我只知道她有事要处理,但若你不配合的话,我猜她是不愿意见你的。” 波本伸出手。 罪恶人偶师叹了口气,拿起剪刀一点点剪开已经和伤口粘连在一起的纱布,“有点疼,你忍着点。” 波本依旧没有吭声,垂眸看着罪恶人偶师给他清理伤口,脑海里回忆翻涌。 “伤口有点深,的确要缝几针。”罪恶人偶师抬眼看向暹罗猫,“下针的时候你忍着点。” “嗯。”波本看着圆弧状的三角针刺入皮肤,感受到单乔线从肉里穿过的拉扯感。 罪恶人偶师迅速打上三个结,用纱布沾掉新滚出的血珠,继续缝合伤口。 “你手法很老练。”波本给出评价,转而问道,“她为什么让你来?” “毕竟我曾是一名外科医生,缝合这种事我很擅长。”罪恶人偶师将最后一针的线头剪掉,“两只手都缝好了,我先用纱布给你包上,这几天不要沾水。” 波本看着重新包扎好的双手。 “活动的时候注意点,别把伤口崩开了。若恢复的快,五天表皮能长好,慢的话,十几天也有可能。”罪恶人偶师叮嘱了几句,至于这位暹罗猫听不听,那就不是他的事了。 “谢谢。” “哦?我还以为你会把我吃了。” “若你不告诉我灰兔究竟在哪,我说不定真的会那样做。”波本露出一副凶狠模样。 罪恶人偶师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轻笑出声,“这是鸟尽弓藏吗?说真的,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 “这不是她安排的任务吗?完成了,你至少会告知她吧。” “哈哈哈……”罪恶人偶师大笑出声,“你既然是这样想的,她可没和我约定什么碰头的地点。我先还东西去了。” 波本也跟着起身,沉默地跟在罪恶人偶师身后。 罪恶人偶师也不恼,就任由暹罗猫跟着,甚至还放慢脚步,让两人肩并肩行走,“现在可以说下你为什么要那样做了吗?” “她安排的任务?” “是,而且我也很好奇。”罪恶人偶师转头看向暹罗猫。 波本目视前方,一脸淡漠,“我是她哥哥,担心她很正常吧。” 罪恶人偶师目光里满是探究,却不再说什么。 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将每一朵浪花的边缘都勾勒出一道金边,海浪此起彼伏。 狸花猫福永佑司没急着返回六楼,反而走进主餐厅旁边的公共卫生间,她记得这里有棉签一类的工具。 与几个走出卫生间的女性打过招呼后,狸花猫福永佑司扭着腰走到洗手台前,果不其然找到了棉签,环顾左右,四下无人,便取了几只,对着镜子将棉签伸入右耳的耳道中。 “这玩意怎么取不出来?”狸花猫福永佑司心中有些焦急,突然通过镜子看到她身后紧闭的隔间门缓缓被打开,一张灰兔面具从门后探了出来,顿时一个激灵,手里的棉签掉到了地上。 明月双手抱胸,靠门站立,“这是在做什么?” “哎呀,那个小黑珠子塞到耳朵里不舒服,我调整一下。”狸花猫福永佑司心底发怵,自己的秘密不仅仅被对方知晓,甚至还以第一轮淘汰赛中,她计划将兔子小姐拉入败者复活赛为由,胁迫她必须与狮子合作,来达成面前这位灰兔小姐的目的。 鬼知道,那群黑压压的冷冰冰的大鸟闯入她的房间后,她都遭遇了什么。纸上的内容还没看完,房门就被敲响,她就晚了一秒,黑手党的人就直接破门而入。 面对这样的情况,她也只能臣服。 “是吗?”明月笑盈盈地看着面前的狸花猫女郎,“福永佑司,我劝你不要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招。” “我,我啥也没干呐。”狸花猫福永佑司转了转眼珠,试着问询道,“你是在怪罪我没在六楼等你吗?那你可是错怪我了。我左等右等没见你来,结果狒狒先生就找到了我,还向我打听你的消息。你说我怎么敢还待在六楼呢?” “狒狒……”明月回忆起那个站在戴着猴子面具胖男人身边的那名梳着大背头的狒狒。 “我可没向他透露你一丁点信息。”狸花猫福永佑司一副表忠心的模样。 明月一脸平静,她可不相信面前这位狸花猫女郎,毕竟只要给足了金钱,她就能背叛任何人。 狸花猫福永佑司似乎有点急了,声音大了几分,“你别不相信我啊!我说的是真的!”情绪激动的她竟然碰翻了洗手台上的物品。 游轮为旅客准备洗手液、护手霜等一系列瓶瓶罐罐散落一地,发出巨大的声音。 “那边有动静!” “去看看!” 脚步声越来越近。 狸花猫福永佑司一脸担忧焦急,“你快躲好,我引开他们。” “你做得到?” “当然!”狸花猫福永佑司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明月将信将疑地走入隔间。 福永佑司的眼里闪过一道冷光,她看向蜂拥而至的人,指着那扇紧闭房门的隔间,高声说:“是我不小心碰到东西了,这里就我一人,没有别人,真的。” 但冲进来的人懂得都懂,迅速将那个隔间团团围住,为首的年轻男子直接抬腿踹门。 嘭!嘭!嘭! 不知道是门质量太好,还是有东西堵在门后,年轻男子连踹数脚才将门踹开。 然而隔间里根本没人。 “你骗我!”年轻男子瞪向狸花猫女郎。 福永佑司心头微颤,怎么可能,明明看到灰兔进了那个隔间,人怎么可能不见了?! “可能到其他隔间了。”有人提醒了一句。 认为有这个可能的赌徒们将所有隔间全部打开,却没有找到灰兔的身影。 狸花猫福永佑司被愤怒的赌徒团团围住,她不自觉向后退了几步,后腰抵在洗手台的边缘,手却摸到了一个触感十分熟悉的物品,迅速握进手心,连忙赔笑着说:“我说了,这里就我一人,我没有骗任何人。” “那你为什么要指着那个隔间。” “我……”狸花猫福永佑司未曾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辩解。 突然,公共卫生间外传来声音:“灰兔!灰兔出现了!” 原本还围着狸花猫女郎的众人立马跑了出去。 靠在洗手台边的福永佑司松了口气,用颤抖着手打开刚才攥在手心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你耳朵里可有一枚微型炸弹,不想脑袋开花的话,就乖乖地听我安排。——灰兔」 这一刻,福永佑司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面上。 明月蜷缩在狭窄的通风管道中,透过栅栏缝隙冷眼观察着下方的一举一动。原本明月想通过通风管离开这里,然而除了卫生间上方这些管道比较宽敞外,通往其余地方的管道过于狭小,根本无法离开,只能安静等待时机。 波本听到动静,便抛下罪恶人偶师,往五楼跑去。 而罪恶人偶师却抱着箱子跟在暹罗猫身后,“你跑慢点,小心伤口。” “你跟着我干嘛?不要去还东西吗?”波本瞥了一眼身边气喘吁吁的罪恶人偶师。 “我……我怕……你的伤口……再次崩开……”罪恶人偶师努力跟上暹罗猫的步伐,“你……跑慢点啊……等等我……” 而另一边,甲板上到处寻找明月的苏格兰和莱伊同时注意到公共卫生间里传来的动静。 率先赶到的苏格兰,就看到失魂落魄的狸花猫女郎从里面走出来,便友善地向前搭话,“请问里面有人吗?” 这把狸花猫福永佑司吓得一跳老远,瞪大了双眼,紧张地说:“里面没人,一个人都没有!我,我先走了。”说罢,狸花猫福永佑司头也不回地跑了。 就她这副样子,让赶过来的莱伊觉察到一丝怪异。 苏格兰看了眼莱伊后,盯着公共卫生间的出入口,低声说:“她会不会就藏在这里?” “不好说。” 两人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然而里面静悄悄的。 “你在这守着,我进去看看。” “嗯。”莱伊点了点头,并找到一个清洗维修的牌子放在门口。 刚从通风管道爬出的明月,立刻听到门外熟悉的声音,心中暗叫不好。她深知苏格兰不可能忽略通风管道的存在,而现在唯一的出口已被莱伊封锁。 不想被威士忌抓到的明月犯了难,而苏格兰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后,戛然而止,明月想苏格兰应该发现通风口的异样。 苏格兰温柔的嗓音在空旷的卫生间里响起:“你在通风管道里吗?那里很脏,快下来吧。” 明月屏住呼吸,等待着时机。 突然,游轮的广播响起:“第三场淘汰赛将于今日午饭后进行,届时请拥有字母名牌的参与者前往3号房间。” 哗啦—— 一阵物品掉落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引起了苏格兰的注意。 咕噜噜…… 一个小瓶子滚到了莱伊脚边…… ---------------- 下章预告:明月能否成功脱逃呢? 第295章 UMBRA 一个小瓶子滚到了莱伊脚边,同时他也听到了卫生间里传来的动静,神色一凛。 果然明月在里面。 莱伊瞄了一眼脚边的小瓶子,心想:这是想用小瓶子吸引我的注意,让我将关注点放到瓶子滚过来的方向,那么她很有可能会从另外一侧逃脱。莱伊迅速转头,看向另外一侧。 然而下一秒,一道娇小的身影从瓶子滚过来的方向蹿出,与莱伊擦肩而过。 是明月!竟然把我的反应也计算进去了吗? 莱伊伸手去抓,但却被明月轻巧躲过。 明月脚步不停,径直朝楼梯方向跑去,看样子是要离开这里,毕竟现在已经到早餐时间了,大量赌徒都将聚集到这里,再不走就不妙了。 莱伊迅速敲了三下房门,这是他和苏格兰约定的信号。 不等苏格兰的回应,莱伊迅速跟上明月,他可不想让这只兔子又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然而为了不引起其他赌徒的注意,莱伊尽可能不弄出声响,这也导致他无法全力追逐那只跑得极快的小兔子。 公共卫生间里的苏格兰听到了莱伊的信号,确认明月不在这里后,快步往出口方向走去,恰好遇到赶来的波本和罪恶人偶师。 “慢……慢点……”罪恶人偶师扶着墙,喘着粗气,那装满外科工具的箱子被他随意地塞到一名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手里,然而就是这样,他依旧跑得气喘吁吁。 反观波本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人呢?” “刚才在这,弄出了声响,引开了我和莱伊,现在莱伊应该去追了。”苏格兰瞄了一眼波本的手,发现纱布换过了,又看向罪恶人偶师。 波本瞥了一眼罪恶人偶师,与hiro互换了一个眼色,“我去追莱伊。” 苏格兰点了点头,拦住了准备再次跟上波本的罪恶人偶师,语气温和地说:“猫头鹰先生,你不休息一下吗?” “抱歉,我要跟上……”罪恶人偶师的视线绕过灰狼,却看不到暹罗猫的身影,气极反笑,“这位暹罗猫先生的身体素质真不错啊,但若是手上的伤口再崩开,那好起来可就慢了。”说罢,反倒是开始打量起眼前这位灰狼。 “你帮他包扎的?” 罪恶人偶师眼角含笑,“与其说是我,不如说是那位灰兔小姐安排我这样做的。”果不其然,罪恶人偶师从灰狼眼里看到了他想要的神情。 苏格兰眼底的情绪翻涌,沉声问道:“你为什么要跟着暹罗猫?” “你就当我要为我的病人负责吧。”罪恶人偶师耸了耸肩,“若是你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跟着你。” “她安排的?” “不算吧。”罪恶人偶师双手抱胸,与灰狼对视,“我很好奇,你们究竟是她什么人,若非亲非故,不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举动吧。” 苏格兰沉默了一瞬,微微垂眸,掩盖住眼底的情绪,“猫头鹰先生,你真的要跟着我吗?” 罪恶人偶师叹了口气,实话实说道:“你要是比暹罗猫跑得还快,我不一定能跟得上你。”说罢,警惕地盯着灰狼,生怕他一言不合拔腿就跑,自己就是搭进去半条命,也不一定追得上。 苏格兰露出友善的笑容,反倒是向罪恶人偶师发出了邀请:“那我们就慢慢走吧。” 罪恶人偶师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视线却不敢从灰狼身上移开。 游轮行驶在广阔的大海上,阳光倾洒在波涛上,整个海洋都沐浴在一片璀璨之中。 明月转了几个弯,躲到一处角落,看着莱伊从附近路过,微微松了口气,转了转眸子,刚准备离开,却看到波本阴沉着一张脸,找了过来,迅速藏好身形。 很快失去目标的莱伊重新折返,与波本相遇。 “你也不怎么样啊,被她甩掉了?” 莱伊环顾四周,“你看到她了?” 波本瘪了瘪嘴,“没有。” “我追着她过来的,她应该就躲在附近。”莱伊环顾左右,搜寻着明月的身影。 明月心里暗道一声糟糕,果然安排罪恶人偶师跟着波本还是太勉强了,而目前她要想办法从这里脱身,为了之后的计划,她不能再和这三瓶威士忌在一起,否则…… 不远处的莱伊和波本开始仔细地搜寻。 明月缓缓探头,悄无声息地离开藏身之处,缓缓远离波本和莱伊,小心翼翼地躲开闲逛的赌徒,一点点往目的地走去。 七楼的走廊又长又直,灯光柔和,若不是这条走廊有众多分岔路口,能让明月临时躲避,恐怕很早就被人发现了,但波本和莱伊的搜寻速度远比明月想象中的要快许多。 突然,一抹熟悉的身影从一处岔路口走出。 明月心下一惊,这家伙走路没声音的吗?还是很早就在这里等她? 而红狐狸面具男嘴角微勾,眼里丝毫没有意外的神情,平静地看着灰兔。 见此,明月心里咯噔一声,缓缓向后退了几步,转身就要跑。 “暹罗猫在那边。”红狐狸面具男低沉的声音响起,伸手指了指其他两个方向,“黑狼在这边,灰狼和猫头鹰在那个方向,你准备往哪里跑?” 明月停下脚步,小声说:“我的事,不要你管。”然而下一秒,明月察觉到邪恶人偶师正往这边走来,不出意外的话,她马上就要遇到苏格兰了。 红狐狸面具男蹲下身与明月对视,轻声说道:“你若不想见他们,不如跟我走?” 脚步声从三个方向传来,越来越清晰。 明月顺着红狐狸面具男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房间,微微点了点头。 红狐狸面具男猜到灰兔不会拒绝他的提议,起身,用手环刷开了房门。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 三瓶威士忌在走廊上相遇,三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罪恶人偶师察觉到气氛的凝重,吞咽了一口唾沫,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莱伊瞥了一眼那间属于大冈家的房间,一个猜测在脑海里浮现。 “看样子我们晚了一步。”波本眸光不悦地看向莱伊,“你应该是离这最近的吧。” 苏格兰微微蹙眉,看向那扇紧锁的门,“我过去问问。” “我觉得不必了,她若是诚心躲着我们,估计问了也没什么结果。”莱伊双手插兜,转身准备离开,却瞄了一眼苏格兰身边的罪恶人偶师,突然停住了脚步。 “我在这,你去休息。”苏格兰看向波本。 罪恶人偶师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这三人似乎都知道灰兔小姐藏哪了,就他不知道,但见此场景他们似乎不准备继续找灰兔了,便提议道:“都没吃早饭吧,要不我帮你们拿点?” “我跟你一起去。”莱伊走到罪恶人偶师身旁,“他们俩饭量挺大的,你一个人拿不了那么多。” 以为会被拒绝,并做好离开准备的罪恶人偶师嘴角抽了抽,“这样啊,那一起去?” 莱伊走了两步,察觉对方似乎还站在原地,便回头看向身后的罪恶人偶师。 罪恶人偶师叹了口气,认命地跟上去。 波本和苏格兰相视一眼后,靠在墙上,看着那扇紧锁的房门。 明月贴着门板,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吐出一口浊气,环顾室内,入眼依旧是一片粉红,只是缺少了几分鲜活,那个总是看着歌牌的少女已经坐上救生艇离开这艘游轮。 “你为什么没走?很多人都自残离开了。”明月走到落地窗前,转头看向身旁的红狐狸面具男,她以为这位大冈家的保镖会跟随那名小姐一同离开。 窗外阳光明媚,但光明越发耀眼,那其投下的阴影,就越发黑暗。 而游轮却处于云的阴影之中,就算阳光明媚,也与游轮无关。 红狐狸面具男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哪样?”明月没理解对方指的是什么。 “她会安全回到日本吗?”红狐狸面具男问出心中所想。 “切间家答应下来的事情基本都会做到,送一些人回日本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难事。更何况你们的人应该也在那艘救生艇上吧。” “这件事你策划很久了吧,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红狐狸面具男欲言又止。 “若我将所有计划和盘托出,你会选这个危险的计划吗?也许会选更保守的优胜计划吧。” 红狐狸面具男盯着灰兔看了许久,轻笑一声,“那个答案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 “你就那么想知道?” “嗯,我还想知道那三个人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 明月看着外面波光粼粼的海面,一只黑色乌鸦从窗前飞过。 “你觉得他们和我是什么关系?”明月将问题抛了回去。 “猜不出来,但我觉得他们不会伤害你。” 明月笑得很灿烂,“说起来,想杀我的人是你吧。” 红狐狸面具男张了张嘴,想解释一下,却无从开口。 “兔子可爱吗?”明月歪着头,微笑着看向红狐狸面具男。 红狐狸面具男脑海里浮现出大冈红叶的模样,微微垂眸,“可爱,也柔弱。” “可是狼饿了,会吃兔子。狐狸饿了,也会吃兔子。这和兔子可爱有关系吗?狼和狐狸都是为了活下去。” “他们?” 房间里两人四目相对,窗外海上刮起了大风,乌云聚集,波涛汹涌。 在距离游轮很远的日本东京。 医院病房里,妃英理缓缓睁开了眼睛。 “妈妈!”毛利兰惊呼出声。 有希子看了眼病床上的妃英理,“我去叫医生!”说罢,就冲出病房。 “兰……”妃英理的声音格外嘶哑。 毛利兰握住妃英理的手,眼泪如洪水决堤。 妃英理吃力地环顾四周,目光从开始的期待变成了担忧,“小五郎呢?” “爸爸,爸爸他……”毛利兰抽泣地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无法说出。 此时,目暮十三和医生推门走了进来…… ---------------- 下章预告:“本轮淘汰赛只有主游戏,没有败者复活赛,而且淘汰的参与者或许不止一人。” 第296章 DUPE 妃英理看到目暮警官时,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一股不祥的预感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 “毛利他……”干哑的嗓音因为紧张而变得扭曲变形。 目暮十三连忙安抚地说:“不要紧张,我们已经在全力搜寻毛利,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 “他……”妃英理神色激动。 “让我先给她做一个初步检查,你们警方稍后再继续问话吧。”医生走到妃英理床边。 目暮十三点点头,站在一旁等着。 毛利兰紧张地看向医生,“我妈妈她……” 医生露出一个笑容,“手术很成功,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小兰,太好了,英理阿姨没事。”工藤新一看向哭泣中的毛利兰,将自己的手帕递过去。 毛利兰接过手帕,擦拭掉脸上的泪水,勉强露出一丝微笑,然而笑容转瞬即逝,“爸爸他不知道怎么样了,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 想到生死未卜的毛利小五郎,毛利兰感觉心脏被无形的手攥得生疼。她秀气的五官都揪作一团,笼罩着浓重的不安,她在心里不断祈祷着爸爸平安无事,但等待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工藤新一别开视线,盯着病房的白色墙角,他不善于安慰别人,只是抿紧了嘴唇。 医生转头看向等候在一边的目暮十三,微微点了点头,“没问题,但尽量不要太刺激病人。”说罢,离开病房。 “嗯。”目暮十三看向病床上的妃英理,一脸严肃,伸手从怀里掏出笔和本子,“能和我讲讲你们遇袭的过程吗?” “能。”妃英理用沙哑的声音,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从买药到遇袭,从她想办法让小兰逃脱,到她被抓,那些人威胁她说出小兰的下落,并将她从一个地点转移到另外一个地点,以后她被打的伤痕累累,直到最后被解救。 毛利兰捂着嘴在一边抽泣。 目暮十三越听眉头皱的越紧,他从未想到日本竟然存在这么一群暴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袭击你的人都没遮掩容貌?!”目暮十三神情紧张,他十分清楚歹徒不蒙面的含义,那就是一个活口都不会留,所以妃英理能活下来简直就是奇迹,那么毛利小五郎呢? “是。”妃英理微微垂眸,回忆这些经历都让她感到一阵阵后怕,“为首的是一名高大的男人,双下巴,留着两撇小胡子,戴着黑色礼帽,但帽檐压的很低,灯光昏暗,我看得不是很清楚。” 目暮十三在纸上哗哗地记录着。 妃英理垂眸仔细想了想,“他脖子上好像戴了一个颈圈样式的物品,通过它能改变说话人的声音。” 毛利兰抽噎了两声,“对,我不仅仅听到他们变声成爸爸的声音,还听到他们用妈妈的声音呼唤我。” “项圈型变声器!”工藤新一双手紧张地握紧成拳,对着目暮警官喊道,“这是阿笠博士发明的变声器。” 目暮十三神色微凛,沉声道:“看来我们调查的方向又多一个了,你好好养伤,需要你的时候,我们会再来的。” 妃英理目送目暮十三离去,眼眸里是化不开的担忧。 “新一,我爸爸他会不会有事?” “不会的,不会的……”工藤新一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的心里也没底,转头看向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心想:若是明月在,说不定能和她讨论一下。 而此时明月正慵懒地歪在柔软的沙发上。 “没吃早餐,中饭不能不吃。你在这里,我去拿点回来。”红狐狸面具男瞟了一眼毫无坐相的灰兔。 明月看向往门口走的红狐狸面具男,打了个哈欠,“估计他们就在门外。” “一会儿淘汰赛又要开始了,你不去吗?或者说你准备永远躲在这里?”红狐狸面具男看了眼房门,觉得那三人若知道灰兔在这里真的可能等那么久吗?都不敲门问一下? “唉。”明月叹了口气,坐直了身子,看向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黑色的海浪翻涌。 红狐狸面具男走到门前,将耳朵贴到门上,听了听外边的声音,很安静,没有脚步声,也没有说话声。伸手握住门把,轻轻一扭,将门拉开一条缝隙,然后就看到四个人站在门口。 黑狼靠在墙上,好似在假寐。 暹罗猫盯着猫头鹰。 猫头鹰看到红狐狸面具男后,尴尬一笑。 而灰狼就主动多了,他向前走了一步,微笑着将一个装满食物的纸袋递到红狐狸面具男面前。 红狐狸面具男伸手接过,刚想道一声谢,就见灰狼和暹罗猫同时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他也只好微微点头,转身准备进入房间,突然感到一阵带着湿咸气息的海风吹过,他顾不得关门,径直跑到沙发旁。 而此时沙发上空无一人,通往阳台的玻璃门被打开,冷风涌入室内。 红狐狸面具男迅速跑到阳台四下张望,握着阳台栏杆的手猛然收紧,指节发白,到处都没看到灰兔的身影,汗水从额角躺下,又被海风吹干,寒意遍布全身。 门外的四人察觉不对。 苏格兰眉头微蹙,“我在门口,你们进去。” 波本和莱伊迅速闯入室内,莱伊在一层搜索,波本径直跑上二楼。 此时,罪恶人偶师神情突然变得十分紧张,他迅速扭头,环顾四周。 “发生什么了?”莱伊跑到红狐狸面具男身边,见他神色焦急,手里的袋子都没放下。 波本从楼上下来,神情凝重,“灰兔不见了?” 红狐狸面具男看向无边无际的大海,视线在每一个波涛上搜寻,“刚才她还在这里,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 莱伊墨绿色的眸子一缩,但又很快否认了自己的猜测,“她不可能自寻死路的。” “诶,灰兔小姐!” 室内的三人迅速看向门口,刚才说话的正是戴着猫头鹰面具的罪恶人偶师。 “你看到她了?”苏格兰眼眸微眯,盯着身旁的罪恶人偶师。 “对!一个影子刷的一下就闪过去了。”罪恶人偶师伸手指向一个方向。 苏格兰脸色阴沉,“真的吗?我怎么没看见?” “她速度很快的,你不是要找她吗?我们快去。”罪恶人偶师准备溜走,然却被灰狼抓住了胳膊。 “抱歉,你能将刚才看到的场景详细地说一遍吗?就比如,她是从哪个岔路口蹿出来,又跑入哪个入口?” 罪恶人偶师惊出了一身冷汗,指着远处说:“就那么一下,我怎么来得及数……” “先进来吧。”红狐狸面具男看向灰狼和猫头鹰,“那些赌徒听到声音估计很快就会赶过来。” 话音刚落下,就听到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我猜她应该躲在房间那个角落里。”红狐狸面具男环顾室内。 苏格兰拽着一脸不情愿的罪恶人偶师进了房间,并关好门。 红狐狸面具男看向罪恶人偶师,“我看着他,你们找吧。” “麻烦了。”苏格兰的脸上略带一丝歉意,“袋子里的食物请随意享用。” “谢谢,正好我也饿了。”红狐狸面具男也不客气,打开包装大快朵颐起来。 然而三瓶威士忌将房间翻了个遍,都未能发现灰兔的身影。 突然,游轮的广播响起:“第三场淘汰赛即将开始,请拥有字母名牌的参与者前往3号房间。” 波本咬紧后槽牙,他想不明白明月为什么又要溜走。 莱伊提议道:“先去3号房间吧,她应该已经到那了。” “给她留了点吃的,我们赶紧走吧。”红狐狸面具男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罪恶人偶师小心翼翼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肌肉缓缓放松。 进入3号房间,三瓶威士忌就看到躲在主持人身后的明月。 与之前不同,这场淘汰赛的主持人为女性,高挑火辣的身材让她在人群里十分显眼,“我是主持人鹑首,本轮淘汰赛只有主游戏,没有败者复活赛,而且即将淘汰的参与者或许不止一人。” ---------------- 下章预告:“本轮淘汰赛会将所有参与者分成两个阵营……” 第297章 感染(1) 这位名为鹑首的主持人似乎并不在意人员是否到齐,便开始自我介绍并宣布了本轮淘汰赛的规则。 没有败者复活赛,且有可能会淘汰很多人。游戏规则的突然改变,让三瓶威士忌神情凝重。 红狐狸面具男环顾四周,发现还有几位字母名牌的持有者没到,其中就包括那个说话娘娘腔的肥胖男人。这不禁让他在心底猜测起这些没到的人,思索他们是不是出什么事,或者选择退赛,离开游轮?一股不安感如同潮水般袭来。 莱伊注意到主持人身后有一扇紧闭的房门,猜测这轮游戏有可能和上一轮一样,参与者要进入房间,在主持人的见证下做一些事情。 主持人鹑首不管不顾地继续介绍着游戏规则,“本轮淘汰赛会将所有参与者分成两个阵营……” “等一下!” 甜腻尖细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主持人的话。 “让开!让开!”大背头狒狒呵斥着围观赌徒。 周围的人迅速让出了一条路。 戴着猴子面具的络腮胡男人莉莉扭着肥胖的身体,急速赶来,他盯着身材火辣的主持人,甜腻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悦和愤怒:“为什么不等所有人都到齐了,再开始?” 鹑首只是瞥了猴子一眼,灰色面具将她脸上的表情遮挡,但众人依旧从面具眼眶洞孔处可以看到一双冷漠的眼睛,“是你来晚了,而不是我提前了。”鹑首环顾四周,语气平静,“之后每场游戏,请所有想要继续的参与者在规定时间抵达目标当家,否则将视为弃权。” 波本盯着主持人身旁的明月看了许久。 苏格兰攥紧手里的纸袋,袋子里装的是他给明月准备的食物。 红狐狸面具男小声说:“我知道你们是想保护她,但你们考虑过她这样做的目的吗?”说罢,瞥了一眼身旁的黑狼。 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罪恶人偶师悄悄地向旁边挪了几步,试图与苏格兰保持一定的距离。 波本托腮思索,揣测明月可能和红狐狸面具男说了什么,但现在不是询问这件事的时候,瞥了一眼站的老远的罪恶人偶师。 莱伊墨绿色的狼眸微眯,冷声道:“若跟你们组队,说不定这轮就被淘汰了,所以还是各自为战吧。” “是啊!这话我早就想说了。”波本摆出一副想打莱伊的模样,且他说这句话的声音很大,顿时吸引了周围赌徒的注意。 “别这样。”苏格兰一脸十分为难的样子,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劝解道,“这次分阵营,我们……” 波本就像一只炸毛的暹罗猫,厉声说道:“谁要和他一个阵营!” “我也不想和你们继续合作了。”莱伊双手揣兜,瞥了一眼明月,墨绿的狼眸中闪过一抹幽光,转身大步走开,每一步都踏得很重,与苏格兰和波本拉开一段距离。 周围赌徒皆一脸八卦,好奇地看向暹罗猫和黑狼。有人边看还边嗑起了瓜子,似乎十分期待他们接下来的举动。 红狐狸面具男冷声道:“我也不会再和你们组队了。”说罢,就走到一边。 苏格兰叹了口气,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周围的赌徒议论纷纷,“我去,我刚押他们几个存活,结果就内讧了?” 有人提出了不同意见,“说不定是假的,演给我们看。” “我看不像演的,本来就该如此,组什么队啊,各自为战才是对的。” “桀桀桀,这次可不是淘汰一个人,而是淘汰一群人,组队那就是全军覆没。” “咳咳,”主持人鹑首清了清嗓子,周围的讨论声逐渐减小,鹑首便继续说,“如何分阵营可不是你们说了算的,还是听我说完游戏规则吧。” 明月瞥了一眼站的极其分散的三瓶威士忌,看向罪恶人偶师时,恰好与他的视线碰在了一起,又迅速移开。 罪恶人偶师扯了扯嘴角,尴尬一笑,他知道自己没有完成这位小姐的任务。 “本轮游戏名为【感染】,22名参与者将分成两个阵营——人类和僵尸。”主持人鹑首环顾四周,见所有持有字母名牌的参与者都到场了,便继续说,“你们究竟属于哪个阵营,将在我身后这间房子里决定,只要不说出自己的身份,那么没人会知道。” 三瓶威士忌眉头紧蹙,红狐狸面具男猜到两个阵营是对立的。 有人提问道:“人类几名,僵尸几名?五五分,还是四六分?” 主持人鹑首瞥了一眼提问的人:“人类中混有两名原始僵尸,原始僵尸可以通过接触感染人类,将人类变成僵尸,所以最终人类多少人,僵尸多少人,我也不知道。” “2个人对20个人难度太大了吧!” 明月微微垂眸,十一个人里才会出现一个僵尸,一开始成为僵尸的概率不高,但这个游戏名为【感染】,想必原始僵尸将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 “游戏总共5个回合,每回合限时1个小时。每回合参与者必须与至少1人接触,否则人类也将变成僵尸。而且两个人只能接触1次,不能接触2次。也就是说,参与者不可以与被接触过的参与者再次接触,而且接触这个动作必须在我的见证下进行。” 说罢,主持人鹑首推开身后的门,“我会一直在房间里,等诸位前来。” 波本托腮,听到这里,他就明白这场游戏没有人可以摆烂。 苏格兰垂眸,他猜到成为僵尸的人一定会主动和别人接触,而被划归为人类阵营的人至少要进行5次接触,这会导致被感染成僵尸的几率很大。 主持人鹑首继续说:“接触会有三种结果,第一种,僵尸与僵尸接触,不会有任何变化;第二种,人类与僵尸接触,人类将变成僵尸;第三种,人类与人类接触,双方都获得1分。每回合结束时,我会公布场上的僵尸数量和人类数量。” 在听到分数的时候,莱伊想到上一轮的分数,猜测淘汰或者胜利都和分数有关。 戴着白虎面具的毒岛桐子眼里闪着金光,“一开始就是僵尸,那岂不是很有利?” 黑马波瑟芬妮微微点头,“对,只需要接触,就能将所有人类变成僵尸,那样僵尸是不是就赢了?” 主持人鹑首瞥了一眼站在白虎女子身旁的黑马,“游戏开始时,每个人都将获得一瓶解药。人类被僵尸感染后,只要喝下解药可以恢复成人类,但原始僵尸即使喝下解药也无法变成人类。” “只有一瓶?”棕熊杰夫瑞?达莫似乎对此不满。 满脸络腮胡的莉莉用甜腻腻的声音说道:“五局结束,怎么算胜负?” “这也分三种情况。”主持人鹑首快速瞄了一眼身旁的灰兔,声音依旧平静,“第一种,如果所有人变成僵尸,则两名原始僵尸将成为胜者,并可以指定两位参与者直接被淘汰。” 有人在人群里窃窃私语道:“果然成为僵尸是有利的。” “第二种,但若有人类存活,那么得分最高的人类获胜,得分最少的人类被淘汰。这可以是一个人,也可以是好几个人。” 红狐狸面具男紧锁眉头,在心底思索:20名人类,那么一个人最高能获得19分,但如何找出隐藏在22个人里的2名原始僵尸? 而莱伊考虑的是这场游戏和之前的卡牌游戏很像,按分数计算,只不过垫底的是被淘汰,而不是进入败者复活赛。那么无论是人类,还是僵尸,都会想办法接触别人。那样就不太好区分谁是人类,谁是僵尸。 “而第三种,若存活的人类分数全部相同,那么僵尸全员淘汰。” “只有人类平分,僵尸才会被淘汰,僵尸有很大胜率嘛!” “对,要我一开始就要成为僵尸,毕竟人类是不可能平分的。” “桀桀桀,就算有人类存活,淘汰的也只会是人类阵营,这游戏僵尸稳赢。” 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将她那双空洞的眼睛对准身旁的狸花猫女郎,“你怎么看这场游戏?” 狸花猫福永佑司心脏狂跳了两下,讪笑道:“我,我还没想好。但这场游戏应该也有必胜法,请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要好好想想。” 麋鹿女管家瞥了一眼一脸紧张的狸花猫女郎,却什么都没说。 “现在,请所有人依照字母从Z到A的顺序进入房间,抽取身份卡。”主持人鹑首转身进入房间。 波本心头一紧,因为这样的话,他就是最后一个选身份的。 “请等一下。”戴着白虎面具的毒岛桐子喊住了主持人。 鹑首转身看向白虎女子,“什么事?” “游戏规则已经说完了吗?”毒岛桐子看向主持人的目光灼灼,好似在期盼什么。 “说完了。”鹑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而毒岛桐子急了,“不限制武力吗?”说完这句,她偷偷瞟了一眼棕熊。 鹑首歪了歪头,“这个,你们自己决定吧。” “不限制的话,我们会被杀的!”毒岛桐子的脑海里浮现出土狗死亡的惨状。 红狐狸面具男庆幸大冈红叶已经离开,但他并没有感到开心,视线落在那个娇小的灰兔身上,眉头紧锁,手指收拢,紧握成拳。 鹑首视线扫视一圈后,说道:“白蛇先生,请跟我来。” “现在就开始了吗?”晚到的天启教教主青蛙内心忐忑不安,“上一轮的败者复活赛都有预演赛,这轮淘汰赛不如也进行一场预演赛吧,我想很多人和我一样都没弄清楚这场游戏的规则。” 教主青蛙话音刚落,就有人附和道:“是啊!什么乱七八糟的规则,听不懂。” “对对对,来一场预演赛。” “没弄清楚游戏规则怎么玩,必须来一场预演!” 明月瞥了一眼那些叫嚣着要预演的人,猜到他们都是天启教的教众。 “是啊,要是搞不清楚游戏规则,我会很苦恼呐。”戴着白马面具顶着绯红色刺猬头的男人双手抱臂看向主持人。 “所有人都希望进行一轮预演赛吗?”鹑首环视在场的所有人。 红狐狸面具男突然开口道:“我不反对,但预演赢了,会不会有什么好处?” 然而络腮胡莉莉似乎察觉到什么,立刻反驳道:“预演什么都是浪费时间,直接开始正式游戏。” 明月微微垂眸,分析着游戏规则,虽然开始僵尸的优势不大,但从淘汰的机制上看,成为僵尸反而是最有利的,因为想让这群人都获得一样的分数太难了,所以淘汰的人只能出现在人类阵营里。 突然主持人鹑首嘴角微勾,一改之前的冷漠,笑着说:“如果预演有赛的优胜者可以选阵营,那么是否愿意进行预演呢?”她知道这个奖励所有参与者都不会拒绝,毕竟谁不想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波本沉声问道:“那如果胜者不止两人,而且都选择成为原始僵尸?” “那样也不是不行,所以诸位应该很期待预演赛吧。”主持人鹑首眉眼弯弯,似乎心情很好,“预演赛只进行三回合,而且时间限制缩短到半小时,这样应该没人拒绝了吧。” 络腮胡莉莉捏着自己的胡须,他觉得这场游戏突然变得越来越复杂了,感受到周围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棕熊杰夫瑞?达莫盯着肥胖的男人,眼神凶厉,似乎只要这位肥胖的猴子拒绝,他就立马动手撕烂猴子的嘴。 三瓶威士忌都在思索这场游戏的破局之法,但没有抽取身份卡前,任何方案只是推测罢了,他们最担心的就是明月不会将身份信息告诉他们。 波本眉头紧锁,他怀疑明月会通过这场游戏将他们淘汰出局,便瞟了一眼与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相谈甚欢的狸花猫女郎。 红狐狸面具男与白蛇绅士对视一眼,又匆匆移开视线。 白蛇榊原扶了扶眼镜,跟在主持人鹑首身后,走进房间。随后,房门被兔女郎关上,除了主持人,没有人知道白蛇绅士究竟抽了哪张卡。 ---------------- 下章预告:“你是人类吗?” 第298章 感染(2) 片刻后,白蛇绅士榊原从房间里缓缓走出。门外,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去,目光炽热而急切,仿佛要将他穿透,然而白色绅士神色平静如水,让人难以窥探其内心的真实想法。 原本拥有字母Y的老鼠早在第一场淘汰赛的时候就被棕熊杀死了,所以在榊原走出房间后,进入房间的是拥有字母x的绯红色刺猬头白马,同样白马在房间里停留的时间也不长。 浣熊男摩挲了一下字母w的金属名牌,与身边的鹦鹉女交换了一个眼神,在白马走出房间后,快步走了进去,但他出来的时间很晚,是目前在房间里待的时间最久的一个人。 接下来的是拥有字母V的黄牛少女,她神情紧张,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稳住了心神,看了看橙猪和青蛙后,才迈着看似从容的步伐走进那扇决定命运的房门。 莱伊走到刺猬头白马身旁,掏出烟盒,递了过去。 刺猬头白马瞥了一眼香烟,摆了摆手,拒绝道:“我不抽烟。” “那我们去喝两杯?”莱伊指了指不远处的吧台。 “不了,你一会儿还要抽身份牌。”刺猬头白马打量起眼前的黑狼,目光不自觉落在那头乌黑的长发上。 莱伊见此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问道:“房间里是怎么抽身份的?” “你很快就知道了,总之,没那么复杂。”刺猬头白马似乎不愿意和黑狼交流太多。 等待的参与者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他们都在心底暗自揣测每个走出房间人的阵营,也希望自己能选中自己想要的身份。 周围赌徒们议论纷纷。 “这游戏又是积分,又是感染的,好麻烦。”犰狳面具女子注意着暹罗猫的一举一动。 “其实也不难。”梅花鹿小姐依靠着吧台,摇晃着手中琥珀色的酒液,缓缓分析道,“对于僵尸来说,要尽可能多地感染人类,最好将人类全部感染成僵尸;而对于人类来说,则是要尽量避免被感染,获得分数的同时要找到隐藏在人类之中的僵尸。” 戴着深色螳螂面具的矮小男人嘟囔道:“这谁都知道,不用你解释。” “那你觉得哪个阵营赢面更大呢?”梅花鹿小姐看向矮小男人,将酒杯移到唇边,轻抿了一口酒。 “僵尸吧。桀桀桀,毕竟这群人是不可能统一分数的。” 梅花鹿小姐轻笑出声,不再多言。 观察周围的苏格兰看到罪恶人偶师从房间里走出,对身边的波本说:“轮到我了。” 波本微微点头,看向人群中的明月,面容紧绷,神色透着股压抑。 苏格兰走出房间时,莱伊恰好向他走来。 擦肩而过之际,莱伊低声询问:“你的身份是什么?” “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赢。”苏格兰神情凝重,好似遇到什么难题。 “嗯。”莱伊走进房间,随后房门就被关上。莱伊扫视室内,依旧没有窗户,主持人鹑首伫立在桌前,桌子上有16张卡片,卡片背面向上,还有一个巨大的水晶球。 主持人鹑首平静地开口道:“请选一张你心仪的身份卡,牢记卡片上的内容后,请将卡片还给我。” 莱伊仔细查看卡片背面,希望能通过观察发现卡片之间的差异,可惜不能,所有卡片几乎一模一样,沉声问道:“这些卡片上面的字是不一样的吗?” 毕竟谁是僵尸,谁是人类,这件事只有主持人知道。若主持人的答案是卡片上的字是一样的,那么那唯二的两名僵尸就被抽走了,若卡片上的字是不一样的,那么说明这些卡片里还有僵尸。莱伊抬头看向主持人鹑首。 鹑首猜到黑狼想通过询问推测之前那几人的身份,便将准备好的话术说了出来:“卡片只有两种,同种卡片上面的字是一样的,不同种卡片则是不一样的。” 莱伊垂眸,随意选了一张翻开,随后,将卡片还给主持人,面无表情地走出了房间。 随着一个又一个人进出房间,紧张的氛围愈发浓烈,猜忌和不安在参与者里蔓延,就连一开始就达成组队的成员都陷入了疑神疑鬼的沼泽,毕竟人都是自私的,会为自己的利益考虑。 狸花猫福永佑司紧张地搓着手,嘴里不停念叨:“这身份可太关键了,千万别抽到个坏的。”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房间走去。 莱伊站在人群边缘,冰冷的目光却始终在人群中梭巡,试图从那些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捕捉到一些情报。 而波本神色凝重,大脑在飞速运转,他不断地在脑海中模拟着预演赛中可能出现的各种场景,思考着应对的策略,偶尔目光与苏格兰交汇。 红狐狸面具男双手抱胸,目光在周围众人身上来回扫视。大冈红叶的离去,他与灰兔一行人的合作很难维持下去,之后的每一场游戏,这里所有人都可能是对手,也可能是暂时的盟友。 房间里的狸花猫福永佑司的手微微颤抖着伸向桌上的身份卡,就在触碰到卡片的瞬间,她的心跳陡然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当她看到卡片上的身份时,瞳孔猛地一缩,将卡片还给主持人后,脸上重新恢复了镇定,若无其事地走出房间。 棕熊杰夫瑞?达莫抽完卡片后,轮到了明月。 明月刚走出房间,就看到等在门口的苏格兰,所幸莱伊和波本没过来,便任由苏格兰牵着来到3号房间的角落,远离了那扇抽卡的空间,肥胖的络腮胡男人从明月身边走过。 “给。”苏格兰将纸袋递到明月面前。 “我不饿。”明月的注意力一直在那间选择身份的房间。 苏格兰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沉声道:“不吃饭会长不高的。”又将袋子往明月面前递了递。 明月只能伸手接过,打开袋子看了看,都是她喜欢吃的。 “你是人类吗?” “你呢?”明月反问道。 苏格兰坦然地承认:“我是人类。” 但明月只是将食物塞到了嘴里,没说话。 终于,轮到波本进入房间抽取身份卡。他的手握住门把,缓缓推开房门,随后,门很快被关上。 此时桌上只有一张卡片,波本无奈叹了口气,果然到了他这里就没有选择余地,伸手翻开卡片,卡片正面写着“人类”,这个结果也在波本的意料之中。  “我的身份是人类,那么解药是不是要发给我了?” 鹑首平静地说:“稍后,我会将解药发到每个人手里。” 波本垂眸,将卡片还给主持人,看着如此平静的主持人,波本的心头萦绕着一种不祥的预感,但也没继续追问,迈开长腿走出房间。 随后,主持人鹑首也走出房间,一名兔女郎推着一辆小推车走了过来,小推车上放着22个精致典雅的小瓶子,瓶子里橙色的液体随着小推车的移动,轻轻荡漾。 “这是解药,每人一瓶。” 麋鹿女管家轻摇手里的瓶子,“这不会有毒吧。” 鹑首的声音里不带丝毫情绪,就像一潭死水:“请诸位放心,船上的食物都没有毒,这虽然名为解药,其实是一款特制的饮料,且有特殊口感。” “一瓶也太少了吧。”棕熊杰夫瑞?达莫对此依旧不满。 眼镜蛇女看着手里精巧的瓶子,问道:“只要被僵尸感染的人类喝下去就会重新变回人类?” “是的。”主持人鹑首的嘴角微勾,眼睛也弯成了月牙状。 络腮胡莉莉察觉到主持人表情的变化,猜到手里的解药并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周围的赌徒爆发了激烈的讨论。 “之前随意和别人接触,只要最后一回合喝下解药,僵尸就会变回人类!那么人类的赢面还是很大的。” “但无论人类赢面再大,淘汰的也只可能是人类,僵尸是不会淘汰的。” “对,要我说,我就不用药,一直做僵尸,那才是稳赢的。” 突然甜腻腻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赌徒们的讨论。 “这解药是不是要在限定条件下使用才有效?”络腮胡莉莉盯着主持人鹑首那双眼睛。 鹑首笑着说:“当然。” “什么?!” 周围赌徒们一片哗然。 刺猬头白马不悦地吼道:“主持人竟然不将规则说完,这还是什么主持人!” “有些规则只能通过预演进行展示,毕竟只有这样才能记忆深刻。”主持人鹑首的声音里满是愉悦,“解药必须在被感染的10分钟内喝下才有效,而且喝解药的过程必须在两人及以上的注视下进行,否则无效。所以请所有参与者不要离开这个房间,万一统计错误……” 鹑首并未将话说完,只是用那双笑弯了的眼眸扫过众人。 而所有人都知道,想要从僵尸恢复成人类,那就必须要在主持人面前喝下解药,否则很有可能不作数,那样的结果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波本想到了一种可能,迅速问出口:“一回合里没接触人,因此变成僵尸的,在多长时间内喝下解药可以恢复成人类?” “请问暹罗猫先生一个回合多长时间?” “预演赛一回合半个小时,而正式是一小时。” 鹑首愉悦的声音在3号房间里回荡:“半个小时自然是大于10分钟,一小时就更不用说了,所以在一个回合内,人类没有接触人类的话,那无论喝不喝解药都会变成僵尸。” 果然解药很重要,所有参与者握紧了手里的小瓶子。 “每一回合结束后,我会公布场上存在的人类数量和僵尸数量。” 青蛙教主眉头紧锁,低声对身边两名穿着黑袍的教徒说道:“只公布人数,不好推测谁是僵尸,一定要尽可能减少接触次数。” 橙猪小姐和黄牛少女纷纷点头,认同天启教教主青蛙男的提议。 “预演赛第一回合正式开始,确认要接触的两人在我面前,双方同时将手放在水晶球上,便视为接触成功。”鹑首指着面前的水晶球。 红狐狸面具男沉声说:“这不会又有什么隐藏规则吧。” “这没有隐藏规则,所以请诸位开始享受这次长达一个半小时的预演赛吧。”主持人鹑首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兴奋。 然而,在场众人却无人行动。在无法确认他人身份的情况下,大家都清楚,最先主动找人接触的极有可能是原始僵尸,毕竟只有他们无所顾忌。 戴着白虎面具的毒岛桐子眸光微闪,她在思索十分钟内能接触多少人,自己能获得多少分,转而一想,若是一开始将所有人都接触一遍,之后两个回合没人可以接触,那么就会变成僵尸,到头来获得的分数都会变成泡影。 所以接触所有人的环节必须放在最后一轮,而在此之前,要想办法找出谁是原始僵尸。毒岛桐子的视线扫过所有人。 棕熊杰夫瑞?达莫埋怨道:“这游戏太复杂了。” 他的崇拜者在他身后出主意道:“大人,您是人类吧,只要变成僵尸就稳赢了。” “是吗?”棕熊杰夫瑞?达莫高声说道,“我是人类,哪个是僵尸?” 然而房间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没有人回应棕熊杰夫瑞?达莫。 波本没有急于行动,他站在场地边缘,像一只潜伏的猎豹,静静地观察着场上的每一个人。他敏锐地发现红狐狸面具男和黑马波瑟芬妮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两人的眼神不断地在人群中游走,似乎在谋划着什么惊天的阴谋。 “福永,你有好建议了吗?” 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到狸花猫福永佑司打了一个激灵。 狸花猫福永佑司连忙恭敬地说:“大小姐,您是人类吗?其实这场游戏保守起见,成为僵尸是一项不错的选择。但若大小姐想要赢得头筹,那么只能想办法接触更多的人类。我去帮大小姐试探一下?” “好。” 麋鹿女管家看着狸花猫福永佑司往娘娘腔的肥胖男人那边走去,附耳对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说:“大小姐,那个人可信吗?” 然而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却没有回答,一双空洞的眼睛对准远处的狸花猫。 狸花猫福永佑司站到络腮胡肥胖男人身旁:“猴子先生,您是人类,还是人?” 络腮胡莉莉瞥了一眼狸花猫女郎,用十分笃定地语气说道:“你是原始僵尸。”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所有人都看向狸花猫女郎,只听她磕磕巴巴地辩解道:“怎,怎么可能,我可是人类啊。” ---------------- 下章预告:谁才是原始僵尸? 第299章 感染(3) 一间昏暗的船舱中有数个显示器正在直播3号房间里正在进行的预演赛,而显示灰兔特写的显示屏就在切间创一眼前。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那位小姐的作弊手法你看出来了吗?” “抱歉,先生。”实沈低着头,恭敬地垂手伫立在一边,“我无法确定那位小姐是否真的在那场游戏里作了弊。” “竟然连你也没看出来吗?”切间创一看着满墙3号房间的画面,若有所思地说,“你觉得这轮预演赛,谁会成为能选阵营的少数派?” 实沈看向显示屏,“这……我说不好。” “那她还能复刻前一轮的胜利吗?没有败者复活赛的游戏,谁还会愿意成为她手中的棋子?”切间创一那双瘦削且枯槁的手摩挲着那枚乌鸦硬币。 实沈垂首不语,作为服侍切间创一最久的负责人,他清楚切间创一并非想让他回答这些问题。 切间创一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也许你我都会变成她手上的棋子,但她会是谁的棋子?执棋者又是何方神圣?” 这话像是在询问,也像是在对他自己说。 实沈沉默地伫立在切间创一身旁,就像一条忠诚的狗。 此时,海面上阴云密布,浪似乎大了许多。 3号房间里,众目睽睽之下的狸花猫福永佑司显得异常紧张,她看向面前戴着猴子面具的络腮胡男人,笑容几乎僵在脸上,“猴子先生,您怎么能说我是原始僵尸呢?我真的是人类啊!” 络腮胡莉莉上下打量了一番狸花猫女郎,轻声说道:“哦,原来你不是啊。”甜腻腻的声音让围观的赌徒们心中泛起恶心。 狸花猫福永佑司尴尬一笑,瞥了一眼大背头狒狒,心中猜不透这位金主的意图,只能小声说:“大人是在找原始僵尸吗?但大人若是人类的话,变成僵尸就取得不了预演赛的优胜了,请和我这名人类接触吧。如果大人是原始僵尸,肯定要让所有人类变成僵尸,那也请您和我接触一下吧。” 大背头狒狒盯着一脸谄媚的狸花猫,而络腮胡莉莉却对此不为所动。 狸花猫福永佑司心里更加忐忑不安。 而第一对接触的人终于出现了,她们是狮子小姐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和她的女管家麋鹿。 “你说那位黑手党的公主会不会就是原始僵尸?”一名赌徒皱着眉头,小声地和身旁人议论着。 很快就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我觉得不像。” “我觉得麋鹿才是原始僵尸。”一个年轻人眼睛一亮,抢着说道。 “欸?为什么?” “直觉啦!这种事情就只能靠直觉啦。” “你的直觉准吗?” “很准的好嘛!我玩轮盘赌的时候,每次都只相差1个数字。” 赌徒间传出一片嘘声。 一名中年赌徒双手抱胸,揶揄道:“你这么好运,怎么没离开游轮,还在这里?” 而那名吹嘘自己好运的赌徒摸了摸鼻尖,尴尬一笑,“钱再多也不嫌多嘛。” 梅花鹿小姐看向身旁矮小男人,“你觉得她们会是僵尸吗?” “桀桀桀,这轮预演赛没有淘汰者,只给优胜者好处,而原始僵尸从头到尾都只可能是原始僵尸,那么结盟的人自然要想办法成为同一个阵营的。”矮小男人分析的头头是道,周围的赌徒们也纷纷赞同地点头。 “是啊,同一个阵营,而且还是人类阵营。不过,我觉得那位狸花猫倒是很符合原始僵尸的属性。” 围观赌徒们的说话声不小,自然而然地传入了狸花猫福永佑司的耳朵里,她的心脏几乎从胸腔里蹦出,急切地说:“大人,请……” 络腮胡莉莉不理会狸花猫女郎,只是缓步向主持人所在的房间走去,大背头狒狒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狸花猫福永佑司见有戏,心头一喜,想要跟上前,但却被大背头狒狒拦下。 “让她过来。”络腮胡莉莉注意到身后的情况,瞥了一眼狸花猫女郎。 “是。”大背头狒狒有些失落地垂下胳膊,神情担忧地说道,“大人,她也许是原始僵尸啊!” “大人,我真的是人类。”狸花猫福永佑司焦急地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脑海里拼命思索着方案。 “呵。”络腮胡莉莉轻笑一声,“从你的问话,我就知道你是人类。” 狸花猫福永佑司松了口气,环顾左右,压低声音并用肯定的语气说道:“大人,你也是人类对吧。” 络腮胡莉莉笑而不答,只是当着主持人鹑首的面,将左手放在了水晶球上。 狸花猫福永佑司眼睛亮了亮,迅速将手放了上去。 第二对也完成了接触。 明月将吃完的纸袋揉成一团,轻松地丢到不远处的垃圾桶中,看向苏格兰,问道:“你抽中的卡片上有英文吗?” “当然有,是……” 波本突然拍了苏格兰的肩膀一下,成功阻止苏格兰说出那个单词。 明月半月眼看向波本。 “你是人类,还是人?”波本蹲在明月面前,紫灰色的眸子里映出灰色的兔子面具。 “你觉得我是人类,还是僵尸?” 波本盯着明月看了许久,沉声问道:“卡片上的英文是什么?”毕竟能表示人类或者人的英文单词很多,不是抽中人类的应该不知道究竟是哪个单词。若是说错或者不说,那就基本承认了原始僵尸的身份 明月眸底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暗芒,唇角微勾,轻轻吐出一个单词“human”。 随后,波本松了口气,心中悬着的巨石似乎放下了。他站起身,对苏格兰说:“黑狼和红狐与我们一样。” 苏格兰微微点头,小声说道:“现在要去接触吗?” 波本点了点头,看向明月,“你先和她接触,我去跟他们接触,尽可能在前面两个回合里完成内部所有成员的接触,最后一个回合看能接触多少人,就接触多少。我会想办法收集到更多有用信息。” “嗯。”苏格兰点点头,补充道,“最后一个回合接触的时间要控制在10分钟内,无论有没有与僵尸接触,都喝下解药。” “有人已经开始对接触的人进行记录,想通过每个回合结束后,主持人公布场上僵尸的数量推算出谁是僵尸,谁是原始僵尸。” 苏格兰神情凝重,微微点了点头,似乎认同这种做法。 明月则半月眼看向身旁两人,不满的嘟囔道:“我可没准备和你们接触。” 波本想到之前的游戏,捏了捏眉心,再次蹲下身,视线与明月齐平,低声说:“你选好和谁接触了吗?” 明月赌气似的说道:“反正不和你们接触。” “难不成你想成为明僵尸?”波本环顾左右,他总觉得有人在注视着这里,但又察觉不到视线,便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变成僵尸就不能成为优胜者。” “你觉得成为优胜者后,应该选僵尸,还是人类?”明月唇角微勾,目光灼灼地盯着波本。 波本看到这样的明月,顿时觉得明月似乎在隐瞒什么,沉声问道:“你的身份不是人类?” 明月笑而不语。 ---------------- 下章预告:明月真的是人类吗?谁会是隐藏在人类里的僵尸?第一回合结束后,究竟还剩几个人类? 第300章 感染(4) 此时波本心跳如擂鼓,迅速环顾四周,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越发清晰,却始终找不到源头,心中难免有些不安,而且游戏规则的改变,虽说举行了预演赛,但这种任由别人摆布的感觉实在令人难受。 他缓缓起身,用只有苏格兰和明月能听到的声音说:“看来我们要改变策略了。” “我不觉得获得优胜是一件好事。”明月小声嘟囔道。 波本咬了咬后槽牙, 苏格兰瞥了眼主持人所在的方向,看到刺猬头白马和白蛇绅士接触后,就在门口附近徘徊,他们手里还拿着纸和笔。zero说的记录接触的人应该就是他们吧,垂眸思索几秒后,苏格兰沉声道:“我有一个计划……” 明月边听苏格兰讲述这次的计划,边看向窗外。 明明是正午时分,窗外却阴暗得如同日暮之时,黑压压的云层几乎要和海浪融为一体,海浪拍打着船舷,有时甚至拍打到游轮第三层的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突然,3号房间里爆发出一声怒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谁是僵尸?过来和我接触。” 说这话的正是棕熊杰夫瑞?达莫。 远离棕熊的角落,梅花鹿小姐抓了把瓜子,低声说:“这棕熊可真是舍己为人。” “桀桀桀,虽说不是呐。” 戴着长颈鹿面具的年轻女郎吐出嘴里的瓜子壳,“我要是原始僵尸,我才不会和他接触,一接触,他是如愿变成僵尸了,但原始僵尸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吗?” “所以我才说他是舍己为人,估计就算是人类阵营的,也不想和他接触。”梅花鹿小姐瞥了一眼长颈鹿女郎,又偷偷瞄了一眼站在黑道公主身旁的麋鹿,不满地嘟起嘴,心想为什么戴鹿面具的人有这么多?明明别的动物就只有两个。 棕熊杰夫瑞?达莫凶厉的视线扫过全场,却无人敢与他对视。突然,一个颤巍巍的声音在棕熊杰夫瑞?达莫身后响起。 “大,大人……” “嗯?”棕熊杰夫瑞?达莫扭头看去,竟然是一名瘦削的男子。 那名男子与自己崇拜的人对视,浑身颤抖,“大大大人,您不不不需要和任何人接触,就就就能变成僵尸。” 有几名杰夫瑞?达莫的崇拜者搬来了一张宽敞的软椅。 有人兴奋地上前,声音高昂且满怀激动,“大人,您腿上还有伤,坐这里休息休息。我们就看这群人折腾就好了,僵尸肯定是不会被淘汰的。” 棕熊杰夫瑞?达莫一屁股坐在软椅上,享受着递过来的美酒和食物。 而其余参与者只是瞥了一眼,便迅速收回目光,他们不在乎棕熊是否会变成僵尸,他们在意的是隐藏在人群中的原始僵尸。 明月的目光扫过所有参与者,最终落在了黑马波瑟芬妮身上,离开轮椅的她身穿白色长裙,嘴角勾勒出迷人的弧度,若不看她脸上的面具,此时波瑟芬妮就像一只翩然起舞的雪精灵,洁白无瑕。 “波瑟芬妮姐姐,你是僵尸吗?” 黑马波瑟芬妮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我是人类。” “是吗?波瑟芬妮姐姐可是很会撒谎的。”明月眉眼弯弯。 “那你呢?是僵尸吗?”黑马波瑟芬妮蹲下身与灰兔对视,眼里满是探究,“我刚才看到你和那位灰狼先生接触了。” 明月转了转眼珠,“嗯,我刚刚和他接触。姐姐,你抽中的卡片上的英文单词是什么?是people,还是person?” 黑马波瑟芬妮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了一秒,灰兔的声音不算小,但注意这边动静的人肯定会听到。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灰兔身上。 明月歪了歪头,环顾四周,视线在每一名参与者脸上扫过,察觉到有一人的表情与其他人不同,一脸不解地问:“怎么了?为什么都看着我?” 此时,窗外的风愈发猛烈,海浪不断拍打着船舷,沉闷的声音仿佛敲在众人心里。 在水晶球旁的波本指着面前的苏格兰愤怒地大吼道:“告诉我,灰兔是不是原始僵尸?你找我们接触,是不是要将我们变成僵尸,帮她获得本次预演赛的优胜?” 而刚与灰狼接触过的黑狼和红狐狸面具男皆是一脸愤怒。 “我是信任你,才和你接触的。”红狐狸面具男声音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莱伊双手抱胸,“我们之间已经毫无信任可言。” “请相信我,我和灰兔都是人类。”苏格兰试图解释,“人类想要获得优胜就必须接触更多的人,我们是曾经合作过的,应该彼此信任才对。” “僵尸获胜也必须与更多人接触。” “我知道,就算我说的再多,你们也不会相信我,不如把这个交给时间吧,我相信第一轮结束后,你们就清楚了。”苏格兰说得十分坦然。 波本托腮沉思,片刻后说道:“如果你在接触他们之前喝下解药,那样僵尸数量的确不会增加。” 而苏格兰直接用行动说明了结果,一只装满橙色液体的瓶子出现在他手中,“我没有喝,如果你觉得我是僵尸的话,我现在可以喝给你看。”说罢,苏格兰就拔开瓶塞,将橙色液体灌入嘴里,奇怪的味道在他口腔里蔓延开来,让他不由地撇了撇嘴。 “好难喝。”苏格兰看向波本,“现在你可以和我接触了吗?我是人类。” 波本将手放在玻璃球上,苏格兰也将手按了上去。 “我们俩会不会变成僵尸?”红狐狸面具男看向身旁的黑狼,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莱伊一脸冷漠地说:“谁知道?” “一起喝药?十分钟还没过去。”红狐狸面具男将装满橙色液体的小瓶子拿出 “呵。”莱伊冷笑一声,掏出小瓶子看了看,又揣了回去,“只是预演而已,不必这么认真,我很好奇一回合结束后会有多少人变成僵尸,你要喝就喝,我不喝。” 红狐狸面具男也将小瓶子收了回去,“这样的话我也不喝了。” 黑马波瑟芬妮收回视线,看向灰兔,“你真的是人类吗?” “其实我更怀疑你的身份哟。”说罢,明月向后退了一小步,“毕竟,你没有说出卡片上的英文呐。” “哦?”黑马波瑟芬妮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你是在试探我?” “嗯。”明月点点头,“但是我不相信你,毕竟你曾经欺骗了我,还让我担心你好久。” 黑马波瑟芬妮心里清楚,担心她的应该是另外一只兔子,而眼前这只灰兔对她只有警惕和提防。 “我们接触一下好不好?”黑马波瑟芬妮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和婉转,同时向前迈了一小步。 然而明月的头摇得就像拨浪鼓,连连后退,直到撞在一个人身上。 “对不起!”明月连忙道歉。 眼镜蛇女人歪着头看向给她道歉的灰兔,脸上逐渐浮现出一丝笑容,“没关系。” 明月指着黑马波瑟芬妮说道:“我不想和她接触。” “需要我将她赶走吗?”眼镜蛇女人眉眼含笑,但这笑意不达眼底。 “眼镜蛇小姐,这是我和灰兔之间的事情。”黑马波瑟芬妮双手抱胸。 眼镜蛇女人与黑马波瑟芬妮对视,“黑马小姐,灰兔撞到我了,这件事我不可能置之不理。” “不要以为我没看到,你是故意站在灰兔身后的。” “那又怎样。”眼镜蛇女人毫不退让,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 明月伸手扯了扯眼镜蛇女人的衣袖,“你应该还没和别人接触吧。” 眼镜蛇女人看向灰兔,微微点了点头。 “那我们去接触吧。”明月向眼镜蛇女人发出了邀请。 黑马波瑟芬妮焦急地说道:“不能这样吧,虽然我是曾经骗了你,但那是为了自保,而且我们好歹也是经历过一些事情了,她和你根本没有交集,怎么就要和她接触了呢?万一她是原始僵尸呢?” 然而眼镜蛇女人根本不理会黑马,拉住灰兔伸过来的手,往水晶球方向走去,而此时一名兔女郎正在主持人鹑首耳边说着什么。 鹑首微微点头,兔女郎转身离开。 灰兔和眼镜蛇女人的手同时放在水晶球上,而远处黑马波瑟芬妮急的直打转,第一回合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你觉得我是人类,还是僵尸?”波本走到黑马波瑟芬妮身旁,嘴角微扬,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黑马波瑟芬妮看向暹罗猫,眼里满是探究,“你?” 波本拿出解药,“或者我也可以当你面喝下解药。” “不必,我相信你是人类。” “嗯,不愧是合作过的搭档。” 黑马波瑟芬妮自嘲一笑,“我可没忘在少数决里你对我做的事。” “彼此彼此。”波本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随着暹罗猫和黑马的接触,预演赛的第一回合落下了帷幕。 鹑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深吸一口气,然后宣布:“第一回合结束,场上共有僵尸……” ---------------- 下章预告:“我们太保守了,仅仅一个回合,就有人已经获得了四分。” “但是……” “没有但是,想要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就必须……” 第301章 感染(5) “场上共有僵尸3名,19名人类。” 主持人话毕,3号房间里一片哗然。 “什么?僵尸的人数竟然没有增加?!” “这不可能!除了……”狸花猫福永佑司瞥了一眼坐在软椅上的棕熊,压低声音说,“其余人都至少接触过一次,那么原始僵尸应该也和其他人接触过了,怎么可能僵尸数量只增加一个呢?” 所有参与者都知道,棕熊杰夫瑞?达莫就是那个唯一增加的僵尸。 “有人和僵尸接触后,喝了解药。”甜腻腻的声音突兀响起,在场众人瞬间蹙眉,目光齐刷刷汇聚在肥胖的男人身上。 络腮胡莉莉扭头看向灰狼,眼里满是探究和怀疑,用甜腻腻的声音说道:“你该不会喝了两瓶解药吧?” 苏格兰直视戴着猴子面具的肥胖男人,一脸平静地解释道:“这位先生,你应该知道参与游戏的每个人只有一瓶解药,我怎么可能喝两瓶呢?” “另一瓶,也许是你的同伴的呢?”络腮胡莉莉的视线依次扫过黑狼、暹罗猫、红狐,最终停留在灰兔身上,抬起肥胖细嫩的手,指着躲在眼镜蛇女人身后的灰兔,“就比如那瓶解药是她的。” “我自己有解药,为什么要用她的。难道她就不用吗?” 络腮胡莉莉将视线从灰兔移到黑狼身上,神色中满是探究。 “呵。”莱伊冷笑一声,瞥了一眼苏格兰,“我倒是相信你,但现在似乎连带我都被人怀疑了,要是第二回合没人愿意和我接触,你负责?” “唉,我的确喝了一瓶解药。”苏格兰掏出空了的小瓶子,“那是因为你们怀疑我和僵尸接触,我才喝的,但在我喝之前不是已经和你们接触过了吗?我若是僵尸的话,你们应该也变成僵尸了,所以我早说过了,我和灰兔都不是僵尸。” 狸花猫福永佑司的眼珠骨碌碌地转,小心翼翼地凑到玛菲亚·卡伦耳边低声说:“大小姐,这里就你的号召力最强了,只要你一声令下,他们绝对都要听你的……” “别废话,你有办法了?”玛菲亚·卡伦的声音里蕴藏着一丝威严。 “您可以要求这里所有参与者将装解药的小瓶子拿出来,那么谁喝了,谁没喝,不就一清二楚了。依现在这个情况推测,与原始僵尸接触过的人百分之一百是喝过了解药。”狸花猫福永佑司信誓旦旦地说。 玛菲亚·卡伦细细思索了一番,微微点了点头,高声对众人说:“把解药亮出来,谁是僵尸,就清楚了。这是我的。”说罢,玛菲亚·卡伦便将自己的小瓶子拿了出来,展示给众人看。 “我也没喝解药。”福永佑司将自己的解药高高举起,并补充说,“我是人类。” 旁边的麋鹿女管家瞥了一眼狸花猫女郎后,将自己的解药瓶展示给众人,她的解药是满的。 鹦鹉女和浣熊男也纷纷效仿。 “呐,我的解药。”棕熊杰夫瑞?达莫摇晃着手里的小瓶子,“不过,我现在是僵尸了,这个也没什么用了。”说罢,就像垃圾一样丢在脚边。 波本看向红狐狸面具男,“唷,你刚才没喝?我可听说你之前很担心自己会变成僵尸。” “现在想来,这不过是一场预演而已,太认真了不好。”红狐狸面具男摇着手里的小瓶子,橙色的液体荡漾起一圈圈涟漪。 苏格兰耸了耸肩,看着手里空了的小瓶子,无奈地说:“不会只有我才喝解药了吧。” 络腮胡莉莉的视线扫过每一个小瓶子,最后停留在灰兔身上,因为此时就只剩灰兔没有展示出她的解药。 眼镜蛇女子看向身旁的灰兔,柔声问道:“你的解药呢?” 明月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在众人的催促下,扭扭捏捏地拿出小瓶子,而小瓶子里面的液体与其他人的相比似乎少了一些。 “这是被喝过了吧。” “也就是说灰兔和僵尸接触过。” 明月低着头,捏着手里缺了一小半的解药,紧张地说:“我只是好奇解药的味道,就尝了一点点,结果发现它一点都不好喝。我是在拿到解药的时候,偷偷喝的,没有让任何人看到。” “主持人,这种情况是算喝了解药,还是算没喝解药?”刺猬头白马将解药揣入口袋,看向鹑首,“应该算没喝吧。” 鹑首声音平静地回答道:“是的,要将整瓶解药在有效时间内喝下才算有效。” 苏格兰连忙问道:“现在灰兔手里这瓶解药还算有效解药吗?”他的声音里满是紧张和担忧。 围观的矮小男人盯着灰兔手里的解药,幸灾乐祸地说:“桀桀桀,这解药应该算没用了吧。” 鹑首微微思忖片刻,回答道:“灰兔小姐手里的解药已经失效。无论什么情况,只有一次性喝下一瓶才算有效,不允许拆分服用。瓶内液体发生缺失,无论多少,均认定为失效。” “这也太严格了吧!” 众人在灰狼的脸上明显看出焦急不安的神色。 “这可怎么办?”苏格兰自言自语道,视线却瞟到棕熊脚边的小瓶子上,“他应该不需要解药吧。” 眼镜蛇女人看到身旁低头不语的灰兔和面露担忧的灰狼,蹲下身对灰兔说:“解药好喝吗?” 明月摇了摇头,懊恼地说:“早知道就不尝了,现在这解药也没用了。” “唉~”苏格兰叹了口气,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然而那双蓝灰色的瑞凤眼却闪过一丝暗芒,心脏不自觉地狂跳了几下。 波本看了眼明月,神情复杂。 莱伊依旧冷着一张脸,看不出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明月瞥了一眼不远处戴着猴子面具的肥胖男人,微微垂下眼帘,看上去似乎在忏悔自己做的蠢事。 “莉莉大人,现在我们要怎么办?”大背头狒狒一脸不安,“没有办法确认谁是原始僵尸。” 戴着猴子面具的莉莉摩挲着下巴上的胡须,“我们太保守了,仅仅一个回合,就有人已经获得了四分。” “但是……”大背头狒狒想要劝说几句,却被打断。 “没有但是,想要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就必须不顾一切。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要舍弃什么。”甜腻腻的声音中夹杂一丝阴冷和诡异。 大背头狒狒垂首,恭敬地回答了一声“是”。 忽然,游轮轻微地晃动了两下。 麋鹿女管家迅速扶住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转头望向窗户,窗外乌云密布,海天交界处已泛起不祥的暗青色,而那些暗青色中隐隐有亮光闪过。 暴风雨要来了吗? 突然,又一道巨浪拍击在玻璃上,所幸玻璃十分结实,游轮也只是轻微的晃动了两下。 “怎么了?”玛菲亚·卡伦感受到麋鹿女管家的不安与紧张。 “没,没什么……”麋鹿女管家觉得刚才回答的有问题,便恭敬地补充道,“大小姐,外面风浪很大,请扶稳我。” 玛菲亚·卡伦那双空洞的眼睛“看”向残留在玻璃上的水珠,思绪逐渐飘远,神情越发凝重。 而她身旁的狸花猫福永佑司越发觉得不安,她从未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那么谁才是隐藏在人类当中的僵尸呢? 此时,主持人鹑首的声音响起:“第二回合现在开始,限时三十分钟。” 福永佑司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下意识地伸手挠了挠脸颊,焦急地来回踱步。她无论怎么分析,都无法确定原始僵尸究竟是谁,也想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做到在不喝解药的情况下,完成接触,却让僵尸数量不增长? “教主,这次轮到我和你接触了吧。”黄牛少女看向教主青蛙。 身穿黑袍的青蛙男微微点头。 “但我已经和榎姐接触过一次了,榎姐也和教主接触过了。”黄牛少女担忧地看向戴着橙色猪面具的女子,“榎姐这一回合怎么办?早知道,上一个回合,我就应该……” 橙猪女子榎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这回合我会和其他人接触。” 黄牛少女眼睛亮了亮,“榎姐,你已经知道谁是原始僵尸了吗?” “我不知道谁是僵尸,但我知道谁是人类就够了。”橙猪女子榎的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她的视线落在灰兔身上。 “能确定吗?”黑袍青蛙感到一丝不安。 “我会从把握大的优先开始接触。”橙猪女子榎的视线落在灰狼身上,而灰狼此时身边已经围绕了一圈想与他接触的人,一时间估计很难挤过去,就别说能接触了。 黑马波瑟芬妮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暹罗猫,“按现在这个趋势,这轮预演赛的优胜者估计就是那位灰狼了。” 波本凉凉地瞥了一眼黑马,冷哼一声,“好运是不可能永远伴随他的,这回合过后,说不定他就变成僵尸了。” “你觉得原始僵尸是谁?” “不知道,反正我知道你现在不是僵尸,但这一回合后,你说不定也会变成僵尸。” 波瑟芬妮轻笑一声,“也许吧,我们也没办法再次接触了。对了,这轮你准备和谁接触?” 波本看向同样被围住的明月,“灰兔是僵尸的概率应该不高吧,不过,我大概率会和红狐接触。” “哦?”波瑟芬妮歪了歪头,“你怎么不选那边的黑狼?” “他?”波本嘴角下沉,“我是绝对不会和他接触,就算他是人类我也不会。”说罢,波本就准备转身离开。 “你和他有什么过节?” 波本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黑马,没有回答,反而说道:“你这身衣服和脸上的面具不搭。” 波瑟芬妮伸手碰了下脸上的面具,垂眸看了看身上的裙子,“你建议我穿什么颜色的裙子?” “穿什么颜色是你的事情,不必在意我的意见。”波本迈开长腿向红狐狸面具男所在的方向走去。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不过,这回合我要和谁接触呢?”波瑟芬妮看着暹罗猫的背影轻笑一声,视线落到人群中的灰兔身上。 游轮在波涛中前行,船身轻微摇摆,高脚杯中的葡萄酒也随之轻微晃动。 莱伊挤进人群,居高临下地看着明月,用命令的口吻说道:“跟我接触。” “不要。”明月不满地嘟起嘴,警惕地盯着面前的莱伊。 “你不和我接触,难道要和这些不能确定身份的人接触吗?”莱伊墨绿色的狼眸微微眯起,还想接触灰兔的橙猪女子和毒岛桐子皆被他的气势镇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莱伊不由分说地拽起明月的手,大步流星地往水晶球所在的地方走去。 明月象征地挣扎了两下,不满地嘟囔着:“不要,反正我不想和你接触。” “别闹别扭了,游戏结束后,带你去玩。”莱伊说这话时,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周围人一看就知道黑狼是用这话哄骗灰兔的,但谁也没有站出来拆穿,而那些想和灰兔接触的参与者没有离开,而是跟在黑狼身后。 莱伊拉着明月来到水晶球旁,命令道:“把手放上去。” 明月露出一副没听懂的样子。 橙猪女子转了转眼珠,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便说道:“黑狼先生,女孩子闹脾气的时候要哄的。” “哄?”莱伊看向橙猪女子。 冰冷的狼眸让橙猪女子榎瑟缩了一下,但想到自己的目的,还是壮着胆说道:“要不,我先和灰兔小姐沟通一下,让我和她先接触?” “呵。”莱伊冷笑一声,抓起明月的手按在水晶球上,而他另外一只手也放了上去。 “你!你要干嘛?弄疼我了!”明月拼命挣扎,奈何力气太小,根本无法逃离莱伊的魔掌。 莱伊看向主持人,问道:“这样算接触了吧。” 鹑首微微点头,给了肯定的回复。 莱伊松开明月,转身离开,丝毫不管身后正揉着手腕的明月。 然而刚才的一幕被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毕竟这场游戏不限制武力,那么强制接触也是可以被允许的。 众人逐渐包围弱小无助的灰兔…… ---------------- 下章预告:“这真是好算计,再这样下去,优胜就……” 第302章 感染(6) 黑色的阴影落在明月身上,明月抬头就看到人高马大的刺猬头白马挤开了橙猪女子,宛若恶魔一样朝她压过来,那绯红色的头发好似恶魔的角。 “你要干嘛?放开我!”明月奋力挣扎,刺猬头白马却一把抱起她,抓着她的手按向水晶球。完成动作后,他冷冷瞥向主持人。 明月想要将手抽回,惊恐与愤怒交织在她的眼中,浑身上下满是慌乱与抗拒。她用膝盖顶着刺猬头白马的腹部,试图拉开距离,然而那种力道对刺猬头白马来说根本没用。 “灰兔小姐和白马先生接触成功。”鹑首的声音毫无波澜。 接着明月就被刺猬头白马递到罪恶人偶师手里,明月挣扎了两下,“放我下来,我不要和你们接触!” 然而罪恶人偶师却对着灰兔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抱歉了”。 “蠢货。”明月的声音很小,小到只能让罪恶人偶师听到。 罪恶人偶师抿了抿唇,抓着灰兔的手就往水晶球上按,却不敢用太大力气,这反而让灰兔趁机抽回了手。 “不要!”明月试图从罪恶人偶师的怀里逃脱,嘴里不停地喊着,“你们都是什么人!这次接触不算数!不算数!” “接触了,我就放你。”罪恶人偶师再次试图抓住灰兔的手,却总是担心自己会弄伤灰兔,便一直不敢做的太过,只能试着用语言劝说,“乖,赶紧把手放到水晶球上。” “不要!不要!放开我!”明月依旧在拼命挣扎。 一直注意灰兔的红狐狸面具男担忧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暹罗猫,不安地小声问道:“都这样了,我们真的不管吗?” 波本的注意力一直落在明月身上,此时他的心情并不平静,面对红狐狸面具男询问,波本只是随意地将话题岔开:“你和眼镜蛇接触了吗?” “嗯,她先过来找我的。” “是吗?”波本想握拳,却感受到手掌上包裹着厚重的纱布,紧绷的肌肉再次放松,故作轻松地说道,“一会儿我们接触吧,这回合我还没接触过别人。” 红狐狸面具男叹了口气,瞄了一眼暹罗猫那阴沉的脸色,犹豫了一下,再次询问道:“灰兔那边,真的不管吗?” 波本缓缓垂下眼眸,掩盖住眼底的情绪,沉声说:“不管,她的主意多着呐。上个游戏做出那种事情,我还没准备原谅她。” “说起来,你们三人带她也觉得挺苦恼吧。”红狐狸面具男看向窗户,窗外是低沉厚重的乌云,巨大的海浪拍击在玻璃上,远处有几条冰冷的电光闪过。他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眼里是化不开的担忧。 波本叹了口气。 红狐狸面具男收回目光,觉得自己似乎猜到对方所想,伸手拍了拍暹罗猫的肩膀,露出一副我懂你的样子。 波本瞥了一眼红狐狸面具男,继续一言不发地盯着远处的明月。 而此时,明月终于被罪恶人偶师缓缓放到了地上。 明月双脚刚一触地,就迅速远离水晶球,立刻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快速而用力地擦拭着双手,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厌恶。 罪恶人偶师用手背擦了擦脸颊上的汗水,扫了一眼围观的赌徒,微微松了口气,随后偷偷看了一眼灰兔,转身离开。 橙猪女子榎快步上前,轻盈地蹲在灰兔面前,脸上露出一个友善而温暖的笑容,轻声说道:“小妹妹,我们接触一下吧。” 明月瞥了一眼橙猪女子,嘴角微微撇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地说:“你知道刚才和我接触的那几个人是什么身份吗?” 橙猪女子榎神情一愣。 “那你现在知道我是僵尸,还是人类吗?”明月将手帕捏成一团,毫不犹豫地丢进了垃圾箱,脸上露出一丝嫌弃,“手帕不能要了,估计洗也洗不干净。” 橙猪女子榎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怀疑。她偷偷瞄了一眼刚才和灰兔接触的刺猬头白马和优雅猫头鹰绅士,一时间犹豫不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要继续和灰兔接触。随后,她又看向被人团团围住的灰狼和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黑狼,更加拿不定主意。 明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向橙猪女子,“就算不知道我现在身份,你也要和我接触吗?” “你和他们刚接触不久,可以……”突然橙猪女子榎的声音就像一盘被卡住的磁带。 “你想说我可以喝解药对吧,可惜我的解药失效了,你的解药能送我吗?”明月伸出擦干净的手,笑靥如花,声音轻柔且带着一丝撒娇地说,“橙猪姐姐,你不是一直在为我考虑吗?应该会把解药送给我吧。” 橙猪女子榎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原本灿烂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她下意识地紧紧攥住手里的解药,眼神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灰兔,生怕她会突然将解药夺走。之前她很确定灰兔是人类,但现在她无法确认面前这名少女的身份了。 “不愿意给我的话,那就麻烦你找别人接触,我是不想和任何人接触了,再说现在我说不定已经变成僵尸了。”明月不准备和橙猪女子继续耗下去。 然而,橙猪女子榎却突然说道:“请和我接触吧。” 明月嘟起嘴,不满地说:“和你接触又没有什么好处,而且我也不想再被人强迫着摸那个水晶球了。” “游戏结束后,那位黑狼是不会带你去玩的。” “他失信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我可以带你去玩。”橙猪女子榎指向不远处的黄牛少女,“还有她,她也可以陪你玩。” 明月略微思索了一番,轻声说道:“可是,我现在还是人类吗?若原始僵尸见我好欺负,应该会想方设法将我变成僵尸,因为我的药失效了,我没办法变回人类,之后你们再和我接触,原始僵尸就通过我,把你们都变成僵尸了。” 橙猪女子榎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故作淡定地说:“没关系的,和你接触后,我可以喝解药。” 明月做出一副很苦恼的样子,“但你可以找别人接触啊,不一定是我。” “你真的不想和我接触吗?” “也不是不想。”明月瞄了一眼橙猪女子,“我只是不想成为别人手里的工具。” “没关系,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橙猪女子榎攥紧手里的解药,不断安慰自己,这是预演赛结果没有那么重要的,只要能达成那个目的…… 明月将手主动放在水晶球上,“好吧,我们接触吧。” 橙猪女子榎也将手放上去,随后,她拔开瓶塞,当着灰兔和主持人的面喝下解药。 “好难喝,又酸又苦。”橙猪女子榎吐了吐舌头, 明月垂眸,掩盖住眼底的神色,“是我害姐姐喝下了解药。” “没关系的。” “那姐姐你答应我的事还算数吗?” “当然,我可知道游轮上有一处很好玩的地方。”橙猪女子榎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一言为定哦。”明月仰起头看向橙猪女子,脸上露出一个灿烂如阳光般的笑容。 注意到这一幕的波本不由地心中起疑。 另一边,满脸络腮胡的莉莉扭动着肥胖的身躯,挤开人群,来到灰狼面前,“灰狼先生,你还没想好和谁接触吗?” 苏格兰叹了口气,“这真是一个难题呐,因为我是人类,所以不想和僵尸接触。” 满脸络腮胡的莉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用甜腻腻的声音温和地说:“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但现在这个情况,我也推测不出其他人的身份,一时间不知道能和谁接触,毕竟我熟悉的那些人都已经接触过了。”苏格兰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这话怎么说的呢?你可以接触我啊!”络腮胡莉莉目光灼灼地看向灰狼,“第一回合我接触了两个人,一位是我身边的狒狒先生,另一位是那边的狸花猫小姐。如果我是原始僵尸的话,他们俩必定会成为僵尸,毕竟他们都没用药。” 灰狼苏格兰若有所思地点头,似乎很认同对方的推理。 络腮胡莉莉继续用甜腻腻的声音说:“所以我是人类,同样你也是人类,人类要互相接触。” “我明白了,请猴子先生和我接触。” 两人相视一笑,四目相对之时,都从对方眼里看到自己脸上的面具。 就这样灰狼苏格兰与猴子莉莉在主持人鹑首的见证下接触了。 “依照猴子先生的分析,那么狸花猫小姐和狒狒先生应该也是人类。”苏格兰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么麻烦狒狒先生和我接触。”说着,他看向跟在肥胖男人身后的大背头狒狒。 大背头狒狒也觉得可以,便上前一步,伸手准备触碰水晶球。 “等一下。”络腮胡莉莉甜腻的声音突然响起,阻止了这次接触。 苏格兰一只手已经放在了水晶球上,疑惑不解地问:“怎么了?” “他好像在这回合先和别人接触过了。” “我……”大背头狒狒突然感到自己的小腿被莉莉大人踢了一下,连忙改口道,“啊,对,我、我是和别人接触过了。” 络腮胡莉莉做出一副为灰狼考虑的模样,“所以他此时的身份,我不能确定,要等这一回合结束,验证一下。若他下一轮还是人类的话,再和灰狼先生接触,毕竟这都是为了人类好。” 苏格兰收回放在水晶球上的手,频频点头,“还是猴子先生考虑的全面,若不是你提醒,我估计就糊里糊涂地和别人接触了。” “是啊,我想这一回合,那两位原始僵尸不会什么都不做。” “那么依你看,谁才是原始僵尸?” 络腮胡莉莉看向灰狼,嘴角的笑容越发友善,“灰狼先生你似乎很关心原始僵尸。” “毕竟我可不想变成僵尸。”苏格兰瞥了一眼坐在软椅上的棕熊,意有所指地说,“但有人却一心想要成为僵尸。若变成僵尸,那么优胜就只属于那两位原始僵尸了,而我可不想将命运再次交到缥缈的运气上。” 络腮胡莉莉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甜腻的笑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主持人鹑首微微蹙眉,手指紧紧揪着袖口,才堪堪忍住心中的不适,不由得对面前这位与猴子先生相谈甚欢的灰狼高看了两眼。 “看来我和灰狼先生是一类人,有种相见甚晚的感觉。”络腮胡莉莉将话题一转,好奇地询问道,“你似乎和那位灰兔小姐很熟?” “只是帮朋友照顾她而已。” “哦,她是不是要经常打针吃药?”络腮胡莉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而苏格兰的脑海里发出尖锐的爆鸣,肌肉瞬间紧绷。 络腮胡莉莉见此低笑一声,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无害的样子,用甜腻腻的声音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看到她,就想到我曾经的孩子,若是她还活着的话,应该和灰兔小姐一样大了吧。” “抱歉。”苏格兰微微垂眸,好似在悼念早逝的孩子,实则在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 “没事,我那个孩子从小体弱多病,天天打针吃药,最终还是离我而去。”络腮胡莉莉深吸一口气,“所以我很关心她这么大的孩子,若可以的话,等游戏结束了,能一起共进晚餐吗?” “我不是她的监护人,但我会和她说,但你也知道……”苏格兰看向远处的明月,心脏狂跳不止。 “嗯,这么大的孩子正处在叛逆期,我懂。”络腮胡莉莉点了点头,神情染上一丝悲伤,“我真的只是想到了我的孩子。” “请节哀。”苏格兰看着肥胖的男人逐渐远离的背影,眸子微微眯了眯。 已经走远的主仆二人,偷偷瞄了一眼身后,见灰狼没有跟过来,都是松了一口气。 大背头狒狒不解地低声问:“莉莉大人,您为什么要阻止我和他接触?”语气里竟带着一丝委屈。 络腮胡莉莉瞬间收起之前的悲伤表情,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真是好算计,再这样下去,优胜就是他灰狼的了,得想办法说动棕熊用武力和别人接触,最好就让棕熊和灰狼接触。” “大人,您是想让灰狼变成僵尸?但棕熊他杀了老鼠,我和他不共戴天。”大背头狒狒呼吸急促,眼睛似乎闪烁着愤怒的火焰。 “老鼠的仇,我一定会报的,但不是现在。”络腮胡莉莉目光阴冷地看着软椅上的棕熊。 大背头狒狒的眼里满是担忧和疑惑,抿了抿唇,思索片刻后,最终还是想要解开心中的谜团,便小声问道:“莉莉大人,您真的要和他们共进晚餐?” “我只是对灰兔很好奇,而且有些事想亲自确认一下。”络腮胡莉莉将视线移动到灰兔身上。 突然,游轮剧烈晃动了两下,一只高脚杯里的红酒洒出来了一些,暗红色的酒液就像血管里不断流淌的血液。 此时,三瓶威士忌心脏都狂跳不止,因为他们看到明月正走到棕熊的面前。 “你不要的解药可以给我吗?”明月看着坐在软椅上的棕熊杰夫瑞?达莫。 棕熊杰夫瑞?达莫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洒在手背上的红酒,原本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的身体逐渐前倾,赤红的眼眸盯着面前瘦小的少女,就像看到猎物的捕食者…… ---------------- 下章预告:第二回合结束,僵尸竟然?! 第303章 感染(7) 棕熊杰夫瑞?达莫眉头紧皱,沉声问道:“为什么?” 他身旁的崇拜者们都看向灰兔,其中就有人用手挡住嘴巴,小声对身边的人说道:“我看她现在八成就是僵尸,现在这么做就是想要变回人类。” “估计是,毕竟有十分钟时间。” 周围的赌徒也加入了讨论的行列:“这回合都快结束了,估计没剩多少时间了吧。” “嘻嘻嘻,她是不可能变回人类的。”有人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言语中满是嘲讽。 杰夫瑞?达莫身边的崇拜者们也跟着发出一阵细碎的笑声。 明月与棕熊对视,镇定地说:“我不想成为僵尸,觉得僵尸很恐怖很可怕,所以我需要解药。” “呵。”棕熊杰夫瑞?达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轻笑,随即抬腿,一脚将装着解药的小瓶子踩了一个稀碎,橙色的液体在他脚下蔓延。 “不要啊。”明月激动地叫出声,“你不要的话,可以给我。” 而棕熊杰夫瑞?达莫看到灰兔一脸伤心难过的样子,却兴奋地仰起头,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 距离灰兔不远处的波本神情紧张,包裹着纱布的拳头紧握,掌心处传来一阵阵钝痛,但他的视线始终落在明月身上。 苏格兰环顾左右,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明月吸引,快步来到波本身边,眉头紧皱,压低声音说道:“计划中没有这一项。” 波本微微点了下头,神色凝重,小声回应:“主要是她那瓶药被判定为失效,这个不在我们的计划中。” “那也没必要招惹他吧。”苏格兰声音里满是急切和不安。 刚接触过黑马波瑟芬妮的红狐狸面具男悄无声息地凑了过来,低声问:“现在怎么办?” “她又将我们排除在外。不过,看她这个样子应该是有计划的。”莱伊双手揣兜,从波本和苏格兰面前走过,不紧不慢地混入杰夫瑞?达莫的崇拜者中,一双墨绿色狼眸盯着不远处的明月。 波本将牙齿咬得 “咯吱咯吱” 响,不顾掌心的伤,将双手紧握成拳,心中十分气闷,果然组织成员就是这样冷酷无情,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一定要想办法将这个组织从日本拔除! 突然,波本感到身后有人靠近,迅速转头,就看到逐渐靠近的猫头鹰面具。 “手放松。”罪恶人偶师指了指暹罗猫的拳头,“伤口再撕裂开,愈合就没那么好了。” 波本讥讽道:“你这么在乎我这个‘病人’?” 罪恶人偶师瞄了一眼暹罗猫身旁的红狐狸面具男和一脸警惕的灰狼,叹了口气,提醒道:“我们应该分开点。放心,那位小姐有自己的打算。” “这又是她安排的?”波本眸光微沉,盯着那张猫头鹰面具,浑身戒备,“你和她接触时,她说的?” 罪恶人偶师视线开始飘忽不定,眼神闪烁,他根本不敢与暹罗猫对视,刚准备开口随便说点什么来应付,这时,周围却突然像炸开了锅一样喧嚣起来。 “感染她!” “撕碎她!” “杀了她!” ……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棕熊杰夫瑞?达莫缓缓起身,将脚下的玻璃渣踢向灰兔。 明月迅速侧身,躲过那些锋利如刀的玻璃碎片。 瘦削的崇拜者激动地说:“大大大人,请您您您把人类都感染成僵尸尸尸吧!” “感染成僵尸?”棕熊杰夫瑞?达莫看着面前娇小的少女,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舔了舔意犹未尽的嘴唇。 明月后退一小步,“你没解药,那就算了,我找别人要。”说罢,就转身想溜。 啪! 脆弱的高脚杯在明月脚边炸开,阻挡了明月逃跑的脚步。 明月轻巧一跳,躲开地面上尖锐的玻璃,抬头就看到棕熊杰夫瑞?达莫往前走了一步,便迅速后退五步才维持住双方的距离,但这个距离还是太近了,并不安全。 远处围观的大背头狒狒弯下腰在肥胖男人耳边低声询问:“莉莉大人,现在怎么办?” 肥胖的络腮胡莉莉眉头紧锁,低声回复道:“静观其变。”说罢,瞥了一眼正往灰兔身边赶过来的灰狼,神色晦暗不明。 明月直视逐渐逼近的棕熊杰夫瑞?达莫,嘴角微勾,“就算你把这里所有人都感染成僵尸,你也不是最终的优胜者,优胜只属于那两名原始僵尸,你的努力终究会成为别人胜利的阶梯。” 听到灰兔的话后,杰夫瑞?达莫的一名崇拜者频频点头,“大人,她分析的对啊!不能把所有人类都变成僵尸。” 棕熊杰夫瑞?达莫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紧紧盯着明月,心中暗想:我所做的一切真的只是为他人做嫁衣?不,不可以! “哼!”有人嗤之以鼻,走到棕熊身边说道,“人类和僵尸是两个不同阵营,这灰兔肯定就是人类了吧,她当然是不愿意变成僵尸咯。” “桀桀桀,这只是预演赛罢了,就算棕熊和其他人都接触了,但他们有解药的都可以喝啊,那样又都会变成人类了。”矮小男人眼珠滴溜溜地转,“只可惜双方只能接触一次,否则,这种游戏胜利的一定是僵尸。” 明月盯着面前的棕熊,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试图拉开距离。 杰夫瑞?达莫的崇拜者看向戴着螳螂面具的矮小男人,“预演赛也很重要,现在大人已经是僵尸了,怎么取得优胜呢?” “把你们都杀了,我就是最后的胜者。”棕熊杰夫瑞?达莫视线扫过所有拥有字母名牌的参与者,他的脸上露出残忍且嗜血的笑。 这下所有参与者都警惕起来,他们中也许有人没见过6号房间的惨状,但至少都有耳闻,那炼狱般的场景会出现在3号房间吗? 鹦鹉女郎和浣熊男挡在了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身前。 戴着白虎面具的毒岛桐子躲在人群里不敢出声,就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引起棕熊的注意。 狸花猫福永佑司更是躲到了刚与她接触的白蛇绅士身后,双手环抱自己,然而身体却止不住的颤抖,脸上一片惨白,唇上更是血色尽无,她的脑海里浮现出黑山羊死时的惨状,恐惧席卷她的全身。 窗外铅云密布,一道闪电划过,所有人都觉得眼前一亮,然而刺目的光明中却无法看清周围的事物。 众多显示器前的切间创一依旧用指腹摩挲着那枚乌鸦硬币。 实沈见切间创一双唇紧抿,而此时3号房间里的情况不容乐观,便恭敬地询问道:“先生,我们要干预吗?” 但切间创一没有回应,只是盯着显示屏上的灰兔,继续摩挲着手里的乌鸦硬币。 远处水晶球前的主持人鹑首咬紧后槽牙,环顾左右,耳麦里没有接到任何通知,也没有兔女郎过来传递消息,她知道此时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突然,所有人都听到一声清脆的笑声。 “原来你现在都没弄清楚这场游戏的玩法啊。”明月歪着头,笑盈盈地看向面前凶神恶煞的棕熊。 还差两步就挤到明月身旁的苏格兰硬生生止住了脚步,不过现在的距离足够他在关键时刻救下明月了。 “你什么意思?”棕熊杰夫瑞?达莫盯着面前娇小的少女,将自己的指关节按得“咔咔”作响,声音里充满了威胁,“不要试图戏弄我。” 明月仰起头,与棕熊杰夫瑞?达莫对视,“你若是想杀我尽管来吧。” 棕熊杰夫瑞?达莫的视线扫过灰兔的皮肤,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吞咽了一口口水,“我饿了,细嫩的肉,我好久没吃过了。” 莱伊看到了混在人群里的苏格兰,两匹狼相视一眼,读懂了对方的心意,而现在就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出现。 明月心底泛起一丝恶心,嘴角微勾,笑得像一只小狐狸,“吃我吗?或者你杀掉这里任何一个人,你就输了。” “什么意思?给我说明白。”棕熊杰夫瑞?达莫盯着面前娇小的灰兔,心底却涌起一丝陌生的感觉。 这是不安,还是恐惧?我为什么会感到不安,又为什么会觉得恐惧?她不就是一只兔子吗?杀了不就好了吗?把所有阻碍我的全部杀掉,杀掉,杀…… 棕熊动了。 同时苏格兰和莱伊也动了。 然而杰夫瑞?达莫的那些崇拜者也动了。 突然涌入的人群,让苏格兰和莱伊寸步难行,他们心焦如焚,然距离明月的距离却不见减少,伸长胳膊,想要抓住明月,或帮他挡下这次攻击,然而仅靠他们俩根本不行。 棕熊杰夫瑞?达莫的拳头距离明月的鼻尖仅有一厘米,刚劲的拳风吹动了明月的秀发,然而明月就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大人!大人!”一堆人大声呼唤着,不顾死活地抱住了棕熊杰夫瑞?达莫。 “放开我,让我杀了她。”棕熊杰夫瑞?达莫晃动身体,试图甩掉身上这些累赘,“不放手的话,我连你们也杀。” 此话一出,有人瑟缩了,有人却抱得更紧了。 抱着棕熊胳膊的一名中年男人紧张地说道:“大人,这场游戏有多个隐藏规则,万一杀人这点真是什么隐藏规则呢?” “对啊!”抱着棕熊大腿的年轻人连忙附和道,“你看那边的主持人多么淡定,还有周围的那些人,他们等着大人您触犯规则呐!” 棕熊杰夫瑞?达莫环顾周围,只见主持人依旧站在水晶球旁,十分淡然,那些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而面前这个娇小的兔子,却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许久没有感受到的不安和恐惧在心中发酵。 “我若杀人了,有什么隐藏规则吗?”棕熊杰夫瑞?达莫看向远处的主持人。 鹑首声音平静地说:“您可以试试。” “大人!” “大人不要啊!” 推搡的人群形成人墙,不仅阻断了棕熊,也将苏格兰和莱伊隔绝在外。 明月笑得像一只小狐狸。 伸长了脖子关注明月的波本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他怀疑这件事的背后有明月筹划的痕迹,但明月是怎么说动那些人的呢? 棕熊杰夫瑞?达莫环顾左右,发现拦住他的似乎都是他的崇拜者,但他的崇拜者会阻止他吗?这场游戏究竟要怎么玩? “你就没想过为什么要有两名原始僵尸吗?或者为什么这场游戏要有22个人?”明月笑着看向棕熊,眼神中闪着狡黠的光芒。 “为什么?” “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棕熊杰夫瑞?达莫气得浑身颤抖,双手用力地想要甩开身上紧紧抱住他的人,就在这时,听到有人极力劝说道:“大人,她这么聪明,不如将她变成僵尸吧。只要她不是人类阵营的,她肯定会为僵尸阵营考虑的!” 此言一出,立马有人附和道:“对对对!和她接触!大人赶紧和她接触,否则这个回合就要结束了。” “你和我接触。”棕熊杰夫瑞?达莫盯着面前的灰兔,他如此退让,若这不知好歹的灰兔还不同意的话,他一定会撕了她,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明月收敛了笑容,不情不愿地说了一句“好吧”。 之后,两人便在主持人的见证下,双手按在了水晶球上。 棕熊杰夫瑞?达莫觉得只接触一个人不行,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狸花猫女郎身上,伸手一指,命令道:“你过来和我接触。” 狸花猫福永佑司心脏狂跳不止,吞咽了好几口口水后,故作镇定地走到水晶球前,深吸一口气,才缓缓将手放了上去,不停地在心底自我安慰:没事的,一会儿我可以喝下解药,那样我又恢复人类身份了。没事的,镇定一点。 “狸花猫小姐和棕熊完成接触。”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狸花猫福永佑司触电似的收回了手,她必须要赶紧喝下解药,否则这一回合游戏就结束了。 然而她刚拿出解药的小瓶子,就看到一只巨大的手掌伸了过来。 “不要!”狸花猫福永佑司惊恐万分,而手里的小瓶子就被夺了去。 啪! 装满橙色液体的小瓶子与地面接触,摔得粉碎。 棕熊杰夫瑞?达莫带着一群崇拜者离开,水晶球旁只留下几乎石化的狸花猫福永佑司,面具上的狸花斑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低着头看着面前混合着玻璃的解药,神情呆滞,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有的同情,有的幸灾乐祸,还有的警惕地观察着局势的变化。 游轮外的天空乌云密布,仿佛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主持人鹑首清了清嗓子,然而依旧没有唤回狸花猫的思绪,她就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第二回合结束,此时场上共有僵尸11人,人类11人。” ---------------- 下章预告: “就算我现在把你是原始僵尸的身份公布出去,估计他们也不会信吧。” “合作愉快。不过,更猛烈的暴风雨可能就快来了。” 第304章 感染(8) 围观的赌徒们顿时沸腾起来。 “僵尸竟然有11人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讨论声不绝于耳。 有人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阴阳怪气地说道:“哦吼,这下好玩了,僵尸人类一比一,果然谁抽中原始僵尸,谁就能获胜。” 但也有人提出不同看法:“不对吧,只要人类公开身份团结起来,僵尸未必能获胜。” 幸灾乐祸那人嗤笑一声,鄙夷地看向身边提出反对意见的年轻赌徒,轻蔑地问道:“你觉得他们之中会有人亮明自己身份吗?” “只要公布自己是人类,那么其余人类就可以找他接触啊,这有什么不好的?” “呵。”有人听闻后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公布自己是人类,那么找他接触的一定就是人类吗?僵尸也会想办法和他接触吧。” “那僵尸……” “你傻吗?僵尸怎么可能会自报身份,他们只会伪装成人类,想办法和其他人接触,让更多的人类变成僵尸。” 矮小的螳螂男阴恻恻地笑着,“桀桀桀,现在除了棕熊、灰兔和狸花猫是已经明确的僵尸以外,其他人的身份根本没办法确认吧。” 梅花鹿小姐摇动手里的水晶杯,“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在这最后一个回合里想办法和所有人接触,当然除了那三名已经确认身份的僵尸。” “为啥?”犰狳面具女子疑惑不解地问,“就算排除那三名僵尸,人群里还有八名僵尸呐。不管不顾的接触会变成僵尸吧。” “十分钟内接触完,然后喝下解药就可以了。”梅花鹿小姐灌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水入喉,让她的嘴唇越发红润。 犰狳面具女子歪了歪头,还是没想明白其中的门道,“若是那11个人类,这么操作有可能获得很高的分数。但若是僵尸的话,没必要这样做吧。” “桀桀桀,就是因为不知道自己是人类,还是僵尸,所以才要这样做。”矮小的螳螂男打量起梅花鹿小姐,“僵尸的话,可以感染更多人;人类的话,说不定运气好能拿高分。” 梅花鹿小姐瞥了一眼矮小的螳螂男,轻笑一声,问道:“若螳螂先生取得了优胜,会选人类,还是僵尸?” “我想梅花鹿小姐你心里早有答案了。”矮小的螳螂男“桀桀桀”地笑着。 犰狳面具女子思索片刻后说:“如果是我的话,我应该会选僵尸吧。” “选僵尸挺好啊,毕竟这是只有少数人获胜的游戏。”梅花鹿小姐将酒杯移到唇边,轻抿了一口,看着远处那些伫立在原地的参与者,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很期待他们之后的行动。 游轮在乌黑的海面上航行,船尾是翻涌的白色浪花,厚重的乌云如同巨大的铅色幕布,低低地压在海面上,仿佛要吞噬一切。这些乌云之间偶尔闪烁着电光,像是天空深处传来的警告。 “莉莉大人,我不会已经成为僵尸了吧。”大背头狒狒双拳紧握,愤懑地说,“那帮穿黑袍的人绝对不安好心,说不定她们就是僵尸,否则也不会那么爽快地与我们接触。” 络腮胡莉莉一言不发,只是摩挲着下巴上的胡须,此刻他无比想叼一支雪茄,让雪茄甜腻的气息充满整个口腔,可惜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他锐利的眼眸扫过在场所有人,最终落在灰兔身上,“你说我们要不要和那些僵尸接触?” 大背头狒狒先是一惊,随后低声说:“莉莉大人,您是想让那两名原始僵尸获胜?” “你说获得过一次优胜的人,是否还会想着通过同样的手段复刻胜利呢?” “当然,谁不想一直获胜。”大背头狒狒给出了肯定的答案,“若那两人再次选僵尸身份,并再次将所有人都感染,那么他们就能决定谁将会被淘汰。” “就算他们无法取得最后的优胜,但一定不会被淘汰。”络腮胡莉莉微微垂眸,轻声呢喃,“不出意外,他们会晋级下一轮淘汰赛。” 大背头狒狒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压低声说道:“莉莉大人,你是想拉他们结盟?” “为了这次计划,我只带你们俩上船,现在看来是失策了。”络腮胡莉莉吐出一口浊气,看向船窗,看着巨浪拍击着玻璃,留下一道道水痕。 空中铅色的云团看起来像是狰狞的鬼脸,又好似张牙舞爪的怪物,它们相互挤压、碰撞,仿佛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战争,轰隆隆的雷声是战争的号角,时不时闪现的电光就像被舞动的长枪。 麋鹿女管家搬来一张椅子,“大小姐,暴风雨要来了,船很晃,您要不坐着?” 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摆了摆手,低声说:“我们中没有僵尸吧。” “我们都没和其他人接触,应该都是人类。”麋鹿女管家微微垂眸,抿了抿唇,“但大小姐,经过这一轮,我们应该只有三分,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垫底了。” “没事,只要我们保持住人类身份就行。”玛菲亚·卡伦空洞的眼睛对准不远处的灰兔。 高挑的鹦鹉女郎暗自打量起身旁的玛菲亚·卡伦,她总觉得现在的大小姐似乎和之前有些不同,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却说不上来,这反而让她觉得不安,有种事情慢慢脱离掌控的感觉,双手不由地握紧成拳。 突然,高挑的鹦鹉女郎被人拍了一下,整个人颤抖了一下。 “你在想什么?现在可不是开小差的时候。”浣熊男收回手,低声提醒道,眼眸里却闪过探究的神色。 鹦鹉女郎迅速调整好状态,与浣熊男对视,“你这是在怀疑我吗?我倒是很好奇你怎么会在这艘游轮上,不会是有人派你来监视大小姐的吧。” 浣熊男面对鹦鹉女郎的挑衅毫无惧意,语气平静地说:“我做的事情天地可鉴,倒是你,心里究竟在盘算什么?刚才还走神了。” “我……” “好了,你们俩别吵了。”麋鹿女管家看着玛菲亚·卡伦逐渐阴沉的脸色,连忙厉声阻止继续吵闹的二人,她心里十分清楚,她们这个团体并没有别人看上去那么和谐,但若是将这两人排除出去,她无法保证自己能让大小姐摘得最后的桂冠。 玛菲亚·卡伦阴沉着脸说道:“按计划接触。” “是。”高挑鹦鹉女郎和浣熊男齐声回复。 在主持人鹑首的见证下,麋鹿女管家与浣熊男进行接触,接着是狮子玛菲亚·卡伦与鹦鹉女郎接触,最后一对是浣熊男与麋鹿女管家。 截至此时,黑手党四人组每人获得3分,且她们四人皆两两接触完成。 麋鹿女管家看着远处讨论不休的参与者,轻声询问道:“大小姐,你觉得他们都会变成僵尸吗?” 玛菲亚·卡伦手持盲杖,一步一步走到麋鹿女管家之前搬来的椅子旁,缓缓坐下,空洞的双眸对着远方,似乎在等待这场预演赛的结束。“她们变不变成僵尸和我没什么关系,只要我们是人类就好。” “那位狸花猫小姐,我们要管吗?”麋鹿女管家看着那还一直跪坐在地上,盯着一堆玻璃渣的狸花猫女郎。 “她……”玛菲亚·卡伦欲言又止,半晌后才继续说,“以后她做什么就随她去了。” 一道闪电划破阴沉的天空,瞬间照亮了整个海面,紧接着是遥远的雷声隆隆作响,仿佛是在警告这片海域的所有生灵。 明月悄无声息地走到榊原身后,仰起头,露出灿烂的笑容,柔声说:“白蛇先生,我能看看你做的记录吗?” 榊原听到身后少女的声音,瞳孔陡然放大,心脏狂跳了好几下,他迅速调整好状态,缓缓转身,视线恰好碰到了灰兔那双亮闪闪的眸子,“灰兔小姐,你为什么想看记录呢?” “我曾经是人类,所以不想让僵尸胜利。”明月边说这句话,边瞥了一眼棕熊,“所以我想,是不是能通过记录分析出谁是僵尸。” “你也可以分析出谁是人类,然后去接触他们。”榊原试探地说。 明月歪了歪头,一脸不解地问道:“我是僵尸,你若是人类,会和我接触吗?或者在你不清楚你是哪一阵营的情况下,若非想要加入僵尸阵营,会和我接触吗?虽然我知道你有解药,但和我接触后,再喝下解药,这种没好处的事情,你会做吗?” 榊原看着面前的少女,一时间哑口无言。 远处的红狐狸面具男,瞥了一眼与伊织无我交谈的灰兔,淡定地收回视线,思索自己下一个接触目标。 “我给你抄一份。”榊原拿起笔,准备抄录一份,将少女打发走,因为他察觉到组织成员莱伊的视线正落在他身上。 明月嘴角微勾,试探地问道:“白蛇先生,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榊原手中的笔尖一顿,力道之大差点将纸张划破。榊原只好加重了下笔的力道,掩盖住这一痕迹。 “给,这是我记录的。” “谢谢。”明月伸手接过,看着纸上深深浅浅的痕迹,笑着跑到了眼镜蛇女人身旁。 榊原目送灰兔离开,提到嗓子眼的心缓缓放下,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远处的红狐狸面具男。 明月快速扫了一眼手上的记录,笑着将纸递给眼镜蛇女人。 眼镜蛇女人伸手接过,却没有急于查看,反而盯着灰兔,眼里满是探究,“就算我现在把你是原始僵尸的身份公布出去,估计他们也不会信吧。” “合作愉快。不过,更猛烈的暴风雨可能就快来了。”明月眉眼带笑。 ---------------- 下章预告:谁取得了这次预演赛的优胜? 第305章 感染(9)原始僵尸 眼镜蛇女人打开灰兔递过来的纸条,面具下的眉毛微微挑起,不着痕迹地瞄了一眼远处的白蛇绅士,心中暗自思忖,这人写字怎么一会儿轻,一会儿重,像是在掩饰什么——是掩饰他的惯用手,还是不想让人认出他的字迹?便试着问道:“那位白蛇先生你认识吗?” 明月扬起小脸,一副天真模样,“不认识,怎么了?他有记错的地方吗?”(正文省略了一部分接触过程,全写的话太长了……)  “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眼镜蛇女人将纸条还给灰兔,解释似的说道,“这种关键性的线索他就这么轻易给了你,我还以为你和他很熟。” “也许他觉得我年龄小,就算给了我这个线索,我也无法取得最后的优胜,毕竟在他眼里我是被迫成为僵尸的。”明月笑得很灿烂。 眼镜蛇女人压低声音,佯装恼怒,那语气却似带着几分宠溺的责备,“你知不知道,刚才我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按理说,你只需要将原始僵尸的身份推给白马或者猫头鹰不就好了吗?没必要冒那个险。” 明月嘴角微勾,笑意浅浅,分析道:“第一回合的结果出来后,应该有人已经猜到是两名原始僵尸互相接触,才导致僵尸人数没有明显变化,那么原始僵尸只可能在仅接触一次的人里面。而我接触了两次,灰狼接触的人数更多。” “是啊,按这样推理的话,凡是没喝解药,又接触两人以上的,都不可能是原始僵尸,连带这人接触的参与者也应该属于人类阵营。”眼镜蛇女人审视起面前这位年龄不大的少女,眸光看似温柔似水,实则暗潮涌动,那笑意并未真正抵达眼底。 明月与眼镜蛇女人对视,试图从她湛蓝色的眸子里看出点什么,然而和预想的一样,一无所获,便指着纸条,继续说:“狮子、麋鹿、白蛇、白马、鹦鹉、浣熊、白虎和猫头鹰,他们很有可能被其他人当成原始僵尸。” “所以第二回合,大部分人都想和那位灰狼先生接触,因为他绝对是人类。”眼镜蛇女人看向正与黑袍人相谈甚欢的灰狼,轻声说道,“我一会儿和他接触。毕竟只有把所有人类都感染成僵尸,我们才能取得优胜。” “获得优胜后,你还会选僵尸吗?”明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镜蛇女人。 眼镜蛇女人没有回答,反而将问题重新抛给灰兔,“你选哪个,我就选哪个。” 明月微微垂眸,掩盖住眼底厌恶的情绪,她总觉得这位戴蛇面具的女人不简单,就和远处戴白蛇面具的卧底一样,便笑着说:“若是我选的话,我还是会选僵尸,毕竟人类是不可能出现分数相等的情况,僵尸绝对不会被淘汰出局,说不定还有人想要加入僵尸阵营呐。” “说的没错,说不定正式比赛结束的时间比想象中的还要早。”眼镜蛇女人看着面前娇小的少女,缓缓蹲下身,与灰兔平视,小声说道,“上一轮败者复活赛,你作弊了吧。” “欸?”明月一脸不解地歪着头看向眼镜蛇女人,那神情无辜又纯真,仿佛真的不知所以。 “一会儿抽卡的时候,你能不能知道他们都抽的是什么卡?”眼镜蛇女人目光灼灼地看向灰兔,她的眼里闪着光,似乎很期待得到肯定的答复。 “不是只有两名原始僵尸吗?”明月眨了眨眼,一脸困惑,“难不成眼镜蛇姐姐你不准备选僵尸吗?刚才我们可是说好了,我选什么,你就选什么呐。难道,你是在骗我?” 眼镜蛇女人见问不出什么,只能轻笑一声,“是啊,只有两名原始僵尸,我们选了,剩下的参与者只能是人类。” 明月恶作剧般地伸出小拇指,那白皙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晃了晃,“拉钩。” 眼镜蛇女人微微一愣,旋即一脸无奈地将自己的小拇指勾了上去。 “拉了钩,你就不许反悔。”明月认真地说,却在收回小拇指的时候,用指尖轻轻划过眼镜蛇女人的手心,触到几处老茧,心下有了猜测。 “好。”眼镜蛇女人只是笑了笑,眼底却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暗芒,她环顾左右,轻声说道,“选僵尸没问题,但你就不怕人类联合起来对付我们吗?或者说你和他们并没有闹僵,是在演戏?” “他们?他们是谁?”明月歪头。 “喏,就是那些想保护你的人啊。”眼镜蛇女人朝着远处努了努嘴。 明月顺着眼镜蛇女人的视线看过去,戴着黑狼面具的莱伊此时双手揣兜,而他身边站着戴着白虎面具的毒岛桐子,毒岛桐子似乎在劝说莱伊和她接触,然而莱伊似乎没有答应。 “指的是那两匹狼吗?”明月收回视线,看向身旁的眼镜蛇女人。 “你的人只有他们吗?暹罗猫先生不是吗?还有那位红狐先生似乎对你的关注度也很高。”眼镜蛇女人眼里满是探究,又瞥了一眼棕熊身边的崇拜者们,低声说,“那时候冲上来的赌徒真的都是他的崇拜者吗?” 明月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远处的棕熊,压低声音,疑惑地问道:“不是他的崇拜者,那是什么人?” 眼镜蛇女人笑着说:“他的崇拜者不应该是崇尚暴力血腥,能用拳头解决的事,绝对不用脑子吗?” “是吗?这我还真不知道。” “六号房间的事,你知道吗?”眼镜蛇女人话锋一转,目光紧紧锁住明月。 明月点了点头,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这边,便小声说:“我还听说这几天晚上有人在睡梦中莫名其妙的死去,这是真的吗?这艘游轮不会是被诅咒了吧。”明月的声音里夹杂着紧张和害怕。 而眼镜蛇女人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嘴巴抿成一条直线,面具下的眉毛扭在一起。 她知道这件事,也知道死的那些人都是背了数条人命的通缉犯,曾经怀疑是死者的对家下的手,却无论怎么调查,都查不到这些死者的共同敌人。 也怀疑有条子已经混在这些宾客里面,但那些条子只会想着把这些人缉拿归案,不可能在游轮还没靠岸的时候,就把人杀了。毕竟那些扞卫法律的正义之士只会想方设法将他们押上法庭,关入大牢,将罪恶交给法律去审判。 突然,眼镜蛇女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盯着灰兔看了许久。 看得明月心底发毛,正想着找什么借口离开,突然听到逐渐接近的脚步声。 “咳咳。” 甜腻的声音从明月身后传来,打破了明月和眼镜蛇之间压抑的气氛。 “抱歉,打扰到你们了。”络腮胡莉莉目光温柔地看向灰兔。 明月只觉得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脸上逐渐浮现出一个略微僵硬的笑容,“猴子先生是要和眼镜蛇姐姐接触吗?眼镜蛇姐姐她绝对是人类,我已经认真分析过了。” 然而络腮胡莉莉轻轻摇了摇头,优雅地翘起兰花指,指尖却对准了灰兔,甜腻腻的声音再度响起:“小妹妹,我是来和你接触的。” ---------------- 下章预告:络腮胡莉莉找明月接触究竟有何目的? 第306章 感染(9)真实身份 “小妹妹,我是来和你接触的。” 明月感到一阵恶寒,强忍着内心翻涌的不适感,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问道:“我是僵尸,你真的要和我接触吗?” 络腮胡莉莉用甜腻的声音反问道:“你不愿意嘛?”他的喉结随说话微微滑动,好似害怕灰兔不同意,连忙补充道,“我想变成僵尸。” 眼镜蛇女子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位与灰兔对视的肥胖男人。若非他有着明显的男性特征,单听这甜腻的声音,还以为是位娇滴滴的美女,这让她的眉头不由得蹙在一起。 “若猴子先生你是人类的话,要是变成僵尸,那就不能取得优胜了呀?”明月语气诚恳,一副为肥胖男人着想的样子,实则在揣测这两名男人的目的。 总不至于,他们是真的想成为僵尸吧。但就算是想转变立场,变成僵尸,那边不是还有狸花猫吗?明月偷瞄了一眼不远处依旧失魂落魄的狸花猫福永佑司。 “现在也只是预演赛而已,没必要那么认真。”络腮胡莉莉笑得十分友善。 明月双手轻轻一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兴奋地说:“我懂了。”她看向肥胖男人,笑得像一只小狐狸。 络腮胡莉莉反倒在心底产生了一丝紧张,准备将早已编好的理由说出,就听到灰兔满是揶揄的话语。 “猴子先生,你也嘴馋了对吗?想尝一尝解药的味道,又不好意思,但变成僵尸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喝解药了。你说我猜的对不对?”明月装出一副期望表扬的模样。 “对,你太聪明了。”络腮胡莉莉唇角微勾,轻笑出声。 明月喜上眉梢,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摆出一副我最厉害的样子。 络腮胡莉莉觉得面前的灰兔与普通少女无异,但他依旧不敢掉以轻心,便柔声问道:“对了,小妹妹,你是叫月吗?” 眼镜蛇女子双唇紧绷,将视线移动到灰兔身上,暗自揣度这两人的关系。 明月瞪大双眼,装出一副又惊又喜的模样,“是啊,猴子先生,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到上一轮的败者复活赛里,那只粉红兔是这样叫你的。”络腮胡莉莉的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手术刀,一寸一寸地在灰兔身上游走,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 “可惜我不知道猴子先生的名字。”明月有些失落的垂眸,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将话题从她身上转移到肥胖男人身上。 络腮胡莉莉不答反问道:“你真的不知道吗?”他可不认为这只灰兔子没听过狒狒或者老鼠叫他莉莉大人,毕竟这已经不算什么秘密了。 远处正与白虎毒岛桐子商谈的苏格兰看到明月身旁的肥胖男人,心脏狂跳几下。 看到这一幕的波本根本不想理会身旁的罪恶人偶师,视线一直落在明月身上。 “放松点,别握拳。”罪恶人偶师低声提醒。 然而波本却充耳不闻。 明月歪头,看着面前的肥胖男人,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随后,眉眼弯弯地说道:“lily,百合,这是你的代号吧,猴子先生,你真实的名字究竟是什么?” 络腮胡莉莉的瞳孔陡然一缩,又迅速恢复如常,但这一细微变化却被明月尽收眼底。 而肥胖男人身后的大背头狒狒似乎更加紧张,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眼睛不自觉地瞥向身旁戴着猴子面具的络腮胡男人。 眼镜蛇女子微微垂眸,纤长的睫毛遮挡了眼底的情绪。 “哈哈哈哈哈……” 尖细的笑声突然响起,让人感到毛骨悚然,附近围观的赌徒听闻后迅速远离。 面无表情的莱伊默默地注意着明月,他眉头紧锁,缓缓往明月身边走去,尽可能不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肥胖男人盯着面前的灰兔,一本正经地说:“我就叫莉莉。” “是吗?百合先生。” 络腮胡莉莉没纠结灰兔对他的称呼,而且再次问道:“你真的叫月?”似乎这个问题对他很重要。 明月歪头,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回避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再次将话题转移到络腮胡莉莉身上,“你是在找什么人吗?” “是啊。”络腮胡莉莉点了点头,神色染上了一丝悲伤,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灰兔,缓缓开口,将早已编好的故事娓娓道来,“几年前,我弄丢了一名叫月的女孩,若她现在还活着的话,应该和你的年龄相仿。” 明月从已知的信息库里查询不到这位肥胖男人的真实身份,心中难免感到一丝不安,试探地问道:“那名叫月的女孩,她有什么特征吗?或许我能帮上什么忙。” 络腮胡莉莉的视线在灰兔暴露在外的皮肤上游走,他伸手勾起一缕灰色的头发,轻轻用指腹捻了捻,神色哀伤地说:“她和你一样,有着一头与众不同的灰色头发……” 说到这,络腮胡莉莉略微停顿了几秒,他直视灰兔的双眸,继续说道:“和一双很特别的眼睛。” 明月心中已有猜测,却一脸好奇地问:“有多特别呢?” 络腮胡莉莉没有回答,只是盯着灰兔的眼眸看了许久,眼前的少女有一双很平常的蓝眸,也没有戴了瞳片,与档案上那双紫色宝石眼相差很大,所以她究竟是不是组织一直在找的实验体“月”? 明月努力控制着心跳频率,面前这位娘娘腔的肥胖男人是衔尾蛇的人吗?衔尾蛇不都是女性吗?他…… 同时,明月在心中暗喜,因为这次任务的时间长,且是在游轮上,为了要避免发生上次瞳片被水冲走的情况再次发生,这次眼眸的颜色是靠药物维持,就算对方将她推到游泳池里,她也不怕。 看来回去又要去感谢睿德了,至少她研发的这些小玩意还是很有用的。 明月直视肥胖男人,见他久久没回话,便一脸正色地问道:“莉莉先生,你认为我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吗?” 络腮胡莉莉迟疑了,他的视线缓缓下移。 大背头狒狒一直留意着莉莉大人的表情,等待着下一步指示。 眼镜蛇女子一会儿看看神色忧虑的络腮胡莉莉,一会儿瞄瞄巧笑嫣然的灰兔,微微抬头,看了眼隐藏在角落的摄像头,迅速收回目光的时候,发现黑狼就在附近。 络腮胡莉莉跳过了灰兔的提问,直截了当地提出要求,“我们接触吧。” 明月似乎很识相地没有刨根问底,只是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地说:“你真的要喝解药吗?它其实一点都不好喝。” “既然是预演赛,那么什么都要尝试一下才好。” “那,好吧。”明月往主持人所在的方向走去,恰好与莱伊对视一眼,两人的视线一触即分。 不远处的波本对身旁的罪恶人偶师说:“我们也去接触。” 罪恶人偶师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答了一声“好”,便认命地跟在暹罗猫身后。 在主持人鹑首面前,明月随意地将手放在水晶球上。 络腮胡莉莉的视线一直落在灰兔那只纤细的右手上,右手是她的惯用手吗?还是为了掩饰左手是惯用手,故意将右手放上去呢?络腮胡莉莉在心底细细揣测,他的视线沿着明月的手指,一寸一寸地缓缓扫过她手上的皮肤,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仿佛要从那细腻的肌肤上找出隐藏的秘密。 而一旁的大背头狒狒则挺直了腰杆,神色紧张地盯着两人,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重要的时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莉莉先生?”明月轻声呼唤对方。 “哦。”络腮胡莉莉装出一副如梦初醒的状态,甜腻腻的声音里满含歉意,“不小心走神了。” 明月知道对方在说谎,却不戳穿,只是微微垂眸,故作一副伤感模样,“我知道你还在想那个和我差不多的女孩。” 络腮胡莉莉见此,便不再拖延时间,将手放在了水晶球上。 两人完成了接触。 明月察觉到波本和罪恶人偶师在逐渐靠近,便准备转身离去,却被大背头狒狒叫住了。 “月小姐,也请和我接触。” 络腮胡莉莉见灰兔愣了一下,眼眸暗了暗。 红狐狸面具男准备与伊织无我接触,却发现伊织无我察觉到他要过去后,迅速远离。红狐狸面具男顿时警惕起来,止住了脚步,环顾四周,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灰兔身上。 明月转头看向大背头狒狒,用右手的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尖,问道:“你在叫我?” “是的,月小姐。”大背头狒狒再次重复了一遍对灰兔的称呼。 “好吧。”明月将右手再次放在水晶球上。 大背头狒狒看了眼水晶球,沉声说道:“请用另外一只手。” 明月一脸疑惑不解,歪着头眨了眨眼,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又看了看面前高大魁梧的大背头狒狒。 “这样是这样的。”大背头狒狒看了眼身旁的莉莉大人,将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我十分尊重我家大人,所以大人接触过的手,我是不能接触的。” “是吗?”明月虽然这样问,但还是换了一只手,她曾见过这两人和狸花猫接触,故而对大背头狒狒说的每一个字都不信。她注意到肥胖男人莉莉的视线一直落在她暴露在外的皮肤上,心底便有了思量。 突然,熟悉的声音在明月身后响起,“一会儿这只手可以,一会儿这只手不行,你们接触完了吗?” 波本阴沉着一张脸,盯着戴猴子面具的肥胖男人。 眼镜蛇女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揶揄道:“哟,你的保护者赶过来了呀。” 明月瞥了一眼眼镜蛇女子,扁了扁嘴,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波本眼角跳了跳,知道明月这副委屈的样子绝对是演出来的,但心中却萦绕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楚,咬紧后槽牙,恶毒的语言从齿缝中挤了出去,“设计淘汰团队成员的背叛者还需要被保护吗?这又准备祸害谁了?” 络腮胡莉莉的目光在暹罗猫和灰兔身上来回扫视,他觉得机会来了…… ---------------- 下章预告:波本只觉得他浑身血液倒流…… 第307章 感染(9)将计就计 络腮胡莉莉的目光在暹罗猫和灰兔身上来回扫视,他觉得机会来了,便扭着肥硕的身体,走到灰兔身边,将肥大的手掌优雅地搭在灰兔的肩头。 明月垂下眼眸,强忍着将手拍掉的冲动,装出一副乖顺的模样,胳膊上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波本瞪大了双眼,顿觉不妙。 络腮胡莉莉的唇角上扬,看向灰兔,甜腻腻的声音再度响起:“我与你一见如故,不如就待在我身边吧,毕竟这游轮上心怀鬼胎的人很多。”说罢,瞥了一眼暹罗猫,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似乎意有所指。 波本见状,心中愈发焦虑。他深知能获得字母名牌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辈,但当他看到明月被那双肥大的手掌触碰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涌上心头,却咧嘴笑着说:“没想到这年头,还有人想尝尝背叛的味道。” 周围原本还在各自交谈的赌徒们,听到暹罗猫的这一番话,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肥胖男人身旁的灰兔,眼神里满是厌恶和鄙夷。 明月瞥了一眼波本,自然知道他这话里的含义,无非是借背叛的由头,让其他人远离自己,只是身旁这个肥胖男人估计不会让波本如愿,甚至还巴不得波本这样说。 一直不动声色的眼镜蛇女子,此时微微侧目,眼神在络腮胡莉莉和暹罗猫之间来回扫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仿佛在看一场好戏,同时她悄悄地向后退了一步,似乎不想被卷入这突如其来的纷争之中。 络腮胡莉莉那甜腻尖细的笑声在船舱里回荡。 “背叛吗?我还真没尝过。”络腮胡莉莉打量起眼前这位暹罗猫,视线却落在他被纱布包裹的双手上,“哟,都受伤了呀,怪不得这么生气呐。” 明月强忍着心底的不适,脸上依旧保持着乖巧的表情,身体却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一点,试图摆脱那只搭在肩头的大手。 然而络腮胡莉莉似乎察觉了灰兔的意图,非但没有把手移开,反而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灰兔的肩膀,他很期待这只狡猾的兔子会有怎样的反应。 波本盯着那只放在明月肩头的大手上,额头上青筋一根根暴起,正要向前跨步,却被罪恶人偶师一把拉住。 “别冲动,现在还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罪恶人偶师低声说道,眼神却紧紧盯着络腮胡肥胖男人的一举一动,他的心跳得快极了。 络腮胡莉莉觉得身边的灰兔实在是太乖巧了,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故作慈爱地笑了笑,肥厚的手掌轻轻揉着灰兔的肩头:“他们似乎很厌恶你呐,不如就留在我身边吧。放心吧,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这、这样真的可以吗?我怕会给莉莉先生您带来麻烦呐。”明月转头看向远处坐在软椅上喝着红酒吃着牛排的棕熊杰夫瑞?达莫,神色暗淡,似乎是在担忧什么。 波本刚要开口,却再次被罪恶人偶师阻止。 罪恶人偶师微微摇头,示意暹罗猫不要冲动,视线快速瞥了一眼灰兔后迅速收回。 络腮胡莉莉的神色晦暗不明,他猜测着灰兔话中的含义——连自己的手下老鼠都没保护好,又怎能保护得了她。 大背头狒狒神情紧张,他清楚棕熊杰夫瑞?达莫看向灰兔的目光,就像饥肠辘辘的人看一盘美味的牛排,食人的屠夫是不会轻易放跑猎物。 虽然他想为老鼠报仇,但他也必须要保护好莉莉大人,若灰兔在他们这个团队,那势必要和棕熊发生冲突。 “你怎么会是麻烦呢?”络腮胡莉莉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抚着明月的头发,像是在宣示主权,心中却隐隐感到不安,但这种不安感具体来自哪里,他又无从知晓。 波本的胸膛剧烈起伏,压抑的怒火在眼中熊熊燃烧,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冷冷地开口:“把你的手拿开。”声音低沉且充满警告。 络腮胡莉莉看向愤怒的暹罗猫,挑衅地扬起下巴,“唷,她不是你厌恶的背叛者吗?怎么现在又想护着她了?”说着,那只搭在明月肩头的手又紧了几分,像是在示威。 波本看向明月,用命令的语气说道:“过来。”他知道明月力气小,却不认为此时明月无法挣脱,但若对方强制要将明月扣下,那么他可能用暴力将明月夺过来。 明月觉得波本的愤怒不像演的,但他为何会如此愤怒呢?眼珠转了转,计上心来。轻轻咬了咬下唇,装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小声说道:“你好凶,好可怕。” 波本差点被气笑,明月的这番说辞确定是说他的?不是说莱伊的吗? 罪恶人偶师拼命拽着暹罗猫,求助似的瞄了眼灰兔。 察觉到不对的苏格兰准备赶过来,却被几名赌徒拦住。 “怎么,暹罗猫,你这是要做什么?”络腮胡莉莉眼眸微眯,揣测着灰兔和暹罗猫之间的身份。 波本盯着明月,思绪万千,想甩开罪恶人偶师,然罪恶人偶师却像狗屁膏药一样,他只能声音放柔,对灰兔说:“你过来,之前的事情可以一笔勾销,一会儿游戏结束了,带你去吃好吃的。” 明月移开视线,不与波本对视,轻轻扯了扯自己的衣角,一副犹豫不定的样子。 “小妹妹,你可要考虑清楚哦,这游轮上危机四伏,有时候跟对人可比什么都重要。”络腮胡莉莉微微低头,看向身旁的灰兔,那甜腻腻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威胁,但在猴子面具下的眉头却微微蹙起,不安感越发强烈,一股莫名的危机感袭上心头。 而明月却扬起小脸看向络腮胡莉莉,轻声问道:“你会带我去玩吗?我想吃很多很多好吃的。” 波本立刻回复:“你想要的都答应你,你快过来。”他心里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猜测。 “不仅你想要的我可以满足,他们不带你去的地方,我也能带你去。”络腮胡莉莉开出更为丰厚的条件,虽然他不认为这只灰兔真会跟他。 不过,若灰兔不肯的话,那就别怪我使用暴力。络腮胡莉莉在心底细细思索着后续计划,瞥了一眼身旁的大背头狒狒,他不相信两个人还制服不了一名少女。 明月微微垂眸,好似在认真权衡。 “你会选谁呢?”看戏的眼镜蛇女子看向灰兔,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是选暹罗猫先生,还是猴子先生呢?” 周围的赌徒也好奇地看向灰兔。 轰隆! 巨大的雷声响起,暴风雨即将到来。 此时,切间创一面前的众多显示屏正在多角度播放着监视画面,画面中灰兔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甚至每一根发丝的运动轨迹,都被摄像头精准捕捉。 突然,切间创一笑了。 “先生?”实沈面露疑惑。 “实沈。” “属下在。” “你觉得我们的贵宾会选谁?” 实沈看向屏幕,“我觉得贵宾会选暹罗猫先生。” 苍老的笑声在船舱里回荡。 游轮外巨浪滔天,铅色的乌云翻涌着,聚集着。明明是午后,天黑的就像是在没有星光和月的黑夜。 3号房间里,明月瞄了一眼波本,垂眸低声说:“我当然是选莉莉先生了。” 随着明月的话声落下,一道闪电骤然劈下,强烈的白光闯入船舱,就如一颗炸开的闪光弹,眼前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白,什么都看不清了。 几秒过后,眼睛刚能视物之时,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开,巨大的响声让人耳鸣。 波本只觉得他浑身血液倒流,他看着明月跟着那名怪异的胖男人走了,强烈的不安感笼罩着他。他想追过去,却被大背头狒狒拦住。 “你的手还有伤!”罪恶人偶师竭尽全力拉住愤怒的暹罗猫。 空气越发沉闷潮湿,就仿佛凝固了一样,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力。 大背头狒狒见莉莉大人走远,迅速跟了过去。 波本准备跟上,却看到已经行动的莱伊,便转头看向拉住他的罪恶人偶师。 罪恶人偶师觉得身旁的暹罗猫脸色越发难看,心跳如擂鼓,脑子一抽,低声问了一句:“我们还接触吗?” 波本不顾自己手上的伤,伸手揪住罪恶人偶师的衣领,哑着嗓子问道:“你们究竟有什么计划?” “什、什么计划?”罪恶人偶师一脸疑惑不解,看向暹罗猫的手,提醒道,“手、手,小心手,伤口别裂开了。” 手心处的钝痛的确让波本清醒了一些,深吸了几口气,目光锐利,压低声音,再次逼问道:“说,你们的计划究竟是什么?” “你先放手,注意伤口。”罪恶人偶师伸手想将自己的衣领解救出来,却没想到他根本撼动不了暹罗猫的手臂。他一直以为暹罗猫要比那两匹狼要好对付,却没想到竟是这样的情况,心底发怵。 而另一边,一直在关注明月的莱伊动了,他准备上前,拦住娘娘腔的肥胖男人,至少他认为明月在那个娘娘腔的肥胖男人手里是不安全的。 然而莱伊还没走出几步,一群人聚集在他面前,就像是专门挡他的路似的。 原本莱伊不准备引起其他人注意,但眼见明月就要被那个娘娘腔的肥胖男人带离3号房间,便想穿过人群,将明月带回,至少让明月一直在他的视野范围内。 可惜现实并未如他所料。 那些突然围过来的人拦住了莱伊,不让他跟过去。 “让开!”莱伊声音低沉,黑色长发无风自动,一双墨绿色狼眸盯着面前这群人。 而这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让开,但也没有更进步的举动。 因此莱伊确定这些人就是专门过来阻止他的,锐利的目光扫过这群人,随后,莱伊眉头紧锁。 是组织的人,还是那个娘娘腔胖男人的手下?莱伊一时间无法确认,看着明月逐渐远去的背影,心急如焚,伸手想要拨开人群,然而这些人却紧紧地挨在一起,甚至有人还挽起手,形成了一道人墙,阻拦了他。 “让开!”莱伊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压迫感,就像一头愤怒中的孤狼,他的眼眸扫过众人,“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拦着我?” “不是我们想拦你的,是……”说这话的是一名年轻的赌徒,然而他的话才说到一半,嘴巴就被旁边的中年女人捂住了。 中年女人对着黑狼干笑了两声后,凶狠地瞪了一眼年轻的赌徒,才缓缓松开了捂住年轻赌徒嘴巴的手。 那名话还没说完的年轻赌徒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好似看到或者听到什么恐怖的东西,浑身颤抖不止。 莱伊愈发的觉得怪异,再次沉声说:“让开。” 一名中年赌徒向前一步,挡在黑狼面前,“抱歉,请你待在这里。” “让开,我不想再说一遍。”莱伊转了转手腕,准备武力突围。 突然,人群里一名娇俏的女郎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黑狼大人,请不要难为我们,我们是不会让你过去的,除非你杀光我们……” “对!” “是的。” “请留在这里。” 拦在黑狼面前的众人附和着娇俏的女郎,他们神色中满是紧张和害怕,却不敢退后半步。 “谁命令你们这样做的?”莱伊的视线扫过众人,却无人回应。 豆大的雨滴被海浪吞噬,消散在翻涌的海水里。 被带出3号房间的明月看向身旁的络腮胡莉莉,似乎想到了什么,笑着问道:“莉莉先生,你不喝解药吗?现在不喝的话,你就变不回人类了。” “是啊大人,我们喝解药吧。”大背头狒狒内心焦急。 络腮胡莉莉看向灰兔,金色水晶吊灯的灯光照在猴子面具上,一大片阴影笼罩住了灰兔,甜腻腻的声音响起:“小妹妹,你为什么这么希望我变回人类?” ---------------- 下章预告:行驶在暴风雨中的游轮上会发生什么?预演赛的优胜者究竟是谁? 第308章 感染(9)虚与委蛇 “成为僵尸好吗?”明月歪着头,眨了眨眼,随后指着远处的吧台说,“我想喝东西。” 大背头狒狒看向络腮胡莉莉,等待进一步的指示。 络腮胡莉莉瞥了一眼身后,见没有人跟过来,心生怪异,但还是点了点头,往吧台走去。 原本喧嚣嘈杂,满是谈笑声与酒杯碰撞声的吧台,此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静音键,瞬间寂静得有些诡异,唯有偶尔传来的轻微呼吸声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坐在吧台旁边的赌徒或注视着即将走过来的肥胖男人,或端起酒杯偷瞄一眼。 明月熟门熟路地坐在吧台椅上,看着酒柜里各式各样的酒瓶,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络腮胡莉莉盯着灰兔看了几眼,稀松平常地说了一句:“小妹妹,想喝什么就和我说。” “喝什么都可以吗?”明月眼睛满是期盼。 “嗯。”若忽略那甜腻腻的声音,络腮胡莉莉表现得就像是一位邻家大哥哥。 明月毫不犹豫地说:“我要喝杜松子酒。” “杜松子酒?”络腮胡莉莉将这四个字在嘴里咀嚼了一遍,眸光暗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将注意力都集中在灰兔身上,努力克制住狂跳的心脏,用他认为最温柔的声音说道,“为什么要喝杜松子酒呢?” 明月微微歪头,好似疑惑不解,嘟了嘟嘴,轻声撒娇道:“我不能喝吗?他们都喝,就不给我喝,我就不能喝一次吗?。” “大人。”大背头狒狒欲言又止,看向灰兔的眼眸里满是警惕。 络腮胡莉莉盯着灰兔,认真地问道:“只是因为他们喝,你才想喝?” “嗯!”明月用力地点了下头。 “这种饮料可不好喝哦。”甜腻腻的声音响起。 “你答应过我的,喝什么都可以。”明月扁了扁嘴,委屈地说,“果然,你们都一样。” 络腮胡莉莉微微眯了一下眼,对着戴空白面具的酒保说:“给她一杯杜松子酒。”说罢,从口袋里拿出解药,精巧的小瓶子里装满了橙色的液体,轻轻摇了摇,又瞥了一眼身旁的灰兔。 戴空白面具的酒保瞥了一眼明显未成年的灰兔,有些迟疑地开口道:“灰兔小姐,你……成年了吗?” “我要喝杜松子酒。”明月声音坚定,并指着身旁的正在喝解药的络腮胡莉莉,说,“他说我可以喝的。” “咳咳……”突然被点到的络腮胡莉莉剧烈的咳嗽起来,似乎是被呛到了,他迅速弯腰,咳出几滴橙色的液体,脸色才逐渐缓解。 明月站在络腮胡莉莉面前,一脸担忧地说:“莉莉先生,你还好吗?要不要紧?” 大背头狒狒轻拍莉莉大人的背部,帮他顺气,并瞪了一眼灰兔,若不是因为灰兔,莉莉大人也不会被呛到。 “哎呀!”明月看着地上那几滴橙色液体,“主持人好像说过,一次性必须喝下一整瓶才有效,这……” 刚顺过来气的络腮胡莉莉盯着灰兔,见她的神色担忧,似乎不像是在作假。 明月拿出自己那瓶缺失了一部分的解药,心事重重地说:“可惜我的解药失效了,否则我一定给莉莉先生。毕竟莉莉先生是因为我而被呛到的,是我的错。” 吧台旁,一名红唇如火腰肢如蛇的女郎冷哼一声,讥诮道:“哟,年纪不大,说话却茶里茶气的,这教导的不错啊。” 明月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委屈,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无辜的模样。 然而其余赌徒神色各异,有的眼神闪烁,装作不经意地将酒杯缓缓凑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液,眼神却在暗中观察着事态发展;有的则微微皱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久久未动。 至于杯中那些酒液究竟能品出什么滋味,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大背头狒狒准备责备灰兔几句,却被络腮胡莉莉阻止了。 呼吸逐渐平稳的络腮胡莉莉声音依旧甜腻腻的,只是和以往相比略带一丝沙哑:“毕竟月小姐也不是故意的对吗?” 络腮胡莉莉将“月”字咬得极重,生怕别人没听清似的,毕竟这些赌徒里很有可能就混入条子。 而那些穷凶极恶之人,若是暴露其真实身份,那么即将面临的将是一场浩劫。 因此,在这艘游轮上,没有人敢轻易摘下面具,愿意露出真容。近乎所有人都将真实的一面隐藏,展现在众人面前的只有编造的伪装。 那些混入赌徒中的条子更是如此。 这里,面具下的每张脸都在演戏,甜腻的酒液里浸泡着淬毒的谎言。 此时,明月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将自己的解药小瓶子递到络腮胡莉莉面前,“要不我们再去找主持人问问,或许你喝下我的解药还能变回人类。毕竟之前主持人只是说要喝一整瓶,但我的和你的加起来绝对比一整瓶还要多。” 络腮胡莉莉看向灰兔递到他面前的小瓶子,却没有伸手去接。 “大人,我们去问问主持人吧。”大背头狒狒十分焦急,因为莉莉大人接触过很多人,分数绝对不低,若变不回人类,那么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虽然他不能理解为什么莉莉大人一定要在正式游戏开始前,要与成为僵尸的灰兔进行接触,但他知道不能将即将到手的优势拱手让出。 “请原谅我,收下这份解药。我们去找主持人,一定会有办法的。”明月的声音十分诚恳,湿漉漉的眼睛倒映着络腮胡莉莉踌躇焦虑的模样,她将装了解药的小瓶子往络腮胡莉莉面前递了递。 然而络腮胡莉莉只是瞥了一眼递到他面前的小瓶子,随后面无表情地盯着灰兔。一个又一个疑问浮现在他脑海里:这只兔子究竟有何居心?被开过封的解药里不会放了不该放的东西吧。刚才被呛着的事情绝非意外,撞击喉结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明月垂眸看着手里的解药,失落地说:“莉莉先生,你真的不愿意原谅我吗?可是时间已经不多了。” 大背头狒狒心中很是焦急,他想若莉莉大人不想去问主持人的话,自己可以跑一趟,便伸手接过灰兔手里的解药,然而解药刚入手的一瞬间,橙色液体竟然从他指缝处流下,滴落到莉莉大人高级的西装上,洇出一片污渍。 “这……大,大人……”大背头狒狒完全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解药瓶那么厚实的玻璃怎么可能一捏就碎?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明月连忙在身上翻找手帕,“我的手帕呢?手帕去哪了?” 吧台上方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而迷离的光芒,映照在酒瓶上,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酒香和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气息。 “先生,您需要纸巾吗?”戴着空白面具的调酒师递上抽纸。 然而络腮胡莉莉一脸愤怒,“嚯”的一下站起身,高级舒适的西装被染上了奇怪的颜色,他看向依旧呆愣在原地的大背头狒狒,冷声说:“你的解药给我。” “是。”大背头狒狒立马擦干净手,将自己的解药双手捧到莉莉大人面前,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又把解药瓶子捏碎。 络腮胡莉莉盯着明月看了许久,仰头将解药灌下,随后他咂了下嘴,眉头微蹙——两瓶解药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大背头狒狒察觉到莉莉大人脸色异常,神情有些紧张,磕磕巴巴地说:“大、大人……” “我去换衣服。”络腮胡莉莉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准备走,然而灰兔却跟在他身后。络腮胡莉莉转头看向灰兔,“跟着我干嘛?” “你说跟对人很重要的,我选择跟着你。”明月一脸无辜地看向络腮胡莉莉,试探地问道,“你不会准备赶我走吧。” 络腮胡莉莉深吸一口气,他可是领教过这只灰兔的伶牙俐齿,按捺住心中的愤怒,柔声说道:“我怎么会赶你走呢?我只是去房间换衣服而已。” “我可以帮忙啊,帮你拿干净的衣服,帮你收拾脏衣服,这些我都很在行的。”明月换上了一副笑脸,眼里闪烁着光。 大背头狒狒突然感到一丝危机感,紧张地说:“莉莉大人换衣服,有我就够了。” 明月双手叉腰,仰起头看向高大威猛的大背头狒狒,不满地说:“若不是你笨手笨脚的,莉莉先生会需要换衣服吗?预演赛估计很快就要结束了,正式游戏很快就要开始了。” 大背头狒狒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一个字。 络腮胡莉莉打量着灰兔,用甜腻腻的声音问道:“你经常帮别人换衣服吗?” 明月用力地点了点头。 “你都帮过谁?”络腮胡莉莉强忍着身上的不适感,耐心地询问,“他们为什么要让你帮他们换衣服呢?” 周围的赌徒都竖起了耳朵,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到远处的黑狼和灰狼身上,眸光里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神采。 “当然是他们了。” “他们?暹罗猫和那两匹狼吗?” “嗯。”明月点头,继续补充说道,“我的动作很轻的,不会弄疼你的。而且我还可以帮你搓澡,放心,我很有经验的。” 赌徒们的眼神犹如深不见底的黑洞,那窃窃私语的声音仿佛来自黑暗的角落,他们看向暹罗猫、黑狼和灰狼的眼神中,猜忌、好奇与隐隐的恐惧交织缠绕…… ---------------- 下章预告:明月能否发现络腮胡莉莉的秘密呢? 第309章 清澈透明的液体 “莉莉大人换衣服,身边有我就够了!”大背头狒狒再次重申道。 明月眨了眨眼,看向一脸愤懑的大背头狒狒:“为什么说有你就够了?你是莉莉先生什么人?如果是仆从的话,那应该随时都可以被换掉。弄脏主人衣服的仆从,可不是什么优秀的仆从。”明月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挑衅。 大背头狒狒的危机感再次拉满,呼吸有些急促,但却找不到反驳灰兔的理由。甚至他开始反思自己,那只瓶子在灰兔手里明明就是好好的瓶子为什么在他手里就裂了,难道真是自己手劲大了? 络腮胡莉莉微微眯了眯眼,揣测起眼前灰兔的真实身份,毕竟“月”这个字并非专属于那个实验体,而且喝杜松子酒并不代表就是那个组织的人吧,这里喝金酒的人也不在少数。络腮胡莉莉的视线一一扫过赌徒们手中的酒杯。 “我想莉莉先生应该会想换掉你吧,毕竟你在这场比拼脑力和智力的游戏中没什么用。”明月微微歪头,继续补充道,“我虽然年龄不大,但可以为莉莉大人出谋划策。” 一滴豆大的汗水从大背头狒狒脸颊上滑落,砸到地板上,消失无踪,就像是窗外那数不尽的雨滴消散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中一样。 “我……大、大人……我……”大背头狒狒紧张地看向络腮胡莉莉,双眸里满是不安,他没救下同伴,还弄脏了莉莉大人的衣服。力量没有棕熊大,在出谋划策上,他帮不了莉莉大人。他觉得自己是一个无用的人。 一股强烈的失落感笼罩在高大威猛的大背头狒狒身上。 “所以,莉莉先生,请让我为你更衣。现在回房间的话,应该在预演赛结束前赶回来,说不定还能找到几个人类进行接触。”明月看起来十分真诚,似乎处处都在为络腮胡莉莉着想,然而明月这样做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检查络腮胡莉莉身上究竟有没有纹身——头尾相交的衔尾蛇。 络腮胡莉莉自然不会答应灰兔的请求,但他更想知道这名少女身上有没有被人做过实验的痕迹,毕竟喝杜松子酒又叫月的少女不多,而且还是送上门来的,再不济也可以抓到研究所里,那些疯子们应该会很开心。 大背头狒狒注意着莉莉大人的脸色,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心里忐忑不安,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成拳,向来恪尽职守的他此时真的慌了神,尤其是看到莉莉大人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灰兔身上的时候。 “我换衣服不需要人伺候,你们俩就在这里等我。”甜腻腻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却带着一丝冰寒。 周围听到这句话的赌徒们不禁打了一个寒战,有人小心翼翼地搓了搓胳膊上的皮肤,试图让身上的鸡皮疙瘩消失的更快一点。 明月微微垂眸,看上去似乎很是失落,实则在考虑之后的方案。她不敢将藏在手腕处的黑色珠子藏在络腮胡莉莉身上,担心对方会发现,从而让自己陷入危机。同样,要是自己过分强求的话,也会让对方起疑,所以只能从长计议。 大背头狒狒张了张嘴,应了声“是”后,便不敢多言,只是垂首站在原地,像是一条被遗弃的小狗。 明月瞥了一眼络腮胡莉莉逐渐远去的肥胖背影,重新坐在吧台椅子上,对着戴空白面具的酒保说:“给我一杯杜松子酒。” 酒保有些为难地瞥了一眼大背头狒狒,然而大背头狒狒根本不在状态,只是看着那名戴着猴子面具的络腮胡男人离开的方向出神。酒保也不敢说什么,只能认命地转身去调酒。 明月心情极好地晃荡着双脚,看向失魂落魄的大背头狒狒,轻声说道:“现在我们都一样了哟。” “我怎么可能和你一样!莉莉大人不可能让你代替我的!”大背头狒狒双手紧紧握拳,双眸里满是隐忍的愤怒。 “可是十分钟到了,你和我一样,都是僵尸了。”明月倚靠在吧台上,托着腮,歪着头看向伫立在原地一脸错愕的大背头狒狒,唇角微勾。 加了一颗冰球的玻璃杯被酒保放到了明月面前,看着杯中清澈透明的液体,鼻尖嗅到那独特的松木香气,明月眉眼弯弯,伸手准备拿起那杯金酒,一股危机感突然传来。 咻~ 一张熟悉的扑克牌被钉在了酒杯前,恰好拦住了明月的手。 明月磨了磨牙,转头就看到戴着红狐狸面具男走了过来。 红狐狸面具男在灰兔身边坐下,拔下那张嵌入台面的扑克牌,端起灰兔面前的金酒,放到唇边,浅抿了一口,微微的苦味在舌尖散开。 “这是我的酒。”明月伸手想抢却被红狐狸面具男轻松躲过。 “这可不是你喝的。”红狐狸面具男瞥了一眼依旧伫立在原地的大背头狒狒,轻声说道,“预演赛快结束了,你该过去了。” 明月气鼓鼓地看向红狐狸面具男,目光时不时落在那杯在灯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泽酒液,不满地说:“他们让你来的?” “嗯。”红狐狸面具男又喝了一口酒,“灰狼还有事情,黑狼拜托我过来盯着你,他们怕你一会儿喝醉了,没办法参加正式游戏了。” “我才不会喝醉。”明月小声嘟囔了一句。 红狐狸面具男眼眸暗了暗,“以前喝过?” 明月没说话,只是将视线移到一边,看着还在与玛菲亚·卡伦沟通的苏格兰。 ---------------- 下章预告:这轮游戏,你准备淘汰谁? 第310章 感染(10) “大小姐,你真的要和他接触吗?”麋鹿女管家心中十分焦急,额头上甚至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瞥了一眼在玛菲亚·卡伦身边游说的灰狼。 狮子玛菲亚·卡伦手持盲杖,转身准备往水晶球方向走去,沉声说:“对,我要和他接触。” 麋鹿女管家眉头紧锁,顾不得太多,一个箭步上前,拦住玛菲亚·卡伦,急切地说:“万一他是僵尸呢?” “我相信他是人类。”玛菲亚·卡伦空洞的眼睛正对着麋鹿女管家。 “大小姐,你之前还阻止我们和其他人接触,现在您却要和这个人……”高挑的鹦鹉女郎扫了灰狼一眼,微抿双唇,埋怨道,“如果我们和其他人接触,应该能获得更高的分数吧。既然大小姐您认定他是人类,那我们也与他接触好了。” 麋鹿女管家看向鹦鹉女郎,厉声说道:“不行!如果我们都和他接触的话,虽然我们分数会增加,但他会直接加4分,成为人类中分数最高的。如果他是僵尸的话,那么我们都会变成僵尸。” “可以喝解药。”鹦鹉女郎一边转动手中装有解药的瓶子,一边说道,“我也挺好奇这解药究竟是什么味道。” “没规定人类不能喝解药。”苏格兰微笑地看向高挑的鹦鹉女郎,“你不妨试试,说不定会触发什么隐形规则。” 高挑的鹦鹉女郎看着手中的解药,又看了看一脸真诚的灰狼,想了想后说道:“是啊,预演赛不就是让我们寻找游戏漏洞吗?”说完,她拔开瓶塞,扬起脖子便将解药灌了下去。 “这玩意真难喝。”高挑的鹦鹉女郎撇了撇嘴。 浣熊男捏了捏手里的解药瓶,好奇地问道:“什么味道?” “很奇怪,看上去像是橙汁,但味道是辣的。”高挑的鹦鹉女郎盯着手里的空瓶,咂了咂嘴,一脸嫌弃。 苏格兰眸光微沉,好似在回忆什么。 “若是触发效果,主持人现在会公布吗?”浣熊男望向远处的主持人,此时,白虎女人和眼镜蛇女子正同时将手放在水晶球上。浣熊男微微蹙眉,“她还在和别人接触,这是第几个了?” 高挑的鹦鹉女郎轻声说道:“白虎也许就是原始僵尸,现在正拼命制造僵尸呐。” 苏格兰看向水晶球方向,喃喃自语道:“正是如此,我才不敢跟她接触。” “所以你就想和大小姐接触?”高挑的鹦鹉女郎目光不善地看向灰狼。 “时间不多了,现在就去接触。”玛菲亚·卡伦那双空洞的眼眸对准了灰狼。 “嗯。”苏格兰点了点头,抬腿准备往水晶球方向走去。 麋鹿女管家慌忙出声:“大小姐,请等一下。” “我决定要和灰狼先生接触。”玛菲亚·卡伦的声音里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和不和他接触都可以,你们要是担心的话,接触后,我会喝下解药。” “如果……”麋鹿女管家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到掌心,手背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我是说如果,灰狼先生一定要获得1分的话,接触的这个人能否换成我?让我代替大小姐与你接触。” 这种来历不明的液体,我是绝对不能让大小姐喝的。如果要承担风险的话,请让我来。麋鹿女管家目光灼灼地看向灰狼。 “你……”玛菲亚·卡伦握紧手中的盲杖。 麋鹿女管家神情凝重,她十分害怕被拒绝,深吸一口气,恭敬地说道:“大小姐,请原谅我的任性。” 玛菲亚·卡伦叹了口气:“好吧。” “灰狼先生。”麋鹿女管家看向灰狼,神情认真且严肃。 苏格兰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我知道了,麻烦你与我接触。” “你和我接触后,就不能再要求大小姐和你接触。” “好。”苏格兰应下,扭头瞅了眼远处的吧台,随后收回视线,抬腿往水晶球方向走去。 此时,水晶球旁的白虎毒岛桐子看着手里的解药,深吸了一口气,拔开瓶塞,当着主持人的面喝下解药。 苦涩在舌尖弥漫,毒岛桐子紧抿双唇,强忍着心中翻涌的情绪,转头看向窗外,一道刺目的白光划破铅色的云层。 雨水将大海与天空连在了一起,狂风卷着巨浪,巨浪裹挟着暴雨,闪电再次划破夜空,瞬间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短暂地照亮了那翻涌着的无边无际的墨色海洋。 游轮晃了几下,纯白的液体爬上了杯沿边缘,有几次几乎就要挣脱杯子的束缚,却又落回了杯中,就像是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逃脱命运束缚的白兔。 明月不满地瞅着面前的牛奶,撅起了嘴,嘟囔着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但你也没成年,是不能喝酒的。”红狐狸面具男将最后一口酒液倒入嘴里,感受着微妙辛辣感在口腔中荡漾,望向窗外滔天的海浪,眼眸里多了几分担忧。 “唉~”明月认命的叹了口气,瞥了一眼红狐狸面具男,自顾自地说道,“我看过那艘救生艇了,这点风浪影响不了它。” 红狐狸面具男收回视线,看向灰兔,眼眸中满是探究:“她会安全的回到日本吗?” “嗯?”明月微微愣了一下,她知道红狐狸面具男问的是大冈红叶,只是不明白他这么关心大冈红叶为什么没有跟在她身边,竭尽所能的保护她,而是继续留在这艘游轮上,参与着一场又一场的黑暗游戏,“你若是这么担心她,就应该和她一起离开。” 明月捧起温热的牛奶,喝了一口,清甜的奶香味在唇齿之间荡漾开,“你现在是后悔没跟着她离开吗?” “不是后悔,只是……” “只是担心她?其实你心里也清楚,无论我回答什么,都不会对她产生任何影响,她已经离开这艘游轮了,而我们还困在这里。”明月看着杯中纯白色的牛奶,心想,还是黑色的热可可更好喝。 红狐狸面具男轻笑一声,呼出一口浊气,“说得对,你应该已经想好退路了吧。” 明月没回答,瞥了一眼依旧站在原地望着络腮胡莉莉离开方向的大背头狒狒,低声问道:“红狐先生,你接触几个人了?大概能有多少分?” “上一个回合结束时,僵尸有那么多。这一回合,我怎么敢随便和别人接触呢?但不接触别人就要变成僵尸,所以就和那位白虎小姐接触了,然后就把解药喝了。”说罢,红狐狸面具男就将空了的小瓶子搁到桌上。 “如果白虎小姐是人类的话,你现在应该有五分了。” 红狐狸面具男微微点了点头:“但她在和我接触前,已经和很多人都接触过了,说不定很早之前,就变成僵尸了,那样的话,我应该只有4分,至少不是垫底。” 明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无精打采地趴在吧台上,下巴抵在手臂上,嘟囔道:“如果我不是僵尸就好了。” 红狐狸面具男只是笑了笑,“接下来,该准备正式游戏了。” 一道道闪电如利剑般划破天空,耀眼的光芒照亮海面,映出浪涛狰狞的面容,震耳欲聋的雷声在海面与天空之间来回激荡,与海浪的咆哮、狂风的怒吼交织在一起。 游轮随着波涛晃动着,此时,换好衣服的络腮胡莉莉扭着肥胖的身子,快步走来,看到灰兔身旁的红狐狸面具男,微微蹙眉。 看见络腮胡莉莉的大背头狒狒眼前一亮,迅速迎了过去。 “现在情况怎么样?”络腮胡莉莉看了眼3号房间。 不明所以的大背头狒狒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一丝茫然的神情。 “有哪些人互相接触了?”络腮胡莉莉将问题简单化,拉开灰兔身旁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刚才走得太急,他的呼吸有些紊乱。 然而焦急等待莉莉大人回来的大背头狒狒哪有心思关注那些参与者,自然也无法回答络腮胡莉莉的问题,他低垂着脑袋,再度怀疑起自己的能力。 “白虎小姐和绝大多数人都接触了,而且她在十分钟内喝下了解药,有些参与者和她接触后也喝了解药。”明月瞥了一眼身旁的红狐狸面具男。 红狐狸面具男点了点头,看向肥胖男人,“猴子先生,听灰兔说,你和她接触后,也喝了解药,那么你应该是人类吧。” 络腮胡莉莉敏锐地察觉到红狐狸面具男的目的,甜腻腻的声音响起:“你想和我接触。” “对。人类的话,分数自然是越高越好,更何况接触对你我都有利。” “但我不想和你接触。”络腮胡莉莉打量着红狐狸面具男,看到他手里空了的解药瓶,“说不定,你在第二回合的时候,就已经变成僵尸了。” “我可没接触那么多人,而且第二回合与我接触的,都是和别人接触过两次的可靠的人类。”红狐狸面具男看向3号房间,继续说道,“我刚才看见灰狼和黑手党的那些人接触了,估计他的分数不会太低。” 络腮胡莉莉神情凝重,“他和几个人接触了?” “只是预演赛而已,我没过多的留意。”红狐狸面具男看向肥胖男人,“倒是你获得了多少分呢?” 大背头狒狒在心里盘算:莉莉大人接触了狸花猫,然后是他自己。接着在第二回合里接触灰狼、青蛙和黄牛,第三回合先接触了橙猪和白虎,然后是灰兔,因为灰兔是僵尸,所以喝下了解药。算来算去,莉莉大人也就得了7分。 若灰狼与那四名黑手党都接触了,那优胜者就只有灰狼了。大背头狒狒呼吸急促,他恨自己刚才没有留意场上局势,没能帮上莉莉大人。 络腮胡莉莉垂眸,此时他感到不安,担心胜利的果实有可能被灰狼夺走,这是他不能允许的。 “你不和我接触也可以,只是你能确定那些人现在是人类,还是僵尸吗?绝大多数人都和白虎小姐接触了,若那位白虎小姐优先接触的是僵尸,那么……”红狐狸面具男没将话说完,然而晃了晃手里空了的解药瓶。 明月喝光杯子里的牛奶,“如果我还是人类多好啊。”说罢,拿出榊原写的纸条,仔细看了起来,“莉莉先生和红狐先生接触后,应该有8分了。不过,那位白虎小姐的分数可能更高,第三回合她至少接触了7个人。” 络腮胡莉莉不以为然,目光在灰兔和红狐狸面具男之间逡巡,轻笑一声,说:“接触越多,遇到僵尸的概率越高。” “你这样说也对,但她在十分钟内喝了解药。”明月微微点头,掰着手指,似乎是在数数,“白虎小姐总共接触了9个人,暹罗猫也接触的人数也不少,我粗略一数,有7人。” 红狐狸面具男看向3号房间,沉声道:“是啊,只要是人类,就都在想办法获得更高的分数。” 明月环顾左右,笑得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她小声说道:“若想办法,让那些分数高的人类都变成僵尸,那么低分的不就获胜了吗?” “嗯。”红狐狸面具男瞥了一眼灰兔,“若真能那样,我是不是也能获得优胜?” “没那种可能,优胜是属于莉莉先生的,他现在应该有7分。”明月笑得眉眼弯弯。 红狐狸面具男叹了口气,“反正,我应该没机会了。但我不认为优胜者会是猴子先生,白虎小姐接触的人数最多,她才是最有可能的。” 甜腻腻的声音突然响起:“走,去接触。”络腮胡莉莉看向红狐狸面具男。 红狐狸面具男微微一愣,“你不是不愿意和我接触吗?而且还怀疑我是僵尸。” “快点,时间不等人。”说罢,络腮胡莉莉起身朝3号房间走去。 明月与红狐狸面具男的目光在空中相撞,又默契地错开。 “嗯,这样就对了。”红狐狸面具男同样也站起身。 “不仅我们要接触,其他人也要想办法接触。”络腮胡莉莉嘴角上扬,露出一个邪恶的微笑,他看向身旁的大背头狒狒,将手里的空瓶抛给了大背头狒狒,“你去和灰狼接触,知道要怎么说吧。” 大背头狒狒深吸一口气,极其严肃地说:“我绝对会完成莉莉大人交给的任务。”说罢,就朝灰狼所在的方向走去。 “说起来我们是不是可以联合起来,将别人淘汰出局?”明月眉眼弯弯。 红狐狸面具男看向灰兔,低声问道:“你想淘汰谁?” 明月朝着棕熊所在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轻声说:“这轮没有败者复活赛,将他淘汰掉不是最好的吗?” “没那么简单。”红狐狸面具男快速扫了一眼棕熊,接着说道,“要是到了正式比赛阶段,他还选择不与任何人接触,直接变成僵尸,我们就很难淘汰他。” 络腮胡莉莉微微垂眸,掩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愤怒,甜腻腻的声音里掺杂了一丝凶狠:“我们的确应该抱团,想办法将最强的竞争者淘汰出去。” “他不强吗?”明月偏头看向身旁的肥胖男人,清脆悦耳的少女声音里似乎蕴含着一丝蛊惑人心的魔力,“莉莉先生,你应该也想将他淘汰出局吧,毕竟他做了那件事,那样惨烈的景象,你不希望再发生一次吧。” “现在淘汰他,那太便宜他了。”络腮胡莉莉双拳紧握,尖锐的指甲嵌入掌心,疼痛让他愈发冷静清醒。 明月转了转眼珠,小声询问道:“那莉莉先生你准备淘汰谁?” 络腮胡莉莉咬紧后槽牙,他的双唇抿成一条直线。 “问这个问题似乎太早了,应该等莉莉先生取得优胜后再问。”明月瞥了一眼与大背头狒狒交流的苏格兰。 “你这么肯定我会取得优胜?”络腮胡莉莉看向灰兔,神色晦暗不明。 “嗯……”明月迟疑几秒,笑着反问道,“不会吗?” “哈哈哈哈……”尖细甜腻的笑声在不大的房间里响起,络腮胡莉莉将手放在了水晶球上。 同样,红狐狸面具男也将手放在了水晶球上。 窗外,铅灰色的天穹与墨色怒涛在水平线处撕咬纠缠。 而另一边,大背头狒狒找上了灰狼…… ---------------- 下章预告:“预演赛的优胜者是……” 第311章 感染(11) “灰狼先生,能否与我接触一下?”大背头狒狒恭敬地对灰狼微微鞠了一躬。 苏格兰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奇,对着大背头狒狒微微弯了一下腰,轻声说道:“狒狒先生,不是我不想与你接触,只是我看到你前不久才和灰兔接触过,你现在是……” 未等灰狼说完,大背头狒狒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空药瓶,一脸正色地说:“我是人类,我已经喝解药了,请与我接触。” 又觉得这番说辞没有什么信服力,便补充道:“我想灰狼先生是希望获得这次预演赛的优胜吧,毕竟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苏格兰双唇紧抿,若按原计划,他已经将要接触的人全部接触过了。虽然黑手党那边出现了一点意外,但最终的结果和预想中的一样。但是,就在预演赛即将要结束的关键时候,狒狒为什么突然要与他接触? 大背头狒狒见灰狼一脸犹豫,喉结滚了滚,连忙说道:“时间不等人,白虎小姐已经和9个人接触过了,而且她也喝药了,分数绝对不低。若你只是差个一分或者两分,就与优胜失之交臂,那么之前做的那么多努力,岂不是白费了吗?” 刚与橙猪接触完的波本,瞥了一眼苏格兰,又盯着站在他身旁的大背头狒狒看了许久,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所以,我们去接触吧。”大背头狒狒继续游说,他感到自己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你我都喝过解药,所以我们一定都是人类。” 苏格兰瞥了一眼跟在肥胖男人身后的明月,猜测这会不会又是明月的计划,随后收回目光与大背头狒狒对视,沉声问道:“你真的是人类?没欺骗我吧。” “我怎敢欺骗你呢?”大背头狒狒咧嘴一笑,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而他的脑海里却在飞速地思考着接下来的说辞,“你知道灰兔小姐手里有所有人接触的顺序表吗?很多事情都是她分析出来的。” “是吗?她建议你和我接触?”苏格兰一副将信将疑的模样,他仔细地观察着大背头狒狒的每一个微表情。 面对灰狼的审视,大背头狒狒的心脏狂跳不止,他生怕被灰狼发现端倪。 若无法与灰狼接触,没将他转变成僵尸,那么就是自己没能完成莉莉大人交代的事。大背头狒狒内心忐忑不安,双拳紧握,指甲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痕迹。 大背头狒狒移开视线,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掩盖自己的情绪变化。而他的冷汗顺着脊背滑落,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不仅是灰兔小姐,莉莉大人也是这样认为的,就是他叫我要为人类着想,催促我过来和你接触。”大背头狒狒尽可能表现得十分真诚,然而他的内心却是极其混乱,一个恐怖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浮现:若无法完成任务,他会被莉莉大人抛弃吧…… 至于被抛弃的后果,大背头狒狒不敢去想,然而那些凄厉的哀鸣声似乎就在他的耳边,紧握的双拳不自主地微微颤了颤,大背头狒狒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畏惧,又很快恢复如初。 然而就这仅仅五分之一秒的微表情被苏格兰捕获到了。苏格兰微微歪头,试图与大背头狒狒对视,然而大背头狒狒却将视线移到一边。 看来,这位狒狒绝对有问题。苏格兰在心底得出结论,然而仅这个结论不足以让他拒绝与狒狒的接触。 “灰狼先生,请你要相信我,一定要和我接触,人类是需要共同合作的。”大背头狒狒对着灰狼又是鞠了一躬。 苏格兰托腮沉思,目光不经意地投向站在附近的波本,只见波本微微点头,并摇了摇手里那只装满了橙色液体的小瓶子。 瞬间,苏格兰心下了然,微微颔首,瞥了一眼远处正与猴子接触的红狐狸面具男,微笑着对大背头狒狒说:“我明白你的用意了,我们去接触吧。” 大背头狒狒的瞳孔陡然放大,努力按捺住上扬的唇角,但那雀跃的欣喜的心情几乎溢于言表,只要是关注这边动静的人都能察觉到大背头狒狒心情的转变。 “走,我们现在就去接触。”大背头狒狒与灰狼对视,发现灰狼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心里咯噔了一下,宛若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他只能尬笑了两声,指着不远处的水晶球,“我先过去,等你,一定要来。” 苏格兰脸上依旧是公式化的笑容,“就这么一点路,一起走吧。” “好……”大背头狒狒微微松开紧握的双拳,掌心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大背头狒狒用指腹轻轻摸了摸,松了口气,掌心只是多了四个凹陷,没有破皮也没有出血,手心中的小瓶子竟然也没有破。 那么那只解药瓶为什么一碰就碎了?橙色的液体还将莉莉大人的西服弄脏。我真是一个没用的人。大背头狒狒垂眸,将宽大的手掌放在了水晶球上。 苏格兰也将手放了上去。 “我们俩都获得了1分。”大背头狒狒似乎很兴奋,他完成了莉莉大人安排的任务,接下来他要想办法与那些高分的人接触,这样就没有人能赢过莉莉大人了。 正在大背头狒狒兴奋的时刻,暹罗猫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戴着猫头鹰面具的罪恶人偶师。 波本和苏格兰擦肩而过的时候,那支小巧的解药瓶从波本手里转移到苏格兰手中。 “狒狒先生,这是着急去哪啊?”波本叫住了正准备奔向肥胖男人的大背头狒狒,“你不会是僵尸吧,这是准备将所有人都感染成僵尸吗?” 大背头狒狒嘴角微微撇了撇,随后换成了一副激动的神情,“我……我怎么可能是僵尸嘛。暹罗猫先生你可真会说笑话。” “是吗?那我们接触下?”波本盯着大背头狒狒,锐利的目光落在那张厚实的狒狒面具上,似乎要将它洞穿。 “那太好了!”大背头狒狒内心狂喜,他迅速将手放到水晶球上,一脸期待地看向暹罗猫,心里想着:暹罗猫的分数也不低,只要我将他变成僵尸,那么就没人和莉莉大人竞争! 而此时突然传来女人惊恐的尖叫声:“不!不!不!我不要!” 大背头狒狒猛地打了一个激灵,看向正在哀嚎的白虎小姐。 只见,棕熊杰夫瑞?达莫提着白虎小姐的后衣领,像是抓小鸡一样,将她从人群里提了出来。 “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白虎毒岛桐子试图摆脱棕熊的控制,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她的哀求声反而让棕熊杰夫瑞?达莫更加兴奋。 “大人,杀了她!” “撕裂她!” “杀了她,看她还能不能取得优胜!” 棕熊杰夫瑞?达莫身旁的崇拜者们欢呼着,他们期待看到血腥一幕再次上演。 然而,棕熊杰夫瑞?达莫微微眯了眯眼眸,看着被自己提溜起来的白虎女人,嗅了嗅,“肉太老了,不好吃。”说罢,转头看向一旁的灰兔,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光芒。 红狐狸面具男上前一步,挡住棕熊望过来的视线。 苏格兰迅速跑到明月身旁,警惕地注视着棕熊的一举一动。 明月瞥了一眼苏格兰手里的小瓶子,小声说:“你还不喝解药吗?时间可快到了。” “狒狒是你安排的?”苏格兰瞥了一眼明月,继续将注意力放到棕熊身上。 棕熊杰夫瑞?达莫抓着白虎女人的后衣领,拖着她一步步往水晶球方向走去。白虎女人的双脚在地上徒劳地挣扎,留下一道道痕迹。 明月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绪,没有说话。 红狐狸面具男看了一眼灰狼,低声解释道:“不是灰兔安排的,是那个叫莉莉的胖男人让狒狒去找你。” “如果所有人都变成了僵尸,你和她就胜出了。”苏格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眼镜蛇女子,却发现眼镜蛇女子面露不安,便不由地蹙了蹙眉。 明月低声催促道:“你赶紧喝解药,我可不想在预演赛上胜出。” 苏格兰环顾左右,留意到周围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棕熊和白虎身上,他立刻拔开瓶塞,仰头将橙色液体灌入口中,微微蹙眉,小声说:“解药看上去颜色一致,但口感大不相同。” 红狐狸面具男瞄了一眼灰狼手里的小瓶子,轻声说道:“如果每人只有一瓶解药,就不可能知道这条信息。” “互相询问的话,可能会知道。”苏格兰想到了之前浣熊男向鹦鹉女郎询问口感的场景,视线看向远处安静站在水晶球旁的主持人。 主持人鹑首听着耳麦里倒计时的声音,一脸平静地看着拼命抱着桌腿涕泪横流的白虎女人。 “真脏。”棕熊杰夫瑞?达莫眼里满是嫌恶。 明月瞄了一眼远处的莱伊,转头看向身旁的苏格兰,轻声说:“自己品尝出来的味道和别人描述出来的味道,能一样吗?” 苏格兰蹲下身,与明月平视,微微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也许你不相信我,但我始终信任你。” 红狐狸面具男瞥了一眼灰狼和灰兔,收回目光,看向远处混乱的人群。 明月撇过头,不与苏格兰对视,在心中腹诽:若你不是卧底,这话我也许就信了七八分。可惜我们的立场早已注定了未来的结局。 “也许我会出卖你,你还会这样信任我吗?”明月的视线最终落在了波本身上,眸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不认为你会那样做。” 明月瞄了一眼苏格兰,他的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微笑,就像初次见面的那个秋天。 窗外,海浪滔天,刺骨冷风卷起千层浪。黑云低垂,雨不要命地砸入深不见底的大海。 “不要!不要!求您……” 白虎毒岛桐子绝望的呼喊声再次响起,她浑身颤抖,却死死抱着桌腿,任凭棕熊如何拉拽都不松手。 混入赌徒之中的泥参会成员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他们想救下干部毒岛桐子,但就算他们人再多,若棕熊真想杀掉毒岛桐子的话,他们过去,那也只不过是增加几百斤鱼粮而已。 这群泥参会的成员,你推我,我推你,却没人敢上前,他们只是惊恐地看着棕熊扯住毒岛桐子的手臂。 “啧。”矮小的螳螂男吐掉嘴里的瓜子壳,不屑地说,“我还以为能看到刚才阻拦棕熊的人墙,没想到泥参会的人都是胆小鬼,没意思。” 梅花鹿小姐抓了一把瓜子,瞥了一眼身旁的矮小男人,若有所思地说:“是啊,这样下去,白虎应该必死无疑了吧。” “之前那些人是棕熊的崇拜者,棕熊自然不会对他们做什么,但若是泥参会的人上前阻拦,说不定就……”犰狳面具女子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陡然响起。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毒岛桐子的胳膊被生生扭断,刹那间,她脸上的血色如潮水般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棕熊杰夫瑞?达莫却露出兴奋的神采,此刻,他想若是扯下这条胳膊,那么她会不会叫得更大声,声音会不会更加悦耳好听? 围观的赌徒们缓缓远离,不敢凑近围观,棕熊杰夫瑞?达莫身边只有他的崇拜者们。 然而就在棕熊杰夫瑞?达莫准备用力撕下白虎女人这条胳膊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里。 “大大大人,您您您忘了,我们商商商量好的事事事情了吗?”瘦削的崇拜者眼里满是兴奋和激动,甚至染上了一丝狂热,“万万万一,她死了,我们的目目目的或许就达不成了。还还还有……” 瘦削的崇拜者身边一名矮胖的崇拜者实在听不下去了,接过话头继续说:“还有不能杀人,万一触犯了什么规则呢?” 此话落下,立刻有人附和道:“对啊,大人,他说的对。” 棕熊杰夫瑞?达莫扫了一眼身边的崇拜者,手上的力道减轻。 白虎毒岛桐子眼里闪过一丝金光,似乎看到了生的希望,连忙开口哀求道:“不要杀我,我怎么配合你都行,不要杀我,不要……” “你你你……” “我来说。”矮胖的崇拜者不耐烦地将瘦削男人推到一旁,蹲下身,盯着面无血色的白虎,“你和大人接触,变成僵尸就行。” 白虎毒岛桐子嘴唇微颤,“为、为什么?”她的心跳几乎停止,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如果自己变成僵尸,那么之前精心筹划的一切岂不是付诸东流?但如果不答应,棕熊会不会真的杀了自己?这场游戏里,杀人究竟会不会受到处罚,如果会,那又会受到怎样的处罚? “好,我答应。”毒岛桐子终究不敢用自己的生命去冒险,只能无奈答应棕熊,“我……我腿软,棕熊先生,您可以先到水晶球那边等我。” 棕熊杰夫瑞?达莫微微眯了眯眼,权衡片刻后,抬腿准备离开。 “时时时……” “唉~”矮胖的崇拜者叹了口气,“时间不多了,要尽快接触。” “嗯。”瘦削的崇拜者看向棕熊杰夫瑞?达莫,用力地点了点头。 白虎毒岛桐子刚松开紧抱的桌腿,突然脚下一空,自己又被棕熊拎了起来,刺耳的尖叫在3号房间响起。 明月揉了揉自己饱受折磨的耳朵,瞥了一眼远处露出笑容的络腮胡莉莉。 在水晶球旁,棕熊杰夫瑞?达莫将白虎女人丢在地上。 白虎毒岛桐子颤巍巍的伸手触碰水晶球,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棕熊杰夫瑞?达莫十分嫌弃地瞥了一眼,刚准备将手掌放在水晶球上,主持人鹑首突然开口。 “预演赛第三回合结束。” 白虎毒岛桐子看着那只悬浮在空中的大手心中一喜,她应该还没有和棕熊接触,所以她现在还是人类,分数有效! “我和她接触了。”棕熊巨大的手掌按在水晶球上,不悦地看向主持人。 “在游戏时间外接触无效。”主持人鹑首瞥了一眼棕熊,声音十分平静地宣布道,“本轮预演赛的优胜者是……” ---------------- 下章预告:正式游戏即将开始,谁是原始僵尸呢? 第312章 感染(12)预演赛结束 “本轮预演赛的优胜者是白虎小姐和灰狼先生。” 有赌徒窃窃私语道:“看来他们就是原始僵尸了吧。” 主持人鹑首竖起食指,轻轻摇了摇,“他们可不是原始僵尸,他们是以人类身份获得优胜的。” “什么?!”狒狒瞬间瞪大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络腮胡莉莉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眼中闪过一道寒芒,语气森然地问道:“你没和他接触?” 大背头狒狒顿时慌了神,急忙解释:“莉莉大人,我真的已经和他接触过了,暹罗猫那边我也接触了。可…… 可他怎么还会是人类?”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落在了地上。 这时,一道闪电如利刃般划破天际,炽烈的白光透过窗户猛地射了进来,将房间照的宛若白昼。 刺目的光线下,明月微微眯了眯眼。 “络腮胡莉莉眉头微蹙,并非怀疑大背头狒狒的忠诚,毕竟在组织严苛的管理制度下,背叛等同于死亡。此刻,他在思索这场游戏:自己明明也接触了不少人,为何未能取得最后的优胜?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身着黑袍的青蛙教主将目光投向主持人,开口询问:“能否公布每个人的得分情况?” “当然可以。”主持人嘴角微微上扬,声音里透着愉悦,“白虎小姐和灰狼先生都获得6分,并列第一。” 围观的赌徒们纷纷露出诧异的神情,其中一人忍不住开口说道:“才6分吗?这不对吧,他们接触的人不止六个,怎么会只有这点分数?” 有人轻蔑一笑:“你傻啊,只有人类和人类接触才有分,人类和僵尸接触是没分的。” “对!”有人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可是和僵尸接触了,那不就变成僵尸了吗?” “喝解药啊。” “哦,所以他们都和僵尸接触过了,只不过现在都是人类身份。” 众赌徒觉得这番分析有理,纷纷点头称是。 主持人鹑首继续说道:“接下来,麋鹿小姐获得4分。” “抱歉,大小姐,我不应该擅作主张……”麋鹿女管家的声音里满是自责,她看向灰狼,心想:果然他那个时候是人类,若我没阻止大小姐,大小姐她应该就获得4分了。 “是啊,你也不应该阻止我们,那样说不定我们还会多获得一分。按现在的情况,搞不好,我们几个就是垫底的了。”高挑的鹦鹉女翻了一个白眼,想了想又说道,“还好这只是预演赛,不是正式游戏。” 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摆了摆手,空洞的双眼对准远处的灰狼,语气平静地说道:“没关系,我知道你是出于好意。” “不知道我们得分多少。”浣熊男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主持人鹑首继续宣读着分数:“狮子小姐、鹦鹉小姐还有浣熊先生并列最后,获得3分。” 麋鹿女管家神情一怔,轻声呢喃:“没有1分和2分的参与者吗?”然而,她的呢喃声很快就被周围喧闹的讨论声淹没了。 “不会吧,不会吧。这才三个回合,人类就只剩下6个人了。” 有赌徒轻笑一声,说道:“正式游戏可是有五个回合,每个回合都要一个小时,一小时里接触的人可不会少。” 中年赌徒微微点头,“时间长点才好,时间短了,根本推断不出谁是僵尸,谁是人类。” “说得好像你已经推断出谁是原始僵尸似的。”一名矮胖的女性赌徒一脸不屑地斜睨了一眼中年赌徒,嗤笑一声,说道,“又没押对,你这是输了多少?不会连自己的命也搭上去了吧。” “我分析错那是因为时间太短了,但凡给我足够的时间,我一定能推理出谁是原始僵尸。”中年赌徒倔强且固执地说道,“正式游戏的时候,你看着,我绝对不会再推断错。” “桀桀桀,时间长是有好处的。就像最后一回合,说不定白虎就和棕熊接触了,那样的话,优胜者可就只剩下灰狼了。”戴螳螂面具的矮小男人发出一阵阵怪笑。 梅花鹿小姐瞥了一眼身旁的矮小男人,转了转眼珠,问道:“你说优胜的这两人会选什么?” 犰狳面具女子兴奋激动地说:“选僵尸啊,这还要考虑什么?” 有赌徒频频点头,附和道:“是原始僵尸的话,绝对不会被淘汰,说不定还能将所有人类都转换成僵尸,获得最后的胜利。” “是啊,要选原始僵尸,这游戏人类的分数肯定不会相等的,原始僵尸是不会被淘汰的。” 梅花鹿小姐微微歪了歪头,看向那些拥有字母名牌的参与者,轻声问道:“预演赛的原始僵尸究竟是谁啊?为什么没将所有人都变成僵尸?” 犰狳面具女子眨了眨眼,看向梅花鹿小姐,“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至于没变成僵尸,还不是因为黑手党的人不愿意与外人接触,所以他们分数又低,又不是僵尸。” “变成僵尸的方法可不止一种,不接触也能变成僵尸。明明接触的人越多越有利,就算变成僵尸,也没关系吧。”梅花鹿小姐边说边抓了一把瓜子,“不管预演赛的原始僵尸是谁,他们一定都善于伪装。” “我觉得也没有那么复杂,我想黑手党那群人只是单纯的不想变成僵尸罢了。”犰狳面具女子一本正经地分析道,“估计他们以为其余人一定会变成僵尸,那么只要他们还维持人类身份,最后的胜利就肯定是属于他们。至于原始僵尸善不善于伪装,这个我说不好。” “不善于伪装,那么能将这么多人都变成僵尸?”梅花鹿小姐吐出瓜子壳,轻笑一声,继续说道,“要我说,这场预演赛里,最惨的就是黑手党的人。” “嗯?”犰狳面具女子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副疑惑不解的神情。 “你还不明白吗?”梅花鹿小姐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认真地分析起来,“虽然他们保住了人类身份,但是积分垫底,若这不是预演赛,而是正式游戏,那么他们现在就直接被淘汰了。” 犰狳面具女子点了点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是啊,像他们这样,还真不如变成僵尸。守着人类身份,有什么用,要我就随便接触,最后要么分数高,要么就变成僵尸,总比他们现在要好。” 突然,几个巨浪打来,游轮剧烈地晃了几下。 众人一阵慌乱,原本热烈讨论的声音瞬间被担忧和惊呼声取代。 明月看向窗外,如墨的云在天空中翻滚,瓢泼的雨似乎将这片空间封锁,巨大的浪像一只只巨型臂膀,摇晃着游轮。 有人感叹道:“这雨可真大啊。” 很快就有人附和道:“谁说不是呐,这都下了好久了。” 梅花鹿小姐却微微蹙眉,望向窗外如墨的天空,轻声呢喃道:“现在应该是午后不久吧。” “应该是吧,毕竟预演赛一个回合三十分钟,三个回合,也就一个半小时。” “可是天都黑了。” “这不是下雨嘛,云层厚得很,自然看不到太阳。等游轮穿过暴风雨区域,说不定还能看到彩虹呐。”犰狳面具女子一脸兴奋,“我还没在海上见过彩虹。” 波本看向主持人,沉声说道:“正式游戏怎么抽取身份,不会还是按照字母顺序从Z到A,那样是不是不太公平?” “那倒也不是。”主持人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兴奋…… ---------------- 下章预告:灰狼苏格兰和白虎毒岛桐子究竟会选什么身份呢?五个回合的正式游戏即将开始,谁会被淘汰? 第313章 感染游戏【一】选择身份(上) “那倒也不是。”主持人鹑首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兴奋,她看向双手抱胸的灰狼和跪坐在地上的白虎,继续说,“两位优胜者可以优先选择身份,之后是麋鹿小姐抽取身份卡牌,接下来是变成僵尸的参与者,最后是垫底的三名人类参与者。” 波本微微眯了眯眼,说出这其中的漏洞:“这局有十六名僵尸,总不能一起抽牌吧。” “那就按从A到Z的顺序如何?”主持人鹑首看向暹罗猫,她眉眼弯弯,似乎在笑,声音也格外的清脆悦耳,“你看这样公平吗?暹罗猫先生。” 波本托腮思索,“听起来挺公平的,毕竟预演赛的时候,我连一个选择的机会都没有,面前可只有一张卡。” 其他人面面相觑,都在心底暗自思量。 络腮胡莉莉眉头紧锁,他瞥了一眼站在灰兔身旁的灰狼,忽然,轻笑一声,似乎想明白了某些事情。 “大人……”紧张不安的大背头狒狒微微弯腰,恭敬地看向身旁的络腮胡莉莉。 “不必紧张,我心里已经有策略了。” 大背头狒狒眼睛亮了亮,“大人厉害!大人……” 络腮胡莉莉抬手打断了大背头狒狒的话,环顾左右,低声说:“等我们都抽了卡,这计划才能定下来。” “大人,你觉得他们会选什么身份?”大背头狒狒紧贴裤缝的双拳紧握。 “呵。”络腮胡莉莉轻笑一声,“他们若是选那个身份最好,若不是的话,那也无所谓。我已经找到这场游戏的必胜法。” 突然,游轮又剧烈晃动了两下。 相对于之前的慌乱,此时众人都快习以为常了,只不过,远处的水晶灯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几片碎玻璃从上空坠落,插在地毯上,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尖刀。 所幸没有人员伤亡,很快就有戴着空白面具的工作人员来处理现场。 目睹一切的赌徒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松了口气,说道:“浪这么大,不会要翻了吧。” 此话一出,立马有人阻止道:“呸呸呸,别瞎说。” 游轮上的众人看向窗外,风浪依旧很大,但游轮似乎没有之前那么摇晃了。 明月微微低下头,隐藏起自己微微上扬的唇角。果然,这艘游轮也不简单。 莱伊看了眼窗外昏暗的天色,沉声问道:“主持人,正式游戏什么时候开始?” “请诸位在此稍微等待几分钟,我准备好了后,会立刻通知各位。”说罢,主持人鹑首向拥有字母名牌的参与者鞠了一躬,转身进入身后的小房间,并将房门关上。 “又关门!里面搞什么都看不到。”有赌徒不满地抱怨道。 “桀桀桀,抽取身份卡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人看见呢?”矮小的螳螂男看看远处的灰狼,又瞄了瞄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白虎,咧嘴一笑,“我很好奇他们俩会选什么。” 有赌徒在远处喊道:“快点,要停止下注了,没下注的赶紧下注。” “他们这次又在赌什么?”梅花鹿小姐看向远处聚集在一起的赌徒,低声询问身旁的犰狳面具女子。 犰狳面具女子清点着手里的筹码,回答道:“赌白虎和灰狼会选什么身份。” 梅花鹿小姐微微蹙眉,不解地说:“这有什么好赌的?” “是没什么好赌的,但赔率高啊!”犰狳面具女子笑着说,“我也押了几注,说不定能赢不少回来。” “谁的赔率高?”梅花鹿小姐眉头微微蹙起,想到了上一轮的赌局,“你就不怕这又是庄家做的局,专门骗你们手里的筹码?” 犰狳面具女子微微一愣,随即好似安慰自己似的说道:“上一次是意外了,这次庄家换了,不会发生上次一样的事情了。” 梅花鹿小姐见此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看向窗外。 海风呼啸,大雨滂沱,波涛汹涌。 与此同时,在波涛中艰难前行的救生艇上,情况也不容乐观。 船窗旁,脸色苍白,看上去十分虚弱的大冈红叶抱着垃圾桶干呕不止。 “小姐……”物部老管家用未受伤的手轻抚大冈红叶的后背,眼里满是担忧,风浪太大了,就算是吃了晕船药,也没有太大作用。 大冈红叶的小脸越发苍白,她看向窗外昏暗的天空,或雨水,或浪花,将她身侧的玻璃打湿,纵横的水渍模糊了视线,看不见来时的路,也看不清归途。 船舱里干呕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刚才还晴空万里的,现在……呕——” 物部老管家干巴巴地说着安慰的话:“小姐,海上的天气都是瞬息万变的。”但似乎毫无作用。 大冈红叶微微垂眸,眼神中透着一丝恐惧和不安,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你说小月亮会不会和我一样……” “游轮应该会比救生艇平稳一些。”物部老管家眼神中满是担忧和心疼。 “是吗?”大冈红叶再次看向窗外,海浪撞击在船身上的瞬间,溅起数米高的水花,水花在半空中散开,形成一片片白色的雾气,模糊了视线。 大冈红叶眉头紧锁,轻声说道:“新一轮游戏开始了,她会不会遇到危险,身处险境了呢?” 物部老管家咬了咬后槽牙,瞥了一眼远处那些赌徒,深吸一口气,宽慰道:“等我们回了日本,老爷他会想办法的。” “呕——”大冈红叶没吐出什么东西,眼泪却流了出来,“好难受,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日本?” “快了,快了……”物部老管家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也不知道前方的路还有多久。 瓢泼的雨伴随着电闪雷鸣,呼啸的风翻起滔天巨浪,而那巨浪就像一只只大手,它们伸向天空,好似要将乌黑的云拽入幽暗的海底。 奥格修斯游轮,3号房间。 眼镜蛇女子走到灰兔身边,笑着问道:“合作还继续吗?” “当然可以合作。”明月嘴角微勾,装出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脑海里却浮现出之前这个女人关注大冈红叶的场景。 只是现在大冈红叶已经离开这艘游轮,所以又将注意放到我身上了吗?明月仰着头看向眼镜蛇女子。 眼镜蛇女子却没有与灰兔对视,她将视线移到灰狼身上,轻声询问道:“灰狼先生会选原始僵尸吗?” 苏格兰没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看向眼镜蛇女子。虽然在之前的预演赛里,他们有过短暂的合作,但苏格兰并不信任这位眼镜蛇女子。 明月却开口说道:“他选什么是他的事情,合作是合作的事情。” “哦?”眼镜蛇女子挑了挑眉,弯下腰与灰兔对视,笑着说,“原来他和我们不是一个团队的啊,那我就放心了。要是他不选僵尸的话,那说不定就不好办了。” “放心,只是阵营的问题而已,好解决的。” “看来你心里已经有计划了,能和我说说吗?或者说你这一局想淘汰谁?”眼镜蛇女人审视起眼前这个年龄不大的少女,眼前这位灰兔小姐和之前那位粉红兔小姐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想到上一轮的淘汰赛,一种莫名的危机感弥漫在心头。 “这还是等你抽了身份卡后,再说吧。”明月微微一笑,“祝你好运。” 眼镜蛇女子眼眸暗了暗,轻笑一声,“看来还是要等我确认了身份,才能谈合作是吗?但游戏都进行过一局了,通过卡片上的文字信息确认身份,这一招已经用不了了。你能确定找的同伴说的都是真话吗?” 突然,原本紧闭的小房间门被打开,主持人鹑首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第三场淘汰赛正式开始,现在有请白虎小姐选择身份。” 白虎毒岛桐子迅速往小房间走去,走到一半突然感到身后的视线,转头看去,恰好与棕熊对视,毒岛桐子迅速收回视线,低着头快速往小房间里走去,此时她的心跳如擂鼓。 所幸,在她进入小房间后,房门被关上,也感受不到那道恐怖的视线,转头看去,也只能看到紧闭的房门。 “请选择你的身份。”主持人鹑首友善地提醒。 此时,毒岛桐子才注意到面前的桌面上摆放着22张卡片,其中有两张是正面向上的……  ---------------- 下章预告:意外和幸运究竟谁会先到来? 第314章 感染游戏【一】选择身份(下) 毒岛桐子将手探向写着“人类”的卡片,就当她准备拿起来的时候,她迟疑了,将手放在心口,盯着面前两张正面朝上的卡片,一时难以决断。 站在桌前的主持人鹑首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最终结果。 海上的风浪依旧很大,游轮晃了晃。 毒岛桐子再次伸出手,在手指即将触碰到“人类”的卡牌时,又宛若触电般缩了回来。这次选人类吗?预演赛中是凭借人类身份获得优胜,但正式游戏人类身份还安全吗? 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之前被衣领勒过的皮肤感到一阵阵钝痛。若自己还是人类的话,刚才的那一幕是不是还会上演,就算自己获得再高的分数,只要被强制变成僵尸,那么之前努力的一切都白费了。 不行,好不容易将命运掌握在手里,不能让这样的机会平白流逝。 毒岛桐子放在胸前的手指蜷缩,握紧成拳,深吸一口气后,伸手拿起桌上一张正面向上的卡片,看向主持人,“我选这个。” 主持人鹑首嘴角微勾,接过白虎小姐递过来的卡牌,温柔地说道:“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听到这句话后,白虎毒岛桐子更有信心了,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 “距离游戏第一回合开始应该还有一段时间,你可以回房间稍微修整一下。”主持人鹑首目光扫过白虎,只见她衣服凌乱,甚至还有几团污渍,颈部有几道勒痕,肘关节和腕关节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损伤。 “谢谢。”白虎毒岛桐子真诚地道了一声谢后,转身离开了小房间。 紧接着苏格兰被主持人叫了进去,临走之前,他蹲下身对明月说:“不要乱跑,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明月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奈地说:“我不是小孩子,很多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妹妹。”苏格兰露出一个笑容,“我很快就回来,别乱跑。” “好吧。” 苏格兰起身,走进了小房间,随着房门被关上,他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那位灰狼先生挺关心你的。”眼镜蛇女子笑盈盈地看向身旁的灰兔,“你们是不是已经商量好选什么身份了?” 明月瞥了一眼眼镜蛇女子,没说话。与此同时,明月感受到莱伊和波本的目光时不时地停留在她身上,无奈地叹了口气。 马上正式游戏就开始了,他们觉得我会去哪里?明月在心中是这样想的,转头看向窗外,只见一片混沌的世界:海水与雨水撕扯着纠缠在一起,天空和大海似乎已经模糊了界限,闪电再次划破了乌云,却依旧看不见蓝天,震耳欲聋的雷声接踵而至。 小房间里的苏格兰看着手里的卡片,对主持人说:“我能将这张卡带出去吗?” 鹑首微微歪头,似乎有些不理解。 “这次抽取完身份后,这些卡片也没用了吧。”苏格兰看向主持人,“这是一套新的身份卡片,想必之前那一套已经销毁了吧。” “灰狼先生,您观察的真细致。”主持人鹑首笑着继续说道,“的确,有些人为了能继续抽到想要的身份卡,在卡片上留了一点小记号,所以之前的那一套,我们已经销毁了。当然,这一套也会在游戏结束后销毁。” 苏格兰用两根手指轻轻夹着卡片,“那么这张身份卡我拿走后,对这个游戏并不会产生什么影响。” “的确如此。”鹑首略微思索一番,似乎想到什么,尽职尽责地提醒了一句,“若您向外公布身份,可是对你不利的,这点您要想好。” 苏格兰再次看了眼卡片上的文字,点了点头,将卡片收入口袋,转身离开。 鹑首看着逐渐远去的灰狼,眼眸深邃,耳麦里传来切间逹器的声音:“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 “属下明白。”鹑首眼眸微微眯了眯,“那张牌还要继续给那位小姐吗?” 耳麦另一头的切间逹器似乎思考了很久,才回答道:“不必。有些手法只能用一次,第二次就不管用了。” 随后,耳麦的通话断开。 鹑首看向面前一脸愁容的麋鹿小姐,语气平静地说道:“请选择你的身份卡。” 而在麋鹿女管家面前的是20张背面向上的身份卡片,心中感到不安,因为每一张卡片都是完好的。之前他们协商过,只要是抽中“人类”的身份卡片,就用指甲在卡片右下角划一道细痕,然而面前这20张卡片上什么痕迹都没有。 是他们没按计划做记号?还是做了记号的卡片被之前两个人抽中了? 不对,她们一共有四个人,而她是第三个进来的,怎么说都应该看到有两张做了记号的卡片,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这些卡片根本不是预演赛的那一套,主持人发现了记号,所以换牌了,那么她们的计划岂不是白费了?! 麋鹿女管家极力克制着狂跳不止的心,瞪大双眼,想要穿透卡牌背面的花纹,看到正面的文字,然而这种事情,她根本做不到。 突然,她看到桌面上有一张卡片相比其他卡片歪了一点点。 为什么只有这张会歪?它究竟是什么卡? 这张卡会不会是“人类”? 麋鹿女管家垂下眼眸,盯着那张歪了一点的卡片,她心里很清楚,这场游戏最核心的玩法就是利用身份,人类可以变成僵尸,同样僵尸也能转变成人类,但原始僵尸是没有这个能力的。所以在不清楚事态走向的情况,最好能抽中人类,那样更能灵活应对之后发生的状况。 但她不知道前面两个人会怎么选,毕竟成为原始僵尸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不会被淘汰,因为人类的分数不可能相等,那么淘汰的也只有人类。 若分数倒数的人类不想被淘汰,那么必定会选择和僵尸接触,成为僵尸阵营里的一员。若是这样的话,原始僵尸感染所有人类的目标就达到了,最终的淘汰权也到了原始僵尸手里。 所以那两人很有可能会选原始僵尸,那么面前这张没放好的,似乎是被他们选剩下的,不出意外的话,就应该是“人类”。 就算那两人没有选原始僵尸的话,在20张牌里选中原始僵尸的概率也只有十分之一,说不定还可能是二十分之一。 选中人类的概率远大于选中原始僵尸的概率。 麋鹿女管家指尖悬在歪斜的卡牌上方,许久之后,她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将其翻开,待看清卡片上的字后,她的瞳孔急剧收缩,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 下章预告:“这场游戏我已经掌握了必胜法,不想被淘汰的人,就过来。” 第315章 感染游戏【二】解药风波 主持人鹑首看了眼后,伸手讨要那张被翻开的卡片,然而麋鹿女管家的目光似乎黏在卡片上,许久都没有回神。 “麋鹿小姐?”鹑首轻声唤,见她仍无反应,略微抬高声音,“麋鹿小姐。” “在!”麋鹿女管家仿佛如梦初醒,她抬头看向主持人,迅速调整好神态。 主持人鹑首将手掌往麋鹿女管家面前伸了伸,“请牢记卡片上的信息,然后把卡片还我。” “我记下了。”麋鹿女管家将卡片放到主持人手里,她深吸了一口气,刚才的慌乱已不见踪影,此时她面色如常,依旧是那位干练且得体的女管家,只是那双眼里却蕴藏着浓稠且化不开的忧愁。她双手交叠在小腹,微微躬身,“我出去了。” “请慢走。”主持人也稍稍躬身回礼,抬眸看向麋鹿女管家远去的身影,瞥了一眼手里的卡片,唇角悄悄勾起一个弧度,然后随意地将卡片丢到下方的粉碎机里。 完好的卡片被搅了一个粉碎,与之前的碎屑混在一起,再也看不出原先的样子。 接下来,即将进入房间的是波本,他看了眼站在hiro身边的明月,对身旁的罪恶人偶师说:“你不会还要跟着吧。” 罪恶人偶师尴尬地笑了笑,十分绅士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波本缓步走入小房间,在他面前的桌面上放着19张背面向上的卡片。 而在3号房间,麋鹿女管家垂首站在玛菲亚·卡伦身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鹦鹉女郎和浣熊男相视一眼。 “你不会还因为之前的决策失误……” 玛菲亚·卡伦抬手阻止了鹦鹉女郎接下来的话,那双空洞的眼睛对准麋鹿女管家,低声询问道:“抽到不好的身份了?” 鹦鹉女郎先是一惊,环顾左右,压低声音说:“不会吧,概率这么低的事情也能发生?你……好了,之前的事情我不怨你,反正是预演赛,分数低了也不会被淘汰。” 麋鹿女管家的嘴唇蠕动了几下,她缓缓抬眸看向玛菲亚·卡伦,沉声说道:“大小姐,我们的计划恐怕需要调整。” 玛菲亚·卡伦蹙了蹙眉,捏紧了手里的盲杖。 鹦鹉女郎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迅速闭上,她眉头微蹙,将嘴抿成一条直线。 浣熊男单手托腮沉思片刻后说:“我认为这也不算是什么坏事,虽然选择性窄了,但我们完全可以复制之前的预演赛,说不定最后还有人求着我们呐。” “我更在意那两个人会选什么身份。”玛菲亚·卡伦微微仰头,窗外闪电的白光照在金色的狮子面具上。 “我担心他们都没有选……” 震耳欲聋的雷鸣掩盖了说话声。 如注的暴雨倾盆而下,汹涌的海浪疯狂翻涌。雨和浪将海与天连接在了一起,模糊了视线。 换了一身低调暗色服装的毒岛桐子迅速赶回3号房间,气还没喘匀就环顾四周,发现抽卡阶段还没结束,微微松了口气。 她迅速躲到人群之中,偷瞄了一眼坐在软椅上的棕熊,心中窃喜,因为她认为这一轮她绝对不可能被淘汰,毕竟她基本与其余字母名牌的所有者接触过一次,从对话中就知道他们都是什么人。 虽说目前游戏中属于泥参会的人就剩她一个了,但其他组织的成员也不算多,甚至还有一些单打独斗的,就比如棕熊杰夫瑞?达莫,所以人类是不可能获得统一分数的。 白虎毒岛桐子的嘴角微微勾起。 泥参会的成员逐渐聚拢到她的身边,小声地对她汇报着之前发生的事情,也为刚才没有上前阻止棕熊的事情道歉。 “呵。”白虎毒岛桐子冷笑一声,没多说什么,她的双眼注视着那些抽卡出来的人,物色着即将感染的猎物。 随着浣熊男从小房间里走出,名为【感染】的正式游戏抽卡环节结束,和之前一样,一辆小推车被兔女郎推了过来,上面依旧是22个小巧的玻璃瓶,与之前的瓶子无异,只不过这次里面的液体,似乎比预演赛的颜色要深一点。 明月微微眯了眯眼,心想:这又换配方了,估计口感要比之前的好吧。只可惜原先的那个小瓶子破了,不仅没看到他身上有没有纹身,还损失了一个道具。明月微微垂眸,拿起一个装满橙红色液体的小瓶子,突然主持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灰兔小姐,嘴馋的话,吧台那边有果汁提供。”鹑首弯下腰,柔声提醒。 “这颜色好像和之前的不一样。”明月将小瓶子举到眼前,露出一副好奇模样。 鹑首笑的眉眼弯弯,轻声解释道:“避免和之前解药弄混,也避免有人伪造解药,所以这次的配比进行了重新调整。” 拿到解药的参与者为之一愣,有些人看向手里的小瓶子,心想难不成在预演赛的时候有人伪造了解药? 络腮胡莉莉轻蔑地扫视了周围一圈,冷笑一声。 波本和苏格兰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动声色地看着新到手的解药。 原本以为两次解药都是一样的天启教成员慌了,此刻脸色瞬间煞白,他们原计划将预演赛所剩的两瓶解药挪到正式游戏时候用,却万万没想到举办方竟如此狡猾,一下子就将这个漏洞堵得死死的,原本以为能起到关键作用的预演赛解药,现在瞬间成了一文不值的废水! 麋鹿女管家没在意手里的解药,反倒是观察着周围人,试图从他们的神色动作间找寻出一些端倪。 玛菲亚·卡伦把解药瓶放到眼前,空洞的眼眸里映出瓶子的形状,然而这双眼睛却像失灵了一般。她将解药揣入口袋,转头将空洞洞的双眸对准灰兔。 “那还真是用心了。”明月微笑着看向主持人,“若有人伪造了解药,那怎么判断喝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毕竟这只不过是调配的果汁罢了,一个道具而已,又没有真正的功效。”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激烈的讨论。 “是啊!可以调配解药!” “果汁勾兑勾兑,说不定就做成了,”有赌徒兴奋地说。 一位中年赌徒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咧嘴一笑,“老子是调酒师,只要让老子尝一口,老子就能分析出它的成分,再进行调配尝试,绝对能找到正确的配方。” 梅花鹿小姐靠在吧台上,看着参与者们手里的小瓶子,“正式游戏的时间很长,说不定还真有人能调出来。” “桀桀桀,若是找到一样配方的话,那是不是就可以拥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解药。”矮小的螳螂男眼里冒着兴奋的光。 络腮胡莉莉听着远处的吵吵闹闹的议论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似乎对周围那些赌徒的动嗤之以鼻。毕竟喝过两瓶解药的他十分清楚,这解药可没有那么容易仿制。 主持人鹑首笑着回答道:“有些时候,真的就是真的,假的无论再怎么像都不是真的。灰兔小姐,你明白了吗?” 明月微微点头,“也就是说,能让僵尸变回人类的解药只有22瓶。” “对。” “那么你们可要识别好哦,不要误判任何一瓶解药。” “这是当然的,我们这些主持人就是为了游戏的公平公正而生的。”主持人鹑首与明月对视。 明月勾唇一笑,环顾周围,“收购解药,一瓶解药一千万日元。” 此话一出,灰狼莱伊和红狐狸面具男惊愕地看向灰兔。 罪恶人偶师知道灰兔不是缺钱的主,但也为此咋舌。 不远处围观的赌徒更是瞪大了双眸,一脸吃惊,若此时他们手上有解药,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卖给灰兔。 “什么?!” “一千万日元!” 有赌徒兴奋地叫嚷道:“那可是能让我还清负债,并且还能过上好日子的金额。” 另外一名赌徒实在看不下去了,提醒道:“清醒一下,你手里没有解药。” “那么,感染游戏第一回合正式开始。”主持人鹑首高声宣布。 然而就和预演赛一样,每个人都在试探着对方。 但这种沉默没有持续太久,尖锐且甜腻腻的声音突然响起:“这场游戏我已经掌握了必胜法,不想被淘汰的人就来我这里。” ---------------- 下章预告:络腮胡莉莉的必胜法究竟是什么?明月和三瓶威士忌要如何应对?黑手党又将使用怎样的诡计? 第316章 感染游戏【二】公开身份 “这场游戏我已经掌握了必胜法,不想被淘汰的人就来我这里。” 众人听到这话,只是伫立在原地,没有一个人行动,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戴着猴子面具的肥胖男人莉莉身上。 “猴子先生,你是原始僵尸?”麋鹿女管家站得笔直,她的双手交叠在小腹处,双眸盯着这位嗓音令她十分难受的络腮胡男人。 “我怎么可能是僵尸,他们俩才是僵尸吧。”络腮胡莉莉指向白虎和灰狼,接着说,“不想被淘汰的人类最好是加入我们,当然若是想变成僵尸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那样的话,说不定会被淘汰的。” 白虎毒岛桐子看到指向她的手指,心里咯噔了一下,眼神迅速闪烁了一下,微微侧身,接着用余光快速扫了一眼远处软椅上的棕熊。确认棕熊没有注意到她后,她迅速弯腰,身体紧绷,快速且悄无声息地在人群中移动,试图将自己隐藏起来。 麋鹿女管家看了眼不远处的灰狼,在心底暗自思量,似乎在揣测猴子说的是不是真的,实际却在想,猴子会不会是另外一名原始僵尸,所以才威吓别人说变成僵尸会被淘汰,实则是为了隐藏身份。而白虎和灰狼有可能都没选僵尸,这也导致她抽中了这个身份。 “主持人,我有一个问题。”身穿黑袍的黄牛少女将右手高高举起。 鹑首看过去,柔声回复道:“请说。” 黄牛少女的视线在灰狼和白虎身上扫过,最终看向主持人,高声问道:“这局原始僵尸只有两个吗?” 话音刚落,全场寂静无声,黄牛少女似乎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麋鹿女管家交叠在一起的双手微微收紧,神色却一如往常。 “是的,只有两名原始僵尸。”主持人鹑首给了肯定的回复。 高挑的鹦鹉女郎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瞄了一眼身侧的玛菲亚·卡伦后,微微垂眸,纤长的睫毛掩盖住她眼里的波动。 浣熊男的视线在所有参与者身上扫过,似乎是在物色这回合接触的对象。 听闻主持人的话后,黄牛少女显得十分兴奋,“这样的话就太好了!那么就说明,最先进去选身份的白虎和灰狼就是原始僵尸,而我们这些抽卡的都是人类,接下来只需要随便接触就好了。” 甜腻腻的声音再度响起,“是啊,现在只需要考虑怎么和更多的人接触,所以黄牛小妹妹,你要不要加入我们?” 黄牛少女眼里带着一丝迟疑,她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身边的青蛙教主,试图获得答案。然而一身黑袍的青蛙教主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似乎也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莉莉先生,你之前说的必胜法是什么?”明月笑盈盈地看向络腮胡莉莉。 络腮胡莉莉的喉结滚动了两下,向灰兔招了招手,“月小姐,你来我这边,我就告诉你。”甜腻的声音里满含笑意,却让听的人感到十分不适。 明月刚做出要走的动作,手腕就被苏格兰紧紧抓住,想要挣脱,但奈何力量太小,只能怒视苏格兰,不悦地说:“干嘛?!放开我!” 苏格兰轻声对明月说了一声“抱歉”,却没有松手的意思,随后转头看向肥胖的络腮胡男人,目光不善地说:“莉莉先生,所谓的必胜法应该是专属于你自己的吧。就比如说,将所有参与者都变成僵尸,就能成为这轮游戏最后的优胜者。” “呵呵,”波本双手抱胸轻笑两声,“说的没错,如果莉莉先生是原始僵尸,那的确有必胜法,而且也无需考虑的太多,加入你们,随后变成僵尸的人大概率也不会被淘汰。” 络腮胡莉莉的眸光暗了暗,冷哼一声,“暹罗猫,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针对我吗?” 波本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不过,我这人很大度,不会和你计较这些的。”络腮胡莉莉环顾四周,接着说,“听着,想不被淘汰的话就来我这里。” 黄牛少女微微蹙眉,她一会儿看看肥胖男人,一会儿看看灰狼,轻声呢喃道:“灰狼不是原始僵尸吗?为什么很多人都会说猴子是原始僵尸?我们信谁?” 身穿黑袍的青蛙教主微微颔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谨慎,低声对身边的黄牛少女说道:“先不急,再看看。” 正当黄牛少女满心疑惑时,人群中突然传出一个高亢的声音,众人循声望去,说话之人是一名高个子的男人。 “我猜灰狼和猴子都是原始僵尸,白虎小姐选的一定是人类身份。因为预演赛白虎小姐就是以人类身份获得优胜的,所以正式赛她也一定是人类。” “切——”有人对此感到不屑,并提出了不同的看法,“若不是时间到了,估计白虎就变成僵尸了。要我说啊,白虎八成就是原始僵尸,毕竟僵尸是很难被淘汰的,成为原始僵尸说不定还能淘汰别人。” 此话一出,很快就有人附和道:“是啊,是啊,若我有机会选择,我肯定会选原始僵尸,与其费尽心思和别人接触,不如成为僵尸坐收渔翁之利。” “但如果人类的分数都相等了怎么办?那样僵尸不就会被淘汰吗?” “呵”有人冷笑一声,“你看现在这种情况,人类的分数怎么可能相等呢?” “可是……”那人还想辩解几句,却找不到好的理由。 “要我说,能进去选身份的,肯定都选了僵尸。”说这话的人挺了挺胸,似乎自信满满,他的眼里闪着金光,兴奋地说,“看来这次我绝对是押对了!” 而那名高个子男人似乎有点急了,他梗着脖子倔强地说:“你肯定没选对,还有你也说八成,八成又不是百分之百,说不定白虎小姐就是人类呢?选身份就要选这种进可攻退可守的身份,若是选了原始僵尸,那可是没办法变成人类的。” 几名赌徒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起这个高个子男人。 一名略微年长的女性看向高个子男人,轻蔑一笑,“你不会是泥参会的成员吧。” “你……”高个子男人将脖子梗得更直了,说话的声音却弱了几分,“你才是泥参会成员,我……我可不是……” 此话一出,周围一阵嘘声。 白虎毒岛桐子恶狠狠地瞪了那名高个子男人一眼,深吸一口气,再次后悔自己将这些蠢货带上游轮,不仅帮不上忙,还净添麻烦。 赌徒中有人开始模仿起高个子男人,“我……我可不是……” “哈哈哈哈哈……” 惹得周围一阵笑声,看来高个子男人这番话不仅没有打消周围人的怀疑,反而让更多人确信白虎就是两名原始僵尸中的一个,至于另外一个嘛,不出意外就是…… 突然,苏格兰掏出那张表明身份的卡片,清了清嗓子,抬高音量,以便于让所有人都听清:“我是人类,所以请所有人类身份的参与者与我合作,我有办法让人类获胜。” 原本的嬉笑和讨论声就像被按了暂停键,3号房间顿时一片寂静,唯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房间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灰狼举起的卡片上。 那张卡片上金色的字体反射着闪电的白光,轰隆的雷声在耳边响起。 只有主持人鹑首的嘴角微微勾起,她早已预料到会出现这一幕,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早。 “灰狼先生,请与我接触!”麋鹿女管家目光灼灼地看向灰狼…… ---------------- 下章预告:表明身份的苏格兰接下来会遇到怎样的情况? 第317章 感染游戏【二】INFECTED “灰狼先生,请与我接触!”麋鹿女管家目光灼灼地看向灰狼,她知道机会就在眼前,若是错过了,那很有可能就与优胜失之交臂。她必须好好谋划,让大小姐夺取最后的桂冠,只有那样黑手党才…… 高挑的鹦鹉女郎瞥了一眼麋鹿女管家后,垂下眼眸,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浣熊男看了眼麋鹿女管家,又瞅了瞅鹦鹉女郎,眼里的神色晦暗不明。玛菲亚·卡伦那双空洞的眼眸对准了灰狼旁边的灰兔,艳红的唇紧抿。 苏格兰察觉到黑手党内部气氛的怪异,预演赛时明明不愿与他接触,为何现在的态度几乎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难不成她们改变了策略,毕竟若不主动接触人就很有可能排名垫底,除非变成僵尸,否则就有概率会被淘汰。 而且正式游戏足有五个回合,若只靠内部接触,她们四人也仅能坚持3个回合,若想不变成僵尸,那么只能想办法接触别人。 苏格兰回顾之前的预演赛,心想:若不是从一开始就清楚其中一名僵尸的身份,估计他们也会采取与黑手党一样的策略,仅进行内部接触,那样无论僵尸如何感染其他人,只要他们之中没有僵尸,那么原始僵尸一定不会获胜。 但经历过一次预演赛后,苏格兰心里清楚,只依靠他们内部接触,想不被淘汰很难,而此次公开身份也是希望能打破隔阂,并达成那个目的。 苏格兰唇角微勾,刚准备答应,就觉察到抓着明月的那只手手腕处传来有节奏的敲击,便转头看向明月,只见她依旧一副生气的模样,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明月还将头别到一边。 但苏格兰知道明月的生气都是伪装出来的,为了营造出他们这个小团体已经决裂的假象,若是他们太过团结,有可能引起所有人的针对,在不清楚后续情况的时候,这种事必须杜绝。 虽然他们三人早已商量好对策,但明月的行动还是比他们要快一步。 苏格兰看向那只被控制住的小手,眼眸暗了暗,感受着明月的指尖有节奏的在他的手腕上敲击。 先是轻点一下,又轻点一下,之后停几秒。接着指尖停在皮肤上几秒后,又轻点一下,然后又空几秒。 随后,手腕又被连续轻点两下,紧接着明月的指尖又贴在皮肤上几秒后,又轻点一下,接着再几秒的停顿后,手腕又被快速轻触一下,之后再次停顿几秒。 紧接着感受到明月的指尖贴在皮肤上几秒后,快速点一下。然后,指尖又一次贴在皮肤上,随后再被轻点一下,又停顿几秒。 再之后是贴几秒,停顿几秒,再轻点一下,再停顿几秒。 最后是明月的指尖按在皮肤上几秒后,又快速轻点两下。 数秒之后,再次开始,如此往复,一遍又一遍,似乎明月生怕苏格兰没有读懂其中的含义。 苏格兰唇角微勾,早已确信明月是用摩斯密码向他传递信息,同时也读懂了其中的含义。他抬眸看向麋鹿女管家,嘴角带着温柔地笑,郑重地重申道:“我愿意和所有身份为人类的参与者接触,也希望拥有人类身份的参与者能与我合作,我有办法让人类获胜。” 麋鹿女管家双手紧握,清楚灰狼这句话不仅仅是对她说的,也是对每一位拥有字母名牌的参与者说的。 只不过,灰狼短短几句话里竟两次提及人类身份,这让麋鹿女管家感到不安。 难不成他对我还是有所猜疑和防备?或者我表现的太冒进,被他发现什么?麋鹿女管家在心底思忖,努力压下心中忐忑,在脑海里不断推演着破局之法。 依照先前预演赛的经验,第一回合极其关键,就比如他们一开始就推断出有人在接触僵尸以后喝了解药,但那时候除了灰狼没有人喝下一整瓶解药。而灰狼与灰兔、黑狼、红狐接触过,要么红狐是僵尸,要么他们都不是。 但若是这样的话,另外一名僵尸要保证自己不被发现,就要和别人接触,但在不喝药的前提下,必定会产生一名新的僵尸。 然而事实却是,除了不与人接触的棕熊变成僵尸以外,没有新僵尸产生。 麋鹿女管家微微垂眸,否定了力大无脑的棕熊会是原始僵尸的结论,因此可以推测出在预演赛第一回合,两名原始僵尸互相接触了,因为只有那样僵尸的数量没有增加。 那么预演赛的原始僵尸究竟是谁?他们是怎么确认对方身份的?总不会是巧合吧。 “请相信我,我们都是人类。之前对您的怀疑,是我们对游戏的不理解,所以请与我接触。”麋鹿女管家诚挚地鞠了一躬。 苏格兰也回了一礼,诚恳地说:“正式游戏回合比先前的要多,所以我认为,人类必须要好好筹划,而且务必要找到那两名原始僵尸。我想麋鹿小姐一定能理解,并愿意提供帮助。” 麋鹿女管家低眉垂眼,一副顺从的样子,并爽快地答应道:“当然,毕竟我们都不想被淘汰。” 玛菲亚·卡伦紧握着手里的盲杖,空洞的双眼对准灰兔,一种不祥的感觉就像游轮外的海浪,一下又一下地拍击着她的灵魂。 一条白亮的闪电从云层里钻出,劈向如墨的大海,海浪翻涌,大雨如注。周围是雾蒙蒙的一片,看不见前路,也望不到归途。 3号房间里,大背头狒狒小心翼翼地收好新发的解药,看到众多参与者都往灰狼身边聚集,眉头紧锁,不安地说:“莉莉大人,若所有人类都集中到灰狼那边,我们的计划就……” 络腮胡莉莉抬起一只手,阻止大背头狒狒,眼眸微微眯起,冷笑一声,“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的,估计从预演赛就开始筹划这些吧。” “那我们怎么办?” “放心,胜利的天平会向我们倾斜的。” 大背头狒狒用力地点了点头,他相信莉莉大人一定能达成目的。随后看向水晶球旁的主持人,抿了抿嘴,他希望切间家的这些人最好识相一点,否则会有他们的好果子吃。又看向软椅上的棕熊,眼里满是仇恨。 就在苏格兰微笑着与青蛙教主讨论之时,尖细且甜腻腻的笑声突兀地刺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原本闲聊的赌徒们都转头看向戴着猴子面具的肥胖男人。 “不得不说,我要感谢灰狼先生,您的举动足以吸引那两名原始僵尸的注意,我相信不出两个回合,你以及和你合作的人都会成为僵尸。到那时候,就等着被我们淘汰吧。”络腮胡莉莉锐利的目光扫过所有参与者,“我已经掌握了这个游戏的必胜法。” 苏格兰平静地看向络腮胡莉莉。 “而且我已经掌握了你在预演赛中取得优胜的办法,这轮,你是不可能再取得优胜了。”络腮胡莉莉伸手指向灰狼,咧嘴一笑,眼里闪着自信的光。 狸花猫福永佑司瞄了一眼灰兔,又瞅了瞅站在灰狼身旁的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最终一咬牙,一跺脚,跑到了戴着猴子面具的肥胖男人身边,不安地绞着手指,好奇地问道:“猴子先生,必胜法究竟是什么?能告诉我吗?” 络腮胡莉莉收回伸出的手指,转头看向一副恭敬模样的狸花猫女郎,笑着说:“你想知道?” “嗯!”狸花猫福永佑司用力点头。 ---------------- 下章预告:络腮胡莉莉的必胜法究竟是什么?苏格兰又如何破局呢? 第318章 感染游戏【二】结盟 络腮胡莉莉往狸花猫女郎面前走了一步,眼里有着似有似无的审视。 狸花猫福永佑司顿时感到不安,她想往后退,但因紧张,双腿像被钉住了一般僵在了原地,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而这点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络腮胡莉莉的眼睛,他将嘴巴凑到狸花猫女郎的耳边,轻声说道:“你是僵尸吗?” 男性炽热的气息吹在福永佑司的脖颈处,甜腻腻的声音在耳畔低语,狸花猫福永佑司强压住内心的不适,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大人,你真会说笑,我怎么可能是僵尸,我肯定是人类啊。” “是吗?预演赛你也是这样说的。”络腮胡莉莉打量起面前的狸花猫女郎,似乎这样看就能判断她是僵尸,还是人类。 狸花猫福永佑司被看得心里发毛,面具下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她语气诚恳地说:“大人,您一定要相信我!我真是人类,我……我想知道必胜法。” “大人,必胜法不能告诉她。”大背头狒狒焦急地提醒,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握拳,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请告诉我吧。”狸花猫福永佑司将腰弯了九十度,原本应该盯着自己脚尖的眼睛却在滴溜溜地转,她双手紧紧抓着衣服的下摆,原本平整的面料被捏出好几个褶皱。 “告诉你也不是不行。”络腮胡莉莉盯着狸花猫的后背,似乎很满意她现在的姿态,嘴角微微勾起。 大背头狒狒看了眼莉莉大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垂手站立,不再多言。 狸花猫福永佑司抬起头看向肥胖男人,眼里闪着兴奋的光,然身体依旧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她知道像肥胖男人这样的人是极其看重权力和服从,所以表现得越谦卑越容易获得他的好感,便用急切的声音说:“请大人告诉我,我想取得优胜。” 络腮胡莉莉冰冷的目光与狸花猫福永佑司炽热的视线碰在一起,福永佑司顿时察觉到自己刚才的回答有所缺陷,心脏猛地一缩,大脑飞速运转,慌忙说道:“不不不,大人您肯定取得优胜,我只要不被淘汰就好。优胜是属于大人您的。” “哦?要求这么低。”络腮胡莉莉揣测着狸花猫女郎的身份,并未从刚才的表现中发现任何异样,但他还是不放心,继续问道,“你为什么不去灰狼那边,反而来找我?” 这个问题福永佑司早已猜到对方会问,便很自然地将早已想好的答案说了出来:“那是因为我信任大人您啊。再说,这么早就公开人类身份的灰狼一定会被原始僵尸盯上,所以大人您这里肯定就只有人类,没有僵尸,所以我们赢定了。不,是大人您赢定了。” “可惜,预演赛里,我们都变成了僵尸。说起来,那时候你是不是对我说谎了?”络腮胡莉莉目光锐利地盯着狸花猫女郎的眼睛,若这双眼睛闪过任何奇怪的神色,他就敢断对方一定是僵尸,可惜狸花猫女郎神色如常。 “大人,我从未对您说过谎,若不是棕熊强迫我,我也不会变成僵尸。”狸花猫福永佑司缓缓直起身子,郑重地说,“大人,我们可是有着相同的敌人。”说罢,福永佑司眼眸里闪过一丝仇恨的光芒,转头看向远处的棕熊。 络腮胡莉莉顺着狸花猫女郎的视线看过去,只是轻瞥了一眼软椅上的棕熊,低声问道:“你想怎么做?” 大背头狒狒挺直腰背,看向棕熊,眼里依旧是按捺不住的恨意,只是他不能坏了莉莉大人的大事,否则他一定会第一时间为老鼠报仇。突然,他觉得自己身上的伤又在隐隐作痛,却只能咬紧后槽牙。 “我想让他死。”狸花猫福永佑司毫不避讳地将心中想法说了出来,她眼眶微微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滚了一圈后又消失的无影无踪,黑山羊男的死状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一想到那座染血的铁笼,那空气中弥散的血腥味,狸花猫福永佑司的身体就不自觉地微颤,她害怕死亡,但那样的人不应该死在那座罪恶的铁笼里,他明明会有更好的明天,却走不出那座染血的囚笼,最终落到尸骨无存的地步。 络腮胡莉莉也想到了惨死的老鼠,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按捺住翻涌的情感,看向窗外的狂风、骤雨、巨浪,轻声说:“可惜这场淘汰赛没有处罚机制,我可不想让他就这样被淘汰。” 大背头狒狒攥紧拳头,他的胸膛快速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上因愤怒而涨得通红,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大人,我们既然有相同的目标,那么必胜法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了?”狸花猫福永佑司看向肥胖的络腮胡男人,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络腮胡莉莉吐出一口浊气,他可不能因为一些个人恩怨坏了组织安排的大事,调整好心情后,他看向狸花猫女郎,低声说:“想知道就再找几个人类过来,记住,必须是人类。” 狸花猫福永佑司用力地点了点头,“大人,我们应该算结盟了吧。” “呵。”络腮胡莉莉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看向狸花猫女郎,冰冷甜腻的声音响起,“切间家只允许有一名优胜者。” 福永佑司心脏跳得极快,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她连忙补充道:“我可不敢奢望最后的优胜,优胜一定是大人的,我只想让他死。” 络腮胡莉莉唇角微勾,似乎对狸花猫女郎的回答很满意,“放心,我会找合适的机会,让你退出游戏。” “真的吗?那太好了!”狸花猫福永佑司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似乎已经看到了复仇的希望,“我一定会想办法为大人您找来更多的人类。” 虽然狸花猫福永佑司嘴上是这样说的,但她根本不相信自己能在这些复杂的游戏里全身而退。 “嗯。”络腮胡莉莉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环视周围,露出一切尽在掌控的从容,“人类有20名,僵尸有2名,我们只要集齐11个人类,在5个回合里相互接触,那么每个人都能获得10分。至于其余人是不可能获得这么高的分数,他们要么变成僵尸,要么维持着人类身份,但淘汰的只会是他们。” 一旁的大背头狒狒有些不安,他在担心狸花猫女郎会逐渐替代掉老鼠在莉莉大人心目中的地位,而自己无法给莉莉大人出谋划策,在未来自己是否也会被莉莉大人抛弃?他微微低下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双手在身侧微微握紧,又缓缓松开。 “这就是大人您的必胜法吗?”狸花猫福永佑司一脸崇拜地看向络腮胡莉莉。 “你有更好的方案吗?” 闻言,大背头狒狒心下一惊,莉莉大人竟然询问狸花猫意见,此刻他感到更加不安,指甲刺入掌心的疼痛让他清醒,心脏在胸腔里剧烈的跳动。 狸花猫福永佑司微微垂眸,知道自己此时不能回答的太快,因为那样会让对方轻易地察觉到她在拍马屁,同样也不能回答的太过中肯,或者回答的太晚,那样会让对方以为自己想出来的方案有漏洞。 所以经过了两三分钟,狸花猫福永佑司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大人,您的必胜法堪称完美,毫无漏洞。” 然狸花猫福永佑司知道,这个必胜法里最大且最难以把控的就是要寻找到11个人类。现在就算加上她,这边也才3个人,而灰狼身边早已簇拥了十几个人,拉拢谈何容易。况且这个必胜法说不定灰狼他们早就有人想到了。 只是这盟,她不得不结。 无边无际的大海上,狂风呼啸着,如同野兽的怒吼;骤雨如注,狠狠地砸在甲板上;巨浪翻滚,仿佛要将游轮吞噬。 而在另一边,麋鹿女管家早已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将手放在水晶球上,抬眸看向水晶球另一侧的…… ---------------- 下章预告:狸花猫福永佑司能找来几个人?麋鹿女管家的计谋究竟是什么? 第319章 感染游戏【二】风雨飘摇 而在另一边,麋鹿女管家早已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将手放在水晶球上,抬眸看向水晶球另一侧的红狐狸面具男,心想果然这些自诩正义的人士最容易与之合作,只是那位灰兔小姐为何要将粉红兔小姐送离这艘游轮呢? “感谢你的信任。”麋鹿女管家收回放在水晶球上的手,转头看向还在与黑袍人商谈方案的灰狼,心想按之前的情况,红狐一定会和灰狼他们接触,那样不用费太多力气,就能扩充僵尸的人数,她只需要等待最终的结果就行。 红狐狸面具男微微点头,“人类自然要相互信任,正式游戏的回合时间有点长,也不知道那两名原始僵尸会感染多少人类。”说罢,他转头看向舷窗。窗外一片混沌犹如深渊,唯有闪电刺破乌云,在玻璃上投下转瞬即逝的苍白裂痕。 麋鹿女管家打量了一番红狐狸面具男,轻声询问道:“你是在担心那位离开的小姐吗?” 咔嚓—— 一道白亮的闪电划过天际,刺目的白光中,无法看清周围的景物。几秒后,宛若迷雾般的白光消散,一切又恢复如常。 红狐狸面具男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只要是有心人都会发现这点,他也不准备隐瞒,坦然地承认:“那孩子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天气,估计会很害怕吧。” “你若是这样担心她的话,应该随她一起离去,毕竟此时她身边只有那位受了伤的老管家。”麋鹿女管家脸上带着公式般的职业笑容,轻声说道,“听说似乎有些人想对那位小姐不利,想必你应该也是知道的。” “可否告知我,究竟是谁说的呢?”红狐狸面具男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锐利的眼眸盯着面前这位得体的黑手党公主的贴身女管家。 麋鹿女管家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灰兔,微微一笑,“只不过是道听途说的信息罢了。我们与你们相距甚远,这次相遇也不过是因为切间家的这次活动而已,以后说不定也无缘相见。” 红狐狸面具男自然听懂了这位黑手党女管家话里话外的意思,也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到了灰兔,“感谢你的提醒,不过话也不必说的太死,若有机会来日本,也可以告诉在下一声,也让我有机会尽地主之谊。” 麋鹿女管家轻笑一声,心中暗骂这红狐果然和狐狸一样,估计他敢留在这里,那位粉红兔身边一定也有他们的人,那样的话这艘游轮估计也有,“大小姐身边缺不得人,我先告辞了。” “慢走。”红狐狸面具男看着麋鹿女管家的背影若有所思,又再次看向不远处的灰兔,回忆着之前的对话,转身往洗手间方向走去,他想用这回合之后的时间好好思考思考。 目睹了红狐狸面具男与麋鹿女管家接触的苏格兰心底暗道不好,就在焦急之时,目光恰好与波本的视线对上了。 波本见苏格兰示意他看红狐狸面具男,又摇了摇手里的解药瓶,就明白其中的含义。而他身边的罪恶人偶师更是直接。 “麋鹿是原始僵尸。” “你怎么知道的?”波本打量起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罪恶人偶师,心想他刚才是不是看到hiro给他传递的信息了? 罪恶人偶师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我猜的,你信吗?” 波本追问道:“你有什么依据吗?或许你才是原始僵尸。” “我是人类,至少现在是,之后是不是,我也不知道,预演赛都玩得云里雾里的。”罪恶人偶师耸了耸肩,“要接触吗?” “你就不怕我是原始僵尸?” “你不是,我相信。” 波本审视起身边的罪恶人偶师,“我要去洗手间,你也跟着?” “当然,我正好也准备去。”罪恶人偶师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勾,目光下移,落在暹罗猫被包得严实的手上,“不方便的话,我也可以……” 波本根本不听罪恶人偶师将话说完,抬腿就快步向洗手间方向走去,而且他的步子又快又急。 “哎!你慢点!”罪恶人偶师笑着追了上去。 游轮又晃了晃,猩红的酒液洒落在地毯上。 墨汁浸透的乌云翻涌绞缠,呼啸凛冽的狂风切割着雨和浪,不计其数的雨针从天空坠落,扎向沸腾的浪尖。 咔嚓—— 又一道闪电,它宛如银色的巨龙,在乌云密布的天空中穿梭飞舞,瞬间撕裂了黑暗的天幕。 狂风将海浪越推越高,数千丈的海浪犹如从深渊中爬出的巨兽,张牙舞爪地扑向奥格修斯游轮,仿佛想要将它吞入腹中。 游轮又晃了晃,洗手台上的水珠到处乱滚,打湿了波本的袖口。 红狐狸面具男刚从隔间走出,就看到似乎在等他的暹罗猫,突然想到了灰兔说过的话,“可是狼饿了,会吃兔子。狐狸饿了,也会吃兔子。” 他不由地在想:那么猫呢?这位暹罗猫在她眼里是怎样的角色?在争夺字母名牌的少数决游戏里,这位暹罗猫似乎没有受到什么优待,反倒是那两匹狼。红狐狸面具男的视线移动到暹罗猫身后的罪恶人偶师身上,心想,猫头鹰也带了一个猫字…… 波本看向红狐狸面具男,沉声说:“如果我说你刚才接触的麋鹿是原始僵尸,你信吗?” 红狐狸面具男微微一怔,“信息准确吗?” “当然。”罪恶人偶师双手抱胸靠在墙上,“你现在是僵尸了,不喝解药的话,再过几分钟你就变不回人类了。当然你也可以不信,认为我们是为了消耗你手里解药也行。” “是灰兔让你们告诉我的吗?” “不是。”波本如实回答,准备再劝说几句,却见红狐狸面具男拿出解药,直接灌入嘴里。 罪恶人偶师瞪大了眼睛,“喂,你在这喝?!” 红狐狸面具男撇了下嘴,看向暹罗猫和戴着猫头鹰面具的罪恶人偶师,“规则上说只需要在两人的见证下喝就可以,不过,这解药的味道很特别。” “什么味道?” “看颜色像橙汁,喝嘴里却像辣椒水。”红狐狸面具男看着手里的空瓶,轻声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罪恶人偶师微微蹙眉,他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我的身份不是已经被很多人知道了吗?你是在怀疑真实性吗?” 然而红狐狸面具男摇摇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暹罗猫,神情严肃。 “一名情报商人。”波本与红狐狸面具男对视,此刻他的心跳得很厉害。 罪恶人偶师第一次知道,多看了暹罗猫几眼。 红狐狸面具男看向罪恶人偶师,轻声询问道:“能让我和暹罗猫先生单独聊一会儿吗?” 波本努力控制着呼吸频率,平静地说:“是聊之后的计划吗?” “算是吧。” “那为什么要让我出去?”罪恶人偶师不解,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见这两人都不说话,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在外边等。不偷听你们谈话,但你们也快点,说不定一会儿就来人了。” 红狐狸面具男微微点头,道了声谢。 罪恶人偶师摆了摆手,将这处空间留给了红狐狸面具男和暹罗猫。 “现在可以说了吗?”红狐狸面具男直视暹罗猫,说出了自己的推测,“我看得出你并非是一名情报商人。” 波本此时内心十分纠结,但依旧微笑着说:“可以称我为侦探,虽然也没破过什么大案子。” 红狐狸面具男呼出一口浊气,“我以为你们的目的会和我们的一致。” “如果你说游戏的话,我们的目的的确一致。”波本回答得滴水不漏。 “这次她的计划是什么?排名倒数,然后被淘汰吗?”红狐狸面具男感受着游轮的摇晃,在心里预估着窗外风浪等级。 波本耸了耸肩,“她的计划我怎么会知道,这轮除了原始僵尸获胜后能决定别人的命运,其他方式获胜或者被淘汰,是无法离开这艘游轮的。” 红狐狸面具男微微点头,“不能被淘汰,然后再寻时机。” “嗯。”波本还想说些什么,却听到脚步声,瞬间噤了声,与红狐狸面具男相视一眼后,转身走出了洗手间。 身材矮小戴着螳螂面具的男人与波本擦身而过。 红狐狸面具男,扭开水龙头,指尖穿过温暖的水,眼里却蕴藏着化不开的思绪,随后关上水阀,缓步走出洗手间,暹罗猫和罪恶人偶师似乎早已离去。 他伫立在窗前,看着雨点密集地落在玻璃上,看着翻涌的浪花拍在甲板上,感慨海上的天气真是变幻无常,回忆晨光熹微之时,看着载着大冈红叶的救生艇远去。 她现在怎么样了?到哪了?距离日本还有多远? 然而这些问题没有人能回答他。 红狐狸面具男微微仰头,看向漆黑的苍穹,一道闪电划破云层,然而光明只是短暂的一瞬。 微微闭眼,脑海里却浮现出晨曦中将自己蜷缩在沙发里休息的灰兔身影和那句话: “可是狼饿了,会吃兔子。狐狸饿了,也会吃兔子。这和兔子可爱有关系吗?狼和狐狸都是为了活下去。” “他们?” 然而沙发上的少女只是看着他,什么都没说,神情中也揣测不出她的想法。虽然还想继续追问下去,但话到嘴边却拐了个弯,变成了:“一会儿还有游戏,你赶紧休息。” 随后,就看到少女将自己蜷缩在沙发里,不由地心想:也许我在这里,会让她感到不安…… ---------------- 下章预告:“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接触?”“时机未到。” 第320章 感染游戏【二】回忆 红狐狸面具男看了眼那张与大冈红叶相似的面具,轻声说道:“戴着面具休息会不舒服。”说罢,转身,将视线移到窗外。 那时天空中的白云开始聚集起来,海风卷着巨浪,一下又一下的拍击着甲板,似想到了什么补充说道:“我不看你,你摘下面具,好好休息。” 少女的声音却在他耳边响起。 “你不休息吗?” “我不累。”这句话像是解释,也像是在自我催眠,边说边吐出一口浊气。虽然一夜未合眼,却毫无睡意,只是窗外的风似乎更大了,云在天空中不断翻涌聚集,光线似乎变暗了一些。 “估计一会儿要下雨了。”少女的声音再度响起。 “是吗?”忍住转头看向少女的冲动,盯着窗外翻涌的乌黑的海水,思索再三后,问出想问的问题,“今天的游戏会是什么?” 少女轻笑一声,声音十分悦耳。 “我怎么知道?” “需要我配合的,就和我说。”仰头望向海天相交的部分,却看不见那艘早已远去的救生艇,云层越来越厚,将阳光挡的严严实实。 许久之后,才听到少女的声音,只是她的话语里满是调侃的味道:“听起来,你好像很信任我。怎么不杀我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光线在逐渐变暗。 那时,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此时他的心情就像天空中翻滚的云,也像海面上不断翻涌的浪,不安像无形的绳索,勒住了他的脖子,呼吸变得困难。 而少女那清亮的声音却再度响起,内容却不是他想听到的。 “之后,我们可是竞争对手,所以,请不要太信任我。” 吧嗒。 他清晰地记得一颗水珠在他鼻尖的玻璃上炸开,留下一道不太清晰的水痕,只是他不知道那颗水珠究竟是从天而降的雨水,还是被风卷起的浪花。 轰隆—— 一声惊雷响彻云霄,巨大的轰鸣声在天空与海洋之间回响。 这让伫立在窗前的红狐狸面具男缓缓从回过神来,他看着面前玻璃上突然炸开一片水花,望向窗外模糊的景色,此时此刻,天与海的界限不再那么清晰。 思绪万千的他喃喃地自语道:“不可以相信她吗?” 明月看了眼站在窗边的红狐狸面具男,他身材挺拔,像一棵饱历风霜却依旧岿然不动的大树,这不由地让她想到了宇野柊吾,或许他们才是一类人,而自己总归是与他们不一样的存在。 翻涌的乌云将天色压得如同深夜,突然亮起的闪电刺破云层,瞬间将周围的一切照得雪亮,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在海天之间来回翻滚。 豆大的雨点裹挟着狂风,如子弹般倾泻而下,噼里啪啦地砸在翻涌的海浪上,却看不到一丝痕迹,尽数被海浪吞噬。 在3号房间某个人少的角落,鹦鹉女郎提出要和麋鹿女管家接触。 但麋鹿女管家却以不是时机为理由拒绝了鹦鹉女郎。 “你都和红狐接触了,不扩大感染,你很容易被人发现的。”鹦鹉女郎据理力争,一副顾全大局的模样。 “错了。”麋鹿女管家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到她们这边,便压低声音,解释道,“第一回合只接触一次的人会是最多的,我就可以混入其中,让别人无法察觉。” 鹦鹉女郎双手抱胸,眉头紧锁,“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接触?怎样才是合适的时机?” 麋鹿女管家伸出三个手指,“第三回合,或者之后。” 浣熊男垂眸沉思,低声问道:“那样会不会太晚?” “我们要感染所有的人吗?”玛菲亚·卡伦声音平静,似乎心中早已有了妥善的方案,“只要想办法让他们出现分数差就可以,没必要费那么大力气。” 鹦鹉女郎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认真地点了点头,“对,那样分数低的人自然会被淘汰。” 然而麋鹿女管家却感到一丝不安,“我就怕他们分数相同,那样的话我们将处于劣势。” 玛菲亚·卡伦嗤笑一声,自信地说:“你觉得他们的分数会相同吗?我们说不定能创造出获得高分数的人类。” 麋鹿女管家瞪大双眼,看向玛菲亚·卡伦,一些她没想明白的事情,现在似乎一下子就想通了,深吸几口气,平复激动的心情,“大小姐,您的意思是?!” “将所有的解药集中到我们其中的一个人身上,只要这个人的分数高于其他人,那么淘汰的只能是人类。”玛菲亚·卡伦嘴角挂着自信的微笑,“在最后一回合,将除了分数高的人,其余人都感染成僵尸,这样就能保证全员不被淘汰。” 浣熊男频频点头,觉得此方案可行。 玛菲亚·卡伦空洞的眼睛对准了不远处的灰兔,嘴角勾起一个柔和的弧度,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海里勾勒成形。 鹦鹉女郎微微点头,提出一个关键性问题:“但若是另外一个僵尸行动了呢?” 玛菲亚·卡伦轻笑一声,说道:“若另外一名原始僵尸能将所有人都变成僵尸最好,若不能……”说到这,玛菲亚·卡伦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意也逐渐淡去。 “大小姐,若进行到游戏最后,人类只剩一人,那会是人类被淘汰,还是僵尸被淘汰?”麋鹿女管家轻咬了下嘴唇。 玛菲亚·卡伦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原始僵尸的获胜条件是不能有人类,所以只剩一人的话,那应该会将所有僵尸全部淘汰出局。” 麋鹿女管家嘴唇不自觉地轻抿着,在心底不断推演着之后发生的情况,如果想要大小姐成为最后的人类,那么大小姐就一定会喝切间家调配出来的解药,若切间家在解药里放了不该放的东西,那怎么办? 但若自己先尝瓶中解药,再给大小姐的话,那又会导致解药失效。假如将大小姐感染成僵尸,一旦最后只剩一名人类,那么大小姐也会被淘汰,要怎样破局? 浣熊男托腮沉思,“所以我们之中要保证有最高分人类以外,还要保证他们之中存在另外一个人类,且让这个人类成为低分,最终被淘汰。” “我们能选择感染谁,不感染谁,但另外一名僵尸可不会,说不定她的目的就是将所有人都感染成僵尸。”鹦鹉女郎不悦地瞪了一眼麋鹿女管家,埋怨道,“手气真差,要不是你抽中了原始僵尸,我们也不至于这样为难。” 麋鹿女管家低眉垂首,是啊,她也没有预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此时她十分后悔自己选了这张有一丝歪斜的卡片,她就应该选那些正常摆放的卡片,落到这番田地都怪她。 “另外一名僵尸会是谁呢?”浣熊男的视线扫过其他参与者。 玛菲亚·卡伦突然开口道:“另外一个僵尸应该就是白虎。” 麋鹿女管家看向玛菲亚·卡伦,微微思索,也觉得这个可能性大,便说道:“我去问问。” 鹦鹉女郎用鼻孔哼出一口气,“你怎么问?她不可能和你说真话的,我们可从未和日本这种小组织打过交道。” 浣熊男叹了口气,看向麋鹿女管家,“你是我们之中唯一见过僵尸卡片的人,那张卡片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麋鹿女管家抿嘴,略微思忖,片刻后说道:“也许我可以试探一下,就比如字体的颜色,我想她若是僵尸的话应该记得吧。”说罢,麋鹿女管家看向远处的白虎。 突如其来的白光闪过,瞬间失明后,是轰隆的雷声。 另一边,狸花猫福永佑司带黑狼来到了络腮胡莉莉面前。 “大人,他愿意加入我们。”狸花猫福永佑司眼里满是喜悦之色,毕竟她可是费了好多口舌,才说服这个人。 然而大背头狒狒却一脸不满地说:“你怎么把他带过来了?” 狸花猫福永佑司瞪了大背头狒狒一眼,脸上堆着笑,对肥胖男人说:“大人,我确信他就是人类,而且他也想知道必胜法。” 络腮胡莉莉打量面前一头黑色长发的男人,那双墨绿色的眸子,让他想起一个人,“我记得你应该和那名灰狼关系不错吧。” 莱伊冷着一张脸,声音不带丝毫情绪,“那是过去式了。” “哦?”络腮胡莉莉饶有兴趣地与黑狼对视,“你不会是来我们这里探听情报,然后再传递给你的同伙?” “我不可能和他继续合作了。”莱伊语气坚定,同时他也在打量面前这名满脸络腮胡的肥胖男人,只是这甜腻腻的嗓音让人倍感不适。他知道若单听声音,估计很多男性会为之痴迷,如若知道发出这样声音的竟是一名男性,还是这样的男性,估计没多少人能接受。 甜腻腻的声音再度响起:“口说无凭,除非你能想办法将他淘汰。” 莱伊冷笑一声,“呵,淘汰他谈何容易。” “怎么?你不愿意吗?”络腮胡莉莉盯着那双墨绿色的狼眸,想到了那个他一直想杀,却没能杀死的男人。 “他已经公布了自己人类的身份,此时,他身边聚集了不少人类。这场正式游戏,他很有可能再次获得优胜。”莱伊的视线在络腮胡男人和大背头狒狒脸上扫过,继续说,“除非你们之中有原始僵尸,那说不定可以试一试。不过,有人和我说,这边都是人类。”说罢,莱伊瞥向站在一旁的狸花猫女郎。 “当然,我们都是人类,原始僵尸一定会去找灰狼的。”狸花猫福永佑司的声音里满是焦急和不安,她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戴着猴子面具的肥胖男人。 络腮胡莉莉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如冰冷的寒针般刺向黑狼,咧嘴一笑,“我记得,预演赛中,你和他接触过了吗?现在说不合作,有点太过牵强吧。” “那是因为他说接触完这次,就分道扬镳,正式游戏就不再接触,我才答应的。” “是吗?”络腮胡莉莉眼中的不信任如同实质般弥漫,似乎在心里已经将对方的话都打上了虚假的烙印。 “你若不信,就算了,当我没来过。”莱伊双手揣兜,就准备转身离开。 “别走啊!”狸花猫福永佑司拽住了黑狼的衣袖,转头看向络腮胡莉莉,焦急地喊道:“大人!我好不容易说……” 莱伊径直甩开狸花猫女郎的手,抬腿就要走,却注意到在房间另一侧,明月已经站在了棕熊的面前,墨绿色的狼眸微眯。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耳膜被震得生疼。 明月见苏格兰被众人缠住,莱伊正与络腮胡莉莉交流,而波本和罪恶人偶师此刻不在3号房间,便走到了棕熊面前,笑盈盈地说:“我们能接触吗?” ---------------- 下章预告:明月再次找上棕熊,她究竟有什么计划呢? 第321章 感染游戏【三】熊与兔 <\/head>

第321章 感染游戏【三】熊与兔<\/h1> “我们能接触吗?” 棕熊杰夫瑞?达莫盯着眼前娇小的少女,嘴角勾勒出一丝残忍的笑容,带血的牛排不能让他感到满足,映出灰兔身影的眼眸里闪着嗜血的光,他舔掉嘴唇上的血污,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不屑,笑着说:“我为什么要和你接触?” 而棕熊杰夫瑞?达莫身边的人却慌了手脚,他们瞪大了双眼,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紧张压抑的气息在他们中蔓延,仿佛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明月却毫不畏惧与棕熊杰夫瑞?达莫对视,“不接触的话,你会变成僵尸的。” “成为僵尸不好吗?”棕熊杰夫瑞?达莫的舌尖划过每一颗牙齿,他还没有吃饱,他依旧很饿,但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他将视线从灰兔身上移到远处主持人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疯狂,“为什么这场游戏有2名僵尸?22个参与者?” “你还没想明白啊,怪不得到了正式比赛还准备不和任何人接触,想变成僵尸。”明月微微点点头,一副想清楚关键事情的模样。 而这让棕熊杰夫瑞?达莫更加确信这场游戏中有他不知道隐藏规则,而眼前这名少女应该已经知道了,那么怎么从她嘴里套出信息呢?用武力逼问或许能…… “你不会真的准备成为僵尸吧?”明月摆出一副吃惊的模样,又叹了口气,转而说道,“那你愿意把解药卖给我吗?”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几枚筹码,那些筹码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而且面额都不小。 棕熊杰夫瑞?达莫看到那些筹码眼睛都直了,眼眸里闪过一丝贪婪,心中暗自盘算:心想她身上的筹码肯定很多,若杀了她,她的所有身家就是我的了。粗大的手掌互相摩挲着,似乎在考虑动手的可行性。 “大大大人,有有有……”瘦削的男人激动得脖颈处的青筋暴起,但他越是激动,就越是结巴,一句话都说不利索。 他身旁矮胖的崇拜者听不下去,补充道:“有隐藏规则。” 瘦削的男人用力点头。 明月与棕熊杰夫瑞?达莫对视,笑得眉眼弯弯。 见此,棕熊杰夫瑞?达莫心中反而感到不安,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他的视线扫过那些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又瞥了一眼主持人,他想将这种不安的源头消灭,就像他小时候做的事情一样,那种快感他好久没体会到了。 然他的崇拜者却趴在他的耳边低语。 棕熊杰夫瑞?达莫盯着面前的灰兔,手腕缓慢转动,指节发力时骨节发出轻微“咔嗒”声,手背青筋随动作起伏如蚯蚓蠕动,脸上露出一抹凶狠,神色间透露出一丝杀意。 而此时,波本和罪恶人偶师恰好回到3号房间,碰巧目睹了这一幕。 波本快速环顾四周,看到hiro正与身穿黑袍的青蛙教主接触,莱伊那家伙竟然被一个女人拉住了,简直不可思议。而明月她为什么又去找棕熊!心中涌起一股担忧,身体本能地往明月所在的方向走去。 罪恶人偶师嘴角一抽,迅速出手拉住了暹罗猫,低声说道:“先等一下,等一下!” “放手!”波本声音低沉,双目圆瞪,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想甩开对方。 “打不起来的!”罪恶人偶师死死拽住暹罗猫,语速极快地说道,“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不能不相信她吧。” 波本盯着远处的明月,眉头紧锁,沉声问:“你为什么总是要阻止我?别拿我是你的病人之类的话为借口。” 罪恶人偶师感受到暹罗猫挣扎的力道减缓,但他依旧不敢掉以轻心,猜到对方很有可能在他松懈的时,挣脱束缚,便紧紧抓住暹罗猫的胳膊,叹了口气,“刚才我不是已经和你解释过了吗?” “呵,你说你的命是灰兔的,但在我眼里,你这样做是看她去送死。”波本准备一拳直击罪恶人偶师的肝脏,让他身体僵直倒地不起。 察觉到一丝危机的罪恶人偶师扯了扯嘴角,“我知道,我说什么你也不信,也清楚你担心她。那么打个商量,现在我们去那位小姐附近,我不拉着你,但不到危机关头,你不能出手,行吗?” 波本冷声说:“放手。” “你……答应了?”罪恶人偶师依旧死死拽住暹罗猫。 “嗯。”波本的视线依旧落在明月身上。 得到肯定答复后,罪恶人偶师才缓缓松手,但还是提醒了一句:“那位小姐有自己的计划,她不是……” 而波本根本不愿听罪恶人偶师的絮叨,抬腿就往明月所在的方向走去。 罪恶人偶师连忙跟上,所幸,暹罗猫选的位置恰好是棕熊杰夫瑞?达莫的视野盲区,且距离灰兔小姐不远,他便松了口气,看向那名浑身散发着血腥气息的棕熊。 棕熊杰夫瑞?达莫听完崇拜者的建议,眸光骤然幽深。他紧盯灰兔,沉声问道:“你是原始僵尸?” “原始僵尸会想办法收购解药吗?反正你准备变成僵尸,解药对你来说无用,不如卖给我。”明月拨弄着手里的筹码,筹码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的微笑。 有那么一瞬间,棕熊杰夫瑞?达莫动心了,但他身旁的崇拜者们却给了他两个截然相反的答案,这让他一时间难以抉择,竟难得地露出一丝纠结和迷茫的神情。 一派认为这场游戏淘汰的一定是低分的人类,所以成为僵尸是最安全的,而且既然灰兔这么想买解药,可以试着抬高售价,毕竟灰兔手里的筹码有很多。就算之后僵尸被淘汰了,有筹码在手也不亏。 另一派则是认为在不确定原始僵尸是谁的情况下,不能轻易变成僵尸。原因很简单,预演赛才3个回合,而且每个回合时间都很短,到最后仅剩六名人类,若再进行两个回合,说不定22个参与者将全部变成僵尸,那样淘汰权就在原始僵尸手里了。 他们还指出不管原始僵尸是谁,一定会想办法淘汰掉最强且最有竞争力的参与者,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棕熊杰夫瑞?达莫。 棕熊杰夫瑞?达莫眉头皱在一起,心中暗自思量,眸光里满是警惕,他可没准备在这场游戏被淘汰。他想成为最后的优胜者,让切间家族为他服务。他想要数不清永远花不完的钱,而不是那区区一千万日元。他盯着面前娇小的灰兔,阴鸷地问道:“谁是原始僵尸?” 明月微微勾唇,看向不远处与麋鹿女管家交谈的白虎毒岛桐子,扬了扬下巴,轻声说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僵尸哦。” “她?”棕熊杰夫瑞?达莫眯了眯眸子,眼底闪过一丝怀疑,脑海中快速思索着各种可能性,将那些崇拜者的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冷声问道,“若我变成僵尸,会怎样?” “前不久死去的土狗就是她的同伴吧,你觉得她会怎么对你?”明月笑着将问题抛了回去,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棕熊杰夫瑞?达莫看着灰兔的笑容,心中的不安感越发强烈,他的眸光突然变得冰冷无比,“她会淘汰我?” “YES。”明月赞许地点了点头,夸奖道,“你很聪明嘛,我还以为要和你解释很久。” “她没这胆量,若她要淘汰我,那我就撕碎她。”棕熊杰夫瑞?达莫目露凶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到白虎面前,将她撕成碎片。 明月将筹码重新揣回口袋,笑着说:“你一个人能对抗游戏规则吗?或者你一个人能与切间家抗衡吗?你和死去的金钱豹相比,谁更厉害?他可是被称之为‘罗斯托夫的屠夫’的安德烈·奇卡蒂洛。” 杀人为乐的人,终究会被人杀死。明月用眼角的余光看向不远处的波本,思索着之后的计划。 很早,明月就盯上了这名虐杀过多名FbI探员的连环杀人犯。 这遒劲的肌肉,蒲扇大的拳头,真是一枚很不错的棋子。再加上他杀了那个叫莉莉的肥胖男人的部下,不用教唆就能对上,到时候就有一场好戏看了。 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明月唇角微勾,打量着面前的棕熊,就像商人在估摸一件商品的价值。 棕熊杰夫瑞?达莫略微思索几秒钟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沉声说:“别骗我。” 明月笑着反问道:“我骗你做什么?骗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棕熊再次陷入沉默。 不远处的波本盯着明月的笑容,心中思绪万千,一个又一个荒诞奇怪的想法在他脑海里闪现。 苏格兰与青蛙教主接触后,以游戏回合多为由,婉拒了现在就与橙猪小姐和黄牛少女接触的请求,此时与刺猬头白马站在一起,注意着棕熊这边的动静。 莱伊正与大背头狒狒和络腮胡莉莉接触,虽然他依旧面无表情,甚至不去看灰兔一眼,表现得十分平静,让络腮胡莉莉对他与灰狼的决裂信了几分。而实际上,莱伊精神紧绷,竖起耳朵,时刻注意着明月那边的动静,也将明月与棕熊的对话听了一个清清楚楚。 闻讯而来的红狐狸面具男眉头紧锁,他想不明白灰兔为什么几次三番的要和所有人避之不及的棕熊接触。虽然他极力克制,但每次看向棕熊的时候,眼前就会浮现出同伴惨死的画面,五指聚拢,紧握成拳。 轰隆隆—— 刺目白光尽退后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只要我还是人类,就不会被她选中淘汰。”棕熊杰夫瑞?达莫回忆着游戏规则,觉得自己已经想到了破局之法。 然而他身边瘦削的崇拜者却紧张地说:“大大大人,分数数数低的话,也也也可能被淘淘淘……” “被淘汰。”矮胖的崇拜者看向灰兔的神色晦暗不明,嘴唇蠕动了几下,终究没有多说一个字。 棕熊杰夫瑞?达莫盯着灰兔,“你怎么保证我不会被淘汰?” “大人,我们既然知道谁是僵尸了,那么其余的就是人类,只要和他们接触就好!”有心思活络的崇拜者高声喊道,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立马就有人附和道:“对啊,和其余人都接触,那么大人您就成最高分,是优胜者!” 棕熊杰夫瑞?达莫的视线扫过所有参赛者,欲望与野心在此刻如杂草般在他心里疯长,他嘴角微微上扬,随后站起身,准备强迫这些人和他接触。 然而少女的声音却如一盆冰水,将他还未熊熊燃烧的欲望之火扑灭。 “你只知道她是僵尸,另外一个你知道吗?”明月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露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以为随便接触就能获胜吗?那么这游戏未免也太简单了吧。” 有人反驳道:“接触完喝解药不就好了?” “解药一个人只有一瓶。”明月瞥了一眼刚才反驳她的人,暗自记下他的特征。 棕熊杰夫瑞?达莫咧嘴一笑,目露凶光,“那就把解药抢过来。”抢东西他可是最在行的,敢不给他,那么就问问他的拳头同不同意。 他捏了捏拳头,指关节发出脆响。 明月嗤笑一声,“万一抢来的不是真解药呢?” 棕熊杰夫瑞?达莫瞪向灰兔,梗着脖子吼道:“他们敢?”但看着灰兔的笑脸,心中的不安感越发强烈,原本觉得十拿九稳的事情,突然觉得充满了变数。 “为了淘汰你,他们有什么不敢的?”明月依旧微笑着与棕熊对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笃定,继续说道,“再这样莽撞下去,你迟早会被他们淘汰的。不如我们组队吧。” 闻言,棕熊杰夫瑞?达莫的那群崇拜者们骚动起来。 有人焦急地高声喊道:“大人,上一场游戏,她可是将自己的队友淘汰出局的,您可千万别和她组队啊!” ---------------- 下章预告:第一回合结束,场上有几名僵尸,又有几名人类? <\/body><\/html> 第322章 感染游戏【三】蛊 第322章 感染游戏【三】蛊 有人焦急地高声喊道:“大人,上一场游戏,她可是将自己的队友淘汰出局的,您可千万别和她组队啊!” “是啊!大人!灰兔不可信!” 有人笃定地说:“其中必定有诈!” 也有人用充满鄙夷的眼神斜视着灰兔,“这女娃娃绝对动机不纯。” 棕熊杰夫瑞?达莫身旁众多崇拜者极力劝阻,当然也有人持不同意见。 “大人,仅靠自己一人是无法取得优胜的,您一定要多和其他人类接触,那样才能获得分数。与灰兔接触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大人,你千万不要拒绝!” “是是是……”瘦削的崇拜者十分用力地点头。 “依我看这位灰兔小姐一定掌握了这场游戏的关键信息,与她合作不亏。而且以大人的能力,说不定能在这轮游戏中取得优胜。”说此话的人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仿佛已经看到棕熊在激烈角逐中脱颖而出,站在胜利的巅峰。只是想到那场景令他心潮澎湃,难以自持。 有人附和道:“对对对!” “至少在第一回合就变成僵尸是非常不利的,万一那些人团结起来呢?大人您的处境可就不妙了。”矮胖的崇拜者偷偷瞥了一眼灰兔,看到少女的唇角微微勾起,迅速收回目光,垂头看向自己的脚尖,快速连续地眨了好几下眼,才堪堪平复了刚才慌乱的情绪。 有人高声说道:“我建议这回合先和灰兔接触,能获得1分是1分。” “1分哪够?!”有人不满地嘟囔道。 “那你说要几分。” “几分?”说这话的人眼珠滴溜溜地转,“几分也不够,这里22个人,怎么说也要十几二十分吧。” 持反对意见的崇拜者冷哼一声,“我看你把得分想的太简单了吧,接触的越多,遇到僵尸的概率也就越高。” “大大大人,就就就算之后情况不不不对,也能能能变成僵尸,总总总而言之,现在要找个人接接接触。”瘦削的崇拜者眸光里满是焦急不安,他竭力让自己的语句变得通顺。 棕熊杰夫瑞?达莫眸光微沉,周围嘈杂的讨论声,让他心烦意乱,额头上的青筋因不耐烦而根根暴起,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试图缓解头疼。 明月的视线扫过众人,微笑着开口说道:“游戏不就是为了角逐出最后的优胜者吗?我只是把不适合游戏的人淘汰出局,否则她在这游戏里也是备受折磨。我做的可是好事。” “好事?”有人嗤笑。 众人议论纷纷,有甚者还吵了起来。 隐藏在人群里的红狐狸面具男自然也听到了灰兔说的话,他微微垂眸,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在大冈红叶拿到字母名牌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大冈红叶根本不适合参与这些充满阴谋与杀戮的游戏,不是大冈红叶不聪明,而是因为她内心的善良。 善良本不是坏事,但善良却如同诱人可爱的白兔,极易成为他人觊觎和利用的对象。 然而这艘游轮上的人大多不是什么良善之辈,罪恶已经从他们的皮肤渗透进了骨骼。为了达成某个目的,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杀人,甚至有人以虐杀为乐。 红狐狸面具男不懂切间家为何要聚集这么一批人,又为何要举办这样的游戏,决出最后的优胜者到底有什么好处? 巨浪打来,游轮晃动了几下。 一道刺眼的闪电如银蛇般从乌云里蹿了出来,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雷声如洪钟般轰鸣,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震碎。 与广袤无边的海洋和肆虐的暴风雨相比,游轮就像一只漂浮在水面上的玩具船,被宛若上帝之手般的巨浪把玩着。 没多久,又是一道刺目的白光射入船舱,众人都眯了眯眼。几秒后,视觉刚恢复,轰隆的雷鸣又夺走了听力。 突然,一个古老的词汇浮现在红狐狸面具男的脑海里。 养蛊。 以游轮为皿,而他们就是被困在其中的虫,最后优胜者就是历经一次次游戏并存活胜利下来的蛊王。 红狐狸面具男的呼吸逐渐沉重,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一个又一个的疑问浮现在他脑海里,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灰兔身上。 而此时,正有人用手指着灰兔,讥笑道:“淘汰了队友,还说是什么好事,别把背叛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把我们大家当傻子哄。” “是啊,大人,她说的对。我们不能相信灰兔啊!” 红狐狸面具男想帮灰兔辩解几句,但话到嘴边却化成了一声叹息,微微仰头,看向远处晃动的水晶灯。光与影交织一起,错乱复杂,而真相有时却无法说出口。 明月打量起这名用手指着她的女人。 这名女人的手指纤细,指尖被精心养护,且做了美甲,只是这一片片精致的指甲上似乎缺了点什么,看起来不完美。她的无名指指根处有一圈明显的白痕,指关节处有几道新鲜的刮痕。 一张树懒面具将她姣好的容貌隐藏了起来,只是一对招风耳却从面具后面探了出来,耳朵上有耳洞,却没有看到耳饰。或许是因为不允许带金属上船的规定,将首饰摘了,也或许是其他原因。 游轮上提供的浴袍宽松肥大,但这位明显对自己容貌非常在意的女人此刻却身穿一套不合身的浴袍,总觉得十分怪异。 此时戴着树懒面具的女人正用恶毒的目光盯着灰兔,她的眼眸里满是怨恨。 明月确定自己没和她有过接触,但这种毫无掩饰的恨意,绝对事出有因,究竟发生了什么?是因她失去了不少财产吗? 思索片刻,明月平静地与戴着树懒面具的女人对视,问道:“你的丈夫呢?” 戴着树懒面具的女人先是一愣,随即她眼里的怒火烧得更盛,若目光能杀人,灰兔已经被她杀了上千回。她厉声警告道:“现在是谈你背叛队友的事,不要岔开话题!”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握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明月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轻声说道:“他是抛下你独自离开了吗?顺便将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卷走。” 树懒女人那张涂着精致口红的嘴唇微微颤抖,瞳孔陡然一缩,眼里是抑制不住的恨意。 “看来我猜对了。” “大人,你就应该撕碎这只兔子,她就是罪恶的源头。”树懒女人转头看向棕熊,奋力高喊着,她期望着看到灰兔惨死的那一幕。 而棕熊就如她所料,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看着棕熊逐渐接近灰兔,她咧嘴一笑,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呼吸因兴奋而变得急促。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明月,然明月一副淡然模样,与棕熊对视,“想好怎么做了吗?你的那些‘谋士’应该给你出了不少主意。” 见此幕,戴着树懒面具的女人激动地尖叫着:“杀了她,杀了她!” 而棕熊杰夫瑞?达莫只是冷冷瞥了树懒女人一眼,就让她噤声。 刚和狸花猫女郎接触过的络腮胡莉莉带着大背头狒狒隐匿在人群中,注意着成为焦点的灰兔。 有些人却趁机在此时快速完成接触。 “这场游戏的优胜必须是我。”杰夫瑞?达莫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他俯视着面前的灰兔,继续说道,“做不到的话,我就杀了你。”说着,他转了转手腕。 树懒女人见情况有变,高声喊道:“不能相信灰兔啊!她是叛徒!” 此话一出,不少人连声附和。 人群中的络腮胡莉莉脸色阴沉,盯着身处风暴之中的灰兔,眸光晦暗不明。 大背头狒狒环顾左右,躬身询问道:“莉莉大人,灰兔之前不是还想让我们淘汰棕熊?现在她为什么要和棕熊合作?” 络腮胡莉莉冷笑一声,“淘汰合作者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战略,若是处理不好,那可就会一命呜呼。” “大人……”大背头狒狒看向莉莉大人,眼眸里是化不开的担忧与紧张,“我会全力协助大人您取得最后的优胜,我……” 轰隆隆—— 雷声响彻天际,震得耳朵嗡嗡作响。 棕熊杰夫瑞?达莫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与灰兔的距离…… ---------------- 下章预告: “为什么僵尸的人数没变?!” “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第323章 感染游戏【三】掠夺 第323章 感染游戏【三】掠夺 棕熊杰夫瑞?达莫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与灰兔的距离,他的声音低沉且有力:“和我接触。” “没问题。”明月笑着应下,转身就准备往水晶球所在的地方走去,然而身后却传来树懒女人焦躁不安的声音。 “不可以!不要和她合作,杀了她,杀了她啊!”树懒女人的声音又尖又细,刺得耳膜生疼。 矮胖的崇拜者原本放下的心,在听到树懒女人的声音时,瞬间又提了起来。 有崇拜者立马准备附和,却被身旁的人拦了下来。 “干嘛拦我?”小青年声音里满是不悦。 阻拦他的中年人压低声音告诫道:“大人做出的决定,你也要质疑吗?” “是啊,我们要相信大人的决定。”另一名年轻的崇拜者熠熠生辉的眼眸里满是希冀,“这轮游戏大人肯定能取得优胜的。” 棕熊杰夫瑞?达莫转头,目光凶厉地看向叫嚷的树懒女人,然而这次却没能让树懒女人成功闭嘴,她依旧疯狂地叫嚷着,3号房间里充斥着她愤怒的声音。 原本还有几名准备附和树懒女人的崇拜者在触及棕熊冰冷的目光后,全部闭嘴不言。 “杀了她!背叛者是不能被饶恕的!”一双美眸因愤怒而变得通红,树懒女人看向灰兔的目光就像一把锋利的尖刀。 此刻,近乎所有人都看向几乎疯癫的树懒女人,不少人在底下窃窃私语。 “这人谁啊?”罪恶人偶师缓缓松开刚才牵制住暹罗猫的手,试图用话题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波本没理会身旁的罪恶人偶师,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明月身上,只是没想明白为何明月要一再接触棕熊,难不成棕熊身上有组织想要的东西?她的任务究竟是什么? 轰隆隆—— 巨大的雷声覆盖了树懒女人的叫喊声,不少人捂住了耳朵。 明月看了眼棕熊后,继续往水晶球方向走去。 树懒女人终于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了,之前还有人呼应她,现在就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面对众人投过来的视线,她慌了,一股莫名的寒意袭卷她的全身。 那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吗?树懒女人不甘心,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恶毒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灰兔身上。 众人见她不闹了,也就收了看戏的心思。 明月走到水晶球旁将手放了上去,微笑着看向棕熊。棕熊杰夫瑞?达莫瞥了一眼主持人同样将手放在了水晶球上。 主持人鹑首微微点头,示意接触成功,视线却在灰兔身上停留了几秒钟。 巨浪拍击在船舷上,游轮晃动了几下。 另一边,莱伊不动声色地环顾左右,缓缓退到人群之中,悄无声息地来到狸花猫女郎身边,掏出烟盒,低声问了一句:“介意我抽烟吗?” 狸花猫福永佑司被吓了一跳,迅速转头,杏眸圆瞪,看到是黑狼,突然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埋怨道:“你吓死我了。” 莱伊没说话,只是将烟盒重新揣回口袋,脸上依旧一片冰冷,看不出什么表情。 “又不抽烟了?”狸花猫福永佑司上下打量起身旁这位有着一头黑色长发的男人,眼珠转了转,试探地说,“你真的不在乎灰兔了?” “背叛者有什么好在乎的?”莱伊的语气森寒。 “是吗?”狸花猫福永佑司依旧将信将疑。 莱伊墨绿色的狼眸看向惊慌失措的树懒女人,冷声问道:“她是什么人?” “谁?”狸花猫福永佑司一时间没能理解,她顺着黑狼的视线看过去,“哦,她啊!”说罢,转头,看向黑狼,她的双眼微眯,嘴角还勾起一丝弧度。 远处树懒女人周围形成了一片真空区域,没有人愿意接近她,甚至察觉到她要靠近就迅速远离。树懒女人双手环抱自己, 狸花猫福永佑司压低声音,调侃道:“我差点就信了你。” 莱伊收回视线,瞥了一眼身旁的狸花猫女郎,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双手揣兜,一副生人莫近的冷漠姿态。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狸花猫福永佑司上下打量着黑狼,试图找到具有说服力的证据,可惜一无所获。 “看够了吗?”莱伊冰冷的狼眸正视前方,说出来的话也是冰冰凉凉的。 “帅哥自然是百看不厌。”狸花猫福永佑司笑着调侃道,“好歹,我们也算是同伴了,有空的话,摘下面具让我看看呗。” 莱伊瞥了一眼狸花猫女郎,冷声说:“你要是不知道就早说。” “你是小看我是吧。”狸花猫福永佑司双手抱胸,“若是问其他人的信息我也许不知道,戴树懒面具那个女人的我还真知道,只不过……” 狸花猫福永佑司右手的拇指与食指搭成圆圈,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 莱伊自然知道这是讨要额外报酬的手势,只是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哎,你别走啊!”狸花猫福永佑司小跑几步,迅速跟上去,笑着说,“我不要报酬也行,让我看看你的脸,我就把情报送给你。” “无聊。”莱伊掏出烟盒,叼起一根烟,往人少的角落走去,他路过波本身旁的时候,听到波本也在向别人打听树懒女人的身份,瞄了一眼远处的苏格兰,走到窗边,靠在窗沿上划了一根火柴,深吸一口气后,吐出灰白色的烟雾。 啪—— 巨浪拍打在玻璃上,玻璃只是微微颤了颤,依旧完好如初。 莱伊无心理会身后的惊涛骇浪,只是垂眸沉思。 赶过来的狸花猫福永佑司看向窗外的暴风雨,感慨道:“这雨可真大啊!” 突然一个巨浪打来,吓得福永佑司连连后退,震惊地看着浪扑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船晃了晃。 玻璃上留下白色的泡沫模糊了视线,窗外原本就昏暗混沌的景色变得更加朦胧,就算闪电的光如何明亮,也无法看清周遭的事物。 “下一个接触谁?”棕熊杰夫瑞?达莫的声音低沉,他的视线扫过所有参与者,那种目光就好似在挑选下一个猎物。 明月瞥了一眼跟在棕熊身后的那群崇拜者,回答道:“不急,接触的话要等下一个回合。” 棕熊杰夫瑞?达莫眸光阴沉,顿觉不满,厉声说道:“别糊弄我。” “你觉得我会糊弄你吗?”明月毫不怯懦地与棕熊对视,“想获得优胜就必须听我的。” “那几个接触的人数都比我多!”棕熊杰夫瑞?达莫指着远处刚与白蛇绅士和鹦鹉女郎接触的刺猬头白马男。 明月只是收回目光,看向远处角落里的白虎,耸了耸肩,无奈地说:“你要是想和别人接触就去接触呗,到时候获得不了优胜不要怪我。”说罢,就往白虎毒岛桐子所在的方向走去。 “你要去哪里?!”棕熊杰夫瑞?达莫的声音里充斥着愤怒,他伸手想要抓住灰兔。 然而,这只狡黠的灰兔就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仅是一个简单的转身,就轻松躲过了棕熊杰夫瑞?达莫伸过来的大手。 明月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摇了摇手里的解药,“现在首要做的事是多弄点这个,若把他们手里的解药都弄到手,那还怕会不能取得优胜吗?” “大人,灰兔说的对啊!” “对,解药很重要。” 不少杰夫瑞?达莫的崇拜者立马附和道,那名瘦削的崇拜者也频频点头。 “现在要怎么做?”棕熊杰夫瑞?达莫见周围人都赞同灰兔,便产生了一丝迟疑,盯着面前娇小的少女,心中莫名的感到不安,而这种不安却让他十分烦躁。 明月朝白虎所在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笑着说:“当然是找她要解药咯。” 棕熊杰夫瑞?达莫顺着灰兔的视线看过去,恰好与白虎的目光撞到了一起,他看到对方眼里的恐惧,咧嘴一笑,“这事我最喜欢做了。” 白虎毒岛桐子想逃,然而棕熊杰夫瑞?达莫比她更快,直接堵在了她的逃跑路线上。 有一名泥参会成员试图拦住棕熊,结果被棕熊揪住了后衣领,丢了出去,狠狠撞到了墙壁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见此,泥参会的成员更慌了,有人高喊:“主持人!主持人!棕熊使用暴力!” 然而主持人鹑首依旧伫立在水晶球旁,平静地看着事情的发展。 “没有隐藏规则吗?”有人小声嘀咕。 “吃不准。” “看那人都吐血了。”年轻的赌徒瞪大了双眼,看着那前不久还与他谈笑风生的人此时蜷缩在地上咳血不止。 有人揣测道:“应该没有隐藏规则。” “万一隐形规则是针对参与者呢?我们这些围观的估计死了也就死了。” 有胆小者惊恐的看向棕熊,“那……那我还是不在这层待着了,结果出来了,就告诉我一声。”说罢,就迅速地离开了。 “嘁~胆子真小。”有赌徒瞥了一眼跑远了的人,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酒。 白虎毒岛桐子眼见那名手下就不能活了,又见棕熊正一步步向她走来,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她一步步向后退,却因脚底发软而差点跪坐在地上。 泥参会的其余人互相推搡着,却再无一个人敢上前,他们可不是棕熊杰夫瑞?达莫的崇拜者,棕熊不会对他们手下留情的。 “你想干嘛!”尖细且变形的声音从毒岛桐子嘴里发出,随后,她强装镇定地说,“你不会忘了有隐藏规则吧。” 棕熊杰夫瑞?达莫走到白虎面前,俯视面前抖得像是筛糠一样的女人,“你是原始僵尸?” “我……”毒岛桐子咬了咬后槽牙,否认道,“我才不是原始僵尸!” 闻言,明月轻笑一声,提醒道:“没有人会承认自己是原始僵尸的。” 棕熊杰夫瑞?达莫瞥了一眼灰兔,将一只巨大的手掌伸向白虎,“解药。” 毒岛桐子咬破了自己的下嘴唇,血腥味充满了她整个口腔,“你和我接触,我就把解药给你。” “我要是你的话就乖乖交出解药。”明月冷笑一声,“这种情况下要求接触,不就说明你就是原始僵尸吗?” 棕熊杰夫瑞?达莫眼眸变得格外凶厉,“你骗我!” 毒岛桐子的眼眸里满是惊恐,她后悔了,自己不该说那句话的,“解药给你,你必须放了我。” “我讨厌被人欺骗!”棕熊杰夫瑞?达莫心中满是怒火,急需发泄,摊开的手掌,握紧成拳。 明月双手抱胸,看向白虎,问道:“解药呢?” “这里!”白虎毒岛桐子迅速将解药拿出,并双手奉上,她眼珠滴溜溜地转,用十分恳切地语气说,“我不是原始僵尸,我只是太想要分数了而已。” “我要杀了你!” 明月却从白虎手里接过解药,看向正在暴怒中的棕熊,眼眸暗了暗,轻声说:“接着。”并把从白虎那里获得的解药抛给了棕熊。 棕熊杰夫瑞?达莫伸手接过,看向灰兔。 “解药收好,还有我不建议你此时出手……” “我刚才打人了,那些人没有反应。”棕熊杰夫瑞?达莫看向不远处的主持人,又环顾周围那些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 明月双手抱胸,仰起头与棕熊对视,“你大可去试,但拿不到优胜别怪我。”说罢,明月就走向下一个目标——黑马波瑟芬妮。 ---------------- 下章预告:多少次欺骗才能让信任瓦解?是仅需一次,还是需要多次?那么信任的建立需要多久?一天,一年,还是一辈子? 第324章 感染游戏【三】不变的僵尸人数 第324章 感染游戏【三】不变的僵尸人数 波瑟芬妮神色一凛,顿觉不妙,她看了眼灰兔身后的棕熊,心底暗骂这只兔子狐假虎威狗仗人势,但对方既然找上门,那么自己也要有所准备,不能像白虎一样即暴露了身份,又失去了解药,更可悲的是她再次失去一名手下。 棕熊把玩着手里的两瓶解药,跟在灰兔身后,听着身的崇拜者们给他分析现在的局势,听到关键之处,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见棕熊离去,白虎踉跄地跑到那名吐血的成员身旁,看着满嘴血污的人倒在地上,手指颤抖地探向鼻息,然后猛地收回,眼里展露希翼,环顾左右,大声呼唤着:“他还有救,来人啊!医生!医生……” 榊原扫视周围一圈,那些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岿然不动,似乎根本不可能有医护人员过来,他再次看向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暗自咬了咬牙,走了过去。 波本双眸微眯,未受伤的指尖捏着小巧的解药瓶,橙红的液体在精致的玻璃瓶里荡漾,他知道解药是这场游戏的一个关键性道具,只是不知道明月会在什么时候找上他,那时她会武夺,还是智取呢?心中这样想着,视线便飘到了明月身上。 明月笑盈盈地看向黑马波瑟芬妮,然还未等明月说什么,波瑟芬妮率先开口了。 “想要我手里的解药?” “是的,我愿意出一千万日元。” “哦?”波瑟芬妮嘴角微勾,这是先礼后兵吗?她将解药瓶拿在手里把玩,“不给的话,棕熊先生会对我动手吗?” 明月眨了眨眼,似乎很疑惑,“我认为你会给我的。” 波瑟芬妮瞥了一眼被人围住的棕熊,蹲下身,小声说:“隐藏规则,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我想,你应该不希望这隐形规则被他知道。”明月快速地瞥了一眼还在把玩解药的棕熊杰夫瑞?达莫,随后与波瑟芬妮对视。 “当然,最好他永远也不知道。”波瑟芬妮嘴角微勾,“可是,我暂时不想将解药交给你们。” “是钱不够多,还是你有其他条件?” 波瑟芬妮轻笑一声,“你觉得呢?” 明月半月眼看向面前戴着黑马面具的波瑟芬妮,“我可猜不出来你要的条件,不过,作为曾经将我们都欺骗了的波瑟芬妮小姐,你提出的条件应该非同一般吧。” “那么作为背叛者的灰兔小姐,你准备在何时背叛呢?”说着,波瑟芬妮就将视线移到棕熊身上,且嘴角还勾勒出一丝玩味的笑。 明月和波瑟芬妮的视线在空中汇聚,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我想听听你的条件。” “在听我的条件前,能否先为我解答一个问题。” “那要看你问的问题,我知不知道咯。”明月耸耸肩。 波瑟芬妮略微思索一番后,认真地说:“我确定这个问题你肯定知道,只是不能肯定你会不会对我说实话。” 明月眼珠转了转,笑着说:“你想问,预演赛里,我是不是原始僵尸?” “果然,我觉得和你聊天很愉快。”波瑟芬妮笑得眉眼弯弯,“那么能告诉我正确答案吗?” “你是对自己不自信吗?” 波瑟芬妮略微思索一番后,压低声音说道:“看来你已经知道除白虎外,另外一名原始僵尸是谁了吧。” 明月依旧笑而不语,这个态度反而让波瑟芬妮倒吸一口冷气。 “你应该一直都会是人类吧。” “当然。” 在得到灰兔的肯定回复后,波瑟芬妮将属于自己的解药瓶拿了出来,放到灰兔手里,神情极其认真地解释道:“我的解药先委托你保管,这就作为我们合作的证明。” “那你的条件呢?”明月把玩着手里的解药瓶。 波瑟芬妮压低声音说:“我也要获得优胜。” “可以,但我需要更多解药,和你这瓶一样的。”明月晃了晃那瓶本属于波瑟芬妮的解药。 “哎~”波瑟芬妮叹了口气,“你知道这里大部分人都是独行侠,合作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明月嘴角微勾,笑着说:“这就要靠美丽、善良、能说会道的波瑟芬妮姐姐了。” “你倒是给我戴高帽子。”说着,波瑟芬妮看向远处的黑狼,“他们呢?你们真的决裂了?” 波瑟芬妮盯着面前娇小的少女看,而戴着灰兔面具的少女只是笑盈盈地看着她。 咔嚓—— 数道银色闪电划过乌黑的云层,刺目且耀眼。 轰隆隆—— 巨大的雷声落下,震起层层浪。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已经没有人再走的主持人面前进行接触,随着主持人鹑首的宣布,正式游戏第一回合结束。 然而更多人关心的则是现在僵尸的情况,都在心底暗自计算着彼此的得分,同时也预估着别人的分数。 鹑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平静地宣布道:“第一回合结束,此时场上共有僵尸3名,人类19名。” “欸,这结果不和预演赛一样吗?” “真的!好巧啊!” “结果一样,但过程完全不同。”有人瞥了一眼坐在软椅上的棕熊,“有人喝药了,而且原始僵尸成功让一名人类变成了僵尸。” 周围的赌徒议论纷纷。 而就在此时,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 “主持人,这结果对吗?” “红狐先生,你是有什么异议吗?” 红狐狸面具男举起手中的空瓶,沉声说:“我喝解药了,而且是在和麋鹿女管家接触后10分钟内。” 站在玛菲亚·卡伦身侧的麋鹿女管家转头看向红狐狸面具男,在平静的表面之下,是一颗狂跳不止的心。原本就对结果有所怀疑,却没料到他竟然真的喝了解药。 可是,红狐狸面具男到底是怎样发现我是原始僵尸的?难不成是白虎说的?麋鹿女管家微微垂眸,开始反思自己哪里做的不好。 主持人鹑首看向红狐狸面具男,询问道:“这件事是在谁的见证下进行的?” 波本毫不犹豫地向前走了半步,“我。” 罪恶人偶师紧随其后,“还有我。” “嗯,满足条件。”主持人鹑首微微点头,她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红狐先生,请将药瓶交给我。” 红狐狸面具男没多想,就将空解药瓶放到主持人的掌心。 主持人鹑首接过空瓶,仔细地看了看,随后转头看向红狐狸面具男,问道:“请问解药是什么味道的。” “像辣椒水,不好喝。”红狐狸面具男没想到主持人也会问这个问题。 而有心的人却将口味记下。 红狐狸面具男看向主持人,沉声问道:“现在僵尸人数是不是应该发生变化了?” 主持人鹑首微微摇了摇头,笑着说:“场上的僵尸人数不变,依旧是三人。” “为什么僵尸的人数没变?!”红狐狸面具男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难不成麋鹿女管家不是僵尸?一颗怀疑的种子被种下…… ---------------- 下章预告:如果信任是一块完好的玻璃,能阻挡任何冲击,那么怀疑就是玻璃上的裂痕,一开始也许只是细微的一道。但如果外界的攻击多了,整块玻璃也将土崩瓦解。 第325章 感染游戏【三】解药贬值 第325章 感染游戏【三】解药贬值 “红狐先生,我不知道你从何处听人诬蔑我是原始僵尸的,但你若是觉得我是原始僵尸大可不必与我接触,毕竟那样只不过是让你平白消耗解药罢了。”麋鹿女管家站得笔直,她的视线扫过众人,“我和我的同伴都是人类,我们和灰狼一样愿意与每一位人类接触。” 围观的赌徒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 “我觉得麋鹿女管家不是僵尸。” 有人点点头,补充道:“看起来就不像。” 明月看向玛菲亚·卡伦,唇角微微勾起。 “喂!兔子。”棕熊杰夫瑞?达莫俯视身旁的灰兔,“另一名僵尸是谁?” “不好猜哦~” 棕熊杰夫瑞?达莫眸光逐渐变得冰冷,“你在骗我?” “嗯?”明月抬头与棕熊对视,“我哪里骗你了?” “我要获得优胜。” 明月点点头,“可以的。” “你最好别骗我!” “嗯,我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接触的人了。”明月瞥了一眼远处肥胖的络腮胡莉莉。 而络腮胡莉莉似乎觉察到视线,便转头看过去,却什么都没发现,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涌起一丝不安,是谁在窥探他? “莉莉大人?”大背头狒狒心中腾起一丝不安。 “没事。”络腮胡莉莉瞥了一眼身旁的大背头狒狒,压低声音问道,“狸花猫找到几个人了?” 大背头狒狒吞咽了一口口水,然而就算如此他依旧感到口干,“狸花猫说她还在确认对方身份,大概有两个人。” “是吗?”络腮胡莉莉用手托着下巴,摩挲着脸上的胡须。 “大人,也可以安排我去……” 络腮胡莉莉抬了抬手,阻止了大背头狒狒接下来的话,他沉声解释道:“你不合适做这种事。”说完,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到每一名拥有字母名牌的参与者身上。 闻言,大背头狒狒瞳孔闪烁,胸膛剧烈起伏,虽然他知道莉莉大人说的是实情,但若是以前这些事情莉莉大人都是安排老鼠去做的,只不过现在老鼠死了,甚至尸骨无存。 若老鼠还活着,莉莉大人一定不会重用狸花猫的;若老鼠还活着,莉莉大人一定能取得优胜;若老鼠还活着,就不会陷入如今的境地;若老鼠还活着…… 但老鼠死在了第一轮淘汰赛里。 大背头狒狒垂眸,眸光里蕴藏着悲伤与失落,喉结滚动,攥紧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多么希望老鼠还活着,和他一起陪伴在莉莉大人左右,就像过去无数个日夜。 然而络腮胡莉莉并未察觉身旁大背头狒狒的悲伤情绪,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每一名参与者身上。 此时他身边少了一名常年出谋划策的侍从,又无有能力的知心人与他探讨后续事情,他就必须更为认真地分析,若是走错一步,或许就将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所以每一个环节他都必须小心谨慎。 万一无法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那后果不是他能承受得了的。 络腮胡莉莉神情更加专注。 此时,玛菲亚·卡伦突然开口:“不如和之前一样,所有人都将自己的解药展示出来,那样谁是僵尸就一目了然了。”说着,便毫不犹豫地亮出了自己的解药。 接着黑手党几人纷纷拿出自己的解药,一瞬间仿佛时间倒流,似乎又回到预演赛时的场景。 “这有用吗?”戴着白马面具的刺猬头男人怀疑这个办法究竟是否行得通,毕竟预演赛就这样做了,但没人推测出原始僵尸是谁。他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抱怨,但还是将自己的解药展示了出来。 其余人见此也纷纷响应。 然而却有几人手中没有解药。 众人忽略了被夺走解药的白虎,转而看向眼镜蛇和黑马。 甜腻腻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们俩的解药呢?”络腮胡莉莉盯着这两名女性,眸光里满是怀疑与警惕。 眼镜蛇女子朝着灰兔所在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喏,在灰兔小姐手里。” 络腮胡莉莉微微眯了眯眼,提出质疑:“为了一千万日元你们就将解药卖给她了?” “有钱不好吗?”黑马波瑟芬妮不解地歪了歪头,“再说,就算变成僵尸,也不一定会被淘汰的吧。” “这轮游戏又没有败者复活赛,根本不需要担心太多。”眼镜蛇女子点了点头,语气中透着一股满不在乎的随意。 明月笑着说道:“是啊,不过第二回合,我只愿意出八百万日元收购你们手里的解药,毕竟越到后面,解药就越不值钱了。” 围观的赌徒议论纷纷。 “那到了第三回合,解药是不是只值六百万日元了?” 有人先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第三回合游戏就过半了,说不定价格会更低,比如五百万日元?” “那不亏了?!” “最亏的应该是那名红狐吧。” 有人嗤笑一声,“是啊,喝了解药和没喝解药的结果都不改变。” “我真的好想有一瓶解药,然后拿解药还钱。”一名赌徒搓着手,他的眼眸死死盯着那些人手中的解药瓶,眼神中透露出贪婪的光芒。 波本微微垂眸,思索自己这瓶解药应该以怎样的价格交到明月的手里。 “看来我们是挣了哟~”黑马波瑟芬妮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唷~”眼镜蛇女子看向身边的黑马,调侃道,“还好听了你这个骗子的话,否则我就少挣一笔。” 黄牛少女看向身旁的教主,“要不……我们也卖掉手里的解药?” 全身被黑袍包裹的青蛙教主沉默不语。 而橙猪女子却摇了摇头。 络腮胡莉莉听着黑马和眼镜蛇两人的一唱一和,嗤笑一声,张嘴准备说些什么,眼珠却转了又转,将到嘴边的话吞了下去。 红狐狸面具男的视线扫过每一个人手中的解药,灰兔手里有三瓶解药,棕熊手里也有两瓶,所以只有他用了解药吗?多出来的那名僵尸是谁? 难不成两名原始僵尸又相认且互相接触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有一名原始僵尸应该接触了两个人,但在第一回合接触两人的不多,其中就有他,还有灰狼、黑狼、狸花猫、白马和黑马。 红狐狸面具男回忆起之前的经过,率先排除了灰狼,因为灰狼和他接触过,然后才和青蛙接触,而青蛙没和其他人接触,也没用解药,所以他们应该都是人类。 也排除了黑狼和狸花猫,因为他们都接触了狒狒和猴子,而狒狒和猴子同时也互相接触了。 那么只剩黑马女子和黑马刺猬头男了。 红狐狸面具男微微垂眸,回想这两个人与别人接触的场景: 那名绯色头发的刺猬头男人先接触了戴着白蛇面具的伊织无我,再接触了黑手党的鹦鹉女郎。 而那名自称是亚该俄斯人黑马接触了黑手党的狮子玛菲亚·卡伦后,又和眼镜蛇女子接触了,且她和眼镜蛇女子都将解药卖给了灰兔。一般只有僵尸不需要解药,所以僵尸很有可能就在她们之中。 那么暹罗猫给我的信息就是错的了?只是为了消耗我手里的解药? 红狐狸面具男满心疑惑,看向远处的暹罗猫,却看见那人一直盯着解药发呆。 此刻波本的脑海里有许许多多的疑问,瞄了一眼一直跟着他的罪恶人偶师,压低声音,试图地问道:“你说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谁?知道什么?”罪恶人偶师不解地看向暹罗猫。 波本的视线扫过那些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主持人、服务员,或者隐藏在幕后窥探这里一切的人。他们为什么会知道洗手间里只有我们三人才知道的事情?” ---------------- 下章预告:只要让人类内讧,那么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一切都是这么美妙。 第326章 感染游戏【三】揣测 第326章 感染游戏【三】揣测 “你不会是怀疑我吧,我可是一直在你身边。”罪恶人偶师看向暹罗猫,他也觉得这件事十分古怪,但又说不上来,“也许是有人看到我们进洗手间,所以……” 波本托腮沉思,低声说:“进洗手间不等同于喝解药。” “那时洗手间里,除了我们没有其他人了。如果不是你,不是我,也不是红狐先生,那么……”罪恶人偶师往暹罗猫身旁走了一小步,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小声揣测道,“你说这里会不会安装有微型摄像头,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 “怎么,你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波本直视罪恶人偶师的双眸,却见对方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心底的猜测再度被证明,微微眯了眯眼,继续说,“还是说,灰兔安排你做了一些不能告人的事?” 此话一出,罪恶人偶师的瞳孔猛然一缩,连忙转头看向暹罗猫,莫名的紧张感袭上心头,只能勉强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极力解释道:“她怎么会安排我做什么事呐,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是吗?”波本反问道。 “不,不是吗?”罪恶人偶师试图用反问回击。 然而此时,波本已经确信这人一定是帮明月做过什么,便将被纱布缠绕的手举到罪恶人偶师面前,冷声质问道:“这不是她拜托你做的吗?” 罪恶人偶师脸上的笑容僵了又僵,干巴巴地回了一句:“是,是啊……”随后紧抿双唇,不再多说一个字,他担心自己多说多错,到时候就麻烦大了,并偷偷瞄了一眼远处的灰兔,见对方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喉结微微滚了滚,心跳也逐渐平稳。 波本更加确定眼前这个戴着猫头鹰面具自称是将命输给了明月的男人绝对有秘密。只不过此时他有更重要的事情,便迈开长腿,向红狐狸面具男所在的方向走去,边走边斜眼瞥向身后,看到罪恶人偶师依旧跟着他,微微垂眸,隐藏了眼底的情绪。 而红狐狸面具男似乎察觉了暹罗猫的举动,早已寻了一处僻静的角落,靠在墙上假寐,似乎在等他们的到来。 哒哒哒…… 是鞋底碰撞地板的声音。 随着脚步声的戛然而止,红狐狸面具男睁开眼,暹罗猫果然就站在他面前,而那名罪恶人偶师也在。 红狐狸面具男与暹罗猫对视,眸光中的情绪变换了数次,却没有开口。 罪恶人偶师就看到面前这两人相互对视,神情凝重,双唇紧抿,许久都没人说话,便小声试探地问道:“红狐先生,我们能接触吗?” 红狐狸面具男这才将视线移动到罪恶人偶师身上,用极其平静地语气说道:“也许多出来的那个僵尸就是我,你还要和我接触吗?” “红狐先生绝对是人类!”罪恶人偶师语气十分笃定。 “我也认为红狐先生你是人类,也请与我接触。”波本的语气平静,略微停顿几秒后,他补充说,“我想如果你没喝解药的话,或许僵尸就会变成四个。” 红狐狸面具男呼出一口浊气,看向面前的两人,“你们说的也许是真的,但也有可能是因为我没在这个房间里喝解药,所以主持人判定我服用解药失败。若真是这样的话,我也算试探出一条隐形规则了。” 波本微微垂眸,说出自己的推理:“但那样要保证僵尸数量不增长,除非两名原始僵尸接触,或者被感染的人喝下解药。” “但除了红狐先生喝了解药外,再无人喝解药,那么就说明应该有一名人类被感染成僵尸,所以红狐先生不是僵尸。”罪恶人偶师平静地分析道,一抬头却触及两道锐利的目光,心脏猛然狂跳了几下,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 红狐狸面具男垂眸沉思,“若有假解药呢?” “应该没有吧。”罪恶人偶师的声音里有一丝迟疑。 波本一言不发,只是打量着身旁的罪恶人偶师。 罪恶人偶师被看得心底发毛,不由地回忆起之前离开洗手间后,他跟着暹罗猫来到一处僻静的小房间,接受了一场看似温和,实则极其恐怖的审讯。 为避免那种事情再度发生,罪恶人偶师用十分恳切地说:“红狐先生,麻烦你与我接触。” 思绪被打断的红狐狸面具男看向罪恶人偶师,再次问道:“你确定要和我接触?” “是!”罪恶人偶师察觉到暹罗猫那如同x光一般的视线终于从他身上移走了,不由地松了口气。 “好吧。”红狐狸面具男微微点头,他也想验证一下自己的推论是否正确。 两人便在主持人的面前,将手放在了水晶球上,完成了接触。 “我们也接触吧。”波本向红狐狸面具男发出邀请,却意外的被拒绝。 “有些事情我想要亲自验证一下。”红狐狸面具男看向远处手握盲杖的狮子玛菲亚·卡伦,“所以我们之间的接触可能要延迟了,或许也不会接触了。” 波本微微一怔,猜到红狐狸面具男之后要做的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们,若这是灰兔告诉你的,你会信吗?” 红狐狸面具男轻笑一声,原本紧张的心情反而缓解了不少,“那只兔子可是最会骗人了。不过,她若是想骗我,应该不用这么拙劣的手段。” “哦?”戴着黑狼面具的莱伊走了过来,他似乎注意这边很久了,“其实那只兔子骗人的手段也没多高明。” “呵!”波本冷笑一声,看向莱伊,目光锐利,“你这次怎么没被女人绊住手脚?” 罪恶人偶师的视线在暹罗猫和黑狼身上来来回回,却不敢出发任何声音,尽可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他可不想招惹了暹罗猫后,又被一匹狼盯上。 莱伊顿感头疼,不过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伸手指了指远处,“你们愿不愿意加入?” 波本顺着莱伊手指看过去,瞳孔陡然睁大,他看到明月正笑盈盈地站在络腮胡胖男人面前,而那名大背头狒狒正怒视明月身旁的棕熊杰夫瑞?达莫,紧张的气氛迅速蔓延,战斗似乎一触即发。 络腮胡莉莉将视线从灰兔身上移动到狸花猫女郎那张笑脸上,“这就是你联系到的人?” 狸花猫福永佑司眼里满是兴奋,十分笃定地说:“对,我敢保证,他们都是人类。而且愿意加入大人的计划。” “大人……”大背头狒狒牙关紧咬,双拳紧握,双目圆瞪,盯着棕熊的眸子里是难以压制的怒火,他的呼吸变得十分沉重。 咔嚓—— 一道闪电将周围照的宛如白昼,数秒后,视觉才逐渐恢复。 络腮胡莉莉注视着灰兔那双笑弯了的眼睛,总觉得她似乎在筹划什么,眼眸里满是意味不明的神色。 但若能借此将棕熊拿捏住,说不定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将棕熊的价值全部榨干后,再杀了他,为老鼠报仇。不,杀了他太简单了,要让他尝尝那些折磨人的手段,让他彻底归顺。这样的话,说不定还会得到上级的赏识。 络腮胡莉莉在心底这样盘算着,看向灰兔的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 轰隆隆—— 连绵不断的雷声响起,如同战鼓一样。 大背头狒狒注意到莉莉大人表情的变化,心底炸起一片惊雷。 雷声过后,明月笑盈盈地看向络腮胡莉莉,“莉莉先生应该不会拒绝我们的加入吧。” ---------------- 下章预告:同盟、战友、伙伴、搭档,什么才是永恒存在的? 第327章 感染游戏【三】内讧 第327章 感染游戏【三】内讧 雷声过后,明月笑盈盈地看向络腮胡莉莉,“莉莉先生应该不会拒绝我们的加入吧。” 大背头狒狒不安地看向身旁的莉莉大人,他不相信莉莉大人会同意杀害老鼠的凶手进入他们这个团体。在此之前,大背头狒狒想过很多种可能,但唯独没想过狸花猫女郎会带棕熊过来。 为什么偏偏是他?!莉莉大人,一定不会答应的,一定不会答应的!大背头狒狒在心底无声地呐喊着,一遍又一遍地告诫着自己。 然而,随着络腮胡莉莉那甜腻的声音响起,大背头狒狒似乎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欢迎两位的加入。”络腮胡莉莉脸上挂着微笑,但笑意却未达眼底,“真的很让我感到意外和惊喜。”说着,络腮胡莉莉转头看向一旁笑盈盈的狸花猫女郎。 “大人!”大背头狒狒嘴唇微微颤动,却看到莉莉大人举起一只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棕熊杰夫瑞?达莫的视线扫过面前嗓音难听的络腮胡猴子和梳着大背头的狒狒,他似乎忘了之前对他们做过的事,只是语气平静地问道:“这俩人是人类?” “当然!”狸花猫福永佑司拍着胸脯保证道,“不止我一个人和他们都接触过,其他人也和他们接触过,所以我敢肯定。” “你若骗我,我会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棕熊杰夫瑞?达莫咧嘴一笑,似乎对狸花猫的回答很满意。 有崇拜者见大背头狒狒看向杰夫瑞?达莫的目光不善,小声提醒道:“大人,这两人和您有仇。” “有仇?”棕熊杰夫瑞?达莫微微蹙眉。 这让大背头狒狒浑身肌肉紧绷,准备挡在莉莉大人身前,却再次被阻止了。大背头狒狒看向络腮胡莉莉,低声喊道:“大人!” 络腮胡莉莉平静地看着面前的棕熊,此刻他在赌。 而棕熊杰夫瑞?达莫似乎思考了许久,瞥了一眼身旁的崇拜者,又看了看面前络腮胡猴子和大背头狒狒,“我不记得了。” 闻言,大背头狒狒目眦欲裂,恨不得豁出性命,将面前的棕熊撕碎。 “但是我记得……”棕熊杰夫瑞?达莫与络腮胡猴子对视,继续说道,“凡是与我有仇的人应该都被我杀了,呵呵……” 狸花猫福永佑司心脏一颤一颤的,笑容也僵硬在了脸上,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还好有面具遮挡,没有人能看到。她转眸瞄向身旁的灰兔,却见灰兔肩膀一抖一抖的,似乎在憋笑,心中真是又急又气。 络腮胡莉莉微微垂眸,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他知道自己赌对了,这人就和意料之中的一样,狂妄自大,目中无人,所以才会被狸花猫带到他面前。络腮胡莉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瞥了一眼偷笑的兔子,微微眯了眯眼。 这不会是她们俩的计划吧,为了淘汰棕熊?但若是这样自己是否可以加以利用,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络腮胡莉莉瞄了一眼不远处聚集在一起的黑手党,心中不由地暗自思量。 “我们现在就去接触吧!”明月看向棕熊。 棕熊杰夫瑞?达莫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咔的声响,转身往水晶球方向走去,“跟上。” 络腮胡莉莉抬腿准备走,却被大背头狒狒拦住了。 “大人,我们真要和他接触?”大背头狒狒的眼眸里满是痛苦和挣扎,“他杀了老鼠,大人,您说过要为老鼠报仇的。” 突然棕熊杰夫瑞?达莫转头看向大背头狒狒,“老鼠是谁?我好像揍过你,你应该打不过我。”说罢,棕熊杰夫瑞?达莫继续往水晶球方向走。 络腮胡莉莉推开大背头狒狒阻拦他的手,一步一步往水晶球方向走,从鼻孔中挤出一声冷笑,看来他也有看错人的时候。 大背头狒狒愤怒地几乎要将自己的后槽牙咬碎,却只能憋屈地跟在莉莉大人身后。 “兔子,你先和他们接触。”棕熊杰夫瑞?达莫朝水晶球方向扬了扬下巴。 “如果他们是僵尸的话,我先,还是你先都一样。”明月虽然这样说,还是将手放在了水晶球上。 狸花猫福永佑司想接触,却担心会引起其余几人的关注,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视线却不老实地在这几人身上兜兜转转。 “大人,我先。”大背头狒狒快走几步,率先站到水晶球前,将手按了上去。 主持人鹑首看了看站在水晶球两边的灰兔和狒狒,面具下的唇角微微勾起,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随后,明月收回手,转身看向双手抱胸的棕熊,笑着说:“现在换你来接触吧。” 闻言,大背头狒狒触电似的收回手。 棕熊杰夫瑞?达莫向前迈了一步,将大手覆盖在水晶球上。 而大背头狒狒则迅速退到络腮胡莉莉身边,警惕地盯着棕熊。 “小妹妹,你一会儿会和我接触吧。”络腮胡莉莉将手放在水晶球上,笑着看向灰兔。 “当然!”明月看向试图缩小自己存在感的狸花猫,笑着将规则重申了一遍,“每一次接触双方都能获得分数,自然每个人都要接触,毕竟人类分数越多越好嘛~” 棕熊杰夫瑞?达莫的手没有从水晶球上移开,而是看向大背头狒狒,扬了扬下巴,“你过来,跟我接触。” 大背头狒狒抑制住眼里的愤怒,他不想与染满同伴鲜血的凶手接触,就算接触双方能得分,但他也不愿意。他看向水晶球旁的莉莉大人,希望莉莉大人能阻止,然而却看到莉莉大人往旁边移动的两步,将水晶球附近的位置让了出来。 “大人……”大背头狒狒的声音沙哑,喉结上下滑动。 然而络腮胡莉莉依旧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看向远处的窗户。 狂舞的闪电交织成网,刹那将混沌的天地照得雪亮?,刺目的白光射入船舱,给万物罩上了一层银光。紧接着,雷霆万钧如战鼓擂动,又如远古巨兽的咆哮,连空气都在战栗?。 大背头狒狒向前走一步,缓缓抬起手,看着水晶球上的大手,那指缝和皮肤褶皱里似乎还残留着老鼠的鲜血。 蓦然,他双眼变得通红,愤恨地跑出了3号房间,这是他第一次违背莉莉大人,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这是什么意思?!”棕熊杰夫瑞?达莫声音冰寒,眼眸里满是愤怒,视线扫过络腮胡猴子和狸花猫女郎…… ---------------- 下章预告:当利益与情感发生冲突,又该如何抉择? 第328章 感染游戏【三】出现裂痕 第328章 感染游戏【三】出现裂痕 “这是什么意思?!”棕熊杰夫瑞?达莫的声音仿佛从冰窖中渗出,透着彻骨的寒意,那双眼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他的视线如利刃般扫过络腮胡猴子和狸花猫女郎,厉声质问道,“你们这是在戏弄我吗?” 棕熊放在水晶球上的手掌逐渐用力,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紧接着,一阵清脆而又令人心悸的“咔嚓”声传入众人的耳中。 就在这时,主持人鹑首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水晶球是重要的道具,请不要破坏。” 然而棕熊杰夫瑞?达莫并不准备收手,眼眸圆瞪,不悦地盯着主持人。 “水晶球碎了的话,就没办法接触了,那样所有人都会变成僵尸。”明月盯着水晶球上的巨掌,评估着棕熊的力气,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不会又忘了,如果所有人都变僵尸了,那么原始僵尸可以指定被淘汰的人咯。” 棕熊的那些崇拜者连忙附和道:“大人!灰兔说的对!那样白虎肯定会选大人您的。” “大人,您可不能将水晶球捏碎啊!”有人焦急地盯着棕熊掌下的水晶球,然而一道又一道裂痕在原本清澈透亮的水晶球里蔓延,仿佛只要再用一点力,这水晶球就将化成一片残渣碎屑。 络腮胡莉莉眉头紧锁,甜腻且尖细的声音突然响起,“捏碎吧!虽然我们这一回合不会变成僵尸,但下一回合,所有人都应该会变成僵尸了。” “别啊!”狸花猫福永佑司看着那一道道如同蜘蛛网般的裂痕,几乎要哭出声来,迅速上前,将自己的手轻轻搭在水晶球上,随后紧张地看向主持人,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问道,“我和他算接触了吧!” 主持人鹑首微微点头,眸光不悦地看向棕熊。 棕熊杰夫瑞?达莫冷哼一声,收回手,转身带领着他的崇拜者们离去,留下一颗遍布裂痕的水晶球。 “我没想到他竟然能把它捏碎。”明月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水晶球上的裂痕,然而下一秒手就被狸花猫女郎拉住了。 狸花猫女郎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舒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缓缓说道:“别碰,我真怕它裂了,万一真没水晶球,我们就麻烦了。” 络腮胡莉莉的视线在灰兔和狸花猫身上来回流转,从他嘴里说出的甜腻腻的声音,却仿佛能将人冻死,“你们好像背着我在搞什么小动作?” 狸花猫福永佑司被吓得一个激灵,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我哪有背着您搞什么小动作?” “那就是当着他面搞小动作。”明月一脸坏笑地看向狸花猫女郎。 “哈!”狸花猫福永佑司吓得张大了嘴巴,一口气差点没喘上了,连忙看向络腮胡莉莉,语无伦次地解释道,“我……我就没搞什么小动作!” 轰隆隆的雷声将几人的谈话打断。 络腮胡莉莉看向灰兔,对灰兔这种玩世不恭的态度不理解,但也从灰兔和棕熊的对话中得到了不少信息,就比如棕熊不想被淘汰,所以属于他的机会到了,毕竟他相信掌控了棕熊,就等同掌控了大多数参与者,只不过那几人除外。 狸花猫福永佑司此时内心如乱麻一般焦躁不安。她不想死,可贴身放置的那张支票却硌得她肉疼。她怀揣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偷偷瞄了瞄灰兔,又看了看络腮胡胖男人。雷声震得她耳膜生疼,可她连伸手去揉一揉的勇气都没有。 耳鸣持续了几秒后,众人的听力逐渐恢复。 “小妹妹,我们接触吧。”络腮胡莉莉看向灰兔,眼眸里满是探究,“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跟在棕熊身边。” 明月眉眼弯弯地看向络腮胡莉莉,将手放在了水晶球上,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会马上去追那个大个子狒狒,你们不是同伴吗?他似乎为了这件事很伤心呐。” 络腮胡莉莉没说话,只是将手放了上去,完成了与灰兔的接触。 狸花猫福永佑司瞅准灰兔还没收回手的时机,迅速将自己的手轻轻搭在水晶球上,成功又得一分。 “棕熊现在应该比我们少一分吧。”络腮胡莉莉看灰兔,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你的那名同伴的分数应该更低吧。”明月一边说着,一边往小房间外走去。可刚一出门,就对上了苏格兰那充满担忧的眼眸,她心里一紧,有些别扭地将视线移开。 络腮胡莉莉也跟着离开,“他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安排。” “这回合的时间可剩没多少了。”明月压低声音提醒道。 突然,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阵剧烈倾斜,毫无防备的狸花猫福永佑司一个趔趄,屁股重重地坐到了地上,疼得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悬挂在高处的水晶吊灯发出剧烈的碰撞声,七彩的玻璃碎片坠了一地,只不过这次那块区域被围了起来,不让人进出。 翻腾着白色泡沫的浪花打到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榊原发现红狐狸面具男此时落单,觉察到是时机和他沟通一下了,便抬腿准备离开,却不料身后传来呼唤他的声音。 “白蛇先生……”毒岛桐子快走几步,叫住了白蛇绅士。 榊原转头,想着尽快将对方打发走,于是脸上挤出一丝关心的神色,问道:“白虎小姐,你的朋友现在怎么样了?” “他……”毒岛桐子低着头,微卷的长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她声音平静地吐出两个字“死了”。 轰隆隆—— 周围繁杂的人声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雷声中,榊原只见白虎女子张了张嘴,却没听清她之后说了什么。 数秒后,雷声退去,听力逐渐恢复。 “抱歉,请节哀。”榊原脸上露出一抹哀伤,却想到这几年他见过太多死亡,也考虑过自己会以怎样的形式离开这个世界。他抬眸看向舷窗,红狐狸面具男依旧站在那里,只不过身边多了一名黑手党的成员——鹦鹉女郎。 一道白光射入船舱,刺目又耀眼。 游轮外,黑云间,闪电似银龙般腾跃在苍穹之巅。 “还是多亏了你,否则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毒岛桐子抬眸看向白蛇绅士,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游轮上的医疗条件太差,若是能将他送到比较好的医院,或许他还有救。” 榊原看向拍击在玻璃上的海浪,心想那具尸体应该和之前的一样,被抛入大海了吧。 毒岛桐子发现白蛇绅士似乎走神了,便轻声呼唤道:“白蛇先生,我能和你接触吗?我看到你和黑马小姐、眼镜蛇小姐接触过了,你不会和他们一样拒绝我吧。” “呃……” “在此之前,我找过很多人,他们都以预演赛和我接触,导致我获胜为由,拒绝了我。但如果我再不和人类接触,这回合结束时,我就应该变成僵尸了。”毒岛桐子眼里满是悲伤,眼角溢出泪珠,“我是人类啊,人类不应该相互接触吗?” 榊原平静地看着面前的白虎女人,薄凉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不知道要如何宽慰面前这位刚死了同伴的悲伤女人。他叹了口气,心想绝大多数人应该猜到她是僵尸了,而自己究竟要不要和她接触呢?变成僵尸好吗? ---------------- 下章预告:第二回合结束,僵尸竟然!? 第329章 感染游戏【四】兔子乐园 第329章 感染游戏【四】兔子乐园 就在榊原迟疑之际,高挑的鹦鹉女郎上下打量着红狐狸面具男,开口询问道:“听说你想和大小姐接触?” 红狐狸面具男不答反问道:“她同意了?” “你是人类?”鹦鹉女郎的声音里有一丝迟疑,看着红狐狸面具男那双眼睛,在心底涌起到一丝不安。然而红狐狸面具男接下来的一句话,让鹦鹉女郎的心咯噔了一下。 “我是不是人类,你们不是很清楚吗?”红狐狸面具男同样观察着面前高挑的鹦鹉女郎,试图一步步证明他心底的猜想。 “呵,”鹦鹉女郎轻笑一声,耸了耸肩,“我们又不是这场游戏主办方,怎么可能知道?我甚至还怀疑他们根本无法确认谁是僵尸,谁是人类。”鹦鹉女郎边说边看向水晶球旁的主持人,她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晦暗不明。 红狐狸面具男却将视线移到不远处戴着狮子面具手握盲杖的玛菲亚·卡伦身上,“你家大小姐接触几个人了?不会才接触两个人吧,据我观察有不少人都接触了三四个人。看来这场游戏,你们要出局了。” “哼!你的分数也没多高啊。” “是吗?”红狐狸面具男直视鹦鹉女郎,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问道,“你觉得我现在多少分?” 鹦鹉女郎咬了咬后槽牙,知道这是红狐狸面具男的试探,她才不会上钩,只是眼里多了一分审视,“上一个回合,你真的喝药了?” “这有什么好怀疑的?” “行吧,你跟我来。”鹦鹉女郎转身向玛菲亚·卡伦所在的方向走去。 红狐狸面具男双手揣兜,跟在鹦鹉女郎身后。 咔嚓—— 闪电的白光依旧是那么刺眼。 络腮胡莉莉环顾四周,却没发现大背头狒狒的踪影,不满地冷哼一声,就扭着肥硕的身子,往3号房间外走去。 明月熟练地坐到了吧台旁的椅子上,垂眸看着自己晃荡着双脚,似乎在筹划着什么。 狸花猫福永佑司环顾四周,迅速抢占了灰兔身边的另外一把椅子,凑到灰兔耳边,小声问道:“纸条上写的都是真的?” “哪个纸条?”明月斜睨了一眼狸花猫女郎,嘴角勾勒起一丝玩味的笑。 咚咚,咚咚,咚咚咚…… 狸花猫福永佑司清晰地听到自己越跳越快的心跳,压低声音说:“第一轮淘汰赛,我想把你拉入败者复活赛,是我做的不对。第二轮淘汰赛的时候,我按你的要求做了,让狮子获得优胜,将多余的卡牌交到你手里。你要怎样才能放过我?” 明月轻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点在福永佑司藏匿支票的胸口,“放过你?然后你会在那张空白支票上填上几位数呢?” “你……”狸花猫福永佑司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她以为自己做的滴水不漏,对方不可能知道这件事,自己能将此事处理的游刃有余,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她自己的猜测。 一颗心脏几乎从喉咙里蹦出,狸花猫福永佑司强装镇定,压低声音说道:“你就不怕我将这件事情告诉切间家?” “你可以试试。” 狸花猫福永佑司的呼吸几乎停滞,一时间无法判断出眼前的灰兔和切间家之间有什么联系,同样她也不敢尝试。 轰隆隆—— 雷声震耳欲聋,却没能盖住心跳声,狸花猫福永佑司瞪大了双眼,看向灰兔。 明月拿起酒保为她准备的果汁,浅尝了一口,看向福永佑司,平静地问道:“准备怎么向他汇报我的信息?” 狸花猫福永佑司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发软,若不是坐在椅子上,估计就要跪地上了。 而就在此时,一张卡片落到了明月脚下。明月环顾左右,周围人来人往,无法判断这张卡片是被谁丢下的,而能将卡片悄无声息送到她脚边的红狐狸面具男此时正与玛菲亚·卡伦一同站在水晶球边。 明月放下杯子,而福永佑司已经弯腰捡起,双手托着卡片,讨好似的捧到她面前。伸手拿起卡片,眸光微沉,卡片上是一个熟悉的符号,旁边还写了一个地址,正是昨天刚去过的兔子乐园。 字体写的歪歪扭扭,看来写这个卡片的人应该是为了掩盖原本的笔迹,只不过自己是否要去赴约呢?明月盯着那个熟悉的数学符号,陷入了沉思。 “这个躺下的8是什么意思?”狸花猫福永佑司感受到灰兔的视线,脸上立马展露出谄媚的笑容,“要不我帮你找人问问?” 明月歪头,笑盈盈地说:“你真想去?” 狸花猫福永佑司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会、会有危险吗?” “这可说不好。”明月摇了摇手里的卡片,心想:毕竟能用这个符号吸引我的人,必定知道这个组织,同样也知道我的身份。 明月再次看向卡片上的数学符号∞——无穷大,咬着自己尾巴的蛇,终于要出现了吗? 咔嚓—— 刺目的白光照的人眼睛生疼,当视线再次恢复时,狸花猫福永佑司揉了揉眼睛,却吓了一跳,原本坐在她身旁的灰兔消失了,她紧张地环顾四周,根本看不到灰兔的身影,而那杯空了的玻璃杯和尚有余温的椅子能证明灰兔曾经在这里待过。 狸花猫福永佑司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却在原地踟蹰,她望向不远处的舷窗,巨大的海浪打来,白色的泡沫在玻璃上留下难看的痕迹。 游轮3层某个角落里,高挑的鹦鹉女郎双手抱胸不满地说:“你为什么还不扩大接触范围,还要等什么时候?” “大小姐的分数还不够。”麋鹿女管家神情严肃。 “那些人也真是的,这个不愿接触,那个也不愿接触,接触双方都能得分,为什么不接触?!”鹦鹉女郎咬牙切齿地说,“那个红狐,只愿意和大小姐接触,根本不愿与我接触,说什么下次,呵!” 浣熊男沉声说道:“天启教那些人也一样,他们的策略似乎改了。” 麋鹿女管家叹了口气,认真分析道:“虽然相互接触会得分,但接触的人越多,得分也就越高,为了确保别人的分数比自己少,所以这些人都会选择降低接触频率,这样也能避免变成僵尸。” “我觉得你就是太保守了,要想让大小姐获得优胜,那么就要说服他们和大小姐接触。” “不是没试过,但他们想先和我接触后,再和大小姐接触。”麋鹿女管家微微蹙眉,总觉得事情哪里不太对,不安感越发强烈。 浣熊男托着下巴说道:“我试着从红狐嘴里套话,但他的嘴太严了,根本问不出什么。” “是啊!那红狐狡猾的很,还想从我这里套信息。”鹦鹉女郎嘴角上扬,“还好我识破了他的诡计,没让他得逞。” 原本静静听着众人交流的玛菲亚·卡伦突然开口:“这个回合快结束了,下个回合想办法扩大接触面,我会主动和他们接触。” “大小姐……”麋鹿女管家想说些什么,却被鹦鹉女郎打断了。 “你不是想让大小姐成为唯一的优胜者吗?自己没能力,还要阻拦大小姐的步伐吗?”鹦鹉女郎凑到麋鹿女管家的耳边低声说,“大小姐眼睛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可是有所耳闻的。” 麋鹿女管家的瞳孔微微一缩,双唇紧抿,垂眸看向自己的脚尖。 游轮晃了晃,吧台上的空杯子落到了地上,摔了一个粉碎,残留着果汁的玻璃碎片反射着闪电刺目的白光。 位于游轮二层的兔子乐园依旧冷冷清清,相对来说,旁边的甜品店里倒是坐了不少人,只不过他们大多不是为了吃甜品的,而是抱着垃圾桶狂吐不止,看来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这种飘无定所的旅程。 兔子乐园门口热情的服务员接待了灰兔,和之前一样给了一把锋利的小刀,而萝卜和干草这次似乎给的格外多。 明月道了声谢,抱着东西走进了那个兔子逃不出去的房间,之前被杀的兔子似乎已经被清理掉了,但地面上依旧残留着一丝暗红的血迹,空气中似有若无的血腥味提醒着明月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窗外的风浪,或许是因为船身的颠簸,再或许是之前发生的事情太过恐怖,此时兔子蔫蔫地聚集在一起。 将胡萝卜和干草丢弃在地上,明月握着锋利的小刀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墨色的云与乌黑的海翻涌着,偶尔有银色的闪电贯穿天地。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突然,明月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一个高大的身影堵住了这个房间唯一的进出口…… ---------------- 下章预告:出现在明月面前的人究竟是谁?猎杀兔子为乐的房间里究竟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第330章 感染游戏【四】节外生枝 第330章 感染游戏【四】节外生枝 “我应该想到是你的。”明月一脸平静地看着堵在门口处的男人。 “但是你还是来赴约了。”阴影处的男人声音低沉,将手上的干草和胡萝卜随意地丢在地上。 挤在一团的兔子依旧互相簇拥着,它们的身体微微颤抖,圆溜溜的眼睛瞪着地上成堆的食物,却没有一只敢上前。 明月把玩着手里锋利的小刀,无奈地叹了口气,“莱伊,你是对我们的计划有异议吗?” “没有。”莱伊的视线扫过房间的角角落落,“三层到处都是隐藏的摄像头,不出意外的话,还有很多窃听装置。” “所以你才用这种方法约我来这里。”明月晃了晃手里的卡片,嘟起嘴,评价道,“字写得真丑,用右手写的?” “嗯,有空练一下。”莱伊看了看身后,将门关起来。 明月不满地扭头看向窗外,乌黑的海浪拍击在玻璃上,发出闷响,震得人耳膜疼,“若是被有心人看到了,我们的计划就泡汤了。” “放心,这附近没人。”莱伊平静地说道,“来的路上很小心。” “波本在放风?” “嗯。”莱伊不意外明月能猜到这点。 明月冷哼了一声,转头看向莱伊,眼眸里满是不悦,“明明一切都在计划中,现在你单独约我过来有什么事?还是用了这个符号。” 莱伊脑海里响起苏格兰的叮嘱,深吸一口气,问道:“之前,弄疼你了?” “啊?为了这事吗?”明月半月眼看向莱伊,半晌后,嗤笑一声,“你以前不是也做过类似的吗?再说这原本就是我们商量好的,你我只不过是将这个计划进行到底而已。” 莱伊凉薄的双唇紧抿,感到无奈和头疼。 然而明月继续说道:“下次出手可以再重一点,不能让他们看出端倪,要让他们相信我们已经决裂了。” “你什么时候退出游戏?”莱伊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少女,而窗外是宛若末日般的暴风雨,海面翻起的巨浪,就像是从深渊伸出的魔爪,好似要将玻璃拍碎,将少女卷入无尽深渊。 明月不解地看向莱伊,“为什么问这个?” 黑色的狼面具被闪电照的雪白,一头乌黑的长发微微晃动,莱伊一步步向明月走去,声音依旧低沉:“作为同行者,我有理由知道。” “早知道就不带你上来了。” 莱伊走到明月面前站定,“猴子是你要接触的对象吗?” 明月瞥了一眼莱伊,知道自己就算想溜,也很难从他手里逃走,而且波本还在外面守着,心想这大概就是那三瓶威士忌的计划了,闷声回答道:“不是。” 而莱伊那双墨绿色的狼眸依旧盯着明月,眼眸里满是探究。 “我已经回答你了,现在我要回去了。”明月试着绕开莱伊往门口走去,然莱伊似乎早就察觉到明月的动作,先一步挡住了明月的去路。 “百合的英文读音是莉莉,他或许是那个组织的成员。”莱伊唇角微微上扬一个弧度,用平静的语气陈述道,“你在调查他。” 明月与莱伊对视,捏着那张卡片的指节微微泛白,果然这个FbI探员的实力不容小觑,弄这种卡片也是为了试探她吧,但那个莉莉究竟是不是她要找的人呢?是不是妻女山那起事件的策划者?还仅仅只是称呼上的巧合? “我觉得那个人很危险。他也许是女性?”莱伊试探地问。 明月垂眸,思索再三后说道:“我觉得他更像是被改造成女性的男性。” 莱伊听闻后,瞳孔陡然放大。也是一个用人做实验的组织!那个人也是实验体?他们这些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随即莱伊的眼眸变得冰冷,“你的眼睛……那些人又在你身上做了什么实验?” “不这样,难不成你想在还没发现他们行踪的时,我就先被他们找到?”明月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自顾自地说,“或许被他们找到也是一件好事。” “你别做什么危险的计划!”莱伊沉声警告。 明月轻笑一声,想到之前和她一起在这里喂兔子的大冈红叶,轻声说道:“和她相比,这算什么危险的计划?” 莱伊猜到明月说的是大冈家的那位小姐,心里咯噔一下,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冷声询问道:“组织交给你的任务究竟是什么?我想应该没有针对大冈家的计划吧。” “的确不是针对大冈家的。”明月转头看向窗外混沌的世界。 “别做多余的事情,避免节外生枝。” 明月不悦地瞪了眼莱伊,“你又不是的监护人,不用你教我做事。” 莱伊觉察到自己的语气似乎重了点,深吸了一口气,放缓语气说道:“我会想办法调查,你乖乖地跟着苏格兰,别乱跑。” “你?”明月上下打量莱伊,“他估计根本不想和你多接触,甚至还想远离你,而我对他的吸引力可就大多了,说不定他还会主动过来找我。” “所以暴露姓名就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甚至破坏解药瓶,洒他一身,只为看他身上有没有衔尾蛇的纹身?”莱伊微微眯眸,眼底闪过寒芒,“不惜以身犯险,也要想办法调查,甚至不愿我们透露半个字。” 明月移开视线,假装没注意到莱伊眼里的怒意,一脸惋惜地说道:“是啊,就差一点了,真的好可惜。” 莱伊强压心底翻涌的愤怒,尽可能让声音变得柔和,“棕熊呢?他也是衔尾蛇组织的成员?” “他不是。”明月转身往门口走去,却被莱伊再次拦住,双手叉腰,不悦地说,“一会儿第二回合就结束了,我们该回三号房间了。” 莱伊不语,只是盯着明月,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盯着对方。 房间里有几只胆大的兔子跑到干草边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其余紧挨在一起的兔子群里发生一连串骚动。 银色的闪电犹如闪着寒光的宝剑,劈开了乌黑的云层,直插漆黑的大海。此方空间宛若一头凶兽,狂风是它锐利的爪子,试图撕碎所有能触碰的东西,巨浪是它锋利的牙齿,试图吞噬掉世间一切。 3号房间里,白虎毒岛桐子端着一杯冒着细小气泡的碳酸饮料走到麋鹿女管家身边,低声问道:“你们感染了几个?” “不出意外,那些穿黑袍的人肯定就是僵尸了。倒是你,根本没人愿意与你接触吧。”麋鹿女管家瞥了一眼白虎女人,平静地说,“你已经暴露了,估计他们从一开始就怀疑你是原始僵尸了。” 毒岛桐子将玻璃杯放到嘴边浅抿一口,心里清楚当下的情况,但依旧嘴犟地说:“你说错了,我已经和别人接触过了。” “是吗?”鹦鹉女郎瞥了白虎女人一眼,“我可看到那名白蛇绅士当着好几个人的面喝了解药。” “看样子是感染失败了。”麋鹿女管家的声音依旧十分平静。 毒岛桐子捏着玻璃杯的指尖微微发白,低声问道:“那怎么办?” “还能真怎么办?该采取第二套方案咯。”鹦鹉女郎双手抱胸,看向远处主持人,神色晦暗不明。 鹑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平静地宣布道:“第二回合结束,此时场上共有僵尸……” ---------------- 下章预告:“或许我们之中出现了叛徒!” 第331章 感染游戏【四】告密者 第331章 感染游戏【四】告密者 鹑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平静地宣布道:“第二回合结束,此时场上共有僵尸3名,人类19名。” 麋鹿女管家交叠在小腹前的手指微微收拢,脸上依旧平静,但眼底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高挑的鹦鹉女郎瞳孔猛然一缩,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身旁的浣熊男,双唇抿成一条直线,一双美眸里蕴含了诸多情绪。 而端着碳酸饮料的白虎毒岛桐子瞥了一眼故作镇定的黑手党众人后,冷笑一声,将玻璃杯中的饮料尽数灌入口中。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围观的赌徒一片哗然。 “这轮僵尸不给力啊!” “是啊!竟然没感染一个人类,这群僵尸在做什么?!” “桀桀桀……”矮小的螳螂男发出瘆人的笑声,“那说明僵尸的身份已经暴露,接下来就看这群人里谁得分高,谁得分低了。桀桀桀……” 梅花鹿小姐好整以暇地依靠在吧台上,用手杵着头,“我倒是觉得最后还是那两名原始僵尸获胜,毕竟不想淘汰,加入僵尸队伍是最安全的选择。我猜最后一回合说不定有不少人抢着和僵尸接触。” “我倒是觉得僵尸很有可能被淘汰。” 众人循声看过去,看到戴着暹罗猫面具的男人正坐在吧台旁,他手里老式杯中的琥珀色酒液微微荡漾,球冰与玻璃壁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暹罗猫先生,你何出此言?”梅花鹿小姐看向暹罗猫,笑着问道,“或者说……你已经掌握了必胜法?” 波本轻笑一声,“也谈不上是什么必胜法,只是做了一个假设,如果所有觉得自己分数低的人类都主动加入僵尸队伍,那么游戏结束的时候,是否会出现独胜的参与者,比如仅剩一名人类。” “我就说这轮淘汰赛为什么没有败者复活赛!好家伙,这是要淘汰大部分人的节奏啊!” “反正,我是不会想和僵尸接触的。”波本看向水晶球旁的主持人,嘴角含笑,“那样说不定我就会成为优胜者。” 戴着犰狳面具的女子看着暹罗猫出神,耳根泛起一丝潮红。 坐在暹罗猫身边的罪恶人偶师发现了犰狳女子的异样,转了转眼珠,心生一计。 梅花鹿小姐瞥了一眼身旁的犰狳女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继续对暹罗猫说:“那万一不少人和你的想法一致呢?你怎么保证自己的分数不是最低的?” “当然是想办法和更多人接触了。”波本温柔地笑着。 犰狳女子脸上挂着痴迷的笑,手指不安地搅在一起。看到这一幕的梅花鹿小姐翻了一个白眼,并往旁边挪了挪,与犰狳女子拉开距离。 罪恶人偶师见此准备开口调侃暹罗猫两句,而此时,一道高亢的女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与黑马小姐接触后用了解药,而且僵尸的人数没有增加,所以我可以推断黑马小姐就是僵尸。”高挑的鹦鹉女郎伸手指向身穿一袭白裙的波瑟芬妮,继续说道,“正因为你是僵尸,所以才毫无顾忌地将解药卖给灰兔小姐。” 黑马波瑟芬妮轻笑一声,“鹦鹉小姐,你要是怀疑我的话,可以不和我接触,而且我和你接触之前,我还和白蛇先生接触过。第一回合,我还和你身边的狮子小姐,还有那位眼镜蛇小姐接触过。我若是僵尸的话,他们应该都是僵尸了。” “我想那名眼镜蛇小姐也是僵尸吧。”鹦鹉女郎将目光对准了双手抱胸,一副看戏模样的眼镜蛇女子。 “我?”眼镜蛇女子微微一愣,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卷入这场风波,“你不会还认为白蛇先生也是僵尸吧。” 榊原叹了口气,拿出自己已经空了的解药瓶,“如果我是僵尸,就不会喝解药。我之所以喝解药,是因为我和白虎小姐接触了。” 围观的人群里传出一道不满的质疑声:“这人是不是傻,所有人都知道白虎肯定是僵尸,他还接触。”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心存侥幸的毒岛桐子彻底死心了,猜到之后的回合应该没有人愿意与她接触了,只不过作为原始僵尸,她并不担心自己会被淘汰,毕竟这群人是不可能取得同样的分数,说不定最后的优胜还是她。 鹦鹉女郎双手抱胸,冷笑一声,提出质疑:“或许,你是为了掩盖僵尸身份才喝解药的呐。” 戴着白蛇面具的榊原被鹦鹉女郎的发言气笑,“如果我是僵尸的话,白虎小姐现在应该就是僵尸了。若按你说的,我是僵尸,黑马小姐和眼镜蛇小姐也是僵尸,那么场上的僵尸应该有4名,而不是主持人说的3名。” 鹦鹉女郎咬紧后槽牙,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此时,麋鹿女管家平静地开口道:“正因为白蛇先生你喝药了,所以更能证明这一回合与你接触的三人都是僵尸。” 白虎毒岛桐子一怔,目光倏地刺向麋鹿女管家,眼底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她嘴唇翕动似要反驳,最终却只是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就在几人争论不休的时候,苏格兰看到才走进3号房间的明月,准备过去,然而明月身边围了一圈棕熊的崇拜者,那些人簇拥着明月,将明月带到棕熊身旁。 软椅上的棕熊杰夫瑞?达莫咀嚼着带血的牛排,含糊不清地说道:“你去哪了?” “当然是去联系这回合要接触的人咯。”明月的语气轻松。 “他们都在这里,你不在这里怎么和他们联系?”棕熊杰夫瑞?达莫将嘴里的牛排吞下,补充道,“别骗我!” 明月嘴角勾勒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放心,我会让你取得优胜的。你看不是还有人不在这里吗?” 棕熊杰夫瑞?达莫环视一圈,发现人的确少了几个,端起红酒一饮而尽。 游轮摇晃了两下,几滴红酒落在地面上,蜿蜒如未干的血迹,妖冶而危险。 穿黑袍的几人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 橙猪女子抬眸看了看不远处的黑狼,低声问:“要不,我们也把喝解药的事情公布了?” “这样好吗?”黄牛少女面露迟疑。 青蛙教主看向橙猪女子,微微点头,“我觉得可行,将僵尸隔离后,我们就能获得更多分数。” “教主,你也要想办法多接触人,榎姐姐的分数都比你的多。” “无妨。”说罢,青蛙教主环顾四周,举起手里空了的解药瓶,大声宣布,“我喝解药了,第二回合,我与浣熊先生、灰狼先生接触过。” 黄牛少女噘了噘嘴,同样举起空解药瓶,“我也喝解药了,与我接触的是暹罗猫先生和麋鹿小姐。” 鹦鹉女郎双手抱胸,质疑道:“我可没看到你们喝解药,谁知道你们手里这个空瓶是正式游戏的,还是之前预演赛的。” 麋鹿女管家脸上看不出一丝变化,然而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心中暗道糟糕,是我们做的太明显,还是我们之间出现了叛徒。 彻骨寒意从她的尾椎骨蔓延到四肢百骸,她微微垂眸,交叠在小腹的双手紧握。 那样的事情还要再发生一次吗?我不允许。麋鹿女管家在心底这样想着,她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底的迟疑与恐惧已消失殆尽,她似乎已下定了决心。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僵尸究竟是谁?” “反正白虎一定是原始僵尸,至于另外两个嘛。”梅花鹿小姐嘴角微勾,继续说道,“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罪恶人偶师上下扫视了一遍这名被保镖簇拥的梅花鹿小姐,转了转眼珠,装作好奇的样子问道:“是谁?” “从结论上看,第二回合里凡是和僵尸接触过的都喝药了。”波本将杯中酒液喝完,随手将空杯放在吧台上,视线落到那几个黑袍人身上。 黄牛少女双手叉腰,大声说道:“你怀疑我们,我还怀疑你呐!你说你喝的解药是什么味道?” “像辣椒油!”鹦鹉女郎自信地说道,因为预演赛时她就喝过解药了,再加上听到红狐狸面具男形容过解药的味道,便对自己想出来的答案深信不疑。 然而身穿黑袍的这几人却面色古怪地看向鹦鹉女郎。 鹦鹉女郎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感觉席卷全身。 青蛙教主看向鹦鹉女郎,平静地说:“我的解药是苦的。” “是咸的,就像放了一大勺盐。”黄牛少女嘴角微勾,似乎已经找到了对方的漏洞。 “喝完嘴是麻的,很难喝。”榊原用审视的目光看向鹦鹉女郎。 “我也喝了,口感像没熟的苹果,涩感更强。”刺猬头白马男突然说道,“我原本不想说的,但见你们都在说,我也就说了吧。和我接触的有麋鹿和浣熊。” 围观的赌徒兴奋了,因为他们都猜出三名僵尸究竟是谁了,一时间人声鼎沸。 鹦鹉女郎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随着阵营的暴露,他们的计划全部报废。 玛菲亚·卡伦缓缓吐出三个字“告密者”,而这三个字就如同一座巨山,压的人喘不过来气。 麋鹿女管家斜眼看向浣熊男,眸光里满是揣测与怀疑。 “别怀疑我,不是我。”浣熊男低声说后,瞥了一眼身旁的鹦鹉女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棕熊扭了扭脖子,看向身旁的灰兔,“你应该知道谁是僵尸了吧,避开他们,现在去和那些人类接触,我要优胜,听到没?” 而明月注意到水晶球旁主持人鹑首的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 下章预告:小小的解药里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第332章 感染游戏【四】解药瓶 第332章 感染游戏【四】解药瓶 而明月注意到水晶球旁主持人鹑首的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随后,明月转了转眼珠,嘴角微微勾起,笑着对棕熊说道:“现在与其他人接触有点早,反倒是有一个难得的机遇就摆在在眼前,若是错过了,再遇到估计就很难了。” “什么机遇?”棕熊杰夫瑞?达莫目光不悦地盯着身旁娇小的灰兔,虽然他身边的这些人总是劝他听灰兔的,但棕熊杰夫瑞?达莫总是隐隐觉得不安,而这种令他讨厌的感觉,让他格外想杀人。 “当然是收购解药的好机遇咯。”说罢,明月就朝人群密集的方向走去。 棕熊杰夫瑞?达莫细想了几秒后,见灰兔已经走远,伸手揽过一个崇拜者,低声问道:“僵尸都暴露了,收购解药还有什么用?” 被揽过来的男性青年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他的呼吸急促且紊乱,磕磕巴巴地说:“大、大人,收、收购解药,好处肯定是有的……” “详细地说!”棕熊杰夫瑞?达莫搭在那人肩头的手微微用力。 “疼!疼!疼!”男性青年面露痛苦之色,他焦急地说,“大人,您饶了我吧,我这脑子怎么能想出那些弯弯绕绕,若想得明白,我早发财了。” 棕熊杰夫瑞?达莫收回手,起身准备自己找人接触。 “大大大人,您不等灰灰兔?”瘦削的崇拜者眼底闪过一丝紧张。 矮胖的崇拜者也连忙说道:“大人,随便接触的话,容易被骗,我们还是等灰兔安排吧。” “呵!”棕熊杰夫瑞?达莫冷笑一声,心中涌起一阵阵恼意,“你们一个两个让我听灰兔的,难不成她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话音落下,棕熊杰夫瑞?达莫身旁的崇拜者们皆是一片寂静。 这让棕熊杰夫瑞?达莫觉得自己似乎说中了,顿时觉得身边这些人很碍事,那样的话,不如撕了他们,让自己快乐快乐。棕熊杰夫瑞?达莫边这样想着,边揉捏着拳头。 咔、咔、咔、咔…… 棕熊杰夫瑞?达莫按压着每一个手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声响,而这声音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就像死神逐渐接近的脚步声。 崇拜鲜血与杀戮的人,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被虐杀。海浪裹挟着雷声,一次次撞击舷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就如钝刀一次又一次地切割着耳膜,又像哀鸣的丧钟在混沌的黑暗中回响。 在6号房间中发生的事,又会重新上演吗? 矮胖的崇拜者的喉结上下滑动,他深吸一口气,高声说道:“大人,我们自认为能力不足,没办法给您出谋划策,但我们的初心都是为了您啊!” 此话一出,立即得到诸多崇拜者的呼应。 面对此情此景,棕熊杰夫瑞?达莫再次迟疑了,重新坐回了软椅,目光却死死锁定不远处的灰兔。 而此时灰兔正站在有着绯红色刺猬头的白马男面前。 “八万日元购买我手里的解药瓶?”刺猬头白马微微蹙眉。 明月笑着说:“毕竟你已经使用过了,这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价格。” “哦?”刺猬头白马用手托着下巴,“我只是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收购解药瓶?” “我觉得好看,想要,不行吗?”明月微微歪头,似乎在思考白马男为什么会这样问。 刺猬头白马男审视起面前的灰兔,“那么多人都喝了,为什么只找我?” 而明月直接掏出好几个空瓶,“谁说我只找你了,说吧,多少钱你才愿意将解药瓶卖给我?” 叮当—— 一声清脆的玻璃碰撞声,一支空了的解药瓶落入明月手里。 “谈钱多伤感情啊,这就算哥哥我送你的。”刺猬头白马男露出一个笑容,语气尽显豪迈和大气,但他的视线始终在灰兔手中数个解药瓶上。 “哦?”明月眉眼弯弯,“那我可以把它当做你给我的赔礼吗?” 刺猬头白马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瞬,看着灰兔脸上灿烂的笑容,心中暗道不妙,但若自己开口解释,说不定这位小姐还会借题发挥。就在迟疑之际,耳畔传来少女清脆悦耳的声音,让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白马先生竟然不图钱财,那为何要参与这些游戏呢?说不定之后的游戏会很危险呐。”明月盯着那张与波瑟芬妮脸上仅仅只是颜色不同的面具。 “这个嘛~”刺猬头白马男闻言突然觉得十分棘手,却故作深沉地说,“钱财不过都是身外之物而已,人生应该有更高的理想。你还小,估计不会懂得我们这些大人的追求。” 随后,刺猬头白马男似乎回忆起什么了,柔声说道:“之前我太想获胜了,所以才做了那样的举动,很抱歉,希望灰兔小姐能原谅我。” 明月将手中的解药瓶收好,“白马先生既然不追求钱财,那么应该也对那些珠宝不感兴趣吧,参与游戏难不成是为了那样东西?” “没想到兔子小姐竟然知道。”刺猬头白马男抓了抓绯红色的头发,想打马虎眼,将这个问题掀过去。 但明月可不准备放过这个机会,反倒是故作好奇地问:“那样东西究竟是什么?白马先生能告诉我吗?” 整理头发的手指微微一顿,刺猬头白马男只觉得这只灰兔十分难缠,环顾四周,见黑马和眼镜蛇正凑到一起聊着什么,从面具下露出的嘴巴可以看出她们的心情很是愉悦。 但刺猬头白马男的心情可不怎么美丽,故作神秘地说:“灰兔小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 这番对话引起了榊原的注意,他往红狐狸面具男方向走的脚步一顿,转而去了另外一个方向。 而红狐狸面具男正站在距离灰兔不远的地方,看似垂眸思考,实则专心听着刺猬头白马男与灰兔的对话。 “我还小,你觉得我应该知道吗?”明月的目光在刺猬头白马男身上来回扫视。 刺猬头白马男垂眸思索再三后,蹲下身,小声问:“你真能帮棕熊获得优胜?” “那是我和棕熊之间的事。”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你是好人?”明月与刺猬头白马男对视。 刺猬头白马男眼珠转了转,“你找他无非是图个平安吧,你要是能帮我获得最后的优胜,让哥哥我拿到那条军火线,以后在道上我罩着,没人敢惹你。” “是吗?”明月打量着刺猬头白马男,揣测对方说这话的用意。 当";军火线";三个字飘进红狐狸面具男耳中时,他的瞳孔陡然一缩,果然这艘游轮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榊原垂眸看着手中空了的解药瓶,似乎在心底筹划着什么。 轰隆隆—— 巨大的雷声宛若在头顶炸开,声波扫荡之处,海浪似乎都颤了几下。 刚准备行动的莱伊却被一名不速之客拦下。 “兄弟,借个火。”黑手党中唯一的男性——浣熊走到黑狼面前,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间夹了一根未被点燃的香烟。 呲—— 莱伊划了一根火柴,帮对方点燃了烟,自己嘴上也叼了一根。 灰白色的烟雾在两人周身弥散开,削淡了原本空气中的冰冷湿咸。 “你是准备找人接触吧。”浣熊男轻弹烟灰,火星溅落在甲板缝隙里转瞬熄灭。 “我不和僵尸接触。”莱伊的声音依旧冰冷。 浣熊男也不恼,轻笑一声,说道:“第一回合,我和白虎接触,虽然自认为做得很隐蔽,但还是被发现了。” 莱伊无心听浣熊男说这些,按灭烟头,准备找人接触,却再次被浣熊男拦住。 “你看起来不像日本人,我猜你应该是美国人吧。”浣熊男语气平静,就像是在唠家常。 然而,听到这句话的莱伊却感到一丝诧异,明明是日英混血的他却被别人笃定地说出美国人身份,不由地转头多看了浣熊几眼,只见他身材高大魁梧,一副白人面孔,浅色的头发打着卷。 浣熊男不在乎莱伊的打量,继续说道:“虽然你的头发和体型看起来很像亚裔,但我确信你是美国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包裹了莱伊,他究竟是什么人?自己的身份被识破了吗?要怎么办?一连串问题浮现在赤井秀一脑海里。 然而未等赤井秀一发问,浣熊男便将最后的烟头掐灭,随意地挥了挥手,往麋鹿女管家所在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谢你为我点烟。” 赤井秀一眸子眯了眯,静静地注视着浣熊男的身影逐渐远去。 咔嚓—— 炽烈的白光涌入船舱,亮得让人心慌。 翻涌的巨浪一下又一下地拍击着船舷,游轮摇摇晃晃,就像卡在喉咙里心,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明月结束与白马男的交谈后,走到络腮胡莉莉面前,环顾左右,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问道:“那个大个子狒狒先生呢?第三回合都开始了,他不参加吗?” “月小姐,你好像很在意他?”络腮胡莉莉的声音依旧是甜腻腻的,只不过语气里似乎掺杂着一丝怒意。 “其实我更担心莉莉先生你。”明月无视棕熊那道锐利的视线,扬起小脸看向满脸络腮胡的莉莉,小声询问道,“莉莉先生,这轮你准备淘汰谁?” 络腮胡莉莉眸光微沉,看向灰兔,“不知道月小姐这次想送走哪位队友?” 明月微微歪头,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是淘汰强者了。” “棕熊?”络腮胡莉莉嗤笑一声,“你就真的不怕他撕了你?” “当然怕了,毕竟就算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人,也很难徒手撕人吧。”明月转头与棕熊对视,并轻轻挥了挥手。 “月小姐,你这是在玩火,小心自焚哦。”络腮胡莉莉的视线扫过棕熊身边那些战战兢兢的崇拜者们,冷哼一声,“依附强者来获得短暂的安全感,终究只是水中月镜中花。” 明月看了眼垂首走到络腮胡莉莉身后的大背头狒狒,“莉莉先生,之前弃你而去的大个子回来了。” “莉莉大人,我……”大背头狒狒局促不安地开口,却对上了络腮胡莉莉那双冰冷的眼眸,只能闭嘴,安分地站好。 “莉莉先生之前提出的必胜法,我听狸花猫讲了,但从现在看,似乎收效甚微,”明月看向络腮胡莉莉,压低声音说,“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可行,还是不可行。” ---------------- 下章预告:“为保证大小姐获得优胜,我有这样一个计划。” 第333章 感染游戏【五】制胜法宝 第333章 感染游戏【五】制胜法宝 “莉莉先生之前提出的必胜法,我听狸花猫讲了,但从现在看,似乎收效甚微,”明月看向络腮胡莉莉,压低声音说,“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就不知道可行,还是不可行。” 络腮胡莉莉看向水晶球所在的方向,那三个黑袍人正与白蛇绅士接触,而他们附近似乎还有不少人在排队等待,但若是有人上前攀谈,那些排队的人又会摇手拒绝。 人就是这样复杂的动物,一方面想要自己获得分数,另一方面又害怕别人的得分比自己高,故而不愿接触。络腮胡莉莉在心底冷笑一声,推测自己想出的必胜法,应该有不少人也想到了,只不过所有人都在想办法拉拢别人,组建自己的小团体,这样就无法构建11个人的大团体。 “什么办法?”甜腻腻的声音响起,络腮胡莉莉不相信眼前的少女能想出多么精妙绝伦的方案来。 “我们要收集更多的解药,然后让大个子和白虎接触,大个子变成僵尸后,再和其他人接触,将他们都变成僵尸。”明月唇角微勾,看向大背头狒狒,继续说道,“因为解药都在我们手里,那么他们就无法变回人类。” 络腮胡莉莉伸手轻抚着自己的胡须,眸光微沉,轻声说:“只变成僵尸,恐怕还不够吧。” “那是当然咯,在第五个回合,我们要想办法统一分数,那样就能将所有僵尸淘汰。然后我们就能晋级下一轮游戏了。” “你怎么保证剩余人类都愿意统一分数?”络腮胡莉莉嗤笑一声,心想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思考问题这么简单,随后又分析道,“所有接触都在众目睽睽之下,若是那三个人的僵尸身份没有暴露,你这个方案也许可行,但她们暴露了,凡是接触过她们的人,其余人都不会再与之接触。” “哎呀呀,这个方案竟然行不通。”明月露出一副十分苦恼的样子,眼珠转了转,“但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我们无法凑齐11个人。而且就算凑齐了11个人,之前他们接触的人不同,分数也不同,那要怎么办才能将大部分人都淘汰掉呢?真让人头疼呀~” 络腮胡莉莉的视线扫过其余参与者,看到灰狼正和那位瞎眼的黑道公主交谈着什么,随后收回视线,看向灰兔,笑着问道:“你真和那几个人决裂了?” 明月知道络腮胡莉莉指的是那三瓶威士忌,嘟了嘟嘴,不悦地回答道:“不然呢?再说我可是选了莉莉先生你的。你答应我的好处,还没做到呐。” “可是,你招惹了一个我很讨厌的人。”络腮胡莉莉瞥了一眼远处软椅上的棕熊,眼里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站在络腮胡莉莉身后的大背头狒狒听到这几句话后,激动地双拳紧握,眼里满是希冀的光,同时他也对自己刚才做出的事情感到万分懊悔,嘴唇微微蠕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依旧笔挺地站在络腮胡莉莉身后。 “是吗?”明月挑眉看了眼大背头狒狒,察觉到对方神态的变化,转了转眼珠,笑着说,“我倒是没有觉得莉莉先生很讨厌他,说不定他还是这场游戏制胜的法宝呐。” “法宝?”络腮胡莉莉垂眸,将这两个字咀嚼了几遍,忽然,轻笑一声,“小骗子,预演赛时,你还想淘汰他,现在竟然把他当宝了?” 明月眨了眨眼,微微歪头,不解地问:“我哪里骗莉莉先生了?” 络腮胡莉莉瞥了一眼伫立在他身后的大背头狒狒,语气笃定地说:“预演赛,你是原始僵尸吧。” “不,我抽中的是人类。”明月矢口否认,“所有人都看到了,我可是被迫变成僵尸的。否则,说不定预演赛的优胜者就是我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呢?那位温柔的灰狼先生是你的同伴吧,只是我没想明白,他明明没了解药,但之后为什么没变成僵尸?”络腮胡莉莉用审视的目光,看向灰兔,甜腻腻且尖细的声音响起,“究竟谁给他解药了?” “也许情况并非莉莉先生你想的那样。”明月眉眼弯弯,笑得像一只披着兔皮的小狐狸,“他当众喝的解药或许是假的呢?” 络腮胡莉莉瞳孔陡然一缩,这个情况他完全没想到,但结合正式游戏开始时主持人说的那番话,觉得并非空穴来风,只是这只狡猾的兔子究竟知道多少? 游轮晃了晃,众人头顶上的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就在所有人抬头之时,灯光又恢复如常。 站在水晶球旁的主持人鹑首微微蹙眉,虽说之前电路系统就被人攻破过一次,但这次似乎另有其人,又是谁想要制造事端呢? 轰隆隆—— 雷声响彻天地,天像是破了一个大洞,银河倒灌人间,而海上的浪一个比一个高,似要冲上天际。 与水晶球旁互相协商接触的参与者不同,黑手党这边气氛十分沉闷,麋鹿女管家将玛菲亚·卡伦面前的茶杯里续满红茶,安静地垂手站在一侧。 高挑的鹦鹉女郎快步走来,对上麋鹿女管家的视线,微微摇了摇头,吐出一口浊气,双手抱胸,烦闷地站在一旁。 而这一系列动作表情都被玛菲亚·卡伦“看”在眼里,却依旧装作看不见似的,问道:“回来了?” “大小姐……”鹦鹉女郎沉声应道,微微张了张嘴,却将后面的话吞到肚子里。 “现在谁的分数最高?” 麋鹿女管家沉声汇报道:“那三名穿黑袍的天启教人士还在和别人接触,估计分数都不低。” “福永佑司跑哪去了?”玛菲亚·卡伦缓缓转头,一双空洞的眼睛对准了不远处的人群。那些人类阵营的参与者互相试探,绞尽脑汁让自己的分数高于其他人。 鹦鹉女郎好看的俊眉纠缠在一起,“大小姐,福永那家伙和声音像女人的男人走的很近。” “灰兔呢?” “她还在收购解药。”麋鹿女管家如实汇报。 玛菲亚·卡伦放下茶杯,伸手握住盲杖,语气平静地说:“告诉灰兔,我有解药要卖,让她过来。” “大小姐!解药……”鹦鹉女郎心中十分焦急,却说不出反驳的话语,只能叹了口气,将眉头皱的更深。 而此时浣熊男从3号房间外走进来,低声说:“为保证大小姐获得优胜,我有这样一个计划,希望你们能配合我完成。” 此言一出,鹦鹉女郎和麋鹿女管家都齐刷刷地看向浣熊男,浣熊男则是一脸平静地看着玛菲亚·卡伦那双空洞的义眼。 ---------------- 下章预告:“我们应该还是合作关系吧。” 第334章 感染游戏【五】裂痕 第334章 感染游戏【五】裂痕 “什么计划?”玛菲亚·卡伦“盯”着面前的男人,原本已经习惯了的刺痛感,此时无比清晰。与正常眼球相比,义眼无法转动,但同样不需要眨眼,与正常人相比,每分钟她可多了3秒观察时间,足以捕获每一处微表情。 浣熊男扫视周围,压低声音说道:“找一个人合作,让他成为僵尸,帮我们感染其他人。” “呵!”鹦鹉女郎冷笑一声,看着自己修剪整齐的指尖,“他们连我和大小姐都不愿意接触,怎么可能愿意变成僵尸。” 然而麋鹿女管家却沉声说道:“我觉得这个方法很好,只要把人类阵营中得分高的那几个变成僵尸,大小姐依旧能优胜。” “说的倒是轻巧,现在才第三个回合,他们都知道你和他是僵尸了!”鹦鹉女郎不悦地看向麋鹿女管家和浣熊男,“大小姐和灰狼接触过了,而我到现在也没和任何一个人谈妥,我估计他们想孤立我们,让我们在分数上垫底。” 浣熊男微微垂眸,觉得鹦鹉女郎所言非虚,但若真是那样可就不好办了。 “早知如此,第一回合就不应该让你和白虎接触。”麋鹿女管家看向浣熊男。 “那时只是想确认对方是否是僵尸,谁也没料到红狐竟然会喝解药,否则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浣熊男眉头紧锁,他觉得似乎从正式游戏一开始,就有人在针对他们,但究竟是谁呢?他转头,视线扫过所有参与者,却无从查起。 玛菲亚·卡伦缓缓开口,“我一直没想明白,红狐为什么会在第一回合时,就喝解药,谁告诉他的?” 轰隆隆的雷声打破了黑手党内部的死一般的沉寂。 连续的闷响传来,游轮剧烈的摇摆。 深红中带着一抹墨色的红茶泼洒到洁白的桌面上,随着游轮晃动荡漾开,如缓缓流淌的静脉血一般。 物件滚落的沉闷声、玻璃制品碎裂的脆响、跌倒之人的痛呼呻吟声,与电闪雷鸣海浪声交织在一起。 明月在人群中穿行,突如其来的颠簸,似乎让她失去重心,竟向地面倒去,而一只闪着寒光的破碎高脚杯就在那里。 然就在明月即将与锋利的玻璃碎片进行亲密接触的一瞬间,一只大手伸了过来,阻止了这场意外的发生。明月唇角微勾,环顾四周,果然没人注意到她这里。 莱伊微微松了口气,将地上的玻璃碎片踢到墙角,准备收回扶住明月的手时,却察觉到一支微凉的玻璃瓶被塞入他的掌心。 而就在他愣怔之际,这只调皮的兔子轻吐一个词后,一蹦老远,与他拉开距离。 下一秒,这只灵活的灰兔根本不在乎游轮的颠簸,一溜烟地跑走了。 “呵。”莱伊轻笑一声,挑了挑眉,现在他非常肯定刚才那危险的举动,就是明月故意做出来的,目的显而易见。莱伊摊开手心,看了眼手里的物件,微微蹙了蹙眉。 躺在手心里的是一支空了的解药瓶,应该就是刚才刺猬头白马男给明月的,小巧的解药瓶和之前预演赛的几乎一模一样。 透明且小巧的瓶身,柔软的木质瓶塞,看起来很普通,材质也很一般。但这种东西能成为关键性道具,必定有它设计精妙之处,否则明月也不会这样做。 莱伊将空解药瓶郑重收好,环顾左右,由于刚才的颠簸,无人注意到他周边发生的事情,瞥了一眼扶起黑马波瑟芬妮的波本,看了看正带着温和笑容拒绝与眼镜蛇女子接触的苏格兰,略微思索几秒后,向波本所在的方向走去。 波本的余光察觉到逐渐靠近的莱伊,猜想到明月应该是向他传递了一些信息,便微微垂眸,等待时机。 咔嚓—— 一道闪电劈开乌云,刺目白光射入船舱。 “哎!” 男人发出一声惊呼,却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随着视觉逐渐恢复,吧台附近的躺椅上,多了一名好似熟睡的男人。 明月环顾四周,已经看不见波本和莱伊的身影,缓步走向躺椅上的男人,看到他脖子上的淤青,翻了一个白眼,伸手将他放在口袋里的解药拿走,又使劲摇了摇男人,躺椅上的男人这才悠悠转醒。 “哎呦~”男人伸手抚上自己的脖子,又发现自己的猫头鹰面具有点遮住视野,伸手调整了一下,就看到站在他面前的灰兔,一瞬间,大脑完全清醒。 罪恶人偶师迅速坐起身,环顾四周,果不其然暹罗猫不见了,面对站在他身前的灰兔尴尬一笑,伸手揉着酸胀的颈部,张嘴想要解释什么,然而面前的灰兔却先开口了。 “缝合的伤口又裂开了吧。”明月瞥见罪恶人偶师衣摆处沾染的新鲜血迹,叹了口气,“真难为他了,能在如此混乱的环境中,将你击晕,并安顿到这里。” “我……我现在去找他!我一定能找到他!”罪恶人偶师站起身,向四周张望。虽然他嘴上是这样说,但真让他找,在一点线索都没有的情况下,也只能想办法将游轮全部搜索一遍吧,那样势必会影响之后的游戏。 “不必了,他总要回来的。”明月转身准备离开,而麋鹿女管家宛若幽灵般出现在她身侧。 “抱歉,灰兔小姐,打扰到你了。”麋鹿女管家微微鞠了一躬,“正式游戏时间较长,此时天色渐晚,我家大小姐准备好了下午茶,想邀请你一同品尝。”说罢,麋鹿女管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明月顺着麋鹿女管家的手势看过去,戴着狮子面具的玛菲亚·卡伦身边茶几上摆放着三层点心架,而鹦鹉女郎和浣熊男都不在。 玛菲亚·卡伦那双空洞的双眼盯着不远处的灰兔,嘴角却微微勾起,她知道灰兔不会拒绝。 事实也正如玛菲亚·卡伦所料,明月走到了另一侧的椅子上坐下,用指尖轻捏起点心架底层的手指三明治,“主餐厅的下午茶?” “是的,不知道是否合你的口味。”麋鹿女管家将一杯红茶放到灰兔面前,随后,退到玛菲亚·卡伦身侧。 明月瞥了一眼远处正望向她的苏格兰,将手指三明治吞下肚,喝了口红茶,点了点头,评价道:“味道不错。”说罢,伸手拿了块司康饼,用手掰开,拿起黄油刀一点一点涂抹着奶油。 玛菲亚·卡伦放下手中的红茶杯,茶杯底部与茶碟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我想和灰兔妹妹单独聊聊。” 麋鹿女管家抬眼看向大小姐,眉头紧锁,又看了眼抹果酱的灰兔,微微弯腰,应了声“是”后,转身离开,却走了没几步,就转头看向大小姐。 明月咬了一口司康饼,果酱的酸搭配奶油的甜,口感不是一般的好,“你不吃吗?大可放心,这些食物都没有毒,包括解药。” 玛菲亚·卡伦转头,将空洞洞的双眼对准灰兔,沉声问道:“我们应该还是合作关系吧。” 此时,游轮又一阵颠簸晃动,茶匙撞上瓷碟,发出脆响。 “为什么不是?”明月将茶匙放好,端起红茶杯,浅饮了一口,醇厚的红茶与清新佛手柑的味道在唇齿间回荡,如果不是在这摇晃的船舱里,窗外不是电闪雷鸣和惊涛骇浪,这将是一场十分惬意的下午茶时光。 “我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玛菲亚·卡伦伸手抚上了自己的义眼,毫无焦距的眼球看起来十分吓人,“有些功能好像不见了。” 明月自然知道这位黑道公主说的含义,但也只是轻笑一声,“要是不舒服就取下来好了。” 然而玛菲亚·卡伦并未那样做,反倒是将话题岔开,“你应该知道僵尸是谁了吧。” “灰狼不是已经和你接触了吗?当然,我也很乐意和你接触。”明月伸手准备拿最上面的水果塔,手却被玛菲亚·卡伦抓住了。 明月反手牵住玛菲亚·卡伦的手,在外人看来就像是玛菲亚·卡伦要拿水果塔,却被灰兔制止了的样子。明月笑着说道:“哎呀呀,这样可不好吧。” “有何不可?”玛菲亚·卡伦接过灰兔塞过来的维多利亚海绵蛋糕,“迟早我会将属于我的全部拿回来。” “戒急用忍,行稳致远。”明月将水果塔送入口中,去了皮的青提在舌尖化作一团汁水。 玛菲亚·卡伦咬了一口维多利亚海绵蛋糕,海绵蛋糕的松软麦香、果酱的酸甜清新、奶油的柔滑奶香层层递进,却没有让她沉重的心情缓解半分,肩负着使命的她只能砥砺前行,“或许你说的对,但我更想知道那位红狐先生是怎么得知我的管家是僵尸的?” “我还以为你早就想到了呐。”明月舔了舔嘴角的奶油,像一只餍足的小狐狸。 然而玛菲亚·卡伦神色一凛,面色阴沉,冷声说道:“这不公平吧。” “你觉得什么叫做公平呢?”明月歪头看向玛菲亚·卡伦…… ---------------- 下章预告:炸裂的眼球,黑色的世界…… (p.S.人每分钟眨眼的次数通常在15-20次左右,平均约每3-4秒眨眼一次,每次眨眼持续约0.2-0.4秒。微表情约五分之一秒,即0.2秒。) 第335章 暗红的茶渍 第335章 暗红的茶渍 “你觉得什么叫做公平呢?”明月歪头看向玛菲亚·卡伦,笑着说,“从我们降临这个世界开始,就没有所谓的公平可言吧,想必你应该比我对这句话的理解更深吧。” 玛菲亚·卡伦脸上看不出有丝毫情绪波动,然而在她心底情绪翻涌,就像窗外毫无休止的暴风雨。 游轮一阵晃动,明月迅速扶住了三层点心架,捉住了自己面前即将滚落在地的红茶杯,就再也无暇顾及玛菲亚·卡伦身旁晃倒的茶杯和即将落地的茶壶。 叮叮当当…… 杯口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暗红色的茶水突破了茶杯的限制,在桌面上肆意流淌,将玛菲亚·卡伦的衣襟弄脏。 玛菲亚·卡伦“看”了眼脚边摔得粉碎的茶壶,温热且暗红色的液体溅了她一身,恍惚间眼前景象与记忆重叠,她似乎看到了那些死在她脚边的弟弟妹妹,他们温热的鲜血也是这样染湿了她的裤脚。 一时间,无边无际的孤独与悲凉将她的心填满,不由地想到了灰兔之前说的话,陷入了沉思。 “哎呀,真糟糕!”明月看到玛菲亚·卡伦被烫红的手背,低呼一声。 下一秒,原本就注意着玛菲亚·卡伦的麋鹿女管家就出现在明月眼前,明月看到麋鹿女管家掏出手帕迅速擦拭泼到大小姐手上的红茶水。 “大小姐,你的手!跟我来,我们去处理一下。”麋鹿女管家焦急的声音响起,她知道大小姐看不见,但手背原本白嫩的皮肤现在变得一片通红,而大小姐却一副浑然未觉的模样,这就很不寻常。 她们究竟说了什么?麋鹿女管家心脏狂跳不止,转头看向灰兔,“抱歉,失陪一下。” 明月点点头,也察觉到这位黑道公主的异样,看了眼她衣服上那暗红的茶渍和那只烫红的手背,“你们赶紧去处理下吧,距离这回合结束的时间还早,我……” 然而明月的话还没说完,手腕就被玛菲亚·卡伦牢牢抓住。 “我们的交易还没完成,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换个地方继续认真地详细地交流。”玛菲亚·卡伦那双空洞洞的眼睛对准身旁的灰兔。 在闪电刺目的白光中,玛菲亚·卡伦那双义眼闪过淡紫色的光。 明月扭了扭手腕,无法挣脱。 玛菲亚·卡伦则是一副不达目的不松手的强硬态度,而且她的船,她的亲卫队就在十五海里外,她有底气做这些事。 “说起来这回合,我还没与任何人接触过,要不先接触了再好好聊?”明月看向远处的水晶球。 “大小姐,你的伤……”麋鹿女管家刚想劝阻,却被玛菲亚·卡伦打断。 “无妨。这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玛菲亚·卡伦说罢,一手拉着灰兔,一手杵着盲杖,就准备往水晶球所在方向走去。 麋鹿女管家感受着游轮的摇摆,微微蹙了蹙眉,跨了一步,来到玛菲亚·卡伦的左前方,试图用声音引导前进的方向:“两位这边走,小心脚下。” 仅仅十几步路的距离,却让玛菲亚·卡伦心底五味翻涌,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牵着自己的妹妹的手,缓步走在人群之中,畅聊着过去和未来,然而那枚原本要击中她的子弹,却意外地射入妹妹的心脏。 看着殷红的花在妹妹心口处盛开,而她的心却仿佛破了一个大洞,怎么堵都堵不住。 玛菲亚·卡伦至今都记得,从指缝中不断涌出的红色液体是那么的炽热,就像红茶,从滚烫到逐渐冰冷。 明月微微蹙眉,感到手腕处传来的痛感,不悦地看向玛菲亚·卡伦,却见她面无表情地听着麋鹿女管家的声音,缓步前行。 主持人鹑首面前的水晶球上遍布裂痕,似乎轻轻一碰就会碎掉,然经过多人触摸,它依旧保持着一个完整的球体。 而此时游轮外,雷电贯穿天地,暴雨形成液态牢笼,海浪在电光中显现出狰狞面孔,宛若巨人的手臂,裹挟着白色的泡沫拍击着船舷,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游轮六层的户外甲板上,出现了两个笔挺的身影。 “她给了你什么?”波本看向正在划火柴点烟的莱伊。 狂风呼啸,将灰白的烟雾吹散,莱伊伸手揣进口袋,掏出一支空了的解药瓶,递到波本面前,“这个。” “就这个?”波本疑惑地接过,拔开软木瓶塞放到鼻下嗅了嗅,“光靠闻,不一定能调配成功,而且还有香精的干扰。” “我想她不是希望我们再将解药仿制出来。”莱伊看向拍击在甲板上的浪尖,随后将明月告诉他的那个词轻轻吐出,“瓶塞。” 波本垂眸看向手中的软木塞,没觉得它与普通的瓶塞有何不同,思索几秒后,将瓶身揣入口袋,指尖掐着软木塞,轻轻一掰,软木塞被分成两半,隐藏在其中的秘密暴露在两人面前。 果然!莱伊眸光一凛,心中暗道。 一枚小型传感器暴露在两人面前,两人皆是屏住了呼吸,周围只有风声雨声和海浪声。 波本小心翼翼地将探测器从软木塞里挖出来,见黄豆大小的仪器上面嵌有一枚微型麦克风和细小的探针,眸光微沉,基本能确定这枚探测器能监控瓶中液体,还能窃听附近人谈话。 真是一个绝妙的设计,毕竟解药这种关键性道具,谁会愿意将它交给别人?那么在不知不觉间,所有人的谈话内容就被切间家听了个一清二楚。 忽然,两瓶威士忌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察觉到问题所在,若明月早就知道瓶塞有问题,那么收购解药不就是将所有窃听器都集中到她身上吗?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做有怎样的好处? 莱伊眉头紧锁,伸手掏出之前预演赛时发的解药瓶,将瓶中橙色液体倒入大海,掰开软木塞,不出意外,里面也有一枚传感器。 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洗手间只有三人,而主持人却能十分笃定地判断僵尸人数,而这装置上的小探针恐怕能检测解药中某些成分,或者容量,用来判断解药是否被使用,还是掉包。 因为在预演赛时,他们就测试过,在变成僵尸后,喝下自己调配的解药,能否让主持人判断他们变回人类,可惜失败了。 波本用指尖捏着微小的传感器,眼神专注且深邃,分析着上面的电路,试图推算出监听的范围。不过从纳米电池的容量上看,或许明天上午,这东西就会因为电量不足,而停止工作,可那时游戏也结束了。 真是好算计啊!波本想了想,准备将传感器丢到空瓶里,然莱伊却将另外一枚传感器递了过来。 “好像不太一样。”莱伊的声音混杂在波涛声中,听起来不是那么清晰。 波本看了一眼,怀疑莱伊问的意图,又垂眸微微思索了几秒,将手里的传感器丢入空瓶中,再用半截瓶塞堵住,平静地说:“电池容量不一样,预演赛的估计已经停止工作了。” “能反向吗?”莱伊知道自己提了一个不切实际的要求,视线落在波本的右手,那原本洁白的纱布被染上了一层暗红色。 “不能。”波本冷冰冰地回绝,却在心底思索对策。 莱伊指尖微微用力,将预演赛解药瓶塞中的传感器捏碎,凛冽的寒风将碎片卷走。莱伊看向远处滚滚乌云中划过的道道电光,眸光微凝,他认为切间家组织这场游戏,以及将窃听器装入关键性的道具中,恐怕另有所图。 但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两瓶威士忌各自在心中思索着。 如利刃般的海风在两人之间呼啸穿行,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海浪的湿咸落在甲板上。 突如其来的闪电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在巨大的雷鸣声中,两瓶威士忌的身影消失在甲板上。 波本双手抱胸,缓步前行,忽然觉察到窗外闪过一个熟悉的黑影,转头看去,然而那道黑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巨浪拍击在舷窗上。 “怎么了?”莱伊敏锐地察觉到波本的异样。 “没什么。”波本收回视线,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瞥了一眼身后的莱伊,继续往3号房间走去。 铅灰色的天幕低垂,咸腥的水雾在狂风中淬成锋利的冰晶,甲板在脚下剧烈倾斜,漂亮的水晶摆件从展架上坠落,摔成粉碎。 密集的雨点和细碎的冰晶敲打在舷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就像密集的子弹。 玛菲亚·卡伦拉着灰兔走进房间,麋鹿女管家准备帮大小姐换衣服,却被玛菲亚·卡伦拒之门外。 “把门守好,我有事要和她好好聊聊。”玛菲亚·卡伦将“好好聊聊”这四个字咬的极重,她转头将空洞的义眼对准灰兔,窗外雷光给狮子面具镀上一层森白的颜色。 咔哒一声,房门被反锁,似乎斩断灰兔所有退路。 被阻挡在门外的麋鹿女管家张了张嘴,看着紧闭的房门,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 下章预告:究竟是互惠互利,还是任人摆布?当自身利益与集体利益时发生冲突时,要如何取舍? 第336章 监视与监听 第336章 监视与监听 站在属于玛菲亚·卡伦的头等舱里,明月再次扭了扭手腕,想脱离对方的掌控,但兔子的力量在狮子面前就只是徒劳的无用功而已。 “玛菲亚小姐,现在可以松手了吧。” “我更喜欢你叫我姐姐。”玛菲亚·卡伦霸道且蛮横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明月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微微勾起,甜甜地喊了一声“姐姐”,然而玛菲亚·卡伦依旧没有松手。 “姐姐你这样,我的手很痛的。”明月撒娇似的说着,然而心中的警惕近乎拉满,嘴上依旧甜甜地说着,“姐姐,你准备让我出怎样的价格收购你手里的解药呢?” 玛菲亚·卡伦没理会灰兔,转头看向窗外,一道道雷光将乌云点亮,密集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响声,低声问道:“你的黑鸟呢?就是上轮游戏给我传纸条的黑鸟。” 明月同样看向窗外,计算着逃跑路线,用惋惜的声音回答道:“这么大的风浪,祂们是无法在空中飞翔的。” “真的吗?”玛菲亚·卡伦的声音里满是怀疑,她那双空洞的义眼再次对准了灰兔。在惨白的雷光中,义眼闪烁着诡异的淡紫色光芒。 “这种事没必要骗你吧。”明月与玛菲亚·卡伦对视,笑着说道,“如果姐姐喊的价格太高,我可没那么多筹码哟~” 玛菲亚·卡伦“盯”着灰兔看了许久,舌尖舔了舔后槽牙,嘴角扯出一个优雅的弧度,轻笑一声,缓缓开口道:“我的好妹妹,是你把我的管家是原始僵尸的消息透露给红狐先生的吗?” “正式游戏开始后,我可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不是你,那就是你身边的人咯。”玛菲亚·卡伦伸手抚上灰兔的脸颊。 明月微微偏头躲了一下,没能躲开,伸手想抓住玛菲亚·卡伦想要摘掉她面具的手,却不敌,双手皆被钳制,脸上的灰兔面具也被摘下。 “放开我!”明月拼命挣扎,却被禁锢在柔软的大床上。 玛菲亚·卡伦好似玩心大起,用手指捏了捏灰兔的脸颊,留下几个粉红色的指痕。 明月转头想躲,却没办法躲开,只能恼怒地说道:“你就是这样对待合作伙伴吗?这世上,除了我,没有人能让你恢复视力。” “是吗?”玛菲亚·卡伦的拇指划过灰兔的脸颊,笑着问道,“我的好妹妹,告诉姐姐,你是通过我这双眼睛知道管家是僵尸的,也是通过我知道人类卡片是怎样的,对吗?” 轰隆隆—— 窗外的雷声震耳欲聋。 明月再次试图躲过玛菲亚·卡伦伸过来的手,未果,轻笑一声,夸奖道:“玛菲亚姐姐真聪明,不愧是能作为卡伦家族下一任家主的人。” 玛菲亚·卡伦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钳制灰兔的右手手指逐渐收拢,她的左手摘掉脸上的狮子面具,手指缓缓抚上自己的义眼,“我可爱的妹妹啊,你知道姐姐我最讨厌什么吗?” 明月没回复,她只觉得手腕几乎要被捏断,然而身体陷在柔软的床里,没有有效的着力点,根本无法挣脱束缚。 “我最讨厌被人算计,任人摆布。”玛菲亚·卡伦自顾自地说着,眼前灰兔稚嫩的脸与死去的妹妹逐渐重叠,回忆如潮水一般涌出,神情有那么一瞬恍惚,仿佛重回几年前的那个下午,她最后一位妹妹就死在她的大床上。 暗红色的鲜血如一朵朵鲜艳的花朵,在象牙白的丝绸床单上绽放。 敲打在玻璃窗上的雨水就像那天密集的枪声,如果不是有人泄露了她的踪迹,算计了她,那个乖巧懂事的妹妹就不会死。 “呵。”明月冷笑一声,“若是说算计,这次应该是你们先算计我的人吧。” “敢暴露人类身份,无论谁是原始僵尸应该都会想办法和他接触。更何况变成僵尸不一定就是坏事,人类是不可能获得同样的分数,而僵尸是不会被淘汰。我这是在帮你啊,我的合作伙伴。”玛菲亚·卡伦的声音陡然变得像数九寒冬里的冰,“但你做的可就不一样了。” 咔嚓—— 一道闪电直击大海,刺目的白光让人晕眩。明月抿唇等待逃脱的时机降临。 玛菲亚·卡伦继续说道:“僵尸身份的暴露,我将无法再次取得优胜。” “这轮游戏除非身份是原始僵尸,否则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好处,费力气抢那个头名有什么用呢?” “是没什么用,但这种所有行动被人监视,被人掌控的感觉,让我十分讨厌。”玛菲亚·卡伦语气深寒,她用左手将一只义眼掏了出来,泛着淡淡紫光的中空型义眼在她手中四分五裂。 明月看着空洞凹陷的眼眶和布满伤疤的脸,怔愣出神,同时也对眼前之人又忌惮了几分,心想:果然杀伐果决的黑道公主不是那么容易说服的。 玛菲亚·卡伦冷笑一声,失去一半视力后,变得戾气十足,“我的那些同父异母的妹妹以为将我的行踪告诉别人,那些人就能杀死我,然后她们就能顺理成章的成为下一任家主。可惜最终死的就是她们。” “是这双义眼弄的你不舒服吗?”明月试探地问道。 “呵!我没想到诚信的商人背后竟做这些小动作,果然不需要代价的东西,反而是最昂贵的。”说罢,玛菲亚·卡伦就准备将另外一只义眼掏出。 “你不准备恢复视力了吗?”明月试图用语言阻止玛菲亚·卡伦的行动,“无法视物,你只能成为她们的累赘。就连接近水晶球的那几步都必须有人引导,你能确信她们都是可信的吗?” 玛菲亚·卡伦沉声呵斥被她牢牢控制在手心里的灰兔,“别挑拨离间!” 咔嚓—— 一道银蛇骤然划破天际。 轰隆隆—— 雷霆万钧之势,滚滚而来。 噼里啪啦…… 豆大的雨点在玻璃上肆意狂舞,似是要将这脆弱的屏障击穿。 “挑拨离间?你自己的处境究竟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失去实力的你如同废人。而我既可以找你合作,也能找你叔父合作。”明月语气平静,丝毫不在乎玛菲亚·卡伦那只搭在她脖颈处的手。 玛菲亚·卡伦用指腹摩挲着灰兔纤细的脖颈,“呵,找我叔父,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 “怕,当然怕。” “那你……”玛菲亚·卡伦话还没说完,眼前的画面就像坏掉的老式电视机,图像开始扭曲变形,逐渐变得模糊,随后她重新坠入无尽的黑暗。 突然,玛菲亚·卡伦感到胸口遭受重击,凭本能回击过去,却发现自己竟打在空气上。她竖起耳朵,想要通过声音确定灰兔所在的位置,然而周围的声音太过嘈杂,根本无法判断。 而此时,明月正揉着被捏红的手腕,伫立在玛菲亚·卡伦不远处,等待着麋鹿女管家推门而入。 但事实却与明月意料的不同,再次丧失视觉的玛菲亚·卡伦并没有如明月所想的那样大喊大叫,房门依旧紧闭,想必麋鹿女管家依旧恪尽职守的站在门口,而自己开门的声音则会引起玛菲亚·卡伦的注意。 明月看向阳台,那里门窗紧闭,隔绝了风雨海浪,若此时从外侧逃离风险太大。明月细细思索着离开这间船舱的方法,可惜每一种的成功率都不高。 突然,站在床边的玛菲亚·卡伦轻笑出声,“果然,和我预料的一样……” 轰隆隆—— 玛菲亚·卡伦的声音淹没在滚滚雷声之中,沉闷的雷声将玻璃震得嗡嗡作响。 在游轮三层的一间满是仪器的船舱中,坐在轮椅上的切间逹器眉头紧锁,低声询问道:“怎么样?” 戴着灰色面具的男人摘下耳机,摇了摇头,“不行,那位小姐身上的信号总是断断续续的,只能听清一些无关紧要的词。” “是设备之间产生的干扰吗?” “具体原因还在查。”灰面具男人盯着面前的屏幕,眉头紧锁,控制鼠标划过一行行代码,又检查每一个参数值,却查不出问题所在,试图远程扩充频道也无济于事,这就像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切间逹器沉声说道:“不行就派人过去。” “那是卡伦家族的房间,这样做不太好吧。”灰面具男人瞥了一眼身旁的仪表盘,继续说,“雷达显示,卡伦家族的那艘船就在距离我们十五海里的地方。” 切间逹器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然而下一秒,他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因为耳麦中传过来的声音越来越少,似乎3号房间里的参与者都不再进行沟通交流了。切间逹器的视线迅速移动到显示屏上,一种事态脱离掌控的不安感弥漫全身…… ---------------- 下章预告:当解药瓶中有监听的事情在参与者之间秘密传播开,这场游戏的结局又会发生怎样的改变? 第337章 感染游戏【五】揣测与怀疑 第337章 感染游戏【五】揣测与怀疑 站在满是裂痕的水晶球前的鹑首察觉到现场的异样,灰色面具下的脸色逐渐阴沉,锐利的目光扫过还在3号房间的参与者。 只是此时大部分参与者都已经离去,毕竟游戏规则里没有规定他们必须待在这间船舱中。不过若想获得分数,想要优胜,那就必须来她面前。 因此,她也只需静静等待就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暴风雨依旧毫不停歇,游轮在浪尖起舞。 3号房间里的人越来越少了。 “那只兔子逃走了吧。”棕熊杰夫瑞?达莫用牙齿撕扯下一大块带血的牛排,鲜红的汁水从嘴角溢出,他目光阴沉地扫过身旁面露不安的崇拜者们。 “大人,灰兔小姐她是被狮子小姐强制带走的。她……”矮胖崇拜者垂眸,眼珠快速转动,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估计她没和对方谈拢,然后……然后……” 有人小声对身边的人问道:“你说,灰兔会不会被杀掉?那些人可都是不好惹的。” “有、有可能,估计灰兔凶多吉少了。” 砰! 瓷碟被重重地砸到地上,发出一声脆响,锋利的碎片四处飞溅,划出危险弧线,周围人纷纷避让。 棕熊杰夫瑞?达莫腾的一下站起身,“灰兔若死了,谁能让我取得优胜?” “这个……”棕熊杰夫瑞?达莫身旁的崇拜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站出来。 “大大大人,我们再再等等,说说说不定灰兔小姐一一一会儿就回来了。” “一会儿是多久?这回合结束,还是这场游戏结束?”棕熊杰夫瑞?达莫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原本就焦躁不安的年轻崇拜者低声说:“那可是黑手党,我们斗不过人家的,而且那个女人还有一支精锐的队伍,得罪了她恐怕不好吧。” 矮胖崇拜者连忙上前,想要劝说几句,却看到一头长发的黑狼向他们这边走来,心中闪过多种猜测,不自觉地伸手揉了揉耳朵。 莱伊直视满嘴油腻与鲜血的棕熊杰夫瑞?达莫,声音平静且不带一丝温度,“我们没有接触过吧,要接触吗?” “大人,你要小心,这人和灰兔的关系似乎不是很好。”有崇拜者在棕熊身边小声提醒。 “嗯——”棕熊杰夫瑞?达莫盯着面前的灰狼,缓缓说道,“我记得,他强迫灰兔和他接触,难不成也想对我用强?” 棕熊杰夫瑞?达莫扭了扭手腕,发出清脆的声响,咧嘴一笑,露出沾着血丝的牙齿,“狼,撕起来应该手感很好吧,兔子应该也想看到这个场景。” 莱伊墨绿色的眸子直视棕熊杰夫瑞?达莫,浑身的肌肉紧绷,若不是为了完成计划,他才不想和这个危险分子接触,毕竟FbI的档案中记载,这人力大无穷,赤手空拳是很难与之抗衡的。 矮胖崇拜者焦急地开口道:“大人,灰兔说过,有隐藏规则。”说罢,看向黑狼,低声提醒道,“他也是参与者。” “是啊,大人,慎重考虑啊。”周围的崇拜者们附和道。 “不接触就算了。”莱伊转身就要离开,然而右肩只觉得一沉,一只巨掌已压了上来。 “接触,为什么不接触?”棕熊杰夫瑞?达莫环视一周,“我倒是忘记了,强制接触也是有用的。” 矮胖崇拜者瞳孔微微一缩,连忙劝道:“大人,你若是随意和别人接触,万一无法获得优胜呢?” “只要不和僵尸接触,不就行了?” 莱伊抬手推掉肩上的大手,冷笑一声,“你知道谁是僵尸?” 棕熊杰夫瑞?达莫拧眉,他问过灰兔,但灰兔没说,但若这样说,棕熊觉得自己没面子,便冷哼一声,“只有三个僵尸而已,这么小的概率,不可能发生的,何况我还有解药,足足有两瓶。” “任何人都知道你有两瓶,但他们可以通过与僵尸接触再和你接触的方式,将你变成僵尸。之后,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喝下解药,重新变回人类。而你就只能成为僵尸,无法获得最后的优胜。”莱伊双手揣兜,往水晶球方向走去,他笃定棕熊一定会跟过来。 “你们说,他是僵尸,还是人类?”棕熊杰夫瑞?达莫盯着黑狼的背影,向身边的崇拜者询问。 有人小声说道:“我觉得他应该是人类。” “对,不像僵尸。”说这话的人想了想补充道,“我们可以先和他接触了,再喝下解药,这样就安全了。” 棕熊杰夫瑞?达莫把玩着手中两瓶解药,“那我是不是可以找两个人接触?” “大人,后面还有两个回合,现在将解药都用了是不太明智的。”矮胖崇拜者咽了咽唾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冷汗顺着后颈滑入衣领,只觉得自己心脏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要怎么做?”棕熊杰夫瑞?达莫只觉得这些游戏太复杂,要是都和囚笼战那样该多好。 矮胖崇拜者的喉结上下滑动,低声说:“大人,我建议您先和黑狼接触,喝一瓶解药,然后等灰兔小姐回来,她一定有办法让您获得优胜的。” “那万一灰兔回不来了呢?”有人提出质疑。 棕熊杰夫瑞?达莫的视线一一扫过周围的崇拜者,发现竟有几乎半数以上的人神色间露出担忧之色,瞳孔微微一缩,面色阴沉,迈开粗壮的腿,走到水晶球旁,“喂,你知道谁是僵尸吗?” 莱伊瞥了一眼棕熊,将手搭在水晶球上。 “你也不知道吧。”棕熊杰夫瑞?达莫也将手放在水晶球上,目光审视着面前的灰狼。 “反正我不是僵尸,你也不是僵尸。”莱伊收回手,目的已经达到,便准备离开,找黑手党讨要那只惹是生非的灰兔了。 然而棕熊不准备让黑狼就这样离开,巨大的手掌再次搭在黑狼的右肩上,“告诉我,谁是僵尸?” 莱伊只觉得自己的肩膀像是被液压钳夹住,疼痛与麻木感让他眼眸眯了眯,对棕熊的力量有了进一步判断,但此时若不再做些什么,这条胳膊恐怕就要受伤了。 “想知道,就把你的手移开。”莱伊语气冰冷。 棕熊杰夫瑞?达莫没收回手,但挤压黑狼肩膀的力道却收了收。 莱伊抬起左手,再次将右肩上的巨手推开,迈开长腿往3号房间外走去。 “你去哪?”棕熊杰夫瑞?达莫再次想抓住黑狼,但这次失败了,伸出去的手被黑狼巧妙地躲开。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莱伊继续往外走,并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跟在身后的棕熊,眸光沉了几分。 轰隆隆的雷声响彻天地,巨浪拍击在船舷上,游轮在波涛中摇晃着前行。 与此同时,在游轮的另一侧。 咔嚓—— 刺目的白光落在莉莉的络腮胡上,他盯着灰狼手里的物件,神情闪过一丝不安,“你确定这玩意现在已经不能工作了?” “应该吧,它的电量无法支撑太长时间。”苏格兰认真地解释道,“我想正式比赛的解药瓶的瓶塞中应该也有这种东西。” 肥胖的莉莉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眼珠转了转,“如果破坏瓶塞,那么解药应该会被宣布失效吧。” “我没试过。”苏格兰瞥了一眼站得老远的大背头狒狒,“但你们可以试试。” “呵。”络腮胡莉莉轻笑一声,“你找我们的目的,就是希望我们当这个小白鼠?” 苏格兰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是想与你们合作,否则也不会让你的同伴拿走我的解药。” 络腮胡莉莉打量着面前戴着兜帽的灰狼,“说说具体怎么一个合作方式?”然而随着甜腻腻的尾音尚未消散,响彻天际的雷声骤然响起,震得人心神不宁。 在游轮第七层的过道上,高挑的鹦鹉女郎揉了揉被雷声震痛的耳朵,转头看向身旁的浣熊男,低声问:“你相信暹罗猫说的吗?” “我觉得切间家举办这场游戏,肯定会做足准备,有窃听器和传感器很正常。”浣熊男一脸平静,心中却在思索另外一件事。 “你说不会就是切间家的人,将我是僵尸的事,告诉了别人。”鹦鹉女郎双手环胸,无端地猜测着。 浣熊男瞥了一眼鹦鹉女郎,分析道:“主持人就是切间家安排的,没必要多此一举。” “那或者有人窃听到我们交流的内容,虽然说麋鹿那个管家没有提及那个词,但话里话外多少带一点那个意思,若是让有心人听了,估计也能推断出一二来。”鹦鹉女郎将之前的推测说了出来,希望得到浣熊男的认同。 然而,下一秒,沉闷的声响传来,震得她耳膜生疼。 浣熊男伸手扶了一下墙,才免于跌倒,而鹦鹉女郎却发出一声闷哼,突然的颠簸让她站立不稳,径直撞到了墙上。 鹦鹉女郎揉了揉肩膀,埋怨道:“这糟糕的天气究竟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这可不好说。”浣熊男看了一眼窗外宛若黑夜般的天色,转头看向鹦鹉女郎,问道,“你为什么要待在大小姐身旁,是在筹划什么吗?” ---------------- 下章预告:记忆深处,尘封许久的黑色往事都有什么? 第338章 BLACK TEA 第338章 bLAcK tEA “这可不好说。”浣熊男看了一眼窗外宛若黑夜般的天色,转头看向鹦鹉女郎,问道,“你为什么要待在大小姐身旁,是在筹划什么吗?” “呵。”鹦鹉女郎嗤笑一声,“这问题应该由我来问你吧。”身体微微前倾,凑到浣熊男耳边轻声说,“你究竟是什么人?” 咔嚓—— 闪电冰冷的白光落在两张面面相觑的面具上,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突如其来的碰撞声,引起了这两人的注意,纷纷转头看过去,却看到一个人影仓皇逃开。鹦鹉与浣熊二人都没多考虑,追了上去。 轰隆隆的雷声在天边乍然炸响,仿佛是愤怒的咆哮,又似沉重的脚步一次次重踏在心头。 在属于玛菲亚·卡伦的头等舱里。 原本还一脸愤怒的玛菲亚·卡伦竟轻笑出声:“果然,和我预料的一样……” 轰鸣的雷声吞没了后半句,借着雷声掩护,移动到落地窗附近的明月微微蹙了蹙眉,瞥了一眼窗外的狂风大雨和滔天巨浪。 “看来你的确有资格成为我的合作伙伴。”玛菲亚·卡伦伸手在附近摸索,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脚尖碰到靠在一边的盲杖。 明月眼见盲杖失去平衡就要倒在地上,却被玛菲亚·卡伦稳稳抓住。见此景的明月没出声,微微眯了眯眸子,对这位黑道公主的身手有了进一步的判断,环顾这间还算宽敞的卧房,思索逃脱的方法。 而拿到盲杖的玛菲亚·卡伦随意地探了探路,便好似知道了什么,竟缓缓向明月所在的窗边走去。 明月屏住呼吸,配合窗外轰鸣的雷声,缓缓移动位置,试图拉开自己与玛菲亚·卡伦之间的距离,然而房间只有这么大,若用声东击西的方法,说不定还会将守在门口的人引进来,二对一的话,恐怕更不妙。 玛菲亚·卡伦的盲杖碰到了窗边的沙发,她竟优雅地坐下,出其不意的举动反而让明月心生疑惑。 “我以为你是能依附强者的胆小鬼,懦弱的连自保能力都没有,但现在看来却不是这样。”玛菲亚·卡伦伸手在空无一物的茶几上摸了摸,遍布伤痕的脸上显露出不悦的神情。 “呵,不说话吗?”玛菲亚·卡伦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嘴角微微上扬,“蹬人的力道挺大,但若不是突然掐断视觉,你也无法挣脱吧。” 明月依旧没有说话,她站在玛菲亚·卡伦柔软的大床上,等待着逃离这里的时机。 玛菲亚·卡伦用力瞪大双眼,然而眼前只有无边无际的空虚与黑暗,自己就宛若身处黑洞之中,耳边虽然能听到轰鸣的雷声和汹涌的波涛声,却觉得一切都离自己很远,一切都是那么虚幻缥缈。 “我知道你还在这个房间,毕竟你是逃不出去,我的合作伙伴。” 轰隆隆—— 一瞬间,说话声、脚步声、嘈杂的雨点声、呼啸的风声和拍击船舷的闷响,在此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那响彻天地的雷鸣之声。 雷声过后,一切都恢复如初,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玛菲亚·卡伦开始怀疑那只兔子是否已经溜走的时,少女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做这些就是为了试探我?” “不,我做的任何事情都是为了卡伦家族的利益。”玛菲亚·卡伦停顿了几秒后,补充道,“而且,我讨厌被监控的感觉。” 少女的轻笑声传入玛菲亚·卡伦的耳朵里,玛菲亚·卡伦的耳朵微微动了动,判断出这只灰兔子正坐在她的床上与她对视。 “讨厌被监视?而我知道,你从小便在你母亲的监控下成长,你杀人的枪、子弹都是她准备的。而那些手足相残的事情,我猜大多都是出自她的手笔吧。”明月看着玛菲亚·卡伦的侧脸,“她甚至为了磨练你,不惜死在你的枪口之下,而你百发百中的枪法就是她教的。” 玛菲亚·卡伦握着盲杖的手指微微发白,遍布疤痕的面庞却平静地宛若一滩死水,不带丝毫表情,她只是语气平淡地说:“你知道的真多。” “毕竟是想成为伙伴的人,多了解下,总不会错。”明月仔细观察着玛菲亚·卡伦每一处微表情,“渴望且想要追求公平的你,那时候很痛苦吧。” 随着雷声落下,玛菲亚·卡伦清晰地听到敲击在玻璃上的雨点,密集的声音和呼啸的风声就像不断射出的子弹。 尘封已久的记忆在脑海中闪现。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玛菲亚·卡伦觉得自己已经记不清了,但她清晰地记得就在那件事情发生的前一天,自己刚给乖巧的妹妹举办了成年礼。 然而自己再见到妹妹时,她手里拿着枪,而不远处的血泊中,弟弟正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的破洞,艳红的鲜血不断涌出。 “你不是说她向来乖巧吗?看她杀人了,还是她的亲弟弟,说不定过几年,她也会杀了你。” 母亲的声音在玛菲亚·卡伦的脑海中回荡。 看着跪地求饶的妹妹,又看了看躺在一片血泊中的弟弟,耳边是母亲的教唆,手指感受着扣动扳机时的阻力。 轰隆隆—— 雷声连绵不绝,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玛菲亚·卡伦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那次她没能杀死妹妹,却遭受了有史以来母亲最严苛的批评,之后母亲为了磨练她,让她狠下心,不惜设计了一连串的事情,就为了死在她的枪口下。 砰—— 那声枪响她永远不会忘记。 中枪后的母亲脸上那几乎癫狂的笑脸是她的梦魇。 之后,她就被冠以杀伐果断的称号,自己也得到了父亲的认可,而祖母却总是以一种悲凉沧桑的目光看着她。 轰隆隆—— 雷声仿佛就在头顶上方炸响,海面激起层层巨浪。雨滴砸在玻璃上,就像连绵不绝的枪声。 明月凝视着沉默的玛菲亚·卡伦许久,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口,耳朵贴在门上,试图听清门外的动静。 而此时,玛菲亚·卡伦突然开口:“你的身份不仅仅是那名诚信的商人吧,据说你们是以酒名为代号的。你是什么酒?” 明月没出声,一边注视着玛菲亚·卡伦,一边听着门外的声音。 “康帝、柏翠、拉菲,或者朗姆?” 明月听玛菲亚·卡伦吐出一个个酒名,眼珠转了转,“我之前开的条件,你想好了吗?” “让卡伦家族退居第二,还要监视我的一举一动,甚至通过我掌控卡伦家族的所有情报?”玛菲亚·卡伦的脸对着空荡荡的大床,神情变得十分严肃,“后面这条,我不同意。我宁愿永远身处黑暗之中,也不允许任何人通过我伤害她们。” 站在门口的明月微愣,觉察到玛菲亚·卡伦的话里有话,“你说的是那个啊,毕竟只是临时的,多少要支付一点报酬吧。” “那我给的是否也太多了?你从我这里获得的信息不少吧。” “你来这,无非是盯上了切间家那条军火线,想获得武器以及物质,为了你与你那叔父进行接下来的斗争。” 玛菲亚·卡伦不答反问道:“你不是吗?” 明月嗤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不是。” 玛菲亚·卡伦神色一怔,此时她听到声音是从门口传来的,而不是她床所在的方向。 轰隆隆的雷声陡然响起,如同沉睡巨兽的怒吼,从遥远的天际滚滚而来。 游轮六楼的走道上,鹦鹉女郎与浣熊男相视一眼。 “或许你的推测没错,的确有人在偷听我们的谈话。”浣熊男环顾四周,不见一个人影,受刚才闪电的影响,他无法判断刚才那个人躲哪里了。 鹦鹉女郎握拳捶了一下墙壁,“如果不是这么晃,我们早追上了。” “如履平地……” “你的意思是切间家的人?” 浣熊男抓住身边的扶手,稳住身体,看向鹦鹉女郎,“有出海经验,水手,或者长期在船上工作的人应该都能做到。” 鹦鹉女郎再次砸了下墙,“早知道就安排几个水手留这了。” 游轮再次剧烈晃动。 在浪花拍击船舷的闷响中,一个特别的声音引起了鹦鹉女郎和浣熊男的注意。 两人对视一眼,鹦鹉女郎做了一个包抄的手势,浣熊男点了点头,两人便分开行动。 轰隆隆—— 一声巨响后,游轮剧烈晃动,巨浪拍击船舷的闷响与雷鸣交织在一起,震得耳膜生疼。 雷声在铅灰色的云层间碾轧翻滚,如同巨兽的利爪撕扯着天幕。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雷声也逐渐远去。 笃笃笃…… 麋鹿女管家敲响房门,“大小姐,你要的红茶准备好了。” 随后,紧闭的房门被打开,麋鹿女管家看到灰兔站在门口。 “给我就好了。”明月伸手去接。 然而麋鹿女管家没将手中的托盘交给灰兔,反而抬眼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玛菲亚·卡伦,似乎在等之后的指令,却发现大小姐胸口原本平整的衣服出现褶皱,那痕迹像是脚印。麋鹿女管家再看向灰兔时,眸光里暗藏锋芒。 “给她,把门带上。”玛菲亚·卡伦沉稳开口。 “托盘有点沉,我怕……” “我的命令,你不听了吗?”玛菲亚·卡伦的声音冰冷刺骨。 此时,麋鹿女管家就算自己再不情愿,也只能应了一声“是”,将托盘递给面前笑盈盈的灰兔,缓缓将门关上。 明月将托盘放到茶几上,倒了一杯红茶放到玛菲亚·卡伦面前,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轻呷了一口茶,评价道:“你这管家沏茶水平不错。” “这是她跟我母亲学的。”玛菲亚·卡伦端起面前的红茶杯,红亮透澈的茶汤在白色瓷杯中荡漾,一团团白烟从杯中升起。 “再生的眼睛其实和你原本的眼睛一样,我做不了什么监视之类的事情。”明月看向玛菲亚·卡伦,唇角微勾,在心中腹诽道:顶多是在关键时刻要了你的命而已。 “是吗?”玛菲亚·卡伦轻抿了一口茶水,清新优雅的香气和醇厚甘甜的滋味在唇齿间蔓延。 明月捏了一块曲奇饼干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后,看向玛菲亚·卡伦,笑着说:“相对来说,我能找的合作对象有很多,但你若没了眼睛,真的还能坐稳现在的位置吗?” 玛菲亚·卡伦转头“看”向灰兔,被修复好的义眼与之前的别无二致。 “说起来,你的那位叔父可不是个不安分的主。现任教父之所以受伤,他可是功不可没啊。”明月说罢,又将一块曲奇饼丢入嘴里。 “你知道多少?”玛菲亚·卡伦捏着瓷杯的手指发白。 “我若说全部呢?”明月伸手接着去拿曲奇饼,“在此之前,我在欧洲待了一段时间。” “你看起来的确不像日本人。” “嗯,我应该更像我母亲。” 听闻此言,玛菲亚·卡伦的脸色阴沉,似乎想到了什么。 明月只是瞥了对方一眼,就猜出她心中所想,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的处境和你不太一样,在将我生下来后,我那不负责任的母亲就殉情了,说起来我倒是很羡慕你。” “有什么好羡慕的。”玛菲亚·卡伦的声音冰冷,看着杯中荡漾的亮红色茶汤。 “是啊,被逼着杀人的感觉的确不好,但是你若不杀死他们,他们就会杀了你。”明月喝了一口红茶,补充了一句,“我们是同一类人。” 轰隆隆的雷声过后,游轮的广播声突然响起:“【感染】游戏第三回合即将结束,请诸位参与者回到3号房间。” 再次恢复视力的玛菲亚·卡伦转头看向窗外翻滚的黑云和巨浪,双唇紧抿,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 明月看向玛菲亚·卡伦,“大体的合作我们也算商量好了,你也该带着你的人退出这场游戏了。” 玛菲亚·卡伦轻笑一声,将杯中的冷掉的红茶喝下,“这么快就准备卸磨杀驴了?我还想和你在终点进行对决。再说,僵尸可不一定会淘汰,我劝你早点加入僵尸的队伍吧。” “我可不想变成僵尸。”明月拿起茶壶准备再给玛菲亚·卡伦倒一杯,然而茶壶已经空了,无奈地笑了笑,“说起来,最讨厌男性的你怎么会带一名男性成员上船?” “他不是我安排的。” “哦,那就很有意思了。”明月的嘴角微微勾起…… ---------------- 下章预告:在玛菲亚·卡伦房间门外站着的究竟有谁? 第339章 暗红色冬裙 第339章 暗红色冬裙 “哦,那就很有意思了。”明月的嘴角微微勾起,“时间差不多了,再不出去门外的人应该着急了。” “不急。”玛菲亚·卡伦缓缓起身,走到镜柜门?前,“看”着自己脸上狰狞的伤疤,神情间弥散着一股化不开的悲伤。伸手抚上那道贯穿双眼的伤痕,指尖传来凹凸不平的触感,与“眼”前场景一一吻合。 明月走到玛菲亚·卡伦身旁,笑盈盈地问道:“需要我帮你换衣服吗?” “你帮别人换过?”玛菲亚·卡伦伸手将柜门拉开,展示在她面前是各式各样的衣服,各种款式各种风格都有,满满当当塞了整整一柜子。 玛菲亚·卡伦伸手拂过每一件衣服,从中随机抽了一件出来,却没想到竟是一条暗红色的冬裙。顶级羊绒的触感柔软而富有弹性,随着窗外闪过的雷光折射出微妙的渐变,宛如午夜凝固的葡萄酒。 “这条裙子不错。”明月看着玛菲亚·卡伦手里的冬裙,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然而玛菲亚·卡伦却将裙子重新挂了回去,淡淡地说:“很漂亮,但不适合我。” “偶尔改变一下,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感觉。”明月笑着将那条暗红色长裙拿了出来,关上柜门,在玛菲亚·卡伦身上比划着,“虽然裙摆很大,但绝对不会限制你的行动,不如尝试一下?” 玛菲亚·卡伦平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暗红色的冬裙将她衬托的格外迷人,她想浑身是血的自己应该就是这样。她接过灰兔递过来的狮子面具,缓缓戴在脸上,似乎这样就更好了。 咔嚓—— 一道白亮的闪电射了进来,视线之内皆是一片惨白。 天堂也许就是这样,可惜最终会坠入地狱。 黑暗再次降临,翻滚的乌云吞噬了一闪而过的光明,重新主导了世界的色彩。 堆叠的海浪也是墨色的,汹涌澎湃的浪涛拍击着每一艘船只。 湿咸冰冷的海风发出刺耳的呼啸声,密集的雨狂乱地砸在甲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在游轮5层,莱伊看着被封锁的中央楼梯,划了根火柴,点燃了嘴上叼着的烟。 他抬头看一眼头顶上摇摇晃晃的水晶灯,又瞥见地上的碎玻璃,转身去寻另一条通往3号房间的路。 戴着浣熊面具的男人究竟是谁?莱伊嘴上叼着烟明明暗暗,想得出神之际,却在拐角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还没出来?” “嗯。”莱伊看了一眼苏格兰,缓缓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雾,将嘴上快烧到过滤嘴的烟灭掉。 苏格兰似乎有些心神不宁,他的眉头紧锁,喉结滚动了一下,“第四回合要开始了,后面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随机应变吧。”莱伊看向拍击在舷窗上的海浪,“在弄清她要做什么之前,我们不能被淘汰。” 轰隆隆—— 雷声炸响,心跳也随之加速。 伫立在玛菲亚·卡伦房门前的麋鹿女管家双手紧握,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回头看过去,“你们都过来,那3号房间岂不是没人了?” 鹦鹉女郎张嘴刚准备解释什么,紧闭的房门被打开了,出现在眼前的景象让她睁大了眼睛。 “哇哦~” “大小姐,你……”麋鹿女管家惊愕地看着一袭暗红色长裙的玛菲亚·卡伦,她清楚地记得大小姐过完7岁生日后就再也不穿裙子了,像所有男孩子一样去接受训练。 浣熊男只觉得眼前一亮,夸奖道:“大小姐,这套衣服很适合您。” 话音刚落,浣熊男就察觉到两道炙热的视线,一道是身旁的鹦鹉女郎,另一道是站在门口的麋鹿女管家,心中没缘由地升腾起一丝不安,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 玛菲亚·卡伦却没有任何反应,空洞的双眼对准被鹦鹉女郎和浣熊男夹在中间的狸花猫,而狸花猫此时正不悦地瞪着灰兔。 麋鹿女管家此时才注意到大小姐身旁的灰兔小姐,却见到灰兔小姐将数瓶解药塞入口袋,心里咯噔一下,张了张嘴,想要劝说什么,但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她咽了回去。 “去3号房间。”玛菲亚·卡伦的声音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鹦鹉女郎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大小姐,现在风浪很大,电梯都停运了。” “中央旋转楼梯被封了。”浣熊男补充道。 “那就走侧边楼梯,游戏必须继续下去。”玛菲亚·卡伦用盲杖轻探地面,围在门口的几人迅速让开一条道路。 麋鹿女管家想上前搀扶,但玛菲亚·卡伦却牵住了身边灰兔的手,往楼梯方向走去。 狸花猫福永佑司的视线在狮子和灰兔身上来回扫视,忽的转了转眼睛,快走两步来到玛菲亚·卡伦前面,嬉笑着说道:“哎呀,这风浪太大了,一起走的话,说不定赶不上主持人宣布上个回合的结果了,我就先行一步咯。” 其余人看向玛菲亚·卡伦,唯独明月瞥了一眼嬉皮笑脸的狸花猫福永佑司。 “去吧。你们三个也不必时时在我身边,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玛菲亚·卡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麋鹿女管家、鹦鹉女郎和浣熊男互相看了一眼,却无一人离开。 狸花猫福永佑司的视线在众人脸上扫过,悄无声息的移动脚步,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明月的视线范围里。 玛菲亚?卡伦的裙摆被过堂风掀起暗红色的浪涌,盲杖尖端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她牵着灰兔的手走在摇晃的楼梯上。 麋鹿女管家原本还想扶,却见大小姐走得异常稳健,默默收回了伸出的手,静静地跟在大小姐身后,视线却时不时地落在灰兔身上,眼底闪过晦暗不明的神色。 “有些人不想走,是不是别有目的?”鹦鹉女郎瞥了一眼跟在最后面的浣熊男。明明个子最高,腿最长,却意外地走在最后面,似乎有意减慢速度。 浣熊男微微叹了口气,不疾不徐地说:“我不知道你这样针对我到底有何用意。” 明月瞥了一眼身后的鹦鹉和浣熊,嘴角微微勾起。 然而玛菲亚·卡伦不管身后的动静,只是握着盲杖的指节微微泛白,盲杖依旧有节奏的在地面上滑动。 “别争,我们的目标是让大小姐成为最后的优胜者。”麋鹿女管家微微蹙眉,试图阻止这场争斗。 但鹦鹉女郎似乎不准备就此作罢,反唇相讥,“你若保护不了大小姐,不如换我来。若是我,绝不会让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出现在这里。” “我来路不明?你……”浣熊男看向鹦鹉女郎,然话才说一半就被对方打断。 “Non official cover!” 麋鹿女管家呼吸一滞,看向浣熊男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警惕。 “有证据吗?”浣熊男反问,他的神情淡然,甚至看不出什么异样,“你是害怕我将看到的事告诉大小姐,才这样污蔑我吧。” 鹦鹉女郎没说话,除了轰鸣的雷声外,再无其他声音。 随着雷声逐渐远去,浣熊男才继续说:“我见你从船长室出来,是给那个人传递信息吧。” 明月抬头看了眼身旁的玛菲亚·卡伦,感受到她牵着自己的掌心微微湿润。 咔嚓—— 白光闪过,眼前的事物都笼罩在一片光晕之中,随即又陷入一片黑暗。 3号房间,主持人鹑首环顾四周,清了清嗓子,没等所有参与者都到场,就准备宣布第三回合结束,并公布现在场上僵尸和人类的比例。 ---------------- 下章预告: “按最初的约定,我们现在去接触。” “不了,我有了新计划,很想去实践一下。” “你别乱来!” “放心。” 第340章 感染游戏【六】打破平衡 第340章 感染游戏【六】打破平衡 “第三回合结束,此时场上共有僵尸3名,人类19名。” 主持人鹑首的话音落下,在场的众人对这个结果并不觉得有什么意外,凑在一起的黑袍人反倒像是松了一口气。 每个参与者都在各自心底盘算着其他人可能获得的分数,思考哪些人分数少,哪些人分数多,计划接触那些分数少的,拒绝那些分数可能多的参与者。 络腮胡莉莉的视线时不时落在独自坐在一边的白虎女人身上,他在心中推演着之后的计划的同时也警惕有人会与僵尸接触,导致人类之间现存的纳什平衡被破坏。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开浓重的黑暗。 苏格兰一直注意着3号房间的门口,明月和黑手党的人都还没出现,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不由得在心底揣测她们会不会因此变成僵尸,若真是那样的话,或许还是一件好事。 然而下一秒,白光散去,一袭红裙的玛菲亚·卡伦牵着明月的手踏着轰鸣的雷声出现在3号房间门口。 暗红色的裙摆微扬,围观的赌徒们瞪圆了眼睛,虽不知狮子面具下黑道公主的面容究竟如何,但这曼妙的身材足以让他们挪不开视线,甚至有些人的眼珠都快瞪出来了,嘴角似乎还有晶莹的液体。 麋鹿女管家感受到那些视线,想要喝止,却觉得若是那样做了有失威严和风度,不由地眉头紧锁,只能护在大小姐身旁,警惕着围观赌徒的一举一动。 明月嘴角微勾,扬起小脸看向玛菲亚·卡伦,笑着说:“玛菲亚姐姐,他们都一脸痴迷地看着你呐。” 玛菲亚·卡伦自然也注意到了,却装作一副没看见的模样,手中的盲杖依旧有节奏地在地上滑动,淡然且平静地反问道:“是吗?” “当然咯~”明月笑得眉眼弯弯。 高挑的鹦鹉女郎宛若利刃般的目光扫过那些面露痴相的赌徒,若不是吃不准大小姐的意图,她定要将这些登徒子的眼睛珠子挖出来。 走在最后的浣熊男与人群中的黑狼对视一眼,看到那双墨绿色眸子里的探究,缓缓收回目光,默默地跟在玛菲亚·卡伦身后。 莱伊微微蹙眉,视线最终落到明月那只被牵着的手上。那样的牵法,若她想挣脱,应该能挣脱,但就算挣脱了,也无法逃离这艘游轮,所以无论挣脱与否,都没有任何意义。莱伊心中是这样想的,目光移向舷窗。 窗外风雨大作、巨浪滔天,此时此刻,除非死亡,没有任何途径离开这艘游轮。就算是救生艇,在这场暴风雨中也有覆倾的可能,只期望这场暴风雨的覆盖面积不要太大。 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地打在舷窗玻璃上,模糊了视线。 麋鹿女管家拉开一张椅子,轻声说道:“大小姐,请这边坐。” 玛菲亚·卡伦手里的盲杖轻轻碰了碰椅子腿,缓步走过去,松开牵着灰兔的手,沿腰际向后抚平裙摆褶皱,堆叠的裙裾便如凝结的瀑布悬在椅沿,空洞的双眸对准水晶球旁的主持人。 鹑首看向这位姗姗来迟的黑道公主,隐隐觉得有些东西发生了改变,却又说不上来,只能将其归结为穿衣风格与之前大相径庭导致的不适感。 大背头狒狒看到狸花猫女郎满脸笑意地跑到失明的狮子旁边,眼眸转了转,瞥了眼身侧的莉莉大人,一言不发地垂手站立。 络腮胡莉莉看着灰兔拉着鹦鹉女郎走到棕熊身边,眼眸微眯,但想到自己已经和棕熊接触了,原本紧张的心慢慢放松下来,低声说:“留意黑手党会和哪些人接触。” “是,大人。”大背头狒狒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激动,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正与失明狮子接触的狸花猫。 轰隆隆—— 雷声响起,短暂的失聪后,络腮胡莉莉颇感意外地看向来人。 “接触吗?”苏格兰的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我很好奇你之前提出的必胜法究竟是什么?能告诉我吗?” 络腮胡莉莉打量着面前戴着兜帽的灰狼,甜腻的声音响起:“红狐先生没告诉你吗?上一轮我可是和他聊了许久呐。” 苏格兰轻笑一声,“他不会和我说。” “哦?是吗?”络腮胡莉莉的声音转了好几个弯,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如果猴子先生不愿意接触,那么我就去找其他人了。”苏格兰转头看向水晶球方向,鹦鹉女郎正与棕熊进行接触。 游轮轻微地晃了晃。 高挑的鹦鹉女郎看着布满蜘蛛网般裂痕的水晶球,“若这水晶球碎了,怎么接触?” “水晶球是重要的道具。”主持人鹑首的声音宛若一滩死水,仿佛无论游轮如何摇晃,都泛不起一丝涟漪。 “那你可要保护好。”鹦鹉女郎瞥了一眼主持人,转身离开,她走路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回到玛菲亚·卡伦身边,目光不悦地盯着浣熊男,回想着前不久在楼梯上发生的事。 鹦鹉女郎没想到,自己打完卫星电话离开船长室时,竟被浣熊男发现了,最终还是让大小姐知道了,但她也不慌,控制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冷笑一声,“我的确用了卫星电话,但不是传递信息,而是调查你。” “我有什么好调查的?”浣熊男神情淡然,仿佛话题中心人物并不是他。 “当然是调查你为何出现在这里,毕竟大小姐的行动向来都是机密。” 浣熊男十分坦然地说:“我来这肯定是为军火线,但我从未想过大小姐也会来,若知道你们对此有安排,我估计都不会上这艘游轮。” 麋鹿女管家一脸严肃地打量着浣熊男,目光如炬,试图从他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找出破绽,然而浣熊男神情自若,毫无波澜。她只得转头看向鹦鹉女郎,“在这艘游轮上使用卫星电话一定会被窃听,这点你不知道吗?” 面对麋鹿女管家的责问,鹦鹉女郎下意识咬了咬后槽牙,旋即镇定地说道:“知道,所以我肯定不会向外传递消息,这次只是为了打探某人的真实身份。” “你的信息来源可靠吗?”浣熊男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他的视线落在大小姐身旁的灰兔身上,压低声音说,“你这招转移注意的方法或许在别人身上有效,但在我身上就不一定了。至于你为何这样做,我心里很清楚,当然你心里也很清楚。” “你清楚?” “嗯。” 鹦鹉女郎从浣熊男的脸上读不出任何情绪,自己的心却跳得极快,就像敲击在玻璃上的雨点。 浣熊男接着说:“不过,有些事情,我会私下和大小姐说,绝不会像你这样。” “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别吵了!大小姐都走远了。”麋鹿女管家出声喝止两人继续争辩下去,快走几步跟上大小姐的步伐。 鹦鹉女郎也连忙快走几步,微微转头,瞥了一眼依旧走在最后面的浣熊男,只觉得浣熊男话里有话,心中没来由地感到一丝不安。 难不成他真的发现什么了?不对,那些事我做的很小心,就连大小姐的贴身管家都没发现,这个人怎么可能知道?鹦鹉女郎暗自思忖,手却不自觉搭在自己的小腹上。 咔嚓—— 闪电的白光刺得眼睛生疼,巨浪拍击着船舷,地面左右摇摆,时不时听到物品坠落的声音。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在头顶上方炸开。 巨大的声响让鹦鹉女郎回过神来,接着就听到麋鹿女管家的声音:“按最初的约定,我们现在去接触。” 鹦鹉女郎的视线盯着主持人面前的水晶球,看着身穿黑袍的青蛙与橙猪接触,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心中勾勒成型,“不了,我想到新的计划,很想去实践一下。” 麋鹿女管家眉头微蹙,觉得事态又再次脱离掌控,厉声提醒道:“你别乱来!” “放心。”鹦鹉女郎嘴角勾起,似乎对自己的计划很有信心,她快走几步,来到水晶球前,就听到橙猪女子让黄牛少女与她们的教主青蛙接触。 紧接着,就见黄牛少女将手小心翼翼地放在水晶球上,似乎生怕力道大了,水晶球会突然炸开。 而鹦鹉女郎瞅准时机,也将手放到了水晶球上,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三名黑袍人呆愣在了原地。 橙猪女子最先回过神来,迅速提醒道:“赶紧收手!” 闻言,黄牛少女宛若触电般将手收了回来,眸光不悦盯着突然出现的鹦鹉女郎。 然而黑袍教主青蛙却没收回搭在水晶球上的手,只是看向高挑的鹦鹉女郎,“鹦鹉小姐,你若是想与我们接触也不是不行,但为何要这样做?” “哦,现在是愿意与我接触了?”鹦鹉女郎用指腹摩挲着满是裂痕的水晶球,“之前你们可是拒绝了我不少次呐,若是愿意接触,那么请橙猪小姐将手放上来吧。” 橙猪女子转头,看向主持人,“这种情况怎么算分?应该是与游戏规则冲突,都不得分吧。” 主持人鹑首的嘴角微勾,声音里夹杂一丝愉悦,回答道:“这相当于一个人与另外两个人接触,两两组合进行算分,与规则不冲突。” 鹦鹉女郎嘴角勾起,眼眸里闪着兴奋的光,她认为自己找到一条能轻松获取优胜的方法。 但三名黑袍人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黑袍教主青蛙将手缓缓收回,橙猪女子在心底估算着鹦鹉女郎可能获得的分数。 “赶紧将手放上来。”鹦鹉女郎朝着橙猪女子扬了扬下巴。 “抱歉,我这回合已经和别人接触过了,要不下回合我们再接触吧,一次性将所有人都接触完,下回合没人接触就不太妙了吧。”橙猪女子委婉地拒绝了鹦鹉女郎,并向后退了一步,准备离开。 “你的分数应该不高吧,不接触会被淘汰的哟。或者你也可选择变成僵尸。”鹦鹉女郎嘴角上扬,心中是压不住的喜悦。 轰隆隆—— 这声惊雷仿佛是在所有人的心里炸开,原本只与低分人接触的策略在此刻被打破,新的隐藏规则出现,这场正式游戏的走向又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 下章预告:游轮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黑暗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341章 感染游戏【六】最高分 第341章 感染游戏【六】最高分 “抱歉,我暂时不想成为僵尸。”橙猪女子又向后退了一步,距离门口越来越近,“我肯定没你分数高,再这样发展,你也许就是人类中的最高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几乎都将目光投向了鹦鹉女郎。 但鹦鹉女郎似乎不准备就此罢休,她看向几乎走到门口的黑袍人,红唇微勾,“我这人最讨厌食言的人,希望你不是那种人,否则我将送你一个难忘的夜晚!” 橙猪女子面对鹦鹉女郎的威胁,深吸一口气,牵住黄牛少女的手,“放心,我可不愿意被淘汰。” “那你可要多找几个人接触。”鹦鹉女郎双手抱胸,视线扫过那些盯着她的参与者,笑着说,“分数低的赶紧来接触呀。” 然而随着三名黑袍人的离去,水晶球旁就只有鹦鹉女郎和主持人鹑首。 原本准备去接触的参与者都止住了脚步,他们可不想增加鹦鹉女郎的分数,但若不接触,这回合结束他们就会变成僵尸,一时间3号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十分焦灼。 所有人都在观望,仿佛只要等待就会有转机出现。 咔嚓—— 刺目的白光将水晶球上的裂纹照的分外清晰,要碎未碎的水晶球牢牢地嵌在实木底座上,无论游轮如何在暴风雨中颠簸前行,它都稳如磐石。 3号房间一处人少的角落,络腮胡莉莉那极具特色的嗓音响起:“灰狼先生,你觉得鹦鹉会是僵尸吗?” 靠墙站立的苏格兰视线扫过络腮胡莉莉暴露在外的每一处皮肤,露出好似思索许久的表情,缓缓开口道:“我认为她不是,上一轮她不是还与狒狒先生接触过吗?”苏格兰看向络腮胡莉莉身旁的大背头狒狒,继续说,“若她是僵尸,你应该不会让同伴与她接触吧。” 甜腻腻的笑声从络腮胡莉莉的口中传出,“看来灰狼先生一直在关注场上的局势。” “我想猴子先生也一样吧。” “果然,我和灰狼先生是一类人。” 苏格兰没接话,只是保持着和善的微笑。 络腮胡莉莉则将话题一转,问道:“不知道灰兔小姐是否愿意与我共进晚餐?”似怕灰狼不同意,络腮胡莉莉用自认为最温柔的语气,补充了一句,“那孩子我真的很喜欢,看到她就想到了我那可怜的孩子。” 只是这甜腻的声音却让苏格兰感到一阵恶寒,然而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之前还在考虑要不要问一问明月,然当得知明月怀疑对方是衔尾蛇的成员后,他可不愿让明月冒险,转而一脸真诚地说道:“我很乐意与猴子先生共进晚餐,而且还想和你探讨一下孩子的教育问题。” “哦?是吗?”络腮胡莉莉露出一副十分惋惜的样子,甜腻腻的声音里是满满的失落,“看来灰兔小姐不愿意。” “孩子大了,多多少少都有自己的心思,你叫她往东,她偏往西,一会儿没注意就看不到人影了。”苏格兰很婉转地帮明月拒绝,因为他知道自己若是将这件事告诉明月,明月可巴不得与这名疑似衔尾蛇成员一起吃饭,说不定还会整出点其他事情,那样就不妙了。 恍惚间,曾经的一幕幕在苏格兰面前闪过,为了不露出任何可疑的表情,他垂眸看向手中的高脚杯,暗红色的液体在杯中荡漾。 “孩子调皮点好,就怕病恹恹的,一天到晚都要打针吃药。”络腮胡莉莉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灰狼,“灰兔小姐的身体怎么样?” 苏格兰的脑海中响起了警报,这个人话里话外都是在询问明月的情况,难不成他真是衔尾蛇的人?实验体与正常人究竟有何不同? 一段回忆突兀地浮现在他的脑海,苏格兰看向窗外,那也是一场暴雨,只不过不是在这无边无际的大海上,而是在树木茂密的妻女山,回忆中怀里那具滚烫的身体,是否与实验有关? 又想到衔尾蛇曾经洗劫过实验室,那么有关实验体的数据衔尾蛇一定知道,然而明月的数据苏格兰不知道,若含糊其辞,恐怕会引起对方注意,便露出一丝疑惑神情,反问道:“孩子都不差不多吗?能有什么区别,换季时不注意会感冒,会发烧,有时也会磕磕碰碰受点伤。” 络腮胡莉莉目光炯炯地看向灰狼,“经常发烧吗?受伤后恢复得快吗?” “她这么大的孩子恢复不都是很快吗?” “那她的身体还真不错。”络腮胡莉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视线落到黑道公主身旁的灰兔身上。 闻言,苏格兰的心脏狂跳不止。 络腮胡莉莉好似想到了什么,“我那孩子可离不开药物。” 苏格兰无法看出隐藏在猴子面具下的表情,张嘴想安慰对方几句,脑海里却浮现出衔尾蛇的人用机枪扫射人群的画面,又想到那趟被安装了炸弹的列车,心里清楚这些人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柔声说道:“有些事情就让它过去吧,说一些让人愉快的事情,就比如兴趣爱好之类的。” “爱好吗?”络腮胡莉莉的视线移到灰狼手中的高脚杯,“喝酒算吗?灰狼先生,你喜欢喝什么酒?” “酒喝多了易伤身,我不怎么喜欢喝酒。只是这天气不喝点酒,就总觉得很冷。”苏格兰微微垂眸,看向手中的高脚杯。 暗红色的红酒在杯中荡漾,在杯壁上留下一圈红色的痕迹,就像公安档案里的那些照片——被鲜血染红的墙壁和地板。 不远处的明月喝了一口甜甜的草莓汁,鲜红的果汁挂在透明的杯壁上。 轰隆隆—— 雷声在头顶炸开,人群也随之沸腾起来。 “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眼镜蛇女子双手叉腰,怒视笑得灿烂的鹦鹉女郎。 罪恶人偶师将自己的手从水晶球上收回,眼眸里满是不悦,“你这样没人会来接触了。” “没人接触不好吗?”再次获得两分的鹦鹉女郎此时看起来十分愉悦,“不愿意接触,那就变成僵尸好了,分数低的人类可是会被淘汰的哟~” 咔嚓—— 刺目的白光闪过,众人眼前一片苍白,随后是深邃的黑暗。 焦躁不安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灯怎么都灭了?” “游轮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 黑暗中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有人撞翻了椅子,金属与地板的刮擦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砰——砰—— 巨大的浪花拍击着船舷,声音越发沉闷,空气中弥散着湿咸的气息…… ---------------- 下章预告:“请给我一杯杜松子酒。” 第342章 感染游戏【六】断电 xs7.com 第342章 感染游戏【六】断电 眼前一片漆黑,脚下的地面剧烈晃动,窗外又一阵电闪雷鸣,狂风卷着巨浪拍击在舷窗上,发出低沉的轰鸣。 “妈耶!不会要沉船了吧!” “别胡说!”有人厉声喝止,然而面对此情此景,无人不感到心悸。 咔嚓—— 借着闪电的白光,主持人鹑首看清房间里混乱的场景,耳麦里传来的声响让她瞳孔陡然一缩。 轰隆隆—— 雷声炸响,再也听不清任何声音。 许久过后,雷声逐渐远去,哀嚎声、哭泣声、谩骂声不绝于耳。 莱伊微眯双眸,在混乱的人群里竟没看到明月的身影,她又去哪了?这次断电是否和她有关? 砰—— 巨浪拍击船舷的声音再度传来,游轮晃了晃,吧台酒柜里的酒瓶相互碰撞发出脆响。游轮摆动的幅度与之前相比并没有大多少,但身处一片漆黑之中的人们却东倒西歪地跌倒在地上,场面一片混乱。 每个人都在寻找庇护之所,但这艘巨大的游轮上哪里有真正的安全屋呢? 忽然,灯光闪了闪。 不少人抬头看向头顶的灯,眼中满是期盼。 然而现实就如他们期盼的一样,灯重新亮了,似乎一切都恢复如常。 柔和的灯光重新占领这艘游轮,并驱散了无尽黑暗与恐惧。 此时,有人哭泣,有人欢呼,有人紧紧相拥在一起,好似在庆祝劫后余生。 主持人鹑首看了眼面前满是裂纹的水晶球,仰头看向天花板,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察觉到这件事绝不寻常。 不仅仅是3号房间,游轮的其他地方也是一片混乱,被撞倒的桌椅板凳,碎了一地的碗碟杯子,鲜血淋漓的手掌和被踩得满是脚印的衣摆。 苏格兰环顾四周,在人群中发现了明月的身影,看样子她似乎没有受伤,便微微松了口气,而这全被他身侧的络腮胡莉莉看在眼里。 络腮胡莉莉的视线落在灰兔身上,“你很在乎她?” “猴子先生,你不也一样吗?”苏格兰的心跳如擂鼓,脸上依旧挂着柔和的微笑,仿佛在谈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大背头狒狒警惕地环视周围,瞥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狸花猫,在心底冷笑一声,暗自打量起身旁的莉莉大人。 络腮胡莉莉视线落到灰狼手里空了的高脚杯上,甜腻腻的声音在沉闷的拍击声中响起:“灰狼先生不介意和我一起喝一杯吧。” 似乎担心会被拒绝,络腮胡莉莉立刻补充道:“刚才的事情太恐怖了,喝点酒压压惊也好,你不会拒绝我吧。” 苏格兰看向旁边的吧台,与其他地方的混乱不同,戴着空白面具的酒保将吧台管理得井井有条,若不是有几把还未扶起的椅子,就仿佛之前的混乱从未发生过。 “乐意奉陪。”苏格兰微微颔首,嘴角噙着柔和的笑。 “请。”络腮胡莉莉笑着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苏格兰也微笑着回礼,迈步走向吧台,动作优雅而从容。 来到吧台旁,苏格兰将倾倒的椅子扶起,突然甜腻腻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心跳忽地快了几分。 “请给我一杯杜松子酒。”络腮胡莉莉看向灰狼,微笑着询问道,“灰狼先生,你喝什么?” “一杯起泡酒吧。” 酒保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两只郁金香杯出现在两人面前,只不过一杯是澄清透明的液体,一杯色泽淡黄。 “这杯是来自法国的白香槟,希望您能喜欢。”酒保对灰狼介绍道。 “谢谢。”苏格兰端起酒杯,浅抿了一口,气泡在唇齿间破裂,带着些许刺激感,清爽的水果香气与酒的酸度交织在一起,与苏格兰威士忌的味道有很大差别。 “哈!真刺激!”络腮胡莉莉将酒杯放下,转头看向灰狼,“我以为你会和我选一样的酒,就算不是杜松子酒,也会是伏特加、白兰地、威士忌,诸如此类的。” 苏格兰垂眸看着郁金香杯中冒着小气泡的淡黄色液体,“抱歉,我不善于喝酒,这个挺好喝的。” “是吗?”络腮胡莉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忽地笑了起来,尖细的笑声过后,他缓缓说道,“看来你们对灰兔小姐的管控还是很严格的,前不久,她还想让我帮她找酒保要杜松子酒喝。” “她还没到能喝酒的年龄。”苏格兰神色凝重,灰狼面具下的眉头紧锁。 络腮胡莉莉却笑着说:“越是压抑欲望,孩子越会叛逆。” “猴子先生,这不是压制欲望,而是教导她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哦?”络腮胡莉莉的视线在灰狼面具上来回扫视,眸中闪过一抹疑惑,对自己之前的判断产生了一丝怀疑。 还有时间,我迟早会弄清楚她究竟是不是那个实验体。 络腮胡莉莉心中如此想着,端起杜松子酒浅饮一口,辛辣刺激充斥整个口腔。 游轮上灯光璀璨,遍布裂纹的水晶球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麋鹿女管家将水晶球旁的鹦鹉女郎叫走。 “你看,我一走他们就开始接触了。”鹦鹉女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 “有个事情我必须要问你。”麋鹿女管家压低声音。 鹦鹉女郎的视线一直落在水晶球上,“你赶紧问,说不定我还能再接触几个。” 麋鹿女管家咬了咬后槽牙,环顾四周,低声问道:“你是大小姐叔父的情人?” 轰隆隆—— 雷声骤响,震耳欲聋。 而鹦鹉女郎心底也响起了惊雷。 水晶球旁的参与者换了一对又一对,海浪拍击着船舷发出沉闷的声响。 雷声渐远,鹦鹉女郎压低声音问道:“谁和你说的?” 麋鹿女管家没有回答,脸上却露出一丝苦笑,大小姐和面前这位鹦鹉女郎都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那一抹细微的表情别人也许注意不到,但她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麋鹿女管家还是将问题问出口:“你为什么背叛了大小姐?” 鹦鹉女郎拼命地摇头,矢口否认:“我没有背叛!” “你为什么拒绝变成僵尸?” “因为我有更好的方法。”鹦鹉女郎看向远处的水晶球。 麋鹿女管家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平静地说道:“你这样做,没人愿意与大小姐接触。或者说,你想成为这轮游戏的优胜者。”麋鹿女管家的眸光突然变得锐利。 “大小姐无法完成的事情,我会替大小姐完成。”鹦鹉女郎神色凝重,她的双拳紧握。 “你……”麋鹿女管家气结。 “我成为这轮游戏的优胜者,大小姐变成僵尸,我们都能晋级下一轮,这不好吗?”鹦鹉女郎试图解释她的行为,“只要我守在水晶球旁,不想让我得分的参与者就只能变成僵尸。若所有人都变成僵尸,那么我们就掌控了淘汰权。” 麋鹿女管家微微垂眸,视线落在鹦鹉女郎的小腹上,“你怀孕了?” “没有……”鹦鹉女郎再次否认,语气却弱了几分。 “你……”麋鹿女管家叹了口气,向灰兔招了招手,“灰兔小姐这轮还没和任何人接触,你就和她接触吧。” 鹦鹉女郎脸上展露笑容,认为自己的计划被认可,开心地与灰兔进行接触,忽视了麋鹿女管家眼底的阴霾。 ---------------- 下章预告:丢入大海的解药…… 第343章 感染游戏【六】猜忌 第343章 感染游戏【六】猜忌 麋鹿女管家看着水晶球旁正准备与灰兔小姐接触的鹦鹉女郎,双眸中是一片化不开的阴郁。 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会发生这种事情,甚至一开始就没有相信浣熊男说的话。认为他们只是看不惯对方,所以才互相泼脏水。 “呼——”麋鹿女管家吐出一口浊气,调整好呼吸频率,缓缓转身准备回到大小姐身边。 此时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大小姐,如果大小姐知道了,她应该会很伤心的吧。但若不说似乎更加不好,只是现在说合适吗? 麋鹿女管家抬眸看向依靠在椅子上的大小姐,意外地发现大小姐竟是阖着眼的,突然心脏没来由地狂跳了两下。 她深吸一口气,放轻脚步,走到大小姐身侧站好,猜想大小姐会不会是累了,不过这样也好。 麋鹿女管家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努力平复狂跳不止的心。 海浪一下又一下地拍击着船舷,闷响声在船舱中回荡。 游轮恢复了往常模样。 浣熊男出现在3号房间门口,他环顾四周后,缓步走到麋鹿女管家身旁,看了眼好似闭目养神的大小姐,低声问道:“那件事你确定了吗?” “做好你自己分内的事情,其余事情不该你问的别问。”麋鹿女管家声音低哑,话语中满是警告意味。 “好,不问。”浣熊男看向水晶球方向,耸了耸肩,“反正你让我做的,我已经照做了,若是她在污蔑我什么……” 麋鹿女管家瞪了浣熊男一眼,眸光锐利,“你是不是Noc,我也会想办法调查清楚。” 浣熊男嘴角微勾,点了点头,“嗯,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要不要我也想想办法,多感染几个人?”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麋鹿女管家厉声警告道。 “好。”浣熊男满口应下,举目环视四周,视线却落在人群中戴着黑狼面具的男人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神色。 玛菲亚·卡伦听到身侧两人的小声讨论,却依旧没有睁眼,一张张画面不断在脑海里闪现,她回忆着之前“看”到的场景。 数十分钟前。 鹦鹉女郎拒绝接触麋鹿女管家变成僵尸后,她独自前往水晶球附近,肆意与参与者接触,引起众人不悦。 而浣熊男弯下腰,毕恭毕敬地对玛菲亚·卡伦说:“大小姐,有些事情我想单独和您谈,能否给我一个机会?” “是关于她的吗?”玛菲亚·卡伦空洞的眼睛对着水晶球所在的方向。 浣熊男转头看向惹怒众人的鹦鹉女郎,低声应道:“是。” 玛菲亚?卡伦脸色逐渐阴沉,眉宇间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缓缓开口,“她从小伴我左右……” 然而话语戛然而止,就像是突然被卡住的磁带,玛菲亚?卡伦久久未能再吐出一个字。浣熊男静静等了许久,却始终等不到后半句。 “伴您左右的人不少吧,但他们是真心对您吗?”浣熊男看向玛菲亚·卡伦那双空洞的双眸,压低声音继续说,“我想未必吧。不过,这里人多口杂,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找一处僻静的地方,我们好好聊一聊。” 玛菲亚·卡伦眉头紧蹙,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一时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赌徒们的喧嚣哄闹都与他们无关,死一般的寂静在他们之间肆意蔓延。 明月小口小口地喝着草莓汁,目光在这几人身上打转。 麋鹿女管家突然开口,打破了这份死寂,“大小姐,要不我和他聊下?听听他究竟会说什么。”说罢,麋鹿女管家瞥了眼身旁的浣熊男。 玛菲亚·卡伦略微思索后,点了点头,“我就坐在这里,你们去聊吧。” “是!” 尽管知道大小姐看不见,麋鹿女管家仍郑重鞠躬,与浣熊男一同离开3号房间。 “你不好奇吗?”明月将空玻璃杯放到茶几上,歪头看向玛菲亚·卡伦。 然而玛菲亚·卡伦没说话,脸上也没显露出丝毫表情。 明月嘴角微勾,“不如我帮你去看看吧,我很擅长收集信息哟。” “你?”玛菲亚·卡伦眉头微蹙,随后嗤笑一声,“听你转述,和听别人转述有什么区别吗?” 明月笑得眉眼弯弯,“那当然不一样咯,或者你根本不想知道他们会聊什么。那些萦绕在你心头的谜题,不想找到正确答案吗?” 玛菲亚·卡伦双唇紧抿,片刻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你去,他们或许就不说了。” 这句话看似是对灰兔说的,实际玛菲亚·卡伦心里清楚,这只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若她身边的人都是可信的良善之辈,她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 “看来你还是想知道嘛。”少女的声音在玛菲亚·卡伦耳畔响起,然而“眼”前的景色却变了。 玛菲亚·卡伦手指蜷缩,裙摆被她攥在手中,触觉与视觉产生的割裂感,让她觉得自己似乎出现在不同时空,一种难以言说的不安感萦绕在心头。 突然一只微凉的小手搭在她的手背上,手指微颤了一下,熟悉的少女声音在耳畔响起。 “别紧张,这算我给合作伙伴的报酬。” 玛菲亚·卡伦缓缓合上眼皮,只觉得自己好像是浮在半空中,俯视下方的麋鹿女管家和浣熊男。 这是监控视角? 玛菲亚·卡伦在心底揣测,虽然听不见他们说话的声音,但熟知唇语的她,将他们说的话“看”的清清楚楚。 “我不是Noc,她之所以诬蔑我,是因为我掌握了对她不利的信息。” “别卖关子。”麋鹿女管家如利刃般的视线落在那张浣熊面具上。 浣熊男摊开双手,“我知道你也许不信任我,但接下来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实的。” 麋鹿女管家双眸微眯,“别废话。” “我若说她是大小姐叔父的情人,而且她还怀孕了。”浣熊男嘴巴一张一合,就像是重锤敲击在心脏上。 砰——砰—— 海浪拍击船舷的声音惹人心烦。 玛菲亚·卡伦倏地睁开了眼睛。在轰鸣的雷声中,她清晰地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 明月嘴角微勾,“怎样?和转述的感受完全不同吧。” 然而明月等了许久,都没等到玛菲亚·卡伦的回复,而另一边的对话似乎进行到了尾声。 “我手上有她的孕检报告。”浣熊男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麋鹿女管家不语,只是伸手讨要。 浣熊男轻笑一声,“这么重要的证据,我自然不会将它随身携带。它被我保存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原本我想在得到切间家的军火线后,连同这份报告一起交到大小姐手上。” “谁安排你这样做的?” “谁?”浣熊男面露疑惑,“为什么要别人安排?我认为我比她更适合站在大小姐身边。”浣熊男的嗓音低沉,却极富力量。 “她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相信她会做出这样的事。”麋鹿女管家紧握的双拳因愤怒微微颤抖,“我会去问她。” 浣熊男双手插兜,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咔嚓—— 刺目的电光划破了如墨般的云,巨浪拍击船舷的闷响,令人心悸。 玛菲亚·卡伦缓缓睁开双眼,空洞无神的义眼对准刚与鹦鹉女郎接触过的灰兔。 明月一蹦一跳地来到3号房间的正中央,拿出一瓶解药,高声说道:“我喝解药了哟~” 话音落下,明月拔开瓶塞,将瓶中液体尽数灌入嘴里。 鹦鹉女郎见此,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心头,“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明月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真难喝”后,看向鹦鹉女郎,唇角微勾,“鹦鹉小姐,你现在是僵尸咯~” 围观的赌徒们议论纷纷。 “她怎么就变成僵尸了?” “灰兔是僵尸吗?” “我不记得她和僵尸接触了呀?” 鹦鹉女郎瞪大了双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怒,质问道:“你怎么可能是僵尸?!” “不信吗?”明月唇角微勾,晃了晃手里空了的解药瓶,“这回合结束,你就知道答案咯。” 鹦鹉女郎在信与不信之间反复挣扎,思绪逐渐陷入疑神疑鬼的沼泽。 刹那间,她回想起游戏开始时,她们就将所有解药交给了大小姐,而前不久大小姐却把解药给了眼前的灰兔。 若此时是因和灰兔接触才变成僵尸,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我中计了啊! 而主导这一切的,不是外人,正是麋鹿女管家! 但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不可以这样,不管自己现在是不是僵尸,必须喝一瓶解药,否则之前做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把解药还我!”鹦鹉女郎扑向灰兔,她目光凶狠,宛若一匹饿红眼的猎狗。 轰隆隆—— 雷声响彻天地。 围观人群中的三瓶威士忌神情皆是一凛,呼吸重了几分,咸涩的水汽渗入鼻腔,心中的不安感急剧放大。 浅饮杜松子酒的络腮胡莉莉瞥了一眼身侧的灰狼,“现在看起来不妙哟,她似乎惹恼黑手党的人了。” 苏格兰没说话,只是将装着起泡酒的郁金香杯放到嘴边,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明月身上。 明月躲过鹦鹉女郎的一波攻击,转身就往人群密集的地方蹿去。 “别跑!”鹦鹉女郎在灰兔身后紧追不舍,焦急地喊道,“快拦住她!” 然而没有一个人出手,绝大多数赌徒不愿卷入这场风波,而那些参与者巴不得分最高的鹦鹉变成僵尸。 明月弯腰再次躲过鹦鹉女郎伸过来的手掌,吐了吐舌头,扮了一个鬼脸,竟然往楼梯间跑去。 鹦鹉女郎在其后紧追不舍。 轰鸣的雷声与拍击船舷的闷响交织在一起。 游轮在翻腾的浪涛间前行,脚下的楼梯左摇右晃,却依旧没能阻止那些好事之徒的脚步。 鹦鹉女郎凭借自己长腿的优势,三步一跨,迅速缩短了与灰兔的距离,再次伸手准备抓住灰兔,从她身上夺走解药,毕竟十分钟很短,转眼时间就没剩多少了。 然而滑不溜秋的灰兔竟在即将被抓住后衣领的一瞬间,突然改变了逃跑路线,转头就往户外甲板方向跑去。 “你再追,我就把解药全部丢入大海!” 少女威胁的声音,夹杂着呼啸的风声传入鹦鹉女郎的耳朵。 湿咸的气息涌入船舱,众人看到那一个个越过头顶的巨浪。 “你若想死,大可那样做。”鹦鹉女郎扶住墙壁,稳住身形,厉声喊道,“我劝你还是乖乖过来,把解药还我。”说罢,就一步步向灰兔走去。 “你别过来!”少女的声音被震耳欲聋的雷声吞噬。 雷声在云层中穿行,甲板在浪涌间倾斜,咸涩水雾模糊了视线。 鹦鹉女郎看到灰兔将所有解药都拿到手上,而那只手伸出了围栏,瞳孔猛然一缩。 海浪拍击在甲板上,湿咸的海水打湿了她的裤脚,此时的她也顾不得那么多,快步上前,然海浪却将她逼退。 三瓶威士忌混在一群好事之徒里,看着站在围栏边的明月,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浪拍击在船舷,打湿了明月的衣衫和头发。 若浪再大一点,不仅解药,连明月也会被卷入海里。 “快回来!”苏格兰的呼喊声被雷声与海浪声掩盖。 众人看到那几个装满橙红色液体的解药瓶被灰兔丢入大海,泛着白色泡沫的海浪将其吞噬。 “不!”鹦鹉女郎奋力去抓,然而此时一个巨浪打来,她被推的老远,奋力抓住身边的围栏,才不至于被海浪卷入海底。 巨大的海浪拍击在甲板上,游轮晃了晃。 一道闪电划破漆黑的云层,惨白的光洒满整个世界,然而在甲板的尽头围栏附近却再也看不到那个灰发少女的身影。 雨水冰冷地打在甲板上,将围观众人的衣服打湿。 寒风呼啸着从众人身边穿过,彻骨寒意扩散到四肢百骸。 灰兔消失了…… ---------------- 下章预告:怀疑、猜忌的裂痕一次次出现,名为“信任”的水晶球什么时候会变得支离破碎? 第344章 感染游戏【六】碎裂的水晶球 第344章 感染游戏【六】碎裂的水晶球 麋鹿女管家耳边是海浪和雷声的轰鸣,周围是乱哄哄的人群,冰冷的雨水和海水将她身上的制服打湿,原本笔挺的布料现在皱巴巴地紧紧贴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不似往常那么精明能干。 狂风骤雨中,麋鹿女管家呆愣愣地看着前方空荡荡的甲板,泛着白色泡沫的海浪一次又一次地拍击在她脚边浅灰色的甲板上。 若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该多好…… 麋鹿女管家在心中曾不止一次这样幻想过,然而现实却不会因某个人的意志而发生改变。她转身离开户外甲板,走在摇摇晃晃的楼梯上,伸手扯平身上湿哒哒的衣服,刺骨冰寒笼罩了她,思绪却逐渐飘远…… 前不久,游轮3层,一处偏僻的角落。在被告知鹦鹉女郎可能是大小姐叔父的情人后,麋鹿女管家的心底就像打翻了五味瓶,怎么都不是一个滋味。 而她面前的浣熊男突然压低声音,一脸严肃地说:“我们要想办法淘汰她。” “淘汰她?”麋鹿女管家睫毛颤动,眉间拧成死结。 “不想办法淘汰她,之后她很有可能会对大小姐不利。”浣熊男双手抱胸,斜靠在墙上,“她可刚拒绝了你,不按我们原本的计划执行,很难说以后她会不会又搞一些小动作,把原本应该属于大小姐的胜利转嫁给其他人。” 倏地,麋鹿女管家的眸光变得锐利,薄唇被抿成一条直线,“现在的她分数比大小姐的还多,怎么淘汰?” “那只有一个办法,将所有人都变成僵尸。” “难道我不想吗?现在仅剩两个回合,感染所有人不现实,而且他们很早就开始提防我们了。水晶球只有一个,就算找到了愿意合作的,也没办法避开所有人的视线。”麋鹿女管家内心十分烦乱,从抽到原始僵尸身份时开始,事态似乎就脱离了控制。 浣熊男转了转眼眸,缓缓道出自己的计划:“我有办法将3层的所有灯光熄灭,那时候必定会引起混乱,可以趁机在这段时间内进行接触,想必其他参与者肯定不会发现。” “先不论有没有人愿意与我们合作,就说熄灯后,一片漆黑的室内,主持人能看见接触吗?若看不见的话,接触有效吗?”麋鹿女管家眉头微蹙,思索方案的可行性,她也想掌控这场游戏,然而似乎有一双无情的手,将她们获胜的渠道全部掐死。 一时间,两人相视无言。 然清脆的少女声突兀地打破了这份沉寂,“放心,代表公平公正的主持人是一定能看到的。” 麋鹿女管家和浣熊男皆被这道声音吓了一跳,同时转头看向传出声音的方向,只见身形娇小的灰兔正笑吟吟地从转角处走出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浣熊男心下一惊,他根本没有听到脚步声,更没注意到灰兔是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没多久。大概是在你们讨论熄灯的时候。”明月打量起高大魁梧的浣熊男,“你真能将3层的灯全部熄灭吗?” 浣熊男走到灰兔刚出现的拐角,探头出去,举目四望,过道空空荡荡,一个人影也没有,微微松了口气,转身返回,看向灰兔,压低声音说:“我向来只做有把握的事情,熄灯这件事之前我实践过了。” “能熄多长时间?”明月仰头看向天花板,找到隐藏在天花板繁复花纹中的微型摄像头,知道玛菲亚·卡伦一定“注视”着她,嘴角微微勾起。 “保守估计十分钟,不过这要看那些人的反应。” “十分钟对我来说应该够了,但……”明月看向麋鹿女管家,继续说道,“不清楚,麋鹿阿姨能不能在黑暗的环境里准确地走到水晶球旁,并且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麋鹿女管家盯着灰兔看了许久,久到浣熊男觉得这件事不可能继续下去的时候,麋鹿女管家用极其平静的声音说:“我能,但你为什么要帮我们?这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吧。” “淘汰别人不是好处吗?” 浣熊男托腮思索,“你应该感染不了所有参与者吧。” 明月微微歪头,不解地看向浣熊男,“我们不是讨论如何淘汰鹦鹉小姐吗?” “如果不是将所有人都感染成僵尸……”分析的话语戛然而止,浣熊男锐利的目光看向灰兔,低声问道,“你是想淘汰僵尸?” 麋鹿女管家心里咯噔一下,如果灰兔小姐的目的是淘汰僵尸的话,那么她和浣熊男也会被淘汰,就算大小姐成功晋级,那也将遇到孤立无援的局势,真的要这样做吗? “你的想法太天真了,人类不可能获得同样的分数。”麋鹿女管家交叠在身前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浣熊男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娇小的少女,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神色。 明月耸了耸肩,“淘汰谁对我来说都无所谓,只不过她再这样下去,被针对的一定是玛菲亚姐姐。” 麋鹿女管家看着少女明媚的笑脸,脸色阴沉。 “如果不愿意的话,就当我没说过。只不过你们要好好考虑下,这轮淘汰赛后,谁能晋级,之后的游戏还会不会有这样的机会。”明月说罢转身就要离开,却被浣熊男拦住。 浣熊男看向麋鹿女管家,“我知道让大小姐变成僵尸也许也能成功晋级,但凡事都有万一呢?” 麋鹿女管家没想到浣熊男会认为所有人类身份的参与者会获得同样的分数,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一个音节。 周围是轰鸣的雷声,吵得她心烦意乱。 而这恼人的雷声却将麋鹿女管家从回忆中拉回现实,站在3号房间门口,她再次整理了一下衣服,缓步走到距离玛菲亚·卡伦稍远的地方站立,她不希望自己的一身水汽影响到大小姐。 听到熟悉脚步声的玛菲亚·卡伦掀起了眼皮,缓缓转头,空洞洞的双眼“扫视”周围,询问道:“灰兔呢?”而那双义眼却对准了一脸愤怒的鹦鹉女郎。 “灰兔小姐她……”麋鹿女管家话音未落,一声巨大的脆响传来。 众人转头看向水晶球所在方向,原本安置水晶球的位置已空无一物,而浑身湿透的鹦鹉女郎脚下却满是晶莹剔透的碎片,每一个碎片的断面都折射出七彩的光线,瑰丽且耀眼。 “不好!水晶球碎了!”有人发出惊呼。 所有参与者的脸色骤变,瞥了一眼满地的水晶碎片后,皆怒视鹦鹉女郎。 但鹦鹉女郎却撩了一下湿漉漉的刘海,嚣张地说:“所有人都变成僵尸吧!” ---------------- 下章预告:第四回合即将结束,最终回合即将开始…… 第345章 感染游戏【七】锋利的碎片 但鹦鹉女郎却撩了一下湿漉漉的刘海,嚣张地说:“所有人都变成僵尸吧!” 围观的人群中传出一道义愤填膺的声音:“你这人怎么能这样?!” “呵!”鹦鹉女郎嗤笑一声,循声望过去,“怎么看不惯?” 那人还准备说,却被身边人拉住了。 有人在他耳畔低声说道:“她是黑手党的人,你不要命了?” “那她也……”话没说完,就被人用手捂住了嘴。 “你们不会都忘记了她在第一轮淘汰赛里都做过什么吧。”梅花鹿小姐瞥了一眼刚才还想继续指责鹦鹉女郎的人,弯腰捡起地上迸溅到她脚边的水晶碎片,碎片的边缘十分锋利,窗外的闪电给碎片边缘镀上了冷白的颜色,“我觉得她会打破水晶球也很正常。” 轰隆隆—— 雷声震耳欲聋,一时间再也听不清任何声音。 主持人鹑首环顾四周,却发现3号房间里的参与者似乎少了很多,不过她也没有过多在意,只是移动视线,看向站在一地碎片中央的鹦鹉女郎,唇角微微勾起。 “你!”棕熊杰夫瑞?达莫愤怒起身,指着鹦鹉女郎,吼道:“你把水晶球弄坏了,我怎么接触?” “不能接触,就成为僵尸呗。”鹦鹉女郎毫不顾忌身上还在滴水的衣服,咧嘴猖狂地笑着,看向棕熊,“若不是你,我还不一定能将水晶球打碎,所以这次还真要谢谢你。” 棕熊杰夫瑞?达莫被气的双目圆瞪,鼻孔张大,喷出阵阵热气,扬言道:“我要杀了你!” 他身旁的崇拜者们连忙提醒:“大人,她是黑手党的人啊!” 有人还认真地补充道:“杀了她,就等于得罪了黑手党。大人,您千万不能这样做啊!” 然而却有人低声谈论着:“我听说黑手党内部可不怎么和谐。” “别管和不和谐,当着那位黑道公主的面,杀黑手党的人不太好吧。”说这话的人环顾左右,压低声音说,“那位公主可是以凶残着称的,杀起人来六亲不认的。” 而诸如此类的话,玛菲亚·卡伦听多了,也就麻木了,指腹在细腻的羊绒上划过,轻声询问道:“灰兔现在在哪里?” 麋鹿女管家抿了抿嘴,艰难地开口道:“大小姐,灰兔……灰兔小姐她坠海了。” 玛菲亚·卡伦手指紧缩,原本平整的裙摆被攥出一道道褶皱。 “杀了你!”棕熊杰夫瑞?达莫的咆哮混着唾液喷溅,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鹦鹉女郎红唇微勾,“杀了我,你就等着被我们黑手党追杀吧。” 闻此言,棕熊杰夫瑞?达莫迟疑了,紧握的拳头终究还是没有挥出去,相对于那些条子来说,棕熊杰夫瑞?达莫更怕招惹上黑手党。 就在所有人都期待棕熊的下一步动作时,主持人鹑首说话了,她声音依旧是不带半点情绪,“第四回合结束,现在场上共有4名僵尸,18名人类。【感染】游戏的最后一回合正式开始。” “这还有意义吗?水晶球都碎了。” “规矩而已,散了吧。”有赌徒招呼着周围众人,“买人类胜的都输了,不用看了,翻不了盘了。唉-” 似乎不少赌徒都抱有相似的想法,皆是一脸沮丧。 一道甜腻腻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主持人,作为关键性道具的水晶球碎了,那么接触的条件是不是也应该随之改变?” 鹑首看向戴着猴子面具的络腮胡男人,“规则不会改变。” 络腮胡莉莉眉头紧锁,看向满地的碎片,问道:“通过碎片进行接触,是不是也可以?” 有人弯腰拾起一片水晶碎片,指尖被锋利的断面划破,鲜血立马从伤口处冒了出来,“好锋利,这样接触会受伤吧。” 大背头狒狒垂眸看着水晶碎片,试图从中找到一片不锋利的,可惜没有。 “水晶球的确是这场淘汰赛中十分重要的道具,不过切间先生是一位宝石商人,所以……”主持人鹑首拍了拍手,十几辆小推车被兔女郎们推了出来。 每辆小推车看上去都很重,兔女郎推的很费劲。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一辆辆小推车上,只可惜每辆车上都盖着一块暗红色的绒布,根本看不见车上的东西。 鹑首笑着将绒布一把掀开。 一颗又一颗水晶球出现在众人面前,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 “这么多水晶球,只要在主持人面前,随意接触一个就行吧。”有赌徒搓了搓手,眼里冒出兴奋的光。 但也有人提出疑问:“那要是所有水晶球都被打破呢?” “我估计切间家还有不少水晶球,再说了,水晶球在没有出现裂纹前,可没那么容易碎。” 就在众人讨论纷纷的时候,不知道谁这样喊了一句,“保护水晶球!”场面顿时变得十分混乱。 而与混乱的3号房间不同,被狂风骤雨席卷的甲板上依旧伫立着几道人影…… ---------------- 下章预告:接触僵尸是唯一的取胜方法。 第346章 感染游戏【七】湿咸的空气 冰寒刺骨的海水冲刷着甲板,几个人的衣服尽湿,然而寒冷并未让他们退缩。 波本双手紧紧抓住栏杆,将大半个身子探了出去,视线扫过每一朵翻涌起来的浪花,然而手上的绷带早已经被晕染成一片粉红色。 一个巨浪打来,强大的冲击力让波本不得不牢牢抓住栏杆,才不至于被海浪推到其他地方。之后,随着海浪退去,巨大的吸力将波本往深海里拽,就好似一张巨口,要将波本吞噬殆尽。 被绷带缠住的手本就不如往常灵活,冰冷的海水让手指变得格外僵硬,掌心与栏杆间夹着一层又一层滑腻的纱布。 在摇晃的游轮上,原本就重心不稳的波本手从栏杆上滑脱,身体径直地往海里坠去。 波本迅速伸手,想要再次抓住栏杆,然而指尖只在宛若寒冰的栏杆上轻轻划过,身体被海水包裹着,只感到冰冷刺骨,寒意麻木了感官。这一瞬间,降谷零的脑海里闪过许许多多画面,他转头看向飞奔而来的hiro。 灰色的狼头面具遮住了hiro大部分面容,但从那一张一合的嘴和伸长的手臂,降谷零知道hiro在呼唤他,想要将他拉回。 是啊,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没说,就这样死去太不甘心了。 降谷零努力伸长手,试图握住hiro的手,然而指尖相触,随即再次分离。 hiro的手好冷…… 咔嚓—— 惨白的闪电划过乌黑的云层,将世间万物镀上一层苍白,就像葬礼上白色的麻布。 轰隆隆—— 巨大的雷声在天空与海洋间轰鸣,好似丧钟的哀鸣。 砰——砰—— 翻涌的海浪拍击着船舷,席卷着甲板上的一切。 乌黑的海面似乎近在咫尺,嘴里满是苦涩与咸腥。 坠入这无名的海域还有生还的可能吗? 波本在心底这样想着,然而双脚的脚踝被人牢牢抓住,下坠感顿时消散无形。 “来人啊!搭把手啊!”罪恶人偶师的声音在雷鸣的缝隙中传入了波本的耳中,“这个人好重啊,快抓不住了!” 波本只觉得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次小命是保住了。 经过几人合力,波本重新回到甲板上,只不过他的脸上并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他被带到安全的区域,只是视线依旧注视着每一朵浪花。明月,她会被海浪卷到哪里?她还活着吗? 罪恶人偶师不顾形象地瘫坐在甲板上,浑身被海浪浇透,看起来十分狼狈,他的视线落在暹罗猫的手上,看着被海水打湿的纱布,心想这人就不怕疼吗?嘴上埋怨地说道:“刚才好危险,若不是我一直在你身边,你就没命了。” “谢谢……”波本紫灰色的眼眸里蕴藏着一抹化不开的悲伤。 “你要是真想谢我,就跟我去包扎。”罪恶人偶师盯着面前的暹罗猫,似乎害怕他又会突然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 苏格兰看向不远处翻涌的海浪,深吸一口气,湿咸的空气充满整个肺部,他知道zero此时在想什么,却不知要如何安慰,一颗心紧紧揪住,连呼吸也不如之前顺畅,仿佛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 红狐狸面具男呼出一口浊气,望向远处,试图在海天相交的地方看到那艘救生艇,然而目之所及,只有不停翻涌的巨浪。 漆黑的云层很低很低,仿佛伸手就能摸到。 原本站在一旁的莱伊似乎若有所感,抬头看向头顶上方甲板,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会是谁? “你们继续吧,我回去了。”莱伊冷着一张脸,抬腿就往船舱走去。 波本咬紧了后槽牙,心想:果然组织的人都是如此冷漠,之前表现出来的关心与深情都只不过是装装样子。 苏格兰看着莱伊远去的背影沉默不语,虽然前不久他是第一个赶过来帮忙的人,但还没找到明月就这样离去,心中多少有一些不舒服。更何况原本不必出现在这里的红狐狸面具男还在帮忙寻找明月的下落。 “我们也走吧,去包扎了。”罪恶人偶师再次提醒暹罗猫,“不消毒,不重新换药,你这伤可不容易好。” “包扎?”这个词被波本咀嚼了一遍又一遍,似乎想到了什么,一双锐利的眸子盯着面前的罪恶人偶师,“她在哪里?” “啊?”罪恶人偶师不明所以,嘴巴微微张开,“她?你是指灰兔小姐?” “对,你应该知道她在哪里吧。” “我……我怎么可能知道?”罪恶人偶师不敢与波本对视,转头,将视线移动到海面上,看着那一朵朵翻涌的巨浪,心跳得很快。 苏格兰眼眸微微眯了眯,他也觉察到,从一开始这名罪恶人偶师似乎并不担忧,自始至终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zero身上,不像是找人,而像是在照顾人,而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zero。 波本突然一把拽住罪恶人偶师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拉起来,一双紫灰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方,“告诉我,你们的计划。” “放手,放手,你的手上还有伤……”罪恶人偶师的视线一直落在暹罗猫的手上,并试图将话题岔开。 然而让罪恶人偶师万万没想到,就是这句话,让这三人同时得出灰兔一定没死,且肯定藏身在游轮某处。 红狐狸面具男抖了抖身上的水,与灰狼相视一眼,“看样子,这里没有我什么事了,我就先回3号房间了。” 苏格兰微微点头,“感谢你之前的帮助。” “举手之劳而已。”红狐狸面具男挥了挥手,快步往楼梯间走去,游轮还似以往一样颠簸且摇晃,只是心情略有一丝不同。 还没走到3号房间,就听到旁边过道上传来甜腻腻的说话声:“我们必须接触僵尸,这将是我们获得优胜的唯一方法。” “真的要和她接触吗?”年轻女人的声音传入红狐狸面具男的耳朵里,红狐狸面具男听出她就是浑身被黑袍包裹的橙猪女子。 橙猪女子好似不能理解对方的话语,反而继续说道:“可是我们的解药不多了,而且大部分解药都跟灰兔一同落入海里了,没有解药,之后该怎么办?” ---------------- 下章预告:明月的下落。 哗啦啦的流水声,她竟然在这里! 第347章 感染游戏【七】淅沥的水声 “没有解药,之后该怎么办?”橙猪女子用审视的目光,盯着眼前戴着猴子面具的胖男人,眼眸里满是揣测和探究。 然而络腮胡莉莉却丝毫不畏惧,信誓旦旦地说:“放心,解药会有的,你要相信我!” 橙猪女子眉头紧蹙,抿了抿唇,声音中带着些许迟疑,“我们一定要这么做吗?” “你心里应该清楚,不淘汰她们,之后那样的情况还会继续发生。”络腮胡莉莉与黑袍橙猪女子对视,“若不能把握现在,之后可不见得有这么好的机会了,甚至下一轮你们就会被她们淘汰出局。” “你不是在忽悠我们?” 络腮胡莉莉轻笑一声,甜腻声线在空旷的走廊上产生微妙的回响,“我想你们的教主心里应该很清楚,否则他也不会用身体护着一颗水晶球,派你来和我谈。” 橙猪女子微微垂眸,细长的眼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好似在思考什么。 咔嚓—— 刺目白光闪过。 络腮胡莉莉敏锐地发现了躲在附近阴影处的红狐狸面具男,“谁在哪里?” 红狐狸面具男略微迟疑了几秒,缓步从阴影处走出,“抱歉,我不是有意听你们谈话的。” “我倒觉得你听了更好。”络腮胡莉莉看向红狐狸面具男,唇角微微勾起,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这反而让红狐狸面具男感到一丝诧异,觉得有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准备开口询问,但面前的肥胖男人就像是察觉到他心底的思绪一样,用着甜腻腻的声音,温柔地说:“前不久发生的事,你应该不知道吧。” “什么事情?”红狐狸面具男隐隐觉得事态似乎不简单。 络腮胡莉莉咧嘴一笑,甜腻的声音再度响起,他将之前鹦鹉女郎摔碎水晶球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红狐狸面具男眸光微沉,而这一幕正是络腮胡莉莉所期望的,他低声问道:“红狐先生,你现在应该已经6分了吧。” 此话一出,红狐狸面具男不得不与络腮胡莉莉对视,用十分平静地声音回答道:“是。若我记得没错的话,猴子先生,你应该是7分。” “看来红狐先生和我一样,时刻关注着场上的情况呐。我现在有一个让大多数人都晋级的方法,希望你能与我们好好合作一下。” “你们?”红狐狸面具男看向橙猪女子。 橙猪女子抬眸与红狐狸面具男对视,“对,是我们,应该说是目前身份为人类的参与者。” 红狐狸面具男的视线扫过面前这两人,“淘汰僵尸?” “不错,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想必为了之后的游戏,红狐先生不会拒绝吧。” “淘汰她们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方案。”红狐狸面具男微微点头,“如果我不合作的话,估计就没人愿意与我接触,那样我就会变成僵尸,就算不变成僵尸,那也可能分数垫底,依旧会被淘汰。” “红狐先生,你是一个明白人。” “所以我也只能加入,只可惜,我手里没有解药,否则还能帮上什么忙。” “只要红狐先生加入我们,就一定能帮上忙,这点我很确定。”络腮胡莉莉朝红狐狸面具男出现的长廊望去,没看到其他人的身影,询问道,“不知道那位精灵古怪的灰兔小姐现在在哪里?我还挺想感谢她的。” “是啊,若不是她挑起的事端,我们这些参与者也不会同意猴子先生的提议,只可惜,那些解药都和灰兔一起葬身大海了吧。”橙猪瞥了一眼肥胖的男人,“你的计划真能成功吗?别是为了淘汰我们之中的某人吧。” “我说到做到,而且我会第一个和白虎接触,不仅是我,我的同伴也会和白虎接触。”络腮胡莉莉的双眸里闪着兴奋的光,“我的目标是让所有人类获得7分,淘汰所有僵尸。” 红狐狸面具男提出异议:“如果解药不够的话,我们是否能将分数提高到8分?” “不行的。”橙猪女子一脸严肃,“每个人接触的人不一样,导致现在情况十分复杂,只能想办法让低分的人相互接触。但分数高的人,若不发生接触,就会变成僵尸……” “所以接触僵尸是唯一的取胜方法。”络腮胡莉莉笑着补充道。 砰——砰—— 巨大且沉闷的声响传来,谈话就此告一段落,四通八达的长廊上再无一人,只有海浪的拍击声在墙壁之间回荡。 哗啦啦—— 海浪冲上空荡荡的甲板,又快速退去。 莱伊觉得脚下的楼梯每分每秒都在改变倾斜的角度,是风暴越发厉害了吗?抬手扶住墙壁,看到袖下手腕处的手环,瞥了眼身后,确认无人后,扯了扯湿透的衣领,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不一会儿,莱伊就站在了那间属于他和明月的客房门前,抬手,手环与门锁轻触,再轻轻一推,房门开了。 闪身进入房间,并将门快速关上,莱伊的声音很轻,似乎害怕惊吵到谁,然而一道惊雷却好似在头顶炸开,轰鸣的雷声恰好遮掩了其他声响。 室内一片漆黑,突然划过天际的闪电将房间里的事物照的一片白亮,莱伊眯了眯眼,看清周围的事物,亦如以前一样。 目光所及之处,没发现有用的信息。 莱伊看向房间里通往上一层的楼梯,微微蹙眉,充斥他耳畔的依旧是海天之间翻滚的雷声,除此之外,再听不到其他声响。 再次环视一圈后,莱伊快步走上楼梯,此时雷声逐渐远去,哗啦啦的流水声传入他的耳朵里。 是明月吗? 莱伊迅速来到浴室门前,薄门隔绝不了声音,水流的声音愈发清晰。 敲门询问,还是直接推门进入? 莱伊站在门口,听着哗啦啦的流水声,猜想浴室里的人应该是在洗澡,那他应该在门口等,只不过不清楚明月发现他后,会不会想办法溜走。 真让人伤脑筋。 然而就在莱伊背对着浴室思索之际,从他身后传出一道声音…… ---------------- 下章预告:淘汰者的名单…… 第348章 感染游戏【八】变成僵尸 然而就在莱伊背对着浴室思索之际,从他身后传出一道声音:“莱伊,帮我拿一套干衣服。” 莱伊转头盯着紧闭的浴室门,清晰的流水声传入他的耳朵里,他现在十分确定浴室中的就是明月,只是不清楚拿衣服是不是明月支开他溜走的借口,故而没动,毕竟在洗手间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一次了。 哗啦啦—— 温热的淡水从花洒中喷出,驱散了海水的冰冷与咸腥。 明月闭着眼,任由温水从头淋到脚,嘴角微微勾起,猜到此时门外的莱伊不会帮她,伸手将水阀关掉,瞥了一眼角落里湿哒哒满是海水腥臭味的脏衣服。 咔嚓—— 轰隆隆—— 莱伊眸光变得锐利,此时他听不到浴室里的水流声了,整个人高度紧张,紧接着他就看到浴室门被拉开,一节缀着水珠的雪白胳膊露了出来。莱伊的瞳孔陡然放大,随后迅速转头,移开视线,却不小心看到了玻璃上映出的少女倩影,“你……” “我怎么了?谁叫你不帮我拿衣服。”明月理直气壮地说。 莱伊转头看向在柜子里翻找衣服的明月,视线却不自觉地落到明月脚踝处的紫色宝石上,“你不是穿着衣服吗?” “你说的是这个?”明月看向莱伊,指了指紧贴在身上的黑色衣服,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句,“做任务期间,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脱掉它的。”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刺目的白光给房间里所有物品镀上了一层银白,唯独明月身上的衣服一片漆黑,就像一个连光线也能吞噬的黑洞。 莱伊的视线扫过明月,黑色的紧身衣不仅仅该遮住的地方全部包裹,就连肩头、腰部、大腿这些地方也完全覆盖,将其归结为男性与女性之间的差异,便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和奇怪,视线移向窗外,看着海面上翻腾的浪花与天上翻滚的乌云。 明月拿了一条干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发尾,此时她已经在黑色紧身衣外穿上一套干爽的灰色运动服,颜色就和那张灰兔面具一模一样,看着莱伊还在往下滴水的衣角,问道:“你不去洗洗,换一身衣服吗?” “不必了,我们还是赶紧回3号房间吧,最后一轮游戏应该开始了。” “其实你是害怕我溜走吧。”明月轻笑,“时间还早,不必急着过去。你若执意这样的话,我可不想站你身边。” 莱伊转头看了眼明月,迅速下楼,拉开衣柜,随意选了一套衣服,冲进浴室。哗啦啦的水声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在这间loft客房中响起。 明月倒在柔软的床上,将装满橙红色液体的玻璃瓶拿在手上把玩,同样的玻璃瓶在床头柜上还有十瓶,这些都是明月从其他参与者手上获得的解药。 游轮依旧在波涛中前行,豆大的雨滴敲击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此时3号房间里,白虎毒岛桐子看着面前肥胖的络腮胡男人,眉头微蹙,她从未想过此时还有人想和她接触,除非眼前之人认为自己分数垫底,变成僵尸才能免于淘汰,那样的话,属于僵尸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白虎毒岛桐子眉头舒展,故作一副吃惊模样,问道:“猴子先生,你确定要和我接触吗?我可是僵尸哦。” “白虎小姐,你若不是僵尸,我或许还不会和你接触。” 甜腻腻的声音传入白虎毒岛桐子的耳朵里,不适感在心头翻涌,白虎毒岛桐子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 络腮胡莉莉瞥了一眼正与刺猬头白马男接触的红狐狸面具男,露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继续说道:“不仅我,我的搭档也想和你接触,毕竟变成僵尸,就算被淘汰,概率也只有十一分之一,而人类的话,风险太大了,说不好,就垫底了。” 白虎毒岛桐子心中暗喜,认为自己猜对了,虽然现在很想马上和这两人接触,但却装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微微点了点头,忽然觉得这甜腻腻的声音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站在络腮胡莉莉身后的大背头狒狒在心中冷笑一声,暗道这女人明明心底已经乐开了花,却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只是这伪装太过拙劣,一眼就能识破。 络腮胡莉莉转了转眼珠,压低声音说道:“白虎小姐,你是原始僵尸吧,若所有人都变成僵尸的话,请不要淘汰我俩。” 白虎毒岛桐子闪过一道兴奋的光,赶紧垂眸想要掩饰过去,心中虽然对此事还有一丝疑虑,但现在却信了七八分。 接下来大背头狒狒、白蛇绅士等数名参与者都和她一一接触,一时间,兴奋大过心底的不安,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翘起,仿佛看到了胜利正向她招手,瞥了一眼正与黑马小姐接触的棕熊,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心底勾勒成形。 毒岛桐子认为自己即将能为那些枉死的同伴报仇了,呼吸难免重了几分,眼眸里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然而黑手党这边可就没那么开心了。 麋鹿女管家眉头紧锁,潮湿腥臭的制服糊在身上。 她看向舷窗,原本以为能看到窗外的暴风雨,然而光洁的玻璃上却只映出自己狼狈不堪的身影。她缓缓收回视线,扯了扯满是褶皱的衣摆,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体面一点。 水珠从袖口滴落,无声地砸在地面上,在麋鹿女管家的脚边汇成一小滩。 此时,游轮很难得地没有摇晃,平静的水面就像一面镜子,倒映出一张戴着麋鹿面具的脸。麋鹿女管家伸手轻抚面具边缘,将歪了一点的面具扶正。她在心底感谢这张面具遮住了她脸上的狼狈,却也因为有这些面具的存在,让她无法看清每一位参与者的脸。 恍惚间,脚边的水面泛起了一丝丝涟漪,水中的麋鹿面具变得模糊不清,反倒拼凑出一张灰色的兔子面具。 原本计划中灰兔小姐曾答应她,这轮游戏会让大小姐晋级,但现在灰兔小姐坠海了,如果没有人和大小姐接触,大小姐也会被淘汰…… 她再次后悔自己做出的决定,果然不能轻信任何一个人,果然又是自己害了大小姐吗? 麋鹿女管家瞥了一眼身侧的玛菲亚·卡伦,金色的狮子面具遮住大小姐脸上的疤痕,同样也遮住了大部分表情,发现自己无法揣测出大小姐此时心中在想什么的麋鹿女管家感到一丝不安。 突然,麋鹿女管家听到一声嗤笑,转头看去,高挑的鹦鹉女郎已经换了一身干爽利落的衣服出现在她面前。 “哎呦,你有没有照镜子,如此狼狈你的,根本不配站在大小姐身边。”高挑的鹦鹉女郎仰着头,俯视浑身湿透的麋鹿女管家,“费尽心思把我感染成僵尸,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不是又想做对大小姐不利的事呢?” 麋鹿女管家脸色阴沉,不悦地瞪着鹦鹉女郎。 “瞧,那些人要么在抓紧时间接触获取分数,要么就主动变成僵尸,你不会想让大小姐成为那个被淘汰的对象吧。” 麋鹿女管家再次看了眼玛菲亚·卡伦,压低声音呵斥道:“若不是你做的那些事引起公愤,事态也不会脱离掌控。” “哦?”鹦鹉女郎双手抱胸,“你现在倒怪起我了,我原本可是想让所有人都变成僵尸,辅助你获得优胜呐。” “是吗?”麋鹿女管家与鹦鹉女郎对视,眼里满是怀疑。 而此时,浣熊男走过来,看向狼狈的麋鹿女管家,沉声说:“没人愿意与大小姐接触。” “没人接触就没人接触呗,变成僵尸也能晋级下一轮,不好吗?”鹦鹉女郎看向浣熊男,然而浣熊男却看向麋鹿女管家,顿时感到不妙,“你们不会想让我出局吧,我现在可是僵尸,我出局,你们也会出局的!” 轰隆隆—— 沉闷的雷声轰鸣,却没和往常一样盖住所有声音。 尖锐刺耳的吼声在3号房间里回响:“什么?!你手里根本没有多余的解药!你是想淘汰我们吗?” ---------------- 下章预告:“下一个游戏你想淘汰谁?” 第349章 感染游戏【八】多余的解药 尖锐刺耳的吼声在3号房间里回响:“什么?!你手里根本没有多余的解药!你是想淘汰我们吗?” “淘汰你们?”甜腻腻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质疑。 白虎毒岛桐子看到大背头狒狒和络腮胡猴子手里空了的解药瓶,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土崩瓦解,一颗心逐渐沉入谷底,眼中的光也渐渐暗淡下去。然而黄牛少女的下一句话,却让白虎毒岛桐子即将熄灭的希望之火再次燃烧起来。 “没有解药,我们教主就没办法变回人类,你不就是想淘汰我们吗?”黄牛少女双目圆瞪,伸手指着络腮胡肥胖男人的鼻尖。 络腮胡莉莉双手叉腰,盯着几乎戳到他脸上的指尖,脸色阴沉地可怕,“我有说不给你们解药吗?” “那解药呢?”黄牛少女原本指着络腮胡胖男人的手掌一翻,手心朝上,一副拿不到解药不肯罢休的模样,她的视线落在络腮胡胖男人手里空了的解药瓶上,一双美眸里满是怒意,“只顾着你自己喝解药,根本不管我们这些没解药的人吧,还说什么为了大多数人。” “大人,他正在处理,你……”大背头狒狒不满黄牛少女的举动,然他接下来的话却被络腮胡莉莉伸手阻止了。 “解药,我正在想办法。”说罢,络腮胡莉莉不再理会一脸怒意黄牛少女,径直走到暹罗猫身边,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暹罗猫先生,你和灰狼先生接触后,能将不用的解药给那位青蛙先生吗?这可是对我们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事。” 一旁的罪恶人偶师一边用干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看向暹罗猫,他认为暹罗猫应该不会拒绝,毕竟从甲板上经历的那件事上看,暹罗猫与灰狼的关系应该很好,然而事情的走向却并未如他所想。 只见暹罗猫瞥了一眼灰狼,本就不悦的脸色越发阴沉,厉声拒绝道:“我宁愿淘汰,也不会和他接触。” 闻言,络腮胡莉莉眯了眯眼,顿时觉得十分棘手,视线在灰狼和暹罗猫身上来回扫过。他们真的决裂了吗?若不能处理好,计划就破灭了,说不定之后还会被黑手党针对,那就不妙了。 “那么猫头鹰先生,你能否和灰狼接触,然后再将解药给那位青蛙先生?”络腮胡莉莉看向罪恶人偶师。 “我?”罪恶人偶师看向络腮胡肥胖男人,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抱歉,我的解药卖给了灰兔,所以就算我想给也给不了。至于与灰狼先生接触……”罪恶人偶师没将话说完,只是瞥了一眼暹罗猫。 络腮胡莉莉眼珠转了转,笑着问道:“那么灰兔小姐大概什么时候过来?我想不止是猫头鹰先生,就连暹罗猫先生和灰狼先生的解药都应该在那位月小姐的手里吧。” 波本不动声色地观察起面前这位声音像女人的男人,看着他脸上精心打理的络腮胡,强烈的不安感在心底翻涌。他和hiro以为莱伊会出现在这里,然而却没看到对方的身影,难不成莱伊那家伙真的找到明月了?自己和hiro的身份已经被组织怀疑了吗? 围观赌徒的议论声不断传入波本和苏格兰的耳朵里。 “灰兔不是坠海了吗?为什么猴子会问灰兔什么时候过来?” 一名肩膀湿了大半的赌徒看了眼络腮胡胖男人,“估计猴子是在确认信息吧,毕竟他可没去甲板。” 轰隆隆—— 沉闷的雷声在头顶炸开。 呼啸的海风掀起巨浪,巨浪将游轮托起,又重重摔下。剧烈的颠簸让船舱中的众人重心不稳,有甚者跌倒在地,然而地面湿滑,随着地面的倾斜滚到了一边,或撞到了墙壁上。 一时间,哀嚎声、痛呼声与窗外轰隆隆的雷声交织在了一起。 嗒、嗒嗒、嗒、嗒嗒嗒…… 躺在床上的明月听到室内楼梯处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刚一抬眸,就看到拿着黑色狼面具的莱伊出现在她面前,“这才过去两分钟,你就洗好了?” “嗯。”莱伊将面具扣在脸上,遮住了那张不苟言笑冷峻的脸庞。 明月叹了口气,从床上坐起,将其中一瓶解药抛给莱伊后,将其余的收好,“走吧,去3号房间。一会儿估计有人会找你要解药,你就给他好了。” 莱伊看着手中的解药瓶,墨绿色的狼眸里闪过一道暗芒,“看来你的目的要达成了。” “我们原本的计划不就是这样的吗?” “组织的目标是切间家?”莱伊看向明月。 明月在鞋柜里翻找出一双看起来十分舒适的运动鞋,将脚伸了进去,弯下腰,用手指勾了下鞋领,轻轻跺了下脚,轻笑一声,没回答莱伊的问题,只是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扭,拉开了紧闭的房门,走了出去。 莱伊紧随其后走出房间,他环顾左右,摇摇晃晃的走道上空无一人,压低声音问道:“下一轮游戏你想淘汰谁?” 咔嚓—— 刺目的白光透过玻璃窗射了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漆黑的影子好似伸向未知的领域,刚想看清,却又不见踪影,耳边只剩轰隆隆的雷鸣。 沿着摇晃的楼梯,两人往3号房间走去。随着雷声逐渐远去,海浪拍击的闷响在墙壁间回荡。 3号房间。 鹦鹉女郎紧咬牙关,目光始终停留在那些水晶球上,她知道自己现在就算将水晶球全部打碎也无济于事,想和先前一样乘机接触,却被严防死守,导致屡屡失败,然而此时的情况对她们黑手党十分不利,全体成员极有可能会被淘汰出局。 “不行,不能让他们获得同样的分数!你们俩赶紧想办法啊!” “有什么办法?”浣熊,双手抱胸靠在窗边,扭头看向窗外,却只看到倒映在玻璃上麋鹿女管家的狼狈身影和一脸愤怒的鹦鹉女郎。 “若不是你们俩设计我,事态怎么可能发展成这样!”鹦鹉女郎一双美眸倒竖,眼中有一团名为愤怒的火在熊熊燃烧。 麋鹿女管家抿唇低头不语,她希望大小姐能像鹦鹉女郎一样责骂她,然而大小姐没有这样做,这反而让她更加自责。头低的更深了,咸腥的海水从她脸上划过,滴落在她脚边一小滩水上,将水中的倒影打碎。 突然,原本喧嚣的3号房间突然安静了下来,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雨点击打在玻璃上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有人伸手揉了揉眼睛,随后瞪大双眼,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波本努力压制住上扬的唇角,别过头不去看出现在门口的明月,心底却是按捺不住的欢喜。 “大人,她……”大背头狒狒一脸震惊。 然而络腮胡莉莉却轻笑一声,“我可对她的身份越发好奇了。” 大背头狒狒手指收拢,攥紧成拳,看向莉莉大人,不安地开口道:“可是,大人,我们的计划……” ---------------- 下章预告:“狮子小姐,你应该不想被淘汰吧,那么我们做一场交易如何?” 第350章 感染游戏【八】未知的交易 大背头狒狒手指收拢,攥紧成拳,看向莉莉大人,不安地开口道:“可是,大人,我们的计划……” “无妨,她能回来更好。”络腮胡莉莉扭着肥硕的身子,朝灰兔走去,然而灰狼比他更快一步,先来到灰兔身旁。 苏格兰蹲下身,与明月平视,语气关切地问道:“你没受伤吧?” “放心,我当然不会将自己弄伤。”明月与苏格兰对视,看见那双蓝灰色的瑞凤眼里蓄满了担忧,湿漉漉的黑色短发贴在头皮上,身上的连帽衫还是之前的那一件,明月嗅到属于海洋独有的咸腥气息,皱了皱鼻子,嘟囔道,“小蛋糕哥哥身上的气味真难闻。” “抱歉……”苏格兰的话还未说完,一道尖锐的女声突然响起。 “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鹦鹉女郎一步步走向灰兔。 苏格兰迅速站起,挡在明月身前,宛若守护小鸡崽的老母鸡。 原本打算上前的络腮胡莉莉见势不妙,连忙退到一旁。大背头狒狒警惕地盯着鹦鹉女郎,棕熊也从软椅上起身,那些本就在水晶球附近的参与者迅速护好水晶球,谨防鹦鹉女郎再次突袭破坏。 “把你身上的解药全部交出来!”鹦鹉女郎扬起下巴,俯视被灰狼护在身后的灰兔,“别逼我动手。” 苏格兰双手握拳架在胸前,一副时刻准备出手的模样。 湿咸的空气中似乎能嗅到浓浓的火药味,一场战斗仿佛一触即发。 围观的赌徒开始躁动起来,那些好事之徒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神采,更有甚者似乎都准备摇旗呐喊,但有那么一些人的脸上展露出不安和焦虑,他们直勾勾地盯着鹦鹉女郎。 明月从苏格兰身后探出头来,看向愤怒中的鹦鹉女郎,笑得像一只小狐狸,“你现在要解药有什么用?就算我给你了,你也变不回人类。更何况,那些解药是我交易来的,你是想让卡伦小姐毁约吗?” 鹦鹉女郎瞳孔陡然一缩,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身后突然传来玛菲亚·卡伦的声音:“回来。” 众人皆齐刷刷地望向原本一直沉默不语的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那一袭暗红色长裙的裙摆正随着游轮的晃动而轻轻摆动,就宛若一朵盛开的罂粟花,美丽且危险。 “大小姐……”鹦鹉女郎转头一脸吃惊地看向身后的玛菲亚·卡伦,那张狮子面具遮住了她脸上的表情,让鹦鹉女郎无法揣测出此时大小姐的心思,微微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几句。 但对上麋鹿女管家和浣熊男不悦的视线,鹦鹉女郎只能硬着头皮应了一声“是”,瞪了一眼躲在灰狼身后的灰兔,迈开长腿,一步步往大小姐身边走去,在心中揣测着灰兔与大小姐的交易内容。 人群中的波本眯了眯眼,瞥了一眼正与黑袍人交谈的莱伊,看着莱伊将一瓶解药递给了那名天启教的教主,而那名教主接过解药毫不迟疑地将橙红色的液体尽数灌入口中。 砰——砰—— 海浪拍击船舷发出沉闷的声响,好似一把大锤一次次锤击在胸口。 轰隆隆—— 巨大的雷声震得人耳鸣,莱伊眉头紧锁,伸手揉了揉耳朵,环顾四周,察觉到不少人明里暗里关注着明月。 一瞬间,莱伊回忆起一个之前被他忽视的情况——当明月消失在甲板时,有不少人面露喜色,随后那些人神情陡然一变,几乎在同一时间都做了一个揉耳朵的动作后,转身迅速离开了甲板。 就像有人对他们发布了指令。 那些人会不会是切间家的?莱伊的视线扫过3号房间里那些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 咔嚓—— 闪电惨白的光穿透玻璃照了进来,给房间中所有事物都蒙上一层诡谲薄纱。 络腮胡莉莉见鹦鹉女郎已经回到了黑道公主身边,便扭着肥硕的身体,走到灰狼身旁,视线却落在一身干爽的灰兔身上,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小妹妹,能给我一瓶解药吗?” “你不是有解药吗?”明月歪着头看向络腮胡莉莉。 “我的已经用了,而他还需要一瓶。”络腮胡莉莉伸出肥胖的手指,指向站在刺猬头白马男身边的白蛇绅士。 红狐狸面具男瞥了一眼灰兔,他希望灰兔能拒绝,那样伊织无我就可以退出这满是危机的游戏,而他自己却有不得不继续的理由,隐藏在衣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思绪回到前不久。 在返回3号房间的途中,恰好撞见那名肥胖的络腮胡男人与一身黑袍的橙猪女子密谈,本以为自己不会被发现,却没想突然的闪电暴露了他藏身的位置。 以为自己会被针对,却没想到对方竟邀请自己加入,并告知了详细的计划,只是那计划并不完美,甚至漏洞百出,但足以淘汰黑手党的所有人。 这与自己的计划不谋而合,所以红狐狸面具男很爽快地答应了。 三人踏入3号房间,室内依然充斥着嘈杂的喧闹。红狐狸面具男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发现这些人谈论最多的便是灰兔和那些被抛入大海的解药。 “红狐先生,麻烦你和那位白马先生进行接触。”络腮胡莉莉伸手指向不远处靠着墙吹着泡泡的刺猬头白马男。 而那位白马男似乎察觉到了,竟径直走了过来,对红狐狸面具男露出一个笑容,“你好呀。”随后看向络腮胡莉莉,“你确认他和我都是6分?” “当然,这点我是不会弄错的。” “你们的记性真好,我向来是记不住这些的。”刺猬头白马男看向红狐狸面具男,“走,我们去接触。获得7分后,就等最后结果就行,对吧。” “是的。”络腮胡莉莉笑着点了点头,“两位务必要按计划行动……” 刺猬头白马男有些不耐烦地打断络腮胡莉莉,“好了,我知道。分数一定要维持在7分,不能高,高了僵尸会晋级,到时候就成她们黑手党的天下了。我懂,我都懂,你就不必再说了。”说罢,转身就往水晶球方向走去。 红狐面具男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暗潮涌动,认为这是个绝佳机会,可以问问关于军火线的事情,便快步跟了上去。 紧接着,就看到宛若一座小山一样挡在门口的棕熊。 “干嘛?”棕熊杰夫瑞?达莫不善的目光在红狐狸面具男和刺猬头白马男身上来来回回。 “还能干嘛,当然是接触咯。”刺猬头白马男指了指远处的络腮胡莉莉,“他安排的。” “别骗我!” 刺猬头白马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骗你干嘛?” 棕熊杰夫瑞?达莫再三思量后,微微侧身,让两人进入小房间。 经过棕熊身旁时,红狐狸面具男注意到对方身上有多处鞋印,看上去像女性的高跟鞋,便转头瞥了一眼鹦鹉女郎,虽然看不到鞋底花纹,但从尺寸上,红狐狸面具男觉得应该就是她的。 反观室内,狭小的房间里竟然有数十颗大大小小的水晶球,它们将主持人围在中央,地面有些地方还有着细微反光,红狐狸面具男推测应该是还未清理干净的细碎水晶残渣。 “就这个水晶球吧。”刺猬头白马男将手搭在一颗水晶球上,示意红狐狸面具男也将手放上去。 红狐狸面具男自然不会拒绝,想到机会难得,便试探地问道:“一会儿游戏就结束了,不知道白马先生有什么安排,若无事,不如一起吃个饭?”也可以趁机聊下军火线的事。 “吃饭?”刺猬头白马男见接触完成,便将手揣进裤兜。 红狐狸面具男感受到刺猬头白马男审视的目光,准备将想好的借口说出,却没想刺猬头白马男竟一口回绝。 “很不巧啊,我已经约了白蛇医生。”刺猬头白马男转身准备离开,一副不愿与之交谈的模样。 轰隆隆—— 沉闷的雷声在头顶上方的天空中炸开。 近些天未曾睡好的红狐狸面具男伸手想揉一揉胀痛的太阳穴,然指尖却只触碰到冰冷的面具,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抖了抖身上潮湿的衣服,看向远处正喝下解药的伊织无我。 就在红狐狸面具男收回视线时,却看到暹罗猫正站在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面前。 咔嚓—— 刺目的白光落在那暗红色的裙摆上,让那抹红色看起来更加危险。 波本露出一个阳光般的微笑,对玛菲亚·卡伦说道:“狮子小姐,你应该不想被淘汰吧,那么我们做一场交易如何?” 玛菲亚·卡伦将手中的红茶杯放下,亮红色的茶汤在瓷白杯中荡漾起片片涟漪,“暹罗猫先生,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那双空洞的眼眸对准暹罗猫。 一股莫名的危机感萦绕着降谷零,仿佛要将他拉入漆黑的海底…… ---------------- 下章预告:违约,还是守约? “事已至此,不如我们夺取优胜吧!” 第351章 感染游戏【八】淘汰名单 “其实我想要的,对于狮子小姐来说,应该不算什么。”波本迎着三道锐利的目光,淡定自若地站在玛菲亚·卡伦面前,脸上依旧是灿烂的笑容。他暗自盘算,若以委婉的方式试探,对方多半不会拒绝,更何况这可关系着她是否能晋级。 “没想到,暹罗猫先生竟然这么不坦诚,是希望我猜你的诉求吗?”玛菲亚·卡伦轻抚膝上的裙摆,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光滑柔软,狮子面具下的红唇微勾。 玛菲亚·卡伦的态度在波本的意料之中,然而当波本准备按之前所想,邀请玛菲亚·卡伦出去详谈时,却没想到这位黑道公主竟会这样说。 “我想你现在应该会说,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并且希望我能摒退左右,和你出去聊吧。”玛菲亚·卡伦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而那双空洞的眼睛却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麋鹿女管家和鹦鹉女郎看向暹罗猫的目光越发锐利,仿佛要用视线将这名浑身湿透的金发黑皮男人洞穿。 玛菲亚·卡伦不等暹罗猫做出任何反应,继续自顾自地说:“我猜你是为灰兔而来吧,和我谈的条件估计八成与她有关。” 波本不动声色地咬了咬后槽牙,张嘴想反驳,想否认,想掩盖自己的意图,但对上玛菲亚·卡伦那双空洞的义眼,只觉得那双玻璃珠般冰冷的义眼仿佛具有魔力,似乎能看穿他心中所想。 一颗心在胸腔里狂跳不止,波本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恭维地说道:“狮子小姐真是料事如神……” “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接触了。”玛菲亚·卡伦先发制人,从软椅上起身,暗红色的裙子自然垂落。她单手握住盲杖,在地面轻敲两下,竟精准地朝着水晶球方向走去。 “大小姐……”麋鹿女管家眼中满是挣扎和不安,她想上前,却怕自己腥臭的衣服弄脏大小姐的红裙,又不敢离大小姐太远。 波本跟了上去,笑着问道:“狮子小姐这是答应我了?” “我不想被淘汰,所以你提的条件,我会答应。” 麋鹿女管家心下一惊,看向走在前面的大小姐,总觉得大小姐有些地方发生了改变,却又说不上来。 “无论什么条件你都会答应?”波本试探地问道。 “关于她的,我可以告诉你。想必其他条件,你也不会和我提。”玛菲亚·卡伦的盲杖在地面上来回滑动,仿佛能感知每寸地板的纹路。即便环境复杂,她仍步履稳健。 轰隆隆—— 雷声骤响,游轮晃了又晃,噼里啪啦的雨点打在舷窗上。 玛菲亚·卡伦暗红色的裙摆微扬,却未停步。 波本的呼吸微微一滞,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位黑道公主没有失明,但那双毫无生气的义眼与她手中的盲杖都说明她什么都看不见。 轰鸣的雷声逐渐远去。 波本喉结滚动了一下,轻笑出声,“那么狮子小姐在接触后,能告诉我,你和灰兔的交易内容吗?” 跟在玛菲亚·卡伦身后的鹦鹉女郎神情凝重,竖起耳朵,生怕听漏半个字。 浣熊男瞥了一眼人群中换了一身干爽衣服的黑狼,微微垂眸,好似在思索着什么。 然而玛菲亚·卡伦在听完暹罗猫的诉求后,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她说你或者那两匹狼一定会向我询问交易内容……” 闻言,波本内心忐忑,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玛菲亚·卡伦话未说完,脚步忽然一顿,盲杖轻触到一件硬物。 咔! 一声脆响后,盲杖断成两截,一只大脚正踩在盲杖上。 棕熊杰夫瑞?达莫按压着手指,发出令人胆寒的咔咔声,冷声说道:“这里不欢迎你们。” 麋鹿女管家和鹦鹉女郎欲要上前,保护玛菲亚·卡伦。 不远处的浣熊男知道自己不能继续坐视不管,也清楚上次交手鹦鹉女郎没从棕熊手里讨到什么好处。而那名棕熊力气大得惊人,若落入他手中非死即伤,但现在他不得不出手,否则自己的身份还会被怀疑。 波本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瞥了眼hiro身侧的明月,他相信hiro能保护好明月,自己则与棕熊直视,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大人……”棕熊杰夫瑞?达莫的那些崇拜者们见此躁动起来,有人想要上前劝阻,但面对势力强大的黑手党,他们又退却了,一个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安地来回踱步。 棕熊杰夫瑞?达莫没将眼前瞎了的狮子放在眼里,将全部注意力放在鹦鹉女郎身上,之前被踢的那几脚,此刻还在隐隐作痛。 “让开!”玛菲亚·卡伦声音清冷,语气里裹挟着上位者的威压。 “滚!” 雷声混合着棕熊杰夫瑞?达莫的咆哮声响起。 然而下一秒。 砰! 巨大且沉闷的声响传来,几乎将雷声压盖。 波本只觉得眼前飘过一抹艳红,还未看清玛菲亚·卡伦的动作,就听到厚重的地板发出沉闷声响,定睛一看,此刻壮硕的棕熊倒地不起,俨然已经失去了知觉,那些棕熊杰夫瑞?达莫的崇拜者顿时如鸟兽般四散而逃。 麋鹿女管家和鹦鹉女郎瞪大了双眼,她们知道自从大小姐失明后就很少出手,因为出手只会暴露自己的缺陷,可就在刚才大小姐竟然一招制敌,简直不可思议。 波本的视线落在地上那根已经折断的盲杖上,猜测玛菲亚·卡伦是通过它得知棕熊的站位,至于一招将棕熊撂倒,多少和棕熊的注意力不在玛菲亚·卡伦身上有关,只是失去盲杖的狮子还能走到水晶球旁吗? 麋鹿女管家捡起那根折断的盲杖,试图修好,但这简直不可能,开口想扶着大小姐,却见玛菲亚·卡伦正一步步往水晶球所在方向走去。 脚下的地面依旧摇摇晃晃,但玛菲亚·卡伦每一步都很稳健。 远观此景的明月唇角微勾,心里十分清楚玛菲亚·卡伦这样做的用意,不由得轻笑出声。 细微的笑声此时听起来格外清晰,不少人扭头看向明月,这让苏格兰感到隐隐不安,密切关注周围的动静。 被水晶球围绕的主持人鹑首见失去盲杖的黑道公主正朝她走来,出言提醒道:“狮子小姐,我在这里。” “哦,原来在那里啊。” 鹑首看着那双逐渐逼近自己的空洞眼眸,心中莫名升起一丝惧意。 波本跨过倒在地板上的棕熊,快步来到一颗水晶球旁,将手搭在水晶球上,轻声提醒道:“这颗水晶球很大,我的手已经放上去了。” “是吗?”玛菲亚·卡伦缓缓抬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球体,手指在光滑的弧面上拂过,“这颗没有之前的好。” 鹦鹉女郎猜不透大小姐这句话的含义,眉头微微蹙起,“大小姐,我扶你回去。” “不,我想自己走回去。”玛菲亚·卡伦说完转身,暗红色的裙摆荡起一个优雅的弧度,周围无人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惹这位黑道公主生气。 棕熊倒在摇晃的地板上,生死不明。 直到玛菲亚·卡伦重新坐回软椅,周围才有了人声。 “狮子小姐,你和灰兔交易了什么?”波本看着脚边暗红色的裙摆,不安的情愫在心底翻涌。 其余三名黑手党成员皆竖起耳朵,密切关注两人的谈话。 玛菲亚·卡伦轻笑一声,“其实很显而易见,我把手上所有解药交易给了灰兔,而她要当我的眼睛。” 麋鹿女管家心里咯噔一下,猜到在她与浣熊密谈时,灰兔突然出现绝非偶然。 同时浣熊男微微蹙眉,视线扫过黑狼,最终停留在灰兔身上。 鹦鹉女郎见暹罗猫离开,再次看向无人把守的水晶球,转了转眼珠,走到麋鹿女管家身旁,低声说道:“事已至此,不如我们夺取优胜吧!” 麋鹿女管家瞥了一眼鹦鹉女郎,并未多言,只是转头看向那间放满了水晶球的房间,此时灰兔正与眼镜蛇女子接触,恍惚间似乎时间倒流,仿佛回到预演赛。 轰隆隆—— 吵人的雷声将麋鹿女管家的思绪唤回,一名戴着空白面具的兔女郎手持信封迅速来到主持人鹑首身旁。 “鹑首大人,这场游戏的淘汰名单。” “唷,这次淘汰的人可不少啊。”主持人鹑首看了一眼信纸,抬眸视线扫过所有参与者。 ---------------- 下章预告:晚宴,被端上桌的兔子…… 第352章 DINNER “唷,这次淘汰的人可不少啊。”主持人鹑首看了一眼信纸,抬眸视线扫过所有参与者。 “别卖关子,快点宣布!”围观的赌徒兴奋地叫嚣着,他们似乎已经看到一堆堆筹码正等着被装入自己的口袋。 主持人鹑首也不卖关子,高声宣布:“本轮淘汰所有僵尸,人类阵营获胜。” 坐在吧台旁的白虎毒岛桐子灌了一大口烈酒,她的左手揣入口袋,指尖细细摩挲着那支染血的金色麦穗。 “淘汰的参与者有白虎小姐、麋鹿小姐、鹦鹉小姐和浣熊先生。”主持人鹑首收好淘汰名单,视线扫过众人,用平静的语气说道,“请以上四位交出手中的字母名牌。”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四名兔女郎端着托盘走了出来。 “哼!”鹦鹉女郎不满地将字母q的名牌丢在托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麋鹿女管家从湿哒哒的口袋里掏出字母J的名牌,神色间带着一丝眷恋和不舍,将名牌轻轻放在托盘正中央。 而此时,船舱里爆发出一阵阵激烈的欢呼。 喧闹的人群将棕熊杰夫瑞?达莫吵醒,他缓缓起身,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突然回过神来,怒视周围一切。 杰夫瑞?达莫的崇拜者见此蜂拥而至,将棕熊团团围住。 有人紧张地询问:“大人,您没事吧?” “我要杀了那个女人!”棕熊杰夫瑞?达莫看向身穿暗红色长裙的狮子,双目圆瞪,瞳孔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愤怒宛若一头凶兽,几乎要将棕熊为数不多的理智吞噬。 矮胖的崇拜者眼见情况不妙,连忙劝阻,“大人,请慎重考虑。” 周围诸多崇拜者也随声附和,“对啊,她可是黑手党下一任当家的,得罪了她,那可比被条子抓到还严重。” 棕熊杰夫瑞?达莫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愤恨地捶了一下地板。地板发出一声闷响,然而这声响却被轰鸣的雷声和周围的欢呼声掩盖,未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在天地间回荡,巨浪翻涌,这场暴风雨仿佛不会停歇。 闪电划破漆黑的天空,照亮泛着白色泡沫的浪尖。 豆大的雨滴击打在游轮的舷窗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 坐在窗边的络腮胡莉莉松了一口气,虽然他没能如愿将黑手党成员全部淘汰出局,但仅剩一个狮子估计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他听着周围赌徒的欢呼,不由得嗤笑一声,“赢这么点钱,就高兴成这个样子。” “大人,您有所不知,他们之前可是差点把底裤都输掉了。有些人为了回本,还签了卖身协议。”大背头狒狒看着那群不断欢呼的赌徒,似乎想到曾经的自己。 络腮胡莉莉转头看向伫立在身旁的大背头狒狒,沉声道:“你了解这么清楚,是不是也想……” 大背头狒狒神情一凛,急忙开口解释:“大人!我是绝对不可能再走之前的老路,说什么我都不会去赌!” 络腮胡莉莉收回目光,却瞥见正准备离开的灰兔,又看了眼那些欢呼的赌徒,“你说这场游戏,庄家赚得多,还是闲家赚的多?” “当然是庄家。”大背头狒狒不解地看向莉莉大人,在心中揣测大人为何会问这个简单的问题,按理说莉莉大人应该知道,难不成大人还在考验我的定力? 然而张嘴刚准备表决心的大背头狒狒却被络腮胡莉莉打断,几张填好数字的大额支票被递到大背头狒狒面前。 “下一轮游戏,你去押注。”甜腻腻的声音却宛若惊雷,让大背头狒狒愣在原地。 络腮胡莉莉见大背头狒狒没接,抖了抖手里的支票,转头看向指挥兔女郎搬运水晶球的主持人,压低声音说:“输赢无所谓,但必须调查出开这赌局背后的庄家究竟是谁?” “大人,你怀疑这不是切间家的人弄出来的?”大背头狒狒双手接过支票,心中忐忑不安。 “上一轮,不就是那只兔子做的局吗?” “您怀疑这次还是她?” 络腮胡莉莉瞥向立在身侧的大背头狒狒,“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大背头狒狒的瞳孔骤然放大,“我定然不会辜负大人的嘱托!” 就在大背头狒狒转身准备去调查时,游轮的广播竟突然响起:“恭喜拥有字母名牌的参与者成功晋级,为此一小时后将在游轮五层的主餐厅举办庆祝晚宴。晚宴所需礼服已经由专人送往诸位的房间,请所有拥有字母名牌的参与者按时参加。” 原本准备找灰狼共进晚餐的络腮胡莉莉脚步一顿,还未想清其中缘由,广播声再度响起:“另外,为保障拥有字母名牌的参与者有一个良好舒适的环境,从此刻起,到第四场淘汰赛开始前,奥格修斯游轮上禁止任何武力。” 原本神情紧张的三瓶威士忌皆松了口气,只要明月能安分一点,今天晚上应该能稍事休息,只是明月会如他们所愿吗? 苏格兰看向朝他走来的络腮胡莉莉,心中隐隐感到不妙。 “灰狼先生,晚宴见了。到时,希望我们能坐得近一点。”甜腻腻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笑意,让人听起来更加尖细刺耳。 “嗯,晚宴见,但座次恐怕主办方早已规定好了。”苏格兰扯了扯自己湿答答的衣领,“抱歉,我现在很想换一身舒适的衣服。” “这样啊,那么灰兔小姐是否需要我帮忙照顾?”络腮胡莉莉微笑着看向灰兔。 明月眼珠一转,兴奋地答应道:“好呀!”随后,就准备跟络腮胡莉莉离开,然而手腕却被苏格兰牢牢抓住。 苏格兰猜到明月会借机调查眼前这个肥胖男人身上有没有衔尾蛇纹身,但那样太危险了,更何况对方也在调查明月,心中的不安感加剧。 “我知道猴子先生照顾孩子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但我还想按自己的方式尝试一下,努力和她搞好关系。”苏格兰看向明月的眼神温柔如水,仿佛能包容世间万物。 明月别扭地转头,移开视线,然而手腕处紧贴着男人手心的皮肤传来温热的触感,将明月想要拒绝的话全部堵在喉咙里。 苏格兰知道温柔与友善是牵制明月的武器,宛若蜜糖般的陷阱能让她逐渐沦陷,只不过这需要漫长的时间。 络腮胡莉莉看着灰狼,心生疑惑,他不相信那个代号全是酒的组织里会有这么良善的人,同时也在怀疑灰兔是否真是他要找的实验体。 “抱歉,失陪了。”说罢,苏格兰拉着明月离开。 轰鸣的雷声震得耳膜生疼。 返回房间的路上,苏格兰柔声说道:“他们都很担心你。” “你不是也担心我吗?”明月不满地嘟囔,“如果能看那人换衣服,说不定就可以确定他的身份了。” 苏格兰却将话题岔开,“下一个游戏你想淘汰谁?” “这怎么说得好呢?”明月看向被苏格兰牵着的手腕,轻声呢喃道,“我又不知道下个游戏是什么。” “那你什么时候退出这些游戏呢?”苏格兰看向明月,灰色的运动服与她头发的颜色格外接近。 “小蛋糕哥哥,你若不去争夺字母名牌的话,也不必卷入这样的纷争吧。” “那是因为你……”苏格兰的声音戛然而止,一个被忽略的细节突然浮现在脑海中,“他们为什么会给你发字母名牌?” 明月轻笑一声,敲了敲脸上的灰兔面具,“看来你还是不清楚这个面具的含义。” 轰鸣的雷声掩盖了所有声响,海浪依旧拍击着船舷,只不过窗外的雨声似乎减弱了几分。 一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晚宴如约举行…… ---------------- 下章预告:“没想到用兔子做的菜竟然如此美味,灰兔小姐觉得呢?” 第353章 TRAP “你穿莱伊的这套还挺合身的。”明月上下打量着苏格兰,只见他身着深蓝色的晚礼服,内搭白色翼领衬衫,与之前兜帽衫的风格截然不同,再加上灰色的狼面具,有种西装暴徒的感觉。 苏格兰整理了一下领结,看着镜中的自己,有种陌生的感觉,上次穿正装似乎还是警校毕业的时候,只不过这件衣服裁剪得十分得体,没有什么束缚感,便转头看向明月,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明月的裙子也很好看,只是会不会太长了?” “那这鞋呢?”明月扯起及地长裙,露出脚上的细高跟,眉眼弯弯地看向苏格兰。 “这……”苏格兰微微蹙眉,斟酌许久后,缓缓说道,“似乎不太适合你。” “太成熟了?”明月笑得很灿烂,蹦蹦跳跳地凑到苏格兰身边。 “慢点走,别跳!”苏格兰感受着船舱的摇晃,连忙伸手扶住明月,生怕她稍不注意崴到脚,“没有其他鞋吗?” 明月裸露在外的皮肤感受到苏格兰掌心炽热的温度,视线触及那双担忧的眸子,抿了下唇,移开目光,好似解释地说道:“我的平衡感很好,不会摔倒的。” 然而苏格兰的眉头并未舒展,“晚宴会有危险吗?” “应该没有吧。已经禁止武力了,食物应该也是安全的,所以小蛋糕哥哥可以放心哦。”明月眨了眨眼,似是想到了什么,“若是有我喜欢的菜品,小蛋糕哥哥会去研究吗?” 苏格兰微微点头,展露出温暖的笑容,“若有喜欢的,一定要告诉我。” “一言为定。”明月双眼亮晶晶,好似璀璨的明珠。 “我们该出发了。”苏格兰的视线再次落在明月那双细高跟上,“路程有点远,暴风雨还没结束,游轮……” 明月主动伸出右手挽住苏格兰的左臂,“这样就好了。” 苏格兰抬起右手整理了一下明月的披肩,“外边很冷,别感冒了。”视线不小心触及晚礼服的领口,本以为会看到暴露在外的肌肤,却没想到明月里面竟穿着与晚礼服颜色相近的黑色紧身衣。 “我的身体没那么弱。”明月嘟囔了一句。 “若发烧了,我会很担心。”苏格兰的眼里满是温情。 明月别扭地移开视线,想到这人是琴酒安排到她身边的,唇角便抑制不住地上扬,不禁在心中猜测琴酒若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两人缓步往主餐厅走去。 苏格兰的步伐很稳,似乎在有意配合明月。 明月瞥了一眼舷窗,在玻璃上看到她与苏格兰的身影,俊朗的青年身姿挺拔,若他不是卧底,那该多好啊。 甜蜜的陷阱令人着迷,但清醒的人却不会深陷其中。 咔嚓—— 刺目的白光穿透玻璃射入船舱,眼前一片白茫茫。 轰隆隆—— 响彻天地的雷声犹如战鼓,一下又一下敲击在心头。 砰——砰—— 拍击船舷的海浪宛若上帝之手,似要将游轮拖入无尽深渊。 位于五楼的主餐厅门前,几名戴着空白面具的兔女郎正引导每一位参与者入座,然而让三瓶威士忌都感到不安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看着圆桌上放置的金属字母卡片,苏格兰眉头紧锁,果然主办方会安排座次,但这样的座次却不是他希望的。 双手被重新包扎好的波本看着圆桌对面一身暗黑色礼服的明月,咬紧后槽牙。 明月刚坐下,甜腻腻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原本以为无法与月小姐共进晚餐,却没想到我竟然和月小姐是邻座。” “我也没想到莉莉先生竟会坐在我身边。”明月笑着看向坐在她左手边的络腮胡莉莉,只见他身着暗色西服,系着一条蟒蛇纹丝绸领带,将他原本丰腴的身材修饰了一番,让他看起来不再那么臃肿肥胖。 络腮胡莉莉还想寒暄几句,然而一条暗红色领带却被“啪”的一声摔在圆桌上。 “这玩意真难受。”棕熊杰夫瑞?达莫扯开领口,拽掉袖扣,不耐烦地说道,“吃个饭还这么多规矩,饭呢?我要吃肉!” 一群兔女郎端着餐盘鱼贯而入,随后每位参与者面前都被摆上一盘精致小食。 “这什么玩意?!”棕熊杰夫瑞?达莫皱了皱鼻子,似有不满,“就这点面包?” 正在刨黑松露的兔女郎连忙解释道:“这道餐前开胃菜是兔肉塔塔配松露蛋黄酱与烤面包,希望您能喜欢。” 另一名兔女郎将一杯香槟放到棕熊的右手边,“请搭配食用。” “为什么只有我是苏打水?”明月不满地看向身旁的兔女郎。 “抱歉,我家主人是这样安排的。”兔女郎说完迅速退到一边,低眉垂首,似是在等灰兔用完这道开胃菜。 棕熊大嘴一张,盘中混合着黑松露的兔肉连同酥脆法棍薄片尽数倒入口中,咀嚼两下,便吞下肚,“不够塞牙缝的,快点继续上。” 波本留意着明月身边两人,将沾满香草蛋黄酱和黑松露的兔肉送入口中咀嚼,却无心感受食材丰富的味道,只想如何尽快结束这场晚宴。 同样在得知盘中是兔肉的莱伊瞥了一眼明月,灰色的兔子面具在灯光照射下显得格外醒目。 很快第二道开胃菜被端了上来。 玛菲亚·卡伦吃了一口后就将食物放下,平静地说:“酥皮很松脆,甜度和酸度把控得刚刚好,但这中间夹的不是鹅肝,苦味很重。” 立马就有兔女郎回应道:“这道是法式兔肝酱千层酥,中间涂抹的是用兔肝和鹅肝混合制成的肝酱。” 坐在红狐狸面具男左侧的眼镜蛇女子突然开口道:“竟然又是兔子,不知道灰兔小姐吃得惯吗?” 明月看着手边复古浮雕杯中冒着细密气泡的气泡水,笑着回答道:“眼镜蛇小姐,你这话问得就像你是这次晚宴的主人似的。” 闻言,众人看向一身暗金色晚礼服的眼镜蛇女子,眼眸里多了几分审视。 “我怎么可能做越俎代庖的事?”眼镜蛇女子嘴角噙着笑,“只是担心你吃这种东西,心里会不会不舒服。若不舒服,我不介意帮你跑一趟后厨,打翻点作料帮你出出气。” “打翻作料?”站在玛菲亚·卡伦身侧检查食物的麋鹿女管家冷笑一声,“你不会是准备在饭菜里下毒吧。” 眼镜蛇女子看向麋鹿女管家,“说起来你这个失败者怎么会出现在胜利者的宴席上?” “我……” 未等麋鹿女管家解释,眼镜蛇女子就继续说道:“不就是不放心你家大小姐嘛。不过,失败者就要有失败者的觉悟。” 麋鹿女管家瞪了眼镜蛇女子一眼,贝齿紧咬,不再多说一个字。 棕熊眯起眼,斜视与他仅有两人相隔的狮子,眼底似有愤怒的火在熊熊燃烧。 波本轻抿了一口起泡酒,不动声色地瞥向一身亮红色的晚礼服玛菲亚·卡伦,留意到她那节暴露在外的手臂上满是纵横交错的伤痕。波本也注意到他左手边的白蛇绅士似乎对盘中的食物颇感兴趣,头也不抬,吃得非常认真。 旧餐盘被兔女郎撤走,新的菜品被端了上来。 苏格兰看着面前不知名的肉丝,眼眸微沉。 玛菲亚·卡伦将刀叉放下,“这不会也是兔肉吧?” “这道是冷拌兔丝配樱桃醋汁与无花果。” “我现在越发好奇主菜会是什么了。”络腮胡莉莉也放下刀叉,好似这道菜不合他的胃口,转头,微笑着看向坐在自己右手边的灰兔,视线一寸寸地在灰兔暴露的皮肤上扫过。 而明月似乎对这道菜很感兴趣,毫不在意那些打量她的视线。 咔嚓—— 闪电刺目的白光将餐桌照得一片雪亮…… ---------------- 下章预告:参与者齐聚的晚宴上,丰盛且不同寻常的菜品是为了彰显与众不同的品味,还是设下隐秘不易发觉的陷阱? 第354章 Main Course 随着轰隆隆的雷声响起,兔女郎将一小盅汤放在黄牛少女面前,“请慢用。” “兔子那么可爱,没想到吃起来口感也很不错。”黄牛少女又舀了一勺浓汤送入口中,汤汁丝滑醇厚,奶香与兔肉的鲜甜融合在一起。 黑马波瑟芬妮放下汤勺,托腮看向灰兔,笑着说:“灰兔小姐也很可爱哟,可惜粉红兔小姐已经离开这艘游轮了,否则还能和灰兔小姐做个伴。” 红狐狸面具男瞥了一眼在他右前方的灰兔,脑海中浮现出大冈红叶的模样,听着窗外轰鸣的雷声,机械地喝着浓稠的汤。 “是啊,若粉红兔在就好了。”黄牛少女眼神迷离地看向灰兔,“她一点都不可爱,我讨厌她!讨厌她!”说罢,黄牛少女大口大口喝了好几勺汤,恶狠狠地咀嚼着汤中的肉块,眼睛直勾勾盯着灰兔。 明月放下汤勺,与黄牛少女对视,“我看你的年龄也没比我大多少,之前应该没喝过酒吧,仅仅两杯,就已经让你醉了吗?” “我才没醉!”一身黑袍的黄牛少女拍案而起,却没站稳,身体晃了晃,险些跌倒,所幸被她身旁的兔女郎一把扶住,才没有发生意外。 众人皆看过去,就看到黄牛少女被兔女郎扶着摇摇晃晃地重新坐到餐椅上,然而原本光洁的桌面上却多了几道裂痕,在摇晃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坐在一起同样被黑袍包裹的橙猪女子和青蛙教主相视一眼,两副面具下的眉头皆蹙起,然而随后灰兔的话,却让这两人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你讨厌我?橙猪姐姐可是答应我,让你陪我玩的。”明月唇角微勾,眼里带笑。 黄牛少女瞪大了双眼,一脸震惊地看向灰兔,“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怎么可能……” “橙猪姐姐,你让她把话说完呀。”明月用叉子戳着面前的烤芦笋,盘中被煎得两面金黄酥脆的兔排散发出迷人的香味。 橙猪女子看向正准备给黄牛少女倒白葡萄酒的兔女郎,急忙说道:“麻烦不要给她含酒精的饮品。” 黄牛少女扒开橙猪女子捂住自己嘴的手,委屈巴巴地说:“榎姐姐,我已经成年了,我能喝酒!” 明月看向手边的葡萄汁,笑着说:“对啊,成年了不喝酒,难不成和我一样喝果汁吗?” “我……” 黄牛少女的嘴再次被橙猪女子捂住,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莱伊不动声色地端起酒杯,小啜一口,无心细品酒水的风味,视线在明月和黄牛少女之间流转,揣测黄牛少女和明月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刚才那股力量…… “抱歉,我能和你换个位置吗?”橙猪女子看向刺猬头白马男,眼里满是期盼,虽然那名戴着猫头鹰面具的绅士看起来更好说话,但若是和猫头鹰绅士换位置,另一侧坐的就是灰狼,情况恐怕会更加糟糕。 果不其然,刺猬头白马男埋怨道:“哪有吃到一半换位置的?” “抱歉,实在抱歉。她不胜酒力,我怕她再闹出什么事端,所以恳请你和我换一下位置。”橙猪女子的语气诚恳,眉目中满是担忧之色。 刺猬头白马男看向身侧的兔女郎,“可以换吗?不会有什么隐形规则吧。” “这个我不清楚,请诸位来宾自行判断。”回话的兔女郎低眉垂首,就如兔子一般温顺柔弱,然而轻飘飘的话语里仿佛有无尽深意。 此刻,几乎所有人都在揣摩这场晚宴的用意。 砰—— 巨大的闷响声传来,杯中的酒水掀起一道弧度,似要突破杯壁的限制,却最终无力地落入杯底,只是荡漾起一片片涟漪。 噼里啪啦的雨点打在舷窗上,模糊了玻璃映出的画面。 刺目的白光射入船舱,让周遭景物变得模糊不清。 轰鸣的雷声逐渐远去,主餐厅内一切恢复如常。 “你和她换位置,让你们教主照顾她不就行了?”刺猬头白马男看向正手握刀叉切割兔排的青蛙教主,又用指尖点了点桌面上的裂痕,“看看桌子被弄成这个样子,谁愿意身边坐这一个酒鬼。” 黄牛少女似要挣扎,却被橙猪女子一个凶厉的眼神阻止了。 一时间,餐厅里除了棕熊的咀嚼声外再无其他声响,就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作为教主,我的确要为教众考虑,不如和我换吧。”青蛙教主放下刀叉,抬眸看向刺猬头白马男,“白马先生,我坐你身边,不介意吧?” 眼镜蛇女子朝圆桌对面招了招手,笑着说道:“黄牛妹妹快来,坐我身边,我不介意。” 刺猬头白马男瞥了一眼眼镜蛇女子,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酒,什么话都没说。 此时,雨滴敲打玻璃的声音格外清晰。 灯光摇晃个不停,黄牛少女被搀扶着在插着字母G的位置上坐下,而青蛙教主坐在了刺猬头白马男的身边。 莱伊和苏格兰相视一眼,他们也想将明月从那个位置上换出来,但要用什么理由呢? “下一道该是主菜了吧。”络腮胡莉莉看向灰兔,“不知道会是什么?” “莉莉先生,你觉得会是什么?” “我猜应该是兔子身上最肥美的地方。”甜腻腻的声音伴随着沉闷的雷声在餐厅里响起。 棕熊杰夫瑞?达莫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虽然分量太少了,但这肉很新鲜,就像是刚杀的一样,鲜嫩多汁。我喜欢。” 罪恶人偶师微微点头,肯定了棕熊的说法,“的确,冷冻食材是做不出这种味道的。” 同一时间,三瓶威士忌和红狐狸面具男的脑海里都浮现出一个地方——兔子乐园。想到那几名虐杀兔子的那群年轻人,神色凝重了几分。 红狐狸面具男庆幸大冈红叶不在这,否则依照她的性格估计一口也吃不下去,说不定还会闹大小姐脾气,只是现在她究竟在哪?距离日本还有多远?红狐狸面具男望向舷窗,却只在雨痕斑驳的玻璃上瞥见室内扭曲的倒影。 伴随着海浪拍击船舷的闷响,一队兔女郎走入摇摇晃晃的主餐厅,期待已久的主菜被摆放在众人面前。 “这道是法式油封兔腿。”一名戴着灰色面具身着墨绿及膝鸡尾酒裙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是用新鲜兔腿,经过盐、迷迭香、百里香腌制后低温油浸慢煮,再淋上特制的红酒酱。希望诸位喜欢。” 然大多数人的注意力却不在面前的主菜上,反而看向这位突然出现的女人。 “你是下一轮淘汰赛的主持人?” “bingo~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绿裙女人看向刚才说话的红狐狸面具男,“小女子名叫鹑火,是第四轮淘汰赛的主持人,希望大家喜欢这次的全兔宴。” 波本盯着突然出现的主持人,“游轮上的食材种类应该不少,但为何单独选了兔子?” 轰隆隆—— 雷声在头顶炸开,游轮微微晃了晃。 众人都在等绿裙女人给出一个答案,然而这名主持人却拿出一只雪白的兔脚,并放在了灰兔面前…… ---------------- 下章预告:循环、死亡与重生…… 第355章 RABBIT 众人都在等绿裙女人给出一个答案,然而这名主持人却拿出一只雪白的兔脚,并放在了灰兔面前,“Rabbit's foot,祝你好运哟~”上扬的尾音彰显出绿裙女人内心的愉悦。 明月摆弄着面前的兔脚,确认这不属于死在大冈红叶怀里那只白兔的,瞥了眼一直盯着她的波本,心想那时波本应该把那只白兔丢入大海,或者处理掉了,毕竟中毒死去的兔子血肉里还蕴藏着致命的毒药,若被有心人再度加工就不好了。 “谢谢。”明月抚摸着兔脚上的毛,经过防腐处理的兔脚摸起来干巴巴、冷冰冰的。明月看向名为鹑火的主持人,笑着问道,“这个只有我有吗?” “当然了,这可是专属于你的礼物。” “那我可真是太幸运了。”明月眉眼弯弯,但笑意却未达眼底,猜想切间那只老狐狸又想弄出什么幺蛾子,一会儿要不要和切间逹器碰面。 “在西方,兔子脚的确是一种幸运符,人们相信它能带来好运。而且猎人捕获兔子被认为预示狩猎顺利。”黑马波瑟芬妮却将话题一转,“只是兔子应该不会这样想吧,而且白色的兔子和黑色的猫一样,可都是女巫的化身。” 明月嫌弃地将白色的兔脚丢至一边,“是啊,对于猎人来说的确是幸运的,但对于兔子来说却是不幸。” 苏格兰将酥烂脱骨的兔腿肉送入口中,却无心体会肉质的鲜美,浑身肌肉紧绷。 络腮胡莉莉拿起滚到他手边的白色兔脚,甜腻腻的声音在主餐厅里响起,“不知道灰兔小姐知不知道白兔神社,那里的白兔可是被奉为兔神呐。” “小女子没去过,但对此也有所耳闻,据说日本人会把白色的动物当作神使。”绿裙鹑火转头看向灰兔身边的肥胖男人,“真的是这样吗?” “鸟取县鸟取市的确有一座白兔神社,而且白兔神还被奉为医疗之神。”络腮胡莉莉将“医疗”二字咬得极重,目不转睛地盯着身旁的灰兔。 咚咚、咚咚、咚咚咚…… 波本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就要盖过耳边轰鸣的雷声,他端起面前的红酒杯,轻轻摇了摇,看着杯壁上留下的红痕,冷笑一声,“你说的是因幡之白兔吧,去那里的人求姻缘的多吧。” “不止是姻缘,那些烧伤烫伤的人也去祭拜。”络腮胡莉莉转头看向圆桌对面的暹罗猫,唇角微微勾起。 “那还不是白兔自作自受,若不是它欺骗了鳄鱼,也不会被剥掉一身皮毛。”波本将手里的红酒放下,看向灰兔,那双紫灰色的眼眸里满是冰寒,似乎在痛斥灰兔之前的背叛。 明月无视波本的视线,自顾自用餐刀将兔腿肉分成一小块一小块。 游轮晃了晃,鲜红色的草莓汁从杯口溢出,沿着杯壁流到餐桌上,随着游轮的摇晃向四处蔓延。 一旁服侍的兔女郎迅速上前,用纯白宛若兔毛的软布擦拭桌面。桌面变得光洁如新,而那块软布却染上了斑斑点点的红色。 雷声在头顶炸开,将其他声音一一覆盖,耳膜被震得生疼。 只有兔女郎有条不紊地为每一位拥有字母名牌的参与者更换面前的菜品和酒水,仿佛风浪再大也与她们无关。 “我不太清楚日本的神话传说,但我想在座的诸位应该都知道复活节兔子吧。”黑马波瑟芬妮看向左手边的暹罗猫,“无论什么颜色的兔子,都代表着复苏和诞生。” 波本随意吃了几口面前的凯撒沙拉,猜测其中的火腿应该是由兔肉制成的,便没了胃口,转头看向身旁的波瑟芬妮,“黑马小姐,你说的是那只被春之女神复活的兔子吗?” “死而复生,很神奇吧。” “但是那只兔子原本不应该是一只鸟吗?”波本轻抿了一口酒,“无论是能生蛋的兔子,还是从蛋里孵化出来的小兔子,怎么听都觉得很奇怪吧。” “神话传说不都是这样吗?越是奇怪,便越能流传,而那些平凡的事,没几天就会被人遗忘。”黑马波瑟芬妮脸上出现一抹期待,“暹罗猫先生,你觉得接下来的甜点会是兔子哪个部位呢?是兔耳朵,还是兔头?” 波本张了张嘴,还未发出一个音节,新的餐盘已经被放到他的面前,耳边传来黑马波瑟芬妮的惊叹声:“哎呀,好可爱,都不舍得吃了。” 餐盘的正中央摆着一只用巧克力做的兔子,憨态可掬的造型搭配新鲜草莓与薄荷叶装饰,而那双用金箔制成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光,似乎赐予这只兔子灵魂,仿佛下一秒这只兔子就会从盘中跳起,然后消失在视野里。 “说起来,我好久没过复活节了,这种用巧克力做的兔子也只停留在儿时的记忆里,没想到竟会在这次全兔宴上再次遇到。”黑马波瑟芬妮看着盘中栩栩如生的巧克力兔子,脸上却露出一抹伤感。 而餐桌的另一边,明月手执餐刀,仅轻轻一划,巧克力制成的兔头就被轻松地切了下来,内部充盈的覆盆子果酱从断口处涌出。叉起一块裹满覆盆子果酱的巧克力,送入口中,果酱的酸甜与巧克力的微苦在口腔里蔓延。 棕熊用手背抹了一把嘴,擦去嘴角鲜红色的覆盆子酱,“兔子的味道真不错,我很喜欢。” “复活节的传说和兔子的关系不大吧。”络腮胡莉莉似乎对巧克力兔子不感兴趣,将餐盘推到一边,看着身旁的灰兔,嘴角微勾,“月小姐,你的确很适合佩戴兔子面具。” 明月微微偏头看向络腮胡莉莉,笑着说:“嗯,我也觉得很合适。” “在月宫捣药的兔子掌握了长生的秘密,吃了那颗药的人会长生不老。”络腮胡莉莉微微眯起眼,观察着灰兔每一个细微动作。 然而明月只是点了点头,“这个神话传说我听过,只不过月球上连氧气都没有,怎么可能有兔子嘛。” 之前一直埋头吃饭的榊原微微抬头,视线落在灰兔身上,随后迅速移开,继续盯着面前被切得整整齐齐的巧克力。 络腮胡莉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将自己没有动过的甜点推到灰兔面前,“月小姐若是喜欢吃,我这份就让给你。” “莉莉先生,你不吃吗?”明月眨了眨眼,眼里满是欣喜。 “我的私人医生建议我少吃甜点。”络腮胡莉莉随意找了一个理由,视线却一直在灰兔身上从未移开。 苏格兰看向那盘原本属于络腮胡莉莉的甜点,心中顿感不安,冷声说道:“灰兔,吃两份甜点的话,你那些好看的衣服会穿不进去的。” 明月伸向盘子的手指一顿,转头看向右侧的苏格兰,“就多吃一次,才不会长胖的。” “让她吃,最好多吃几份。”波本抱臂后仰,椅背轻晃,嘴角噙着讥诮的冷笑。 莱伊端起咖啡杯浅饮了一口,余光扫过左侧的狸花猫女郎,只见她低着头,脸色惨白,小心翼翼地分割着盘中的草莓,缓缓送入嘴里,细细咀嚼,不发出任何声响。 “别管他们说什么,你喜欢吃就吃。”络腮胡莉莉将盛放巧克力兔子的盘子往灰兔面前推了推。 明月的视线在络腮胡莉莉身上扫过,一脸纠结,“谢谢莉莉先生的好意,我还是不吃了。” “唉……”络腮胡莉莉叹了口气,展露出一抹失落的神色,“我那死去的孩子也很喜欢吃巧克力,可惜她已经不在人世了,若是这世间有起死回生或者长生不老的药该多好啊。” “我对东方神话传说了解不多,”明月与络腮胡莉莉对视,眼眸里闪过一丝担忧,“不过,莉莉先生的名字和复活节很配哟,因为那时候人们会用百合花装扮街道……” 然而一直照顾黄牛少女的橙猪女子却突然开口,打断了灰兔的话,她看着已经趴在餐桌上昏睡过去的黄牛少女,冷声说道:“若说起兔子,我只想到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实验体。” 轰隆隆—— 雷声炸响,拍击在玻璃上的雨声似乎比之前更密集了。船舱中的众人看不清窗外的景色,但这场暴风雨似乎更大了…… ---------------- 下章预告:“……恰如月亮盈亏般周而复始……” 第356章 SUBJECT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密集的雨点敲击在玻璃上,轰鸣的雷声震得耳膜生疼,主餐厅里的空气潮湿且沉闷。 苏格兰手心沁出细汗,波本在脑海里疯狂思索要怎么做才能掀过这个话题,莱伊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全身裹在黑袍中的橙猪女子。 络腮胡莉莉目不转睛地盯着灰兔,然而灰兔只是嘟着嘴,漫不经心地搅拌着面前的巧克力牛奶。络腮胡莉莉猜想灰兔可能是不喜欢喝这个? 沉闷的气氛突然被打破,棕熊杰夫瑞?达莫愤怒的怒吼声竟然压过了窗外轰隆隆的雷声。 “实验体!我讨厌这三个字!” 众人纷纷看向棕熊,只见棕熊一脸愤怒,一声脆响,他竟捏爆了手中的高脚杯,暗红色的酒液与玻璃碎片混在一起。 明月看向迅速赶来收拾的兔女郎,眼中掠过一丝困惑。 “就算你再讨厌,那些实验体依旧会存在。自私自利的实验员可不会管实验体死活,甚至还会给它们注入毒药,看着它们垂死挣扎。”橙猪女子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所有人听清。 咔嚓—— 漆黑如墨的苍穹被撕开一道惨白的豁口,瞬息间万物褪去原本的颜色。 轰隆隆—— 声波如重锤一般敲击着海面,舷窗玻璃发出嗡鸣与震颤。 明月察觉身旁络腮胡莉莉的视线已经从她身上移开,迅速扫了眼坐在对面的波本和右手边的两匹狼,惊奇地发现这三人竟然都选了浓咖啡,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助眠的巧克力牛奶和其他人手边的红酒,不由得在心底腹诽:他们三个今晚是不准备睡了吗?这可不行啊。 砰! 舷窗在暴风雨中痛苦呻吟,咸涩海水如活物般在玻璃表面蜿蜒游走,玻璃上倒映的画面逐渐扭曲变形。 砰! 滔天巨浪拍击着舷窗,脚下的甲板发生倾斜。 咖啡洒了出来,深棕红色的液体在桌面上肆意蔓延。 准备过来收拾的兔女郎却因剧烈摇晃,跌倒在地,锋利的玻璃碎片划破洁白的小腿,鲜红的血液不断从伤口处涌出,瞬间将周围地面染上一层绯色。 榊原见状立即起身,快步来到受伤的兔女郎身旁,蹲下身检查伤情,俨然一副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模样。 另外一名兔女郎迅速上前,想要继续收拾,然而暹罗猫却夺过她手中的白色软布,将桌面上的咖啡痕迹清理干净。 趁机波本抬眼看向对面坐着的明月,神色晦暗不明,想到初见时她身上的针孔,虽然那些痕迹现在已经消失不见,但此刻他的心仿佛被一双巨手紧紧揪住,呼吸变得沉重,微微眯起眼眸,按捺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黑马波瑟芬妮注意到身边暹罗猫的异样,轻声询问道:“你怎么了?看起来不太舒服。” “这暴风雨什么时候能消停一点!”波本将沾满咖啡渍的软布摔在桌面上,似在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 苏格兰将地板上的玻璃碎片踢到一边,一脸担忧地站在明月身旁,警惕着突然走过来的大背头狒狒和身侧的棕熊。 游轮又剧烈地颠簸了几下,随后,轰隆隆的雷声逐渐远去。 莱伊眯起墨绿色的狼眸,喉结滚动了两下,将浓咖啡一饮而尽,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正对面的橙猪女子。 而此时,棕熊杰夫瑞?达莫盯着刚给兔女郎包扎好伤口的白蛇绅士,看着那件染了血的白色外套,再次出声道:“我讨厌穿白大褂的人!” “穿白大褂的未必都是实验员,还有可能是医生。”明月眉眼弯弯地看向正缓缓起身的白蛇绅士,轻轻擦拭掉嘴角残留的巧克力牛奶。 此刻,榊原只觉得如芒在背,他扶起倒地的餐椅,淡定地坐好,感受到几道不友善的目光,平静地整理着身上纯白色的燕尾服,抬手间看到衣袖上刺目的暗红色,“我是一名医生,照顾病人的时间都不够,更没什么精力去弄什么实验。” 戴着猫头鹰面具的罪恶人偶师瞥了一眼受伤被扶走的兔女郎,自顾自地喝着杯中的红酒。 “白蛇先生,看你的气质,应该是给那些高官显贵看病吧。”橙猪女子上下打量着白蛇绅士。 榊原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让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那倒不是,我自己有一家小诊所,来看病的人都很普通。” “是吗?”橙猪女子眼里满是猜疑,却突然好似变了张脸,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样啊。” 红狐狸面具男握着咖啡杯的指节微微发白,知道再这样问下去,恐怕对伊织不利,但自己也不能贸然出手,只能找机会将话题引开。 榊原端起咖啡浅抿了一口,瞥了眼桌上兔子形状的饼干,心生一计,“无论是因幡白兔、复活节兔子,还是月宫捣药的兔子,都只不过是口口相传的神话故事罢了。但有这么一个古老的图案,却出现在世界各地。” 明月看向坐在波本身边的榊原,只见他将兔子饼干的耳朵掰掉,在茶碟上摆出一个图案,并展示给众人看。 (找不到合适的饼干……) “三兔共耳!”络腮胡莉莉微微眯了眯眼,打量起面前的白蛇绅士,之前以为白蛇绅士只是一名黑医,现在看来似乎并不简单。 榊原见有人认出,便微微颔首,“三只兔子耳朵连在一起,看似互相接触,却永远追不上对方,就像永恒的轮回,恰如月亮盈亏般周而复始,不断循环往复。有学者分析这三只兔子可能象征着过去、现在和未来。” 波本瞥了一眼茶碟里的兔子饼干,心想若是再讨论兔子,说不定话题还会扯到明月身上,便看向绿裙主持人,冷声问道:“这场宴会究竟有什么目的?就是让我们聊这些毫无意义的传说故事?” 绿裙主持人鹑火的声音依旧那么悦耳动听,“能有什么目的?只是切间先生请大家吃一餐饭而已,毕竟美食是要分享的。对了,明天的游戏可是十分耗费体力的哦,小女子在此祝愿各位做个美梦。”说完,鹑火施施然行了一礼,随后便离开了主餐厅。 “耗费体力的游戏,杀人吗?我喜欢!”棕熊阴鸷的视线扫过在场所有人,几名兔女郎害怕地凑到一起。 咔嚓—— 白光穿透玻璃射了进来,给每一张动物面具都镀上了一层清冷的光。 ---------------- 下章预告:房门紧闭的船舱里突然出现一道漆黑的身影…… 第357章 DARKNESS 苏格兰低头看向明月,那双上挑的瑞凤眼里满是宠溺,温柔地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明月眼珠转了转,似要找借口支开苏格兰,然而苏格兰似乎早已料到,低声说道:“睡得太晚会长不高哦。” 闻言,明月神色一凛,扁了扁嘴,心不甘情不愿地回了一句:“好吧。” 苏格兰曲起胳膊架在身侧,明月顺从地挽了上去。 “小蛋糕哥哥,你觉得哪道菜最好吃?”明月扬起小脸,看向苏格兰,眼眸里满是笑意,她猜到苏格兰根本无心研究菜品。 然而就在苏格兰正认真思考如何回答的时候,那独特且甜腻腻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灰狼先生可真是一名优秀的护花使者啊~” 明月和苏格兰的脚步一顿,随后转身看向络腮胡莉莉和大背头狒狒。 “毕竟她和我亲近一些。”苏格兰深知面前这两人的目标是明月,必须想办法摆脱他们的纠缠,便看向舷窗,却只能看到玻璃上歪歪扭扭的倒影,“时间不早了,猴子先生也应该早点休息。” 而此时,一道闪电划过漆黑的云层,刺目的白光射入船舱,导致短时间内无法视物,眼前是朦胧的一片。 苏格兰喉结滚动了两下,虽然能感受到明月的右手依旧挽着他的左臂,但还是伸出右手握住了明月的手腕,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狂跳不止的心逐渐平复。 明月感受到手腕处传来的温热,转头看向沐浴在白光中的苏格兰,笔挺的身姿让他看起来整个人都在发光,嘴角扯出一个细微的弧度,不由得在心中感叹道:果然,我们不是一类人。景光,就算身处阴影中也能闪闪发光。 随后,明月看向站在她面前,背对着玻璃的络腮胡莉莉和大背头狒狒,他们以及他们脸上的面具皆是一团漆黑,刺目白光只能描摹出一个大概轮廓,却无法将他们照亮。而原本会落在自己身上的光也被这两人遮挡,却让身处黑暗的自己看清周围一切。 轰隆隆—— 雷声依旧喧嚣。 白光褪去,苏格兰看向身旁的明月,好似松了口气。 络腮胡莉莉也逐渐看清眼前两人,露出一副友善模样,“明天的游戏似乎不简单,而且拼体力的话,灰兔小姐似乎不占优势,不如加入我们?” 明月刚准备答应,手腕却被苏格兰紧紧握住,随后独属于苏格兰的温雅嗓音在耳边响起。 “抱歉,我想等明天得知游戏规则后再做决定,希望猴子先生能理解。” “你这人……”大背头狒狒一脸愤怒,然而却被络腮胡莉莉阻止了。 “我能理解灰狼先生的心情。”络腮胡莉莉边说边看向灰兔,视线落到那只被灰狼紧握的手上,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继续说道,“但我还是希望灰狼先生能尽快做决定,这样我们也好商量对策,说不定下一轮会有败者复活赛,可能很危险呐。” “我会认真考虑的。”苏格兰看向络腮胡莉莉,微微颔首,似乎很认同对方的观点,随后转头看向明月,“她的鞋不太合脚,我们先回房间了。” 络腮胡莉莉视线下移,看到灰兔脚上的细高跟,甜腻腻的声音再度响起:“既然如此,两位慢走。” 砰——砰—— 巨大且沉闷的声响传来,脚下的地面发生剧烈倾斜。 随即,碰撞声、痛呼声、闷响声,逐一在耳边响起。 大背头狒狒眼疾手快,扶住了即将失去平衡的络腮胡莉莉。 哗啦啦—— 满载瓷碗瓷盘的小推车被晃倒,昂贵的瓷器被摔得粉碎,锋利的碎片反射着冷冽的寒光,飞溅得到处都是。 有那么几个不走运的人跌倒在瓷片上,暗红色的鲜血在地板上肆意蔓延,就像一朵朵在黄泉彼岸盛放的曼珠沙华。 明月注意着周围混乱的场面,手腕上的温热感突然消失,正准备转头看向苏格兰,然而下一秒却发现自己已经被苏格兰打横抱起,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伴随着沉闷的雷声,苏格兰温润的嗓音在明月耳边响起:“抱歉,事发突然……” 然而,明月却装作一副害怕的模样,伸手环住苏格兰的脖颈,指尖恰好搭在颈动脉上,感受着男人澎湃的生命力。勾起的红唇凑到苏格兰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小蛋糕哥哥是害怕我溜走吗?” 苏格兰不语,颈部皮肤传来的触感和耳畔传来的雷鸣雨声让他回忆起妻女山的那场大雨,眸光微沉,思绪翻涌。 是啊,能在枝头快速移动的明月怎么可能因一双高跟鞋就失去行动能力呢? 果然,是他多虑了。 苏格兰轻嗯了一声,算是肯定了明月的说法,结实的臂膀微微收拢,将明月禁锢在怀里,脚下的步伐又快又稳。 明月眨了眨眼,原以为苏格兰会巧舌如簧地辩解几句,却从未想过他竟会坦然承认。一时间明月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扭头看向舷窗,却见玻璃上自己与苏格兰的倒影——灰狼与灰兔,两张相似颜色的面具十分亲昵地贴在一起。 突然一道闪电划过,玻璃上温馨的画面顿时被白光取代。 游轮上下颠簸,船舱里一片混乱,苏格兰躲过几个滚过来的装饰物,警惕着周围可能发生的危险,脚步轻快地往楼梯间走去。 明月在苏格兰耳边轻声说道:“小蛋糕哥哥,我可以自己走,不会摔倒的。” “抱歉,我不想松手。” 明月看向苏格兰,虽然狼形面具遮住了他大半面容,但那双晶莹的蓝色眼眸里却闪着光,怀抱一如往常的温暖。 晃动的楼梯蜿蜒向上,在苏格兰怀里的明月只听到周围的喧嚣与混乱,却感受不到游轮的晃动与颠簸。 轰隆隆—— 巨大的雷声将其余声音掩盖,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 波本看了眼苏格兰离开的背影,摘下自己的手环,抛给莱伊。 “你准备在餐厅待一晚?”莱伊摇了摇手中那只原本属于波本的手环,“我想你应该逮不到出来偷吃的灰兔。” “我只是不想和你待在一个房间而已。”波本抬腿就准备离开。 罪恶人偶师打了一个哈欠,准备跟上,刚迈出一步,却发现暹罗猫根本没动,两人差点撞到一起。罪恶人偶师僵在暹罗猫面前,尴尬地笑了笑,试着问道:“要不,你去我房间休息?或者我把房间让给你也行。” “困成这样,还不去睡?或者需要我帮你?”波本与罪恶人偶师对视。 “呃……”罪恶人偶师看着一脸阴沉的暹罗猫,只觉得后颈发麻,伸手抚上了自己的脖子,心脏怦怦直跳,脑海中疯狂思索着对策,权衡利弊。 突然,波本察觉罪恶人偶师的笑容发生了细微改变。 “那我去休息了,如果想休息可以随时来找我。”罪恶人偶师快速地报出自己的房间号,看了眼黑狼,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见罪恶人偶师离开的脚步轻快,波本眼眸眯了眯。 莱伊走到波本身边,将原本属于波本的手环重新塞到波本手里,压低声音问:“你不觉得他很奇怪吗?” 波本瞥了眼莱伊,不答反问:“你不会想去找那两人?” “那种事还是交给灰狼吧。”莱伊环顾四周,见其他参与者都已离开,只有戴空白面具的兔女郎在收拾残局,便问道,“树懒女人调查的怎么样了?” 波本刚要开口,轰鸣的雷声便骤然响起。 而此时,一间房门紧闭的船舱里突然出现一道漆黑的身影…… ---------------- 下章预告:走道的尽头有一群鬼鬼祟祟的人,紧锁的船舱里突然有人死去,这艘游轮上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第358章 DEMISE 穿着宽大浴袍的女人从餐厅返回自己的客房,和往常一样,她抬手用手环轻触门锁,随即转动门把手,推开房门。 房间里一片漆黑,女人叹了口气,走了进去,将门关上,伸手去按灯光开关。 咔哒。 灯光闪了两下后熄灭了,房间依旧是一片漆黑。 “坏了吗?”女人眉头微蹙,抬头看向电灯方向,不死心地反复按动着开关,然而灯光却不再亮起,黑暗笼罩着她。女人顿觉一股莫名的恐惧宛若巨浪般席卷全身,触碰开关的手指微颤,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脊背瞬间沁出冷汗。 她伸手握住门把手,疯狂地扭动拉扯,然而房门纹丝不动。 此时,她开始慌了。 咔嚓—— 一道闪电透过窗帘的缝隙射了进来,女人转头看去,只见一道漆黑的身影竟凭空出现在专属于她的船舱里。 “谁!谁在那里?!” 女人的声音又尖又细,还带着一丝颤抖,她裹紧身上宽大的浴袍,眼里满是惊恐。 又一道闪电划过,将她脸上的树懒面具照得惨白。 阴影处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该偿还赌债了。” 借着电光,树懒女人看到男人手里的纸张,一颗心狂跳不止,因为那是她刚签不久的卖身协议,想到之前听到传言,双腿一软,竟跪坐在地上,“拜托,宽限我一些时日,求求你了,再宽限我一段时间,我一定能赢到足够的钱。” “钱?”男人轻笑一声,“按协议上的条款,押错赌注,你的性命就是我家主人的了。” 树懒女人浑身颤抖,匍匐在地,一点点爬向男人,伸手想要拽住剪裁利落的西装裤脚,却被男人轻易躲开。 “我……我不想死……求你,放过我……” “死?”男人低沉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疑惑。 树懒女人抬起头,仰视阴影中的男人,昏暗的环境让她无法看清男人的容貌,但总觉得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轰隆隆—— 潮湿的空气仿佛凝固,树懒女人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就像一条离开水的鱼。 “Surrender or die?”男人看向匍匐在脚下的树懒女人,嘴角微微勾起,因为他已经猜到答案。 “不要杀我!”树懒女人喘着粗气,努力伸手,想要拽住男人的裤脚,声音却越来越弱,“我……我臣服……我……” 树懒女人话还未说完,伸出的手却像断了线的木偶,无力地砸在地面上。 “喂!”男人感到一丝怪异,弯腰打量起地上的女人,“你……你怎么了?” 然而久久没有得到回应,男人察觉不对,伸手轻轻一推,树懒女人向一边倒去,仰面朝上。 咔嚓——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男人看到树懒女人双目圆睁,顿觉不妙,蹲下身,试探鼻息,手指如触电般收回,再次伸出两根手指按压在女人的颈动脉上。 “死了?” 男人瞳孔剧震,连忙将树懒女人放平,双手交叠,一下又一下地按压着树懒女人的胸口,口中念念有词:“零一、零二、零三……二七、二八、二九……” 宽大且不合身的浴袍散开,男人眉头紧锁…… 轰隆隆—— 雷声响彻天地。 许久后,雷声渐息,摇晃的走廊上,莱伊和波本并肩而行。 “那位树懒女人真的就如灰兔所说的那样?”莱伊双手插兜,瞥了一眼身侧的波本。 “虽然我不清楚灰兔是如何知道的,但树懒女人的丈夫的确卷走了所有财产,自残后,独自登上了那艘返回日本的救生艇。”波本眉头微蹙,压低声音说道,“据说往日很早起床的树懒女人今天出现得特别晚,而且还穿了一件不合身的浴袍。” “你怀疑她被下了安眠药?” 波本微微点头,瞥了眼身侧的莱伊,冷笑一声,“你似乎对树懒女人的信息一无所知啊。” 莱伊依旧冷着一张脸,毫不在意波本的冷嘲热讽,平静地分析道:“树懒女人痛恨的背叛者应该是她的丈夫。” “嗯。”波本双唇紧抿,看见走廊的尽头有几个行为诡异的赌徒,他们神色慌张,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似乎在低声交谈着什么。可惜距离太远,波本没办法听清。 莱伊也注意到那几人,丢下一句“我去那边”后,便在岔路口转身离开。 波本冷哼一声,脑海中不断回忆着刚才晚宴上发生的事,抬眼便见那几个神色慌张的赌徒正朝他迎面走来,便将注意力放到他们身上。 这几人似乎与其他赌徒不太一样,他们看到逐渐接近的暹罗猫后,先是一愣,随后低着头迅速从暹罗猫身边走过,再无任何交谈。 走廊弥漫着咸腥的潮气,黏腻的空气裹着些许寒意。 波本与他们擦肩而过,视线有意无意地在这些赌徒身上停留。 他们中有人偷偷瞄向暹罗猫,视线却恰好与暹罗猫审视的目光碰撞在一起,那人迅速转头,快步离去,好似在畏惧什么。 波本转头看向他们离去的背影,准备叫住他们问问。然而这些赌徒仿佛能猜出波本心中所想,脚下的步伐越发迅速,在波本开口前拐入另一条走廊,彻底消失在波本的视野之中。 砰——砰—— 沉闷的响声在封闭的船舱里回荡,窗外一团漆黑,偶有刺目闪电划过漆黑的夜空,给这方世界带来一瞬间的光明。 不知不觉间,波本竟走到那间属于明月的船舱前,紫灰色的眼眸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许久,转身准备离开,却发现阴影处靠墙站着莱伊。 “不放心,进去看看?”莱伊从阴影里走出,摘下手环,递到波本面前。 波本看了眼手环,没有伸手去接,“看她会不会再次从你眼皮子底下溜掉?”随后,波本就看到莱伊耸了耸肩,很难得在他那张冷峻的脸上看到无可奈何的表情。 “她就是一个世界难题。”莱伊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那些在睡梦中死掉的人,你有什么头绪吗?” “看来你是什么都没查到啊。” “他们的动作太快了,若是能接触到尸体,说不定会有新线索。” “那你想办法找尸体吧。”波本转身准备离开,却瞥到一扇房门旁“请即打扫”灯亮着,随后就看到几名戴着空白面具的服务生推着布草车走过来。 这个点还叫人过来打扫?波本停下脚步,看那几名服务生先是敲了敲门,然而房间中并未有人回应,接着服务生再三敲门确认后,用手环打开房门。 波本猜测原本住这间的中年男人应该去酒吧消遣了,便准备离开,却瞥见室内竟灯火通明。 服务生鱼贯而入,不一会儿便走了出来,只不过那辆原本仅需一人就能轻松推动的布草车,现在竟然要两人才能推动。 游轮摇晃了两下,一只手从白色的床单下露了出来,服务生看到了,只是淡定的将其重新盖好。 波本迅速上前,拦下布草车。 服务生礼貌地询问:“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波本伸手,直接将布草车上盖着的白色床单掀开,他那双紫灰色的瞳孔骤缩。 因为此时,布草车里竟装着一个人! 不! 更准确地说,那应该是一具凉透了的男尸…… ---------------- 下章预告:神秘、血腥、死亡,在这艘名为奥格修斯的游轮上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第359章 TOOL 波本收回按压在男尸颈部的手指,神情凝重。 此时,服务生再度开口,声音礼貌且疏离:“暹罗猫先生,请不要干扰我们工作。” 波本抬眸,视线一一扫过这几名服务生,冷声问道:“你们杀了他?” “请不要误会。”服务生连连摆手,并认真地解释,“我们只是在处理‘垃圾’而已。” 正在检查尸体的莱伊抬头看向服务生,“垃圾?指的是这个?” “黑狼先生,您说的没错。”服务生微微颔首,看起来恭敬有礼,然而无人知道那张空白面具后究竟是怎样一副嘴脸。 波本咬紧后槽牙,胸口剧烈起伏,喉间竟溢出一丝低哑的笑声,“他是垃圾,那你们是什么?我在你们眼里又是什么?” 莱伊看向波本,墨绿色眼眸中的情绪翻涌,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刚结束的全兔宴。 “两位自然是我们尊贵的客人,”服务生依旧彬彬有礼地解释道,“至于我们应该被称之为‘工具’吧。” “那像这样的垃圾,还有吗?”波本盯着这位自称是“工具”的服务生。 “抱歉,所有‘垃圾’我们都会及时处理,所以也请两位先生不要干扰我们的工作。”说罢,服务生就推动布草车,准备离开。 然布草车却被波本和莱伊牢牢抓住,服务生无法撼动半分。 “两位先生……”服务生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依旧温和有礼,“这样不太好吧。” 莱伊冷声问道:“这样的‘垃圾’你们都怎样处理?” “看样子,两位先生似乎对这很感兴趣。” “的确很好奇,毕竟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从‘贵宾’变成了‘垃圾’。” 轰隆隆—— 雷声在头顶炸开,声浪如无形手掌,摇晃着舷窗玻璃,发出低沉的嗡鸣。 狂风掀起巨浪,一下又一下地拍击着船舷,游轮在汹涌的波涛中前行。 一声轻笑打破了走廊上的死寂,身着墨绿及膝鸡尾酒裙的鹑火缓步走了过来,“两位贵宾怎么可能这样想呢?” “你说,我们应该怎么想?”波本冷眼看向来人。 “小女子不才,若有失言之处,还请两位海涵。”鹑火迤迤然行了一礼,那几位戴空白面具的服务生连忙跟着深鞠一躬。 波本见此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咽不下、吐不出。 “鹑火小姐,这种情况出现过几起?”莱伊检查完尸体,看向绿裙鹑火。 “这个嘛……”鹑火瞥了眼布草车上的男尸,“只能说每天都有,但谁会记录这种事情呢?” 波本冷笑了一声,“毕竟是‘垃圾’嘛!” 绿裙鹑火不想在这个话题上与这两人纠缠不休,便关切地问道:“两位贵客,天色不早了,是对我们安排的居住环境有什么不满吗?” 莱伊猜到这群人什么都不会说,他和波本也无法从对方嘴里套出什么有用信息,而且这具男尸很奇怪。 然而波本可不想掀过这个话题,眼珠一转,伸手指向那扇之前亮着“请即打扫”灯的房门,“我对之前的房间不满,看上这间了。” 鹑火对此并不感到意外,转头看向服务生,微微扬了扬下巴。 服务生迅速用手环刷开门锁,躬身说道:“暹罗猫先生,现在只需用您的手环在门禁上录入信息,这间客房就归您使用了。” “那我之前的……” 服务生未等暹罗猫说完,立刻补充道:“当然也归您使用。” “小女子妄自揣测两位贵宾应该对客房里原有的‘旧物’很感兴趣,若少了,恐怕整夜都睡不安稳。”鹑火摆了摆手。 那几名服务生将布草车推入客房。 突然的转变让波本隐隐觉得不安,但还是用自己的手环触碰门禁,只期望这次能有所收获,抬腿迈入房间。 见此,鹑火柔声说道:“预祝两位有个美好的夜晚,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说罢,便带着那几名服务生离去。 波本准备关上房门独自调查,然而莱伊却伸手抵住了门板。 “这里不欢迎你。”波本推着门,想将莱伊关在门外。 莱伊的视线却停留在波本那双被纱布包裹严实的手上,“你的手不方便,若伤口再撕裂开,她会担心吧。” “少拿她做借口。” 莱伊唇角微勾,“两人调查总比一个人快,明天的游戏恐怕不简单。” 轰隆隆—— 耳畔除了雷声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随后,莱伊就感觉到波本推门的力道逐渐减弱。 咔嚓—— 一道刺目的白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直射到男尸的脸上,布草车里的男人神态安详,看上去不像已经死去,更像是陷入了沉睡。 莱伊将房门关好,扫视一圈室内,并未发现任何可疑之处。走到窗边,检查锁扣,发现所有窗户都是从内部反锁的,而且没看到有从外部闯入的痕迹,但也不能排除痕迹被那几名服务生清理掉了。 波本站在布草车旁,“你觉得他是怎么死的?” “无水肿、无明显的外伤,暂时可以排除机械损伤。”莱伊走到波本身边,查看男尸的甲床,“无电流斑,甲床颜色正常,能排除电击伤和部分中毒。” “也无束缚伤,而且他应该是刚死不久,尸僵和尸斑都没有形成,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应该在晚宴结束前后。”波本捏住男尸的下颌迫使其张口,嗅到一丝淡淡的烟草味。 莱伊托腮沉思,“参加晚宴的人也不能被排除。” 波本环顾室内,床头柜和书桌上除了一些装饰品外再无其他物件,在房间角落发现一只干净的烟灰缸,猜到大概是被那些服务生清理过了,便迅速在布草车里翻找,然而在垃圾袋中只找到几个空了的饮料瓶。 “来,搭把手。”莱伊架起男尸的上半身,转头看向波本。波本走过去,抱住尸体腿部。两人合力将男尸移到床上,随后开始检查布草车里的被褥,然而依旧一无所获。 就在莱伊沉思之际,波本似乎想到了什么,咧嘴一笑。 “嗯?”莱伊看向波本,“你发现了什么?” “一无所获。”波本转身往房门口走去,“我要找地方睡觉了,你就继续调查吧。” 莱伊瞥了一眼男尸,“哦?我还以为你今晚会和他在一起。” “我不反对你和他待在一起,但若那样的话,你就离明月远一点。”波本瞥向跟过来的莱伊。 莱伊朝波本伸出左手,手心朝上,“把你的手环给我。” “不是不要吗?” “改变主意了。” “呵。”波本冷笑一声,却没有将手环摘下,“你自己找地方休息。” “你若是去找猫头鹰,那间不正好归我吗?” 波本停下脚步。 “我猜你应该是想带猫头鹰来这,只不过他说的话,可信吗?”莱伊与波本对视。 咔嚓—— 一道闪电划破了漆黑的夜,雨无休无止地下着。 而在另一间船舱中…… ---------------- 下章预告:罪恶人偶师会配合波本吗? 第360章 MONITOR 而在另一间船舱中,苏格兰小心翼翼地将明月放在松软的沙发上,随后蹲在明月面前,伸手捉住明月脚上的高跟鞋。 “我可以自己脱。”明月试图收回脚,但脚踝却被温暖的手牢牢握住。 苏格兰神情严肃且专注,轻轻摘下明月脚上的高跟鞋,“第一次穿高跟鞋,可能会磨脚,我不放心。” “我不会弄伤自己的。”明月很想告诉苏格兰这不是她第一次穿这样的高跟鞋,然而嘴唇翕动了几下,并未将这件事说出口。 在苏格兰温柔且专注的目光下,明月的脚趾不安地蜷缩了一下。 苏格兰只觉得手中的小脚冰凉,便抬眸看向明月,“冷吗?” “不冷。”明月微微偏头,不与苏格兰那双温柔的眼眸对视。 “还好没受伤。”苏格兰松开握着明月脚踝的手,只是那条黑色脚链上的宝石折射出的冷光刺得他眼眸生疼,不由得在心中思索:这种定位装置在公海上还起作用吗?或许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但要怎么做呢? 趁着苏格兰出神时,明月迅速将脚缩进黑色的长裙中,抱膝坐在沙发上。 见此,苏格兰起身,收好高跟鞋后,又取了一条轻柔的毛毯轻轻披在明月肩上。 明月抬头看向苏格兰,只见他唇角微沉,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怎么了?” 苏格兰拿来一双绵软的女士拖鞋后,在明月身边坐下,“没什么,只是在想事。” “是关于兔子的吗?” 明月话音刚落,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将眼前万物镀上一层银白,灰色的兔子面具和黑色的长裙被染成了白色。 苏格兰沉默不语,转头看向落地窗,冰冷的雨水在光洁的玻璃上蜿蜒流淌,窗外一团漆黑,唯有电光乍现时,才能短暂地瞥见巨浪翻涌的海面。 明月拿出那只雪白的兔脚,在手里把玩,语气轻松地说:“幸运与不幸运,不过是人类强加的标签,谁会在意物品会怎么想呢?毕竟物品是不会反驳的。” 苏格兰的视线落在兔脚上,神色晦暗不明,却将话题岔开,“早点休息吧,晚宴前我已经在浴缸里放好了水,现在过去水温应该刚刚好。”说罢,缓缓起身,将一套柔软的睡衣递给明月。 明月抱着睡衣,将脚伸进舒适的拖鞋里,提着裙摆,走进浴室,在关上浴室门时,看了眼伫立在窗边的苏格兰,缓缓将门关上。 浴室里十分温暖,浴缸蒸腾起白色的雾气,高档的黑色长裙被随意丢在浴室角落。 明月擦了擦满是水汽的落地镜,看着镜中一身黑色紧身衣的自己,伸手扯了扯衣领,吐出一口浊气。 真想脱了它好好泡泡,可惜现在还在任务中,那就穿着泡好了。 哗啦——哗啦—— 身体浸入温暖的水中,洗去了一身疲乏。明月瞥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抬头看着雾气弥漫的天花板,将自己缓缓沉入水中,气泡从口鼻间溢出。 苏格兰背靠着浴室门旁的舱壁,缓缓闭上眼,耳廓微动,留意着浴室里的动静。 轰隆隆—— 雷声压过水流声,苏格兰睁开眼,看向浴室门,提防着可能出现的情况。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豆大的雨点砸在甲板上,像是千万颗子弹倾泻而下。 咚咚、咚咚、咚咚咚…… 骤雨声里,急促的敲门声如同催命符般炸响。 罪恶人偶师紧张地看向房门,咽了一口唾沫,询问道:“哪位?” 随后就听到暹罗猫的声音,“是我。” “稍等一下!” 片刻后,房门被打开,波本和莱伊看向正在系皮带的罪恶人偶师。 罪恶人偶师一脸歉意地解释道:“抱歉,刚才睡着了。” 波本的视线在罪恶人偶师身上扫过,猫头鹰面具好好地戴在脸上,身上的白衬衫平整挺括,看不出一丝褶皱,袖箍还固定在他的上臂上,怎么看都不像是刚睡醒的模样,不过那也无所谓。 “你应该能借到手术需要用到的器械吧。” “啊?”罪恶人偶师一愣,下意识地看向暹罗猫的双手,“伤口……”却看到白色的纱布完好地裹在暹罗猫的手上,罪恶人偶师微微松了一口气。 莱伊的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异样,“听说你是一位不错的外科医生。” 听到黑狼低沉的声音,罪恶人偶师的心跳如擂鼓,脸上却挂上职业的微笑,“是有人受伤了吗?” 波本和莱伊相视一眼,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 “的确如此,所以希望你能去看看。” “是哪里不好?”罪恶人偶师后背渗出细密的汗珠,白衬衫紧紧贴在身上,解释似的说道,“有什么症状?我知道了才方便准备器械。如果严重的话,要不把那位白蛇先生也叫上?我想他应该愿意搭把手。” “我觉得有你就够了。”波本唇角微勾,压低声音说道:“毕竟罪恶人偶师的名号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过……过奖了……”罪恶人偶师内心忐忑,扯了扯毫无褶皱的衬衫下摆,视线在暹罗猫和黑狼来来回回移动,试探地问道,“那我现在去借手术器械?只是……简单的手术在这船上或许可以,若是复杂的……” 波本打断了罪恶人偶师的话,“放心,不复杂。” 莱伊微微颔首,“一起去,可能需要用到的东西很多,我们也好帮你分担点。” “啊?好……”罪恶人偶师不知道这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只能应下,不安地迈出房门。 波本、莱伊一左一右,将罪恶人偶师夹在中间。 罪恶人偶师只能尴尬地笑了笑,在心里祈祷不要是什么麻烦的事。 “借东西前,不如先带医生去看下‘病患’?”波本看向莱伊。 “嗯,我觉得很有必要。医生,你说呢?”莱伊墨绿色的眼眸看向罪恶人偶师。 “那……那就先去看看病人,能稍微说下具体情况吗?好让我有个准备。” 波本瞥了一眼高度紧张的罪恶人偶师,“到了,你就知道了。” 罪恶人偶师愈发觉得事情不对劲,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他想转身就跑。但是,逃不逃的掉还另说,而且灰兔小姐那边…… ---------------- 下章预告:“看来你似乎知道些什么。” 第361章 STUNNED 哗啦啦——哗啦啦—— 明月穿着一身睡衣,走出雾气氤氲的浴室,看到站在门口的苏格兰已经脱下了繁复华丽的礼服,换上一件舒适且方便活动的连帽衫。他脸上的灰狼面具早已摘下,和灰兔面具并排放在一起。 苏格兰很自然地接过明月手中的毛巾,待明月在梳妆台前坐下后,轻柔地帮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尽管明月眼眸颜色已经发生了改变,但如此与众不同的灰发应该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吧。也不知道zero调查得怎么样了,那名被叫做莉莉的男人会是衔尾蛇组织的人吗?苏格兰垂眸,隐藏起眼底翻涌的情绪。 但敏感的明月还是察觉到苏格兰的异样。 砰——砰—— 巨浪翻涌,游轮晃动了两下,苏格兰看向窗外的电闪雷鸣,神情复杂。 明月瞥了一眼衣柜里挂着的男士礼服,看着梳妆镜中的苏格兰,笑着问道:“小蛋糕哥哥怎么把衣服换了?” “那套衣服我穿着不习惯。”苏格兰边说边擦拭着明月的发尾。 “但是你穿正装真的很好看,很帅。” 苏格兰捏了捏明月的发尾,觉得干得差不多了,便将毛巾收了起来,“早点睡觉吧。”说罢走到窗前。 此时,一道闪电划过,苏格兰看清窗外瓢泼的大雨和癫狂的海浪,随着光亮的消失,黑暗笼罩了他,窗外混沌一片,只能看清玻璃上蜿蜒流淌的雨水。 明月钻入柔软的被褥中,看向伫立在窗前的苏格兰,“小蛋糕哥哥,游轮广播说过,现在禁止使用武力,所以你也去休息吧。” 然而苏格兰没动,依旧看向漆黑一片的窗外,平静地说:“我担心你会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出去。现在外面的风浪这么大,我不放心。如果真要离开的话,就走大门吧。虽然我一定会追,但至少安全一点。” 明月错愕地看向苏格兰,银白色的闪电在他周身镀上一层绮丽的光晕,将他的身形描绘得更加高大结实。 突然,明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倒在床上,看向头顶不熟悉的天花板,“你都不问问我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的吗?” “我的确希望你能告诉我,但我猜想到其中过程一定很危险。”苏格兰依旧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明月,想到zero差点被巨浪拖入海底,心生后怕,手指不由得紧握成拳。 明月语气轻松地说:“其实也没多么惊险。” “对我来说,我不希望看到你受伤……”我希望你能离开组织,快乐健康地长大。然而后面半句苏格兰没有说出口,他只是抬头看向满是乌云的天空,将未尽之言沉入潮湿深邃的黑暗。 今夜,没有星光,亦没有月,有的只是暴风雨和汹涌的浪涛。 明月蜷腿抱膝坐在床上,盯着苏格兰的背影看了许久后,将床头的枕头移开,“小蛋糕哥哥能过来吗?” 苏格兰不明所以,但还是转身看向明月。 “来,坐这里。”明月拍了拍床头的位置,然而苏格兰依旧站在原地未动。 明月用撒娇似的语气说道:“来嘛,过来嘛。” 苏格兰走了过去,但也只是站在床边,“是睡不着吗?” “你站在那里,我睡不着。”明月唇角微勾,抓住苏格兰的衣袖,拉着他在床头坐下,枕在苏格兰结实的大腿上,仰头望向一脸错愕的苏格兰,笑着说,“这样的话,小蛋糕哥哥应该可以休息一下,不用时时刻刻提防着我会溜走。” 苏格兰僵坐在床沿,一双手不知道要放在哪里。 “晚安,小蛋糕哥哥。”明月闭上了双眼。 “晚安,明月。”苏格兰轻声回了一句,伸手掖了掖被角,看着少女将脸颊贴在他膝头。 夜深了,风浪很大,但少女的呼吸平稳,或许她已经睡熟。苏格兰看了眼窗外后,合上了双眼。 另一边,罪恶人偶师被带到男尸所在的房间。 “进来吧。”波本将门推开,示意罪恶人偶师先进去。莱伊双手揣兜,不动声色地将罪恶人偶师可能逃跑的路线全部封死。 “在里面?”罪恶人偶师只觉得气氛怪异,探头环顾室内,见床上躺着一个男人。那男人面容安详,双目紧闭,似乎正在沉睡,不像生病的样子。罪恶人偶师吞咽了一口唾沫,小声问道:“这是睡了吗?要不……” 咔哒。 身后的房门被反锁。 轰隆隆—— 巨大的雷声也盖不住罪恶人偶师的心跳声。 “医生,请吧。”波本示意罪恶人偶师去床边。 此刻,罪恶人偶师只觉得自己进了狼窝,不由得再次反思自己那时候为什么要去招惹灰兔,瞥了一眼靠在门板上的黑狼,深吸一口气,快走几步来到床边,“你好,先生,你是哪里不舒服?” 然而床上的男人依旧一动不动,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事情能打扰他睡觉。 罪恶人偶师看了一眼站在他身侧的暹罗猫,伸手搭在床上男人的肩头,刚摇两下就察觉不对,眉头紧锁,“喂!醒一醒!” 然而对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罪恶人偶师伸手一探,发现对方鼻息和脉搏全无。 罪恶人偶师迅速掰开男人的嘴巴,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钻入他的鼻腔。这味道他之前闻到过,一瞬间脑海里闪过诸多画面,冷汗再次打湿衣衫。 刚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时,突然感受到另外两人注视着他的目光,手指一顿,罪恶人偶师努力克制住慌乱的内心,冷声质问道:“这就是你们让我救的人?或者说,你们觉得我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我们想知道他的死因。”波本将罪恶人偶师那些小动作尽收眼底,唇角勾起,平静地与罪恶人偶师对视,“看来你似乎知道些什么。” 轰隆隆—— 暴风雨持续了一整夜。 清晨一缕缕金色的阳光从浅灰色的云层里透了出来,每一颗悬浮在空气中的水滴,在这束光下都成为了舞台上的主角,它们跳跃着,飞舞着,编织出一幅如梦似幻的光影画卷。 苏格兰低头看着枕在腿上的少女缓缓睁开眼睛,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柔声说道:“早安,明月。” 明月同样笑着回道:“早上好,小蛋糕哥哥。” 一瞬间,仿佛时间倒流,此刻他们好似不在这艘颠簸的游轮上,而是在那间温馨的安全屋中。 突然,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撕裂晨雾,喧嚣声透过门板传进室内。 “这是什么?!” “又有人死了。” ---------------- 下章预告:第四轮淘汰赛即将开始,这将是一场智力与体力的比拼…… 第362章 CHILL 突如其来的吵闹声让苏格兰神情紧张,他侧耳倾听,但声音似乎越发喧嚣。心中暗想:不会是出什么大事了吧,zero…… 明月坐起身,提议道:“我们去看看。” “不,你先换衣服,我去看看。”苏格兰隐隐感到一丝不安,起身往门口走去。 “小蛋糕哥哥不害怕我会借机溜走吗?”明月眉眼含笑,丝毫不在意走廊上的喧嚣。 苏格兰的脚步一顿,听到身后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没有回头,只是将灰狼面具戴好,深吸一口气,斟酌着措辞说道:“明月,我知道你不喜欢被拘束,我不会限制你的行动,但我不希望你陷入危险,因为那样我会担心。” 明月梳头的手一顿,随后就听到一声轻微的关门声。 “呼——”明月吐出一口浊气,心烦意乱地将梳子丢到梳妆台上,往床上一倒,看着头顶不太熟悉的天花板,思绪逐渐飘远。 游轮七层的走廊上站满了人,嘈杂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苏格兰看向距离他最近的一名赌徒,“请问,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名赌徒一脸惊慌,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你不知道吗?!死人了!” “不是每天都有人死吗?”苏格兰面具下的眉头微蹙,环顾左右,却没看到zero的身影,心中的不安感加剧。回头瞥了一眼明月所在的房间,房门紧闭。此时,苏格兰心中万分纠结,不知道现在应该去找zero,还是回房间和明月待在一起。 “这次的死状……”那名赌徒看向灰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桀桀桀!” 瘆人的笑声传入众人耳朵里,只让人感到后脊发寒。 原本拥挤的走廊竟让出一条路。 在湿咸的空气中,苏格兰隐隐约约嗅到一丝铁锈味,顺势望过去,只见一名戴着深色螳螂面具的矮小男人正朝这边走来,他手中拿着一件十分柔软的浅色物品。 苏格兰定睛一看,认出矮小的螳螂男手中究竟为何物后,瞳孔陡然一缩。 “你……你手上……”有赌徒指着那件柔软的物品,面露惊恐,连连后退。 不少赌徒皆是一脸惨白,害怕似的纷纷远离,就这样让出一条道路。 “唉,你们都不懂得欣赏,这是多么完美的艺术品啊!”矮小的螳螂男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微微摇了摇头,轻抚手中的物品,“只有我懂得欣赏你的美丽。” 苏格兰眸光逐渐冰冷,因为那件软物不是别的,而是一张容貌姣好的女人脸。与其他赌徒反应相悖,苏格兰上前一步,拦下矮小的螳螂男,“请问,这是在哪发现的?” 矮小的螳螂男上下打量着灰狼,眉眼含笑,彰显着他此刻心情愉悦,“哦?同好中人?” “是你弄的吗?”苏格兰手指紧握成拳,全身肌肉紧绷。 “我可没这么好的手艺,这是我找到的,不可能给你,想要自己去找。”矮小的螳螂男翻看着手中的人脸,赞叹道,“太漂亮了,我要好好收藏。” “找?”苏格兰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矮小的螳螂男把玩着手中的物品,心情极好地说道:“像这样的艺术品,我不知道是谁做的,也不知道是谁将它们放在角落。你若是找到了,不要的话,可以给我。” 苏格兰与矮小的螳螂男对视。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让走廊里原本就十分压抑紧张的气氛更加紧张,空气变得浑浊沉闷。 苏格兰拨开混乱的人群,往尖叫声传来的地方赶去,就看到一只断手被插在花瓶里,手指纤细,指尖贴着精致的美甲。 断手的无名指指根处有一圈明显的白痕,且指关节处有几道被抓伤的痕迹。 这是那名戴着树懒面具女人的手,苏格兰从断手的美甲判断出死者的身份,环顾四周,却看不到半点血迹,是谁悄无声息地将断手插在这花瓶中的? “桀桀桀!”螳螂男的笑声在苏格兰身后响起,让人毛骨悚然。 矮小的螳螂男快步走到花瓶前,伸长胳膊想要取下断手,然而苏格兰的速度更快,先一步拿到。 “看来你也很喜欢嘛,没事我再多转转,说不定还有更好的收获。”矮小的螳螂男转身就走。 周围的赌徒议论纷纷。 “死的人应该是树懒吧。” 有赌徒补充道:“那指甲我看像。” “她好像没和什么人结仇吧。” “那可不一定。” 好奇的赌徒伸长了耳朵,问道:“怎么说?” 有人嗤笑一声,“她昨天可是挑唆棕熊,想借棕熊之手杀死灰兔呐。” “灰兔能杀死树懒吗?那么柔弱,估计会被反杀吧,再说分尸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那只兔子应该做不了吧。” “兔子或许做不了,但兔子身边有人能做。”说这话的赌徒意味深长地看向灰狼。 浑身颤抖的赌徒看着那只断手,战战兢兢地开口:“你、你们说,我们会不会也被杀掉?好恐怖,我不想死……” 有赌徒调侃道:“之前怎么不害怕,这次咋就害怕了?” “这能一样吗?梦中死的那多安详,这样……”浑身颤抖的赌徒脸色苍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有人察觉不对,连忙询问道:“你怎么了?” “我……”那名赌徒仅仅吐出一个字后,就像被抽去了全身的骨头,突然瘫软在地。 身旁的赌徒一脸紧张,慌忙后退,声音发颤:“喂!你怎么了?!别吓人!会吓死人的!” 有人弯腰伸手晃了晃瘫倒在地赌徒的肩膀,然而那名赌徒只是瞪大双眼,任由别人摇晃,没有一丝反应。 苏格兰迅速赶过去,发现这名赌徒的鼻息和脉搏全无,低声呢喃:“死了?” 周围的赌徒惊恐地尖叫:“什么死了?!” “不可能,他刚才还和我说话了!怎么可能……怎么……” 有人竟哭出声,呜咽地说:“我不想死,我想回家……” “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就该自残登上那艘救生艇,或许返回日本才是正途。”说这话的人一脸惋惜。 然有人对此嗤之以鼻,“你怎么能保证那艘救生艇一定能回到日本?” “是谁杀的?!站出来!别让我发现!”一名强壮的赌徒环顾四周,“要是敢动老子,老子宰了你!” 哭声、谈论声、怒骂声不绝于耳,恐惧与不安在带着海腥味的空气中发酵蔓延。 苏格兰弯腰检查着地上的尸体,嗅到一丝细微的烟草味,眉头微微紧蹙。 络腮胡莉莉站在惊恐的人群里,一脸平静地看着事态的发展。 “莉莉大人……”大背头狒狒弯腰在络腮胡莉莉耳边小声低语,神情恭敬。 “嗯,我知道了。”络腮胡莉莉转头看向舷窗,窗外一道道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落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咚咚、咚咚、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再度响起…… ---------------- 下章预告:“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第363章 ANATOMY “谁呀?”罪恶人偶师眉头紧蹙,叹了口气,一脸疲惫地从床上坐起身。 “是我。” “哦,稍等一下。”罪恶人偶师听出是暹罗猫的声音,伸手拿起放在床头的猫头鹰面具戴上,起身去开门。 拉开房门,罪恶人偶师就看到暹罗猫和黑狼再次站在他门口,实在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你们不休息吗?一会儿还有淘汰赛。” “解剖结束后,你去哪了?”波本上下打量起面前的罪恶人偶师,原本平整的衬衫,现在皱巴巴地挂在身上,扣子还扣错了一颗,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我还能去哪?还完东西就回来洗洗睡了,解剖那么长时间很累的。你们一夜未睡还能神采奕奕的,但我不行啊。”罪恶人偶师说完又打了一个哈欠。 莱伊环顾左右,低声问道:“你离开时,有发现奇怪的事情吗?” “哈?”罪恶人偶师一脸疑惑,好似现在才注意到周围的动静,“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波本不准备为罪恶人偶师解惑,“除了你,还有谁拥有外科技能?” 似乎清醒了一点的罪恶人偶师眉头微蹙,不满地说道:“你们这是在怀疑我的专业能力?昨天我可是当着你们的面进行尸检的,开了胸腔、腹腔,甚至都开颅了,结论什么的都和你们说了,你们也知道游轮上没办法进行化验,仅仅从解剖表象上看,无法给你们确切的答案。” 莱伊瞥了一眼在愤怒边缘的罪恶人偶师,回忆着昨晚那间船舱中发生的事情,他们检查了男尸每一处皮肤,就连毛发浓密的部位都认真查看了,没发现像是针孔暗伤之类的痕迹。 那时游轮还在暴风雨中颠簸前行,轰隆隆的雷声震耳欲聋。 罪恶人偶师捏着手术刀,“怎么切?用直线切法、t字弧形切法、Y字形切开法,还是倒Y字形切开法?” “有什么区别吗?”波本看向罪恶人偶师。 “直线切法最常规,其他几种就是为了避免破坏某些痕迹用的。”罪恶人偶师看向床上的男尸,“一般脖颈有损伤,就用t字弧形切法或者Y字形切开法,腹部有伤,那就是倒Y字形切开法。” “果然很专业。” 罪恶人偶师看向刚说话的莱伊,“用直线切法可以吧。” 波本点了点头。 “那我开始了。”罪恶人偶师毫不犹豫地下刀,手术刀刃垂直于尸体皮肤表面,从下颌下缘正中线开始,沿颈、胸、腹正中线向下延伸,切至脐部时,向右绕开脐部,继续向下切至耻骨联合上缘。 暗红色的血从切面涌出,顺着皮肤将白色的床单染红。 “应该刚死不久,从心脏上看不出什么毛病,甚至可以说很正常,想要更进一步确认恐怕要做组织切片,但这里没这个条件,我也只能凭经验推断。”罪恶人偶师继续检查男尸的胃,“胃内容物看起来还算正常,但不能排除毒物致死可能……” 波本和莱伊绷着一张脸,盯着罪恶人偶师进行解剖,看着白色的床单被褥被血液浸湿,再也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颅骨没有任何损伤。”罪恶人偶师喘着粗气,“别光看着了,来搭把手,沿着这里把颅骨锯开。” 莱伊瞥了一眼波本的手,很自然的接过罪恶人偶师递过来的工具。 轰隆隆的雷声与嘎吱嘎吱的手工锯骨声在房间里回响,骨肉与血液迸溅。 “没有水肿和出血,也没发现梗死或坏死的组织。”罪恶人偶师呼出一口浊气,摇了摇头,“我尽力了,查不出死因,或许是中毒,但我也无法确认是怎样的毒。” “辛苦你了。” 罪恶人偶师看向舷窗,窗外灰蒙蒙的,但暴风雨似乎减弱了许多,雷声没有之前那么响了。 “我去还工具了,这里交给你们收拾了。”罪恶人偶师疲惫地打了一个哈欠,拎着工具箱就走。 那间充满血腥味的船舱中只剩波本和莱伊。 此时虽然听不到轰隆隆的雷声,但走廊上的叫嚷声、喧嚣声、哭声和咒骂声根本不比雷声小,甚至更让人觉得心烦意乱。 罪恶人偶师不耐烦的声音将莱伊的思绪唤回。 “我不是和你们说了吗?那位戴着白蛇面具的男人也是一名医生,一开始我就提议叫上他!还有你们要是不信任我,就不必来找我。”罪恶人偶师眉毛倒竖,“我的确是一名外科医生,但我掌握的知识也是有限的,不可能做到全知全能!” 波本和莱伊相视一眼,从他们的观察视角上看,这位罪恶人偶师的确不像肢解树懒的人,难不成真是那位白蛇绅士? “抱歉……” 一声高昂的呼喊声打断了莱伊的话。 “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一名光头赌徒神情激昂。 他这一嗓子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谁!”问这句话的赌徒双拳紧握。 “你快说!别卖关子。” 光头赌徒伸手一指,“就是他们!” “他们?” 众人顺着光头赌徒的手指看去,竟是站在猫头鹰房门前的暹罗猫和黑狼。 此时罪恶人偶师已经完全清醒了,他压低声音问:“你俩干什么了?杀谁了?” 突然成为众矢之的的波本与莱伊顿觉不妙,全身肌肉紧绷。 “看!他们身上有血渍!” “对,我从他们身边走过,还能闻到一股血腥味,一定就是他们没错!” 罪恶人偶师看情况不对,砰地一声将门关上,并反锁,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瞥了一眼床下的血衣,转头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门外的动静,眼眸里没有丝毫困意。 “情况不妙。”莱伊声音低沉,“依现状,我们很难洗清嫌疑。” 波本阴沉着一张脸,冰冷的视线扫过围观群众,张嘴刚想说些什么,游轮的广播突然响起,充满活力的女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各位宾客早上好,我们将对游轮进行清洁,若发现无法处理的‘垃圾’,请及时联系工作人员,我们将竭诚为您服务。” “垃圾……”赶过来的苏格兰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zero,面露担忧。 “小蛋糕哥哥?”明月的声音突然在苏格兰身后响起,苏格兰的心脏没来由地狂跳了两下…… ---------------- 下章预告:深陷无解的谜题之中,是想办法洗清嫌疑,还是…… 第364章 CONFUSE 苏格兰的心脏没来由地狂跳了两下,迅速转身,看到明月双手背在身后,正歪着头看向他。苏格兰环顾左右,压低声音对明月说:“你怎么出来了?这里不安全,快回房间,早餐我一会儿送进去。” “没关系的,我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月笑着解释道,只是那张笑脸与周围紧张压抑的气氛格格不入。 “如果不想回房间,就不要离我太远,我……” “小蛋糕哥哥不用担心我,现在应该担心他们吧,毕竟他们好像遇到点麻烦。”明月打断苏格兰的话,看向被围在人群中的波本和莱伊。 与此同时,莱伊和波本也注意到人群中的苏格兰和明月。 “我们没杀人。”波本试着和周围人解释,然而似乎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光头赌徒唾沫横飞,视线落在暹罗猫那双被纱布紧紧缠绕的手上,质问道:“你说你没杀人,你衣服上的血渍哪来的?别说是自己的血,我可看到猫头鹰给你包扎了,你那伤口就算血液四溅,也不可能溅到手臂外侧吧。” 此话一出,诸多赌徒附和,“对啊!他们一定就是凶手!” “你们看,黑狼身上似乎还有骨头残渣。” 有人伸手指着黑狼的衣摆,用颤抖的声音说:“那暗红色的小凸起不会是肉屑吧!” “来人啊,把他们丢到大海里喂鱼!” 波本和莱伊肩并肩站着,警惕着周围的赌徒。 “别忘了,现在可是不允许使用暴力。”波本冷声警告,昨晚与罪恶人偶师分别后,他和莱伊将男尸用被褥包裹好,清理了房间里迸溅的血迹,原本准备回房间换衣服,却没想到刚出门,就发现门口的地上放着一张薄如纸片的人皮,两人便开始了新的一轮搜索。 随着天色渐亮,醒来的人越来越多,而他们发现的人体零部件也越来越多,因此无暇顾及身上的血渍,只想尽快收集信息,查明事件背后隐藏的秘密。 现在想来,从那张放在门口的人皮开始,他们就落入了凶手精心设计的陷阱。只是还没想明白,这究竟会是谁做的?为什么要这样做? 一个又一个疑问在波本和莱伊脑海里浮现,然而现在他们不得不考虑要如何解决目前的状况。 “你们杀人难道不是暴力吗?”有人尖声质问道。 “丢海里喂鱼!丢海里喂鱼!” 呼声一声比一声高。 有壮实的赌徒挽起袖子,似乎准备出手,此时的情况对波本和莱伊极其不利。 他们若被赶下游轮,没有其他船只,就只能在茫茫公海上漂浮,而且周围既无岛屿也无大陆,死亡仿佛是注定的结局。 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正向这边聚集,仿佛只要有人动手,就会被这些彪形大汉丢到海里喂鱼,毕竟这种事之前也发生过,就比如那些输掉筹码后寻衅闹事的赌徒。 苏格兰眉目间满是焦急,双拳紧握,心脏狂跳不止,就在思索破局之法时,却忽略了身旁的明月。 “人是我杀的,毕竟她想害我,所以就死了。”一道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所有人循声看去,只见灰兔嘴角微扬,将藏在身后的东西拿了出来。 看到明月手中的物品后,苏格兰觉得自己的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因为那是一把带血的餐刀和一只断手,断手指尖的美甲与树懒女人的一模一样。 “你杀了她?”问这话的赌徒眼里闪过一丝怀疑,上上下下打量着灰兔,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分尸的。 明月把玩着手中的餐刀,笑着说:“没错,是我。晚宴时,我偷了这把餐刀,并用它杀了树懒。” 染着一头绿毛的赌徒阴恻恻地说:“乳臭未干的小鬼别逞强,若是想用这招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可不管用。” “是啊,谁知道你这把餐刀上的究竟是人血,还是刚切完牛肉留下的痕迹?” 此话一出,引得好几名赌徒大笑出声。走廊湿咸的空气中弥散着微弱的血腥味,苏格兰喉结滚动,浑身肌肉紧绷。 “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切牛肉都很费劲吧。”说话的赌徒看向灰兔身边的灰狼,审视一番后,说道,“若是灰狼说这话,倒是有几分可信度。” 波本与苏格兰相视一眼,感受到hiro眼神里的坚定和决绝,突然想到什么,陡然睁大了双眼,心脏狂跳不止。 苏格兰一脸严肃地环顾四周,平静地说:“人是我杀的,她只不过是找到了我藏匿起来的工具而已。”说罢,苏格兰拿出另外一只断手,与明月手中的恰好配成一对。 明月转头看向身旁的苏格兰,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所有人都狐疑地看向灰狼,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站在周围一动不动。 “是他吗?他身上没血迹。” 光头赌徒一脸了然模样,胸有成竹地指着灰狼说:“凶手怎么可能穿着血衣到处走?所以他一定就是凶手。” “你刚才还说身上有血的才是凶手。” 波本和莱伊自然知道苏格兰和明月都不是凶手,昨晚他们一直在房间里,怎么可能做出杀人分尸的事,但现在要怎么办? “呸!”棕熊杰夫瑞?达莫从嘴里吐出一块肉,丢掉手中的大腿,抹了把嘴,不悦地说道,“真难吃!” 络腮胡莉莉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棕熊身上,见棕熊离开,迅速扭着肥硕的身子跟了上去,看前进方向似乎是去餐厅。 大背头狒狒瞥了一眼灰兔后,垂眸跟在络腮胡莉莉身后,他克制着自己不去看棕熊,担心自己的目光太过灼热被棕熊发现,破坏莉莉大人的计划,同时又在心中不断地祈祷期盼着什么。 聚集在走廊上的人群吵吵闹闹,众说纷纭,紧张和恐惧在潮湿的空气中不断发酵膨胀,似乎每人头顶都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名为“死亡”的天谴随时都会降临。 “不找到凶手,我们都会死的!”有人不安地吼道。 然而更多人却因为害怕而簇拥在一起,她们瞪大了双眼警惕着周围,仿佛这样就能免于遭受危险。 有人不安地问道:“到底谁才是凶手?” “需要考虑那么久吗?只要把怀疑的人选全部杀死,我们不就安全了?” “这个主意好。” 三瓶威士忌浑身戒备,波本看向同样被团团围住的苏格兰。仅仅一个眼神,苏格兰读懂了波本眼眸中蕴藏的含义,深吸了一口气,咬紧牙关,准备带明月突围,然而游轮就这么大,他们能逃到哪里呢? 而此刻,一双手搭在波本和莱伊的肩头…… ---------------- 下章预告:危机该如何化解,第四轮的游戏会是怎样的? 第365章 KNIFE 而此刻,一双手搭在波本和莱伊的肩头,两人同时转头,就看到一张猫头鹰面具。 “先进来!”罪恶人偶师想将这两人拽进房间,然而他高估了自己的力量的同时,低估了黑狼和暹罗猫的身体素质。 他再次伸手拽了两下,这两人竟纹丝不动,只好压低声音,快速解释道,“灰兔小姐和灰狼先生不会出事的,你们先进来。我知道你们很厉害,但别忘了规则。” 莱伊和波本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波本瞥了一眼hiro,但面对众多赌徒,还是和莱伊一同闪入了房间。 房门被关上,喧嚣声小了许多,然而却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两人同时看向罪恶人偶师。 “怎么了?”罪恶人偶师顿觉不安,心脏狂跳了几下。他已经把房间打扫了一遍,不可能被他们发现什么吧。 砰砰!砰砰!砰砰砰! 又急又吵的拍门声传来,让人感到心悸。 莱伊环顾室内,瞥了一眼床底,“你怎么知道那两人不会出事?是和谁商量过了吗?” 罪恶人偶师一手拿着一套衣服,一脸尴尬地看向黑狼,回避对方提出的问题,并试图转移话题,故作淡定地说:“浴室我清理好了,你们把脏衣服换一换。趁时间还早,就在我这休息一下吧。” 波本伸手接过,看了眼衣服尺寸,是他能穿的,瞥了一眼“砰砰”直响的房门,转身走进浴室。 “就算现在换了衣服也无法洗清嫌疑。”莱伊看着手中的悬挂在衣架上的干净衣服,瞥了一眼罪恶人偶师,他确定这两套衣服都不属于罪恶人偶师,那么只可能和他房间的那些衣服一样,这些都是切间家准备的,只不过他们这样做究竟有什么目的? 从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可以推测出这艘游轮并非只是进行简单的军火交易。那么他们究竟有何目的?将死去的人当做垃圾处理,活着的人却被称为“贵客”。 没一会儿,波本就从浴室走出,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他看上去神清气爽,只是那张脸看起来却阴沉得可怕。 莱伊瞥了一眼房门后,转身进入浴室。 罪恶人偶师微微松了口气,在裤腿上蹭了蹭手心的汗,看向暹罗猫,“床单也是新的,你要不躺一会儿。” 砰砰!砰砰!砰砰砰! “有……有点吵哈……”罪恶人偶师尴尬地咽了一口口水。 波本快步走到门前,试图在刺耳的拍门声中听到一丝关于hiro和明月的信息。 罪恶人偶师搬了一把椅子放到暹罗猫身边,“坐着休息一会儿也好,保存一点体力,好准备之后的游戏。这门很结实的,他们应该进不来……” “接着之前的话题,”波本转头看向罪恶人偶师,“你和谁商量过?”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罪恶人偶师的心跳仿佛与急促的拍门声重合。 “我去给你们拿饮料。”罪恶人偶师转身,却发现一头黑色长发的黑狼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将他逃离的路线再次堵死。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拍门的声音越发急促,就像昨夜轰鸣的雷声,震得人心慌。 “开门!开门!” “胆小鬼,有本事你们就一直躲在里面!” 一群赌徒堵在罪恶人偶师的房门前,一边拼命地拍打着房门,一边愤怒地叫嚣着、谩骂着,试图将里面的人逼出来。 另一群人将灰兔和灰狼团团围住。 苏格兰架起双拳,摆出防御姿势,然而一双纤细的小手却抓住了他的手腕。苏格兰以为明月害怕,便柔声安抚道:“待在我身边,我会保护好你的。” “小蛋糕哥哥不要紧张,而且现在可不能使用暴力哟~”明月的声音中毫无惧意,将手中带血的餐刀掷向那名光头赌徒。 餐刀闪着寒光,人群尖叫着纷纷避让。 啪嗒! 餐刀撞到了墙壁,随后掉落在地。 光头赌徒指着灰兔,朝身边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吼道:“她使用暴力了,她要杀人!你们为什么不阻止?!我差点就被她杀了!” “我说过,想害我的人都会死。”明月看向光头赌徒,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但在别人眼中这恐怕就是恶魔的微笑。 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瞥了一眼光头赌徒,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仿佛周围的事情都与他无关。 “好好好!你们不管是吧,还是说根本没有所谓的禁止使用武力!”光头赌徒彻底愤怒,他振臂高呼,“为了自己,把他们俩赶下游轮!” 此话一出,立刻得到不少人的响应。 苏格兰神情紧张,然而却发现周围这些人却没有一个人回应光头赌徒,甚至他们似乎在提防其他人。苏格兰转头看向明月,发现她脸上的笑容不减反增,隐隐约约察觉到什么。 啪——啪——啪—— 突然,有人鼓了三下掌,顿时吸引了走廊上所有人的注意,周遭安静了一瞬后,爆发了比之前更加激烈的吵闹声。 “你是主持人对吧!快点抓住凶手吧,太恐怖了!” “打开这扇门,凶手一定是躲在房间里的那两个,他们一定在计划着杀下一个人。” “主持人!灰兔违反了规则,使用武力,快把他们俩赶下游轮!”光头赌徒看向迤迤然走来的绿裙女人,眼眸里闪着激动的光。 苏格兰见主持人鹑火正朝明月走来,便上前一步,挡在明月身前,他可没忘记全兔宴上那只“幸运的兔脚”。 明月看向挡在自己面前的高大背影,伸手扯了扯苏格兰的连帽衫,然而苏格兰却没做出任何回应,只是警惕地注视着鹑火。 绿裙鹑火微微歪头,与从灰狼身后探出一个脑袋的灰兔对视,微笑着赞叹道:“灰兔小姐这手飞刀可谓是出神入化,只不过请不要将用于涂抹黄油的餐刀乱丢。” “那刀上有血,怎么可能是……”光头赌徒捡起地上的餐刀,愤怒的话语戛然而止,恼羞成怒地将餐刀摔在地上,指着灰兔吼道,“误导我们很好玩是吗?” “随便怀疑人也很好玩嘛~”明月的尾音转了好几个弯,笑得见牙不见眼,“分尸的人怎么可能穿着血衣到处乱走呢?又怎么可能将凶器展示给所有人呢?” 此话一出,诸多围观的赌徒陷入了沉思,越是未知,就越恐怖。每个人都警惕着身旁的人,原本同仇敌忾的众人重新变成一盘散沙。 明月伸手指向光头赌徒,笑着说道:“那样的话,我是不是可以怀疑,你才是那名真凶?” 围观众人纷纷远离光头赌徒,眼里满是戒备。 而此时,绿裙鹑火却突然开口道:“不知道灰兔小姐有没有兴趣与我一同前往4号房间?” ---------------- 下章预告:面对主持人的突然邀请,明月应如何抉择? 第366章 号房间 而此时,绿裙鹑火却突然开口道:“不知道灰兔小姐有没有兴趣与我一同前往4号房间?” 突然,房门被波本猛地拉开,罪恶人偶师躲闪不及,额头撞到门板,发出巨大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苏格兰迅速抓住明月的手腕,生怕明月跟着眼前这位来历不明的主持人走了。 莱伊看向捂住额头的罪恶人偶师,低声问道:“你还好吗?” 罪恶人偶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碍,瞥了一眼暹罗猫被纱布包裹的手,看到洁白的纱布渗出一丝淡淡的红色,无奈地叹了口气。其实门板撞到他额头的力道并不大,而那巨大的声响其实是暹罗猫拍门所致。 这人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啊!伤口又裂开了!罪恶人偶师顿时觉得头疼,思考一会儿该用什么理由留住他,给他换药。 明月刚想开口答应,然而苏格兰率先出声。 “鹑火小姐,是只允许灰兔小姐与你一同前往4号房间,还是我们这些参与者也能一起去看看?”苏格兰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心脏却跳得极快,之前他和zero不止一次想进入那些数字房间,调查之后可能进行的游戏,然而毫无意外地被拦在门外。 原本以为在游戏开始前,是不可能有人知道那些数字房间里会发生什么,但这次为什么会邀请明月呢?再结合之前的全兔宴,苏格兰只觉得这是一场针对明月的巨大阴谋。 波本瞥了一眼身侧的罪恶人偶师后,看向苏格兰,猜到hiro的计划,故而冷笑一声,“主持人可要做到公平公正,不能厚此薄彼。” 绿裙鹑火托腮思索,摆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模样,“主持人的确要做到公平公正,但那是在游戏中,现在可没有进行任何游戏。更何况,邀请灰兔小姐是出于小女子个人的意愿,与游戏无关。” 明月张嘴,准备答应,可刚吐出一个“我”字,就被莱伊的声音掩盖了。 “不知我是否能在鹑火小姐的邀请之列?”莱伊刻意抬高的声线在廊间回荡,那双墨绿色狼眸盯着绿裙鹑火。 “这让小女子很难办啊。” 站在不远处的红狐狸面具男清了清嗓子,提议道:“让我们都进去就不难办了,我也很好奇4号房间会发生怎样的改变。” 苏格兰和波本扫了一眼红狐狸面具男,知道红狐狸面具男就是从4号房间获取的字母名牌,而另外一名参与者是那位戴着眼镜蛇面具的女人,只是她似乎不在这里。 “真的很抱歉,小女子只邀请拥有‘幸运兔脚’的灰兔小姐进入4号房间。”绿裙鹑火看向灰兔。 “是拥有‘幸运兔脚’的参与者就能现在进入4号房间吗?”苏格兰向左跨半步挡住明月,直视绿裙鹑火,试图通过偷换概念的方法,将明月从这件事中撇出去。因为他知道明月是不会将兔脚带在身上,所以那只雪白的兔脚应该还在房间里,他也能成为其拥有者。 明月感受到苏格兰握住她手腕的掌心微微有些潮湿,禁锢的力道不轻也不重,不会让她觉得难受,也无法让她逃脱,就像盛满蜂蜜的陷阱,一旦踏入,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依照现在的情况,明月深知自己是无法说服苏格兰,但也并非没有其他方法,扫视了一圈周围后,便笑着说:“让我进去嘛,出来后,我可以将看到的全部内容都告诉你们,然后大家就可以针对这轮淘汰游戏制定方案和策略。” “这方案不错。”戴着白马面具的绯红色刺猬头男人看向灰兔,眼眸里满是揣测和思量。 其余拥有字母名牌的参与者闻讯赶来,原本就十分拥挤的走廊此时越发拥挤。恐惧仿佛成为了过去式,兴奋和激动逐渐取代了焦虑和不安。 然而三瓶威士忌却觉得这是切间家针对明月的计谋,为的是让明月成为众矢之的。 绿裙鹑火柔声解释道:“很抱歉,灰狼先生,拥有‘幸运兔脚’的一直都是这位灰兔小姐,能和小女子一同进入4号房间的,也只有灰兔小姐。” “灰狼,老子劝你别不知好歹,主持人都邀请灰兔了,你这样三番五次的阻拦不好吧。”说这话的中年赌徒指着灰狼,“快把你的手松开,让灰兔进去!” “对啊!赶紧放开灰兔!” 附和声越来越大,一重又一重无形的压力排山倒海般向苏格兰袭来。 明月扭了扭手腕,刚想劝说两句,然而就听到苏格兰低沉的声音:“无论你怎么挣扎,我都不会放手的,不会让你跟她走。” 罪恶人偶师瞥了一眼左边的暹罗猫,又瞅了瞅右边的黑狼,最终往右边迈了一小步,遮着嘴,小声问道:“和主持人去4号房间不好吗?越早知道游戏内容不是对我们越有利吗?” 莱伊瞥了一眼罪恶人偶师,冷声回道:“这种有利,宁愿不要。” “嗯?”罪恶人偶师微微蹙眉,还是没想清楚其中缘由,便将其归结为这几人太过谨慎。 然而三瓶威士忌都知道只要明月进入4号房间,之后无论说出什么信息都对明月不利。更何况现在的4号房间在游戏开始前会不会再次发生改变,若明月说的情况和游戏时不同,那么其他人肯定会针对明月,到时候该怎么办? 此时的4号房间就如同古希腊神话中的魔盒,而明月就是即将开启魔盒的潘多拉。三瓶威士忌心照不宣地认为当前最好的办法就是阻止明月跟主持人离开,只要不进入4号房间,那就还有一丝转机。 然而明月可不这样认为,就算龙潭虎穴她也想闯一闯,但感受到手腕处的湿热,看向苏格兰那张严肃的脸,微微叹了口气。 小蛋糕哥哥,你可是说过不会拘束我的。昨天晚上的承诺,现在就忘记了吗?明月看向那只自己无法挣脱的温暖大手。 “主持人,灰狼先生这算是用武力胁迫灰兔小姐吧。”高挑的鹦鹉女郎双手叉腰,斜睨着灰狼,她唇角微勾,似乎是在算计着什么。 ---------------- 下章预告:奇怪的椅子…… 第367章 奇怪的椅子 “主持人,灰狼先生这算是用武力胁迫灰兔小姐吧。”高挑的鹦鹉女郎双手叉腰,斜睨着灰狼,她唇角微勾,似乎是在算计着什么。 “我也挺好奇游轮广播说的这个‘禁止任何武力’,究竟是禁止怎样的武力?像这种杀人分尸该作何判定?”波本冷眼扫过鹦鹉女郎,视线最终落在绿裙鹑火身上,试图将所有人的关注点重新拉回分尸案上。 突然,波本脑海中灵光一现,打量起绿裙鹑火,想到上一轮淘汰游戏的主持人叫鹑首,而这艘名为奥格修斯的游轮上有十二层,且每一层都有一间特别的数字房间…… “鹦鹉小姐,小女子并不认为灰狼先生现在正用武力胁迫灰兔小姐,与之相反,小女子看到的是兄妹间浓浓的爱意呐。”绿裙鹑火转头看向暹罗猫,伸手摩挲着灰色的面具边缘,“至于暹罗猫先生的问题嘛,杀人的手法可是有很多的,不一定非要用武力吧。” “那么也请鹑火小姐为我解惑,这人是怎么死的,又是怎么被分尸的?又为何分散得到处都是?”波本伸手指向明月丢在脚边的断手,眸光锐利,心想:能躲开所有人视线,悄无声息地丢弃这些东西,恐怕和切间家脱不开关系。 绿裙鹑火摩挲面具的手微微一顿,似是猜到暹罗猫心思,连忙说道:“暹罗猫先生,您不会是在怀疑这和小女子这边有关?那可真是冤枉小女子了。” 莱伊微微眯了眯眼,视线始终停留在绿裙鹑火身上,留意着她每一个细微动作。他和波本在罪恶人偶师离开后讨论过,虽然只在游轮的第三层发现了隐蔽的摄像头,但时不时巡逻的彪形大汉可不是摆设。 “冤枉?不见得吧。”波本嗤笑一声,“你们就没发现凶手?” “暹罗猫先生,您不是彻夜调查了吗?可得出怎样的结论?”绿裙鹑火将问题重新抛了回来,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波本自然也知道这件事不会如此轻易地获取答案,却成功让气氛变得压抑,这群赌徒虽然都把钱看得无比重要,但他们也害怕自己有钱没命花,只要拿捏好这一点,那么…… 哒哒、哒哒哒、哒哒…… 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群全身被黑袍包裹无法辨别男女的天启教信徒蜂拥而至。 有赌徒低声问道:“这群人又发什么疯?” “谁知道呢?前两天晚上看到这些人在甲板上又唱又跳,好像是搞什么仪式。”年轻的赌徒不安地往后退了一步。 “哎呦!看着点,踩到我了!”戴着犰狳面具的女子不满地叫喊道。 突然,这群黑袍人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似的,停下了脚步,齐刷刷地分列在走廊两侧,在中间让出一条道路,戴着青蛙面具的黑袍教主缓步走来,“诸位若是害怕的话,不妨加入我们。” “你们?”有人不屑地冷哼一声,“你不会是想拉我们做你的信徒吧。” “连脸上的面具都看不到,隐藏得这么深,说不定杀人凶手就在你们之中。”一名健壮的男人朝着那群黑袍人吼道,“有本事把帽子都摘了,让我们看看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红狐狸面具男瞥了一眼说话的男人,手指握拢成拳,移开视线,微垂眼眸,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站在人群靠后位置的榊原瞥了一眼黑狼,然下一秒就迅速移开视线,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莱伊视线扫过人群,刚才他明明感觉到有人正注视着他,就像被狙击镜瞄准一样,然而想要追溯来源,那种感觉又消失于无形。 青蛙教主看向那名健壮的男人,“这位小友似乎对我们有些偏见,不过,我也能理解。但凶手绝非在我教,因为我教众人从来都是一起行动,一起休憩,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你们这群人都穿一样的衣服,就算少一个,或者换一个人,你也未必能发现吧。”健壮男人的视线落在青蛙教主身后的教众身上,除了橙猪女子和黄牛少女略微熟悉一些外,其余人就算详细地去观察特征,也无法将他们区分开。 “我熟悉这里每一个人,不可能有人冒充我的教徒!” “你这教徒都在这里了吗?不会有落单没来的吧。”健壮男人试探地问。 然而青蛙教主呼出一口气,声音低沉,“她们死了,而杀死她们的就是隐藏在黑暗处的恶魔。” “死了?”健壮男人只觉得青蛙教主给出这个答案在情理之中,但却处处透着怪异,若这些人是一起行动的话,又怎么会死呢?不对劲,十分不对劲,这艘游轮处处透着诡异。 “喂,你说的恶魔是什么?”一名年轻的赌徒掏了掏耳朵,“别神神叨叨的,知道就快说。” 青蛙教主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用沉稳的声音说道:“我曾经向无上的神明请愿,希望得知事情的真相,恳求祂庇护每一位虔诚的信徒。” 此话一出,除了教主以外,所有身着黑袍的教徒全部单膝跪地,低着头,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走廊上潮湿的空气变得越发凝重和压抑,围观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无上的神明告诉我,恶魔就像无边的海,摸不着的空气,它就在我们身边。只有虔诚的教徒才能免于遇难,请吾主庇护!” “请吾主庇护!请吾主庇护!请吾主庇护……” 所有黑袍人低着头,虔诚地重复着同样的话,这声音不比轰鸣的雷声小,然而却让人后脊发寒。 青蛙教主一振衣袖,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在众人警惕的目光中,青蛙教主径直走到灰兔面前,“我的信徒曾答应过你一些事,无上的神明命令我履行承诺。” “你想做什么?”苏格兰将明月拉到身后,警惕地看向青蛙教主,然而那些半跪在地上的教徒们纷纷站起身,朝明月身边涌来。 一时间,走廊变得无比拥挤。 “哎呀,你们要将小女子挤到哪里去呀?”绿裙鹑火被黑袍人团团围住。 青蛙教主低笑一声,“主持人小姐,我这些教徒可都没什么武力哦!” “是没用武力,但……哎呀呀呀……你们慢点……” “不好!” 波本和莱伊顿时觉察到不妙,然而人墙已经形成,他们根本挤不进去。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苏格兰和明月被人群分开,心中焦急万分。 “拉住我!”苏格兰察觉有人正往他手上倒冰凉的液体,感受到滑腻的触感,苏格兰想推开横插在他和明月之间的黑袍人,然黑袍人却像狗皮膏药一样贴在他身上。 拉扯间,黑袍人的帽子被扯掉,一头柔顺的长发露了出来,“你按在我的……” 苏格兰触电般收回手,然黑袍女人却往苏格兰身前凑。 “小蛋糕哥哥……”明月看了眼手上的油渍,随意在身旁任意一件黑袍上蹭了蹭,虽然她想脱离苏格兰的掌控,但原本的计划可不是这样的。 “不要乱走!我来找你!”苏格兰抓住面前黑袍女人的肩膀,试图将她推到一边,然而就算他推开了一个,另外一个也会迅速上前,将他阻挡在原地。 莱伊冷静地分析道:“他们应该会想办法带走灰兔和主持人,去走廊两端!” “我这边。”波本拼命拨开面前的人,然而这些黑袍人却毫不畏惧地用身体阻挡着他前进的道路。 哗啦——哗啦—— 海面上浪花翻涌,与混乱的七楼走廊相比,四楼就可谓是宽松多了。 明月看了眼面前的4号房间大门,瞥了一眼身后一众黑袍人,“如此大费周章,就是为了将我带到这里?” 然而青蛙教主只是笑了笑,他看向鹑火,“主持人小姐,从此刻起到正式游戏开始,4号房间还会做出调整或更改吗?” “不会啦。”绿裙鹑火双手抱胸看向青蛙教主,“让小女子来这里,直接说一声不好嘛,干嘛要用那种方式。” “抱歉。”青蛙教主看向灰兔,露出一个自以为友善的笑容,“灰兔小友,你会将你看到的都如实地告诉我吧。” “我不仅会告诉你,还会告诉所有参与者。” 青蛙教主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柔声说道:“这样甚好啊,那就麻烦主持人小姐带灰兔小友进去了。” 绿裙鹑火挥了挥手,戴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将门打开,然而厚重的门帘挡住了探究的视线,从外边根本看不见房间内部的景象。 “走吧,拥有‘幸运兔脚’的灰兔小姐。” “好呀。”明月露出一张笑脸,蹦蹦跳跳地跟在绿裙鹑火身后,进入4号房间,随后房门被重重关上。 4号房间很空旷,没有隔开的独立小房间,却有二十六把椅子,每一把椅子上都刻有一个数字。 “好多椅子啊,这是很重要的游戏道具吗?” “对,这些椅子可是很特殊的。” “有多特殊呢?”明月露出兴奋的表情。 绿裙鹑火没有回复灰兔的问题,而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只有灰兔小姐坐上去才知道。” 然而已经看出这些椅子特殊之处的明月强压下心中的紧张情绪,装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歪着头问道:“鹑火姐姐不能坐吗?” “这是给拥有字母名牌的参与者准备的,其他人坐上去是不会触发任何效果的。若灰兔小姐不坐的话,这其中的秘密可就发现不了咯。”鹑火的声音悦耳动听。 “触发效果?还有秘密?究竟是什么呀,可以告诉我吗?”明月站在椅子旁边,歪着头看向绿裙鹑火。 然而绿裙鹑火并不回答,而是一味地让灰兔坐到椅子上。 明月能想象到鹑火灰色面具下的笑脸与审视的目光,表现出一副好奇的模样,围着椅子转了一圈,指着一把椅子说:“我真的坐上去咯?” “请~”绿裙鹑火咧嘴一笑。 只可惜她的脸上有面具遮挡,否则明月定能看到那红艳艳的唇与森森白牙。 明月蹦跳着坐上了椅子,左看看右看看,一脸疑惑地问:“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呀,这椅子是坏了吗?” “请把手搭在扶手上。” 明月硬着头皮按要求将手搭在扶手上,下一秒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脸上却装作一副惊诧模样,用兴奋的语气说道:“这椅子好神奇啊!” ---------------- 下章预告:第四轮淘汰赛会是怎样的游戏? 第368章 监禁 “这椅子好神奇啊!一下子就把手臂箍住了,连一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绿裙鹑火见灰兔并未露出想象之中的恐惧或者害怕的表情,略微感到一些怪异,想到那位已经坐上救生艇返回日本的粉红兔小姐,转了转眼眸,试探地柔声问道:“不害怕吗?” “害怕?”明月歪了歪头,就像不理解绿裙鹑火为什么会这样问,眼里却满是兴奋,仿佛毫不在意自己戴着手环的左手连同整个手臂都被牢牢地固定在扶手上,而这就是这些椅子的神奇之处——能识别手环,并将人固定在椅子上。 “下一轮淘汰赛是看谁能最先逃脱椅子束缚吗?”明月扯了扯箍在左臂上的金属环状物,但以她的力量根本无法撼动分毫。若真是比赛逃脱的话,那棕熊或许就是唯一的优胜者了,想必切间那个老狐狸应该不会弄这样的游戏吧。 果不其然,绿裙鹑火弯下腰,与灰兔平视,用愉悦的声音说道:“若是这样的话,那么灰兔小姐就无法取得优胜了哟。” 明月看着近在咫尺的灰色面具,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抬起右手,指尖径直搭在绿裙鹑火的颈动脉上,“美丽的鹑火姐姐,你能告诉我即将开始的游戏究竟是什么吗?”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绿裙鹑火瞳孔微微一缩,准备直起身,然而颈部的触感消失了,同样消失的还有她的耳麦,“哎!这个你不能拿走!” 绿裙鹑火伸手想要将耳麦夺回来,却被明月轻松躲过。 明月看着装出一副笨拙模样的绿裙鹑火,平静地问道:“你是谁的人?” “啊?灰兔小姐怎么突然这样问?这艘游轮应该只有一位主人吧。”绿裙鹑火的声音里满是疑惑。 明月轻笑一声,不戳穿绿裙鹑火这拙劣的演技,对目前情况有了新的猜测,微微勾唇,准备说点什么。 突然,一声清脆的“咔哒”声传入两人耳中。箍住明月左臂的金属环全部打开,只不过在衣袖上留下了好几道勒痕 明月抬手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当着绿裙鹑火的面,将精巧的耳麦塞入了自己的耳朵里。 绿裙鹑火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不阻拦,也不发出任何声响。 4号房间里一片寂静,绿裙鹑火能清晰地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她转头看向舷窗。 此时窗外已经大亮,晴空如洗,波光粼粼的海面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奥格修斯游轮驶过之处,在尾部留下一道道银白色的轨迹,仿佛是在蓝黑色的绸缎上绣上了一条闪闪发光的丝线。 与4号房间的宁静不同,游轮第七层的走廊上人挨人,人挤人,谩骂声、脚步声、尖叫声不绝于耳。 鹦鹉女郎被挤得快喘不上来气,脚也不知道被踩了多少下,她想离开这里,却被黑袍人团团堵住,只能护着肚子缩躲到角落里,厉声呵斥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灰兔都不在这了,还堵着我们干嘛!” 苏格兰心里咯噔一下,奋力扒开挡在他面前的黑袍女人,视线在人群里不断扫视,然而那一抹灰色却怎么都看不到。 “哎呦!看着点脚下!” “嘶!”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中年赌徒愤怒地吼道:“你们这些黑袍娘们!都给老子让开!” 年轻赌徒带着哭腔说道:“我的筹码!我的筹码!我的筹码被人偷了!” “你们到底想干嘛?!”波本的吼声盖过了杂乱的脚步声。 莱伊低声说了一句:“别冲动。” 波本紧咬后槽牙,胸口剧烈地起伏,他瞥了一眼莱伊,这家伙依旧面无表情,果然组织里的人都是如此冷酷无情。同时,波本也深知此时不能冲动,若是被判定使用武力,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更不能暴露身份,否则hiro也会有危险。只是明月…… “黑狼,你可真是一点都不担心灰兔啊。” 莱伊躲开挤过来的黑袍人,看向阴阳怪气的波本,压低声音说道:“或许她是自愿的。”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她若是进了4号房间后,会面临什么!”波本瞪了一眼莱伊,然而其实波本心里很清楚,明月从一开始就想跟主持人走。虽说危险和机遇是并存的,但他不希望明月被人盯上,特别还是在这艘游轮上。 “两位……”被夹在中间的罪恶人偶师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一脸尴尬地说,“那些黑袍人好像要准备离开了。” 莱伊注意到那些黑袍人离开的方向,丢下一句“你去4号房间,我跟着她们”后,拔腿就追了过去。 “你还要跟着我?”波本转头看了眼身后的罪恶人偶师,微微眯了眯眸。 罪恶人偶师触及暹罗猫冰冷的视线,不自觉吞咽了一口唾沫,在脑海里疯狂地寻找借口,结果却干巴巴地说了一句:“伤口要处理下。” “没时间!要跟就跟上。” “哎!”罪恶人偶师无奈地叹了口气,拼尽全力地跟上暹罗猫的步伐,嘴里嘟囔道:“就不能慢点吗?灰兔小姐又不会怎么样,你们干嘛这么担心嘛。” 然而下一秒就听到暹罗猫阴沉的声音:“不愿意跟就不要跟!” 罪恶人偶师紧闭双唇,努力在密集的人群里穿行,看着暹罗猫的背影,在心底腹诽道:耳朵这么灵?我都说那么小声了…… 四通八达的走廊上一群黑袍人就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转,到处都有她们的身影,没有人清楚她们究竟想要干什么,她们终究会前往哪里。 在4号房间的门口。 青蛙教主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面具下的眉毛拧成一个疙瘩,不好的预感在他心中翻涌着,就像窗外连绵不绝的海浪。 “教主,她们都进去那么久了,不会不出来了吧。”黄牛少女一脸担忧地看向青蛙教主,见教主没回应,戳了戳手指,小声问道:“不会真的要我陪灰兔玩吧?” 青蛙教主瞥了一眼身侧的黄牛少女,“这是你榎姐姐答应的,她现在也该过来了。” 黄牛少女抿了抿唇,想要说些拒绝的话,然而青蛙教主接下来的话却将黄牛少女未说出口的话语扼杀在喉咙里。 “下一轮游戏很关键,而且趁这个机会,我们说不定还会有意外发现。”青蛙教主目光灼灼地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而4号房间里明月唇角微勾,并与绿裙鹑火对视,“鹑火姐姐一开始是准备把我监禁在这里吗?” ---------------- 下章预告:怎样的游戏才需要用到这种可以囚禁人的椅子? 第369章 超过人数的椅子 而4号房间里明月唇角微勾,并与绿裙鹑火对视,“鹑火姐姐一开始是准备把我监禁在这里吗?” “小女子怎敢如此对待贵客呢?只是不知道灰兔小姐之后有什么打算?毕竟老爷他不喜血腥味。” 明月摘下耳麦抛给绿裙鹑火。 绿裙鹑火伸手接住,却不戴回去,反而将耳麦的收音位置对准歪在椅子上的灰兔。 “那几人不是在调查这件事吗?至于那件事嘛,我想切间先生应该能猜到我的目的。”明月杵着头看向绿裙鹑火手中的耳麦,“至于我和逹器先生的交易,他不说,我自然也不会说。” 绿裙鹑火微微垂眸,另一只耳麦中再无声响,“灰兔小姐,小女子护送你离开吧。” 明月依旧坐在椅子上,丝毫没有起身的样子,环顾四周,问道:“其实我很好奇,明明还剩18位参与者,为何要准备26张椅子?鹑火姐姐可以为我解惑吗?” “这当然是和游戏规则有关,毕竟无法预测出进入这轮游戏的参与者究竟有几人嘛。”绿裙鹑火试图圆滑地将问题糊弄过去。 “按理说只需要搬过来18把就够了,没必要将多余的8把椅子一并放在这里吧。”明月的指尖轻轻敲了椅子的金属扶手,“这么重的椅子搬来搬去也是很费功夫的,所以多出来的椅子也有用,那么接下来的游戏是——” 绿裙鹑火垂眸看向手中的耳麦,她不与灰兔对视,试图避免暴露信息,然而灰兔缓缓吐出的三个字,还是成功让她的瞳孔微微一颤。 “抢椅子?” 4号房间里的呼吸声十分清晰,绿裙鹑火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眼珠转了又转,“需要用到椅子的游戏很多……” “但抢椅子是直接以椅子为核心的游戏。”明月从椅子上站起身,仔细观察每一把椅子,这些椅子除了上面的标号不同以外,各有些许差异,但毫无例外都能将人困在椅子上。为何要有这样的装置,想必面前的主持人不会轻易说出口。 “灰兔小姐,现在要出去吗?”绿裙鹑火现在只想将灰兔送出这个房间,再这样下去游戏规则估计真的要提前暴露了,“再过一会儿,外边恐怕就会被人团团围住,再想离开就不容易了。” “那样不是更好吗?我只需要说一次就好了。”明月围着每一把椅子转一圈。 绿裙鹑火重新将耳麦塞进耳朵,“若这是灰兔小姐您的计划,那么恐怕要失败了,天启教已经将所有能走到这里的路全部堵死,而在门外的只有那些身穿黑袍的人。” “是吗?那和我预想的差不多。”明月看向绿裙鹑火。 而此时,4号房间门外,青蛙教主内心焦躁不安,来回不停地踱步。 “她不会不出来了吧。”黄牛少女心里有一丝小期待,但一想到如果灰兔不出来,那么之前教主大人和榎姐姐做的布置岂不是都白费了,刚扬起一丝的唇角又耷拉了下去。 “还没出来吗?”橙猪女子榎从一众黑袍人中走出,看向紧闭的房门,神色晦暗不明。 “榎姐姐!”黄牛少女看向橙猪女子,眼睛亮了亮。 “接下来的这轮游戏恐怕不简单。”青蛙教主的声音低沉。 黄牛少女双手叉腰,微微仰起头,相当自信地说道:“就算游戏再困难,我们三人一定都能成功晋级!” 橙猪女子榎伸手揉了揉黄牛少女椿的脑袋,嘴角挂着宠溺的微笑,青蛙教主仅仅只是瞥了一眼,并未多说什么,转头看向紧闭的4号房门。 “榎姐姐,你说那只兔子能顺利地回到日本吗?会不会已经死在了昨晚的暴风雨中呢?”黄牛少女咧嘴一笑,跑向最近的舷窗,看向海天相接的地方。 橙猪女子榎与青蛙教主相视一眼。 窗外碧波荡漾,有飞鱼跃出水面后,再次坠入看不见底的幽深大海。 与此同时,游轮五楼的主餐厅,本是享用早餐的时间,然而餐厅里的人寥寥无几,零零散散仅有几人用餐,而这几人中就有棕熊杰夫瑞?达莫。 他将大块大块半生不熟的牛肉胡乱地往嘴里塞,咀嚼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而络腮胡莉莉此时正坐在距离棕熊杰夫瑞?达莫不远处靠窗的餐桌旁,此时他正吐出一口蓝灰色的烟,手中的雪茄已经燃烧了大半,灰环一圈又一圈。 大背头狒狒瞥了一眼还在吃牛排的棕熊,无声地走到络腮胡莉莉身边,低声说了一句:“莉莉大人。” “灰兔被带到4号房间了?” “是的。” 络腮胡莉莉呼出一口烟雾,思索许久后,将雪茄平放在烟灰缸上,缓缓站起身,看向依旧在大快朵颐的棕熊,“你在这里盯着他,我去看看。” 大背头狒狒没有丝毫犹豫地应了一声“是”,此时他的心脏怦怦直跳,转头看向棕熊,眼里满是兴奋和期待。 见此,络腮胡莉莉冷声提醒道:“别做多余的事。” “莉莉大人,我明白。”大背头狒狒缓缓垂头,视线落在即将熄灭的雪茄上,在心中不断地提醒自己绝对不能坏了莉莉大人的事。 络腮胡莉莉上下扫了一眼大背头狒狒,微眯了一下眼,压低声音说道:“你应该知道组织会怎么处理无法完成任务的成员吧。” 大背头狒狒瞳孔巨震,吞咽了一口唾沫,双拳紧紧贴在裤缝上。 络腮胡莉莉见此才略微放心一点,扭着肥硕的身体往候梯厅走去。这一路络腮胡莉莉没遇到几个人,站在电梯前,看了眼此刻电梯停靠的层数——4,猜想应该有不少人过去了,便按下下行按钮,然而左等右等,电梯都没上来,而且停靠的层数也没发生改变。 “糟糕!”络腮胡莉莉抬腿就往楼梯间跑去。 而此时楼梯间里已经挤满了人,吵嚷声不亚于喧嚣的街头。 “你们凭什么堵在这里?快让开!” “灰兔都说了情报共享,你们凭什么堵在这里,是不想让我们知道吗?” 而在另一边,三瓶威士忌虽然都站在游轮第四层的甲板上,但能通往4号房间的路全部被身穿黑袍的天启教教徒堵死,不用武力硬闯,恐怕是无法抵达4号房间。 就在三瓶威士忌想办法寻找新的路径时,4号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 下章预告:明月能否将游戏信息传递出去? 第370章 PLAYACT 4号房间的门被打开了,明月站在门口,看着周围一圈身穿黑袍的教徒,装作一副惊诧的模样,“哎?怎么只有你们,其他人呢?我们不是说好了,将我看到的情况告诉所有人吗?” “灰兔小友,原本我们的确是这样协商的,但为了保护你的安全,不如将你的所见所闻告诉我,我帮你转达给其他人。那样你也有时间游玩,毕竟距离游戏开始没多长时间了。”青蛙教主的声音温和有礼,就像一位长者关怀后辈,每一句话好似都在为灰兔着想。 明月转了转眼珠,瞥向紧绷着一张脸且偏头看向一边的黄牛少女,“但是我都说过要告诉其他人的,让你代劳恐怕不好吧。毕竟你一把年纪了,万一记错了信息怎么办?还有那边的黄牛小姐姐似乎不愿意和我玩。” 青蛙教主一脸和善,“这个请灰兔小友放心,我能记住每一名教徒,自然也能记清小友说的每一句话。至于她……”青蛙教主瞥了一眼黄牛少女。 黄牛少女椿接收到教主的视线,只能咬了咬牙,上前一步,装出一脸开心的样子,“我发现很多好玩的地方,你要是一个个和他们说的话,那么我们肯定没时间玩了。”并以示友好地伸出一只手,催促道,“走啦,我们赶紧去玩。” 明月看向黄牛少女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没有抬手去握,反而紧紧拽着衣角,露出一副悲伤的模样,“你之前还说讨厌我……” 绿裙鹑火见此只能啧啧称赞,但她依旧不能揣测出这位灰兔小姐究竟想要做什么,尤其是她还拒绝了自己的保护,那么后面的事情,她或许应该袖手旁观?绿裙鹑火瞥了一眼逐渐接近灰兔的橙猪,面具下的艳红色的嘴角微微勾起,她可不信灰兔没察觉到。 “怎么?你是不愿意交我这个朋友吗?”黄牛少女依旧没有收回手,并试图用语言吸引灰兔的注意力,絮絮叨叨地说着,“之前那是喝了酒的胡话,你也看得出,我的酒量并不好……” 而明月早已注意到已经悄悄站在身后的橙猪女子,猜测橙猪女子的手中必有一块浸满乙醚的手帕,毕竟那飘逸的甜味自己甚是熟悉。果不其然,口鼻就被一条冰凉的手帕捂住了。 橙猪女子榎将娇小的灰兔抱在怀里后,把满是乙醚的手帕塞进口袋,看向绿裙鹑火,试探地问道:“这应该不算武力吧?” 青蛙教主在绿裙鹑火开口前,补充道:“我们会妥善安置灰兔小友,想必你应该也知道我们的教义是保护弱者的,而且无上的神明命令我履行承诺,我是不会违背神明的旨意。” 话音刚落,周围那群身穿黑袍的教徒们低声诵念着:“神明的旨意是不可违背的!违背神明的人是会受到处罚的!神明是无所不能的……” 绿裙鹑火被这群人吵得脑瓜子嗡嗡直响,瞥了一眼被橙猪抱在怀里的灰兔,轻笑一声,“哎呀,灰兔小姐刚才还和我抱怨没吃早饭呐。” 青蛙教主抬了下手,原本如苍蝇般的声音顿时停了,耳朵一下子就清净了,“我们自然不会让灰兔小友饿着。” “可她这样……”绿裙鹑火的视线在灰兔上来回扫视,总觉得有些怪异,耳麦却突然传来新的指示。 橙猪女子榎看了眼怀里的灰兔,“我们做过实验了,十几分钟后,她会自然醒来,我们只想带她离开。无上的神明是爱众人,是不会伤害无辜之人的。”说罢,抱着灰兔转身就走。 青蛙教主见绿裙鹑火没有阻拦,大手一挥,所有教徒都动了起来。 绿裙鹑火站在原地,在心底将“无辜”两字默念了几遍,看着一众天启教教徒都往一处涌去,不由地嗤笑一声。 阳光透过舷窗的玻璃,落在地板上,形成一块块亮斑。光线越明亮的地方,阴影就越黑暗。 橙猪女子榎试图用黑色的袍子掩盖灰兔的踪迹,然而在教徒们低吟时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榊原虽然没有像其他赌徒一样拼命地往人群里挤,却一直关注着猫头鹰绅士的一举一动,在不远处默默地跟着。 波本注意到身后的小尾巴,但现在可不是解决这些的时候。随着人潮涌动,波本在人群中发现了一抹灰色。 “是灰兔!”苏格兰奋不顾身地想要挤过去,然而却被大量的黑袍教徒堵在了外边。 “被迷晕了?”莱伊眯了眯墨绿色的狼眸,挑了挑眉,瞥了一眼面露焦急的苏格兰和阴沉着一张脸的波本,思索要不要将一些事情告诉他们,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罪恶人偶师好不容易挤到暹罗猫身边,看到纱布上的红色又深了几分,小声提醒道:“你悠着点。” 然而波本根本不理会。 人群中有人发现了灰兔,高声喊道:“灰兔在那!” “放下灰兔!” “灰兔答应告诉我们信息了!” 橙猪女子榎顿感不妙,喧闹声会让灰兔提前醒来的!但好在目的地已近在眼前,脚下的步伐越发迅速。只要再快一点,计划就能成功! 青蛙教主协调着教众阻拦那些想要突围的赌徒们,低声对橙猪女子榎说:“你先走,我拖住他们。” “嗯!”橙猪女子榎微微点了下头,她可不能让灰兔在大庭广众下将看到的事情说出来,也绝对不能让灰兔在此时苏醒。 然而不好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橙猪女子榎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脖颈被人箍住,颈部皮肤传来的接触感,让她瞪大了双眸,僵硬地转头看向怀里的灰兔,却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眸子。 灰兔,她醒了! 一瞬间,橙猪女子榎仿佛听不见周围的喧嚣声,脑子一片空白,只是凭本能往目的地跑去,她后背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明月趴在橙猪女子榎肩上,指尖在她的皮肤上游走,感受到脉搏剧烈的跳动,唇角微微勾起…… ---------------- 下章预告:分头包抄与兵分两路…… 第371章 INFORMATION 清脆的女声在橙猪女子榎的耳边响起,“橙猪姐姐这是玩什么游戏?” 橙猪女子榎的脚步突然踉跄了一下,连忙调整好步伐,并对灰兔露出一个笑脸,“当然是玩有趣的游戏了,搂紧我,不要松手哦。” “嗯,我当然会搂紧你的。”明月的指尖搭在橙猪女子脆弱的颈动脉上,脉搏一下接着一下,强有力地跳动着,真是一具不错的躯体,若是丢入实验室,估计会被不少人疯抢。 “呼——呼——”橙猪女子榎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一道沙哑的女声传来,“榎神使,这边!” 橙猪女子榎迅速跑过去,气喘吁吁地跨过门槛。 明月看到雕刻着繁杂花纹的大门被几个人推动后,紧紧关上,看样子这里就应该是第二处拘禁自己的地方了,“橙猪姐姐竟然是神使,但神使究竟是什么东西?” 黄牛少女椿不满地叫嚷道:“神使不是东西。” “橙猪姐姐,她骂你不是东西。”明月依旧搂着橙猪女子的脖子。 “我!”黄牛少女椿一时语塞,看向橙猪女子榎,见她脸色不悦,顿感不安,连忙解释道,“榎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的!我……都是灰兔……” “好了!”橙猪女子榎厉声呵斥,深吸了几口气后,转而对挂在脖子上的灰兔柔声说,“灰兔小妹妹,你可以放手了吧。” “不嘛!被姐姐抱着很舒服呐!”明月眉眼弯弯地看向站在一旁的黄牛少女,仿佛在宣示自己的主权。 黄牛少女椿目光不善地瞪向灰兔,却被橙猪女子榎用眼神警告,便只能将头别向一边,磨了磨牙,不满地跺了下脚。 “灰兔小妹妹,你喜欢我抱着?”橙猪女子榎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她的胸口依旧剧烈起伏着,汗水沿着面具边缘滑落,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疲惫。 明月笑着说道:“橙猪姐姐应该更喜欢抱着我才对吧,毕竟都抱着我跑了这么远的路。话说这里是哪里呀?” 黄牛少女椿瞥了一眼橙猪女子榎,抿了抿唇,试着用友好的声音商量道:“榎姐姐已经很累了,你下来好不好?我陪你玩,玩什么都可以。” “没事,我还好。”橙猪女子榎倔强地说,然她的脸色并不好看,而且觉得头发昏,眼发黑。 明月瞅了眼依旧在闹别扭的黄牛少女,松开了对橙猪女子脖子的束缚,轻巧地站在柔软厚实的浅灰色地毯上,环顾四周,头顶是米白色的天花板,四周的墙壁被刷成宁静素雅的淡蓝色,远处堆着蒲团、矮凳和折叠椅。 黄牛少女椿在橙猪女子榎身后放了一把展开的折叠椅,握了握拳,看向灰兔,用友善的声音,介绍道:“这里是我们每天修行祷告的房间。” “我又不做祈祷,带我来这干嘛?”明月看向黄牛少女,“没什么好玩的,我要走了,估计很多人都想从我这里获得4号房间的信息呐。” “你!你不能走!”黄牛少女快走两步,挡在门口,张开双臂,警惕地看着灰兔。 而此时门外传来低沉的吟唱声和嘈杂的脚步声,扰乱了射入祈祷室的光线。 有赌徒指着前方的黑袍人高声喊道:“灰兔在那里!” “拦住她!” 话音刚落就有不少赌徒响应,“分头行动!分头行动!来几个人跟我去那边包抄!” 宽阔的步行长廊上乱成一团,发现灰兔踪迹的声音在多个地方同时响起,人群从这头跑到那头,又从那头跑回来,如此往复。 叫嚣声、谩骂声,还有沉稳的低吟声不绝于耳。 莱伊双手揣兜,面无表情地说:“调虎离山,灰兔应该还在祈祷室。” “但祈祷室外静坐着一堆教徒,我们根本进不去。”苏格兰眉头紧锁,瞥了一眼正在巡逻的彪形壮汉,“为什么现在还有那么多充气人偶?那些人不收拾吗?” “我先回祈祷室。”波本转身就往回赶去。 然而原本紧跟在暹罗猫身后的罪恶人偶师突然脚步一顿,迅速环顾四周,像是发现了什么。 这一反常举动迅速引起了波本的注意,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罪恶人偶师,低声问道:“你发现什么了?” “啊!那个……我突然想到了点事,现在要去处理……我就先走了……”罪恶人偶师尬笑一声,转身准备离开。 波本一脸阴沉,微微眯了眯眼,开口喊住了罪恶人偶师,“我的手好疼啊,医生,你不管我了吗?” 闻言,罪恶人偶师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嘴角抽了抽,艰难地转过身,看向暹罗猫,眼见他就要动手撕扯纱布,连忙出声阻止:“别别别!” 赶过来的苏格兰与波本相视一眼,立即将罪恶人偶师可能离开的路线全部封死。 莱伊也觉察到罪恶人偶师神态中的不寻常,直接伸手搭在了对方的肩头,“我对你要去处理的事很好奇,不介意多我一个吧。” 罪恶人偶师只觉得搭在肩头的手臂极沉,似有千斤重,仿佛要将他的腰压弯,他干笑两声,看向黑狼,“我只是肚子疼,想去洗手间而已。” “是吗?” “当……当然,不是……”罪恶人偶师在三人的注视下选择了妥协,“我想去4号房间周围看看,说不定灰兔小姐会留下一些信息,你们要跟我一起吗?或许只是我多想了,找到灰兔小姐当下的正确选择吧,你们还是赶紧去祈祷室吧。” 罪恶人偶师只觉得自己心跳得很快,心想这三人应该会继续寻找灰兔吧…… 然而下一秒,罪恶人偶师就听到黑狼沉稳的声音:“我去看看。” 苏格兰看向莱伊,微微点了点头,“麻烦你了,我和暹罗猫继续赶往祈祷室。” “要不让暹罗猫先生和我一起,他的手需要重新包扎。”罪恶人偶师感受着搭在肩上的大手,心里直发慌,他可不想和黑狼一起行动。 “他的手,”苏格兰看向已经跑远的hiro,“一会儿我会帮他包扎的,先走了。” “哎!我……”罪恶人偶师看向跑远的灰狼,万念俱灰,抬起的手缓缓垂落。 莱伊并未收回搭在罪恶人偶师肩上的手,“猫头鹰先生,我们走吧。” 就此,四人兵分两路。 ---------------- 下章预告:祈祷室中,明月会遭遇怎样的事情?莱伊能找到明月在4号房间外留下的信息吗? 第372章 RESOURCE “抽烟吗?”莱伊掏出烟盒递到罪恶人偶师面前。 罪恶人偶师摆了摆手,道了声谢后,拒绝了黑狼递过来的烟,此时他只想怎么和黑狼分开,在他心里,黑狼可比受伤的暹罗猫难对付多了。 “介意我抽吗?”莱伊将烟叼在嘴上。 “不介意,你请随意。” 莱伊划了一根火柴,将烟点上,深吸一口后,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你对烟有没有什么研究?” 罪恶人偶师只觉得黑狼纯粹是在没话找话,但自己也只能耐心回答,“我都不抽烟,怎么可能对它有研究。” “是吗?”莱伊再次吐出一口烟气,“那么一个不抽烟的人,怎么能让他嘴里出现烟草味?” 闻言,罪恶人偶师心里咯噔一下,果然他们发现了什么,要怎么办?一滴冷汗沿着猫头鹰面具的边缘滴落。 “你很热吗?”莱伊看向罪恶人偶师。 “有一点,毕竟刚才被挤来挤去,现在又走来走去,运动过后身体多少会出一点汗。”罪恶人偶师抬起衣袖闻了闻,随后看向黑狼,“好像是有异味了,要不我先回房间洗洗,换一身衣服。” “没有异味。”莱伊说罢,再次将手搭在罪恶人偶师的肩头,脚上的步伐越发迅速。 然而几乎被带着跑起来的罪恶人偶师一声都不敢吭,只能在心中叫苦不迭。 很快两人都看到了大门紧闭的4号房间,这里没有黑袍教徒,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名赌徒和没有离开的绿裙主持人鹑火。 罪恶人偶师瞥了一眼身旁的黑狼,眼珠转了又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就在他疯狂思索办法之际,一声悦耳的女声突然响起。 “你们可真让小女子久等呐。”绿裙鹑火看向黑狼,“那两位先生没来吗?” 莱伊依旧面无表情,平静地说:“灰兔和你做了交易?” “倒也不算什么交易,只是一个赌约而已。”绿裙鹑火似乎很开心,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愉悦,“赌你们会不会再来这里。” “我来了,所以你输了。” “是啊,小女子输了。”绿裙鹑火耸了耸肩,缓缓吐出一个词“资源”。 莱伊微微蹙眉。 “资源?”罪恶人偶师一脸疑惑不解,看了看绿裙鹑火,又瞅了瞅身边的灰狼,揉了揉耳朵。 “这是她让作为输家小女子给你们的提示词,至于其中含义,怎么解答就看你们了。”绿裙鹑火抬腿就从两人身旁走过。 莱伊看着绿裙鹑火离去的背影,眸光越发阴沉,掐灭了手里的香烟,丢下一句“你不用跟着了”后,转身就往回走。 罪恶人偶师站在原地思索片刻后,快跑几步,想要追上黑狼。 莱伊瞥了一眼身后的罪恶人偶师,没有放慢脚步,他已经猜到一部分明月想要传递的信息内容,现在要赶快和另外两人汇合。 而另一边,随着低沉的吟唱声越发清晰,离祈祷室也越近,而周围的喧嚣声也越发的吵闹。 波本面具下的眉头紧皱,他已经看到那群围着祈祷室的黑袍教徒,戴着青蛙面具的黑袍教主站在中心位置,似乎正在带领教徒进行祷告。 波本围着祈祷室转了好几圈,确定这是一间内舱房,且至少有三道门三道窗户,只可惜所有窗户是由形状各异的彩色玻璃拼成,透过细碎的玻璃只能看到几个变形且模糊的人影,无法判断里面的人究竟是不是明月。 而就在此时,人群中出现了骚乱。 有赌徒挽起袖子,露出一条粗壮的花臂,“让灰兔出来!我知道她就在里面!” 此话一出,不少人附和道:“对!赶紧让灰兔出来!把4号房间里看到的说出来!” “我看你们就想独占信息,不愿意分享!” “吃独食!” “不让灰兔出来,那我们就挤进去!”花臂赌徒振臂高呼,很快就得到了周围人的认同,原本的包围圈逐渐缩小。 “挤啊!”花臂赌徒兴奋地叫喊着,他的视线在每一名黑袍教徒身上扫过,果不其然,看到了她们不安惊恐的红唇,便越发兴奋了。 而相似的事情在祈祷室周围不断上演。 “你们!你们这样做很过分!”青蛙教主厉声吼道。 然而花臂赌徒不以为然,甚至还吹起了口哨,兴奋的声音在低沉的吟唱声中格外刺耳,“哎呀,你们之前不就是这样做的吗?我们这样回去不一样吗?” 有赌徒附和道:“是啊,我觉得你们应该喜欢这样吧。” 原本低沉的吟唱声越来越小,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和刺耳的尖叫声从一众黑袍教徒中传出,但很快就被欢笑声和衣服摩擦发出的声音掩盖住。 湿咸的空气中弥散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腥臭味。 波本眉头紧锁,咬紧后槽牙,看向不远处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 苏格兰站在波本身边嗅到了空气中难闻的气味,低声说:“这些人的目的不是灰兔,他们根本不准备闯入祈祷室。” “呵呵呵、呵呵呵……”花臂赌徒脸上满是兴奋之色,他的手臂伸入黑袍之中,嘴里发出低哑的笑声,“好大哦~” “你们都给我住手!”青蛙教主愤怒地吼着,他将教徒护在身后,然而仅凭他一个人是无法阻拦那么多只手的。 苏格兰眯了眯眸,蓝色的瑞凤眼里一片冰冷,“败类!” “不能动武,这些都在允许的范围内。”波本努力压制住心底的怒火,此刻他更担心明月会遭遇怎样的情况,天启教的那些人肯定想从明月口中获取4号房间的信息,毕竟掌握了情报就有概率取得优胜,甚至会强迫明月加入她们,那样就不妙了。 此时再也听不到低沉的吟唱声,取而代之的是男人兴奋的笑声和女人惊恐的尖叫声,还有戴着青蛙面具的黑袍教主的谩骂与嘶吼声。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见此情景后,也兴奋地参与进去。 空气中弥散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被按在怀里或被油腻大手侵犯的黑袍教徒们没有不想反抗的,但她们刚想行动,身边的男人就会嬉笑着说道:“打我呀,只要动武,你们就会被丢进海里喂鱼!再说,我只是摸一摸,蹭一蹭,你又不会少两块肉。” “你!你这样做不合教义!”被揉拧的黑袍下传出带着哭腔的女声。 “不要反抗!”花臂赌徒一脸兴奋地警告道。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周围安静了。 “妈的,敢打老子!”花臂赌徒提了下裤子,指着面前的黑袍教徒愤怒地吼道,“这妮子对我动武!来人啊,把她丢出去喂鱼!” 一双白净的手环在胸前,紧紧抓着肩上皱巴巴的黑袍,随着哭声的传出,那件黑袍在止不住地颤抖。 “让小女子看看是谁动武了?”绿裙鹑火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 下章预告:动武的处罚究竟是什么?祈祷室的大门被打开,里面竟然…… 第373章 GODS “让小女子看看是谁动武了?”绿裙鹑火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花臂赌徒将脸上的面具扶正,伸手拽住面前黑袍教徒白净的手腕,“当然是她啊,用这只手打了我。” “你放开!”黑袍教徒试图挣脱桎梏,然而大多数情况下,女性很难在力量上胜过男性。黑袍教徒用尽方法,都无法逃离对方掌控,泪水从她的面具边缘滑落。 其余黑袍教徒浑身颤抖地聚集在一起,攥着身上满是褶皱与污秽的黑袍,小声抽泣。 青蛙教主挤到花臂赌徒面前,“把你的手松开!现在禁止武力!” “哈哈哈哈!”花臂赌徒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嬉笑着说,“松开?开什么玩笑。灰狼也曾这样抓着灰兔,主持人判定他使用武力了吗?没有!那我现在使用武力了吗?没有!哈哈哈哈哈……” “松开!”青蛙教主声音低沉,他的眼里闪烁着愤怒的火苗,胸膛快速起伏,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他想挥拳,把眼前的痞子打趴在地,然而他不能。 “怎么?想打我?”花臂赌徒将手臂往回一拉,将原本躲在青蛙教主后面的黑袍教徒拽出保护圈,“我可挨了你一耳光,怎么赔偿我?” “放开我!放开我!”黑袍教徒奋力挣扎,然而终究还是被花臂赌徒拽了出来,黑色的兜帽在挣扎时脱落,一头柔顺的长发露了出来。 一边留意祈祷室里的动静,一边注意事态发展的波本微微蹙眉,他瞥了一眼绿裙鹑火,然而那张灰色的面具遮住了她全部表情,无法推测出鹑火的下一步行动。 苏格兰双拳紧握,低声说道:“似乎大多是女性。” “嗯。”波本点了点头,瞥了一眼站在窗边的莱伊。 窗外阳光明媚,如般的白云点缀在湛蓝的天空中。海面波光粼粼,浪花折射出七彩的光晕,鱼在海水中自由自在地游弋。 “你不能这样做!”青蛙教主张开双臂,想将黑袍教徒再次护到身后。 然而花臂赌徒再一拽,就将黑袍教徒拉入了怀里。 带着哭腔的女声传入在场众人的耳朵里,“不要,放开我!放开我……” 绿裙鹑火盯着花臂赌徒,手指抚上了腰间的裙带。 花臂赌徒脸上的笑容越发张狂,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喉咙发出低沉的“嗬嗬”声,一点一点地将黑袍教徒往怀里拽。 “放手!我叫你放手!”青蛙教主愤怒地嘶吼着,然而他的阻拦根本起不到任何效果,一切挣扎似乎都是徒劳无用。 “不要……不要……”黑袍教徒的哭泣与求饶,就像待宰羔羊的哀嚎,反而让花臂赌徒越发兴奋,那些挤入黑袍教徒中的异类们开始跃跃欲试。 顿时,求饶声、哭泣声与亢奋的狞笑声充斥整个空间,湿咸的空气中满是令人作呕的味道。 “住手!”青蛙教主愤怒地吼道,想要阻拦,却被几人丢出了人群。青蛙教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后,艰难起身,“住手!都给我住手!我让灰兔出来,让她告诉你们4号房间的信息!” 闻言,苏格兰和波本心中一紧,环视四周,试图在一片混乱中寻找到明月的身影。 然而以花臂赌徒为首的那群人根本不在意青蛙教主说的内容,依旧享受着仅属于他们的“美妙时光”。 青蛙教主见毫无效果,跌跌撞撞地来到鹑火面前,一脸焦急地恳求道:“主持人,请你阻止他们!” 鹑火捏紧裙带的指节微微泛白,然而却用平静的语气说道:“你们那无上的神明不是会庇护每一位虔诚的信徒,怎么求到我这里来了?” “我……”青蛙教主看向混乱的人群。 刺啦—— “啊!!!” 布料被撕裂的声音与刺耳的尖叫声同时响起,满是褶皱与污渍的漆黑长袍被撕裂,露出里面净白如雪的长裙。 口哨声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弯,所有人都听得出花臂赌徒此时心情极好。 “哟~你这妮子长得不错!”花臂赌徒伸手想要摘下黑袍教徒脸上的面具,却被对方用手牢牢捂住。 紧接着又是一道刺耳的布料撕裂声。 “别反抗哟~”花臂赌徒将撕碎下来的布料丢到一边,然而下一秒,他却痛呼出声,“啊!你这妮子咬人!妈的,出血了!看我不扒光你身上的衣服!” 鲜红的血滴落在净白的长裙上,晕染出一片片污浊的暗红色。 花臂赌徒捂住伤口,高声呼唤道:“来人啊,这妮子动武了!我都受伤了!快来人啊!” “我……”一身破碎黑袍的女教徒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抽泣着说,“我宁愿喂鱼,也不愿被你这种人……” 青蛙教主看向身穿一袭染血白裙的女教徒,不安地大声喊道:“飞鸟!你要干嘛?” “你倒是说清楚啊,被我这种人怎么样啊?”花臂赌徒目露凶光,“妈的,你给我等着,我迟早会收拾你。” 被青蛙教主唤为飞鸟的女教徒面对花臂赌徒的步步紧逼,转身往户外甲板逃去,湿咸的海风带着阳光的味道吹拂着她脸庞,清新的空气每一口似乎都是香甜的。 女教徒飞鸟看向广袤无边的海洋,边跑边低声吟唱道:“无上的神明,请倾听我的忏悔,作为您虔诚的信徒,我将洗清身上的污秽,请允许我投入您温暖的怀抱……” 波本瞳孔一缩,“不好!她要自杀!” “你在这里,我去!”苏格兰阻止了波本,追了过去。 波本看向苏格兰远去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房门紧闭的祈祷室,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莱伊,最终也跟了过去。 “飞鸟!不要做傻事!”青蛙教主步伐踉跄。 苏格兰伸手拦截,却看到女教徒飞鸟眼里的惊恐与害怕。 “不要过来!”女教徒飞鸟尖叫着躲开了灰狼朝她伸过来的手。 “我不过去,你不要去那边!”苏格兰见此不敢太过接近,他很清楚这位女教徒平等地讨厌每一名男性,但或许她们的教主能劝阻她。 青蛙教主焦急地赶来,“飞鸟!” 然而那位名为飞鸟的女教徒却从甲板上一跃而下,染血的白色裙摆随风舞动,就像一只展翅翱翔的白玄鸥。 苏格兰伸手去抓,却被女教徒飞鸟惊恐的躲开。染血的白色裙摆从指缝间溜走,苏格兰仅能拽住破损黑色长袍的一角,“抓住长袍,我拉你上来!” 然而女教徒飞鸟却褪下长袍,直直地坠入深不见底的大海,浪花没能将她托起,只有苏格兰手里的半截黑袍随风飘扬…… 追过来黑袍教徒站在甲板上低声吟唱着,然祈祷声却被海风吹散。 “榎姐姐,让我杀了他!”黑袍下的双拳微微颤抖,指甲嵌入手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别冲动。” 黄牛少女看向说话的人,胸口剧烈起伏,“若不是你,她……” “这是不能怨我吧。” “的确不能怪灰兔。”橙猪女子榎深吸一口气,将黄牛少女头上的兜帽往下拉了拉,眼眸里满是悲伤。 经过此事,祈祷室周围的人少了大半,然而依旧有不少黑袍教徒堵在门前。 “妈的,晦气。”花臂赌徒在得知那名女教徒坠海后,啐了口唾沫,伸手就准备扯另一件黑袍,然下一秒温热的鲜血竟迸溅了他一脸…… ---------------- 下章预告:“……禁止使用武力,这个武力是如何判定的?” 第374章 FORCE “啊!” 刺耳的尖叫声如利刃划破空气,人群惊恐地散开。 一条花臂在空中转了一圈,鲜红的血液喷溅得到处都是,就像一朵朵盛开的曼珠沙华。 嘭! 花臂坠地,发出一声闷响。那手指弯曲了几下后,便再无动静,只有鲜血从断口处不断涌出。 本就害怕的黑袍教徒见此景皆一脸惨白,惊恐地后退,接着她们就像收到什么指令似的,四散逃离此处,原本拥挤的长廊,现在变得空旷多了。 “我的胳膊!啊!”失去一条花臂的赌徒用另外一只完好的手捂住肩头,试图堵住不断向外喷涌鲜血的伤口,然而那抹鲜红就像决堤的洪水,从他的指缝中成股地涌出。 一条细长的暗绿色裙带被鹑火拿在手上仔细检查,“哎呀,好久没这样做了,手法生疏许多了。” “我没动武,你凭什么这样做!你处事不公!”断臂赌徒捂着伤口朝绿裙鹑火吼道,“快叫医生来给我止血!” 绿裙鹑火捏着裙带的指节微微发白,轻笑一声,“竟然有人说小女子处事不公,那究竟是哪里不公,你倒是说个明白。” “你断我一臂!” “哦,是吗?”绿裙鹑火看向断臂赌徒,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小女子只不过是抖了抖裙带而已,谁承想你的胳膊恰好碰到了,这能怪小女子吗?”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快!医生!医生!断臂赌徒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晃晃,他身下聚集了一摊鲜血,眼看就要失血过多。 莱伊瞥了一眼身边的罪恶人偶师,就见他双拳紧握,似乎是在努力压抑着什么。莱伊便微微垂眸,低声问道:“医生,有人受伤了,你不去包扎吗?” “哼!这种人死了最好。”罪恶人偶师眼里似有愤怒的火苗在燃烧,呼吸变得十分沉重。 他一定是经历过什么。明月究竟掌握了他什么秘密,让他心甘情愿地为明月效力。莱伊眯了眯眼眸,在心中暗忖。他可记得这位罪恶人偶师在被明月揭穿出老千的时候,可是十分硬气地选择宁死不降,然而之后的态度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这究竟是为什么? 而此刻,罪恶人偶师正一脸愤怒地盯着断臂赌徒,根本没有注意到身旁黑狼审视的目光。 断臂赌徒呼吸急促,愤怒的声音从他嘴里喷出:“你这娘们狡辩什么?!我他……” 随着一道破空声传来,断臂赌徒的声音戛然而止。 在场的众人只看到一抹暗绿色在眼前飘过,随后,一颗头颅飞到了空中,那双泛白的嘴唇还在一张一合,然而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两声闷响传来,红色的液体表面荡起了一圈圈涟漪。 有人惊恐地瘫坐在地,恶臭的黄色液体从他身下蔓延,众人纷纷远离。此时4楼祈祷室门前是一片死寂,尿骚、血腥与令人作呕的气息在湿咸的空气中发酵,不少人抬手捂住了口鼻,试图悄无声息地离开。 波本和苏格兰回到祈祷室附近,见此景,全身的肌肉紧绷,同时对主持人的战力有所评估。他们两人放轻步伐,看向提着裙摆一步步朝头颅走去的绿裙鹑火。 “你要说什么呀?小女子听不清呐。”绿裙鹑火低头看向地板上的那颗头颅,她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兴奋,“这是变成‘垃圾’了,得叫人来打扫。” 话音刚落,一群戴着空白面具推着布草车的工作人员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他们手里拿着各式的清洁用品。 绿裙鹑火环视四周,有些人触及到她的视线便害怕地连连后退,有些人则毫无畏惧地与她对视。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打破了此刻的死寂与压抑,甜腻腻的声音在众人耳畔响起:“鹑火小姐的鞭法可真是一绝。只是我至今还不清楚,禁止使用武力,这个武力是如何判定的?” “诶?”站在一片鲜红中的绿裙鹑火歪了歪头,似乎不理解络腮胡莉莉为何会这样问,“这不是很显而易见吗?小女子刚使用武力处罚了他呀~” “他是动了武,还是犯了错,为何要被如此处罚?麻烦鹑火小姐与我们仔细地说说。”络腮胡莉莉看向那群动作麻利的服务生,地上的血迹已经被清理了大半。 周围还没离开的赌徒竖起了耳朵。 绿裙鹑火的声音依旧悦耳动听,“自然是因为他杀了人,老爷他不喜血腥,小女子自然要处理掉。至于违反了规则的小女子嘛,自然会向老爷请罪。” 暗绿色裙带上污浊的痕迹触目惊心,然而绿裙鹑火却毫不在意,径直将裙带系在腰上。阳光透过舷窗落在裙带的金属扣上,反射出森森寒光。 围观的赌徒们三三两两小声地议论着什么,而波本却注意到裙带边缘有细微反光,猜想那里应该隐藏着一根锐利的钢琴线。 突然,有人激动地问道:“杀死树懒的凶手是不是也被你们处决了?那样我们是不是就不用担心害怕了,以后也不会有人死了?” 原本准备离开的绿裙鹑火脚步一顿,视线扫过暹罗猫和黑狼,缓缓开口道:“杀人手法那么多,想要处罚真凶的话,小女子也得知道究竟是谁做的吧。”说罢,绿裙鹑火的目光落在猫头鹰绅士身上。 络腮胡莉莉眯了眯眸子,听说过这位名为鹑火的负责人不仅仅实力强横,还善于言辩,却没想到自己那么尖锐的问题也被她糊弄过去,果然切间家的人都不容小觑。 哒哒哒…… 墨绿色的裙摆微扬,高跟鞋在地板上印出一连串暗红色的鞋印。 莱伊看向逐渐走远的绿裙鹑火,压低声音对罪恶人偶师说:“她在怀疑你。” 罪恶人偶师心脏突突直跳,一脸紧张地说:“我昨晚干了什么,你可都知道啊!” “你离开后,去了哪,我可不知道。”莱伊看着彩窗上晃动的人影,快步朝祈祷室走去。 “还能去哪?还了器械,回房间睡觉啊!还是你觉得我一天能解剖两个人?!”罪恶人偶师快走两步跟上黑狼。 莱伊将“解剖”两个字在心里反复念了几遍,快走几步来到祈祷室前,伸手推开厚重的房门,不大的祈祷室里站着三名身穿黑袍的教徒,她们害怕地簇拥在一起。 “你们想干嘛?!” 颤抖的尖细女声传入莱伊耳朵里,莱伊没有理会,冷眼扫视整个祈祷室,就连天花板也没放过。 与此同时,另外两扇门被打开,苏格兰和波本出现在门口,三瓶威士忌互相对视一眼。 莱伊面无表情地说:“她不在这。” “或许她根本没来过这里。”罪恶人偶师跟随黑狼走进祈祷室,环顾四周,空荡荡的房间,除了椅子和蒲团外根本没有多余的家具,更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三名黑袍教徒瑟缩地挤在房间一角,惊恐地看向走进房间的四名男士,之前的经历让她们感到恐惧。 波本阴沉着一张脸,瞥了一眼三名教徒,迅速走到那唯一一把展开的折叠椅旁,“她来过这里。” “嗯?”原本在检查墙壁是否有密道的莱伊快走两步,来到波本身边,一双墨绿色狼眸盯着椅子。 苏格兰抿唇思索,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罪恶人偶师心脏突突跳了两下,尬笑着说:“不就是灰兔小姐的一根头发吗?你们有必要这么严肃吗?掉头发是很正常的,这只能说明她在这里待过。” “这根头发是被她系在椅子上的,可不是待过这么简单,估计是在向我们传递某种信息。”波本仔细研究那根头发的打结方式,试图获取更多线索。 “若想找到灰兔小姐,问她们不是更简单吗?”罪恶人偶师看向挤在窗边的三名黑袍教徒。 阳光透过七彩的玻璃在黑袍上印出美丽的图案,窗外碧海蓝天,洁白的浪花不断翻涌着…… ---------------- 下章预告:“张嘴,该吃糖了。” 第375章 TABLET 冬日的暖阳透过玻璃窗落在堆满食物的桌面上,刚出炉的牛角面包冒着热气。 明月毫不客气地将喜欢的食物送进嘴巴里,还时不时对其评论一番。 “早餐让你吃了,你现在可以说了吧。”黄牛少女椿狠狠地咬了一口涂满果酱的面包,使劲地咀嚼着。 “说起来,你还是很讨厌我。”明月放下刀叉,优雅地擦了擦嘴,一副食欲缺缺的样子。 黄牛少女椿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着说话的语气,装出一副友善的模样,轻声说:“哪有呀,我只是觉得你吃得太慢了,冷了不好吃。” “吃得太快,可是品不出其中的滋味的。”明月笑盈盈地看向黄牛少女,只见黄牛少女手中的面包被捏成一团,果酱糊了她一手,而那只手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克制,竟在微微颤抖。明月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眼里满是探究。 橙猪女子榎察觉有异,迅速上前挡住了灰兔的视线。 明月听到“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声音,接着是瓶塞被拔开的声响,随后传来类似珠子或者药片的碰撞声。 “张嘴,该吃糖了。”橙猪女子瞥了一眼身后,她揣测灰兔应该无法看到,又见黄牛少女椿的脸色逐渐恢复,微微松了口气。 “什么糖?好吃吗?为什么只给她吃?”明月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黄牛少女椿将手里的面包胡乱地塞进嘴里,用力地咀嚼着,拿起一旁的餐巾纸,擦拭掉手上的果酱,眼珠转了转,“榎姐姐,那种糖还有吗?我想灰兔应该喜欢吃。” 明月探头看去,却见橙猪女子迅速将手里的白色瓶子揣入黑袍中。 “那种糖啊……”橙猪女子瞥了一眼灰兔,瞪了一眼黄牛少女,用柔和的语气说道,“不是之前送人了吗?所以没有了,一颗都没有了。” “是送谁了?很好吃吗?是什么味道的?”明月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隐约猜到些什么。 黄牛少女感受到橙猪女子的目光后,眼神有些慌乱,连忙补救道:“哎呀,是我记错了。” “那你刚才吃的是什么糖?能给我一颗吗?”明月伸手讨要。 “不是什么好糖,你要吃什么口味的,我让教徒帮你拿。”橙猪女子嘴角的笑容十分柔和,“现在能告诉姐姐,4号房间里都有什么吗?” 明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袍,环顾四周,“你们的教主还没来吧,要是他再问起,我是不是又要再说一遍?那样很烦的呐。” “你告诉我,我直接告诉他就可以,不用再说一遍的。”橙猪女子看向灰兔。 明月微微嘟起嘴巴,摆出一副不相信面前两人的样子。 黄牛少女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焦急地说道:“榎姐姐是神使,我们都很听她的话的,你对她说和对教主说都是一样的。” “哦,是吗?那你在教里是怎样的角色呢?”明月仔细地打量着黄牛少女,眼里满是揣测,“不会只是一个普通教众吧。” “我很厉害的,我是护……” “她是普通教众,只是和我的关系比较好。”橙猪女子打断了黄牛少女的话,并瞪了对方一眼,示意她不要乱说。 再次被眼神警告的黄牛少女嘟起嘴,转头看向一边。 明月眼珠转了转,护什么?护法吗?视线扫过这两人,猜到即使自己刨根问底,得到的答案估计也不会是真的。 不过,就算她们不说,那些教众的口风未必严实,说不定能套出什么信息。 只是现在嘛…… 明月摸了摸发尾,扯出一根灰发,装作不经意地抚过椅背,手指轻轻一转,灰发便悄然绑在了椅子上,唇角微微勾起,猜想那三瓶威士忌若找不到她的记号,那还是全部关进实验室简单一点。 想到实验室,明月瞥了一眼黄牛少女,又垂眸看向身上这身黑袍,装出一副柔弱的模样,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根本不愿意陪我玩,只是想知道4号房间里有什么,说什么无上神明的命令,估计也是骗我的吧。” “无上神明怎么可能骗人!” 黄牛少女如明月意料之中的那样怒吼,她一掌拍在桌子上,餐桌从中间裂开,杯盘碎了一地。 明月垂眸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在心底感慨这位少女可真是一身“牛”劲,却装出一副胆小害怕的模样,柔声说道:“若真有神明庇佑,那位姐姐为何要选择跳海?” 周围黑袍教徒中传来低声的抽泣和轻声的吟唱,祷词与哭泣声在这间不大的船舱中蔓延。 橙猪女子心知不能让灰兔再这样继续说下去,而且刚才的动静说不定已经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便连忙说道:“飞鸟已经坠入神明的怀抱,她是幸福的。之前答应过你,带你去玩,不如现在去吧。” “去哪里?四楼有什么好玩的?”明月的眼睛亮晶晶的,眸子里似乎盛满了期盼。 然而黄牛少女却垂眸看着地上的食物,不知在想什么,神色间有一抹化不开的哀伤。 橙猪女子微微松了口气,只是要带灰兔去哪里呢?此刻大部分赌徒都集中在四楼,楼梯和电梯那边人最多,虽然灰兔配合地穿上了黑袍,能伪装成她们之中的一员,但万一她突然不配合了呢?到时该怎么办? “四楼大多都是商铺,还有剧院和健身房。不如我们去逛商铺吧。”橙猪提出了一个大多数少女都不会拒绝的建议。 明月眨了眨眼,一脸兴奋地说:“剧院,有魔术表演吗?我好像在房间里的宣传单上看到过,好像就是今天!” “是今天吗?我不记得了,与其在这里猜,不如去看看吧。”橙猪女子伸手帮灰兔戴好黑色的兜帽,将灰兔面具仔细掩在黑袍之下,她可不会真的带灰兔前往那些开阔的区域,但当务之急要离开这里,毕竟外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 下章预告:通过蛛丝马迹,三瓶威士忌能否破解明月留下的谜题。第四轮游戏在即,明月能否抢占先机? 第376章 COUNTERPLOT 哒哒,哒哒…… 莱伊双手插兜,朝刚才发生巨大声响的源头走去,脚上穿着的皮鞋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墨绿色的眼眸直视前方,却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周围。 而此时,一群身穿黑袍的教徒匆匆走来,与莱伊擦肩而过。 莱伊只是瞥了一眼,就在黑袍人中发现那个娇小的身影,眸光沉了沉,他的脚步声如同鼓点,一步一击,铿锵有力,径直朝前走去。 哒哒哒…… 橙猪女子竖起耳朵,黑狼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地敲击在她的心上,直到声音逐渐远去才微微松了口气。然而,前方又传来一连串细碎且急促的脚步声,原本放下的一颗心再度提到嗓子眼。 片刻后,一群赌徒就出现在她们面前。 “喂!那边发生什么事了?”有赌徒想要拦住这些匆匆而过的黑袍教徒,“是不是又有人死了?” 橙猪女子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挡在灰兔身前,“我们也听到了声响,但不敢去看。”说罢,就绕开了赌徒伸过来的手,想要离开。哪曾想为首的赌徒张开双臂,竟将路全部堵住。 黑袍教徒惊恐地聚拢在一起,缩成密不透风的屏障,将灰兔困在她们之中,挡住了所有窥探的视线。 人群里的黄牛少女伸手捂住了灰兔的嘴,压低声音说道:“不许出声。” 明月害怕似的点了点头,却瞥见前方转角处闪过一个人影,心想自己的行踪还是被他们发现了,只是他们现在应该有新的计划了吧。 与明月的轻松不同,以橙猪女子为首的一众黑袍教徒皆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她们浑身戒备,警惕地看着拦路的赌徒。 就如所有人猜想的那样,拦路赌徒的目光扫过黑袍教徒,压低声音问道:“灰兔在哪里?你们把她藏哪了?” 橙猪女子努力控制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用最平静的语气,将早已编好的借口说了出来:“她逃了,我们也在找她。” “哦?是吗?逃了?”显然拦路的赌徒并没有完全相信橙猪女子的话。 “那位狮子小姐和切间家可都曾对灰兔发布过悬赏,而且你们围堵她可不止一次吧。”橙猪女子的心脏狂跳不止,此刻她生怕身后的灰兔发出半点声音,引起这些人的注意,从而趁乱逃跑。 然而令她意外的是,灰兔竟然十分配合,直到所有赌徒离开,都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太好了,没有被发现!”黄牛少女的声音很小,但却有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同时也松开捂住灰兔嘴巴的手,但似乎不放心,低声警告了一句,“记住不许发出声响,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明白了吗?” 明月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好好配合。 橙猪女子盯着灰兔看了几眼后,快速环顾左右,见四下无人,便瞅准一个方向,拽着灰兔就往商铺最多的购物广场走去。 而在拐角的阴影处,有人正悄无声息地注视着这群行色匆匆的黑袍教徒。 又经过几次拦截盘问后,一众黑袍教徒在橙猪女子的带领下进入一家兜售高级珠宝的商铺。 琳琅满目的珠宝在射灯下流转着华美的辉光,明月环视四周,这里赌徒不多,但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可不少。明月装作不经意的模样,瞥了一眼队伍末端,眸光微闪,因为看到与她穿着同样黑袍的苏格兰。 只见他将黑色的兜帽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悄无声息地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这是扒了谁的衣服?明月按捺住上扬的唇角,睫毛轻颤,不由得在心底揣测,嘴上却说道:“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不是说好去剧院吗?” 面对灰兔的询问,橙猪女子心中早已想好了对策,她弯下腰,柔声解释道:“姐姐我已经派人去剧院看了,若有魔术表演一定带你过去。” 剧院?站在不远处的苏格兰自然听清了两人的对话,并在心底揣测明月为何要去那里,面具下冷峻的眉头紧锁。 “是吗?”明月显然不信橙猪女子的说辞,然而就在橙猪女子准备开口再劝说几句时,明月却一反常态地跑到珠宝店的接待处,一屁股坐在装饰华丽的椅子上,晃荡着双脚,“那我就坐着等一会儿吧。” 橙猪女子微微一愣,总觉得哪里不对,却一时间猜不透灰兔究竟在想什么,但眼下情况对她有利,便挥了挥手,让周围的教徒散开,缓步走到灰兔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黄牛少女也跟了过去,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上去,却被金属扶手上的繁复花纹吸引了注意力,伸手摸了又摸。 苏格兰见其他黑袍教徒离开店铺,自己也不好在此处逗留,便转身走入附近的书店,随意拿了一本书,举到眼前,佯装阅读,实则在暗中观察明月与橙猪女子的一举一动。 戴着空白面具的珠宝店店员走了过来,打量了几眼一身黑袍的灰兔小姐后,轻声询问道:“三位是想选日常佩戴的,还是给朋友亲人准备的?想要看什么,我都可以拿过来。” 明月的目光一一扫过周围的玻璃柜台,笑着询问道:“有克什米尔之星吗?” “小姐,您说笑了,这里怎么可能有那颗蓝宝石。若是想看蓝宝石,我这里倒是有几颗,请稍等,我这就去拿过来。”说罢,店员转身离开。 黄牛少女轻轻扯了扯橙猪女子的黑袍后,抬手遮着嘴,小声问:“蓝宝石很贵吗?” “对灰兔妹妹来说不贵,毕竟灰兔妹妹可是能一掷千金,买下一艘救生艇,将粉红兔小姐送回日本。”橙猪女子看向灰兔,微笑着继续说,“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与粉红兔小姐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还以为你会继续追问4号房间里的内容呐。”明月眉眼弯弯,心中却在暗自思忖橙猪女子的目的。 “你一定会告诉我的,不是吗?”橙猪女子一脸温柔地看向灰兔,“你可是诚信的商人噢。” 明月耸了耸肩,露出一副无奈的模样,轻声说道:“可是橙猪姐姐,你刚才说谎了呀。” “榎姐姐问你什么,你就认真回答什么!”黄牛少女厉声说道,她抬手想重重地拍在茶几上,却硬生生地止住了。 橙猪女子抬手阻止了黄牛少女接下来的动作,依旧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灰兔,刚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见戴着空白面具的店员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 放满璀璨珠宝的托盘摆上茶几,黄牛少女捂住了嘴,瞪大了双眼。 明月看向托盘中琳琅满目的首饰,只觉得很是寻常,若论品相还真没有哪件比得上脚上那颗星光蓝宝石漂亮。明月感受到一道温柔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但这种温柔和苏格兰眼眸中的温柔截然不同。 而在之前明月待过的船舱中,莱伊正俯下身子,检查那根绑在椅背上的灰发…… ---------------- 下章预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才是最后的胜者? 第377章 DOGMA 罪恶人偶师凑过来,伸长脖子,看向被黑狼捏在指尖的灰发,不解地问:“你们到底看出什么了?不就是一根普通的头发吗?有什么好研究的?” “从打结的方式可以获取很多信息。”莱伊不打算解释太多,松开那根灰发,转头看向断成两截的桌子和散落一地的食物。 “能获取什么信息?”罪恶人偶师一脸好奇,心脏却怦怦直跳。 波本瞥了一眼罪恶人偶师,一脸严肃地说:“就比如惯用手、职业和打结时的心理活动。” 罪恶人偶师显然有点吃惊,不安感席卷全身,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然而波本似乎不准备放过这次机会,继续解释:“就比如方结,就能指向医疗从业者。若打结数量多,能反映出打结人当时的掌控欲或者谨慎性格。” “那……”罪恶人偶师咽了一口唾沫,视线落在那根灰发上,却偷偷瞄了一眼暹罗猫,只见他脸色阴沉,不由得感到一丝胆寒,但还是将想问的问出口,“那这个结,你发现什么了?” 莱伊却与波本相视一眼,心中便有了计划。 船舱里静悄悄的,罪恶人偶师扯了扯不合身的黑袍,尴尬地笑了两声,连忙打圆场,“没有任何发现也不要紧,这说不定是灰兔小姐随意系上去的。” “你说对了,这个的确就是她随手系的。”同样身穿黑袍的波本看着罪恶人偶师,“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得知主持人会有信息告诉我们?或者说,她是怎样向你传递信息的?” “没有!”罪恶人偶师立马否认,并用激昂的声音解释道,“我和你们在一起,若是她给我传递信息,你们肯定也能发现!那时我真的只是想回去看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真没想到主持人还在那!” 波本挑了挑眉,他确认面前的罪恶人偶师说谎了,只是接着逼问,估计也问不出什么。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们也该离开这里了,波本伸手扯掉那根灰发,三人离开这间船舱。 就在他们离开不久,一群赌徒闯了进来。 窗外风和日丽,有漆黑的大鸟掠过漆黑如墨的海面,翻涌的白浪像极了那条雪白的裙摆。 在一处僻静的过道,波本和莱伊同时停下脚步。 “怎么了,我们不去找灰兔小姐了吗?”罪恶人偶师攥紧黑袍衣袖。 “人太多,不方便。”莱伊看向波本。 波本冷冷瞥了一眼莱伊后,点了点头,“而且我觉得没有必要这么急着找到灰兔,她在天启教很安全。” “啊?”罪恶人偶师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你的意思是灰兔小姐在利用天启教?” “没错,她隐藏在天启教中,可以向我们传递信息,而且天启教似乎也希望4号房间的内容不被扩散出去。”波本转身看向跟在他们身后的罪恶人偶师,抬起那双被纱布包裹的手,面带微笑地问道,“医生,你是继续跟着受伤的我,还是愿意和黑狼在一起?” 罪恶人偶师不敢正视黑狼,只是看向暹罗猫的手,那抹暗红格外刺目,然而感受到黑狼那极具压迫的视线,不由得让他回想起前不久祈祷室中发生的事。 时光倒流,在那间昏暗的祈祷室内,罪恶人偶师提议问问那三名黑袍教徒。 然而那三名黑袍教徒中一名高个子的教徒惊恐地喊道:“你们要做什么?!” 接着是一道清冷的女声:“我们什么都不会说。” “你们要是敢对我们做什么!我们宁愿跳海!” 黑狼和暹罗猫不动声色地将三名黑袍教徒的逃跑路线全部堵死。 灰狼叹了口气,摊开双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柔声说道:“三位小姐,我们只是想知道灰兔小姐现在在哪,希望你们能如实地告知。” “我们不会说的!”高个子教徒将另外两名教徒护在身后,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面前的灰狼。 在高个子教徒身后传出一道带着哭腔却异常决绝的女声:“你要是逼迫我们,我们宁愿一死!不可能让你们知道任何事情!” 黑狼抱臂半靠在墙上,摆出一副十分放松的姿态,但罪恶人偶师知道只要黑狼出手,这三名教徒没有一人能逃离这里。 暹罗猫退后了半步,转头看了眼灰狼,神色间隐约有些晦暗不明的情愫。 然而灰狼却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语气依旧温和,“教徒小姐生命只有一次,要好好珍惜。” “死亡不过是坠入无上神明的怀抱,那里才是我们最终的归宿。”一道清冷的女声从高个子教徒身后传出。 罪恶人偶师寻声望去,却对上了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眸,微微一愣,在他还是医生的那段时间这样的神情他曾不止一次见过,顿时觉得自己的脖颈被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吞不下去,吐不出来。 灰狼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祈祷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而祈祷室外依旧一片混乱,喧嚣声不绝于耳。 喧嚣的人群谈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猜测着谁是杀死树懒的凶手,担心着自己的生命何时会被人夺走,讨论着即将开始的第四轮淘汰赛,推测着一会儿要下注的人选,计算着可能获得的筹码。 然而祈祷室里只有细微的抽泣声。 罪恶人偶师有那么一瞬间后悔自己之前的提议,思索要不要劝说灰狼放了这三名黑袍教徒,却听到灰狼沉稳的声音:“把身上的黑袍留下,你们可以离开。” “你们想干什么?!”三名黑袍教徒紧紧揪住自己黑袍的领口,警惕地看着灰狼。 “这样不好吧……” “脱掉。”靠在墙上假寐的黑狼倏地睁开眼,薄唇里吐出的话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暹罗猫呼出一口浊气,冷笑一声,“想自杀,那也要看能不能做到吧。我想灰兔应该是穿了你们的黑袍,才从这里悄无声息地离开。所以黑袍对你们来说并非是信仰的必需品,就算没有信仰的人也能穿,那么有信仰的人也可以不穿。” 三名黑袍教徒依旧不为所动,只是警惕地看向暹罗猫。 “神明的怀抱真的是随便一死就能坠入的吗?”暹罗猫的目光在三名教徒身上逐一扫过,冷声说道,“你们来这里应该是有任务的吧,无法完成无上神明交给你们的任务,就这样死了,神明会接受你们吗?” 罪恶人偶师看向那三名黑袍教徒,直觉告诉他,这三人动摇了。 果不其然,那名最冷静的黑袍女性开口了:“黑袍给你们,你们真的不会难为我们?” “当然,我向你们保证。”灰狼的声音沉稳且坚定,令人信服。 随后,罪恶人偶师就看到黑狼、灰狼和暹罗猫都转过身,背对着三名黑袍教徒,而他则是被暹罗猫瞪了一眼,也只能缓缓转身。 紧接着就听到“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声音。 半晌后,“好了,黑袍给你们,放我们离开。” 灰狼转身,接过三件黑袍。黑狼闭着眼靠在墙上,好似在假寐。 暹罗猫侧身将耳朵贴在厚重的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声音,随后将门拉开,低声说:“从这边走。” 三名教徒看了眼门外,十分谨慎地向门所在方向走了几步,见这四名男士都没有其他动作,便快步冲了出去,混入人群消失在视野里。 “你们都挺善良的……”罪恶人偶师话音刚落就感受到三道锐利的目光,吞咽了一口唾沫,讪讪闭口。 灰狼将一件黑袍套在身上,“我想办法混进去。” 暹罗猫眼疾手快抢了一件,黑狼慢了半拍,只拿到最小的一件黑袍,看样子他是穿不了的。 “你穿。” 一件黑袍塞到了罪恶人偶师怀里。 “我?!”罪恶人偶师看向黑狼,视线触及那双墨绿色的眼眸,心脏漏跳一拍,“我……我穿不了。” “衣服脱了,再穿!”黑狼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这样不好吧……”罪恶人偶师尝试着拒绝,然而面对三道视线,他瑟缩了一下。 罪恶人偶师缓缓低头,视线落在怀里的黑袍上,黑袍很干净,带着淡淡的皂香,他瞥了一眼已经换上黑袍的灰狼和暹罗猫。 “脱,或者我帮你。”黑狼抱臂,与罪恶人偶师对视。 “我就是全脱了,也不一定穿得上啊。”罪恶人偶师内心十分抗拒,然而他的抗议没有任何结果。 罪恶人偶师顶着三个人的视线,试着商量道:“那你们转过……” 暹罗猫冷笑一声,打断了罪恶人偶师的话,他的视线逐渐往下,“你是女人?” “当然不是!” “都是男人就不要在意那么多了。”灰狼戴好黑色兜帽后,用一双明亮的蓝眸打量着罪恶人偶师。 罪恶人偶师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掉。 “裤子也脱掉。” “没……没必要吧……”罪恶人偶师赤裸着上身,冰冷的空气拂过他的肌肤,心中忐忑不安。 然而黑狼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他转了转手腕,朝罪恶人偶师走了一步。 感受到压力的罪恶人偶师立马选择妥协,“别过来,我脱。” “你大腿上纹了什么?”暹罗猫盯着那道弯曲的纹身。 罪恶人偶师低头看向自己的大腿根,手指轻轻拂过,“这是我女儿的名字,她给我纹的,时间有点久了,不是那么清晰了。” “穿上。”黑狼转身检查起祈祷室。 换上黑袍的罪恶人偶师明显感觉到这三人对他的敌意减弱了不少,微微松了一口气。 时间线回到现在,罪恶人偶师看向站在他左边的暹罗猫,又瞄了一眼在他右侧的黑狼,眼珠转了转,向左走了一小步,顺着暹罗猫的话说道:“作为一名医生,我要照顾好病人。” “那就麻烦医生好好照顾病人了。”莱伊双手插兜转身离开。 波本狠狠咬了一下后槽牙后,微笑着看向罪恶人偶师,伸手指了一个方向,“医生,我们这边走吧。” 罪恶人偶师打了一个寒颤,硬着头皮,与暹罗猫并肩而行。 ---------------- 下章预告:将所有的点串联成线,答案即将呼之欲出。但就算知道了部分游戏内容,又该如何掌控全局呢? 第378章 SMOKE 太阳悬在头顶偏东的位置,灰白色如烟雾状的云被海风推着慵懒地在天空中飘着。 在奥格修斯游轮的第四层冷冷清清的购物广场上,橙猪女子带领着身穿黑袍的明月在各个商户间穿行。 “我想去那里!”明月伸手指向距离珠宝店不远处的烟酒商行,视线落在那一排排酒柜上,在品种繁多的洋酒中,明月一眼就发现了那瓶无色透明的金酒。 “那里……”橙猪女子顺着灰兔的手指看过去,神情中竟闪过一丝迟疑,随即便笑着说,“我们去旁边那家服装店吧,我知道那里有几件裙子很不错。若是你喜欢,姐姐可以买给你,但你就必须告诉我,你在4号房间里看到的和听到的哦。” 黄牛少女一脸震惊地看向橙猪女子,她知道那些裙子的价格,更清楚那不是她们能买得起的。黑袍下的拳头不由得攥紧,黄牛少女看向灰兔,并在心中思忖:4号房间的信息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之前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她们不也成功晋级了吗?用一大半教内资源去换下一轮游戏的信息值得吗? 然而,黄牛少女还在权衡利弊的时候,明月却开口了:“我对裙子不感兴趣,如果你能带我进那家店,我就把4号房间的信息都告诉你。” 听到灰兔说只需要进那家店就能获得信息,黄牛少女的眼睛都亮了,她松开紧握的拳头,伸手扯了扯橙猪女子的黑袍,希望榎姐姐现在立刻答应灰兔,同时看向灰兔,生怕灰兔突然反悔,又要那些昂贵的裙子。 橙猪女子抿唇,看向那家烟酒商行,在全兔宴的酒水安排上,她才真正相信灰兔还未成年这一点,毕竟在天启教里,有不少长相与年龄不符的教徒,只不过她们…… “我会把兜帽戴好,绝对不会让他们发现我的。”明月眼珠转了转,嘟起小嘴,“橙猪姐姐,你告诉我没有魔术表演看,也是你提议逛商铺的,现在我很想去那里。”明月指向烟酒商行的手从未放下。 在附近书店监视着一切的苏格兰见此只觉得一阵头疼,他很清楚明月对酒的痴迷,就像所有叛逆期的少女一样,越是阻止她,她就越想尝试。而且顺着明月的视线看去,目光穿过酒柜的玻璃门,恰好落在那瓶金酒上。 “你不许反悔!进了那家店,就一定要告诉我们下一轮淘汰赛的信息。”黄牛少女眼睛死死盯着灰兔,指尖划过手心,小心地擦拭掉细密的汗珠。 明月眉眼弯弯地笑着说:“我为什么要反悔?但我只知道4号房间里有什么,不知道下一轮淘汰赛的信息。” “你不许说谎!不能骗我们!” “这是交易,我自然会守信。”明月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瓶金酒上,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虽然知道苏格兰就在附近,但他应该无法阻止。一想到苏格兰那种有心无力的感觉,明月唇角微微勾起。 橙猪女子的视线落在灰兔的笑脸上,只觉得心神不宁,环顾四周,除了戴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和店员外,就只剩她们天启教的教徒了。 毕竟那些赌徒可不敢来这里闹事,就算这里有着各种高端消费品,那些赌徒也不敢偷,更不敢抢,甚至不敢进入这片购物广场。 只是灰兔为何非要进入烟酒商行?是找机会逃跑,还是想传递信息?或者那间店铺与下一轮淘汰赛有关? 一个又一个问题在橙猪女子的心底飞快闪现,就在她迟疑之际,黄牛少女已经拉着灰兔往烟酒商行跑去。 “等一下!”橙猪女子焦急地吼道,她想要拦下两人,然而这两人早已跑远。 “榎姐姐,你快来!”黄牛少女转头向身后的橙猪女子挥手,一副兴奋的模样。 见此,橙猪女子只能赶紧追过去,她可不允许灰兔脱离她的掌控。 而此时,身处书店中的苏格兰正遭遇一场危机。 一名戴着空白面具的店员走到灰狼身边,轻声询问:“先生,你似乎很喜欢这本书?” “我的确很喜欢。”一个字未看的苏格兰合上了书本,微笑着转头看向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边的店员,直觉告诉他这人不简单。 “没想到先生竟然喜欢看绘本,而且还看的那么出神。”书店店员并未揭穿灰狼的真实目的,反倒是自顾自地说,“小王子最先遇到的是蛇,然而将小王子送上天堂的还是蛇。蛇知道生命的秘密,却总是说着谜语一般的话,因为他知道所有谜题的答案。” 苏格兰看向手中的书籍——《小王子》,却用眼角的余光注意着明月的动向。 “先生若是喜欢的话,这本书就送给先生了。” “谢谢!”苏格兰瞥了一眼封底,被上面标注的价格惊到了,准备将书放回书架并回绝书店店员的好意。 然而书店店员好似察觉了灰狼的意图,率先开口:“先不要急于拒绝我的好意。” 苏格兰的心跳快了几分,他猜不透这位书店店员究竟有何目的,但此时明月已经半只脚跨入了那间烟酒商行。 “这书太贵了,我可以付钱。”苏格兰急于摆脱书店店员的纠缠,然而书店店员的下一句话,让苏格兰心脏狂跳。 “您是灰兔小姐的同伴吧,只不过您现在的动作更像是在监控,而并非保护。您说,我说的对吗?” 苏格兰打量起这位突然冒出来的书店店员,只觉得这人的气质非凡,不像普通店员,而且他那悄无声息的脚步绝对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苏格兰从怀里掏出不记名的黑卡,微笑着说道:“这里可以刷卡吗?我身上的现金没有那么多,而且冒昧收礼,总觉得不太好。” “你若觉得不好,那就留下来陪我喝壶茶吧。”书店店员指向一旁的雅座,古朴的茶几上摆着一壶茶,袅袅白烟从壶嘴缓缓升起,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茶香。 苏格兰刚准备开口拒绝,却听到书店里传出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一连串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随后就看到青蛙教主带着一行黑袍教徒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并拦住了即将进入烟酒商行的明月。 “请。”书店店员再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与此同时,数名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从书架的阴影处走出。 苏格兰警惕地环顾四周,试探地问道:“我能拒绝吗?” “您觉得呢?” ---------------- 下章预告:“……都是恶魔……” 第379章 CHAIR “你不是普通的店员吧。”苏格兰捏着绘本的指节微微发白,努力控制着呼吸频率,摆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闻言,书店店员竟轻笑一声,反问道:“按您的意思,我应该是怎样的店员呢?” 苏格兰瞥了一眼混入一众黑袍教徒的明月,眼见她就要进入烟酒商行,灰狼面具下的眉头微蹙。 书店店员察觉到灰狼的忧虑,轻声说道:“雅座那边的视野很好,灰狼先生,您应该不会拒绝吧。” “不许我拒绝的应该是你们吧。”苏格兰环视周围的彪形大汉。 “看样子,灰狼先生不太清楚购物广场的规则。”书店店员整理了一下书架上的绘本,“您知道赌徒为什么不敢来这里吗?” 对此有所耳闻的苏格兰脸色逐渐变得阴沉可怕,“因为这里是做买卖的地方。” “对,我们不仅是卖货物的,同样也是买‘货物’的。”书店店员打量着灰狼,就像在欣赏某件商品,“那些赌徒害怕变成‘货物’,所以不敢来这儿。” “你们是看中我了?”苏格兰浑身肌肉紧绷,“是想强买强卖?” 书店店员围着灰狼转了一圈,低笑一声,“我家老爷是做生意起家的,自然不会做出强买强卖的事,更何况……”突然,书店店员似乎想到了什么,声音一顿,随后,便将话题一转,用友善的声音说道:“所以,灰狼先生能与我坐下来好好聊聊吗?” “你是什么人?”苏格兰已经做好了突围的准备。 “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下一轮淘汰赛的主持人寿星。”书店店员十分绅士地行了一礼。 “两名主持人?”苏格兰蓝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不,只有一名,就是我。”书店店员想了想,轻声解释道,“至于鹑火,她是因为在执勤的过程中使用了武力,受了老爷的处罚,暂时来不了了,所以接下来的第四轮淘汰赛将由我主持。” 然苏格兰在书店周旋之时,烟酒商行的青铜门铃正发出暗哑的撞击声,明月如愿以偿地进入了烟酒商行。 “烟和酒都是恶魔,它们通过虚无缥缈的快感,掌控内心,令人沉沦。”青蛙教主环顾一圈后,转头看向灰兔,脸上挂着温柔的笑,轻声说,“灰兔小友,按约定你该告诉我……” “4号房间里有26把椅子。”明月抢先截断话头,指尖无意识划过面具边缘。 “椅子?”黄牛少女眉头紧锁,追问道,“你就看到这个?其他的呢?比如那个绿裙女人和你说了什么,她是不是告诉你游戏规则了?” 明月瞥了一眼身旁的黄牛少女,耸了耸肩,一副坦然模样,并反问道:“我问了,但你觉得她会告诉我吗?” 不会。 这个答案同时出现在青蛙教主和橙猪女子心底,此时他们眉头紧锁,且都在怀疑灰兔话语的真实性。 “灰兔小友,你能说一下那些椅子的特点吗?”青蛙教主想通过不停地盘问,从而判断灰兔是否说谎。 “椅子嘛——”明月的眼珠转了转,指着前面柜台旁的椅子,笑着说,“和那些椅子差不多,都有扶手和靠背。” 黄牛少女顺着灰兔指的方向看去,没发现那张椅子有什么特别之处,便轻声嘟囔道:“很普通的一张椅子。” 然而这句无心的话似乎提醒了橙猪女子,她看向灰兔,一脸认真地询问道:“那些椅子是否有很特别的地方?比如花纹或者颜色之类的。” “没有。”明月摇了摇头,见身边几人都在思索,便一个箭步冲到烟酒商行的柜台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伸手指向酒柜里的那瓶金酒,看向戴着空白面具的店员,用兴奋的声音说道:“那瓶金酒我要了。” “等一下!”赶过来的黄牛少女试图阻止店员的行动,并看向灰兔,低声警告道,“我们可没有说要买酒!” 橙猪女子快步走到灰兔身边,将灰兔的黑兜帽向下拉了拉,警惕地扫视周围一圈,谨防店员发现她的身份。 明月见店员毫无动作,不满地开口:“不卖吗?还是担心我买不起?”说罢,明月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用两根纤细的手指夹着纤薄的卡片,轻轻晃了晃。 黄牛少女的眼睛随着卡片的晃动而转动,目光里满是渴望,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再看向灰兔时,只觉得她像一只肥美的羊羔,并揣测她身上应该不止一张黑卡,若能……不行,这不符合教义。黄牛少女甩了甩头,试图将繁杂的思绪抛出脑海。 然而店员依旧不为所动,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并未向其他店员那样热情上前,他那头浓密的卷发自然地垂落,视线在每一名黑袍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身形最娇小的黑袍人身上。 明月察觉到视线,不动声色地观察起这名与众不同的店员。 青蛙教主挥了挥手,其余黑袍教徒默默退出烟酒商行,并消失在视野里,此处身穿黑袍的就只剩下拥有字母名牌的四名参与者。 “小友,烟酒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会伤身的。”青蛙教主拉开灰兔身边的椅子坐下,透过玻璃,看到柜台里陈列的一支支雪茄,柜内柔和的灯光将它们衬托得十分诱人,若无玻璃阻挡,仿佛唾手可及,“我们还是聊一聊椅子吧,那些椅子和我们现在坐的,有什么区别吗?” 明月把玩着手中的黑卡,像是在思索,也像是在回忆什么。 橙猪女子的视线依次扫过酒瓶前的价格标签,那一长串的数字让她感到不安,这里是她从未踏足过的地方,毕竟只需在门外看一眼,就知道这里任意一瓶酒的价格都能抵得上好几条高档裙子。 “如果非要说区别的话……”明月抬眸看向那瓶金酒,将手中的黑卡递到青蛙教主面前,“我想要那瓶酒。” 黄牛少女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橙猪女子,并用眼神示意榎姐姐,希望她能让教主接过那张黑卡。毕竟那可是不记名的黑卡,虽然里面有多少钱她不知道,但她曾经看到那些人使用过。 青蛙教主微微垂眸,看向近在眼前的黑卡,却没有伸手接过,反而轻笑一声,用那双粗粝的大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有繁复青铜花纹的扶手,低声说道:“小友,你之前可是斩钉截铁地说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现在怎么又说有区别了?” “因为我说谎了呀。”黑色兜帽下的明月唇角微勾…… ---------------- 下章预告:“这是第几把椅子了?” 第380章 UNTRUTH “因为我说谎了呀。”黑色兜帽下的明月唇角微勾,再次将手里的黑卡往青蛙教主面前递了递。 青蛙教主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攥着扶手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一双眼睛盯着黑袍下仅露出的一张红唇,深吸了几口气,然而愤怒的火焰却在他心底蔓延。费尽心机,却惨遭欺骗,这种事他绝不允许。 黄牛少女见教主迟迟没有动作,便想伸手夺过灰兔手中的黑卡,毕竟只要有了钱,那些姐妹就…… 然而黄牛少女刚探出去的手就被橙猪女子一把捉住,黄牛少女不解抬头,却只见榎姐姐对她微微摇了摇头。 不能拿吗?是因为教义要求我们谨言慎行?但灰兔已经将黑卡递到教主面前了,拿了也不会有任何问题吧。 黄牛少女虽然再无动作,但那双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张黑卡,卡上暗金色的花纹反射着店内温馨的暖黄色灯光,就像金子一般耀眼夺目。 “小友,你可是承诺告诉我们,你在四号房间里看到的事物和听到的内容。” “我没食言,的确如实相告了。26把椅子,一把不多,一把不少,与一开始获得字母名牌的人数完全一致。”明月看向站在一旁的黄牛少女,晃了晃手里的黑卡,见她的目光随着自己的手指移动,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青蛙教主盯着扶手上的花纹,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知道此时不是激怒灰兔的时候,便耐着性子说道:“那小友究竟是哪句话说谎了?” 然而明月却将手腕一转,将黑卡递到黄牛少女面前,笑着说:“这卡里有一百万日元,帮我将那瓶酒买下,剩余的钱就是你的了。” 黄牛少女很想伸手去接,但硬生生止住了,她转头看向酒柜,那瓶金酒的价格不菲,但不是最昂贵的,若卡里真有一百万日元,那么买下这瓶酒后应该还有不少剩余,若这些钱都是她的…… “收回你的卡。”橙猪女子将那张黑卡推了回去,看向灰兔,“从现在起,我们不会再满足你的任何要求。你说的话,我们不会全然相信,除非游戏开始,我们确认你告诉的信息都是真的。” 明月转了转手里的黑卡,瞥了一眼紧抿着嘴唇的黄牛少女,在对方灼热的目光中,明月忽然松开手指,任由黑卡在空中划出一条抛物线,切割平整的黑卡边缘在暖光下折射出一道冷芒。 啪嗒! 黑卡与玻璃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店内显得格外清晰。 “店员,我要那瓶酒。”明月再次伸手指向那瓶清澈透明的金酒。 卷发店员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喉间却溢出一声轻笑。随后,他说出的话,让天启教的三人的脊椎窜过一阵寒意。 “抱歉,灰兔小姐,这不符合规矩,您还没到能购买它的年龄。”卷发店员的声音温和,并谦逊地鞠了一躬,好似在表达歉意。 橙猪女子一脸震惊地看向卷发店员,香甜的烟草味与醇厚的酒香在湿咸的空气中撕扯纠缠,浓烈的香气不断地刺激着她的神经,指甲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 黄牛少女紧张地握紧拳头,警惕地注视着玻璃展示柜对面的卷发店员,却忽视了酒柜旁的数名彪形大汉。 青蛙教主深知此处不宜久留,缓缓起身准备告辞,却听到门口的青铜门铃发出暗哑的撞击声,转头看去,只见几名教徒迅速跑了进来。 其中一人察觉到气氛异常,立马放缓脚步,走到教主身边,弯腰附耳低语。 “什么?!”青蛙教主瞳孔骤缩,脸色剧变,他看向灰兔,冷声质问,“你把信息告诉别人了?” 橙猪女子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道:“什么信息?” 青蛙教主深吸一口气,吐出两个字“椅子”。 黄牛少女的眼睛骤然睁大,盯着灰兔,“你欺骗了我们!” 明月歪头,看向橙猪女子,语气平静地说:“我从四号房间出来,就一直和你在一起,若传递信息,你会不知道吗?” 三人见灰兔如此镇定,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橙猪女子与青蛙教主相视一眼,读出了对方眼神中的疑惑。 青蛙教主眉头紧蹙,环顾四周,明明他们才刚刚知道,为何那些参与者已经知道即将开始的游戏与椅子有关?难道是哪处环节出了纰漏? 同样,橙猪女子也眉头紧锁,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灰兔,在确信灰兔与主持人是唯二进出过4号房间的人,而且灰兔自始至终都在她的监视之内,就算是灰兔向外传递的消息,但是这消息究竟是怎么传递出去的?明明她那么配合。 黄牛少女瞥了一眼玻璃上的黑卡,吞咽了一口唾沫,偷偷瞄了一眼榎姐姐和教主,在心中猜测若她此时去拿黑卡会不会被阻止?但又想到教义,微微抬起的手,又缓缓放下。 烟酒商行里一片静谧,暖黄的灯光将整个空间映射得温馨典雅,只有浮尘与在酒柜玻璃前翩跹游弋,复古的摆件与陈年的烟酒记录着时光的流逝。 而在明月待过的其他店铺里,身穿黑袍的波本认真检查每一把椅子。 “这是第几把椅子了?”罪恶人偶师见暹罗猫又扯下一根系在椅子上的灰发,抬眸环顾四周,见有黑袍教徒匆匆走过,连忙拉低了帽檐,见她们走远后,才低声说道,“那些教徒似乎没发现我们。” “安静点。”波本看着手中数根灰发,眉头微蹙。 “啊,好。”罪恶人偶师连忙应声,随后转了转眼眸,心想若是吵得暹罗猫不开心,那么自己是不是就能离开了?便立马低声询问道,“哎,你说‘资源’和椅子之间有什么联系?灰兔小姐究竟想告诉我们什么?” “你想知道?”波本瞥了一眼身侧的罪恶人偶师,又见他扯了扯不合身的黑袍。 “当然想啊。”罪恶人偶师想都没想,毫不犹豫地回答,一抬头就对上了暹罗猫灰紫色的眼眸,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迅速找补,“我不也是参与者吗?难道你们不想让灰兔小姐取得最后的胜利吗?” 闻言,波本垂下眼眸,浅色金发自然垂落与狭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阴翳,薄唇紧抿,喉结微微滚动,压下未尽之言,目光落回掌心,打结的灰发在雪白纱布上格外刺眼。 优雅的欧式壁灯发出乳白色的光晕,购物广场十分冷清,只有几名黑袍教徒匆匆走过。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就在罪恶人偶师以为自己得不到对方回复时,暹罗猫突然开口了:“或许下一轮游戏我们就知道最后的优胜者是谁了,淘汰赛就此终结,而她交给你的任务也应该结束了。” 波本说罢,眼睛直勾勾地看向罪恶人偶师,目光锐利,仿佛能洞穿那张猫头鹰面具。 “结、结束?”罪恶人偶师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眨了又眨,露出一副十分疑惑的模样,然而他的四肢仿佛灌了铅,无比沉重…… ---------------- 下章预告:苏格兰能否成功离开书店?波本是否已经推理出下一轮淘汰赛的规则?选择单独行动的莱伊遇到了怎样的情况?谎言与猜忌,隐藏在谜团背后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第381章 FRAGMENT “难道不是吗?”波本反问。 “哈……哈哈……”罪恶人偶师尴尬地笑了笑,“她……她可没交给我什么任务。” 波本再次抬起被纱布包裹的手,“照顾受伤的我,不就是她安排给你的任务吗?或者说,她还给你安排了其他任务,而且是不能让我知道的,所以在我要求安静后,你依旧喋喋不休地说话,是想惹恼我,然后顺势离开?” 随着波本的话音落下,周遭陷入一片死寂。 冬日的暖阳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留下一块又一块亮斑,然而就算阳光再明媚,船舱里湿咸的空气依旧让人感到寒冷。 而此时,罪恶人偶师猫头鹰面具下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张了张嘴,却只吐出一个干巴巴的音节:“我……” 波本靠近罪恶人偶师,声音低沉暗哑,“不要说,你是医生,照顾病人之类的话,你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我……”罪恶人偶师扯了扯身上的黑袍,吞咽了一口唾沫,“我想回去换身衣服,这件……不太舒服。没其他意思,真的!” 然而就在罪恶人偶师对自己找的借口沾沾自喜时,暹罗猫无情地说道:“这衣服的确不舒服,但想让灰兔小姐取胜,那现在只能穿着。你觉得我说的对吗?猫头鹰医生。” “哈……哈哈……对,是该如此……” “那你现在能告诉我,她给你安排了什么任务吗?”紫灰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罪恶人偶师,眼里满是探究和猜疑,“或者和我说说,你与灰兔小姐是怎么传递信息的?” 罪恶人偶师身上的黑袍被汗水濡湿,紧紧地贴在身上,脖颈处似乎又在隐隐作痛,脸上的笑容僵了又僵,“能告诉我,你们的计划吗?还有为什么说淘汰赛就要终结了?” “灰兔小姐没有告诉你吗?”波本再次试探地询问。 原本准备摇头否认的罪恶人偶师硬生生止住了动作,试图辩解道:“她现在和天启教的人在一起,怎么可能向我传递信息,就算传递信息,那么也应该是给你们。话说回来,你从那些灰发里看出什么了吗?” 波本的视线在罪恶人偶师身上来回扫视,不得不感叹连环杀人犯的心理素质就是强悍。不过,那也只是在这里而已,若有机会,将他关进审讯室,那么有的是办法撬开他的嘴。 “抢椅子。” “哈?” “你没玩过这个游戏吗?” “就是那个听音乐,然后在音乐停止时找椅子坐下,没有坐在椅子上的人就被淘汰。” “嗯。”波本点了下头。 “噢,原来如此。所以你才会说淘汰赛要结束了。”罪恶人偶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因为抢椅子这个游戏最终只会剩下一名参与者。” 波本看了眼罪恶人偶师,继续向下一家商铺走去,神情凝重,心想:若真是抢椅子游戏就好了,就怕不是那么简单。 摊开手掌,再次看了眼打结的灰发。 你为什么要标记那么多椅子,是担心我们无法发现记号,还是想传达其他信息? 波本五指聚拢,将灰发握在掌心,抬头看向窗外,一轮赤日高悬,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然而明月留下的信息还是没能完全解读。 残缺的拼图里似乎混入了其他碎片,无法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图案。 明媚的阳光穿过玻璃窗,落在游轮五楼主餐厅的餐桌上。丰盛的食物在阳光下越发诱人,此时已经有不少赌徒过来享用午餐,人来人往,却无人敢高声喧哗。 巨大的鼾声在主餐厅里回响,引得不少人侧目而视,但也仅仅只是一瞥,便迅速收回目光,拿了食物,便快步离去。 大背头狒狒伫立在原地,看着已经熄灭的雪茄,听着耳边轰鸣的鼾声,窃喜着,期望着,满怀希望地等待着即将发生的事情,却没注意到络腮胡莉莉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 络腮胡莉莉看向低着头,面带喜色的大背头狒狒,不用猜就知道他心中期盼着什么,然而耳畔的呼噜声是那么强劲有力,期望的事情会发生吗?络腮胡莉莉的心中也有了一丝期待,他瞥了一眼仰躺在沙发上的棕熊杰夫瑞?达莫,脑海里却闪现出老鼠死时的惨状。 “大人,您回来了。”大背头狒狒这才注意到络腮胡莉莉正站在他的身侧,迅速环顾左右,压低声音说道,“他已经睡了有一段时间了。” “嗯。”络腮胡莉莉伸手拿起烟灰缸里的雪茄,明明是在温暖的阳光之下,触感却是如此冰冷。 大背头狒狒迅速掏出火柴,点燃雪松木片,并细心甩灭明火后,弯腰递到雪茄前。 许久后,络腮胡莉莉呼出一口蓝灰色的烟雾,甜腻的烟草味弥散在湿咸的空气中。 此时窗外阳光正好,海水泛起一道道洁白的浪花。 与波本分开独自去每一层检查数字房间的莱伊看了眼窗外,见太阳逐渐攀上天穹的至高点,便准备折返4号房间,却在楼梯间的转角遇到一位叼着烟似乎正在等他的男人。 戴着浣熊面具的男人身材魁梧,他斜靠在墙上,看向一头黑色长发的黑狼,“这是将其余数字房间都检查了一遍?” 莱伊没有理会浣熊,准备绕开,然而肩头却被对方抓住。莱伊挥手,想将对方的手扒开,却没想手腕却被对方抓住,便冷声说道:“放开。” 浣熊男叼着烟,笑着说道:“兄弟,借个火。” 而这次莱伊并未像之前一样划根火柴,而是直接将口袋里的火柴盒丢了过去,不想与他纠缠。 但是浣熊男接过抛来的火柴盒,没有点烟,反而径直揣进口袋,环顾左右,见无人,低声说道:“跟我来。” 莱伊冷着一张脸,拒绝道:“我还有事。” “我知道这不合规矩,但除了你,我无法信任其他人。”浣熊男叼着烟的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想必你能理解我吧,赤井秀一……” ---------------- 下章预告:“你就不担心你自己吗?” 第382章 LEADER 在书店雅座,一杯冒着袅袅白烟的清茶被放在苏格兰面前。 “请尝一下。”寿星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转头看向烟酒商行里的四名黑袍人,摆弄着手里的茶壶,笑着说道,“这里的视野不错吧。” 苏格兰看了眼杯中嫩绿色的茶汤,鼻尖萦绕着淡雅的油墨香和清新的茶香,却未如寿星所愿端起茶盏,只是冷冷地问道:“为何要将我留下?” “自然是想了解你们。”寿星放下茶壶,看向灰狼,“毕竟有句古话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我听过这句话。”苏格兰看向坐在烟酒商行里的明月,闻着墨香,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哥哥。自从上次远远见过一次,便再无交集。哥哥他会想我吗?只是如今的自己…… 刚压下心底翻涌的思念,却记起那张被收藏起来的名片,此时此刻,苏格兰心情十分复杂。 寿星的指尖划过茶盏边缘,“看来您也是一位很博学的人。” 闻言,苏格兰冷笑一声,“呵,所以才会被你们盯上,被当成‘货物’。” “请不要在意这些说法。”寿星摘下下颌处的面具,露出两片凉薄的唇。 苏格兰瞥了一眼这名自称寿星的主持人,“我想知道那名自称鹑火的主持人会受到怎样的处罚?” 寿星准备端起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薄唇微微勾起,轻抿了一口清澈的茶汤,低声问道:“灰狼先生,你就不担心你自己吗?” 然而回应寿星的只有暖炉上咕嘟咕嘟沸腾的水。 “不怕我将你困在这里,让你无法参加下一轮淘汰赛吗?”寿星将茶盏放下,毫不掩饰地打量起面前的灰狼。 “你不是下一轮淘汰赛的主持人吗?游戏开始,你自然会离开这里。”苏格兰视线扫过站在周围的彪形大汉。 寿星似乎对灰狼的回答很意外,便轻声提醒道:“这里可不止我一人啊,灰狼先生。” “若想留住我,这点人可不行。”苏格兰的声音平静,目光重新落在明月身上,“你们动武后,究竟有何处罚?” “您说笑了,我们自然不敢对您动粗,毕竟那位小姐的面子,我们还是要给的。”寿星顺着灰狼的视线看去,果不其然是那位娇小的小姐,嘴角弯起一丝弧度,“只是没想到,你们派过来的话事人竟然如此年幼,这多少让我们有点吃惊。” 在听到“话事人”三个字后,苏格兰心里咯噔一下,收回目光,看向寿星,“为什么你觉得话事人是她,而不是我?” “您太过谨慎了,茶都凉了。”寿星将灰狼面前冷掉的茶倒掉,重新续上一杯,并介绍道,“这太平猴魁的第三泡滋味最为饱满,细品喉底会泛起回甘,希望灰狼先生别再推辞,莫辜负了这杯好茶。” 话音刚落,一杯冒着袅袅白烟的茶盏再次被放到灰狼身旁的茶几上,与第一泡的颜色不同,这次茶汤呈现浅黄色,就如樱花最娇嫩的花蕊。 寿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继续摆弄那些茶具。 苏格兰思索片刻后,端起茶盏,淡雅如兰花般的茶香萦绕在鼻前,刚准备饮下时,却见青蛙教主与橙猪女子跟着几名黑袍教徒匆匆离开。 然而此时,烟酒商行里除了,戴着空白面具的店员和彪形大汉外,仅剩黄牛少女和明月。 与清新淡雅的油墨和茶香不同,烟酒商行里,香甜的烟草味与醇厚的酒香在密闭的店铺中交织缠绕,浓烈的香气纠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明月百无聊赖地杵着头,转着手中的黑卡,瞥了一眼身侧的黄牛少女。 “你别想什么花招,我会死死盯着你的。”黄牛少女感受到灰兔的视线,立马警告道,她的手指聚拢成拳,眼里满是戒备。 “你小心点,若是碰坏了这里的东西,估计是要赔的。若没钱的话,说不定……”明月察觉到苏格兰的目光,转头望去,视线穿过复古橱窗,看到苏格兰正端着茶盏啜饮。 黄牛少女双手垂在身侧,拘谨地捏着黑袍,不敢有过多动作,“你别想跑,外边都是我们的人,就算你跑,也跑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卷发店员打量起这位戴着黄牛面具的黑袍少女,揣测她自信的由来。 明月却轻笑道:“我哪也不去。” “我不会相信你说的任何一句话。”黄牛少女的小脸紧绷。 “哦?”明月突然对面前的少女来了兴趣,却瞥了一眼站在柜台旁的卷发店员,随后视线落在那张黄牛面具上,轻声问道,“难道你就没说过谎话吗?” “没有!”黄牛少女回答得十分干脆。 “真的?” “教义不允许我们说谎。” 明月猛然凑到黄牛少女面前,吓得对方突然站起,后退半步。 嘭! 沉重的青铜椅被黄牛少女撞翻,发出巨大的声响,掀起些许浮尘,漂浮在空气中的细小尘埃勾勒出光线的轨迹。 明月摇了摇手中的黑卡,见黄牛少女的目光始终跟随着黑卡,“想要它?” 黄牛少女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转头,视线却依旧在黑卡上。她冷声回答道:“不想。” “你说谎了。”明月双腿交叠,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违背了教义,那位无上的神明会怎么处罚你呢?” “我没说谎。”黄牛少女梗着脖子否认道。 “你想要它,或者说,你缺钱。若你有了它,你会做什么呢?”明月将手里的黑卡递到黄牛少女面前,“只要你说实话,我就把它送给你。” 黄牛少女抿唇不语,然那双眼眸里满是挣扎,“你……” “我说的话不可信,对吧。”明月脸上笑意不减,伸手拉起黄牛少女的手,将黑卡放在她紧握的拳头上,“我先将卡给你,你应该秉承教义,将你想用它去做的事情,如实地告诉我。” “我……” 黄牛少女盯着自己拳头上的黑卡,吞咽了一口唾沫,胸口剧烈起伏,耳边却不断回响着榎姐姐离开时的叮嘱:“看好她,我们很快就回来。千万不要相信她说的,无论如何都不要让她离开这里。” 但现在卡已经在我手里了,我该怎么做? 教义要求我们诚实守信,背信弃义者将无法前往神圣的天国。 黄牛少女抬眸看向灰兔,却发现灰兔似乎根本不在意这张黑卡,她转头看向橱窗。是有什么吸引了她吗?黄牛少女也看了过去,却只看到两名黑袍人站在书店门口…… ---------------- 下章预告:“别狡辩!” “你是条子?” 第383章 SWEET “应该就剩那一间烟酒商行我们没去过,现在去吗?还是先去和灰狼先生会合?”罪恶人偶师透过落地橱窗,看到一身黑袍的灰兔小姐。 然而波本的视线却落在被一群彪形大汉包围的hiro身上,神经紧绷,瞥了一眼烟酒商行,看到在黄牛少女身边的明月,觉察到那名卷发店员的不同寻常。微微眯了眯眼,在心底权衡利弊。 “灰狼先生好悠闲,竟然在品茶。”罪恶人偶师瞥了一眼暹罗猫,却发现他一脸严肃,连忙回忆之前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然而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他为何这样,只能闭紧嘴,默默地站在他身后,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波本咬紧后槽牙,仅仅只是hiro一个眼神,他便读懂了对方心中所想,浑身肌肉紧绷——因为hiro不让他过去,是有危险,还是另有隐情? 掀起的尘埃缓缓落下,消失在地板的缝隙中。一朵云遮住了明媚的阳光,在游轮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见暹罗猫站在书店门前迟迟没有动作,感受到诸多视线落在身上的罪恶人偶师忍不住小声问道:“我们不进去吗?站在这里恐怕不太好。” “我们走。”波本转身朝楼梯间走去。 “这就走了?”罪恶人偶师跟在暹罗猫身后。 波本拉了拉黑袍的兜帽,低声说:“你不是觉得这身衣服难受吗?现在回去换。” “哎?!”罪恶人偶师愣了一下,随后迅速跟上暹罗猫的步伐,不经意间看了眼窗外,只觉得光线变暗了许多。 巨大的阴影笼罩住了奥格修斯游轮,而游轮却继续向未知的海域前行。 在充满烟草味和酒香的商铺里,明月见波本和罪恶人偶师离开,便收回了视线,看向站在柜台旁的卷发店员。 “我想用这笔钱买糖。”黄牛少女看着手里的黑卡。 “那买的量可不少。”卷发店员轻笑,只觉得黄牛少女幼稚,猜想她应该是被保护得太好,不了解物价。 而明月却神情凝重,想起橙猪女子背着她给黄牛少女喂糖的事,神色晦暗不明。糖吗?那究竟是怎样的糖?与那些人有关吗?脑海里浮现出那颗诱人的红色糖果。 “可能也买不了几颗,但只要多一颗,教里的姐妹就能少死一个人。”黄牛少女眼眸低垂,狭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翻涌的情绪。 闻言,卷发店员神情一僵,也猜到此糖非彼糖,眼珠转了又转。 明月托腮,靠在椅背上,柔声问道:“糖在哪里买?若我心情好的话,说不定买几颗送你。” “真的?”黄牛少女眼里闪着光,随即又黯淡了下去,“你不会是在骗我吧,我是不会上当的。” “卡都给你了,我骗你什么了?” “那你说,其他参与者为什么知道了4号房间里有椅子这件事?” “也可能是布置4号房间的工作人员说漏了嘴,或者是下一轮游戏的主持人叛变,将情报共享了出来。而我却因为去过4号房间,所以被你们认定为欺骗。”说罢,明月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黄牛少女眨了眨眼,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对啊,主持人也可能会把信息说出去,毕竟她……” “毕竟她既知道4号房间里的情况,又知道游戏规则。邀请我去4号房间,说不定是想向某人传递信息,从而控制游戏局势,制造出一名优胜者。估计她没想到,我会乖巧的和天启教的人在一起。”明月看向卷发店员,“我听说创一先生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她恐怕是叛变了吧。” 黄牛少女眉头紧锁,嘴唇蠕动了几下,最后还是开口道,“我不认为那个姐姐会叛变!她……” “她不过是杀了那个轻薄你姐妹的男人罢了。”明月再次抢过话头,“她这样做,无非是想博取你们的好感,想必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黄牛少女陷入怀疑的沼泽。 “灰兔小姐可真是能言善辩,若鹑火知道你这样说她……”卷发店员空白面具下的唇角微勾,弯下腰与灰兔平视,低声问道,“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而且下一轮淘汰赛还是她主持,她……没必要这样做吧……”黄牛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小。 空白面具下的笑容瞬间消失,卷发店员眼眸微眯,认真打量着眼前一副慵懒姿态的灰兔。思索许久后,问道:“灰兔小姐,你不会是知道她无法主持下一轮游戏才这样说吧。” “她……她怎么了?”黄牛少女眼里满是震惊与担忧。 明月看向卷发店员,“那她现在是死了,还是没死?下一轮游戏谁主持,游戏内容会变吗?” 黄牛少女的一颗心紧紧揪起,似乎觉察到事态发生了巨大转变,一场巨大的阴谋逐渐显露,是针对她们天启教,还是针对船上所有的人? “死倒不至于。”卷发店员停顿了几秒,未在灰兔脸上发现任何异样,反倒是一旁的黄牛少女明显像是松了一口气,随即话锋一转,“但多少要受点苦头。” 啪嗒。 黑卡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黄牛少女一把揪住卷发店员的衣领,一双美眸瞪得极大,但眼底却翻涌着恐惧和惊慌,“什么苦头?!她现在在哪?你们要对她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卷发店员吃了一惊,“我只是一个小店员,有些信息也是听别人说的,你可千万别信啊。” “这件事必须要告诉教主,要告诉榎姐姐!”黄牛少女松开了手,转身冲出了烟酒商行,此时,她就像一头受惊的牛。 门口的青铜门铃晃动不止,发出一阵暗哑的撞击声。 明月弯腰捡起地上的黑卡,重新揣回口袋,看向将店门重新关好的卷发店员,“你可不是一名普通的店员吧。” 然而卷发店员轻笑一声,“那灰兔小姐觉得我是怎样的店员?” “负责人。”明月声音平静,“十二星次之一。” 卷发店员没有回应,只是伫立在原地与灰兔对视。 湿咸的空气中裹挟着浓郁的烟草味和酒香。 ---------------- 下章预告:当卧底的身份被识破,又将如何扭转局势? 第384章 ODOR 巨大的白云悬浮在游轮正上方,在海面上投下深邃的阴影,原本明亮的楼梯间此刻一片昏暗。 赤井秀一墨绿色的眼眸里满是寒冰,用力甩开浣熊男钳制他的手,抬腿就往楼下走去,并冷声说道:“你认错人了。” 然而浣熊男的脸上却露出一抹释然,“抱歉,我知道这样做会给你带来风险,但我的身份很有可能已经被她们识破。我不害怕死亡,但我害怕无法将消息传递出去,这件事关系到很多人,只……” 咔嗒、咔嗒、咔嗒…… 突如其来的脚步声,在潮湿的海风中划出锐利的节奏,让浣熊男的话音戛然而止,他警惕地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高挑的鹦鹉女郎突兀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你在这儿干什么?”鹦鹉女郎的视线在浣熊男身上来来回回。 浣熊男沉声说道:“能干什么?自然是想办法给大小姐拉盟友。你那边怎么样,灰兔小姐找到了吗?” 鹦鹉女郎瞥了一眼黑狼,“没有,但是关于游戏的信息倒是听到点内容,也不清楚是真是假。” “我也听到点,刚准备和黑狼先生探讨一下,你就来了。”浣熊男平静地看向鹦鹉女郎。 “这么说我来的还真不是时候。”鹦鹉女郎嘴上这样说,却毫无要离开的模样。 浣熊男掏出烟盒,递到赤井秀一面前,“边抽边聊。” 赤井秀一垂眸看向烟盒,烟盒里只有一根烟,而这唯一的一根烟的滤嘴内被塞了纸条,此时拿还是不拿,变成了一道难题。这究竟是陷阱,还是机会? 游轮上空的云似乎变厚了,楼梯间的光线越发昏暗,好似有一场新的暴雨即将成形。 “我习惯抽自己的。”赤井秀一掏出烟盒,叼了一根在嘴上,又拿出三支放入了浣熊男的烟盒中,“你这烟不行,抽点我的,刚才是说到哪了?” 浣熊男看了眼烟盒中的三支香烟,迅速将盒盖关上,掏出火柴划了一根,给自己点上,又给赤井秀一点上,随后将火柴丢在地上,用鞋底捻灭,吐出一口灰白的烟雾,接过赤井秀一的话题,“你把数字房间检查了一遍,是不是也在怀疑下一轮游戏就该决出最后的优胜者了?” “你知道什么?”赤井秀一将手揣进裤兜。 鹦鹉女郎看向两个吞云吐雾的男人,面具下的眉头紧锁。 “我……”浣熊男瞥向鹦鹉女郎,友善地提醒道,“怀孕的人吸二手烟不好,你赶紧离开。” “哦?怀孕了?”赤井秀一上下打量着鹦鹉女郎,猜到浣熊男是想用抽烟逼走鹦鹉女郎,但他究竟是什么人?所谓的关键信息又是什么?最关键的是他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一个又一个问题在赤井秀一脑海里浮现。 鹦鹉女郎看了眼黑狼,转身离去。大小姐没有完全信任我,我必须拿到切实证据,只是这个孩子…… 不知何时起,游轮上方聚集了厚厚的云层,原本洁白的云逐渐变厚并染上了一层灰色。 噔噔、噔噔…… 嗒嗒嗒、嗒嗒嗒…… 浣熊男见鹦鹉女郎的身影逐渐远去,刚准备开口,却听到楼梯上方和下方同时传来脚步声。 榊原刚一转弯就看到了一头黑色长发的莱伊,心里咯噔一下,然而下一秒看到楼梯上出现的红狐狸面具男,更是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红狐狸面具男瞥了眼浣熊男,“黑狼先生,你在这里。” “有事?”莱伊瞥了一眼身后的白蛇绅士,只觉得对方似乎认识他,否则也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想和你聊聊接下来的游戏,只不过似乎有人比我先来一步。”红狐狸面具男看向浣熊男,“若我记得没错,这位不是被淘汰了吗?” “我自然是为大小姐而来,不过之前已经和黑狼先生商量好了。”浣熊男摘下嘴上的烟,用食指和拇指将其搓灭,地上散落了几片烟灰,“你们聊吧。”说罢,他便抬腿离开,不再停留。 红狐狸面具男瞥了一眼地上的烟灰和熄灭的火柴棍,那种灭烟方式显然是为了破坏指纹,那熟练程度应该是经常这样做,看来是一个有案底的人。 突然,榊原开口了:“如果讨论游戏的话,能否加我一个?” 莱伊看向白蛇绅士,他总觉得这位白蛇绅士之前似乎有意躲着他,但为何这次又主动提出加入?心底的思绪不断翻涌,转头看向红狐狸面具男,用眼神示意对方是否同意白蛇绅士的加入。 在莱伊看向红狐狸面具男的那一瞬间,榊原的心狂跳不止,同样他也看向红狐狸面具男,目光恳切,仿佛十分期待接下来的商谈。 然而。 “接下来的游戏事关晋级,我觉得还是要和信得过的人商量比较妥当。”红狐狸面具男看向伊织,在心底说了句“抱歉”,虽然不知道黑狼究竟是什么人,但要避免伊织卧底身份暴露,他们俩最好还是不要在有其他人的情况下接触。 榊原自然知道红狐狸面具男这是在保护他,可是他怎能让红狐狸面具男与组织里能与琴酒一争高下的莱伊单独接触,便试着劝说道:“合作总会有第一次吧,不要因为之前没合作过,就将我拒之门外。” “对不起。”红狐狸面具男声音平静,他看向黑狼,“我们去外甲板,那里人少。” 莱伊点了点头,跟在红狐狸面具男身后离开。 空旷的楼梯间里此刻只剩榊原一人,他看向窗外,海面翻涌起一朵朵灰白色的浪花,天空是灰蒙蒙的一片,就算阳光再明媚也穿不过厚重的云层。 游轮行驶在未知的公海上,没有人知道这趟旅程何时会抵达目的地,也不知道自己的双脚能否重新踏在松软的土地上。 或许下一刻就会被迫离开游轮,葬身茫茫大海,被不知名的鱼类分食。 厚重的云层从舷窗上方压下来,楼梯间的光线在云影中忽明忽暗,海风从敞开的门洞里灌进来,带着咸涩的潮气。 忽地,云层好似被风撕开一道口子,刺目的阳光穿过云层,射入船舱,在游轮的七层一扇紧闭的房门上刻画出两道模糊的身影。 波本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罪恶人偶师,“开门。” “你不回自己的房间吗?”罪恶人偶师扯了扯嘴角,嘴上虽然这样说,但还是抬起手臂,在手环轻触门禁后,门开了。 待波本进入房间,罪恶人偶师探头看了眼门外,见四下无人后,迅速关上房门,并将门反锁,“哎呀,这衣服穿的真难受死我了。我先去洗澡,房间里的衣服你随便选,都是游轮提供的,我没穿过。”说罢,罪恶人偶师便一个健步冲入浴室。 哗啦啦——哗啦啦—— 流水声透过薄薄的门板传入波本的耳朵,波本再次环视这间船舱,翕动鼻翼嗅了嗅,之前房间里微弱的血腥味现在也闻不到了,看样子在他们离开后,有人进来打扫过了。 波本趴在地板上,看向床底,他记得之前这里有几点暗红色的痕迹,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之前他和莱伊换下的衣服似乎也被收走清洗了,想必是那些服务生来过,估计就算继续调查,也未必能发现什么。 簌簌—— 随着衣料的摩擦声响起,黑色的长袍被脱下,波本却瞥见衣摆下端的污渍,嗅了嗅,眉头紧锁,拿纸巾擦了擦,然而干了的污渍很难被擦拭干净。脑海里不由得再次浮现出那条坠海的白裙,深吸一口气后,波本将黑袍叠好,换上一套方便行动的运动装。 耳边依旧是清晰的流水声,做完这一切的波本深吸一口气,坐在椅子上,闭上眼,连续的调查让他感到疲惫,然而淘汰赛开始在即,他还是不能放松警惕,但稍微休息一会儿应该还是可以的。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十分钟。 哗啦啦的流水声突然戛然而止,随着开门声的响起,波本倏地睁开了双眼,身着浴袍的罪恶人偶师从雾气腾腾的浴室里走出。 “你不去洗洗吗?手不方便的话,我可以代劳。”罪恶人偶师的脸上依旧戴着猫头鹰面具,他正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短发,“说真的,黑袍上的味道我真有点受不了。那名穿绿裙的主持人还是太仁慈了,闹事的那些人都应该被严惩!” 波本打量着正在翻找衣服的罪恶人偶师,眼底泛起一丝不易觉察的涟漪,见罪恶人偶师换上一套笔挺的西装,重新恢复优雅绅士的模样。 “今天凌晨,我们分开后,你究竟做了什么?” 正对着镜子系领带的罪恶人偶师手指微微一顿,一脸疑惑地转头看向暹罗猫,“睡觉啊,还能干啥?” “树懒是被你分尸的。”波本的语气平静。 但罪恶人偶师的心底却翻起了惊涛骇浪,他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然而镜中也映出暹罗猫的身影,“我……” “别狡辩,下刀的手法和笔迹有着相似之处,不同的人,力道、痕迹都有所不同。罪恶人偶师先生,你制作的人偶可是被详细地记录在案。” 罪恶人偶师看着镜中的暹罗猫,心脏狂跳不止,倏地转头与暹罗猫对视,“你是条子?” 此刻空气仿佛凝固,然而这片死寂却被游轮的广播打断…… ---------------- 下章预告:奇怪的广播是给予所有人游戏开始的提示,还是暗示有特殊事件的发生? 第385章 MUSIC 极具节奏感的音乐声从广播喇叭里传出,在船舱中回响。 数秒过去,期待中的人声并未出现,耳畔只有不断循环的歌曲旋律。波本眉头紧锁,音乐听起来很普通,却无法对应上他已知的任何一首乐曲。 隐约间似听到歌声,波本竖起耳朵,集中精力去分辨混杂在音乐声中的歌词,却只能听到类似呢喃的低语,甚至无法确定这些音节是否具有含义。 罪恶人偶师警惕地看向暹罗猫,一点点往门口方向挪去,看样子是准备逃离这里。 波本见此翻了个白眼,平静地说:“我可是情报商人,你以为你做过的那些事是什么机密吗?只要有钱,没有什么信息是买不到的。” 突然,音乐声戛然而止,仿佛一曲终了。波本在心底默默估算,刚才的音乐大概持续了十五分钟,但这究竟有什么含义吗?或者只是…… 就在波本思忖之际,音乐再度响起。 “你为什么会买我的信息?”罪恶人偶师已经挪到了门口,再跨一步就能开门离开。 “不仅我知道,灰兔也很了解你,甚至她还控制着你的命脉,让你不得不听从她的指挥。”波本观察着罪恶人偶师的表情,果不其然,对方只是微微呆愣了一瞬间,随后便释然了,波本由此确信,眼前这人估计很早就被明月控制了,绝对不是输了赌局那么简单。 罪恶人偶师上下打量着暹罗猫,眼珠转了转,试探地说道:“灰兔小姐应该没和你说我的事情吧?而且她……她似乎并不信任你。” 波本心脏漏跳了一拍,脸上却依旧十分平静,“我们只是不想让她涉险,而她却将保护认定为是在阻碍她。她安排你跟着我,应该也是这个目的。不过,你应该也不希望她发生什么意外吧。” 广播喇叭里的音乐还在继续,鼓点与钢琴声交织在一起,旋律激昂,似乎正在播放乐曲高潮部分。 两人的心跳与鼓点声重合,却都只是互相看着对方,没有再说一句话。 激昂的音乐逐渐变缓,只能听到钢琴细腻的叮咚声。 与此同时,在弥散着浓烈香气的烟酒商行里,明月同样听着轻柔且深情的乐曲,口中喃喃有词:“实沈、鹑首、鹑火、鹑尾、寿星、大火、析木、星纪……” “灰兔小姐,或许我不在此列呢?”空白面具遮住了卷发店员的表情,语气听起来却十分轻快。 “你是析木。”明月唇角微勾,十指交叉抵在胸前,笑着继续说道,“说起来,我还没见过鹑尾、寿星和大火,真的很期待和他们见面。” “不愧是少爷看中的参与者。”卷发店员析木垂眸一副恭敬模样,“我能问下您是怎么猜到的吗?是我的演技不好,还是我的哪位同事和你说的?” 明月上下扫视了一遍卷发店员析木,却没回答对方的问题,反而问道:“你们少爷答应我的东西,现在可以给我了吗?” 空白面具下,析木神情一怔,他从未想过灰兔竟会透露出这么大的一个消息,转而一想,这或许是灰兔的试探,又瞥了一眼身旁的金酒,怀疑灰兔是想要这个才这样说,但真要把酒给她吗? 随着乐曲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烟酒商行再度恢复一片寂静。 “看来他没告诉你啊。”明月起身,作势要离开。 卷发析木垂手恭敬地站在原地,斩钉截铁地拒绝道:“灰兔小姐,就算少爷在这里,我也不会将酒卖给或者送给未成年人。若您想喝其他饮料的话,我可以命人去拿。” 然而明月只是轻笑转身,透过玻璃门看向坐在书店雅座的苏格兰。 “您现在出去恐怕不好吧。”卷发析木嘴上说着敬词,目光却毫不避讳地打量着灰兔的背影,眸光深沉,“那些人可是在到处找你,而且周围身穿黑袍的人可不少,若黄牛少女回来没看到你……” 当——当—— 暗哑的青铜门铃声打断了卷发析木的话,明月的半只脚已经踏出门槛,酒香与烟草味从店铺中溢出,与淡雅的油墨香、茶香碰撞在一起,与空气中的咸湿气息交织,谱成一首跌宕起伏的交响曲。 苏格兰缓缓放下茶盏,蓝色的瑞凤眼始终注视着明月,然而设想中的事情并未发生,那名烟酒商行里的店员看起来十分谦逊有礼,就和普通的店员一样,站在店铺里目送明月离开。 当——当—— 烟酒商行的玻璃门在明月身后缓缓关上,青铜门铃再次晃了晃,浓烈的香气失去了后继力量,被逐渐稀释变淡。 苏格兰猛地起身,他看到穿着宽大黑色长袍的明月正朝书店一步步走来,也发现隐藏在周围的黑袍教徒迅速离开,不出意外,她们应该会将此情况传递到教主耳朵里,那么若想将明月带离天启教…… “灰狼先生,你好像很紧张?”寿星挽起衣袖,清洗茶盏,“是在担心灰兔小姐吗?” 此时,明月即将踏入书店。 苏格兰的视线在一众彪形大汉身上扫过,“我要离开,你们还会阻拦吗?” “或许灰兔小姐口渴了,会坐下喝杯茶呢?”寿星将三支茶盏摆放好,换上一壶新茶,苍绿的茶叶在水中舒展,茶汤嫩黄绿鲜亮。 “出去!”苏格兰试图阻止明月,抬腿准备离开。然而那些彪形大汉就和意料之中的一样,阻挡了他的去路。 “让开!”苏格兰低声呵斥,但那些彪形大汉不为所动。 明月将黑袍脱下,随意地丢在一摞书上,走到苏格兰身边,抱怨道:“小蛋糕哥哥竟然有茶喝,那家店连口酒都不给我。” 寿星倒茶的手微微一顿,原本该倒七分满的,却让澄清的茶汤从茶盏边缘溢了出来。 “不欢迎我啊。”明月瞥了一眼茶盏,转身准备离开。 “抱歉,见到您来,我有点激动。”寿星迅速将茶倒掉,擦去桌上的水渍,重新倒好一杯茶,毕恭毕敬地说道,“请用茶。” 话音刚落,音乐再度响起,隐约间似乎听到婉转如鸟鸣的口哨声。 咻~~~咻~~~ “接下来的游戏要用到这首歌吧。”明月转头看向书店店员…… ---------------- 下章预告:悠扬的序曲已经响起,即将上演的是被精心修饰的死亡,还是极具戏剧的意外? 第386章 PRIMP “接下来的游戏要用到这首歌吧。”明月转头看向书店店员,“你应该也是负责人。” “灰兔小姐可以称呼我为寿星,接下来的游戏将由我主持。”寿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灰兔坐下来聊一聊。 明月毫不客气地坐在了舒适的藤椅上,与冰冷的青铜椅不同,藤编的扶手没有那么冰冷。明月端起面前的茶盏,小口小口地啜饮。 见此,苏格兰也只好重新坐回原位,“游戏什么时候开始?”却在心底腹诽:十五分钟的音乐可真够漫长,最有可能会中途掐断音乐,让参与者措手不及,那样…… “26把椅子,数量有点多。”明月将空茶杯放下。 寿星端起茶壶,为灰兔续了一杯,清澈的茶汤荡漾起一圈圈涟漪,“请灰兔小姐体谅一下我们这些主持人,您再这样问下去,这游戏可就玩不成了。” 明月的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敲击了三下桌面。 苏格兰见寿星的眼眸亮了亮,嘴角勾起,一副欣喜的模样。 咕嘟嘟…… 暖炉上茶壶中的水翻涌沸腾,壶口喷出一股股白色的水雾。钢琴和鼓点将乐章推向高潮,玻璃门外的走廊上,黑袍教徒的影子在阳光照射不到的角落里晃动。 游轮五楼,心中焦躁不安的橙猪女子和青蛙教主准备返回烟酒商行,却在楼梯拐角处遇到了急匆匆赶来的黄牛少女。 “椿,你怎么来了?”橙猪女子紧张地在黄牛少女身上来回打量。 “榎姐姐!不好了!”黄牛少女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哭腔。 青蛙教主环顾四周,拉着两人拐进了一家售卖糖果的店铺。 香甜的气息在鼻前萦绕,空气里充满了幸福的味道。 橙猪女子环顾左右,压低声音问道:“灰兔跑了?” 黄牛少女抿唇,垂眸,随后扬起小脸,郑重地说:“教主,我们去救那名绿裙姐姐吧,她有危险!” 橙猪女子和青蛙教主都为之一愣,相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眸中的疑惑。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灰兔呢?”橙猪女子眉头紧锁,再次追问。 黄牛少女将他们走后,自己知道的信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榎姐姐,她杀了那个男人,却要受点苦头,我们要去救她,教义规定我们要对同伴伸出援手。” “她……”橙猪女子眉头紧锁,声音里略带一丝迟疑,“她不一定是我们的同伴。” “但她给飞鸟姐姐报仇了,若不是她的威慑,教里的那些姐妹……” 青蛙教主抬手阻止了黄牛少女接下来的话,拔腿就往楼梯间走去,“你不必担心,游戏快开始了,我们应该很快就能见到她了。现在回去应该还能抓住那只灰兔,不能……” “下一轮游戏的主持人换了,不是她了!” “什么?!”橙猪女子和青蛙教主几乎异口同声,此刻他俩的心跳就如音乐中急促的鼓点。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激昂的音乐声将睡梦中的棕熊杰夫瑞?达莫吵醒,围在他周围的崇拜者们皆是松了一口气。 “大大大人,您终终终于醒了。”瘦削的崇拜者神情十分激动,“快快快……” “游戏快开始了,大人我们该去4号房间了。”矮胖的崇拜者抢过话头,瞥了一眼瘦削的崇拜者,眼眸转了转,压低声音说道,“接下来的游戏对您很有利。” “嗯?”还未完全清醒的棕熊杰夫瑞?达莫揉了揉不太舒服的脖子,一脸疑惑地自言自语道,“我怎么睡着了?啊~头好疼……” “大人!”周围一众崇拜者看向棕熊杰夫瑞?达莫的目光里满是担忧和焦虑,此刻他们的心情就如这急促的鼓点与高亢的钢琴声。 看到这一幕的大背头狒狒脸色阴沉得可怕,而他身旁的络腮胡莉莉眼眸里却闪着兴奋的光。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踏着鼓点,不安的情绪在湿咸的空气中蔓延着发酵着,一群没穿黑袍的教徒闯进了那家满是糖果的店铺。 “教主……” “你!”青蛙教主看向来人,“你的黑袍呢?” “被……被灰狼拿走了……”说着话的高个教徒低着头,几乎要将脸埋入胸膛。 青蛙教主的视线一一扫过面前一众未穿黑袍的教徒,“他们逼迫你们脱下黑袍?!所以那些人现在正穿着我们的衣服,冒充天启教教徒?” 没穿黑袍的教徒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有人低声回应道:“应……应该是这样……” “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青蛙教主深吸一口气,充满蜜糖口味的空气并未让他觉得快乐,“走,我们赶紧回去。” 青蛙教主迅速朝楼梯间跑去,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刚才获得的信息。 椅子。 几乎所有参与者都知道了这个他想死守的秘密。 抢椅子。 或许即将开始的游戏就是这个,而音乐很有可能就是正在播放的乐曲。 但是,究竟是谁透露了信息?为什么要将其公布? 掌控信息,随后精心策划,最终获取游戏的优胜不好吗? 难不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名穿绿裙的主持人,可她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青蛙教主眉头紧锁,呼吸紊乱,胸腔快速地起伏着,脚下的步伐有些踉跄,可是还剩那么多节台阶。 “教主,我们真的不去救那名绿裙姐姐吗?”黄牛少女跟上青蛙教主的步伐,她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我们先去看下灰兔,救人这事要从长计议。”橙猪女子看向青蛙教主,宽慰道,“我觉得事情还没有那么糟,一切都还有转机。” 三名黑袍人踏着音乐的节奏,赶到了烟酒商行,站在挂着青铜门铃的玻璃门前,看向室内,果然没看到灰兔的身影。 “对不起,我……”黄牛少女垂头,知道自己辜负了教主和榎姐姐的嘱托,交给的任务没有完成。 然而,一道清脆的女声从他们身后响起…… ---------------- 下章预告:第四轮淘汰赛即将开始! 第387章 PRELUDE 然而,一道清脆的女声从他们身后响起:“你们是在找我吗?” 橙猪女子一行三人迅速回头,就看到站在一群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之中的灰兔与灰狼。 此时,灰狼将脱下的漆黑长袍挂在臂弯处,蓝色的眼眸正与橙猪女子对视。 当——当—— 暗哑的青铜门铃声打破了过道上的死寂,卷发析木看向一副文雅模样的寿星。 “游戏时间快到了,我先去4号房间做准备,一会儿见。”寿星看向灰兔,声音十分温和。 见此,卷发析木眉头微蹙,灰兔究竟对寿星说了什么,竟让懒惰且孤僻的寿星提前去游戏房间准备,看来这灰兔不容小觑。 黄牛少女与明月四目相对,未被黄牛面具遮住的嘴唇蠕动了几下,似有千言万语,却并未吐出一个音节。她别扭地转头似是看向身旁的橙猪女子,然而视线的余光却落在灰兔身上。 “灰兔小友,你是在等我们吗?” “若不是在等你们,我早就去五楼吃午饭了。”明月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手腕处便传来轻微的压迫感,瞥了一眼紧握住她手腕的温暖大手,视线扫过三名黑袍人,唇角微勾,继续说道,“你们应该还没吃吧。” 随着话音落下,黄牛少女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两声。因为的有面具遮挡,无人看清黄牛少女神情的变化,却只见她的耳尖微微泛起淡淡的红色。 青蛙教主看向橙猪女子,仅一眼便读懂了对方心中所想,心底却泛起了一丝迟疑。真的要带灰兔去五楼吗?那样情况会更糟糕吧。 橙猪女子见青蛙教主暂无动作,便弯下腰与灰兔平视,笑着说道:“楼上已经安排好了饭菜,我们是专程下来接你的。”说罢,又打量起灰狼,视线落在那只紧握着灰兔的手上,眼珠滴溜溜转了又转,“灰狼先生也和我们一起用餐吧,想必灰兔妹妹应该也饿了。” 哒哒哒!!!哒哒哒!!! 鞋跟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响亮的脚步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不用过多猜想,就知道一定是故意弄出的。 明月循声望去,果不其然,这“哒哒哒”的脚步声正是来自波本,而跟在波本身后的罪恶人偶师手里拎着两个食盒,看起来分量还不轻。 “很抱歉!我为他们准备好了午餐,所以他们就不去主餐厅。”波本的目光扫过身穿黑袍的三个人,嘴上虽然说着抱歉的话,神色间却流露出一丝不满的情绪,补充道,“而且我只带了两个人的份量,怕是不够五个人分的,你们若没吃,得早点去吃,否则游戏就将开始了。” 闻言,罪恶人偶师扯了扯嘴角,他手上的食盒可不轻,里面被暹罗猫塞了满满当当的食物,别说两个人吃了,就算十个人也够吃。但这件事他可不能说,只能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认命地跟在暹罗猫身后。 而在附近的岔路口,莱伊探头看了一眼明月身边的苏格兰,从怀里掏出一条能量棒,悄无声息地撕开包装,送入嘴里细细咀嚼。 毕竟这东西不适合还在长身体的未成年人吃,若不是红狐狸面具男突然找他…… 算了,至少目前这两人还是可以合作的,不过以后…… 赤井秀一将几条能量棒吞入腹中,伸手揣进裤兜,捏了捏那支被塞了情报的香烟,抬眸扫视一圈周围,游轮的广播里依旧在重复播放着那首乐曲。 青蛙教主与橙猪女子快速地交换了一个眼色,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黄牛少女看了眼食盒,吞咽了一口口水。 “诸位,若是不想去主餐厅,不如进来休息一下,我将为各位提供酒水。”卷发析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有眼力见的店员顺势将门拉开,青铜门铃再次发出一阵暗哑的声响。 “我选的那瓶,能喝吗?”明月眼眸亮亮的,一副十分兴奋的样子。 苏格兰看了眼波本,刚准备开口拒绝,然而卷发店员的声音却先传入他的耳朵里。 “抱歉,本店不对未成年人提供酒水。”卷发析木的视线扫过暹罗猫和猫头鹰,最终落在灰狼身上,“几位先生准备喝点什么?我现在命人去准备。” 波本和苏格兰都没有动,虽然没和这位卷发店员接触过,却总觉得这位店员不简单。 提着食盒的罪恶人偶师不敢提什么建议,虽然他很想尝尝那些名贵的酒,但也知道时机不对,视线却时不时地落在灰兔身上。 “谢谢你的好意,但喝了怕会误事,游戏快开始了,我们就随便找个地方吃个便饭就行,不打扰了。”苏格兰牵着明月的手,准备离开,却被一身黑袍的青蛙教主拦下。 “灰狼小友,你就准备这样离开了?” 苏格兰眸光微微一凛,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猜测对方是冲明月来的。 然而青蛙教主却叹息一声,“在甲板上我看到你想拦下那孩子,谢谢……” 明月瞥了一眼苏格兰,见他脸上的肌肉紧绷,眸光里闪过一丝悲伤,转头看向窗外,黑色的鸟儿在天空中徘徊,数过一朵朵翻起的浪花。 “请节哀……” “借此能否与你们谈一下之后的合作?”青蛙教主打断了苏格兰的话,“如此善良的你应该不会拒绝我的邀请吧,更何况,灰兔小姐在下一轮游戏中可没什么优势。” “呵!”波本冷笑一声,“你已经知道下一轮游戏的规则,还是已经掌握了必胜的方法?仅凭善良这点,就想谈合作,未免有些异想天开了吧。更何况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下一轮淘汰赛应该是抢椅子。” 苏格兰微微点头,“合作讲究诚心。众所周知,抢椅子游戏最终的获胜的只有一人,恐怕不好合作。” “唉~”青蛙教主叹了口气,“话说灰兔一直和我们在一起,你们是怎么知道接下来的游戏就是抢椅子呢?再说用到椅子的游戏应该不少吧。年轻人,话不要说得太死。” 此话一出,一直在明月附近的苏格兰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神情不改,他不可能将明月用头发做标记这件事说出来,同样zero也不会,那么…… 苏格兰看向提着食盒的罪恶人偶师,心中思索要如何转移话题。 然而青蛙教主却接着说道:“想必你们也是从别人那里听说的吧,毕竟她的嘴巴可严实得很,问了好久我们才知道,哪曾想这条信息早已被传得沸沸扬扬。”说罢,青蛙教主看向灰兔。 波本对此心中隐隐觉得不安,但因为时间太赶,没能查到信息的源头,那双紫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道暗芒。 “我觉得这件事,无论是灰兔小友,还是我们这些人,都落入了某人的圈套,成为了别人的棋子。”青蛙教主与灰狼对视,“而我们这些棋子不应该团结起来吗?” 忽然,游轮的广播声突然响起,这次不再是音乐,而是人声,“第四场淘汰赛将于半小时后进行,届时请拥有字母名牌的参与者前往4号房间。” ---------------- 下章预告:合作,还是不合作?播放的歌声中隐藏着怎样的信息? 第388章 PROBE “今天的游戏似乎提前了。”外甲板上的浣熊男看着面前翻涌着无数浪花的大海。 咔嗒、咔嗒、咔嗒…… 鞋跟与光洁的甲板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我不是说了吗?抽支烟就回去,你没必要时时刻刻都盯着我吧。”浣熊男转头看向正朝他走来的鹦鹉女郎。 鹦鹉女郎一双美眸死死盯着浣熊男,一团灰白色的烟气从浣熊男嘴里吐出。 此刻回想起当初见面的场景,若不是他自报家门,大小姐说在黑手党内部听过他的声音,再加上他还获得了字母名牌,否则断然不会让这个男人加入。 现在想来,自己当初就该果断拒绝,也就不会导致隐藏极深的秘密被自己在乎的人知晓。这个男人究竟知道多少?还有多少人知道我的秘密?鹦鹉女郎眼底满是不安与探究。 浣熊男见鹦鹉女郎没说话,深吸了一口烟后,似乎心情极好,吐出一个灰白色的烟圈,笑着感叹道:“黑狼给的烟味道真不错,不过,孕妇还是离我远点。” 见鹦鹉女郎没动,浣熊男的视线缓缓下移,最终落在鹦鹉女郎的小腹上,“我很想问,你怎么会选择怀上那个人的孩子?你这背叛可比怀疑我是Noc要严重多了。” “你还是多考虑考虑你自己吧,我们处罚Noc可不是开玩笑的,而且管家她很有经验。说起来,我很期待你身份公之于众的那一刻,当死亡成为奢望,你就能体会到活着的恐怖。”鹦鹉女郎唇角微勾,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只是她的眼底却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恐惧。 闻言,浣熊男猛吸了一口烟,烟头上的火星明明灭灭,随后,他吐出一片灰白色的烟雾。 鹦鹉女郎蹙眉屏住呼吸,然而刺鼻的烟味还是先一步窜入了她的鼻腔。 一阵带着腥臭味的海风吹来,烟雾散去,逐渐消失在湿咸的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我可不是Noc,怀疑人是要拿出确凿的证据。”浣熊男将燃到滤嘴的烟用手指搓灭,将沾有唾液的烟蒂丢入大海,他抬头看向天空,轻笑一声,“污蔑人会自食恶果的,而我相信管家会证明我的清白。” “那我们就走着瞧吧。”鹦鹉女郎双手抱胸,与浣熊男对视。 海风呼啸着掀起浪花,厚重的云层遮住阳光,将整艘游轮笼罩在阴影之中。 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一片混沌,好似有雷电翻涌。 而在另一边,青铜门铃发出几声暗哑的铃声,本就不大的烟酒商行里挤了一群人。 在玻璃柜台旁,苏格兰接过罪恶人偶师手里的食盒,打开盒盖时,食物诱人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乖巧坐在青铜椅上的黄牛少女吞咽了一口口水,艰难地别过头去,感受着胃里翻涌的酸水。 苏格兰看了眼食盒里满当当的食物,瞥了一眼正与青蛙教主交谈的zero,接过店员递过来的盘子和餐具,将zero精心准备的食物端出,放到明月面前。 明月小口小口地喝着果汁,瞥了一眼正在开香槟的卷发析木,看着浅黄色的液体注入香槟笛中,细密的气泡从杯底缓缓冒出,散发着美好绮丽的香气。 哒。 骨瓷与玻璃轻碰,一只盛满食物的白瓷碟被放在了黄牛少女面前。 “吃吧。”苏格兰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给、给我的?”黄牛少女看向面前的美食,只觉得它们在发光,肚子不争气地又叫了两声。 苏格兰看了眼正在切牛排的明月,笑着说:“若这些都被灰兔吃了,她肯定会被撑坏的。” 黄牛少女吞咽了一口口水,偷偷瞥了一眼优雅进食的灰兔,缓缓抬起手,在手指即将触碰到刀叉时,又如触电般收回,转头看向榎姐姐和教主,见他们正与暹罗猫谈得火热。 明月将最后一块牛肉送入嘴里,看向食盒里的枫糖布丁,眼睛眨了眨,“我要吃那个布丁。” “好。”苏格兰将布丁取出放在明月面前,“专门为你准备的,而且还是两个,没人会和你抢。” “是啊,和我抢枫糖布丁的人已经离开这艘游轮了。”明月用小勺将裹着金黄色糖浆的布丁送入口中,清甜的香气在口腔中扩散,就像那位生活在阳光中的少女。 苏格兰平静地看向明月,将手中的三明治放入口中缓缓咀嚼。 明月嘴角微勾,她知道苏格兰在等一个答案,只可惜有些事情一旦错过了,就没有机会挽回,就算现在知道了那个答案,又能改变什么呢? 黄牛少女狼吞虎咽地塞了满嘴食物,含糊不清地问道:“谁啊?” “粉红兔啊。”沾着蜜糖的唇角翘起,明月眉眼弯弯。 少女清脆的声音立刻吸引了橙猪女子和青蛙教主的注意,波本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灰兔小友,你与粉红兔小姐是什么关系?那位红狐先生究竟是什么人?” 咚咚咚咚…… 狂跳不止的心脏与乐曲高潮处的鼓点重叠,诸伏景光的手心沁出细密的汗珠。 降谷零黑着一张脸,摆出一副不悦的表情,“青蛙先生,你这是和我谈不拢,所以想找其他人合作咯?若是这样,请你们离开。”说罢,伸手指向门口。 橙猪女子连忙赔笑道:“我们只不过是问问罢了,暹罗猫先生,似乎对此很紧张?是在害怕什么?” “他当然担心害怕了。”明月看向橙猪女子,目光如炬,仿佛看穿了对方的心思。 激昂的音乐掩盖了如擂鼓般的心跳声,降谷零疯狂思索着对策,他确信明月在听到“大冈”这个姓氏后,就已经确认那些人的身份。 虽然明月设计将那位小姐送走,但降谷零不确定明月是否会说出红狐狸面具男的身份。若说出,红狐狸面具男恐怕命不久矣。要怎么办? 电光石火间,降谷零想了很多方法,却没找到一个最合适的。 诸伏景光则将另外一份枫糖布丁放在明月面前,试图用美食吸引明月的注意力,然而刚吃过一份的明月,对这份枫糖布丁兴趣缺缺。 明月笑着说道…… ---------------- 下章预告:明月的抉择。 当游戏开始,谁撞见了甜美死亡? 第389章 抢椅子(1) 明月笑着说道:“他害怕你根本不相信我说的任何一个字,还无端地引起各种猜测和怀疑。毕竟我们互相不信任,又何苦聚在一起。” 诸伏景光的一颗心并未因明月说的话而放下,反倒是觉得明月说得太轻巧了,其中似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回想起前不久他与明月被天启教分开的场景,诸伏景光确定当时明月是自愿跟天启教走的,就算是为了去4号房间寻找接下来游戏的线索,但从房间里出来后,她没有想着逃跑,甚至没想着朝他们求助。 所以她究竟有什么目的?诸伏景光准备着手收拾餐具,然却被店员抢先一步,手悬在半空中,就如那颗迟迟无法放下的心。 突然一支盛着浅黄色液体的香槟笛被递到苏格兰手边,散发着芬芳的水果香气。 “灰狼先生,这杯酒精度数不高,很适合饭后饮用,希望你不要拒绝。”戴着空白面具的卷发店员析木留意着灰狼脸上每一处细微变化。 苏格兰道了声谢,接过香槟笛,浅抿了一口冒着细密气泡的酒液,谦和地评论道:“的确是一杯好酒,酸度与甜度都达到了完美的平衡。” “过奖了。”卷发析木微微颔首,视线不曾从灰狼脸上移开,然而就算观察得再细微,却依旧一无所获,不禁在心中猜测这位灰狼是装出来的平静,还是真的毫无畏惧。然而下一秒,橙猪女子的话却打断了他的思绪。 “灰兔妹妹,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们信还是不信?我们之前可是很信任你,但你说的话前后不一,我们也没办法相信。” “那些椅子……”明月将一勺布丁送入口中,视线落在枫糖布丁上,仿佛注意力全部被美食吸引了。 然而烟酒商行里拥有字母名牌的参与者全部竖起了耳朵,高昂的音乐声逐渐变得柔和,这乐曲已进入尾声。 黄牛少女用手背抹了抹嘴巴上的油污,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问道:“那些椅子究竟有没有奇特的地方?” “就算有,为什么要告诉你们?”波本阴沉着一张脸,冰冷的目光依次扫过每一名黑袍人。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们?灰兔之前可是说过,她会将看到的内容告知所有人!”黄牛少女无所畏惧地与暹罗猫对视。 罪恶人偶师眼神迷离地看向暹罗猫,抬手招呼店员,指了指面前空了的酒杯,示意倒满酒液。 明月斜眼瞥向罪恶人偶师,只见一身笔挺西装的他竟然毫无形象地打了一个酒嗝,将最后一块布丁送入口中。 “灰兔小友,现在可以和我们说一说那些椅子了吗?”青蛙教主看向灰兔的眼神如一把利剑,而这一刻他已经期待很久了。 “4号房间里的那些椅子看起来和其他椅子没有什么区别,若非要挑一点区别的话,那就是每把椅子上都刻着一个数字,从1到26,似乎对应了二十六个字母。”明月将小勺放下,提出一个疑问,“明明只剩十八名参与者了,为何要准备二十六把椅子呢?” 青蛙教主眉头紧锁,对于这个问题他毫无头绪,甚至开始怀疑接下来的游戏是否真的是抢椅子。不知不觉间,他已深陷疑神疑鬼的沼泽,也忘记要继续追问灰兔与粉红兔之间的关系。 然而心思单纯的黄牛少女却很轻易地接受了椅子有编号这点细微差异,仅仅犹豫片刻后,便将困扰她许久的问题问出:“都说戴相同动物面具的人具有相似之处,你和粉红兔是什么关系?” “可能都是未成年人吧。”明月看向黄牛少女,察觉到她因自己的回答呆愣住了,唇角满意地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你觉得我和她有什么关系?”明月的手指轻轻划过脸上灰色兔子面具的边缘,笑着说,“若不是她抢了我的枫糖布丁,我还不知道游轮上有一位年龄与我相仿且戴着兔子面具的女生。” 此言一出,青蛙教主与橙猪女子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明月则从他们的神情中看到了怀疑与猜忌。 黄牛少女一脸错愕地看向灰兔,“但是你和她看起来很亲密,而且你没要她的命。”说罢,黄牛少女僵硬地别开头,试图隐藏起眼底一闪而逝的杀意。 敏锐的苏格兰注意到了杀意,警惕地看着黄牛少女,而明月却露出一副疑惑不解的表情,歪头看向黄牛少女。 橙猪女子心脏漏跳了半拍,连忙走到黄牛少女身边,视线扫过灰狼,最终落在灰兔面具上,笑着补救道:“毕竟那时候呼声那么高,她只是没想到你会那样做。” “我还以为你们押了不少钱。”明月笑得眉眼弯弯,再次掏出那张黑卡,“我很想尝尝一百万日元也买不了几颗的糖果。” 黄牛少女瞪大眼睛,注视着那张黑卡,“我的卡!” “对,你的。”明月将手里的黑卡递向黄牛少女,黄牛少女伸手去接,然而却被橙猪女子阻止。 “榎姐姐?”被握住手腕的黄牛少女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解,想要辩解几句,却被一个眼神阻止。 “收回你这假惺惺的好意。” “怎么就成假惺惺的了?”明月与橙猪女子对视,“明明只要多一颗糖就能少死一个人,为何要拒绝,还是觉得我给的不够多?” 波本眉头紧锁,似是想到了什么,神情凝重。 “哈哈哈,灰兔小友果然善良。”青蛙教主上前一步挡在橙猪女子面前,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只是这笑意未达眼底,他伸手接过黑卡,“我替那些教众谢谢灰兔小友了。” “不客气。”明月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说起来那么贵的糖果我还没吃过,能送我一颗吗?” 然而回应明月的只有广播中传出的旋律。 苏格兰和波本迅速交换了一个眼色。 “我这妹妹喜欢吃糖,还不喜欢吃重样的,哄她可煞费脑筋。”波本宠溺地看了明月一眼后,看向青蛙教主,“若是不方便送的话,能否告知哪里能购买?” 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明月瞪了一眼波本,又拿出一张黑卡,“是我考虑欠佳了,但我实在想吃,能用这一百万日元换一颗吗?拜托了~” “抱歉,我们手里没有多余的……”青蛙教主看了眼灰兔手里的黑卡,咬了咬后槽牙,“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消散,乐曲的帷幕缓缓落下。 身穿黑袍的天启教众人消失在明月的视野范围。 “唉,真可惜。他们刚才不是还想和我们合作?” “我不会同意的。”波本眸光微沉。 “请、请再给我一杯……”眼神迷离的罪恶人偶师举起空酒杯。 波本瞥了一眼一副醉醺醺模样的罪恶人偶师,啧了一声,“别演了,你就是把那一瓶香槟喝完,你也不会醉成这个样子的。” 明月翻了一个白眼,苏格兰无奈地笑了笑。 正往嘴里灌酒的罪恶人偶师眨巴了一下眼,原本迷离的眼眸里露出被抓包的窘迫,他尴尬地将酒杯放下,“我演技就那么差?” 而此时,游轮的广播再度响起,第四轮淘汰赛即将开始了。 拥有字母名牌的参与者齐聚4号房间,在看到那一把把椅子后都兴奋了。 “没错,应该就是抢椅子游戏!”围观的赌徒发出欢呼声。 “大人!这场游戏我们必胜!”棕熊杰夫瑞?达莫的崇拜者们神情激动,仿佛胜利已经在朝他们招手。 “主持人怎么还没来?”大背头狒狒环顾四周,寻找着那名身穿绿裙的主持人。 然而寿星却优雅地转身背对所有人,将脸上的空白面具摘下,换上灰色面具,平静地宣布道:“诸位中午好,我是第四轮淘汰赛的主持人寿星,就如诸位推断的一样,本轮淘汰赛主游戏为抢椅子,无败者复活赛。不过……” ---------------- 下章预告:随着游戏规则的公布,游戏的走势是否如所有人想的那样? 第390章 抢椅子(2) 戴着灰色面具的寿星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确认每一位拥有字母名牌的参与者都到了,他身边站着十八位兔女郎,每位兔女郎手里端着一个盖着暗红色绒布的托盘。靠墙站着数十名彪形大汉,让原本就不算宽敞的房间越发显得拥挤。 “快说,不过什么?!”焦急的赌徒不断地催促着。 “是啊,别卖关子!” “这场游戏的主持人不应该是女的吗?怎么换成男的了?” “我数了,这里有二十六把椅子,和人数不符啊!” 青蛙教主的视线从房间中央的椅子上逐一扫过,只觉得这些椅子非常眼熟,定睛一看,嚯,好家伙,除了刻有的编号外,不就和那些店铺里的椅子一模一样吗?看来灰兔并未骗他们,只是这点信息她为何要藏着掖着? “这些椅子……”罪恶人偶师话刚说一半就察觉到暹罗猫那凌厉的目光,迅速闭嘴,将后半句话吞进了肚子里。 波本自然知道罪恶人偶师想说什么,无非是明月的头发曾经绑在与之相似的椅子上,所以这场游戏究竟要怎么玩? 鹦鹉女郎环顾左右,径直走到刻着数字“17”的椅子前,转头看向不远处的11号椅子,思索片刻后,一屁股坐在17号椅子上,在扶手上摸索半天,直觉告诉她这椅子暗藏玄机,却始终找不到关键所在,心中颇为恼火。 明月盯着鹦鹉女郎左手手腕处的手环,看着那只手环触碰了好几次扶手,但隐藏在椅子中的金属环状物并未弹出,鹦鹉女郎依旧活动自如。明月的眼眸眯了眯,唇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这些椅子是为我们准备的吧。”戴着白虎面具的毒岛桐子坐在刻着数字“5”的椅子上,“二十六把椅子对应一开始拥有字母名牌的二十六个人吧。”说这句话的时候,毒岛桐子的目光投向编号“20”的椅子,眸子里满是悲伤。 围观的赌徒议论纷纷,然而除了鹦鹉女郎和白虎毒岛桐子外,再无人去坐那些椅子。 “大人,这些椅子……”大背头狒狒看向络腮胡莉莉,希望得到下一步指令,然而络腮胡莉莉抿唇不语,眼底却有暗芒闪过。 寿星不紧不慢地走到房间中央,站在刻着数字“13”的椅子旁,接着之前的话题,继续说道:“不过游戏规则略有一些不同,就比如在音乐停止后,没有坐到椅子上的参与者不会直接被淘汰,而是成为看客。至于音乐,想必大家刚才都已经听过了吧。” 此话一出,原本安静下来的赌徒们再次爆发激烈议论。 “看客是什么意思?”胆子大的赌徒询问出声。 然而寿星并未回复,只是接着介绍道:“这26把椅子会分散在游轮四层的任意一个位置,所以这场游戏将和之前不同,场地将不只局限于这个房间。” 闻言波本眉头微蹙,以他的速度走遍整个四层至少需要三十分钟,而那段音乐只有十五分钟,恐怕第一回合就会有很多参与者找不到椅子成为“看客”,然而“看客”究竟有何意义? “而且同一个人不能连续坐在同一把椅子上。”主持人寿星继续介绍着游戏规则。 “那间隔一次是不是就可以了?” 寿星颔首,“当然可以。” 默默记下每一把椅子特点的莱伊听后得出一个结论:想要不成为“看客”,每个人至少要找到两把椅子,而这难度恐怕不小。 “时间也太短了吧!” “是啊,是啊,那点时间都不够从船头走到船尾的。” 面对喧嚣的人群,寿星没有继续介绍游戏规则,而是挥了挥手,原本靠墙站立的彪形大汉挤开赌徒走了过来。他们两两一组将沉重的椅子抬了出去,而5号和17号椅子因有人坐,所以没被搬走。 看着逐渐减少的椅子,鹦鹉女郎的心脏怦怦直跳,不安地准备起身,却与麋鹿女管家目光相遇,交换了一个眼神后,鹦鹉女郎深吸一口气,双腿交叠,继续坐在椅子上。 而另一边,橙猪女子转头对身后的黑袍教徒使了个眼神,几名黑袍教徒迅速离开队伍,跟在那些彪形大汉身后,准备看椅子会安放在哪里,却没想到竟在门口被拦下。 随着4号房间的房门紧闭,24把椅子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焦虑不安的气氛在湿咸的空气中弥散。 “第一回合音乐会播放四遍,若四遍都播完,还没找到椅子,那就只能成为看客。”主持人寿星的视线在每一位参与者脸上扫过,“之后每个回合音乐只播放一遍,希望诸位都能找到椅子。”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房间里仅剩的两张椅子上。 顿时,白虎毒岛桐子只觉得如芒在背,想站起来,然而四肢却根本不听她指挥,此刻她只能僵硬地坐在椅子上。 而鹦鹉女郎的目标很明确,她要保护好身下这把椅子,要确保大小姐晋级比赛。 “随便坐一张椅子不就好了嘛,外边相似的椅子多的去了。” “椅子会确认落座人的信息,游戏将进行数个回合,直到椅子上只剩一位参赛者,而他就是抢椅子游戏的获胜者。”寿星看向房间中央未被搬走的椅子,“在椅子确认信息后,请所有参与者在十五分钟内回到这里,进行投票,获得票数最多的参与者,将成为这一回合的话事人,话事人可以删除一把椅子。” “那如果平票呢?” 寿星看向询问的赌徒,十分难得地回复了他的问题:“平票的话,那就直接开始下一回合,直到唯一的获胜者出现。” “看客也能投票?” “当然可以投票。”主持人寿星挥了挥手,端着托盘的兔女郎走到拥有字母名牌的参与者身边,暗红色的盖布被掀开,托盘里盛放着一堆筹码。 “每一位参与者拥有17枚刻有自己字母的筹码,持有本轮游戏获胜者筹码的参与者晋级,反之被淘汰。” 波本清点着手里的筹码,耳边传来罪恶人偶师的声音:“至少有一个人会被淘汰,那么是不是持有更多人的筹码,就不会被淘汰了?” “也要看其他人愿不愿意给你。”波本瞥了一眼罪恶人偶师手里的筹码。 “我可以和他们换啊,一换一,不亏。”罪恶人偶师将自己的一枚筹码递到暹罗猫面前。 “那也只能换十七枚,若恰好你没换到获胜者的筹码呢?”波本嘴上这样说,然而还是接过了罪恶人偶师手里的筹码,并将自己的一枚递了过去。 罪恶人偶师眼珠转了转,小声说:“我可以把自己的都换出去,只要你们之中有人获胜,我就能跟着晋级了。” “把我的还给我。”波本不满地伸手讨回。 “别啊!虽然我不准备获取优胜,但我可以帮找椅子。”罪恶人偶师将暹罗猫的筹码揣入怀里生怕遗落。 “另外,本游戏禁止一切暴力,违规者将直接被淘汰,失去晋级的机会。”主持人寿星看向那些笼罩在黑袍里的天启教教徒,“推搡、骚扰也包含在内。非参与者使用暴力,一律抹杀。” 黄牛少女眼眸亮了亮,随后又黯淡了下去,不能用蛮力的话,若与其他人的争夺椅子该怎么办?自己是不是又没有发挥的机会了?心中虽然这样想着,视线却不自觉地瞟向灰兔。 突然赌徒里传出一道尖细的声音:“若只有获胜者手里有属于自己的筹码,他没有将筹码分给别人,那是不是他就成为淘汰赛最后的优胜者了?” 主持人寿星微微点头,“对,若真如这位小姐所说,之后的游戏也不会举行了。理论上,谁晋级,谁淘汰,将由参与者们共同决定,命运就在诸位手中。现在我宣布第四场淘汰赛第一回合开始。” 随着主持人寿星的话音落下,游轮开始播放音乐,婉转如鸟鸣般的口哨声伴随着钢琴声在船舱里回响,4号房间的门被打开…… ---------------- 下章预告:当众人发现椅子的秘密后,又会做出怎样的抉择? 第391章 抢椅子(3) 随着主持人寿星的话音落下,婉转如鸟鸣的口哨声在船舱里响起,4号房间的门被打开,除了一群急不可耐的黑袍人冲了出去外,拥有字母名牌的参与者都没有离开。 黄牛少女看着敞开的门,小声询问道:“榎姐姐,我们不去找椅子吗?” “不急,椅子数量比人数多,而且时间够用,她们已经去找了,应该很快。”橙猪女子在心底估量着,视线落在手中的刻有字母“F”的筹码上,压低声音说道,“我们三人先交换筹码。” “榎姐姐,你已经想到获胜方法了吗?”黄牛少女眼睛亮亮地看向橙猪女子,眸子里满是期待。 青蛙教主眉头紧锁,沉默地递出两枚筹码。 “有隐藏规则吗?”红狐狸面具男看向主持人,将筹码揣入怀中,一副不愿与人交换的模样。 寿星却两手一摊,叹了口气,装出一副无辜模样,“唉,我刚接手这个游戏不久,已经将我知道的都说了,至于有没有,就请各位全力探索吧。友情提示,时间可是很宝贵的,若只盯着眼前两张椅子的话,成为看客的概率很大。” 随着主持人寿星的话音落下,一部分人冲了出去,其中就有戴着白蛇面具的榊原和莱伊,而棕熊杰夫瑞?达莫则径直走到白虎毒岛桐子面前。 “你!你要干嘛?!”毒岛桐子佯装镇定,然而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她。 棕熊杰夫瑞?达莫俯视着蜷缩在椅子上的白虎,看着她因恐惧而浑身战栗,不由得嗤笑一声,伸出粗壮的手指,指向白虎身下的椅子,“起来,椅子,我的。” 就在棕熊杰夫瑞?达莫以为这女人应该立马颤巍巍地起身让座时,白虎女人颤抖的声音突兀地传入他的耳朵。 “我不会让给你的,有本事你就打我。”毒岛桐子的双手紧紧攥住扶手,手背青筋根根暴起,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眼眸里却满是兴奋,她期待棕熊动手,盼望着棕熊被淘汰或者被主持人杀死。甚至在心中默默祈祷,若能看到他血染船舱,一点点咽气,那该多好。 咔!咔!咔! 棕熊杰夫瑞?达莫捏着拳头,指节发出一连串脆响,“手有点痒了。” “大人!不可以啊!”棕熊的那些崇拜者们不安地喊道,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拦。毕竟若是阻拦被主持人认定为推搡的话,他们可是会死的。 啪! 棕熊杰夫瑞?达莫的大掌重重地拍在椅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白虎毒岛桐子惊恐地缩在椅子上,之前恐怖的场景如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一一闪过,她转动眼珠望向一旁的主持人,然而主持人只是安安静静地注视着她和棕熊。难道主持人不管吗?不是绝对不允许使用暴力吗?为什么? 围观人群中的泥参会成员一个个神情紧张地注视着毒岛桐子,却无人敢上前,甚至大气都不敢出,瑟缩在人群中,他们双手合十,祈祷无名之神的庇护,希望有人能站出来解救他们的干部。 或许是祈祷有了效果,神明听到了众人的期盼,一道高大的身影宛若天神降临般出现在毒岛桐子身前,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毒岛桐子瞳孔剧震。 “欺负弱女子算什么?有本事对我动手。”浣熊男与棕熊杰夫瑞?达莫对视,目光在湿咸的空气中碰撞出火花,战斗仿佛一触即发。 毒岛桐子看向挡在自己身前的男人,宽阔的后背与记忆中的场景逐渐重叠。恍惚间,毒岛桐子似乎看到了土狗在朝她微笑。 然下一秒,唇上的痛觉让毒岛桐子骤然清醒,她舔了舔唇上的鲜血,腥甜味在口腔中扩散,抬头看向棕熊,轻笑一声,“你不敢动手,因为你是个懦夫。” “你说什么?!” 啪! 愤怒的棕熊一巴掌打在椅背上。 咔嚓! 厚重的椅背被打碎大半,木屑飞扬。 浣熊男握拳挥开朝他飞来的尖锐木片,锋利的断面在他的手背上划出一道血痕,鲜血滴落。 毒岛桐子脸上血色全无,看着那只沙包大的拳头再次高高举起,惊恐地大叫:“主持人!棕熊用暴力!主持人!棕熊用暴力!” 另一边,棕熊杰夫瑞?达莫的崇拜者们急了,但同样他们也不敢上前,只能站在周围大声呼喊道:“大人!不要动手!大人!千万不要动手啊!” 与此同时,一名站得远远的泥参会成员突然高声喊道:“棕熊违规,淘汰他,杀了他!” 此言一出,顿时引得房间里其余泥参会成员附和,声浪一声更比一声高,几乎掩盖了广播里宛转悠扬的钢琴声。 “大大大大……”瘦削的崇拜者越是激动,越是无法完整地说完一句话,急得他直跺脚,汗水布满他的额头。 矮胖的崇拜者迅速走到棕熊杰夫瑞?达莫身边,仰视那只高举的拳头,眉头紧锁,急忙劝说道:“大人!与其耗在这里,不如赶紧去找其他的椅子。只要你一声令下,要多少把,我们都能给你找出来。” “是啊,大人!” “大人想要成为最后的优胜者,绝对不能在这里被淘汰啊!” 有崇拜者指着白虎说道:“这女人用心不良,她就是想让大人您动手,好借此淘汰您!” 棕熊杰夫瑞?达莫被自己的崇拜者团团围住,在一句句劝谏下逐渐猜测出白虎的用意,高举的拳头缓缓放下,瞥了一眼浣熊男,伸手指着白虎说道:“你等着,总有可以使用暴力的时候。”说罢,带领自己的一众崇拜者离开了4号房间。 毒岛桐子惊魂未定地瘫软在椅子上,缓缓转头看向破碎的椅背,恐惧席卷全身。 “你还好吗?”浣熊男沉声询问。 “谢谢。”毒岛桐子垂眸,试图掩盖自己心中的惊恐,“如果上一场淘汰赛你没和我接触,依你的能力这场……” “没有什么如果,发生了的事情,如何去假设也回不到过去。”浣熊男看向白虎毒岛桐子,露出一个微笑,“其实我是抱有其他目的的。” 毒岛桐子转头看向手握盲杖的黑手党公主玛菲亚·卡伦,“之前的游戏没帮上什么忙,若这次能帮上,也不枉我们合作一场。” “感谢。” “你也不必谢我,这椅子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毒岛桐子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 浣熊男看向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身边的麋鹿女管家,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谈妥。 然而,坐在另一张椅子上的鹦鹉女郎却将后槽牙咬得嘎吱作响,一双美眸怒视浣熊男,早在这场游戏开始前,她已经将自己掌握的信息全盘告诉了麋鹿女管家,却没想麋鹿女管家竟然还如此信任浣熊男。 毒岛桐子不经意间瞥见浣熊男还在流血的手背,“你的伤……” 浣熊男抬手看了眼被划伤的手背,眼底闪过一抹让毒岛桐子读不懂的神色,“小伤不碍事,只要大小姐取得最后的优胜,哪怕用我这条命去换也值得。” “你少在这里做好人了。”鹦鹉女郎冷声说道,而此时乐曲似乎进行到了高潮部分,激昂的音乐吵得她心烦。 毒岛桐子看向鹦鹉女郎,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解,随后,与浣熊男对视,却见浣熊男一脸无奈地耸了耸肩,猜想应该是黑手党内部的问题,便没有多问。 戴着狮子面具的玛菲亚·卡伦手握盲杖,杖尖左右摆动,在麋鹿女管家声音的引导下,逐渐朝椅子所在方向走去。 此时乐曲也从激昂逐渐转缓,隐约听到人声,却听不清歌词,只觉得像是恶魔在低语。 明月和苏格兰漫步在长廊上,而身着黑袍的天启教教徒时不时从他们身旁快速跑过,或者四五个人抬着沉重的椅子离开。 “小蛋糕哥哥,你不去找椅子吗?”明月仰头看向身侧的苏格兰,“音乐马上要播第二遍了,找不到椅子的话,会变成看客,那样就只能看他们抢椅子咯。” “我想先帮你找到椅子。”苏格兰环顾四周,他知道波本和莱伊一定会拼命地搜寻椅子,除此之外,他们还有其他计划。 明月拿出一枚刻有字母“m”的筹码随意地抛接着,“你们都不和我换筹码,是认为我的胜算不大?万一我赢了,你们可都要淘汰哟~” 苏格兰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一双盛满担忧的蓝眸看向明月,“之后的游戏恐怕会更加危险……” “你们想淘汰我。”明月接住落下的筹码,与苏格兰对视…… ---------------- 下章预告:第一回合结束,谁变成了看客? 第392章 抢椅子(4) “你们想淘汰我。”明月接住落下的筹码,与苏格兰对视,语气格外平静,就仿佛说的不是她自己,“毕竟这轮淘汰赛没有败者复活赛,被淘汰的人也不会受到任何处罚,你们是这样想的吧?” 苏格兰叹了口气,知道以明月的聪慧,这个计划肯定瞒不住,只是没想到计划还未完全开展就已经被明月察觉了,想开口解释点什么,然而少女的声音伴随着口哨声传入他的耳朵里。 明月仰头看向头顶上方的音响,“第二遍开始了,你不去找椅子吗?这场游戏只找到椅子可不够,还要想办法将椅子藏起来,不能被其他人发现,否则之后几轮就很有可能被淘汰,而且在这一回合找到的椅子越多越好。” “或许做看客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苏格兰唇角微勾,目光温柔。 “你别跟着我了,去找椅子吧。”明月别扭地转头,不与苏格兰对视,“我知道这轮游戏若没有你们帮助我只能被淘汰,毕竟那些椅子我可移动不了分毫,成为看客基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苏格兰张了张嘴,之前商量好的说辞在这一刻都派不上用场。原本以为明月会哭着闹着要求交换筹码,而自己也做好了交换筹码的准备,却没想到事情竟没按照预想的剧本发展,不禁让他觉得明月是否还有其他计划。 广播中婉转的口哨声结束后,便是极具节奏感的音乐,似有人声合唱,却怎么都听不清,那歌声宛若从海底传出,就像传说里的塞壬。 明月瞥了一眼苏格兰,果不其然看到了他迟疑的神色,“不是想淘汰我吗?仅靠那两个人可是不行的。别说陪我一起淘汰之类的话,你们三人无论谁成为了最后的优胜者,我都会把组织的计划告诉他,毕竟组织交代的任务是必须要完成的。” 苏格兰的眸光暗了暗,知道组织计划这点足够诱人,但越是诱人越有可能是陷阱,“他安排我照顾好你,这就是我的任务。” “那要是我完不成任务受罚,小蛋糕哥哥你会替我受罚吗?”明月微微歪头,笑得十分灿烂。 就在苏格兰准备满口应下之时,明月再度说道:“我不想受罚,也不想看小蛋糕哥哥受罚,我还想看那些毛毛虫变成蝴蝶,我还想吃你做的小蛋糕。” “他们会怎么处罚你?”苏格兰只觉得此时他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住。 明月移开视线,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说道:“你就别问这么多了,去找椅子吧。不过要小心,那椅子不简单。” 咚咚、咚咚、咚咚…… 苏格兰的心跳与激昂的鼓点重叠,他蹲下身,看向那张灰兔面具,压低声音问道:“你知道什么?” 明月眼珠转了转,凑到苏格兰耳边轻声说:“椅子会限制行动,千万要小心。” “这是你决定成为看客的原因?” “你知道的,我讨厌束缚。”明月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翻涌的浪花,“你赶紧去告诉他们,这件事除了主持人,恐怕就只有我知道。” 苏格兰咬紧后槽牙,喉结滚动却没有应声,接连不断的信息让他一时间难以做出抉择,然而耳边悠扬的钢琴声提醒着他时间不多了。 “这场游戏不允许使用暴力,连推搡也不允许,我不会遇到危险的。”明月向苏格兰露出灿烂微笑,“我就随便在游轮上逛逛,椅子那么多,到时候随便找一把坐下就行。” “不是……”苏格兰深吸一口气,将未说完的话吞入腹中,若明月在第一回合就变成看客,那么其他人不会认为明月没找到椅子,而是会怀疑明月隐瞒了信息,之后这怀疑就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明月看向苏格兰,目光坚定,“我不能这么快被淘汰,放心,我会找到合适的机会。顺便我还准备换几个筹码,万一你们无法获胜,那么我还有机会。” “没必要对我用激将法。”苏格兰吐出一口浊气,缓缓起身,环顾周围跑来跑去的赌徒和黑袍教徒,随后视线重新落到明月身上,“说这么多,你其实想和我分开,是要去做什么吗?是我不能知道的事情吗?” 明月在心底感叹眼前这名卧底的沉稳心性,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在组织里活得久一点吧。 “看来小蛋糕哥哥不相信我说的,”明月嘟嘴,失落地移开视线,一副委屈的模样,“明明都这么安全了,还把我当小孩子对待。或者小蛋糕哥哥还有其他计划?”说完,明月看向苏格兰那双蓝灰色的瑞凤眼。 敏锐的诸伏景光觉察到明月眼眸里的探究,心脏漏跳了一拍。我也被怀疑了吗?无论是和zero制定的计划,还是卧底的任务,自己都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分开已经成为必然的选项。 长廊里回响的乐曲就像催促苏格兰离开的号角,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时间不多了。 “照顾好自己,遇到危险就去4号房间,或者呼喊,我听到了一定第一时间赶过去。”苏格兰依旧不放心地叮嘱。 明月点头应下,看着苏格兰离开的背影唇角微勾,听着广播里悠扬的钢琴声,轻声哼着不知名的歌曲,却在转角处遇到了扛着椅子狂奔而来的黄牛少女。 “让开!”黄牛少女看到了灰兔。 而明月只是扫了一眼黄牛少女肩上的椅子,便决定拦下她,“等一下!” “让开!”黄牛少女不想与灰兔纠缠,然而灰兔似乎能判断她下一步动作,总能准确无误地挡在她身前,“你让不让开?!” “你先把椅子放下。”明月看向黄牛少女肩上扛着的椅子,对眼前之人的力气有了进一步评估。 黄牛少女警惕地看向灰兔,“你想抢我的椅子?” 明月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那把椅子不是从4号房间里搬出来的。” “它上面有编号。” “那是用油性笔写的,蹭两下说不定就掉了。” 黄牛少女将信将疑地将椅子放到地上,看向椅背上的数字“8”,又瞥了一眼灰兔,伸手用拇指蹭了蹭,果然被擦掉了一部分。 明月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岔路,一个肥胖的身影从她眼前一闪而过,是跟踪黄牛少女想知道天启教藏椅子的地点吗? “我……”黄牛少女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然而手指上的墨迹却扩散开了。 “有人跟踪你。”明月语气平静,“估计是想通过你找到你们藏椅子的地点。” “谁?!是他,还是他?”黄牛少女瞪大双眸环顾四周,每一名从她身边路过的赌徒都让她感到不安。 明月走到椅子旁,伸手拽了拽扶手,椅子纹丝不动,“那人现在可能还躲在暗处,或者已经离开了,这把椅子估计就是那人设计的陷阱。” “我要去通知教主,椅子……” “别急!”明月再一次挡在黄牛少女面前,“你们教主现在应该在椅子藏匿的地方吧,若现在去……” “不、不能回去……”黄牛少女喃喃自语,她抬眸看向灰兔。 明月唇角微勾,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岔路,提议道:“我也没找到椅子,不如我们结伴吧。作为结伴的证明,我愿意与你交换筹码。” 黄牛少女看向递到自己面前刻有字母“m”的筹码…… ---------------- 下章预告:抢椅子游戏第一回合谁会成为话事人? 第393章 抢椅子(5) 黄牛少女看向递到自己面前刻有字母“m”的筹码,迟疑了一秒,随后竖起三根手指,“我要三枚。” “可以。”明月笑着再拿出两枚,将三枚筹码放在手心。然而当黄牛少女伸手去拿时,明月却将五指合拢,“有件事我们要提前说好。” “什么事?”黄牛少女警惕地看向灰兔。 “你和另外两人的筹码要一并给我,这样才公平。”明月唇角微勾,接着说道,“别说你身上没有,我可是看到你们三人交换筹码了。” 黄牛少女微微垂眸,好似在思考着什么。 明月盯着那张黄牛面具,继续说道:“你找我要三枚筹码,不就是打算分给他们吗?先把他们的给我,到时候你再用我给你的两枚筹码去和他们交换,你手里依旧是17枚筹码。” “我不是在计算这个,教主说筹码很重要。” “你不会是想用1枚换我的3枚?”明月轻笑出声,双手环胸摆出一副换不换都无所谓的模样,“若是这样的话,估计没什么人愿意和你交换。” 黄牛少女眉头紧锁,思索再三,心中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激烈地辩论。 见此,明月没有再催促,反倒是无聊地轻哼着广播中的旋律。 激昂的鼓点和钢琴声将乐曲推上了高潮,黄牛少女抬眸看向灰兔,从怀里掏出三枚筹码,分别刻有字母F、G和V。 明月摊开手掌,两人完成了交换。 而此时激昂的音乐逐渐变得柔和,随后第三遍口哨声从广播里传出。 “糟糕,快没时间了!”黄牛少女将刻有m的筹码收好,一脸焦急地看向灰兔,“你知道哪里有椅子吗?” 明月瞥了一眼被黄牛少女搬过来的椅子。 “不是这张。”黄牛少女双拳紧握,试探地问道,“你应该知道对不对?” “我怎么可能知道呢?若知道的话,我现在应该坐在椅子上等这一回合结束,而不是在这里到处乱逛。”明月耸了耸肩,“不过,我倒是看到好几次穿黑袍的姐姐抬着椅子从我身边走过,想必你们应该找到不少吧。” 黄牛少女抿了抿唇,思索许久后,小声说道:“很多相同编号的,我们不知道哪些是正确的,就全搬给教主看。” “看来有人在混淆视听。”明月托腮,思索这是络腮胡莉莉做的,还是那几名卧底想出来的办法。 “你知道怎么分辨真伪对不对?!”黄牛少女看向灰兔的眼眸里闪烁着期盼的光。 明月再次看向椅子上被擦掉一半的数字,“这种一眼假的,我能看出来,至于其他的,我没见过,就不知道。” 黄牛少女不安地跺了跺脚,牵起灰兔的手就跑,富有节奏感的音乐环绕在两人耳边。 “这是去哪里?”明月边跑边问,“是带我去你们藏椅子的地方吗?” 黄牛少女突然停下脚步,她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挣扎,“我能信任你吗?” 明月歪了歪头,笑着说道:“说起来,应该是你不信任我吧。” 黄牛少女将嘴抿成一条直线,随后迅速环顾四周,察觉到有不少赌徒正偷偷看向她,紧张与不安的情绪在心底翻涌,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始终提醒着她——绝对不能带灰兔去她们藏椅子的地方。 悠扬的钢琴声在耳边回响,无法听清的歌词仿佛具有魔力一般,激发出无限想象。 “我、我们去找、找椅子吧。”黄牛少女磕磕巴巴地将话说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脸,明眼人一看便知她言不由衷。 “不能跑太快,遇到椅子要仔细检查。”明月收敛了笑容,装出一副不满的样子,扭了扭手腕,嘟起嘴继续说道,“还有你弄疼我了。” 闻言,黄牛少女立马将手松开,看到灰兔手腕处一圈红肿,小声嘟囔了一句“真娇气”,便将视线移开。 明月揉了揉手腕,瞥向身旁的书店,伸手一指,“刚才跑得好累,我们去那儿坐一会儿。” “时间……”黄牛少女刚想出言拒绝,就看到灰兔双手抱胸,一副十分生气的模样,便将未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明月见自己成功止住了对方的话头,便转头看向书店,小声继续说道,“搬把椅子对你来说不是难事吧。” 黄牛少女突然意识到灰兔话里的意思,心脏怦怦直跳,视线在那几把藤椅上扫视,眉头微微蹙起,因为她没看到应该出现在椅子上的数字编号,刚想张嘴问,却看到灰兔已经走到了一把椅子旁。 “你不过来吗?那我就——” “马上!”黄牛少女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灰兔身边,看向灰兔面前两把相似的藤椅,压低声音疑惑地问道,“这两把都是?” 明月瞥了一眼围观的赌徒,轻声说道:“他们好像盯上了我们。” 黄牛少女上下打量了一番灰兔,咬了咬牙,“你坐椅子上,我应该能扛着跑。” “这把,你扛上,跟着我。”明月用脚尖踢了踢面前的藤椅。 “你确定?”黄牛少女还是一副将信将疑的模样。 “不信就算了。”明月转身就准备离开,“这把就让你了,我再去找。” “我不是不信你,只是觉得你别有目的。” “你说对了,我的确别有目的。”明月与黄牛少女对视,“我想吃你吃的那种糖。” 黄牛少女神情微怔,“那糖很贵。” 明月掏出一张黑卡递到黄牛少女面前,“一百万日元够吗?”见对方还有所迟疑,便补充道,“我不要多,只要一颗尝尝味道。” “其实那个不好吃。”黄牛少女的声音细如蚊蝇。 “你越是这样说,我越是好奇。”明月唇角微勾,看出黄牛少女内心的动摇,径直将黑卡塞到对方手里,“你应该能帮我弄到一颗吧,椅子我还可以帮你找。” “一言为定?” “当然。” 随着明月的声音落下,黄牛少女一把将椅子扛起。明月跑出书店,黄牛少女紧随其后,此时,悠扬的钢琴声逐渐变得激昂,密集的鼓点与脚步声重叠。 一分一秒地流逝,第四遍口哨声响起。 在游轮的另一边,苏格兰在一间商铺的雅间里找到了波本。 “你怎么来了?”波本倍感惊讶,看向hiro身后,却没找到明月的身影,心中涌上一抹不安,“她呢?” 苏格兰将房门反锁,瞥了一眼正用油性笔在椅背上写数字的罪恶人偶师,平静地说:“是我主动和她分开的。” 心有灵犀的两人相视一眼,心情同时变得无比沉重,而现在不是商量的好时候。 笃笃笃…… 清晰的敲门声在雅间里回响。 “谁?”苏格兰警惕地握住门把手…… ---------------- 下章预告:谁敲响了紧闭的房门? 第394章 抢椅子(6) “谁?”苏格兰警惕地握住门把手,注意着门外的动静。 “是我。”一道沉稳且十分耳熟的男声透过门板传入雅间。 苏格兰看向波本,见波本微微点头,便扭动门把手,拉开房门。 随后,就如意料之中一样,红狐狸面具男出现在雅间门口,而且在他身后还有一把刻着数字“1”的椅子。 红狐狸面具男与灰狼相视一眼,搬起椅子闪入室内。 雅间的房门再次被关上,就仿佛从未打开一样。 “你们找到多少把椅子了?” “不多,但也不少。”波本瞥了一眼收起油性笔走过来的罪恶人偶师,并未将具体数目说出。 红狐狸面具男看向那些被写了数字的普通椅子,十分坦然地说道:“我找到三把,另外两把已经藏好了。” “只要不被删除椅子,你想赢下这场游戏应该不算难事。”波本揣测红狐狸面具男找过来的原因无非是想晋级,便主动开口道,“我们互换筹码吧。” 红狐狸面具男十分爽快的掏出三枚刻有字母“I”的筹码,“我已经和黑狼先生交换过筹码了,他说灰狼先生可能没找到椅子,我就带了一把过来。” 苏格兰道了声谢,同样拿出三枚筹码,“红狐先生是想和我们结盟吧。” “若是能控制每一回合话事人的人选,就能左右这场游戏的局势。”波本同样拿出三枚筹码。 红狐狸面具男点了点头,将此次前来的目的说出:“请选我做话事人。只要我们几人合作,就能主导这场游戏。” “就靠我们几人吗?就算加上灰兔小姐,也就六票。”罪恶人偶师边交换筹码边继续说道,“要不我再找几个人?” 苏格兰将换好的筹码揣入裤兜,沉声说道:“先看第一轮投票结果,再考虑要不要其他人加入。” “这场游戏,不是人越多越好吗?那样椅子就越多,获得的票数也多。”罪恶人偶师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红狐狸面具男看向罪恶人偶师,解释道:“人越多,需要的椅子也越多,同时内部也会产生竞争。而且删除椅子是要知道椅子编号,若队伍里的椅子编号泄露,就很有可能被其他队伍针对。” “啊?”罪恶人偶师蹙眉思索,“无论谁赢了这场游戏,不是只要有那个人的筹码就能晋级吗?但按你说的,队伍里有人可能会叛变?” 此言一出,几人的目光几乎同时投向罪恶人偶师,无形的压迫感在装修奢华的室内蔓延。 罪恶人偶师只觉得后颈处的汗毛倒竖,而此时婉转如鸟鸣的口哨声被极具节奏感的音乐取代,然而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因为他们清晰地听到了歌词: “赤红色的瞳撞见甜美死亡,锋利的箭镞刺进蓬勃胸膛,华丽的糖盒盛满生命偾张,清脆的更声彻底停止回响,骤灭的生息与不灭的惶惶……” “这歌词什么意思?是不是提醒我们游戏时间快结束了?”罪恶人偶师试图转移话题,他可不想同时被好几个人盯上。 苏格兰竖起耳朵仔细听,然而除了刚才那一句外,其余的歌词依旧和之前一样无法分辨其中含义,就像从海底传出。 “我找到的三把椅子编号是1、15、23。”红狐狸面具男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后接着说道,“你们的椅子编号不必告诉我,一会儿投票的时候,只要把你们想删除的椅子编号告诉我就行,时间不多了,我先走了。” “等一下。”苏格兰叫住了已经走到门口的红狐狸面具男。 “还有什么事吗?”红狐狸面具男回头看向灰狼,只见灰狼一脸严肃,心下不由得一沉。 苏格兰的视线扫过波本和红狐狸面具男,用沉稳的声音说道:“灰兔告诉我一条重要信息,椅子会限制行动。” 波本眉头微蹙,他不相信hiro会说假话,但…… “我坐过啊,什么事都没发生。”罪恶人偶师说罢一屁股坐在红狐狸面具男搬过来的1号椅子上,“看,一点事情都没有。而且在4号房间里,白虎和鹦鹉不也坐了吗?只是一把椅子而已,怎么可能会限制行动?” “你们发现摄像头了吗?”红狐狸面具男看灰狼。 “没有。”苏格兰如实回答。 紧接着红狐狸面具男抛出另外一个问题,“你觉得主持人要如何确认我们是否坐在正确的椅子上?” 波本的眼睛快速眨了一下,立马想到了这场游戏的关键,沉声说道:“椅子有机关。” “时间不多了。”苏格兰听着耳边激昂的鼓点。 所有人的心跳几乎与鼓声同步。 咚咚、咚咚、咚咚…… 混乱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回荡。 而在另外一条走廊上,没有找到椅子的络腮胡莉莉盯上了鬼鬼祟祟的狸花猫女郎,见狸花猫女郎逐渐靠近,便从阴影处走出来,笑着对狸花猫女郎说:“你终于发现椅子不见了吗?” “你!”狸花猫女郎被吓了一跳,随后马上强装镇定地反问道,“你什么意思?” “当然是字面意思。”说完这句话,络腮胡莉莉转身就走,丝毫不给狸花猫女郎思考的机会。 耳边回荡着激昂的音乐,狸花猫女郎心跳如擂鼓,环顾四周,见周围都是行色匆匆的赌徒,咬了咬牙,便朝藏椅子的地方赶过去。 当狸花猫女郎赶到附近的时候,一个高大的黑影挡在她面前,定睛一看竟然是大背头狒狒,顿时心下一惊,刚想绕道离开,甜腻腻的声音却在她耳边响起。 “没想到你竟然找到这么多把椅子。”络腮胡莉莉从狸花猫女郎藏椅子的地方走了出来。 “你!你怎么知道的?”狸花猫女郎瞪大了双眼,“你竟然跟踪我!” 络腮胡莉莉看向狸花猫女郎,咧嘴一笑,“我也没想到你会把所有椅子都集中在一起。” “这回合你们要是没有椅子的话,我可以借你们两把。”狸花猫女郎率先退让,“但是……” “嗯?”大背头狒狒低头看向狸花猫女郎。 狸花猫女郎眼珠转了又转,压低声音说:“但是我要你们两人的筹码。” “你觉得现在谈条件合适吗?”络腮胡莉莉看向狸花猫女郎。 “你们应该没有找到椅子吧。”狸花猫女郎与络腮胡莉莉对视,“而房间里的椅子编号我早已熟记于心……” “删除自己辛辛苦苦找到的椅子有什么好处吗?”络腮胡莉莉打断了狸花猫女郎的话,“更何况一个人很难获胜吧,若只是想要筹码……”络腮胡莉莉抬起手,摊开手心,两枚筹码出现在他掌心,其中一枚刻着字母d,而另一枚刻着字母L。 狸花猫女郎伸手拿过筹码,并迅速收好,强调道:“我只借你们一回合哦。” “一回合恐怕不合适吧,这里有四把椅子,你有能力保护得好它们吗?” “这轮游戏椅子不重要,只要想办法获得更多筹码就不会被淘汰。” “若你没有椅子,该如何要更多筹码呢?”络腮胡莉莉勾唇一笑,“不如我们合作吧。” 高昂的音乐声逐渐变得柔和,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十八名参与者都坐在了椅子上,而此刻广播声突然响起:“请参与者将手放在扶手上,椅子将确认落座人的信息。” 咔哒! 金属环箍住了所有参与者…… ---------------- 下章预告:谁是第一回合的话事人? 第395章 抢椅子(7) 一间没有窗户的船舱中,莱伊感受到右手上的束缚,瞪大了双眼,浑身肌肉紧绷,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在另一边,一间房门紧锁的雅间里,四个男人同时被箍住了左手,他们警惕地注视着各自面前的墙,其中面对房门的红狐狸面具男更是神经高度紧绷。 一秒、两秒…… 在连呼吸声都能听清的空间中,仅仅只过去几秒,却让人觉得无比漫长。 按捺不住心中不安的罪恶人偶师开口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这样一会儿怎么投票?”然而却无人回答,毕竟此刻他们心中也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 密闭的空间里,带着海洋腥臭的空气中混杂着汗水的气味,时间就像划过皮肤的汗珠,从指尖滴落,碎在光滑的地面上。 波本紧盯着雅间的窗户,玻璃上似乎还残留着之前暴风雨的痕迹,而窗外却是一片碧海蓝天,几朵白色的云聚集在一起,颜色逐渐变深。 咔嚓!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大人!”杰夫瑞?达莫的崇拜者们惊恐出声,因为他们看到棕熊杰夫瑞?达莫的手臂被椅子箍住的那一瞬间猛然起身,随后扶手就和椅子分离。 摆脱了束缚的棕熊杰夫瑞?达莫抬脚就把椅子踹了个稀巴烂,伸手扯掉箍在手臂上的金属环,一双嗜血的眼眸扫过围在他身边的崇拜者。 原本还簇拥在棕熊杰夫瑞?达莫身边的崇拜者纷纷后退远离,就算不结巴的人此刻也开始结巴,“大大大人……” “嗯?”暴怒边缘的棕熊杰夫瑞?达莫耸眉瞪眼,“你们是想对我做些什么?” “大大大人,我们哪里敢对你做什么啊!”惊恐的崇拜者们害怕地簇拥在一起。 矮胖的崇拜者顿觉不妙,但还是硬着头皮劝解道:“大人,使用暴力会被淘汰,我们会说椅子不结实,搬运时弄坏的。你一定要配合我们,我们都希望大人你获得游戏的优胜。” 棕熊杰夫瑞?达莫看向面前矮胖的男人,视线交汇,仅在对方眼里看到担心和真诚,这让棕熊杰夫瑞?达莫胸中原本愤怒的情绪逐渐消退,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周围惊恐万分的崇拜者们纷纷松了口气,只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你们说我能取得最后的优胜?” 有好表现的崇拜者立刻回应道:“大人,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帮您取得优胜的!” 此话一出,瞬间得到众多崇拜者的附和:“对!没错!” 然而矮胖的崇拜者却并未应声,只是默默地退到窗边,看向窗外深不见底的大海。 海风呼啸着吹起千层浪,时不时有鱼跃出水面。 在游轮的另一边,一间糖果店里,按广播指令将手放在扶手上的黄牛少女此时心中万分惊恐,不好的回忆在脑海里瞬间涌现,恐惧在一瞬间转变成了愤怒,瞪向坐在不远处的灰兔,却看到一张惊慌失措的脸,原本已经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明月用右手死命扒着左臂上的金属环,露出一副急得要哭了的表情,暗地里却偷偷瞟了黄牛少女一眼,压制住上扬的唇角,拼命挤出几滴眼泪。 黄牛少女见此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挣脱束缚过去帮灰兔,但耳边却回荡起榎姐姐的告诫,抿了抿唇,轻声对灰兔说:“别挣扎,你会弄伤自己的。” 然而却听到灰兔带着哭腔的声音:“我不要!我不要!” 一瞬间那些封存在脑海里的记忆逐渐浮现,黄牛少女伸手扶额,冷汗却浸湿她的衣衫,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自己的手臂被人晃了两下才逐渐回过神来。 “你还好吗?束缚解开了,我们现在要去4号房间投票。”明月看向黄牛少女,眼里满是关切。 “我、我没事……”黄牛少女抬起右手,发现之前箍住她的金属环已经消失不见,就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错觉。 明月的眼底闪过一抹猜疑,依旧用担忧的语气说道:“你嘴唇都白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都说没事了。”黄牛少女起身,“不是说要去4号房间投票吗?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吧。” “嗯,我们快走吧。” “对了,”黄牛少女看向停下脚步转头看她的灰兔,挤出一个笑容,“你可以叫我椿。” 明月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笑容,“你可以叫我明月。” “明月……” “嗯!快走吧,一会儿就晚了,广播说要在十五分钟内赶过去,别发呆了。”明月走到黄牛少女椿身边,拉起她的手就往4号房间跑去。而在黄牛少女椿看不到的地方,明月的唇角微勾,眼底划过一丝暗芒。 4号房间,站在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身边的麋鹿女管家看向主持人寿星,冷声质问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麋鹿小姐是想问什么?”寿星的声音平静无波。 “你!”麋鹿女管家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打断。 “好了,也就是被束缚三分钟而已,留这两把椅子也是为我而准备的吧。”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从容起身,一双空洞的眼对准了主持人寿星。 寿星轻笑出声,“狮子小姐,我可没有预言能力,无法判断有人会坐在椅子上。只不过我会恪守游轮的各种规定而已,担心赶人会被认定使用暴力,毕竟我可不想被关起来。” 此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不断。 人群中的白虎毒岛桐子眼睛亮了亮,“如果伤到人,那是不是就算暴力?” 寿星转头看向白虎女子,似乎没听懂对方的意思。 “棕熊砸烂了椅背,伤了浣熊先生,他是不是应该被淘汰,或者……” “抱歉。”主持人寿星打断了白虎女子的话,“首先椅子没有生命,是死物,死物是不受保护的。另外,是木片划伤了浣熊先生的手背,与棕熊无关。” 白虎毒岛桐子原本扬起的唇角缓缓垂了下去,喃喃自语道:“这都不算暴力吗?” “是的。”主持人寿星看向门口,见白蛇绅士走了进来,而他身后跟着浣熊男。 十五分钟的倒计时还在继续。 长廊上不少赌徒讨论着游戏的走向,分析谁会成为这一回合的话事人,他们给谁押了多少筹码,若押对又能获得多少筹码。 原本寂静的长廊变得格外喧嚣,有赌徒眉飞色舞地讲述着自己的所见所闻,其中有一条信息引起了明月的注意:“4号椅子碎成了渣渣,而那疯子的崇拜者们却一口咬定是搬用过程中摔的。” “那可是金属做的椅子,摔能摔成那样?” “谁说不是呐。” “明、明月,你那时……”黄牛少女椿看向明月,眼中的挣扎神色丝毫不减。 “怎么了?你是想问我什么?”明月看向黄牛少女椿,期待着她接下来说出的话,然而黄牛少女椿别过头不与明月对视。 “没、没什么……”黄牛少女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却又偷偷瞄了一眼明月。 如此古怪的行为,让明月确信黄牛少女椿一定想到了什么,眼珠转了转,试探地说道:“我曾经吃过一颗糖,然后……” ---------------- 下章预告:隐藏在迷雾之中的线索逐渐浮现,死亡与真相,谁会最先到来? 第396章 抢椅子(8) “然后怎么了?是不是会看到奇怪的东西,身体也没办法动弹,之后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而且周围都是穿着白大褂的人,他们……” 明月察觉到黄牛少女椿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原本的猜测现在变成了肯定答案。明月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将自己获得的信息说得就像亲身经历过一样,“那些粗壮的针头插入皮肤,冰冷的液体在血管里蔓延,很多人都莫名地死去,他们却在谈笑风生……” “别!别说了!”黄牛少女椿捂住耳朵,双眼紧闭,她想到自己曾经被关在笼子里,被当成牲口一样卖来卖去,周围人说着她听不懂的话。 见此明月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伸手轻抚黄牛少女椿的后背,低声提醒道:“我们该去4号房间了,你的同伴估计都在等你了。” 而黄牛少女却突然一把抓住明月的手,声音急切地说:“你加入我们吧,我们会保护你。” 明月的眸光闪了闪,却故作忧伤地说道:“他们不会答应的,现在我需要那种糖,一颗就好,你能帮我弄到吗?” “我……”黄牛少女椿的眼眸有一瞬间迟疑,随后变得无比坚定,“我一定会帮你弄一颗过来。对不起,之前我还想用其他糖糊弄你。”说罢,黄牛少女松开了明月的手,朝4号房间狂奔而去。 这次明月没有叫住黄牛少女椿,只是看着她消失在人群之中,自己瞥了一眼窗外风平浪静的海面,缓步向4号房间走去。 当明月进入4号房间时,房间里已经有不少参与者,还有没到的估计也在往这边赶来,那些参与者们相互交谈着,似乎在密谋本回合话事人人选。 罪恶人偶师突然出现在明月面前,他清了清嗓子,瞄了一眼不远处的暹罗猫后,压低声音对灰兔说道:“他们让我来找你。” “什么事?” “一会儿投票投红狐先生,红狐先生会按约定删掉协商选定的椅子。”罪恶人偶师环顾四周,似乎生怕别人听见,警惕地注意着周围。 “知道了。”明月话音刚落,就有一名兔女郎递上一个信封和笔。 明月打开信封,扫了一眼信纸上的内容,只有十八个英文字母,看向兔女郎,询问道:“只需要标记出选中的人就行吧。” “是的。”兔女郎毕恭毕敬地回答道,并指了指不远处的投票箱,“圈选后,请将信封投入那个箱子。” “你们投了吗?”明月看向罪恶人偶师。 罪恶人偶师点了点头,却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明月按约定在字母“I”上画了一个圈,将信纸重新塞回信封,看向投票箱,问道:“准备删除哪把椅子?” “其实这个他们还没商量好。”罪恶人偶师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面具边缘,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笑。 明月轻笑一声,走到投票箱旁,将信封丢了进去,转头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罪恶人偶师,“他们不想让你知道,就将你安排到我身边,看来你还没完全取得他们的信任。” 罪恶人偶师叹了口气,“哪有那么容易,那件事已经被他们怀疑了。” “没处理好痕迹?”明月微微蹙眉,认真回忆每一个环节,思索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然而罪恶人偶师左右快速张望一下,见暹罗猫正与灰狼认真讨论着什么,迅速弯腰,低声在灰兔耳边轻声问道:“暹罗猫那家伙真不是条子?” 明月眼睛亮了亮,一副兴奋地模样,“你发现什么了?” “你觉得我能发现什么?”罪恶人偶师翻了一个大白眼,“不仅是情报商人,还是一名侦探,观察和推理皆是一流,身手……身手也不错,而且还自称是你的哥哥。” “他的手怎样了?” “只要他不折腾,应该问题不大,就怕他……”罪恶人偶师叹了口气,瞄了一眼暹罗猫缠着纱布的双手,“我反正是尽力了,再这样下去……” “你和几个人交换了筹码?”明月再次转移话题。 “就和他们几个,你要他们的筹码吗?”说罢罪恶人偶师就掏出筹码。 此时,主持人寿星宣布:“投票环节结束,稍后我将公布第一回合话事人。” 随后,众人看到几个兔女郎上前将投票箱搬到寿星面前,寿星用特殊钥匙打开投票箱的盖子,将箱内所有信封全部拿出,将信封逐一打开。 而在4号房间的一角,红狐狸面具男小声说道:“若是选5号椅子,下一回合狮子很有可能会因为没有椅子坐,变成路人。” “5号椅子已经破损,很有可能已经是无效椅子,若选它,很有可能会惹上黑手党,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纷争。”苏格兰略微思索了一下,继续说道,“同理,17号椅子也不能动。” “这两把椅子迟早会被删除的。”红狐狸面具男面色从容,眼里却好似闪着光,“我们可以和她交换筹码,以合作的态度,试着拉拢她。” 波本双手抱胸,思索片刻后,看向红狐狸面具男说道:“她不见得会和我们合作,毕竟你的身份她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 “可是你们不也和我合作吗?”红狐狸面具男摊开双手,掌心向上,一副十分坦诚的模样,“只要不想被淘汰,那么合作都是有可能的。而且她似乎和灰兔小姐关系不错,想来应该不会拒绝。” 苏格兰双拳紧握,莫名的不安情绪在心底翻涌,特别是听红狐狸面具男提及明月的时候,“我试着和她沟通一下,但这次先不要选那两把椅子。”苏格兰看向站在椅子旁的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她那双空洞的眼眸让人觉得心底发毛。 “第一回合棕熊获得1票,青蛙先生和猴子先生分别获得3票,狮子小姐获得5票,红狐先生获得6票。”主持人寿星清了清嗓子,看向红狐狸面具男,宣布道,“本回合话事人为红狐先生,请红狐先生告诉我,你想要删除的椅子号码。” ---------------- 下章预告:被删除的椅子原本归属于谁?第二回合即将开始,又将发生怎样的事情? 第397章 抢椅子(9) “看来我们还是低估她了。”波本看向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呼出一口浊气,“第二回合随时都有可能开始,而且时间只有十五分钟,等投票时再找机会和她沟通。” “嗯。”苏格兰点头表示同意,他们找到的椅子不多,而且分散在各处,若是路线没有提前规划,十五分钟恐怕根本不够。 红狐狸面具男看到罪恶人偶师一脸兴奋地走过来,装出一副托腮沉思的模样,试图拖延时间。 “我……”罪恶人偶师停顿了一下,尽可能的压低声音,然而声音里夹杂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我把灰兔小姐的筹码都拿到了!” “全部?”苏格兰有些吃惊。 “是的,全部。”罪恶人偶师摇了摇手里的袋子,“16枚。” “她为什么愿意给你?”波本眉头紧锁,总觉得其中有古怪。 罪恶人偶师微微一愣,“当然是用我剩余的筹码和她换的,反正我又不想获胜,你们任何一个人获胜,我就能晋级,这样不好吗?” 波本还是不放心,追问道:“我们给你的呢?” “放心,都在我这。”说罢,罪恶人偶师掏出几枚筹码。 苏格兰和波本相视一眼,总觉得事情未免太过顺利了,之后的走势真会如他们所计划的一样吗? 而此时,主持人寿星催促道:“红狐先生,请告诉我,你想要删除的椅子编号。” 红狐狸面具男知道自己无法再拖延时间了,便按之前协商的结果,回答道:“25号。” “好的。”主持人寿星微微点头,表示他已经知晓,然后高声宣布道,“抢椅子第二回合开始!” 随着话音落下,熟悉的音乐声再度响起,开头的口哨声越发地清晰悦耳,大多数参与者不敢在4号房间里过多停留,皆一个个如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除了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与她的女管家。 “孕妇,跑慢点,别动了胎气。”浣熊男在鹦鹉女郎身后,笑着提醒道。 “呵!”鹦鹉女郎转头怒视身后的浣熊男,冷声说道,“你找的那些人不会和你一样吧。” 浣熊男收敛了笑容,沉声问道:“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鹦鹉女郎瞥了一眼浣熊男,抬起长腿,迅速钻入了人群,消失在浣熊男的视野里。 浣熊男抬手扶额,然而手指碰到的却是冰冷的面具,吐出一口浊气,望向窗外平静的海面,看着天上的白云逐渐聚集在一起,似乎酝酿着一场更为猛烈的暴风雨。 随着口哨声的结束,极具节奏感的音乐响起。 “赤红色的瞳撞见甜美死亡,锋利的箭镞刺进蓬勃胸膛,华丽的糖盒盛满生命偾张,清脆的更声彻底停止回响,骤灭的生息与不灭的惶惶……” 苏格兰将歌词记下,对身边的波本说:“25号椅子很有可能是狸花猫的。” “嗯,我看到她脸色变了。”波本脚下步伐不停,瞥了一眼身后,低声说道,“下一个路口我向左。” “我继续向前,之后找机会甩掉身后的尾巴。”苏格兰早就发现跟在他们身后的大背头狒狒,只不过他们猜测大背头狒狒或许只是和他们顺路,毕竟这一回合还继续找椅子的话,很有可能会变成路人。 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几乎将音乐声掩盖,岔路口近在眼前,就在苏格兰和波本准备按计划行动的时候,大背头狒狒反而快跑几步,超过了两瓶威士忌,率先朝右边跑去,看似只是顺路,然而两瓶威士忌并未因此放松警惕。 波本与苏格兰互换一个眼神后,按约定一个向左拐进岔路,另一个继续直行。 悠扬的钢琴曲在船舱里响起,童声合唱格外清晰:“‘是谁杀了知更鸟?’‘不是我,’麻雀说,‘但我知道凶手一定比我强壮。’” 新歌词的出现让苏格兰浑身肌肉紧绷,一种莫名的不安感就如一条无形的蟒蛇将他紧紧缠绕。 周围的赌徒也注意到了歌词中的内容,纷纷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此刻,苏格兰没工夫理会这些人的讨论,然而歌声依旧:“‘是谁见证了她的死亡?’‘不是我,’苍蝇说,‘但我清晰地听到她的惨叫声。’” 波本在转了好几个弯后,甩掉了所有跟在他身后的小尾巴,闪入一个密闭的空间,看着面前标号为“3”的椅子眉头紧锁,耳边清脆的童声唱着婉转的歌,然而这歌词却让他感到惴惴不安。 “‘是谁取走她鲜红的血?’‘不是我,’银鱼说,‘但我猜有人觊觎她特殊的血液。’” 歌词在密闭的船舱里回响,湿咸的空气中夹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血腥味,莱伊环顾左右,想要找到源头,然而浓烈的酒香混杂着刺激的烟草味扑鼻而来。 “什么味道?”赌徒伸长脖子使劲闻着。 很快就有人回应道:“这么好的酒,谁把他倒地上了?” “我说怎么这么刺鼻,有人在通风口点燃了雪茄。” 有好事之人闻讯赶了过去,“这雪茄不便宜吧。” “来来来,让我抽两口。”一名小年轻两眼放光地盯着冒着蓝灰色烟雾的雪茄,随后如愿以偿地拿到了这根雪茄,兴奋地放到唇边,拼命吸了两口,“咳咳咳……” 递出雪茄的男人半月眼看向呛得直咳嗽的小年轻,嘟囔道:“你会不会抽!” “你不会,我来!”点燃的雪茄又被另外一个人抢了过去。 趁着混乱,莱伊悄无声息地远离人群,然无法分辨男女的童音依旧萦绕在他的耳边:“‘有谁为她缝制寿衣?’‘让我来做吧,’甲虫说,‘但我没有针线,只能用我的翅膀。’” “who killed cock Robin?”莱伊低声呢喃,他曾经听过一首英文童谣,但那首童谣里的内容和现在播放的音乐完全不同,甚至有些语句含义相反,那么切间家为何要大费周章的播放这首歌呢? 当莱伊竖起耳朵想要继续听清歌词内容时,童声开始变得模糊,最终再也无法听清任何一句歌词,只有悠扬的钢琴声在船舱里回响。 而另一边,漫步在走廊上的明月眉头紧锁,她正在试着分析歌词中可能隐藏的含义,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 下章预告:第二回合谁将成为路人? 第398章 抢椅子(10) “椿?”明月看向挡在她面前气喘吁吁的黄牛少女。 “我……”黄牛少女环顾左右,最终视线落在灰色的兔子面具上,她压低声音,兴奋地说,“我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了!给!”说罢,就拉起明月的手,将一颗圆圆的物品塞入明月手心。 明月感受着手心里带着黄牛少女体温的圆球状物体,看向黄牛少女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心中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从何处说起。 “我厉害吧。”黄牛少女笑得就像漫山遍野的山茶花。 明月摊开手掌,看向手心里躺着的糖果,熟悉的糖纸,熟悉的红彤彤的糖果,“你给了我,他们会说你吗?” 黄牛少女嘴唇蠕动了两下,将脸转向一边,移开视线,不与明月对视,“没……没关系的,我只是和榎姐姐说我有点不舒服,想要一颗带在身上,她担心我身体就同意了。” “你的身体究竟怎么了?”明月盯着黄牛少女看,眉头紧锁,手中的糖里含有致幻剂和麻醉成分,长期食用会成瘾。 “没……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我身体很好。”黄牛少女手足无措地捏着黑袍,瞥了一眼明月,见明月依旧盯着她看,便局促不安地解释起来,“我不吃它也行,就是会难受很久,吃了的话,就会立马舒服很多。不是必要时刻,榎姐姐也不会给我。” “那些人对你做过什么?”明月垂眸,回想起之前睿德曾经说过东南亚那边的行动并不顺利,虽然组织从中获得了一部分利益,然而没能将那些人一网打尽,而且线索也再次中断了,那些人就像烟雾一样消失在密林里。 黄牛少女闻言,尴尬地笑了笑,“那都是过去时了,我很珍惜现在,或许……” 明月抬眸看向黄牛少女,而黄牛少女终究没将话说完,悠扬的音乐逐渐变得激昂,沉重的鼓点声就像有人在用鼓槌一下下敲击着心脏。 “哎呀,糟糕,我忘记和你说了。” “怎么了?”明月眉头皱得更紧了一分。 而黄牛少女此时就像犯了错的小孩,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原本不是计划我们相互换椅子坐吗?但我刚才去看了,两把椅子都不见了,可能被其他人找到了。” “当时你跑开后,我仔细想了一下,觉得不能这样离开,便折了回去。由于时间很紧,我只藏了一把椅子,另外一把没时间做伪装。现在时间也不多了,你跟我来吧。”明月握紧手中的糖果,转身准备带黄牛少女去另外一把椅子的位置,然而身后却传来黄牛少女满是疑惑的声音。 “你搬得动那椅子?” 明月自然清楚自己话语中的漏洞,语气平静地解释道:“当然是找别人帮忙的,我可是花了不少钱呐。” “有钱真好。”黄牛少女嘟囔了一句,随后问道,“那藏起来的椅子是哪一把?” “是我坐的那一把。”明月如实回答。 “等一下!”黄牛少女突然喊住了在前面带路的明月,“同一个人不能连续坐在一把椅子上。” 明月转头看向黄牛少女,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对啊,你坐就行了呀。” “你不去找椅子吗?没有椅子,就会被淘汰的。”黄牛少女停顿了几秒,接着说道,“你赶紧去找椅子吧,告诉我位置,我自己过去就行。” “就算我告诉你,你也找不到。”明月转头看向黄牛少女,扯出一个微笑,随后继续在前面带路,然而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淡去,轻声问道,“你是怎么离开那里的?” “哪里?”黄牛少女眨了眨眼,一脸疑惑。 “那些人手里。”明月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语气格外平静。 黄牛少女抿了抿唇,快走两步,与明月并肩而行,原本想劝说明月,让她去找新椅子,却看到灰兔面具下耷拉的嘴角,“其实我没有那段记忆,或许榎姐姐知道。若不是我身体的改变,我一直以为那是一个梦。” 明月看向黄牛少女,再一次询问:“你的身体怎么了?” “也没什么……”黄牛少女抬手想挠脸颊,手指却碰到坚硬的面具边缘,尴尬地收回手,“你应该看出来了吧,我的力气比很多人都大。” “有不良反应吗?”明月盯着黄牛少女看,面具下的眉头紧锁。 “哎呀,说这些干嘛?”黄牛少女扯出一个笑脸,并尝试着转移话题,“赶紧找到椅子吧,要不我们俩都会被淘汰的。” 明月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没有椅子只是会变成路人而已,没事,我不会让你淘汰的。”说罢,明月将一枚刻着字母“U”的筹码递到黄牛少女面前。 黄牛少女伸手接过,“这个?” “帮你要到的,多一个筹码多一个获胜的机会,不是吗?”明月在一堆椅子前停下。 “你说的没错!”黄牛少女掏出一枚筹码递给明月,“一换一,你告诉我的。” 明月轻笑一声,收下了刻有字母“V”的筹码,轻声呢喃:“Victory.” “嗯!我肯定会成为最后的优胜者!我的心愿是让教里所有姐妹都活下去,让伤害我们的人都去死!” “我很好奇,你们为什么要针对粉红兔?她或者她的家族对你们做过什么吗?”明月走到一把椅子旁,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黄牛少女。 黄牛少女微微一愣,移开视线,不与明月对视,“你……你都猜到了啊……” “那么强的敌意,很容易就会被察觉的。”明月指向面前的椅子,“喏,就是这把。” “啊?”黄牛少女环顾一圈,这里就像是椅子的坟场,到处都是坏掉的椅子,“这把就这样大咧咧地放在这里没人拿?” 明月耸了耸肩,“标号已经被破坏了,而且这里有很多椅子。在音乐结束之前,它和普通椅子没有任何区别。” “那另外一把,也就是我之前坐过的,是不是也在这里?”黄牛少女眼里闪着希冀的光。 “那把让别人搬走了。” “谁?带我去,我帮你要回来。” 而此时高昂的音乐声逐渐变得柔和,留给所有参与者的时间不多了。 “没时间了,你赶紧坐上去吧。”明月转头,摆出一副忧伤的模样,小声呢喃道,“我不想被束缚住……” 黄牛少女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也讨厌被束缚的感觉,这会让她想到那片纯白色的墙壁,但此刻她不能退缩。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熟悉的广播提示声再度响起,“咔哒”的脆响后,黄牛少女被禁锢在椅子上,只是此时她与之前的状态完全不同,因为她正牵着明月的手。 而明月闭上眼,露出一副害怕的模样,实则在默默数着黄牛少女的脉搏。 “本回合产生两名路人玩家,请所有参与者到4号房间集合。” ---------------- 下章预告:第二回合的投票即将开始,谁会成为话事人? 第399章 抢椅子(11) “好了好了,束缚已经松开了。”黄牛少女柔声安抚着明月,“我们把椅子藏好,赶紧去4号房间吧。” 明月缓缓睁开眼睛,点了点头,狭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心中的思绪就如窗外连绵不绝的浪花。 除了自己还有谁成了路人? 按理说只删除一张椅子不会导致有人成为路人,除非那个人和我一样,是主动成为路人的。 若真是这样,恐怕就不妙了。 明月隐隐约约感到一丝不安,等她们藏好椅子,在赶往4号房间的路上,却听到了一个让她们更加不安的消息。 “你听说了吗?原本应该主持这场游戏的女主持人叛变了!”有赌徒兴奋地说着。 “要是我,我也叛变。”说这话的一名女性赌徒。 “她可是动武杀人了呐!” 女性赌徒吐出一个烟圈,“我觉得那人就该杀。” “你说这话可没多少可信度。”年轻的男性赌徒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你不是还在做皮肉生意吗?怎么挣够筹码了?想着金盆洗手了?” “钱哪有够的一天。”女性赌徒转头看向窗外无边无际的大海。 周围讨论鹑火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兴奋地狂笑不止,有人却因此神伤。 明月只觉得自己的手指被紧紧攥住,没有想象中的痛感,却能感受到另一只手传来的不安感。 “你说她真的叛变了吗?”黄牛少女的声音微微发颤。 “那是她的事。” “怎么是她的事呢?”黄牛少女神情激动,“若不是她出手,或许……或许……” 明月看向一脸惴惴不安的黄牛少女,“我认为她此时叛变是不明智的,或许事情另有隐情。” “她……她一定是遭受了非人的虐待……”黄牛少女似乎没听到明月说的话,此刻的她就像陷入了幻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不知不觉间竟松开了牵着明月的手,在一个本应该直行的岔路口拐了弯。 “椿,你要去哪里?我们现在要回4号房间。”明月叫住黄牛少女。 果不其然,黄牛少女止住了脚步,转头看向明月,“我想去找她,我想保护她。” “这事情你和他们说过吗?他们同意了吗?”明月看向不远处的黄牛少女,在心中吐槽道:谁保护谁,这还不定呐, 闻言,黄牛少女垂下头,摇了摇脑袋。 明月猜到就是这样,深吸一口气,微微蹙眉,露出一副思虑再三的模样,轻声劝解道:“我觉得你还是先和我一起回4号房间,我想榎姐姐应该在等你回去。” “可是……可是那名绿裙姐姐恐怕会有危险。”黄牛少女藏在黑袍下的双拳紧握,“我要想办法帮助她。” “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吗?”明月抛出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 “不……不知道……”黄牛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小。 “游轮这么大,你准备去哪里找?” 黄牛少女的回答依旧是“不知道”,明月的唇角微微勾起。 “不如我们先回去投票,这回合你投你自己如何?”明月眉眼弯弯,笑着说,“我也会把票投给你,再加上两票说不定你就会成为本回合的话事人,到时候就可以删掉那张被别人拿走的椅子。对了,你应该还记得它的编号吧。” 黄牛少女点了点头,用略带迟疑的声音问道:“这样好吗?” “你不如把这个计划如实地告诉榎姐姐,看他们是怎么想的。”明月说完不管黄牛少女会有怎样的反应,转身一步步往4号房间走去,看似漫不经心,却竖起耳朵注意着身后的动静。 原本还担忧鹑火的黄牛少女此刻心乱如麻,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抉择。 明月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喊了一声:“赶紧过来,一会儿投票就要开始了。晚了,可就没办法投票了。” 黄牛少女经过几番挣扎权衡后,咬了咬牙,跺了下脚,快跑两步,来到明月身边,“投票的事情我会和榎姐姐说,包括绿裙姐姐的事情。” 明月并未应声,只是微微勾起唇角。 而此刻四号房间内,红狐狸面具男正低声与黑狼交谈:“另外三人我已经沟通过了,你……” “不是我,椅子都正常。”莱伊斜眼看向波本身边的罪恶人偶师,“猫头鹰没说谎吗?” 红狐狸面具男轻轻摇了摇头,“按约定这回合继续投我,我将删掉17号椅子,让狮子成为路人。” “惹上她们不好收场。”莱伊看向房间中央椅子旁的黑手党几人,眉头微蹙,因为本该回来的浣熊男到现在还没回来,想到之前嗅到的血腥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到时候我会和狮子交换筹码,只要确保我们中有人成为游戏的赢家,想必她不会拒绝。”红狐狸面具男在心中思索着接下来的谈判。 黑狼面具下的赤井秀一面部肌肉紧绷,他双手插入裤兜,左手捏住那支藏了信息的香烟,准备找机会打开看看,刚才藏椅子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跟着他。 会是谁?是黑手党,还是天启教?哪两个人没上坐椅子成了路人?一个又一个问题浮现在赤井秀一的脑海中,然而考虑的时间永远是有限的,兔女郎走过来递来了信封和笔,而这次的信封颜色却与上次不同,看来投票作弊这条路完全行不通。 莱伊随意在选项卡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将信封投入兔女郎抱过来的投票箱中,转头见红狐狸面具男依旧在垂眸思索,便低声说道:“你注意到歌词了吗?” 红狐狸面具男抬眸看向黑狼,“两段歌词看似相关,却有矛盾,像是在讲述一起凶杀,但……”红狐狸面具男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但和游戏的关联性似乎并不明显,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没有,只是有些在意罢了。”莱伊猜测面前这位日本人应该没有听过那首英国童谣,视线不自觉偏向门口正与苏格兰交流的明月,心想也许从英国来的明月知道,而且这将是一个绝佳的试探机会。莱伊如此想,便朝明月走去。 而此时这一轮的投票结束了,主持人寿星高声宣布道:“第二回合棕熊获得1票,猴子先生获得3票,红狐先生获得……” ---------------- 下章预告:背叛、友情、利益,谁能笑到最后?密闭的船舱中发生大火,谁身处火光之中? 第400章 抢椅子(12) “第二回合棕熊获得1票,猴子先生获得3票,红狐先生获得4票,同样获得4票的还有黄牛小姐……” 苏格兰心里咯噔一下,看向身边的明月。 “狮子小姐获得6票,成为第二回合的话事人。”主持人寿星看向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请狮子小姐宣布本回合删掉的椅子号码。” “18号。”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没有丝毫犹豫。 “第三回合游戏开始!”随着主持人寿星话音落下,熟悉的音乐声响起,依旧是悦耳动听的口哨声,几乎所有参与者冲出了房间,唯独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杵着盲杖平静地坐在了17号椅子上。 苏格兰蹲下身与明月对视,“你没投红狐先生吗?” “我投给了狮子,因为她给了我一枚筹码,若红狐先生能给我一枚筹码的话,这一回合我可以投他。”明月朝苏格兰伸出一只手,一副讨要筹码的样子。 “你……”苏格兰看了眼明月的小手,继续问道,“你现在是路人?” 明月知道他不会给筹码,也就收回了手,意有所指地说:“路人也许是其他人呢?” 苏格兰还想继续问点什么,就看到一道黑影从4号房间门外冲了过来,随后明月的手就被去而复返的黄牛少女牵起。 “你还在这里蘑菇什么?赶紧出发啊!”说罢,黄牛少女拉着明月就往外跑。 “跑慢点!”苏格兰起身跟在明月身后出了4号房间,灰狼面具下的眉头紧锁。 黄牛少女瞥了一眼跟在后面的灰狼,想要跑得更快,却担心明月跟不上,便伸手一捞,直接将明月扛在肩头。 跟在后面的苏格兰瞳孔陡然睁大,一颗心提起又缓缓放下,因为他看到明月正笑着对他挥手,那意思简直在明显不过了,就是希望他不要继续跟着。几番权衡下,苏格兰在岔路口拐到另外一边。 如果明月没有变成路人,那么谁变成了路人?这两名路人是怎么出现的?还有谁没给红狐狸面具男投票?就算明月没投,另外一个人是罪恶人偶师,还是莱伊?苏格兰眉头紧锁,心中思绪翻涌。虽然背叛是意料中的事情,但第二回合就背叛未免有些早了点。 “是谁杀死了知更鸟?”悠扬的钢琴伴随着童声合唱,在密闭的船舱里回响,不安就像湿咸的空气,无声无息。 在另外一条长廊,黑着一张脸的波本看向罪恶人偶师,冷声问道:“上一个回合你投的谁?” “红狐先生啊,和上一次投票一模一样,在字母‘I’上画了一个圈。”罪恶人偶师十分淡定的与暹罗猫对视,“你要是不相信我,下一回合我当你面做标记。” 波本眉头紧锁,认为罪恶人偶师不应该会在这种事情上动手脚,但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要是不信任我的话,我可以和你分开,这样我就不可能知道你会把椅子藏在哪里,回到4号房间后,你可以盯着我圈选字母,而且我还可以把我藏椅子的位置分享给你。”罪恶人偶师说得十分坦然,“但是你要答应我一点。” “答应你什么?” 罪恶人偶师看向暹罗猫那双缠绕着纱布的手,“注意伤口,别撕裂了。” 波本挑了挑眉,“就这个?” “这个很重要的好嘛!”罪恶人偶师露出一副十分伤脑筋的模样,移开视线嘟囔道,“虽然我不算什么好医生……” “我们分开行动吧,椅子记得藏好。” “好的,长官。”罪恶人偶师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暹罗猫。 而听到“长官”两个字的波本后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他阴沉着一张脸,一双紫灰色的眼眸变得冰冷无比,“我讨厌这个称呼,还是和之前一样叫。” “暹罗猫先生,这个称呼太有距离感了,或者我们可以交换姓名,比如,你可以亲切地叫我——希普曼。”罪恶人偶师露出一个微笑。 “哈罗德·希普曼医生,你是对你的每一位病人都如此关心体贴,还是只对我这样?”波本灰色的眼眸盯着那张猫头鹰面具,试图看清面具背后男人的表情。 “我……”被叫出全名的罪恶人偶师一时语塞。随后轻叹了口气,解释道:“我呀,就想了解你们,想打探打探那位小姐的信息,能透露点吗?” “时间不多了,分开行动。”波本说罢转身就要离开,可刚走两步,便突然转身看向罪恶人偶师,“哈罗德·希普曼医生,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也请你不要打探她的信息。” 再次被叫了全名的罪恶人偶师嘴角抽了抽,只能点头应下,看着暹罗猫走远的背影吞下了一口唾沫,心想刚才自己若是没答应,估计会被对方干掉吧,伸手揉了揉后脖颈,觉得自己又捡回了一条小命。 “‘oh who— killed cock Robin?’‘the prelude is on.’”新的歌词在耳边回响,窗外蓝黑色的海面上泛起一层层灰白色的浪花。 在游轮的另一侧,莱伊双手揣兜,在甩掉跟在他身后的人,朝藏椅子的地方走去,却嗅到空气中一股呛人的烟味。 突然,刺耳的警报响起。 紧接着,就听到有人高声喊道:“着火了!那边着火了!” 下一秒,走廊上的灯光闪了闪,看似已经影响到了电路。 而着火的地方似乎与目的地重叠,莱伊眉头紧锁加快了步伐,在悠扬的钢琴声与刺耳的警报声中,他似乎听到了男人的哀嚎。 等莱伊赶到时,那间藏着椅子的杂物间里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洒水喷头源源不断地喷出水,然而这些水根本压制不住火势。 在刺目的火光中,莱伊看到那把金属椅子上似乎坐着一个人,而此时耳边传来了清晰的歌词:“‘oh who— killed cock Robin?’‘Applause breaks out loud.’” ---------------- 下章预告:计划、策略、变化,谁成了无辜的受害者? 第401章 抢椅子(13) “让开!让开!”抱着灭火器的彪形大汉冲了过来,朝着火光冲天的杂物间里就是一通猛喷,烟尘滚滚,呛得人直咳嗽,然而收效却甚微。 聚集过来的赌徒里传出略带着哭腔的声音:“我们不会要死在这里吧!” 立马就有人呵斥道:“别他妈的乌鸦嘴!” 谁都知道若这艘游轮无法正常运作,他们终究会葬身这片蔚蓝的大海,恐慌在炽热的空气中蔓延。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快去救生艇!” 随后,围观的赌徒们慌忙四散而逃,悠扬的童声合唱与嘈杂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 “Look my dear, they are right hurrying for their stage.” 哒哒哒哒…… 整齐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一队穿着消防服手提灭火器的工作人员跑了过来。 原本准备离开的赌徒们眼里闪着希望的光,似乎又有了活下去的可能。 莱伊思索再三,要了一条湿毛巾捂住了口鼻,拿起一罐灭火器,跟着穿消防服的工作人员冲进燃烧的杂货间,对准依旧着火的床单被套一阵猛喷。 火势逐渐被控制,欢呼声逐渐压过了悠扬的钢琴声,然童声却依旧清晰嘹亮:“please draw the curtains, the show is about to begin.” 热气腾腾的房间里,莱伊看向被烧得通红的金属椅子上已经碳化的人形眉头紧锁,这把椅子他坐不了,而且内部的电子机关估计已经被烧毁,就算能坐,也无法统计,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然而另外藏椅子的地点他不知道,胡乱寻找也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就在莱伊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瞥见杂物间角落有一个似曾相识的物品,迅速走过去,擦掉物体表面的灰烬,瞬间瞪大了双眼。 被烧了一半的浣熊面具此刻正出现在赤井秀一的手里,他转头看向还冒着热气的金属椅子,不祥的预感在脑海里翻涌,回想起之前听到的男人哀嚎,联想到那句歌词——“‘是谁见证了她的死亡?’‘不是我,’苍蝇说,‘但我清晰地听到她的惨叫声。’” 劫后余生的赌徒们欢呼着,庆祝着,他们兴奋的声音与悠扬的钢琴声交织在一起,然而歌声却再次变得模糊,就仿佛来自地狱深渊。 莱伊环顾四周,却瞥见一抹绿色从人群中闪过,拨开人群迅速追了过去,然而却在岔路口将人跟丢。 关于鹑火逃跑和背叛的消息,莱伊也有所耳闻,但他也和其他几人一样不清楚对方为何要背叛,更何况他们此时可是在公海之上,逃又能逃到哪里呢? 那些救生艇已经被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严格监管,想要偷盗一艘恐怕并非易事。 莱伊划了一根火柴,点燃了一根烟,看向窗外一望无际的大海,缓缓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雾。 鼓声与钢琴声逐渐变得激昂,留给莱伊的时间不多了,若他还没找到椅子,这一回合他会变成路人,虽然路人依旧有投票权,但无法继续角逐本轮游戏的胜者,之后的游戏走向就不好控制了。 而就在此时莱伊看见了戴着眼镜蛇面具的女子,同样对方也发现了莱伊。莱伊当即决定夺走对方的椅子,但这似乎也被对方察觉了。 眼镜蛇女子与黑狼对视,她红唇微勾,笑着说:“怎么,没找到椅子?” “你是路人?”莱伊见对方一脸淡定顿觉不妙。 “你不会准备抢我的椅子吧。”眼镜蛇女子上下打量起黑狼,见他的长发上沾着些许灰烬,挑了挑眉,继续说道,“你的椅子被烧毁了?这回合结束,你就只能看着我们争夺椅子了。” 莱伊语气平静:“没有椅子,你也会变成路人。” 然而眼镜蛇女子却嗤笑一声,挽起袖子,露出两节光秃秃的手腕,“你还不知道手环的用途吧,椅子识别的是手环,而不是人。我只要随便拜托一个人,让他代替我坐在那张椅子上,我就有更多时间去找椅子了。” 听闻,莱伊的瞳孔陡然一缩,回忆起罪恶人偶师与明月的短暂接触,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脑海里浮现,但现在可不是验证的时候。莱伊上下打量着眼镜蛇女子,揣测对方是否为了支开他,而将手环藏起来,若是那样的话,离开反而正中对方算计。 “怎么?不相信我?”眼镜蛇女子艳红的唇角翘起一个优雅的弧度,“毕竟我很讨厌被束缚的感觉,所以在上一回合就试过了。” “上回合可出现两名路人,你不是其中之一?”莱伊试探地问道,“你还掌握了其他信息?” 眼镜蛇女子在心底暗骂黑狼的敏锐,脸上的笑容却无比灿烂,“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吗?哎呀,我忘记了,你试不了,因为你没有椅子。” 此时,激昂的音乐逐渐变得舒缓,眼镜蛇女子见黑狼毫无离开的意思,便好心提醒道:“时间不多了,你不去找椅子吗?” “你的椅子在哪?” “说来说去,你还是想抢我的椅子啊。”眼镜蛇女子双手抱胸,一副防备的模样,“你要不加入我们?说不定我还真能分享一把椅子给你。” 莱伊眉头微蹙,“你们?” “黑手党那边给了我不少钱,而且第一轮还帮我找了一把椅子,想必他们应该还有多余的椅子。”眼镜蛇女子眼眸转了转,笑着说,“他们的要求不高,只要每次投票都投狮子就能拿到钱,而我缺钱。” “让我投狮子?”莱伊眉头紧锁。 “我也不挣你的钱,你只要投票投狮子,且将黑手党给你的钱,分毫不少地给我,我就帮你弄一把椅子。”眼镜蛇女子笑得越发灿烂,“时间可不等人,错过了,你就只能成为路人了。” ---------------- 下章预告:第三回合结束,莱伊是否会变成路人,另外一名路人究竟是谁? 第402章 抢椅子(14) “看来你还是知道其他椅子的下落。”莱伊笃定地说道。 眼镜蛇女子收敛了笑容,“你不会以为椅子就在这附近吧。” 莱伊环顾左右,试着拉开附近紧闭的房门,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眼镜蛇女子捂着肚子哈哈大笑,“恭喜你成为路人。” “你是路人。”莱伊听着广播里的提示声,看向眼镜蛇女子。 眼镜蛇女子抬手擦掉笑出来的眼泪,“你不会以为我在骗你吧。” 莱伊原本冷峻的脸庞变得冰冷,特别是当他听到广播通知现在的路人已经变成3个人的时候。 “我可没骗你,但我知道谁是路人。” “谁?” “狒狒。”眼镜蛇女子与黑狼那双墨绿色眼眸对视,“上个回合,我看到他守在猴子身边。” 莱伊微眯起双眸,“或许他和你一样,将手环给了别人?” “若是那样坐在椅子上的应该是狒狒,而不是那个肥胖的猴子。”眼镜蛇女子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因为我听到猴子要求狒狒保护好他,不能离开半步。而且我还看到狒狒左手手腕上的手环,所以他肯定是路人。” “那么你应该就是另一个了。” 眼镜蛇女子竖起食指,轻轻摇了摇,“No,No,No,我确信我不是。” “那另外一名是谁?”莱伊注意着眼镜蛇女子每一个细微动作和表情,或许对方说的都是真的,或许她伪装的太好,莱伊未能看出任何端倪。 “你问我,我就必须要告诉你吗?”眼镜蛇女子双手叉腰,“更何况现在你是路人了,估计没什么人愿意和你交换筹码,告诉你可没什么好处。” 莱伊从裤兜里掏出一沓筹码,“这些够吗?” 眼镜蛇女子耸了耸肩,“太少了,没诚意。”说罢转身朝4号房间走去。 莱伊眯了眯眼,伸手探向裤兜,却摸到那根藏了信息的香烟,想到在火灾现场看到的那张被烧毁的浣熊面具,转身向洗手间走去。 一直留意身后动静的眼镜蛇女子眉头微蹙,因为她听到黑狼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不甘心的她在岔路口转头望过去,却发现黑狼早已不见了踪影。明明这是前往4号房间的必经之路,他不走这边,去那里干嘛?总不至于吃坏肚子,去洗手间吧。 而在洗手间里一个窄小的隔间内,赤井秀一掏出那根藏了信息的香烟,将香烟里的纸条掏出并展开,看清上面一串小字后眉头紧锁。 纸条上每一个字符赤井秀一都认识,然而却无法解读这些排列工整的字母和数字,这似乎是一道密文,想要知道其中含义就必须知道破译的方法。 赤井秀一试着用栅栏密码和恺撒密码进行破解,然而字母中的数字却成了阻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广播提示投票即将开始。赤井秀一将纸条重新塞回香烟,再将香烟收入烟盒,此刻他的心情沉重且复杂,只觉有一团厚重的雾将他团团围住。 与此同时,在4号房间附近的长廊上,络腮胡莉莉拦住了青蛙教主的去路。 “小友有什么事吗?”青蛙教主上下打量着眼前肥胖的男人,揣测着对方这样做的用意。 络腮胡莉莉那独特的甜腻腻的声音在走廊上回响,“当然是想和你谈一场合作。” “什么合作?”青蛙教主强忍着心中翻涌的不适感,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之前删除的椅子,不会是你们的吧,若这样的话,你们快没有椅子了吧。” “这么说,你应该找到了不少椅子。”络腮胡莉莉停顿了几秒,继续说道,“没有一直走背运的道理,所以这一轮删除的椅子一定就是你们的。” 青蛙教主脸上的笑容僵了又僵,“猴子小友,你说的如此笃定,难不成……” “你觉得他们会和我合作吗?”络腮胡莉莉压低声音说道,“他们只会想办法将我淘汰。” “为何选我?”青蛙教主与络腮胡莉莉对视。 络腮胡莉莉咧嘴一笑,“我有三票在手,而你有四票,只要我们俩合作,就能控制话事人的人选,删除哪张椅子不就是我们说了算吗?” 青蛙教主垂眸细细思索,不敢轻易答应面前这位肥胖的男人。 “你在担心什么?”络腮胡莉莉上前一步,视线落在那张青蛙面具上,仿佛要将它洞穿,“你要知道,这轮游戏的关键是在话事人人选和筹码上,若是担心被淘汰的话,我们可以互换筹码。只要话事人人选一直被我们控制,那么赢下一场游戏还是很容易的。” “若合作,那是否就意味着需要我将所有的椅子号码全部告诉你。”青蛙教主抬眸看向络腮胡莉莉,苍老的眼眸里暗藏锋芒,“你不会泄密吧。比如为了保全你自己的椅子不被删,将我这边拥有的椅子告诉其他人,或者诸如此类的情况?” “我可是准备给你投票,让你成为这一回合的话事人,至于删掉的椅子号码,不如就是狮子即将坐的5号。”络腮胡莉莉饶有兴趣地看向青蛙教主。 “得罪黑手党的事,我可不想做。”青蛙教主双手环在胸前,转头看向窗外无边无际的大海。 天空中的云逐渐聚拢在一起,在海面上投下漆黑的影子,游轮在影子中前行。 明月与黄牛少女椿一同踏入4号房间,此时赶回来的参与者不多,他们大多都聚拢在玛菲亚·卡伦身边,看样子是在交流藏椅子的地点,或者探讨这轮删掉哪把椅子。 突然,鹦鹉女郎匆匆跑了进来,想要凑到玛菲亚·卡伦身边,却被麋鹿女管家拦下。 “什么事,这么慌张?”麋鹿女管家看向鹦鹉女郎,只见她抬手擦掉脸上的汗水,“身体不舒服?” “不是。”鹦鹉女郎深吸了几口气,环顾左右,察觉到有不少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便调整好呼吸节奏,与麋鹿女管家对视,“浣熊还没回来吗?” ---------------- 下章预告:络腮胡莉莉能否与天启教教主达成合作?浣熊男身上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第403章 抢椅子(15) 麋鹿女管家摇了摇头,再次询问:“究竟发生什么了?” 鹦鹉女郎看了看周围站着的参与者,面露难色。 刺猬头白马男见此主动提议道:“我们几个先去投票了。”说罢,与身边的白蛇绅士相视一眼,两人朝投票箱走去。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麋鹿女管家看向鹦鹉女郎,眼眸里满是猜忌。 见此,鹦鹉女郎扯出一丝苦笑,“我说的话现在还有人信吗?” “是非曲直,我自有判断。”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将那双空洞的眼睛对准了鹦鹉女郎,她“看”到鹦鹉女郎紧握的双拳与眼底一闪而过的挣扎。 鹦鹉女郎转头看向一旁,语气平静地说道:“在这层有处杂物间着火了,里面死了一个人,人不是我杀的。” “死的人是浣熊?”麋鹿女管家眉头紧锁,在心底猜测这件事的缘由。 “我不确定,但直觉告诉我,这很有可能和他有关。”鹦鹉女郎抿了抿唇,不安在她心底发酵,“从上个回合结束后,我就没见过他,不知道他在搞什么。” “先投票吧。”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平静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不管浣熊背地里是什么身份,在明面上他是我们的人。” 两人齐声应道:“是!大小姐!” “死的若真是浣熊,那么这件事我必定追究到底。”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转头,似乎想用那双空洞的眼找到藏匿在人群中的凶手,却看到窗外翻涌着朵朵浪花的海面。 太阳依旧高悬在天空之中,一朵朵白云就像一只只快乐的小羊,在天上肆意玩耍。阳光透过云层间的缝隙,落在海面上,光线时而聚拢,时而分散,如同舞台上的聚光灯。 在4号房间的一角,明月看到橙猪女子正朝她们招手,便对身边的黄牛少女说:“你过去吧,她在叫你。” “你呢?”黄牛少女的眼里盛满了担忧。 “没关系的,不用担心我。” 黄牛少女眼底闪过一丝迟疑,“他们要是伤害你的话,一定要和我说。” “好。”明月满口应下,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见此,黄牛少女也不再多说什么,三步一回头地朝榎姐姐所在方向走去。 明月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捏了一下口袋中的糖果,见那三瓶威士忌并未赶回,便匆匆将信封投入选票箱,朝门口走去。 然而好巧不巧,明月刚走到门口,就迎面遇到了赶过来的莱伊。 “你要去哪里?”莱伊拦住了明月。 “投完票了,找椅子去。”明月向右跨一步,想绕开莱伊的封锁。 莱伊向左走一步,再次精准挡在明月面前,并沉声说道:“一会儿我和你一起行动。” “你这么闲,是变成路人了?”明月抬头直视莱伊那双墨绿色眸子。 “嗯。”莱伊视线扫过4号房间里的所有人,沉声说道,“这里不安全。” 明月挑了挑眉,轻笑一声,“这世界上本就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 “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莱伊垂眸,与明月对视。 “你还没投票吧。”明月深知莱伊难缠,便试着转移话题,“按理说椅子数量多于人数,你怎么没坐上椅子?难不成是被他们排挤了?” 莱伊接过兔女郎递过来的信封,在信纸上画了一个圈后,将重新封好的信封递给兔女郎,“我有事走不开,麻烦帮我投递。” 兔女郎接过信封,行了一礼后转身走向投票箱,将黑狼刚交给她的信封郑重地塞入箱里。 “你就不怕被她偷换信封里的内容?”明月唇角微勾。 然而,莱伊冷峻的脸上没有其他表情,只是平静地问道:“你这回合投的谁?” “反正不是投给你。”明月朝房间外走去,心中思索怎么甩掉这个麻烦的家伙,毕竟口袋里的糖果可不能让他发现。 “你要去哪里?”莱伊双手揣兜跟在明月身后。 “我不是说了吗?去找椅子!”明月瞥了一眼身后的莱伊,“你确认不看投票结果吗?” “这是去户外甲板的路。”莱伊留意着周围赌徒的举动。 明月笑得像只小狐狸,“怎么?你认为他们不会将椅子藏那里吗?越容易让人发现的地方,往往越容易被人忽视。” 莱伊眸光暗了暗,似乎想到了什么,瞥了一眼已经修缮好的杂物间,冷声问道:“你的手环和别人的调换了吗?” “什么意思?”明月刚问出声,左手手腕就被莱伊擒住,“你要干什么?!” “抱歉,有些事情我需要验证一下。”说罢,莱伊拉着明月往楼梯间走去。 明月抬眸看向莱伊刀削般的下颌线,压低声音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莱伊没有回应,那双墨绿色的眼眸里有着令人着迷的暗芒。 游轮外波涛依旧。 而在另一边,4号房间里,主持人寿星高声宣布:“本回合话事人是狒狒先生,请狒狒先生告诉我本回合删掉的椅子编号。” 大背头狒狒看向站在身侧的莉莉大人,似乎在等对方的信号。 一身黑袍的青蛙教主双手紧握,汗水从他的指缝中溢出,不安在胸腔里翻涌。 “教主,他们会不会不遵守承诺?那样的话……”黄牛少女椿双拳紧握。 戴着橙猪面具的女子榎抬手搭在黄牛少女椿肩头,试图安抚对方的情绪。 络腮胡莉莉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青蛙教主,对着大背头狒狒微微点了下头。 大背头狒狒心下了然,转头看向主持人寿星,高声喊道:“5号。” 随着话音落下,围观的赌徒宛若炸开了锅,议论声不绝于耳。 “他胆子太大了吧,竟然删掉的是黑手党的椅子,不要命了吗?” “谁说不是呐。” “等一下!”一名年轻的赌徒似乎发现了什么。 顿时,有几人迅速地围了过来。 “你发现了什么?” 年轻的赌徒看向那张碎了半边椅背的5号椅子,嘴唇蠕动了几下,小声说道:“下一回合狮子恐怕要变成路人了。” “嘶~” 几人倒吸一口冷气。 “呵。”戴着梅花鹿面具的女人冷笑一声,“你们是蠢货吗?狮子能获得六张选票,那么她掌握的椅子数量肯定有六把,随便和别人换着坐不就得了。” “桀桀桀……”矮小的螳螂男发出一阵瘆人的笑声,“若真如你说的那样,麋鹿就不会露出那种表情。” 闻言,众人看向站在狮子玛菲亚·卡伦身边的麋鹿管家,只见她耷拉着嘴角,眼眸里满是不安。 然而未等众人讨论出一个结果,熟悉的音乐声再度响起。 ---------------- 下章预告:黑手党众人该如何应对眼下局势?隐藏在人群中的凶手究竟是谁? 第404章 抢椅子(16) 在音乐响起的瞬间,波本和苏格兰率先冲出了4号房间,其余参与者也迅速跟上。 “投票时莱伊和明月都不在。”苏格兰眉头紧锁,脚下步伐丝毫不减。 “但票数之和依旧是十八,说明他们来过了。”波本眼眸里闪过一道寒芒,被纱布包裹的拳头紧握,“明月肯定是被那个家伙带走了。” “你觉得他们会去哪里?”苏格兰转头看向身侧的波本,“不关注投票结果,他们俩会不会已经变成路人?” 波本调整着呼吸频率,低声说道:“你觉得明月会成为路人?” 苏格兰微微摇了摇头,“但这场游戏的规则对她不友好。” “若是这样,我觉得莱伊成为路人的概率更高。”波本眉头紧锁,心底的思绪不断翻涌。 “要不我变成路人?”苏格兰小声提议,并看向波本。 “现在才第四回合,太早成为路人,对之后的计划不利。”波本咬了咬后槽牙,他心知成为路人才有机会时时刻刻与明月在一起,但过早话语权就不够大,“刚才的票型表示有些人已经结盟了。” “红狐5票,狮子6票,而狒狒获得了7票。” “天启教那些人和那个娘娘腔合作了,而且棕熊也投了他。”波本将自己的猜测说出,然而他们的讨论也只能到此终止,在前面一处岔路口两人跑向了不同的方向。 游轮外,天空中的白云翻腾着,正如海面上的浪花一般。 4号房间里,麋鹿女管家看向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大小姐,我们似乎被针对了。” “只是删除一把椅子而已,也是时候活动活动了。”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手持盲杖朝门口方向走去。 鹦鹉女郎眉头紧锁,提议道:“我可以再搬一把椅子过来。” “那样又会有一把椅子的编号暴露在他们面前,估计这一把也保不住了。”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语气平静,盲杖在她身前画着弧线,她的脚步沉稳。 “我搬一把椅子放附近,这回合结束后,我再把它藏起来。”鹦鹉女郎看向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 麋鹿女管家低声说道:“大小姐,这方法可行。” “我想走一走。” 鹦鹉女郎眼珠转了转,“我可以先藏好,只要大小姐在音乐停止前过来就行。” “去吧,做好记号,我会带大小姐过去。”麋鹿女管家点了点头。 然而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却叹了口气,“这回合投我的人会少一个吧。” 麋鹿女管家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大小姐,只要您能获得这轮的优胜,那些人不足为惧。” “说的也是。”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朝4号房间门口走去。 鹦鹉女郎看了眼大小姐,冲出了房间,她必须要赶在别人面前拿到那把椅子。 而此时广播里的口哨声被极具节奏感的音乐取代,然而优美的旋律中却夹杂着不和谐的音符。 嘭! 喀嚓! 金属撕裂的声音让人听得毛骨悚然,胆小的人瑟缩着聚在一起,看着一张张椅子变成一堆堆废铁。 “大人,厉害。”杰夫瑞?达莫的崇拜者高声呼喊着,有甚者扬言道:“大人,您一定能获胜。” “哈哈哈哈……”棕熊杰夫瑞?达莫张狂大笑,他的崇拜者们也跟着大笑,而这些笑声在悠扬的钢琴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瘦削的崇拜者脸上的假笑逐渐褪去,面具下的眉头紧锁,悄悄瞥了一眼身边矮胖的崇拜者,只见那张肥胖的脸上笑容也没多么真诚,心底便有了几分猜测。 “大人,您这招真妙啊!只要我们将他们的椅子毁了,那么胜利就是属于大人您的了。” “可要是大人没椅子坐,那不也要变成路人?”杰夫瑞?达莫的崇拜者中有人对此提出了质疑,随之笑声戛然而止,耳畔回荡着悠扬的钢琴声和清脆的童音。 “oh who— killed cock Robin?” “大人,只要保留一把椅子,其他椅子就该尽数毁了。”矮胖的崇拜者看向身旁瘦削的崇拜者,“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对对对……”瘦削的崇拜者频频点头,“大大大人,只只只有……” “只有这样,才能让更多参与者变成路人。”矮胖的崇拜者接过话头,“大人才能获得本次游戏的优胜,而且只收筹码,不给筹码,只要大人获胜,他们将统统淘汰。” “淘汰他们!淘汰他们!”杰夫瑞?达莫的崇拜者再度欢呼,声音盖过了广播里的歌曲。 矮胖崇拜者的视线扫过周围众人,高声说道:“不过当务之急,我们要找到更多的椅子,帮大人获得最后的优胜!” 话音刚落,就有人高声回应道:“我们分头找椅子!” “对对对!”一名染着黄毛的崇拜者伸手指了一个方向,“我去这边!” “那我去那边!” “大家赶紧分头行动,找到一把就让大人毁一把!” 随着话音落下,原本簇拥在棕熊杰夫瑞?达莫身边的崇拜者们四下散开。 瘦削崇拜者留意着其他人的表情,察觉竟有半数人在转身离开时收敛了笑容,看来和他有相似经历的人不在少数。瘦削的崇拜者突然抬手想摸耳朵,却在指尖即将触碰的耳廓时迅速放下,随后转身加入了寻找椅子的队伍。 然而瘦削崇拜者的这些小动作并没能逃过矮胖崇拜者的眼睛,矮胖崇拜者瞥了一眼狂笑不止的棕熊杰夫瑞?达莫后,同样转身离开,只不过他选了与瘦削崇拜者完全相反的一条道路。 广播里的童音合唱依旧是那么清脆悦耳:“Look my dear, they are right hurrying for their stage.” 而在游轮四层的一间商铺里,刺猬头白马男翻遍商铺里的每一个角落,却找不到那张被他藏起来的椅子,不好的预感在他心中翻涌。 “糟糕!看来是有人先一步搬走那把被我藏好的椅子。”刺猬头白马男眉头紧锁,突然看到牵着灰兔的黑狼正往这边走来,突然心生一计…… ---------------- 下章预告:誓约、谎言、算计,消失的人究竟去了哪里? 第405章 抢椅子(17) 数分钟前,原本在七楼的明月和莱伊同时听到熟悉的旋律响起,迅速跑向楼梯间,沿着蜿蜒的楼梯重新返回游轮四楼。 等他们到达时,广播正播放到这句:“the prelude is on.” “前奏已经响起。”莱伊竖起耳朵认真听着每一句歌词。 “耽误了那么长时间,你怎么赔我?”明月耷拉着嘴角,胸口因跑步而剧烈起伏,“还怀疑我和别人互换手环,你也不好好想想,我要换的话,找你们不是更简单?” 莱伊跟在明月身边,留意着周围的情况,“抱歉,我会帮你找一把椅子。” “你要是知道椅子的话,上一回合就不会被淘汰了。”明月双手抱胸,吐出一口浊气,“有件事,我觉得也没必要瞒着你。” “嗯?”莱伊看向明月。 “我也是路人,所以你要帮的话,就去帮另外两人吧。” “哦?”此刻莱伊无法判断明月说的是真是假,但他心里清楚,明月不想让他跟着,只是游轮上命案频出,事态并不明朗。 “Applause breaks out loud.”清脆的童音在船舱里回响。 突然,明月停下脚步,抬眸与莱伊对视,“你不会把我已经成为路人的事,到处乱说吧,毕竟我还想要更多的筹码。” “那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件事?” “给我一枚你的筹码,我就告诉你其中的缘由。”明月笑得眉眼弯弯,就像一只狡诈的小狐狸。 莱伊看向那只伸过来的小手,眸光沉了沉,轻笑一声,拿出一枚自己的筹码,放在明月的手心,“我的筹码可没办法让你晋级。” “没关系啊,只要我有你的,他们的我也会想办法弄到手。”明月将刻有字母“R”的筹码妥善收好。 “你的筹码呢?”莱伊总觉得其中有诈,却无法推断出明月接下来的动作。 明月歪头,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你不知道吗?我的筹码全部被猫头鹰拿走了,所以我只能要,而不能交换。” 莱伊微微垂眸,猜到这应该就是波本的计划,便不再多说什么。 “你们不是准备淘汰我吗?”明月唇角微勾,“想要淘汰我,可要全力以赴哦。” 莱伊依旧紧绷着一张脸,细细思索明月接下来可能的行动,清脆悦耳的童音却钻入他的耳朵:“please draw the curtains, the show is about to begin.” 抬眼间,明月看到刚闪身躲到角落里的刺猬头白马男,他那头绯红色的头发,让他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莱伊牵起明月的手,准备带她离开此处,然而刺猬头白马男却突然从藏身的地方蹿了出来,这让莱伊大感不妙。 “两位也在找椅子吗?”刺猬头白马男拦住了两人。 明月注意到刺猬头白马男眼底闪过的算计,唇角微微勾起,“你想抢我们的椅子?” “哎呀,怎么能这么说呢?”刺猬头白马男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我只是想借用一下,想必你们应该有多余的吧。” 莱伊看了一眼明月后,与刺猬头白马男对视,“抱歉,我的椅子在上一回合被毁了,只能继续在游轮上寻找椅子。” “毁了一把,那也应该有其他椅子吧。”刺猬头白马男上下打量着面前的黑狼,“除非你已经是路人了?” 明月和莱伊相视一眼,谁都没有回话。 刺猬头白马男却嘴角微勾,环顾左右,低声说道:“其实变成路人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毕竟游戏规则就是如此,只是我的遭遇或许二位并不知晓吧。” 莱伊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白马男,默默将明月护在身后,“时间紧迫,恐怕我俩没空听白马先生的经历。” “是吗?我可听说黑狼先生,你现在已经是路人了,而这位灰兔小姐……”刺猬头白马男目光移向黑狼身后的灰兔。 莱伊将刺猬头白马男打量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我是路人不假,但她需要椅子。” “那就好说了,我知道一把椅子的下落,只不过……”刺猬头白马男将话说到一半却不继续说下去,反而打量起面前的黑狼。 莱伊刚想拒绝,身后却传来明月的声音:“只不过什么?” 明月从莱伊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白马先生,若你知道椅子的话,为何自己不去坐,而是要告诉我们呢?” 刺猬头白马男看向灰兔,他的嘴角噙着笑,“因为搬走椅子的家伙,我可惹不起。不过,若是你们的话,说不定能成功。” “狮子?” “灰兔小姐果然聪慧过人。” 莱伊眉头微拧,“上一回合,谁是话事人?” “我想黑狼先生肯定想不到。”刺猬头白马男微微扬起下巴,笑着说,“狒狒,他删除了5号椅子,而17号椅子,刚被狮子坐过。” “所以你觉得是狮子派人抢走了你的椅子?”莱伊心下了然,随即继续问道,“那你如何判断我们能要到椅子呢?” 刺猬头白马男的视线在黑狼身上来回扫视,随后轻笑一声,“你估计要不到,但灰兔小姐就不一样了,毕竟是获得过优胜的人,想必已经有保证自己晋级的方案了吧。” “晋级方法主持人不是介绍的很清楚吗?更何况还有人希望我能因此而被淘汰呐。”明月瞥了一眼身旁的莱伊。 “白马先生,我们还要继续找椅子,也祝你成功晋级。”莱伊说罢拉着明月就准备离开。 然刺猬头白马男哪能就这样让他们离开,立马上前一步,拦住了去路,“诶!别走啊,怎么也要听我把话说完吧……” “请让开,我们还要找椅子。”莱伊不想与对方纠缠,冷着一张脸与刺猬头白马男对视。 那双冰冷的绿眸让刺猬头白马男心下一惊,若不是看清那头黑色长发,还以为遇到的是那个人,“两位也知道时间不多,而且椅子大多是被人藏了起来,就算如何努力寻找,估计也只会是徒劳无功,不妨听听我的计划?” 随着刺猬头白马男的话音落下,悠扬的音乐声中传来新的歌词:“天鹅挥舞坚固的锄和铲,掘脚底三丈土……” “抱歉,没空。”莱伊再次想带明月离开,然而刺猬头白马男接下来的话,却成功让他止住了脚步。 “说起来那位黑道公主身边好像少了一个人,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 下章预告:谈判、胁迫、计中计。 第406章 抢椅子(18) “他们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不过稍微思考一下应该也能猜到他此时应在游轮某处看管椅子吧。”莱伊手心处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明月感受到手腕处的黏腻,抬头看向莱伊,眼珠转了转。 “哎呀,你若这样想那可错了,若黑道公主那里不缺椅子就不会偷偷将我的搬走了,毕竟他们可是和我有协议的,搬走我的椅子那就等同于撕毁协议。”刺猬头白马男的视线落在黑狼那头乌黑的长发上,“至于浣熊,他应该被烧死了,就在你藏椅子的那间杂货间里。” “那具焦尸我见过,但你是如何确定死的人一定是他?”莱伊转头与刺猬头白马男对视,“难不成你就是杀害他的凶手?” “黑狼先生,你可不能冤枉人。”刺猬头白马男两手一摊,做出一副十分无辜的模样,“我可是听说有人在火灾现场发现了半张被烧毁的面具,而那面具恰好就是浣熊的。” 明月微微歪头,若有所思地问道:“听你们说,那人都被烧成焦尸了,为何面具还能保留一半,还能被人认出?” 莱伊面具下的眉头紧锁,想到烟盒中那支藏了字条的香烟,心底思绪翻涌,脸上却依旧冷若冰霜。 刺猬头白马男看向灰兔,微怔了一下,随即说道:“这我可不知道了,毕竟那时候冲进去救火的是黑狼先生。想必黑狼先生与浣熊先生关系匪浅,否则浣熊先生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找黑狼先生。” “看样子的确不一般。”明月嘴角微勾,抬头看向莱伊。 而莱伊依旧冷着一张脸,他知道此时若是开口解释反而更容易让明月怀疑,虽然他不知道刺猬头白马男为何要这样说,但目前情况对他不利。 明月眼珠一转,打量起有着绯色刺猬头的白马男,唇角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这么说,你是怀疑黑狼先生是杀人凶手了?毕竟你也知道我和狮子小姐有点来往,身边人互相接触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或者你是想挑拨我和她之间的关系?” 刺猬头白马男微微蹙眉,原本他是想用这件事试探他们与黑手党之间的关系,却没想到灰兔会如此坦然的承认,这反而让他觉得其中有诈,连忙回道:“不不不,我怎么敢那样做呢?只是听你们说要找椅子,才如此建议的。” 莱伊则是瞥向明月,同样他也没料到明月会这样说,而此刻他心中的不安只多不少,他知道一旦明月将这件事告诉波本,那么很难不引起波本的怀疑,到时候他只能想办法逃离组织,只是现在身处茫茫的大海上,就算想逃也无处可逃。 婉转的童音在游轮里回响:“乌鸦高声吟诵冗长的经,为她最后送行。” 新的歌词让莱伊的眉头锁得更紧,他总觉得这些歌词里隐藏着巨大的信息,但也可能是他多虑了,毕竟被重新改编翻唱的童谣也有不少,这首歌或许只是用于计时的道具,过于专注破解歌词,恐怕会分散一部分人的注意力,毕竟这个游戏并不是很难。 明月的手指轻绕着发尾,玩味地勾起唇角,“看来我的确要好好谢谢你提供的信息,或许去狮子小姐那儿,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那我就预祝两位晋级成功。”说罢刺猬头白马男便转身准备离开。 “白马先生别走啊。”明月叫住了对方,“不如我们一起去狮子小姐那里,说不定还能找到你那把被别人搬走的椅子。” 莱伊眼见就能和刺猬头白马男分道扬镳,却没想到明月竟然叫住了对方,冷着一张脸看向明月,提议道:“分开找,概率大。” “不嘛,”明月看向莱伊,“他都把那么重要的情报分享给我们了,就这样分开,是不是有点过河拆桥的意思,再说了,一起行动也没什么不好的,可以了解的更深入一点嘛。你说是不是啊,白马先生。” 莱伊凉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若不是考虑明月,他的确想能从对方口中获取更多信息,特别是关于浣熊男的,只是现在时机合适吗? 再次被灰兔点名的刺猬头白马男顿觉不妙,他缓缓转过身,看向灰兔,恰巧与灰兔的视线碰撞在一起,然而他未能解读出那双明亮的眸子里蕴藏的信息。 但刺猬头白马男知道此时若不答应灰兔,那么很有可能会在后续的游戏中遭到针对。原本还希望黑狼能强硬地带走灰兔,但此时黑狼似乎已经被灰兔说服。 几番权衡思索后,刺猬头白马男便笑着回应道:“若这样更好,毕竟我也可不想在这回合就变成路人,只是你们知道狮子小姐在哪吗?”刺猬头白马男的视线在灰兔和黑狼身上来回扫视,寻找着脱身的机会。 明月的唇角耷拉了下来,耸了耸肩,故作无奈地说道:“为了避免椅子上的号码被其他人知道,她肯定不会继续留在4号房间里,现在想找到她可不容易……” 闻言,刺猬头白马男眼眸亮了亮,刚想开口提议分开寻找,却听到灰兔继续说道:“不如我们结伴随便逛逛,万一遇上了呢?毕竟分开找的话,时间可不一定够,而且就算遇到了也没办法及时通知对方,所以还是一起行动吧。” 刺猬头白马男的视线落在那张灰兔面具上,试图分析出面具下少女的心思,只可惜他不善于这个,顿时觉得自己一开始的策略是错的,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莱伊瞥了一眼明月后,审视起这位刺猬头白马男,见对方的视线看来,便淡然地转头看向窗外,一缕阳光透过云层缝隙,射到海面上,浪花翻涌,偶尔能看到鱼跃出水面。 与此同时,在游轮的另一侧,几名黑袍人一脸焦急不安地跑到青蛙教主身旁,压低声音汇报道:“教主,不好了!我们的椅子被棕熊毁了!” “毁了几把?”青蛙教主的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 下章预告:“计划有变,见机行事。” 第407章 抢椅子(19) 为首的黑袍人神情十分难看,战战兢兢地竖起两根手指。 “2把?!”青蛙教主一脸严肃,面具下的眉毛几乎拧成一个疙瘩。 “教主……”另外一名赶过来的黑袍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闻声,青蛙教主转头看过去,“什么事?” “棕棕熊他……”说着话的黑袍人抿了抿唇。 “他又怎么了?”青蛙教主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快极了。 那名黑袍人绞着衣袖,压低声音说道:“他不止毁了两把椅子,还夺走了一把。” 此刻,青蛙教主只觉得头晕目眩,他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让这些人离开,并认真叮嘱道:“看好椅子,别再让其他参与者发现了。” “那群疯子到处在找椅子,我们藏起来的那些椅子迟早会被他们发现。”站在最后面的黑袍人神情紧张,她的眉宇间尽是不安之色。 “他们究竟是怎么找到的?不是让你们藏好了吗?”青蛙教主咬紧后槽牙,“这场游戏我们必须想办法获得优胜,不能失败。” 为首的黑袍人垂下脑袋,“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的,但感觉就像他们知道椅子的位置似的。” “教主,不如我想办法除掉棕熊?”黄牛少女椿眼眸亮晶晶地看向青蛙教主。 而一旁的橙猪女子榎却神情凝重,“游戏不允许使用暴力,或者说不允许对活物使用暴力。所以破坏椅子,规则是允许的。” “榎姐姐,那岂不是……” “嗯,就和你想的一样,在游戏时间里,我们无法杀死棕熊,甚至不能伤他一根毫毛。”橙猪女子榎看向黄牛少女椿,“想办法把那些椅子藏好,或者安排人坐在上面。” “神使,这……”黑袍人搓了搓手,不安地说道,“就算坐在上面也无济于事,而且……而且没人敢这样做。” 青蛙教主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络腮胡胖男人,对赶过来的黑袍人说道:“你们先回去,想到解决方案后,通知你们。” “是!”这几名黑袍人又匆匆离开。 见此,络腮胡莉莉缓步朝青蛙教主这边走来,甜腻腻的声音在船舱中响起:“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的合作伙伴。” “没什么。”青蛙教主极力让自己镇定,不想让对方看出丝毫端倪,“只不过是一些小事而已,已经解决了。” 络腮胡莉莉的视线在这三人身上扫过,假装信了对方的说辞,“哦,这样啊,那么……” 咕噜噜~ 一阵巨大的声响,打断了络腮胡莉莉,黄牛少女椿连忙用手按住自己的肚子,然而声音却未能终止。 橙猪女子榎面露担忧地看向黄牛少女椿,她十分清楚,只要椿使用蛮力,消耗一定比别人快,而且午饭他们几人根本没能吃好,这无疑影响了椿,更何况前不久椿还找她要了那件东西,顿时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我……我只是有点饿了,我先去找椅子了。”黄牛少女椿借故想要离开,却被络腮胡莉莉叫住。 “黄牛小姐,要是饿了的话,我这里口香糖。”络腮胡莉莉边说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叠口香糖来,“吃一片吧,4楼没设餐厅,而且游戏时间这么紧,估计你也没工夫买什么吃的,万一饿晕了,弄丢了椅子可不好,毕竟每把椅子都很重要。” 青蛙教主知道络腮胡胖男人说的都对,只是这口香糖真的能吃吗? 黄牛少女椿犯了难,她迟迟不敢接那些已经递到她面前的口香糖,肚子却一直咕噜噜地叫。她求助似的看向身边的榎姐姐,希望她能给个意见。 “谢谢你的好意,我们……”橙猪女子榎盯着那一打口香糖,心脏跳得极快,然而甜腻腻的声音却再度在她耳边响起。 “是怕我在口香糖里下毒吗?”说罢络腮胡莉莉随手取了一片,剥开外层的糖纸,将口香糖塞进了嘴里,用力咀嚼起来,还吹了一个巨大的泡泡,“我可不会给合作伙伴下毒,我只想确保椅子万无一失。” 咕噜噜~咕噜噜~ 黄牛少女椿的肚子再次发出一阵肠鸣声,本就没吃多少午饭的她此刻早已饥肠辘辘,若真无法补充糖分的话,她或许就真的要晕过去了,看着络腮胡胖男人将泡泡吹破,用舌头将口香糖卷入口中,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 橙猪女子榎观察了络腮胡胖男人几眼,瞥向身侧的黄牛少女椿,却看到黄牛少女椿嘴唇苍白,不停地吞咽口水,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说道:“的确是猴子先生考虑的得当,我们就要一片好了。谢谢。” 闻言,黄牛少女椿眼睛亮了亮,伸手抽出一片,兴奋地放入口中,甜味在口腔中蔓延,接连说了好几个“谢谢”后才离开。 络腮胡莉莉注视着黄牛少女逐渐远去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期待的神色。 而此时,清脆悦耳的童音在众人的耳畔回荡:“萤火虫点燃幽明的焰火,将夜色尽划亮……” 黄牛少女椿咀嚼着口香糖,当甜味逐渐散去,她吹了一个泡泡,却在一处转角遇到了明月一行人,还没想好说什么,她就看到明月正朝她招手。 “你看到狮子小姐了吗?我们正在找她。”明月看到黄牛少女椿嘴上残留的口香糖,笑着问道,“这是在哪里买的口香糖,好吃吗?” “别人给的,味道超级好吃,一会儿……我帮你要一片。”黄牛少女椿注意着明月身边两名高大的男士,眼珠转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这回合投票的时候,你单独来找我,我给你。” “好!”明月眼睛亮了一下,原本正愁没办法甩掉莱伊,这不机会就来了,便满口应下。 黄牛少女椿再次郑重地说道:“一言为定哦,到时只能你一个人来。” 明月频频点头,表示自己绝对信守承诺。 见此,黄牛少女椿便不再耽搁,转身朝另外一条走道跑去。明月再次挥手与黄牛少女椿告别。 莱伊瞥了一眼逐渐远去的黄牛少女,墨绿色的眼眸里满是疑惑,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将原本想要问出口的话重新吞回肚子里,毕竟他身边还有一位不知底细的白马先生。 刺猬头白马男环顾四周,不满地嘟囔道:“就这样问能找得到狮子?我成为路人无所谓,若灰兔小姐成为路人……”刺猬头白马男并未将话说完,而是看向黑狼那头如墨般的长发。 而在4号房间里,一名戴着空白面具的兔女郎脚踩着高跟鞋,快速走到主持人寿星身边。 “你……”主持人寿星看向来人,顿觉不妙,随后就听到低沉的女声。 “计划有变,见机行事。” 而这名兔女郎说完这句话,便匆匆转身离去。 站在原地的主持人寿星双拳紧握,随后缓缓松开,见那名兔女郎已经走远,便呼出一口浊气。 耳边依旧是悠扬的钢琴声和清脆的童音:“蛇吐出鲜红的信子,晃动指引的摇铃……” ---------------- 下章预告:对峙、威胁、利诱,计谋要如何才能取胜? 第408章 抢椅子(20) 奥格修斯游轮在墨蓝色的海面上航行,天空中的白云逐渐聚拢在一起,遮住了阳光,在海上落下一大片阴影。 麋鹿女管家觉察到音乐似乎已经进行了三分之一,而此刻大小姐依旧伫立在窗边,若是不知道大小姐什么都看不见,还以为她在眺望海面。麋鹿女管家想要提醒大小姐该动身去藏椅子的地方,却担心鹦鹉女郎是否会做出一些疯狂举动,毕竟…… 想到这,麋鹿女管家努力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看向窗外波澜壮阔的大海,却看不见那艘属于卡伦家族的轮船,微微吐出一口浊气,想到此刻她们在海平面上,就算天气再好也只能看清十三公里内的事物,想要看到十五海里外的轮船,估计要借助工具了。 耳畔原本清晰的童音再次变得模糊,就好像有人故意这样设计,但那些歌词里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突然,麋鹿女管家听到一串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便低声提醒道:“大小姐,有人朝这边过来了,我们是不是该离开了。” “她安排好了?”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声音平静。 麋鹿女管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抿了抿唇,“大小姐,我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她会害我?”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转过身,背靠着舷窗,“想除掉我的人很多,但我还活得好好的。” “她……”麋鹿女管家贴在裤缝的手攥紧成拳,然而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的下一句话竟让她汗毛倒竖。 “曾经你不是也想除掉我吗?”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用那双空洞的义眼对准了面前的麋鹿女管家,她“看”到面具下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与童年印象中的某个场景逐渐重叠。 麋鹿女管家张了张嘴,磕磕巴巴地说道:“大大小姐,当年是你母亲……” 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抬起手阻止了麋鹿女管家接下来的话,而那一串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大小姐,我们离开这里吧。”麋鹿女管家低声提议道,游轮上危机四伏,她不愿大小姐遭遇危险,但令她意外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你先离开这里,我想单独待一会儿。”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转头,“望”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少女如同百灵鸟般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里。 “我就说我们一定会遇到的,现在相信了吧。”明月唇角微勾,看向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那双空洞的义眼。 大小姐是在等灰兔?!一个大胆的想法在麋鹿女管家的脑海里浮现,随后又被她甩出脑外。 这应该是巧合,对,这一定是巧合,灰兔不可能知道大小姐在这里,除非椅子被删也是他们计划的! 麋鹿女管家心里这样想,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她一个箭步挡在了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面前。 莱伊环顾四周却没看到椅子的踪影,转头看向身侧的刺猬头白马男。而刺猬头白马男却扭头看向一边,露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这不禁让莱伊开始怀疑被抢走椅子这件事的真实性。 而此时似乎为了验证麋鹿女管家的猜想,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朝着灰兔过来的方向说道:“你来了,按约定,该交换筹码了。” “可是有人似乎不愿意我接近你。”明月的视线越过挡在她身前的麋鹿女管家,恰好落在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的那双义眼上,唇角微勾。 莱伊眉头微蹙,他可不准备让明月再度离开他的视线,但也不愿得罪黑手党的人,毕竟属于黑手党的轮船应该还在这附近,说不定还能利用上。 麋鹿女管家转头看向身后的大小姐,知道自己应该让开,但近期发生了这么多事,让她感到十分不安,生怕大小姐再度遇到危险,更何况大小姐遇险的事情曾经发生过很多次,若不是大小姐…… 就在麋鹿女管家思索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伴随着激昂的音乐在这狭窄的走廊里响起。 “我和灰兔有事要谈,你带其他人先离开这里。”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见”麋鹿女管家并未和往常一样让开,心中闪过一丝不悦。 麋鹿女管家心下一惊,紧握的拳头微微颤了颤,随后松开,深吸一口气,看向灰兔身后两名男士,“黑狼先生和白马先生,请……” “抱歉,”莱伊打断了麋鹿女管家的话,走到明月身边,“这两天游轮上发生了不少事,我不放心她与其他人单独见面。” 明月仰起头,半月眼看向莱伊。 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那双空洞的义眼对准了黑狼,“是吗?那么黑狼先生放心她和谁见面?是红狐,还是戴黄牛面具的那名少女?” 莱伊警惕地看向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用眼角的余光关注着周围的情况,若情况不对,他准备立刻带明月离开,顺便甩掉这名突然出现的刺猬头白马男。 “若我记得没错,你待在灰兔身边的时间,还没那名灰狼的时间长。这个时间点还和我闲聊,那么不是没有椅子,就是变成了路人。”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唇角微勾,“黑狼先生,你说我分析得对吗?” “对,太对了!您可真是神机妙算。”刺猬头白马男一边点头,一边鼓掌,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原来白马先生也在这里。”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循声“看”过去,那双空洞的义眼对准了正在拍巴掌的刺猬头白马男。 掌声突然戛然而止,刺猬头白马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随后他尴尬一笑,“哎呀,没想到您能记住我的声音,这简直就是我的幸事。”说罢,又憨笑了几声,浑然忘记麋鹿女管家之前说过的话。 莱伊默默地与刺猬头白马男拉开距离,明月则是瞥了一眼白马男,在心底腹诽道:马屁精。 “大小姐,时间不多了。”麋鹿女管家心底万分焦急,她可不希望大小姐因为这几人成为看客,从而与优胜者失之交臂。 闻言,刺猬头白马男眼珠滴溜溜地转了几圈,“说来也怪,我那把椅子原本藏得好好的,突然无端地消失了。若不是已经和你们结盟了,我还真有可能怀疑到你们身上。但狮子小姐现在也没有椅子,难不成要和我们一样变成路人了?” ---------------- 下章预告:承诺、背信、算计,谁没有参与这轮的投票? 第409章 抢椅子(21) 麋鹿女管家怒目圆瞪,同时也猜到鹦鹉女郎夺走的应该就是白马男的椅子,心中虽有不满,却又不敢声张。 刺猬头白马男继续说道:“不过,若我在这回合变成路人了,估计会找上一回合得票最多的参与者,然后将我曾经拥有的椅子编号告诉他,让他继续删除……” “白马先生,我们大小姐可是和你交换过筹码的,你若是将选票投给别人,可是违反了我们的约定。”麋鹿女管家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 而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却觉得自己的太阳穴怦怦直跳。 “我可没准备违反约定,”刺猬头白马男连忙摆手,“我只是想椅子不能被别人利用了,所以才出此下策。但是,若狮子小姐也没有椅子,那么之后的优胜也无从谈起,你与我交换的筹码也只是没用的筹码而已。” 麋鹿女管家猜到刺猬头白马男来者不善,看样子是想刺探信息,自己得想办法将这件事揭过去,便询问道:“不知道三位有没有看到浣熊?我们在到处找他。之前听说浣熊几次找黑狼先生,不知道他和你说了什么?”麋鹿女管家看向黑狼。 “借个火而已。”莱伊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我倒是听说他被烧死了,而且黑狼先生还恰好就在着火的杂货间附近。”刺猬头白马男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双手交叉在胸前,视线却在黑狼和麋鹿女管家身上来来回回。 莱伊瞥了一眼刺猬头白马男,猜到这人不会与黑手党直接对上,毕竟他可不是红狐狸面具男,若黑手党真敢在日本闹事,那么红狐狸面具男可真会将这些人一一抓捕。但狒狒为何要执意得罪黑手党呢?难不成…… “死的人真是浣熊?”麋鹿女管家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无法断定死者究竟是谁。”莱伊环视四周,“时间不多了,我们还要找椅子,就先离开了。”说罢,莱伊就准备带明月离开这充满了火药味的走廊。 而此时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突然开口了,“我帮你淘汰了粉红兔,这回合你该帮我了。”说罢,伸出一只手。 原本准备离开的莱伊脚步一顿,他猜到那一轮淘汰赛有猫腻,以为是明月和狸花猫设局玩弄了所有人,却没想到竟然和黑手党有关,那么大冈家的那位小姐不会要出事吧。 “我可不会做背信弃义的事情,但我也不清楚,这回合能否顺利晋级。”明月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筹码,放在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的掌心上。 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并未多疑,五指收拢将那枚筹码死死攥在掌心之中。 然而眼尖的麋鹿女管家却清晰地看到那枚筹码上刻的字母是“U”,而不是属于灰兔的“m”,刚想张嘴提醒,却听到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的命令声。 “好了,我们该离开了。” “是,大小姐。”麋鹿女管家瞥了眼灰兔,随后跟上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的脚步。 见此,刺猬头白马男的眼珠转了转,最终视线落在娇小的灰兔身上,刚想说什么,却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狮子小姐没有你的椅子,我们也就此分开。”莱伊看向白马男,他的平静声音里透着疏离,“时间不多了,祝你尽快找到椅子。”说罢,就想拉着明月离开。 然而,刺猬头白马男却抢先一步蹲在灰兔面前,挡住了去路,笑眯眯地说道:“灰兔小姐,我们交换筹码吧。” “这回合结束,你的筹码也将变成没有用的筹码了吧。”明月歪头看向面前有着一头扎眼的绯色头发的白马男,“和你交换筹码,意义不大。” “那不如我用一个条件和你换?”刺猬头白马男脸上的笑容格外真诚,“只要我做得到,就绝不食言。不过,你给狮子的那种筹码要给我一枚。” 明月托腮思索,似乎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莱伊的神色逐渐阴沉,他冷声说:“目前参与者众多,白马先生不必给出这么重的承诺。”而实际上是莱伊不希望明月与这些人结交,且知道白马男是一名军火商人,担心因此会增强组织的实力,导致自己无法将组织连根拔起。 “更何况筹码这种东西……”莱伊说到这,微微停顿了一下,轻笑一声,随后接着说,“越到后期反而越有用,这么早拿出来的,只可能是无用的筹码。” 刺猬头白马男的视线落在灰色的兔子面具上,他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迟疑,随后轻笑一声,转头看向黑狼,“黑狼先生,你越是这样说,我反而觉得灰兔小姐手里的筹码很关键,再说我这人能力不大,说不定还帮不上灰兔小姐。” “我觉得你开出的条件还是很诱人的。”明月笑得眉眼弯弯,“但若是我要求你退出游戏呢?” 闻言,莱伊和刺猬头白马男皆是一愣。 然明月拿出一枚刻有“U”的筹码,随意的抛着,“这样的条件,你会答应吗?” 刺猬头白马男嘴角抽了抽,心中忐忑,似乎想到了什么,咬了咬牙,心一横,说道:“若灰兔小姐最终对决的人是我,那么我愿意退出,只是不知道灰兔小姐能否笑到最后?”说罢,他摊开一只大手,示意灰兔将筹码放在他的掌心。 莱伊眉头微蹙,他不知道白马男为何笃定明月不会被淘汰,却见明月笑着将筹码放在对方手心,不安感越发加剧。 明月见刺猬头白马男将筹码收好,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说道:“条件嘛,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再联系你。” “那我就等灰兔小姐的通知了。”刺猬头白马男咧嘴一笑,转身离开,似乎是去寻找椅子了。 莱伊看向明月,“那是猫头鹰的筹码?” “不然呢?给他你的筹码吗?”明月双手叉腰反问道。 “猫头鹰会成为这场游戏的优胜者?” “谁知道呐,反正一个筹码换一个条件不亏。”兔子面具下的明月笑得像一只小狐狸。 而此时激昂的音乐逐渐变得柔和,这回合快结束了。明月提议道:“就算找到椅子,对我们俩也没什么用,不如回四号房间吧。” 莱伊一时间想不明白明月的意图,但还是点了点头。 在游轮另外一边的密闭船舱里,黄牛少女椿在椅子上打了一个哈欠,而此时广播的提示声响起…… ---------------- 下章预告:谁推开了封闭的舱门? 第410章 抢椅子(22) “本回合产生一名新的路人,请所有参与者到4号房间集合。” 随着广播声的结束,原本紧闭的房门被一只大手推开,一双眼睛注视着昏暗的船舱。 游轮外涛声依旧,白云在天上惬意地飘来飘去。 在4号房间里,明月唇角微勾,看向身旁的莱伊,“你觉得是白马成为路人,还是狮子变成了路人,或者其他人?” “白马。”莱伊瞥向4号房间门口,就看到波本急匆匆赶过来的身影。 “万一他找到椅子了呢?”明月看到波本的脚步逐渐变缓,然而他的胸膛依旧在剧烈地起伏,视线移动到那双被纱布紧裹的双手上,看到纱布依旧雪白,便收回了视线。 此时,兔女郎开始向参与者发放本回合的投票信封。 “你这回合会投谁?”莱伊的视线落在明月手上的选票。 明月当着莱伊的面在字母“I”上画了一个圈,随后装入信封,笑着说:“当然是投红狐狸先生咯。” 莱伊也不再多说什么,同样也圈选了字母“I”。 波本快步走到莱伊身边,恰好看到了这一幕,气还没喘匀,就压低声音问:“你们俩是路人?” “是啊,你椅子藏好了吗?我们看到不少椅子被破坏,不管是有编号的椅子,还是没编号的。”明月的目光再次扫过波本手上纱布,纱布干干净净,伤口应该没有裂开。 “我知道。”波本的视线在明月身上扫过,见她安然无恙,心跳逐渐平复,随后与莱伊对视,“之后的游戏,你跟着她?” “嗯。”莱伊看到出现在4号房间门口的苏格兰,低声问道,“她的筹码在猫头鹰手里?” 波本点了点头,却敏锐地察觉到莱伊似乎话里有话,难不成明月又在筹划着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猫头鹰呢?”莱伊环顾四周,其余参与者已经陆陆续续抵达4号房间,却不见罪恶人偶师的身影,不由得微微蹙眉。 苏格兰低声回答道:“可能距离远,还没赶回来。” “也可能在找椅子,我没告诉他藏椅子的地点。”波本看到肥胖的络腮胡莉莉扭着身子,挤开人群,走了进来,却没看到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狒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连手握盲杖的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都已经进入4号房间,却唯独看不到罪恶人偶师的身影。 鹦鹉女郎站在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身侧,视线与刺猬头白马男碰在一起,注意到对方眼底的审视,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戴白蛇面具的榊原察觉到白马男对黑手党态度的转变,缓步走到他身边。 “请未投票的参与者尽快投票。”主持人寿星环顾四周。 而此时大背头狒狒匆匆赶来,他迅速环顾四周,随后径直地跑到络腮胡莉莉身边,俯下身耳语了几句,随后明月就注意到络腮胡莉莉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 “投票要结束了。”红狐狸面具男看向灰狼,“有人没来,你怎么看这件事?” 苏格兰眉头微蹙,环顾四周,没发现罪恶人偶师和天启教的黄牛少女的身影,一种不安感弥漫在心头,低声回复道:“不清楚,但我猜测他们可能是想保护椅子,所以放弃了本回合的投票。” 红狐狸面具男瞥了一眼被一群崇拜者簇拥着的棕熊杰夫瑞?达莫,压低声音说道:“他要是再这样继续破坏下去,游戏估计很快就要结束了。” “嗯。”苏格兰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莱伊身边的明月,却发现一身黑袍的橙猪女子正朝他们走去,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请问,你们看到……”橙猪女子突然停顿了一下,看向灰兔接着问道,“看到黄牛了吗?她之前好像是和你在一起的。” 明月敏锐地察觉到橙猪女子话里蕴藏着其他含义,“她不是被你叫走了吗?怎么又来问我?说起来音乐响起后,我倒是和她在走廊上见了一面,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橙猪女子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怦怦乱跳。 “只不过没说两句话,她就匆匆离开了。”明月环顾左右,笑着说道,“她还说有事想单独找我,但到现在都没来4号房间,我还想问问你们给她安排了什么任务,为什么连投票都不过来了?” “我们的事情你少打听。”橙猪女子说罢转身就走,然而她袖中紧握的拳头却在微微颤抖。 明月注视着橙猪女子逐渐远去的背影,只觉得她的步伐有些踉跄。明月微微眯了眯眼,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仰起头与莱伊对视,小声说道:“好像发生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不要离开我身边。”莱伊依旧冷着一张脸。 “说起来,浣熊在消失前,也没有回到这里。”明月拨弄着手里的筹码,“想要不被淘汰,就要想办法获得更多筹码,或许能在之后的投票上做点文章。” 莱伊没有应声,只是平静地看向明月,却在心底猜测着明月接下来的动作。 明月托腮,做出一副沉思状,“自己找上门,还是别人过来求,那么谈判的情况还是有所不同的。” “你想怎么做?”莱伊不认为得明月会将她的计划全盘托出。 “当然是谁给我筹码,我就把之后的选票给谁呀,毕竟我们俩只能靠筹码晋级了。”说罢,明月扯了扯莱伊的衣袖,示意他蹲下来。 莱伊将信将疑地蹲下身,却时刻注意着明月以及其他人的动作,谨防突发事情发生。 明月凑到莱伊耳边轻声问道:“你觉得谁会成为这场游戏的优胜者?” “猫头鹰?”莱伊试探地问道。 “他人都不在这,说不定和浣熊一样了呢?”明月瞥向4号房间门口,靠墙站着的波本,“之前的分尸和上回合的焚尸,你觉得凶手是谁?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可以不被人发现,却弄出这么大动静。” 莱伊依旧冷着一张脸,就算不被黑狼面具遮挡,也看不出他有什么表情。 而此时,主持人寿星统计完选票,高声宣布道:“本回合,棕熊1票,狮子小姐5票,红狐先生5票,狒狒先生……” ---------------- 下章预告:随着音乐声响起,消失的人究竟去了哪里? 第411章 抢椅子(23) “狒狒先生5票。” 随着主持人公布了最终的票型,全场一片哗然。 “平票!竟然平票了!” 有赌徒问道:“那是不是这回合就没有话事人,也不会删除椅子?” “你看,有人已经跑出去了。”一名年轻的赌徒指向4号房间门口,随后熟悉的音乐再度响起,婉转悠扬的口哨声在船舱里回响。 明月看到最先离开的便是从一开始就守在门口的波本,仅数秒过去,已经看不到他的背影,便提议道:“我们也出去逛逛,看能不能多要几枚筹码。” 莱伊略微思索一下后,点了点头,重申道:“可以,但不能离开我的身边。” “你不会是把我当成雪莉了吧。”明月朝门口走去,“我可不是需要你保护的对象。” “在我眼里和她一样,都是我女朋友的妹妹。”莱伊跟在明月身后,依旧语气平静,仿佛诉说的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明月不满地咬了咬后槽牙,气极反笑,瞥了一眼身后的莱伊,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波本还说我是他妹妹呐,说起来我更喜欢和苏格兰在一起。”说罢,明月在心底盘算着如何让这名FbI探员与明美分手,然而下一秒却在这密闭的船舱里嗅到一丝血腥味。 “你闻到了吗?”明月看向莱伊。 “嗯?”莱伊四下嗅了嗅,却什么都没闻到。 “有血腥味。”明月转头看向血腥味比较浓郁的方向。 “你用药了?”莱伊想到那种能扩大感知的药物,墨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道寒芒。 明月瞪了莱伊一眼,嘟囔道:“现在可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先跟我来。”说罢,明月就朝血腥味越发浓郁地方跑去,莱伊紧随其后。 拐过几个弯后,明月和莱伊来到一间房门紧闭的杂物间前。 细微的血腥味窜入莱伊的鼻腔,让他微微蹙眉,见明月就要扭动门把手,立马擒住了明月的手,将她拽到身后,冷声说道:“小孩子别乱动。” “我不是小孩子!”明月双手叉腰,随后就见莱伊仔细地检查了一遍门框,耳朵又贴在门板上听了听,随后小心谨慎地握住了门把手。 咔哒! 锁舌发出一声轻响,门被缓缓打开了。 莱伊从门缝里往里面看,杂物间里一片昏暗,再加上视野有限,无法准确地判断出内部情况。 “里面什么都没有。” 闻声,莱伊低头一看,明月正扒在门缝上往里面看,“我不是说让你躲到我身后吗?” “我也说过,我可不是你保护的对象。”明月瞥了一眼莱伊,推了推门,然而门纹丝不动,看了眼被莱伊握住的门把手,不满地嘟囔道,“打开吧,没有机关。” “到我身后。”莱伊的语气依旧冰冷。 明月不满地双手环胸与莱伊对视,耳边婉转的口哨声已经被极具节奏感的音乐代替。 数秒后,明月只能认命地走到莱伊身后,看着他将门打开,走廊的灯光射入杂物间,里面的景象暴露在两人面前——没有窗户的杂物间里,被褥杂乱地丢在地面上,就像山顶的白雪,不知道在这些洁白的被褥下隐藏着怎样的信息。 “你先别进来。”莱伊看向身后的明月,神情凝重,因为他也嗅到了血腥味。 “好。”明月双手环胸,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转头看向不远处通往户外甲板的门,只不过那扇门紧闭,否则此刻应该能感受到冬日海面上吹来的凉风。 莱伊一条长腿刚跨进杂物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猛然转头看向明月,冷声提醒道:“在门口等我,不要走远。” “这么怕我离开,不如让我和你一起进去调查。”明月对上莱伊那双墨绿色的狼眸,唇角微勾,轻声说道:“一味的防御可不是什么好策略,而且我不喜欢躲在别人身后,当缩头乌龟。” 站在杂物间门口的莱伊视线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随后呼出一口浊气,用平静地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说道:“进来。若有危险,第一时间去找苏格兰。” “好。”明月满口应下,随后跟在莱伊身后进了杂物间。 杂物间不大,头顶的换气扇发出细微的嗡鸣,正因如此,房间里的血腥味并不浓烈。 莱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掀开堆叠在一起的被子,然而被子一层压着一层,就像洋葱的皮仿佛永无止境。 明月检查门口地面上的痕迹,然而就像是被人刻意打扫过一样,竟没有留下半点痕迹,但这血腥味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 随着一层层被子被掀起,原本杂物间的地板暴露在两人面前,没有尸体,甚至没有看到血迹,一切都过于怪异。 而此时,“oh who— killed cock Robin?”清脆的童音伴随着钢琴声在狭窄的杂物间里回荡。 “你若杀了人,会将尸体藏在被褥下等人发现,还是直接丢入大海?”明月看向蹲在地上一脸思索的莱伊。 莱伊缓缓起身,“走,去户外甲板。” 明月唇角微勾,转身走出了杂物间,朝通往户外甲板的大门走去。 随着门被打开,湿咸的海风从门缝涌了进来,带着寒意席卷全身。此时的太阳高悬,只是略微有些偏西,阳光透过云层缝隙落在海面上,翻涌的海浪泛着银白色的光。 明月抓着护栏,探头向下望去,只能看到翻涌着白浪的幽蓝海水。 “小心,别掉下去了。”莱伊瞥了一眼明月,随后继续检查起护栏上的痕迹。 “放心,就算塔楼爆炸我都没事,现在就算我掉海里了,也死不了的。你若是担心,我去那边看看好了。”明月伸手靠近靠近船舱的一侧,那里有几把被毁坏的椅子。 莱伊转头看去,见甲板上无其他人,便点头同意了。 明月走到椅子旁,看似在认真检查,却时不时用眼角余光注意着莱伊,随后缓缓蹲下身,将那颗鲜红的糖塞入隐蔽处,在确定不会被人发现,也不会被风吹走后,起身走到莱伊身边,“那些椅子都是普通椅子,里面没有机关。” “外边风大,我们先回船舱。” “好。” 明月乖巧地朝船舱走去,然而她身后的莱伊却眉头微蹙,他转头看向那几把被破坏的椅子,却没能在一堆烂木头里发现任何线索。 然而就在莱伊进入船舱后,一只鬼鬼祟祟地黑色大鸟走到明月之前蹲下的地方,衔起那枚糖果后挥动翅膀冲上了云霄。 ---------------- 下章预告:若隐若现的血腥味在船舱弥漫,恐慌在人群中再度发酵。 第412章 抢椅子(24) 在游轮4层一间能看到大海的雅间里,络腮胡莉莉拨弄着手里的筹码,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喃喃自语道:“14枚,那么另外3枚应该在……” 而此时,清脆的童声合唱在密闭的雅间里回荡:“蛇吐出鲜红的信子,晃动指引的摇铃……” 突然,紧闭的房门被推开。 “呼呼……”大背头狒狒喘着粗气走了进来,他将沉重的椅子缓缓放下,抬手用手背擦了下即将滴落的汗,“莉莉大人,我们真的要那样做吗?” 络腮胡莉莉扫视着房间中的两张椅子,甜腻腻的声音在密闭的雅间里响起:“你还有更好的方案?” 大背头狒狒擦汗的动作一顿,立马深鞠了一躬,“我错了,我不应该质疑大人您的决策。” 冰冷的汗水顺着他的下颚线缓缓滑落,滴在柔软的地毯上。冬日的暖阳从舷窗射了进来,在厚重的地毯上投下一片光影。 “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不是你,我大概想不出这样完美的计划。”络腮胡莉莉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 大背头狒狒依旧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甚至比之前更加恭敬些许。 “这枚筹码给你。”络腮胡莉莉将手中的筹码抛向大背头狒狒,“若这次实验成功,之后你就不用回4号房间了,把这些东西看好,别被其他人发现了。” 大背头狒狒接住筹码后,立马毕恭毕敬地回应道:“是,大人。” “我之后也不会来这里。”络腮胡莉莉伫立在窗前,看向窗外翻涌的海浪。 “莉莉大人……”大背头狒狒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焦急。 “只要能获得这场游戏的优胜,就能淘汰大部分参与者,至于那几个晋级的,也不足为惧,我莉莉将摘取最后的优胜。”甜腻腻的声音里满是兴奋和喜悦。 大背头狒狒立马附和道:“莉莉大人一定能完成组织安排的任务,大人必胜!” “但若是失败了。”络腮胡莉莉看向大背头狒狒,“我们俩都会受到严重的处罚,到时候,是生是死那就说不定了。” “莉莉大人……”大背头狒狒的喉结紧张地上下滑动,“您一定能获胜的。” “组织处罚人的手段你是知道的。”络腮胡莉莉围绕着两把椅子转了一圈又一圈,“你的忠心我也是看得到的,所以我才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别让我失望,别让老鼠白死。” 大背头狒狒想到惨死在棕熊杰夫瑞?达莫手里的老鼠,心中便不是一个滋味,“莉莉大人,请一定要为老鼠报仇。” “放心,等我取得优胜。”甜腻腻的声音里蕴藏着难以遏制的愤怒。 悠扬的音乐伴随着清脆的童音在游轮里回响,“with emerged faces, time breaks along .” 游轮外,白云惬意地飘来飘去,体积小的云逐渐聚拢,变成一朵巨大的云,在海面上投下漆黑的影子。 狸花猫女郎甩掉那些疯狂赌徒,转进一条狭窄的走道,挽起袖子,准备将藏好的椅子搬出来,然而入眼的却是一堆烂铁。 “啊!!!” 刺耳的尖叫划破了原本的平静,莱伊和明月相视一眼后,便朝尖叫传来的地方跑去。 “呕——” 还未走近就听到狸花猫女郎呕吐的声音,明月捂住了口鼻,却依旧在酸涩的呕吐物味道中嗅到一丝血腥味,不禁皱了皱眉。 “with endless chaos, visions quietly cross.”童音依旧嘹亮,在船舱里回响,不少人闻声赶来。 莱伊瞥了一眼扶着墙不停呕吐的狸花猫女郎,快步走到那扇敞开的柜门前,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血腥味,莱伊在不算宽敞的柜子里看见了已经被破坏的椅子,而这椅子下面便是血腥味的来源。 “看起来像是内脏。”捂住口鼻的明月瓮声瓮气地说。 而听到这句话后,狸花猫女郎吐得更加厉害了,这让原本污浊的空气更加难闻。 莱伊冷着一张脸环顾四周,见不少好事之徒已经聚集过来,便低声说道:“你不舒服,我们先离开这里。” “嗯?”原本准备仔细观察的明月就被莱伊牵着离开了,而此刻一群穿着黑袍的天启教教徒匆匆赶来。 随后,明月就听到身后传来惊恐的叫嚷声。 “这是人的吗?!” “好恶心!呕——” “这不会是七楼那个断肢的吧……” 明月被牵着迅速远离,逐渐听不到那些议论声。 在一处卫生间里,只有哗啦啦的流水声与童声合唱在回响:“Fluttered are feathers, plunging is arrow.” 在一处卫生间里,明月关上了水龙头,接过莱伊递过来的纸巾擦手,“那内脏不像动物的,倒很像人的。” 莱伊没有搭话,他双手环胸靠在洗手台上,头顶上的换气扇吹出干净的空气。 “看来除了棕熊还有人在破坏椅子。”明月看向一脸沉思的莱伊,继续说道,“毕竟嗜血成性的棕熊不会丢弃这么好的‘食材’,依照他的个性,将这些放入嘴巴里才是最优的选择。” 莱伊的视线落在明月身上,“你很了解他?” 明月唇角微勾,“很早就和你们说过了,我很擅长收集情报的,可惜你们似乎并不相信。” 一瞬间,洗手间里只有广播里传出的童声合唱:“Familiar yet never be found.” “说起来,这歌词倒也应景,”明月轻声说出刚才那句歌词的含义,“似曾相识,却无处寻觅。” 莱伊微微蹙眉,竖起耳朵想听清之后的歌词,然而歌声却又变得模糊不清,仿佛就像是为了捉弄他而存在。 “这类的事情还会在这层发生。”明月看向洗手间的房门,听着外面连续不断的脚步声。 ---------------- 下章预告:谋杀、血腥、秘密,原本简单的游戏突然变得无比复杂,是谁隐藏在幕后窥视着事态的发展? 第413章 抢椅子(25) 嘚嘚嘚嘚…… 哒哒哒哒…… 雅间内,伫立在窗前的络腮胡莉莉正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他的唇角微勾,仿佛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而雅间的另一端,大背头狒狒正趴在门板上,听着门外的动静,混乱的脚步声和叫嚷声,让他眉头紧蹙。 许久后,门外的动静逐渐平息,大背头狒狒低声汇报道:“莉莉大人,他们应该发现了什么。” “就算天塌了,在音乐没有结束前不能离开这个房间,任何人都不能破坏我的计划。” “是!莉莉大人!”大背头狒狒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 笃笃笃…… 突然,雅间的房门被敲响。 “里面有人吗?”一道男声传入雅间内,大背头狒狒只觉得有些耳熟,但隔着门板却无法确认对方身份。 络腮胡莉莉立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房门。 大背头狒狒立马领会其含义,迅速用身体抵住房门,手死死握住门把手,任凭门外的人怎么转动门把手,怎么推门,门依旧纹丝不动。 “不应该打不开啊?”男人的声音里满是疑惑。 紧接着一道尖细的女声响起:“你不会搞错了吧。” “怎么可能?!”男人极力反驳,“上一回合我真的进去过了,那时候这道门是没上锁的,可现在怎么锁上了?” “呵。”女人嗤笑一声,声音十分刺耳,“谁知道你上次是真进去了,还是假进去了,与其在这浪费时间,不如赶紧去下一个地点。” “我真进去了。”男人放弃了辩解,转而说道,“算了,去下一个地点吧。” 大背头狒狒听到门外已经安静下来,准备松开门把手,然而却瞥见络腮胡莉莉不悦的目光,紧张地握紧了门把手。 一秒、两秒、三秒…… 每一秒对于大背头狒狒来说都十分煎熬,门外依旧安安静静的,没有脚步声,也没有谈话声。 然而仅数秒后,紧握雅间门把手的大背头狒狒突然感到一股巨力传来,若不是他力气够大,且牢牢握紧门把手,恐怕门锁就被外边的人转动了。 “我没骗你吧,门真的被锁了。”男人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幸灾乐祸。 “哼!”尖细的女声里满是不满。 随后,雅间里的大背头狒狒就听到了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却依旧不敢松开手,生怕这依旧是对方的试探。 “他们应该走了。”甜腻腻的声音在雅间里响起,络腮胡莉莉眉头微蹙,他印象中没有说话这么尖细的女性,若有的话,他应该很早就注意到,但经此一事,还是认真地提醒道,“之后,这样的试探不会少。” “是……”心有余悸的大背头狒狒抬手抹了一把脖子上的汗,想到自己刚才若松开了手,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络腮胡莉莉不管此刻大背头狒狒心里是怎么想的,走到一把椅子旁,摆弄起来,随后自己坐到另外一把椅子上。 而在距离雅间不远处的转角,明月清了清嗓子。 “尖着嗓子说话,对声带不好。”莱伊瞥了一眼明月后,继续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你真的闻到血腥味了?” “当然,只不过很淡,你应该闻不出来。”明月探头看向雅间,“不过,我们能确定那里绝对有人。” “受伤也会有血腥味,沾染上鲜血也会有血腥味。”莱伊看向明月。 明月耸了耸肩,“的确,这两种情况无法避免,那么我们去别的地方逛逛吧。” “继续找有血腥味的地方?”莱伊听着广播里播放的歌曲,提醒道,“这回合快结束了。” 明月看了眼那扇紧闭的雅间房门,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吐出,看向莱伊,无奈地点了点头,“嗯,要回去投票,得想办法弄到更多筹码,否则我们俩就要被淘汰了。” “只要我们几人之中,有人能完成组织安排的任务,就算你被淘汰也不会被追责。”莱伊转头看向舷窗,窗外风平浪静,只是远处海天相接处一片模糊。 嗒嗒嗒、嗒嗒嗒…… 全身被黑袍笼罩的天启教教徒从明月身边跑过,她们步履匆匆,左右张望,似乎是在找寻着什么。 一转眼,她们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哒、哒、哒、哒…… 清晰的脚步声在逼仄的储物间里回荡,与悠扬的旋律交织在一起。 笃、笃、笃。 储物间的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有护法的消息了吗?” “抱歉神使,目前还没有。”门外的黑袍教徒低声回复道,“但教主拜托我带句话给您,教主说……” “说什么?”橙猪女子眉头紧锁,看向房门。 “说护法有可能不在第四层,因为藏椅子的地点都没有看到护法的身影,她可能去了别的地方。”黑袍教徒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教主希望你不要太过焦急,或许这回合投票时,她就会回来。” “我担心,是因为她说身体不舒服,所以……”橙猪女子榎没把话说完,继续在椅子前小片空地上来回踱步,在心底不断地进行自我安慰。 “她没事的,她一定没事的……”橙猪女子榎小声呢喃,“但她没事为什么不回来?难不成她去救那个人了……” 逼仄的储物间里没有窗,因为害怕被人发现橙猪女子也没有开灯,沉闷的空气中有的是熟悉的歌曲和她自己的脚步声。 储物间外的黑袍教徒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不安地环顾了一圈,随后匆匆远离,躲到一处角落,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嗒嗒嗒、嗒嗒嗒…… 鞋跟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鹦鹉女郎两手空空,从远处走来,她的脸上布满了愤怒的神情。 直到鹦鹉女郎走远,躲在角落里的黑袍教徒才谨慎地探出头,她不敢离藏椅子的位置太近,害怕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椅子的地点暴露,毕竟有几把椅子就是这样被棕熊破坏的。 耳畔悠扬的钢琴声逐渐变得激昂,留给参与者的时间不多了…… ---------------- 下章预告:随着音乐声的结束,第五回合又将产生几名路人?黄牛少女椿会出现在4号房间吗? 第414章 抢椅子(26) 激昂的鼓点与脚步声几乎重合,麋鹿女管家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眉头微蹙,转头看向来人,“你怎么过来了?椅子呢?” “椅子……”鹦鹉女郎看向手握盲杖的大小姐,嘴唇蠕动了几下,垂眸低声说道,“椅子被人破坏了,我怀疑是有人针对我们!” 麋鹿女管家神情紧张,“不是已经和黑马小姐谈好了吗?交换上回合坐的椅子。” “原计划是这样的,但我按地点找过去的时候,发现椅子已经被棕熊破坏了。” “只是破坏一部分的话,还是有效的。” “那把椅子已经没办法坐人了,机关都被破坏了,而且上回合大小姐坐的椅子已经被黑马坐了,机关将她锁在了椅子上,音乐没结束,机关根本收不回去。”鹦鹉女郎想了想,继续说道,“我怀疑黑马和白马是一伙的,他们就是想让大小姐变成路人。” 麋鹿女管家此时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怎么办?你快点想办法再弄一把椅子来!” “我怎么知道他们将椅子藏哪了?之前都是浣熊联系的,现在浣熊……”鹦鹉女郎低着头,双手握紧成拳,指甲嵌入掌心,或许只有疼痛才能让她感到一丝安宁。 “不会是你在搞鬼吧。”麋鹿女管家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起鹦鹉女郎,她的视线落在鹦鹉女郎的小腹上。 鹦鹉女郎猛然抬头,错愕地看向麋鹿女管家,“我?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已经被淘汰了,无论如何都取得不了最后的优胜,我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 “破坏大小姐的计划。”麋鹿女管家看向鹦鹉女郎。 “我……”鹦鹉女郎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辩解。 “好了!”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冷喝一声,“回4号房间。” “是!”两人齐齐应声,又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随后一左一右站在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身侧。 一行三人缓缓向4号房间走去。 此时,激昂的音乐逐渐变缓,听不清歌词的音乐在游轮里回响,这回合即将结束了。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落下,广播声再度响起:“本回合产生两名路人,请所有参与者返回4号房间,投票即将开始。” 随着一声“咔哒”的脆响,金属环箍重新收回椅子里。 络腮胡莉莉从椅子上起身,围着另外一把椅子转了一圈又一圈。 大背头狒狒不安地开口道:“莉莉大人,刚才广播里说又出现两名路人,不会……” “这件事我会去核实,你按原计划行动。”络腮胡莉莉一脸严肃地看向大背头狒狒,再次重申道,“这轮淘汰赛没结束,你就一直这样下去。记住,谁敲门都不要开。” “是!保证完成任务!”大背头狒狒一脸紧张。 络腮胡莉莉看了看手中的筹码,唇角微勾,仿佛最后的优胜就像他手中的筹码一样唾手可得,“我走了,你把门锁好。” 大背头狒狒站得笔直,并且郑重地应了一声。 络腮胡莉莉走到门口,伸手握住门把手,正要开门,却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大背头狒狒,问道:“如果淘汰赛没结束,但你却听到我在敲门,你会开门吗?” 大背头狒狒神情一怔,喉结不安地上下滑动,张了张嘴,磕磕巴巴地从嘴里蹦出两个字“大人”,随后又不知道应该如何作答。 “呵~”络腮胡莉莉轻笑一声,“你应该在想比赛没结束,我突然找过来,那应该是有什么急事。但这种情况和我给你下的命令,谁敲门也不许开冲突了。” “莉莉大人,我……” “门内的你不可能知道门外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像刚才那门外的那对男女,你也无法判断他们是否已经离开。”络腮胡莉莉转头看向门板,“就像我现在也不知道门外有没有人,现在出去会不会被人发现。” 大背头狒狒的手心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莉莉大人,我担心您的安危,棕熊那个家伙……” 络腮胡莉莉抬手阻止了大背头狒狒接下来的话,“只要我确认了这回合谁变成了路人,我就有把握获得最后的胜利,而你就是我取得最后优胜的关键。” “我……”大背头狒狒深吸了一口气,“我一定不辱使命。” “记住,谁敲门也不要开,包括我。”络腮胡莉莉唇角微勾,他仿佛看到了胜利女神正朝他微笑。 “是!” 汗水从指缝渗出,落在厚实的地毯上,消失在浓密的绒毛上。 大背头狒狒看着雅间的房门再度被关上,快走一步上前,贴在门板上,听外边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心脏却在胸腔里狂乱地跳个不停。 刚走出雅间的络腮胡莉莉环顾四周,如他所愿,附近没有人,微微松了口气,抬腿迅速往4号房间走去,却在一处拐角遇到了脸色有些苍白的狸花猫女郎。 从户外甲板回来的狸花猫福永佑司同样看到了络腮胡莉莉,一缕不美妙的气味穿入她的鼻腔,她迅速用手捂住了口鼻,强压下干呕的冲动。 络腮胡莉莉微微蹙了蹙眉,甜腻腻的声音突然响起:“你这是怀孕了?” 狸花猫女郎福永佑司连连摆手,“不,不是……”话未说完,福永佑司便干呕了两下,随后将前不久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棕熊杀死黑山羊的时候,你蛮镇定的,怎么现在看到内脏就不行了?”络腮胡莉莉嗤笑一声,但也留意到自己身上或许有残留的血腥味。 “那……那不一样……”狸花猫福永佑司想要辩解几句,然而黑山羊死亡的惨状似乎又再次浮现在她眼前,一股难以言说的悲伤堵在胸口。 络腮胡莉莉眼珠转了转,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填了几个数字后,递到狸花猫女郎面前,“帮我做事,这就是你的了。” 狸花猫福永佑司看向支票上的数字,瞪大了眼睛,想伸手去拿,手指刚碰到支票又立马收回来,警惕地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放心,对你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络腮胡莉莉咧嘴一笑。 ---------------- 下章预告:暗流涌动的4号房间里又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第415章 抢椅子(27) 狸花猫福永佑司依旧狐疑地看向络腮胡莉莉,“我已经很努力地在打探灰兔的信息了,只不过她身边跟着黑狼,我没办法靠很近。不过,我知道黑狼已经是路人了,至于灰兔的身份,我不确定。” “反正你已经变成路人了,应该不希望手里的筹码变成没有的废筹码吧。”络腮胡莉莉晃了晃手里的支票,“每回合我会给你三个数字,你只要想办法让话事人选其中一个就行,这对你来说不难吧。” “不难!”狸花猫福永佑司眼睛亮了亮,伸手接过支票,看了看支票上的数字,欢喜地折好塞入怀中,“对我来说,这件事简直易如反掌。” “只要我取得优胜,那么你也能成功晋级。”络腮胡莉莉唇角微勾。 狸花猫福永佑司凑到络腮胡莉莉身前,嗅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捂住嘴,小声问道:“是让我帮您拉选票?让您成为本回合的话事人?这样删哪把椅子还不是您说了算。” 络腮胡莉莉自然察觉到狸花猫女郎脸色有些许不正常,却并不在意,只是竖起肥硕的手指,轻轻摇了摇,“成为话事人太引人注意了,你按我说的计划去执行。”说罢,络腮胡莉莉凑到狸花猫女郎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狸花猫福永佑司强忍着胃里翻涌的酸浆,将络腮胡莉莉说的话一一记下,待对方说完后,连忙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但依旧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我知道要怎么做了,您这是受伤了吗?” “嗯,藏椅子的时候不小心弄伤了自己,要怪就怪棕熊毁坏了那么多椅子。”甜腻腻的声音里却充满了愤怒。 “伤口还是要尽快处理,我就先回4号房间了。”狸花猫福永佑司捂着口鼻逃也似的离开了。 络腮胡莉莉看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身影,微微眯了眯眼,瞥了一眼通往户外甲板的门,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 冷冽的海风从他耳边呼啸而过,湿咸的空气中弥散着海洋的味道。 络腮胡莉莉注意到门口不远处一堆报废的椅子,看着那锋利的断面,计上心来,口中却不由自主地哼唱起广播里播放的歌曲:“赤红色的瞳撞见甜美死亡,锋利的箭镞刺进蓬勃胸膛,华丽的糖盒盛满生命偾张,清脆的更声彻底停止回响,骤灭的生息与不灭的惶惶。是谁杀了知更鸟?” 天空中白云逐渐聚集,阳光不再能穿透厚重的云层,海水失去了曾经的湛蓝,变黑变暗。海面上也不再有波光粼粼的景象,只有翻着白沫的浪花。 此时,4号房间里热闹非凡,讨论声不绝于耳。 “又死人了,你知道吗?”好事的赌徒向身边人叙述着自己的经历,“那场面简直没法看,太恶心了。” 年长的赌徒白了对方一眼,灌了一口酒后说道:“那你是没看过6号房间发生的事情。” 好事的赌徒一怔,随后小声说道:“我都不敢去游轮六层。” “桀桀桀,我倒是很好奇这次死的人究竟是谁。”戴着深色螳螂面具的矮小男人舔了舔嘴唇。 有些赌徒们聚集在一起讨论着身边发生的事情,而更多赌徒却面露紧张,警惕地注视着周围人,毕竟他们可不想被凶手盯上,更不想死在这里。 明月瞥了一眼凑到红狐狸面具男身边狸花猫女郎,扯了扯莱伊的衣服,低声问道:“你觉得谁想买我们手上的选票?” 莱伊没说话,视线扫过赶回来的参与者,或许苏格兰和波本知道他跟在明月身边,所以到现在还没赶回来。 “难不成你不想晋级了?在此止步的话,你觉得那两人能取得最后的优胜吗?”明月摇了摇手中的选票,“我们去找猴子吧,看他有没有兴趣。” “他会给吗?”莱伊看向门口,就看到戴着猴子面具的肥胖男人扭着肥硕的身躯,拨开围观的赌徒,走了进来。 明月耸了耸肩,“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说罢,抬腿就准备走过去。 “先等一下。”莱伊抓住明月的肩头,阻止明月接下来的行动。 而此时,波本和苏格兰也出现在门口,他们俩看到了莱伊和明月,便拨开围观赌徒,朝明月所在的方向走来。 另一边,络腮胡莉莉站在门口深吸几口气,环视一圈后,径直朝青蛙教主所在方向走去。 “那两位小姐还没过来吗?”络腮胡莉莉假模假样地左右张望了一下。 青蛙教主露出一个微笑,“小友不必担忧,过不了多久她们都会赶过来,不过,小友你的搭档呢?怎么没看到他。” “我担心椅子被破坏,就让他留下来看椅子了。”络腮胡莉莉压低声音,但甜腻腻的嗓音依旧让人感到不适,“我怀疑有些椅子不是棕熊破坏的。” “嗯。”青蛙教主点了点头,面具下的眉头微蹙,一抬头,便见橙猪女子榎风风火火赶来。 橙猪女子榎气都没喘匀,急切地问道:“她来过了吗?” 青蛙教主微微摇了摇头,吐出一口浊气,眉头锁得更紧了。 “我也很担心黄牛小姐。”络腮胡莉莉面露焦急,低声问道,“听广播说这回合产生了两名路人,我知道其中一名是狸花猫,另外一名,你们知道是谁吗?” 橙猪女子榎与青蛙教主互换了一个眼神,随后橙猪女子榎轻声回答道:“狮子,她被黑马算计了。” 络腮胡莉莉眼珠滴溜溜地转了转,露出一脸欣喜的表情,“这么说的话,黄牛小姐没有被淘汰,说不定很快就过来了。” “对啊,她换了一把椅子。”橙猪女子眼里闪过一丝希冀,转头看向门口,仿佛下一秒黄牛少女椿就会出现在那。 青蛙教主点了点头,松了一口气,“猴子小友分析得是,看来是我们多虑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络腮胡莉莉唇角微勾,甜腻腻的声音再度响起,“我们也该商量下这回合的投票吧。” “不知猴子小友有什么见解?”青蛙教主与面前肥胖男人对视。 络腮胡莉莉竭力控制着上扬的唇角,甜腻腻的声音此时听起来却极其平静,“谈不上什么高深的见解,不过是想到了一些策略罢了,这回合能不能用上还不好说。” 青蛙教主低声说道:“洗耳恭听。” 络腮胡莉莉凑到看了看左右,向前一步,凑到青蛙教主耳边低声言语了几句,就见青蛙教主面色巨变。 ---------------- 下章预告:络腮胡莉莉究竟在筹划着什么? 第416章 抢椅子(28) 而在4号房间的另一边,红狐狸面具男眉头紧锁,他身边站着笑盈盈的狸花猫女郎。 “嘻嘻,我的提议不错吧。” “是不错。”红狐狸面具男上下打量着狸花猫女郎,“这是你一个人想出来的,还是有人指点你这样说的?” 听这话,狸花猫女郎顿时就来气了,她双手叉腰,不满地说道:“你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我好心好意帮你,你竟然这样揣测我。要是不愿意的话,你就当我没找过你。”说罢,狸花猫女郎转身准备离开。 红狐狸面具男平静地反问道:“除了我,你觉得谁会成为这回合的话事人?” “上一轮可是平票,我可以找其他两人,他们都不比你差。”狸花猫女郎扬了扬下巴。 “那是上回合,这回合可不一定能平票。”红狐狸面具男环顾四周,最后视线落在灰兔所在方向,微微眯了眯眼,继续说道,“现在狮子成为路人……” 狸花猫女郎眼珠一转,猜到红狐狸面具男心中所想,不满地插话道:“有规定,路人不能成为话事人吗?” 红狐狸面具男转头,瞥向黑袍人所在方向,见肥胖的男人也在那边,再扭头看向要走却迟迟没走的狸花猫女郎,“的确没有这条规定,但狒狒好像没回到这里,你觉得他会成为话事人吗?” “没什么不可能吧。”狸花猫女郎意有所指地看向不远处的灰兔一行人,“如果他们不投你,你也没办法成为话事人,但我有办法让你一直成为话事人。” “但之后要删除哪把椅子,都必须听你的。”红狐狸面具男看向狸花猫女郎。 “放心,我会选那种删了也不会引起其他人反感的椅子,毕竟我可是想让你成为这场游戏的优胜者。”狸花猫女郎把玩着刻有字母“I”的筹码。 “就比如这回合你希望我删除编号17的椅子。”红狐狸面具男看向场地中央的椅子,原本这回合狮子是准备坐上去的,却没想到椅子竟被那些黑袍人团团围住。碍于不得动武的游戏规则,狮子只能放弃,另寻其他椅子。同样其余参与者也开始警惕起这群看似柔弱的黑袍教徒。 狸花猫女郎点了点头,“那位狮子小姐已经成为路人了,她的椅子也没用了,删掉它对你来说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还不会得罪任何人,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闻言,红狐狸面具男陷入了沉思,不是狸花猫女郎的提议不好,而是狸花猫女郎的提议太好了,好得让人感到不安。 不过也因此确定眼前这位狸花猫女郎不知道前不久4号房间里发生的事情,否则她该说“删掉17号椅子,狮子小姐说不定还会感谢你”之类的话。 然而就在红狐狸面具男迟疑之际,死去的黑山羊男的形象却浮现在他眼前,一瞬间恍若隔世,一眨眼却如烟云般消失不见。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狸花猫女郎,心想自己也许可以相信她,但嘴上却这样说:“合作也不是不行,但我不希望自己手里的椅子被删。” “好说,之后我会给你三个数字,到时候你选其中之一就行。”狸花猫女郎边说边竖起三根手指,她的眼睛亮亮的,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再次强调道,“我可是想让你成为优胜者哦。” 红狐狸面具男轻笑一声,“还不知道要进行多少回合,你有把握让我每回合都是话事人吗?” “至少,我和你都不想被淘汰。”狸花猫女郎瞥了一眼远处咀嚼着带血牛排的棕熊杰夫瑞?达莫,低声说道,“若有机会,我想让他死。” “你杀不了他。”红狐狸面具男的声音很平静,然而指甲却深深嵌入自己的掌心,疼痛让他始终保持着冷静和理智。 狸花猫女郎却耸了耸肩,“你说的没错,我怕他,甚至不敢与他对视。坐在他身边,我甚至不敢发出丝毫声音,但他活着,我心里就不舒服。” 红狐狸面具男看向面前双手抱胸的狸花猫女郎,“你想怎么杀死他?利用规则,还是借别人之手?” “你会帮我吗?红狐先生。”狸花猫女郎歪头与红狐狸面具男对视,那双眼眸里满是红狐狸面具男看不懂的情绪。 “你只要退出游戏,想必他……” 狸花猫女郎嗤笑一声,打断了红狐狸面具男的话,“我退出游戏,不挡他的路,我就能平安活到最后?若真如此,我早就退出这游戏了,但我不能就这样退出。”说罢,狸花猫女郎指了指刚投完票的白蛇绅士。 红狐狸面具男顿觉不妙,不安的情绪在心底翻涌。 “我和那名医生合作过,他的行事作风,和其他人不太一样。”狸花猫女郎凑到红狐狸面具男耳边,小声耳语道,“我得到情报,这艘游轮上有日本公安。” 狸花猫女郎说完便后退一步,与红狐狸面具男拉开距离,笑盈盈地问道:“想必我们之后的合作会很顺利吧。” 而红狐狸面具男的后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一时间不知道眼前的狸花猫女郎掌握了多少信息,心脏跳动的频率比往日快了不少。他不知道狸花猫究竟知道多少,或许这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试探。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红狐狸面具男将视线从狸花猫女郎身上移开,环顾周围众人,像在寻找什么似的。 狸花猫女郎转了转眼珠,笑着说道:“没什么,我先去投票了。”说罢,狸花猫女郎摇了摇手里的选票,纸上字母“I”被打了好几个圈,看起来格外明显。 红狐狸面具男点了下头,心中的不安感却不减反增,看着狸花猫女郎走向投票箱的背影,缓缓松开了紧握的双拳,而掌心上却留下了好几个月牙状的痕迹。他突然听到身边传来脚步声,迅速转头,却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具。 “怎么了?”波本走到红狐狸面具男身边,见他神情严肃。 “没什么。”红狐狸面具男迅速调整好脸上的表情,转头看向正将信封投入选票箱的狸花猫女郎,轻声问道,“暹罗猫先生,你了解那位狸花猫小姐吗?” 波本顺着红狐狸面具男的视线看过去…… ---------------- 下章预告:试探、阴谋、阳谋,络腮胡莉莉的计划是否能成功? 第417章 抢椅子(29) 波本顺着红狐狸面具男的视线看过去,就见狸花猫女郎笑盈盈地朝这边走来,知道此刻已不是讨论的好时机,便压低声音,将最想问的问出口:“看到猫头鹰了吗?” “没有。”红狐狸面具男瞥了眼暹罗猫,同样低声问道,“发生了什么?” “不清楚,但总觉得有令人不安的事发生了。”波本的视线从狸花猫女郎身上移开,环顾周围。 “静观其变。”红狐狸面具男瞄了一眼不远处的灰兔,“那些内脏有线索吗?” 波本没有回答红狐狸面具男的问题,反而压低声音说道:“按原先计划投票?” “嗯。”红狐狸面具男微微点头,随后补充道,“之后或许我们要改变策略了。” “和她有关?”波本瞥了眼逐渐接近的狸花猫女郎。 红狐狸面具男没说什么,但答案却显而易见。 波本不再耽搁,转身准备离开,却没想到身后传来的话语竟让他止住了脚步。 “暹罗猫先生怎么见到我就要离开?”狸花猫女郎盯着暹罗猫那头浅金色的头发,轻声说道,“我猜你应该很想知道猫头鹰先生没回来投票,究竟是在干什么吧。” “你知道?”波本转身看向狸花猫女郎,只见她眉眼弯弯,似乎十分开心。 “当然,我可不止一次遇到他。”狸花猫女郎伸手勾起耳边的发尾,笑得很灿烂。 “看来他没死。”波本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诶?”狸花猫女郎完全没有预料到暹罗猫竟然是这样一个态度,连忙追问道,“你不好奇他在做什么吗?” 波本脚步没停,只是淡定地回了一句:“他做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心中却在猜测那些内脏是否与罪恶人偶师有关。 “你这人……”狸花猫女郎双手叉腰,看着暹罗猫逐渐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转头对红狐狸面具男说道,“他好奇怪啊,明明很在意,得到信息却又不继续追问。” 红狐狸面具男看向站在他身侧的狸花猫女郎,问道:“你看到天启教那位年轻的黄牛小姐和跟在猴子先生身后的狒狒先生了吗?” 狸花猫女郎托腮思索一番后,眼珠转了转,笑着回复道:“没想到红狐先生竟关心他们。” “我很好奇,他们为何不来投票。” “按理说向我打听事情,我多多少少要收点费用的,毕竟我可是靠这个生活的。”狸花猫女郎上下打量着红狐狸面具男,未等对方做出回复,便接着说道,“介于我们现在的合作关系,这条消息就免费给你了。” 随后,狸花猫女郎就上前一步,凑到红狐狸面具男耳边,小声说道:“这回合没看到他们,不过上回合结束时,却是看到神色慌张的狒狒先生。” 红狐狸面具男瞥了眼与青蛙教主交谈甚欢的络腮胡胖男人,猜想狒狒恐怕是看到了什么,会是凶手丢弃内脏的场景吗? “提到黄牛小姐,她之前和灰兔小姐走的很近,说不定灰兔小姐知道什么内情呐。”说这句话时,狸花猫女郎的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她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灰兔。 红狐狸面具男微微垂眸,猜到狸花猫女郎这话多少有点挑拨离间的意味,但结合之前的种种灰兔那一行人也不能完全信任,缓缓呼出一口浊气,眼前不由地浮现出大冈红叶的身影。 他们到哪了?是不是已经能看到日本岛了?红狐狸面具男心中如此猜想着,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天空中白云聚拢在一起,光线变得昏暗,海水也变得幽深。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到的人终究没有出现在4号房间。而主持人寿星却开始宣布投票结果:“本回合,棕熊1票,眼镜蛇小姐3票,青蛙先生4票,红狐先生7票。”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激烈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7票!这么多!说不定红狐能成为这场游戏的优胜者。那样我就发了!”押注红狐狸面具男的赌徒面露兴奋。 有好奇的赌徒凑到他身边问道:“你押了多少?” “我可是把我的身家性命都押了。” “切!还身家性命,就一个筹码而已。”知情的人啐了一口,“不过,这赔率倒是喜人。” 有赌徒却凉凉地说了一句:“游戏还没结束,你们就断定红狐狸一定能成为优胜,我看未必吧。” “他一定能!”押注红狐狸面具男的赌徒高声叫嚷着。 主持人寿星清了清嗓子,“请红狐先生告诉我本回合删掉的椅子编号。” 狸花猫女郎紧张地看向红狐狸面具男,她的心脏跳得极快,然而此刻红狐狸面具男缓缓抬起手,摩挲起下巴,似乎在思索什么。 “17号。”狸花猫女郎小声提醒,却偷偷瞄了一眼不远处的络腮胡莉莉,只见对方正盯着她,便迅速收回视线。 而这一切自然被红狐狸面具男察觉到了,他瞥了一眼门口方向,见黑狼和暹罗猫早已冲了出去,便不疾不徐地说道:“17号。” 闻言,狸花猫女郎总算松了一口气,提着的心终于放下,笑着说:“合作愉快呀,放心,你会一直成为话事人的,我保证。” 而此时熟悉的旋律从广播里传出,依旧是婉转如鸟鸣的口哨声。 红狐狸面具男应了一声“好”后,转身快步离开了4号房间,同时他在心中揣测着狸花猫女郎此番做法的用意,他记得自己可没有与那名戴着猴子面具的胖男人交换过筹码,刚才狸花猫女郎的那一瞥是下意识,还是故意这么做的?没有来投票的人究竟在做什么? 就在红狐狸面具男思索之际,途经一处转弯之时,一个黑色的人影突然挡在了红狐狸面具男面前,与此同时,不远处传来刺耳的尖叫声…… ---------------- 下章预告:鲜血、内脏、骨头,密闭的船舱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418章 抢椅子(30) 红狐狸面具男循声望去,见不少好事的赌徒已经往那边赶,转头看了眼拦住他的人,低声说道:“我没见过黄牛小姐。” “你这是在欲盖弥彰吧。”橙猪女子神情紧张,远处嘈杂的人声让她感到十分不安。 “不知橙猪小姐还有其他事情找我?”红狐狸面具男微微蹙眉。 橙猪女子睁大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高大的红狐狸面具男,冷声质问道:“你把黄牛藏哪了?” “呵。” 红狐狸面具男被气笑,但这一声笑传入橙猪女子耳朵里,却让她心绪不宁。 “被我说中了,你把她藏哪里了?!”橙猪女子双拳紧握,情绪十分激动。 “橙猪小姐,我再说一遍,我没见过她。”说这话时,红狐狸面具男始终注意着尖叫声传来的方向。 “我承认我们之间有些过节,但……” 突然的喧嚣声,将橙猪女子的话语打断。 “这!这是什么?!”惊恐的叫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童声合唱在这个密闭的船舱里回响。 红狐狸面具男越发觉得不安,抬腿准备过去一探究竟,然而橙猪女子却伸开双臂,一个箭步,挡住了他的路。 “请让一下。”红狐狸面具男不愿与橙猪女子有过多的纠缠。 “她在哪里?”橙猪女子直勾勾地盯着红狐狸面具男。 红狐狸面具男只觉得一阵头疼,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说道:“第三回合在4号房间,投票时见过,之后就没看到过。游戏还在继续,我没什么心思藏什么人。” “你若不知道,为何见到我就说没见过她。”橙猪女子依旧没有让开,却竖起耳朵听着周围人的动静,悠扬的钢琴声伴随着童声在她耳边回荡。 “oh who— killed cock Robin? the prelude is on……” “很多人都知道你在找她,我不希望耽误双方的时间,若想聊的话,这轮投票时,我们可以好好聊下。”红狐狸面具男再次抬腿想要离开,却依旧被拦下,心中难免有些恼怒,“那边发生了一些事情,或许和黄牛小姐有关,不去看看吗?” 闻言,橙猪女子转头看向之前尖叫传来的方向。 “我们一起去吧。”红狐狸面具男发出邀请。 橙猪女子看了眼红狐狸面具男,不再阻拦,两人并肩朝人群聚集的地方赶去,婉转动听的童谣却钻入他们的耳朵里:“Look my dear, they are right hurrying for their stage.” 周围议论的嘈杂声越来越大,然而广播里童谣的歌词依旧清晰,仿佛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是唱给他们听的。 “please draw the curtains, the show is about to begin……” 转过一处拐角,前方的路被众多赌徒堵死,他们聚集在一起,有人神情紧张,有人面露担忧。 “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会死吧?”有胆小的赌徒带着哭腔向身边的人询问着。 有胆大的赌徒挤在墙边,“好像是用血写的字……” (未完待续……身体不适,更新不定……) 第419章 抢椅子(31) “丧钟正为她而长鸣,沉重的棺材被抬起……”清晰的童谣歌词在死寂的空气中回响,明月看向洗手台镜子上那一行用血写的英文,微微歪了歪头。 伫立在明月身边的莱伊眉头微蹙,看着沿着光滑的镜面,向下流淌的暗红色血液,轻声呢喃道:“谁是知更鸟?” “做这件事的人或许只是临时起意,毕竟这句歌词反复播放,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明月双手环胸,“也可能是恶作剧,趁我们在4号房间投票的时候来弄,就没人能发现。” 莱伊没有回应,只是垂眸思索。 新的歌词传入两人耳朵里:“泪水打湿鲜红衣襟,叹息声被埋入土地……” “童谣杀人?”莱伊试图将童谣与这些血字联系在一起。 “若是这样的话,我们应该早就发现一具胸口插着箭镞的尸体了,而不是一堆内脏和一行行血字。”说到这里,明月似乎想到了什么,停顿了几秒,随后又接着说,“而且歌词和现实情况并不相符,若按童谣杀人,至少也要有相似之处吧。” “上回合投票,有三个人没回4号房间。”莱伊语气平静,他环顾四周,洗手间里空空荡荡没什么人。 “猫头鹰、狒狒和黄牛……”明月抬起一只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莱伊,“你不会以为我知道他们在哪吧。” 莱伊察觉到明月的视线,转头看过去,“你有什么计划?” 明月眼珠一转,笑着回答道:“当然是想办法弄到更多筹码咯,难不成你有好办法?或者说你已经准备好被淘汰了?” 莱伊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新出现的歌词:“飘走的真相与坠地念想碾碎在时光里……” “或许真有一具尸体,只不过我们都没有亲眼目睹,或许还在这艘游轮上,或许随着海浪漂向远方。”明月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沉入大海的可能性更高。”莱伊转头看向舷窗,窗外是无边无垠的大海,海上是翻涌的云,层层叠叠的云挡住了阳光。 “为什么要将内脏放在破损的椅子旁?”莱伊冷着一张脸,他这句话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询问明月。 “估计是想嫁祸给棕熊,但这伎俩估计谁都看得出来。”明月耸了耸肩,“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了。” 准备离开的莱伊再次看了一眼镜子上的血字——who killed cock Robin?(谁杀了知更鸟?) 广播里钢琴曲依旧,婉转清晰的童声在空荡荡的洗手间里回响:“当夜空荡荡徒留星芒,嘹亮歌喉赞美诗高唱……” 明月轻声重复着新出现的歌词,忽然唇角勾起,看向莱伊,指着脸上的面具问道:“歌词里都是动物,和我们戴的面具是否有关联呢?” 莱伊微微一愣,一张张动物面具在他脑海里飞速闪过,耳边的童声又变得模糊不清。 看来新的歌词已经播放完了。莱伊在心底如此想着,跟在明月身后走出洗手间,他环顾四周,恰好有几名赌徒神色慌张地从他面前走过。 其中一名赌徒眼眸里满是惊恐,他低声对身边的同伴说道:“你确定看到的是人的骨头?” 紧接着另外一名赌徒急切地问道:“会不会是什么动物的?” “我不确定才叫你们和我一起过去看看。”说这话的赌徒瞥了一眼高大的黑狼,似乎被那双墨绿色的狼眼震慑,迅速低头,脚步也快了几分,“我们赶紧过去。” 明月仰头与莱伊对视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跟上了那几名赌徒。 ---------------- 下章预告:谎言、承诺、命运,谁在制造恐慌? 第420章 抢椅子(32) 奥格修斯游轮平稳地行驶在广袤的大海上,天上的云逐渐聚拢,空气变得十分压抑,似乎正在酝酿一场声势浩大的暴风雨。 几名赌徒察觉到跟在他们身后的黑狼与灰兔,虽然他们加快了脚步,却没甩掉他们,转了几个弯后,目的地就在他们面前了,只不过相比之前,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其中就有好几名穿着黑袍的教徒。 明月踮起脚尖往人群中心看去,可惜什么都没看到,便扯了扯莱伊的衣袖,“真有人骨吗?” 莱伊依旧面无表情,他看向身侧的明月,低声回复道:“像是脊柱。” “脊柱?”明月睁大了眼睛,“人的?!” “嗯。”莱伊点了点头,“短粗、扁平,有骶骨。” 明月抓住莱伊的衣袖,“抱我,我要看。” 莱伊微微蹙眉,轻轻摇了摇头,拒绝了明月的要求,转头看向那根被人捧在手里的血淋淋的脊柱,微微眯了眯眼。 “那根脊柱有多长?”明月抬手比划出一个长度,继续问道,“有这么长吗?” 闻言,莱伊再次看向明月,明显地察觉到她眼眸中的焦急,低声回复道:“差不多。” “成年人的脊柱长度约占其总身高的35%到40%,若是这个长度的话……”明月深吸了一口气,单手托腮,眉头微蹙。 “不是树懒,血肉的新鲜程度,像是被分尸不久的。”莱伊不想让明月看到那根被鲜血染红的脊椎骨,但还是将看到的信息描述了出来。 明月环顾四周,像是在人群里寻找着谁,却看到蹲在地上摆弄着几根金属棍的络腮胡莉莉。 莱伊循着明月的视线看去,恰好与络腮胡莉莉的视线碰在了一起,随后,莱伊的视线下移,看到了金属棍上残留的血迹,心中不由得警惕起来,将明月护在身侧,低声建议道:“我们去别的地方逛逛,或许还有其他发现。” “我倒是觉得眼前就有人能给我们提供不少信息,就比如那边的莉莉先生。”明月的视线落在那鲜红的痕迹上,轻哼起童谣里的歌词,“是谁取走她鲜红的血?‘不是我,’银鱼说,‘但我猜有人觊觎她特殊的血液。’” 然而,在莱伊的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另外两句歌词——“锋利的箭镞刺进蓬勃胸膛,华丽的糖盒盛满生命偾张……” 带血的金属棍会是童谣里的“箭镞”吗?这次死的人是谁?凶手为何要分尸? 一个又一个疑问接连不断的在莱伊心底冒出,他伸手搭在明月的肩膀上,再次强调道:“别离开我身边。” 明月仰起头,半月眼看向莱伊,忽的唇角微勾,笑着问道:“同意让我过去问问?” “我和你一起。”莱伊语气平静,神情却十分严肃。 “你觉得他会说实话吗?”明月双手叉腰,盯着那张黑狼面具看,“童谣的歌词里没有猴子,也没有狒狒,却有‘赤红色的瞳’,众所周知,兔子的眼睛是红色的。” 莱伊的视线落在明月脸上的灰兔面具上,“通常情况下,灰兔的眼睛是黑色或棕色,而且拥有红色虹膜的不一定是兔子。” 明月眨了眨眼,勾唇一笑,“现实中也没有粉红色的兔子、橙色的猪和蓝色的大象。而且童谣里出现的动物,在这艘游轮上却不常见。” 莱伊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在确认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根脊柱上,垂眸看向身侧的明月。 “走吧,先去问问。”明月与莱伊对视一眼,随后就朝络腮胡莉莉所在的方向走去。 周围的赌徒依旧议论纷纷,有些人面带惊恐,有些人对那根脊柱指指点点。 蹲在地上拨弄带血金属棍的络腮胡莉莉察觉到逐渐靠近的灰兔和黑狼,眼珠转了转,叹了口气,露出一副十分忧伤的表情。 “莉莉先生,这是发生什么了?怎么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明月面露关切,却注意着络腮胡莉莉的每一处微表情。 “哎~”甜腻腻的声音在赌徒们的议论声中显得格外刺耳,“我的椅子被破坏了,要变成路人了。” “是谁破坏了,怎么会这样?” 络腮胡莉莉没有抬头,视线一直落在那几根带血的金属棍上,没有回答问话,只是哀叹了一声。 莱伊依旧冷着一张脸,目光一寸寸扫过金属棍,从形状和颜色上判断应该是来自同一把椅子,却无法判断是否属于那26把带编号的椅子中的一把。 明月蹲下,看向地上的金属棍,指着上面的暗红色,问道:“这是血吗?” “番茄酱吧。”络腮胡莉莉转头看向灰兔,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这样说,月小姐应该觉得没那么恐怖吧。” “莉莉先生这是在愚弄我吗?”明月不满地嘟起嘴,“我可不会害怕的哭鼻子。” “呵呵。”络腮胡莉莉轻笑两声,“喜欢哭鼻子的粉红兔小姐现在估计快到日本了吧。” “救生艇有游轮开的快吗?”明月看向那张猴子面具,双手托着下巴,轻声问道:“莉莉先生的椅子被别人破坏了吗?” 络腮胡莉莉再次哀叹了一声,点了点头,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这回合结束,莉莉先生岂不是要变成路人了?”明月盯着对方看,试图找出一丝破绽,可惜没有。 “月小姐和黑狼先生都是路人吧。”络腮胡莉莉抬眸看向一头黑色长发的黑狼。 莱伊面无表情地打量着络腮胡胖男人,语气平静地说道:“距离歌曲结束还有一段时间,若猴子先生有另外一把椅子,未必会变成路人。” “上回合椅子是和那些黑袍人换的,这把椅子被人毁了,我去哪找第二把椅子。”络腮胡莉莉扭着肥胖的身体缓缓起身,又吐了一口长长的气。 明月也起身,指着地上的椅子残骸问道:“若这把椅子是莉莉先生你的,那它的编号多少?” 络腮胡莉莉早就猜到有人会这样问,平静地吐出一个数字“16”。 ---------------- 下章预告:谁会成为第六回合的话事人,络腮胡莉莉真的会变成路人吗? 第421章 抢椅子(33) 闻言,明月微微垂眸,羽扇般的睫毛缓缓垂下,遮住了眼眸里的思绪。 络腮胡莉莉瞥了一眼灰兔,见她低着头,看上去似是对椅子被破坏而感到惋惜。 莱伊见络腮胡胖男人的注意力在明月身上,立马开口问道:“猴子先生,你可有其他打算?” “不知黑狼先生能否帮个小忙?”络腮胡莉莉看向黑狼,心中不断盘算着如何说服面前这个不苟言笑的男人。 “我已经是路人了,这忙不知道该如何帮。”莱伊隐约猜到对方的打算。 络腮胡莉莉那独特的甜腻腻的嗓音在这嘈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我认为这个小忙对黑狼先生来说很简单,而这是给两位的酬劳。”说罢,络腮胡莉莉掏出一把刻着字母“L”的筹码。 明月看向那堆筹码,在心底数了一下,竟有八枚之多。然明月没有伸手去接,反而瞥了一眼身边的莱伊。 莱伊同样也没有去接筹码的打算,他沉默不语,平静地等待对方下文,而他却在脑海里思索起该如何拒绝。 “我毕竟都坚持这么久了,若是这样就变成了路人,真心有不甘。”甜腻腻的声音里夹杂着些许怨念,将筹码往两人面前递了递,继续说道,“我想请黑狼先生帮我借一把椅子,想必以黑狼先生的人缘应该不难。” “你高看我了,我若能借到椅子,也不会变成路人了。”莱伊的声音依旧平静。 然而络腮胡莉莉却一脸错愕,“难道黑狼先生不是因为要保护月小姐,才选择变成路人的吗?难不成我想错了,可其他人都是这样说的……” 莱伊深吸了一口气,薄凉的唇紧抿,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视线却落在了身侧的明月身上。 而此时激昂的音乐逐渐变得舒缓,留给参与者抢椅子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唉~”络腮胡莉莉仰头看向头顶上方的音响,吐出一口浊气,将筹码重新收好,十分惋惜地说道,“看来我也只能成为路人了,真不甘心。” “说放弃还早,音乐还没结束,我们就不打扰猴子先生了。”莱伊牵起明月的手,转身离去。 络腮胡莉莉看着两人逐渐远去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眸。 轻柔的钢琴曲在船舱里回响,听不清的歌词就像是有人在喃喃私语,又似在密谋着什么。 莱伊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后,见络腮胡胖男人没有跟过来,微微松了口气。视线扫过舷窗,看见窗外浪涛翻涌,天空中的云越来越厚。 “你不会真是因为我才变成路人的吧。”明月一脸狐疑地看向莱伊,“你要不是路人的话,那该有多好。” “不是路人,就没理由跟在你身边了。”莱伊唇角微勾,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你似乎不是谁的筹码都要。” 明月双手叉腰,不满地说道:“他都要变成路人了,筹码给得再多也是垃圾。” 随着明月的话音落下,乐曲的最后一个音符也消散在空气中,抢椅子的环节结束了。 “你觉得谁会取得这场游戏的优胜?”莱伊看向明月,试图套取更多信息。 “我说了,你会帮我去要筹码吗?”明月笑得眉眼弯弯,就像一只狡诈的小狐狸。 就在莱伊张嘴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广播声再度响起:“本回合产生一名路人,请所有参与者返回4号房间,投票即将开始。” 明月唇角微勾,“我猜这名新路人应该就是猴子。” “哦?”莱伊看向身侧的明月,“这么肯定?” “当然。”明月扬起脸与莱伊对视,脸上满是自信的笑容,“他可是自愿成为路人的。” 闻言,莱伊微微蹙眉,“嗯?他是自愿的?为什么?” 然而,面对莱伊的疑问,明月勾唇不语,她看了眼窗外层层叠叠的云,转身朝4号房间走去。 莱伊猜到明月不会为他解答,呼出一口浊气,环顾四周,见周围赌徒神色各异,跟在明月身侧缓步朝4号房间走去,可没走多久就听到熟悉的嗓音。 明月也循声望去,就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 “我敢打包票,这回合你一定还是话事人。”狸花猫女郎拍着胸脯保证道。 “说吧,你想让我删掉几号椅子?”红狐狸面具男察觉到视线,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身后,见是黑狼和灰兔,便收回了目光。 狸花猫女郎眼珠转了转,压低声音说道:“9号。” “谁的椅子?” “哎呀,问这么多干嘛。”狸花猫女郎紧张地环顾左右,瞥见灰兔和黑狼后迅速收回视线,讨好似的说道,“我敢肯定,这绝对不是你的椅子,而且这对你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红狐狸面具男没有应声,而是昂首阔步地往4号房间走去。 狸花猫女郎只得快走几步,才勉强赶上红狐狸面具男的脚步,“行不行嘛,你也给我一个回复吧,要不我这心总是七上八下的。” “我要想想,暂时回复不了。”红狐狸面具男加快了脚步,似乎是想要甩掉狸花猫女郎。 但狸花猫女郎怎会让他如愿,她小跑着跟在红狐狸面具男身边,笑着说道:“你不会是在担心这编号是灰狼先生,或者暹罗猫先生的吧。放心,不是他们的,我问过了。” “谁的?”红狐狸面具男瞥了一眼身侧的狸花猫女郎,只见她胸膛上下起伏,便放缓了脚步。 “呼~”狸花猫女郎深吸了一口气,“我帮你问过了,不是他们的椅子。你要相信我,我可是想让你成为这场游戏的优胜者。” 红狐狸面具男瞄了一眼身后跟着的黑狼,沉思片刻后,与满怀期待的狸花猫女郎对视,“看到猫头鹰先生了吗?” “啊?”狸花猫女郎怎么都没想到红狐狸面具男会突然问这个问题,眨了眨眼,不解地回答道,“没看到,怎么了?” “没什么。”红狐狸面具男收回视线,他确定狸花猫女郎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欺骗他。 突然,狸花猫女郎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知道了,你担心9号椅子是猫头鹰先生的对吧。放心,那把椅子肯定不是他的,我敢保证。” “你就这么肯定?”红狐狸面具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狐疑。 狸花猫女郎又想拍胸脯保证,但一道声音却从她身后响起,将她要说的话掐灭在喉管里。 “她当然肯定咯,因为……” ---------------- 下章预告:怀疑、狡辩、证据,红狐狸面具男能否再次成为话事人,这回合哪把椅子会被删除? 第422章 抢椅子(34) “她当然肯定咯,因为那把椅子就是她的。”明月看向红狐狸面具男。 红狐狸面具男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灰兔,但视线却最终落在黑狼的身上,似乎在等一个解释。 狸花猫福永佑司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同样转头看向灰兔,脸上扯出一个柔和的笑容,“哎呀,灰兔小姐,你怎么断定那把椅子就是我的呢?” “不是你的椅子,是谁的?又为何一直不告诉我?”红狐狸面具男看向狸花猫女郎。 明月托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很赞同红狐狸面具男。 与此同时,莱伊那双墨绿色的眼眸死死盯着狸花猫女郎,似要从她身上发现什么线索。 狸花猫福永佑司的笑容僵了又僵,一滴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面具边缘滑过,“我……我那把椅子被破坏了啊,我想让红狐先生成为优胜者,肯定不会让红狐先生删掉已经毁坏的椅子呀。” 直觉告诉红狐狸面具男,狸花猫女郎在狡辩,但是却想不通狸花猫女郎为何要这样做。 “你要相信我,我可不是什么坏人。”狸花猫女郎收敛了笑容,露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虽然我做的事情会让别人误解,但我从未害过人。一开始参与游戏也只是想要钱而已,现在我只想保住小命。”说罢,狸花猫福永佑司长长地叹了口气。 见此,红狐狸面具男的拳头紧了紧,看着面前的狸花猫女郎,脑海里却浮现出黑山羊男的面容,艰难的将头别开。他相信自己的同伴不会看错人,也记得自己同伴死时,狸花猫女郎脸上的表情。 “那把被破坏的椅子编号多少?”莱伊面无表情地看向狸花猫女郎。 “那把……”狸花猫福永佑司眼珠滴溜溜地转,“哦,我想起来了,那把被破坏的椅子编号是16。” “16?”莱伊重复了一遍,随后看向身侧的明月,见她嘴角弯弯,心中的疑惑变深了几分,但现在可不是套话的好时机。 红狐狸面具男察觉到气氛有些怪异,瞥了一眼狸花猫女郎,沉声说道:“先回4号房间。” 狸花猫福永佑司微微松了口气,以为红狐狸面具男信了自己的说法,便看向黑狼和灰兔,小声问道:“你们有红狐先生的筹码吗?要是没有的话,我帮你们要,但你们要答应我,之后每回合的投票都要给红狐先生。” “你真能要到吗?”明月眼眸亮了亮。 “那是肯定的,我和他可是有合作的。”狸花猫福永佑司展露笑颜。 莱伊上下打量了一遍狸花猫女郎,冷声说道:“抱歉,我们有其他计划。” “你们有什么计划?也和我说说呗。”狸花猫福永佑司看向黑狼,虽说她脸上的笑容不减,但真对上那双墨绿色的狼眸,还是让她心底发怵。 “抱歉,无可奉告。”莱伊看向明月,试着用柔和的声音说道,“我们也该去4号房间了,投票应该开始了。” 明月看向狸花猫福永佑司,笑着说道:“你若是能帮我弄到红狐先生的筹码,之后的回合,我投红狐先生三票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若是弄不到,那么我只能将选票卖给别人了。” “诶?”狸花猫福永佑司没想到灰兔会这样说,有些吃惊,随后伸出手掌,五指分开,认真地说道,“三票怎么够,五票,最少五票。” “这游戏应该很快就会结束了吧,之后有没有五个回合都很难说。”明月耸了耸肩,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而且红狐先生未必能成为这场游戏的优胜者,一枚筹码换三张选票,这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优惠的条件了。” 站在明月身侧的莱伊突然沉声说道:“五个回合的确有点多了。”说罢,瞥了一眼明月,他虽然想让明月投红狐狸面具男,却不希望这两人达成合作。 狸花猫福永佑司垂眸思索几秒后,咬了咬后槽牙,“好,三票就三票,一言为定!” “那就从这个回合开始吧。”明月伸出一只小手,掌心向上。 莱伊微微蹙眉,视线落在狸花猫女郎身上,决定若对方拿出来筹码,自己就第一时间抢过来,无论如何不能让明月拿到红狐狸面具男的筹码。 “我……”狸花猫福永佑司抿了抿唇,“我手里没有多余的筹码,但我一定可以帮你要到。” 闻言,莱伊微微松了一口气,察觉到这事情似乎还有回旋的余地。 “你不是已经和红狐先生合作了吗?”明月唇角微勾,“难不成,他没有给你筹码?” “他当然给我了。” “那就把筹码给我。”明月的手往狸花猫福永佑司面前伸了伸。 狸花猫福永佑司面露纠结,有些后悔自己没有事先找红狐狸面具男多要几枚,但若是将手中唯一一枚刻着字母“I”给了灰兔,红狐狸面具男又不给她筹码,万一最终的优胜者真是红狐狸面具男,那没筹码的她岂不是要被淘汰了? 不行,不能给。只能想办法从红狐狸面具男手里再要一枚。狸花猫女郎转了转眼珠,笑着说道:“不要那么着急嘛,我现在就帮你去要。”说罢,转身就往4号房间走去。 明月双手环胸,微微歪头,看向逐渐走远的狸花猫福永佑司,不满地嘟起嘴。 而刚走出去没多远的狸花猫福永佑司似乎察觉到什么,立马转头,笑着对灰兔喊道:“我在4号房间等你,不见不散哦!” “好。”明月挥了挥手,瞥了一眼身侧一脸严肃的莱伊,唇角微微勾起,“红狐先生会是这场游戏的优胜者吗?你手里应该有他的筹码吧。” “狸花猫小姐不是帮你去要了吗?” “你觉得她会帮我要到吗?” 莱伊沉默不语,当下的情况他们早已预料到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早。 明月有些无趣地扁了扁嘴,继续朝4号房间走去。两人来到4号房间门口时,看到一脸愤怒的鹦鹉女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那些原本准备进入房间的赌徒纷纷避让。 ---------------- 下章预告:承诺、合作、筹码,隐藏在黑暗角落里的人究竟是谁? 第423章 抢椅子(35) 慌忙让开的赌徒见鹦鹉女郎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后,才愤懑地说道:“走那么快,她这是准备抢谁的椅子?” 另外一名赌徒不屑地轻笑一声:“呵,你觉得她现在能抢谁的椅子?” “是啊,若她能抢到椅子,狮子就不至于变成路人了。”有好事的赌徒附和道。 原本发问的赌徒现在更加疑惑不解,“她这是要去干嘛?” “谁知道呢?”说这话的赌徒看向坐在17号椅子上的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说不定是被黑道公主赶出来了呗。” 有赌徒低声问道:“我记得那位黑道公主身边还跟着一个男的吧。” “是啊,说起来好久没看到他了。” “你们说她们的仇家不会就在这艘游轮上,然后借玩游戏……”说这话的赌徒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小点声,这里到处都是人。”年长的赌徒迅速环顾左右,随后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别忘了,还有一艘属于她们的船就在这片海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靠过来了。” “好像有参与者没回到这个房间投票……”年轻的赌徒浑身颤栗,一双惊魂未定的眼睛环顾四周,“那些内脏和骨头不会就是……” 此话一出,讨论声戛然而止。 几秒后,有人低声询问:“不是禁止暴力吗?” “毁坏椅子,那些人看到了也不管。”有赌徒指了指周围那些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 “或许杀人和肢解尸体不算暴力?”说这话的人偷偷瞄了一眼正在啃食生牛肉的棕熊,只见他双手鲜血淋漓,染血的牙撕扯着牛肉,咀嚼声就算站的很远也能听得到。 “我们……我们会不会被杀死?”年轻的赌徒瑟瑟发抖,“我不想死,我的钱还没花光。” “没花光就赶紧去花啊,怎么还想让我们同情你?”光头赌徒不屑地吐掉嘴上的牙签。 此时,4号房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仅有几名参与者还没赶过来。 莱伊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他平静地环顾四周,见狸花猫女郎正站在红狐狸面具男身边,看样子是在试图说服对方,拿到筹码完成合作,但红狐狸面具男双手抱胸,似乎未能达成一致。 另一边,苏格兰和波本应该早就到了,可能已经完成了投票。此时他们闭眼靠在墙上,似乎是在假寐,毕竟短时间内跑来跑去,还要搬动沉重的椅子,是很耗体力的,而且从现在的情况看,这场游戏还要进行很多回合。 两名戴着空白面具的兔女郎走到黑狼和灰兔面前,毕恭毕敬地递来笔和装了选票的信封。 莱伊伸手接过,看向身侧的明月,见她似乎不准备打开信封,便轻声问道:“你准备选谁?” 明月仰头看向莱伊,与那双墨绿色狼眸对视,似乎心情极好地摇了摇手中的信封,笑着说道:“我猜你一定会投给红狐先生,至于我嘛,若是没拿到筹码的话,或许我会投给别人。” “他们俩,谁说谎了?”莱伊的视线在一脸懊悔的络腮胡胖男人和狸花猫女郎身上来来回回,试图发现破绽。 “或许他们俩都说谎了呐。”明月唇角微勾,“但也有可能他们说的都是真话。” “嗯?”莱伊收回目光,瞥了眼明月,在心底揣测明月话里隐藏的含义,却看到戴着眼镜蛇面具的女人正朝他们这边走来。 “两位,这回合准备投谁呀?”眼镜蛇女子面带笑容,然而她的眼底却是一片冰冷,就如她脸上戴着的面具。 “投谁?嗯……”明月托腮,露出一副十分为难的表情,“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买我手里的选票呀?” 莱伊眼眸暗了暗,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红狐狸面具男,见狸花猫女郎面露焦急。 眼镜蛇女子蹲在灰兔面前,视线落在灰兔手里的信封,眼眸转了转,轻声说道:“之前我们合作的挺愉快,这次还能合作吗?” “当然可以合作。”明月笑得眉眼弯弯,给出了和之前一样的答案。 “那么灰兔小姐想怎么合作呢?”眼镜蛇女子湛蓝色的眸子里映出一张灰色的兔子面具,“我不想被淘汰。” 明月看向眼镜蛇女子的手腕,故作惊愕地问道:“欸?你的手环呢?” 眼镜蛇女子故作神秘地回答道:“自然是在一个合适的人手里。”说罢,瞄了一眼高大的黑狼。 “看来你似乎找到了这场游戏的漏洞。”明月唇角微勾,摇着手里的信封问道,“那为什么要找我合作呢?” “因为我更想获得你手中的筹码。”眼镜蛇女子目光灼灼地看向灰兔。 “哦?”明月歪了歪头,摊开双手,十分遗憾地说道,“我的筹码都被别人换走了,给不了你。” “是我的诚意不够吗?” “嗯……”明月单手托腮,做出一副沉思状。 见状,站在一旁的莱伊沉声道:“眼镜蛇小姐,灰兔的筹码现在都在猫头鹰先生手里,她的确给不了你。” 眼镜蛇女子抬眸看了眼黑狼,随后继续看向灰兔,“你给狮子小姐的筹码,能给我一枚吗?” “我还以为你会用筹码换我手里的选票。”明月嘟起嘴,一脸不满。 “给。”眼镜蛇女子拿出一堆刻有字母“h”的筹码,“黑狼先生应该也想要吧。” 莱伊略微感到吃惊,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样做,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明月捏起一枚筹码看了看,“这些不会即将变成没用的筹码吧。” “这可是我的诚意。”眼镜蛇女子唇角微勾,“不知灰兔小姐可否满意,何况我们曾经合作过一次。” “那次合作我们可没有获胜。”明月耸了耸肩。 “那次合作没成功吗?”眼镜蛇女子一脸疑惑,“结果不是你所期望的吗?” 明月勾了勾唇角,知道面前之人不好对付,便抬手敲了敲脸上的面具,笑着与眼镜蛇女子对视,“这可不是粉红色的哟~” 这句话引起了莱伊的注意,他的视线扫过眼镜蛇女子,凉薄的唇紧抿。 ---------------- 下章预告: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脆弱的合作能否继续? 第424章 抢椅子(36) 眼镜蛇女子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就像是没听懂似的,只是继续问道:“这次你想要达成怎样的目的呢?” “你对自己取得优胜没有信心吗?”明月的手指勾起耳边一束碎发,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手里的筹码自然是越多越好,那样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之前有人想用一枚筹码换我五张选票,你觉如何呢?” 闻言,莱伊看向明月,觉得有些事情脱离了掌控,想要淘汰明月,估计要改变策略了,如此这样想,莱伊转头看向不远处靠墙假寐的苏格兰。 苏格兰似乎察觉到什么,睁开眼,恰好与莱伊对视。 “五张啊……”眼镜蛇女子似乎有所迟疑。 “如果觉得多,也就不必合作了。”莱伊适时出声,想要将这场莫名的合作掐死在摇篮里。 然而,眼镜蛇女子却连连摆手,“不多不多,只是五票而已,与晋级相比简直不值一提。只是不知灰兔小姐想让我投谁呢?又是怎么一个投法?” “只要能给我五张选票,至于投谁,你就没必要知道了。”明月拿出一枚刻有字母“U”的筹码在手中把玩。 眼镜蛇女子眼珠转了转,“五张选票是这回合要,还是之后某个回合要?是一定要我的,还是其他人的都可以?” “这回合你能给我五张吗?” 莱伊心里咯噔一下,默默计算着可能出现的票型。若明月真能拿到五票,再加上她自己的一票,就足有六票。而按原定计划,他们几个都投红狐狸面具男,就算再加上狸花猫女郎,才堪堪五票。 明月会投给自己吗?若那样的话,她成为话事人会删除哪把椅子? “你确信灰兔手里的筹码,就是优胜者的筹码?”莱伊冷着一张脸,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明月面前的眼镜蛇女子,“半数以上的参与者还没变成路人,现在做决断未免太早了。” “嗯。”明月托腮点了点头,“的确有点早,若到后期一枚筹码能换的票数应该更多,现在换的确有点早。” 莱伊看向明月,面具下的眉头微微蹙起,又瞥了一眼眼镜蛇女子,觉得这场合作也即将不了了之。 然而,眼镜蛇女子却将自己的选票递到灰兔面前,“换!但我不清楚这回合能否弄到其余四票,若不能的话,下个回合我将欠的补上,再多给一票。” “一票啊~”明月将手中的筹码揣回口袋。 眼镜蛇女子伸出两根手指,“两票,再多给两票。” 莱伊看到明月的唇角微勾,顿觉不妙,但要如何阻止,却不知从何下手。冥冥之中,莱伊觉得自己好像被骗了。 明月双手揣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不能一次性给五票好像就没什么意义了。” “我尽量。” “那你什么时候把选票给我,我就把筹码给你。”明月歪头看向眼镜蛇女子,笑着问道,“没问题吧?” “当然可以。”眼镜蛇女子起身,看了眼高大的黑狼后转身离开。 莱伊越发觉得不解,“你手里是猫头鹰的筹码。” “对啊,猫头鹰手里是我的筹码。”明月与莱伊对视。 “你要投给谁?” (这一章和下一章,24号会重修) 第425章 抢椅子(37) 明月唇角微勾,与莱伊对视,“我投给谁?若狸花猫小姐帮我要到红狐先生的筹码,我当然是投给红狐先生,毕竟做生意要讲究诚信。” 莱伊抿唇,眉头紧蹙,只能期望眼镜蛇女子拿不出五票,那样合作只能告吹。他环顾四周,视线再次落在红狐狸面具男身边的狸花猫女郎身上。 “心里不安的话,你就去找他们聊聊,有些信息,你还没和他们说吧。”明月点了点自己手腕上的手环,“4号房间很安全,没投完票之前我不会离开。” 莱伊依旧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明月,在心底揣测明月说这番话的用意。 见此,明月轻笑一声,“我可没有说谎的习惯,除非你不希望那两人获取优胜。” “若红狐先生一直是话事人,那么他获取优胜的可能性会更高。”莱伊双手揣兜,摩挲着口袋里那枚刻有字母“I”的筹码,“有他筹码的人都可以晋级。” “但你不能保证之后,每回合红狐先生一定是话事人,而且成为路人的参与者越多,票型越难控制。”明月看向正用手背擦嘴的棕熊,继续说道,“更何况破坏椅子的人越来越多了,又怎么保证红狐先生一直有椅子坐呢?” 莱伊眯了眯眼,环顾四周,依旧有三名参与者没有回到4号房间,再转头看向明月,只见她面露笑意,顿时一股寒意从脊柱蔓延至四肢百骸,不能等了,他们必须做出改变。 “你若担心的话,我可以去狮子小姐那边,或者待在主持人身边。”明月看向坐在17号椅子上的黑道公主玛菲亚·卡伦。 “是想甩开我?” 明月耸了耸肩,“你若是这样想的话,我也没什么可以辩解的,但你若想带我过去一起讨论,我还是很开心的。” 莱伊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在主持人身边,不要到处乱走。” “好。”明月爽快地应下,就准备往主持人身边走去。 “等一下。”莱伊叫住了明月,压低声音问道,“你拿到选票会投给谁?” “那也要拿到了再说,你不会在为还没发生的事情担忧吧。”明月歪头,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你也知道,我提出的要求很苛刻,她能不能完成还两说。” “这么说,你其实不准备给她筹码?”莱伊进一步试探明月的意图。 “若猫头鹰获胜,能晋级的人可没几个。”明月唇角微勾。 莱伊神色一凛,“猫头鹰现在在做什么?” “我一直和你在一起,怎么可能清楚他在干什么呢?”明月两手一摊,“我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再说这只是我的推测,又不是最终的游戏结果。再不去的话,时间可没那么多了,想必他们也有话想对你说。” “在主持人身边,不要到处乱走。”莱伊再度提醒道。 “好。”明月答应的十分干脆。 莱伊目送明月走到主持人身边后,才朝苏格兰所在方向走去,路径红狐狸面具男身边时,清晰地听到红狐狸面具男对狸花猫女郎说:“我已经给过你筹码了,不会再给第二遍,只要我能取得这场游戏的优胜,你就一定能晋级。” 瞥了一眼狸花猫女郎焦急不安的神情,莱伊快步走到苏格兰面前。 “怎么了?”苏格兰与莱伊对视…… (明天会修这章和上一章) 第426章 抢椅子(38) 在一条长廊上,波本和苏格兰两人踏着音乐节拍,朝藏椅子的地点赶去。 “我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苏格兰出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波本眸光微沉,压低声音说道:“她想离间我们和红狐先生。” 苏格兰看向身边的波本,“我们的计划被她识破了。” “不仅被她识破了,估计还被一些有心人利用了。”波本环顾左右,调整好呼吸,“那个狸花猫缠着红狐先生这一点就能看出,而且我怀疑狸花猫背后绝对有人。” “会是谁?”苏格兰瞥了一眼窗外,只见原本晴好的天气现在阴云密布,似乎有一场暴风雨正在酝酿成型,他低声吐出一个名字“莉莉”,随后他的心情变得十分沉重。 波本微微点头,“在下次投票前,我要单独和红狐先生聊一下。” “嗯,有必要解释一下,顺便探讨之后的计划。”苏格兰看向波本,“再往前两个路口,我左转。” “我还要继续往前。”波本眉头紧锁,就像遇到了难解的谜题,“之前和红狐先生聊过,他似乎也有改变计划的打算,只是这次投票结果,让我有些猝不及防。担心合作……” “放宽心。”苏格兰朝波本露出一个笑脸,“我觉得他会理解的,再说游戏难免会发生意外,只要最终能达成我们所期望的结果就行。” 波本握紧缠满绷带的手,“我只担心她还会从中作梗。” “明月,她……”苏格兰放缓脚步,“她心地不坏。” “生活在这种环境里,如此危险的事情,他们还让……”波本察觉到苏格兰的异样,也放缓了脚步,“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苏格兰垂眸,那双明亮的蓝色瑞凤眼里是一片阴郁,“我要拐弯了。” 波本微微一愣,明明还没到预定分开的地点,hiro为何要这样说? “你打算去找猫头鹰?” “嗯。”苏格兰垂眸,“他或许不在这一层,我准备去其他层看看。” 波本抿了抿唇,心想hiro真不善于说谎,但还是点了点头,瞥了一眼身后跟上来的赌徒,“注意安全,藏椅子的地点不要被人发现了。” “放心。”苏格兰在路口处左转,然而他并未按约定继续前往藏椅子的地点,反而站在路口,看波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后,转身朝4号房间赶去。 向前奔跑的波本握紧了双拳,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他可不准备成为路人,就算红狐狸面具男不准备和他们合作了,他也要想办法达成那个目标。 游轮外,海风呼啸,卷起千层浪,天空中乌云翻涌,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光线,明明不是傍晚,天却黑得恐怖,昏暗的海水里仿佛隐藏着恐怖的巨兽。 游轮里灯火通明,悠扬的钢琴声与童声合唱在船舱里回响。 明月哼着熟悉的曲调,与莱伊在游轮4层闲逛,却在转角处遇到一位意料之外的人…… (未完待续……) 第427章 抢椅子(39) 某个岔路口,有一抹绿色裙角一闪而逝,苏格兰追过去的时候,那抹绿裙已经消失不见。 苏格兰站在岔路口左右环顾,除了议论纷纷的赌徒和行色匆匆的黑袍教徒外,周围只有那些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而且这些彪形大汉的人数似乎比之前多了不少。 “蛇吐出鲜红的信子,晃动指引的摇铃……” 童谣已经播放了三分之一,然而此刻苏格兰还是没发现关于罪恶人偶师的踪迹,仿佛罪恶人偶师就像一缕青烟,从这艘游轮上消失,且不留下丝毫痕迹。 是飞走了,还是坠海了? 苏格兰看向舷窗,如墨般的海水翻涌起一层层白色的浪花,就像那条消失在他眼前的裙摆。 自然下垂的手臂,双手却紧握成拳,苏格兰收回目光,环顾四周,不认为罪恶人偶师会离开这艘船,猜想他或许不在这一层了。 苏格兰看向蜿蜒向上的施华洛世奇水晶楼梯,楼梯上每一颗水晶都折射出七彩的光华。站在楼梯口思忖片刻后,苏格兰终究没有踏上那条璀璨的楼梯,而是继续朝4号房间赶去。 悠扬的钢琴和清脆悦耳的童谣声在他耳边回荡,熟悉的旋律让苏格兰知道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然而就这样放弃搜寻,从新投身到甩掉跟踪者,坐椅子,藏椅子的环节吗? 苏格兰知道此刻他该做出抉择,毕竟时间不等人,然而无果的搜寻让他心有不甘,但是游戏必须继续下去。 若此刻自己是路人该多好。 苏格兰心中这样想着,然而不明朗的游戏局势,让他不得不继续下去,至少在这一回合他不能成为路人。 “with endless chaos, visions quietly cross……”童谣即将播完一半。 苏格兰垂眸看着地板上点点深红,蹲下身,掏出手帕轻轻擦拭,随后微微眯了眯眼。 是血,且已经干了。 是谁的血?动物的,还是人的? 是服务员没有打扫干净,还是有人不小心残留下来的痕迹? 就在苏格兰思索之际,一道清脆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让原本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苏格兰倏地睁大了眼睛。 “诶?你怎么在这里?” 苏格兰猛地转头向后看去,果然是明月和莱伊,原本焦躁不安的心此刻却平静了下来。 “椅子被人毁了吗?”明月看向苏格兰。 苏格兰微微摇头,随后缓缓站起,将左手上的手环脱下,看向莱伊,将手环递到莱伊面前,轻声报了一个地点。 莱伊一张脸紧绷,他猜到苏格兰说的这个地方就是他藏椅子的位置,看了眼递到面前的手环,顺势接过,“让我代替你?” “嗯!”苏格兰郑重地点了点头,“拜托了。” 莱伊将手环带好,瞥了一眼身旁的明月,低声问道:“仅限这回合,还是之后也全部交给我?” 苏格兰与莱伊对视,“先这一回合吧,暹罗猫也需要休息,我们可以换着进行。” “信息还是尽可能互换。”莱伊环顾四周,观察到周围的赌徒,见无人关注他们这里,瞥了一眼明月后,看向苏格兰,压低声音问道,“椅子编号是多少?” 苏格兰怔愣了一下,不理解莱伊为何突然会问这个问题,毕竟他若找到那把椅子自然能看到椅子的编号,现在提出这个问题,难不成是因为…… 苏格兰微微转头,视线落在明月身上。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难不成你担心椅子没藏好,被人偷了?”明月与莱伊对视,“若真被人偷了,就算知道编号也没用,是要不回来的。” 莱伊没有说话,只是那双墨绿色的眼眸盯着苏格兰脸上灰色的狼面具。 “你要是不想代替他参加游戏,就把手环给我。”明月朝莱伊伸出一只手。 广播里悠扬的钢琴声不会为任何一个人按下暂停键,“飘走的真相与坠地念想碾碎在时光里。当夜空荡荡徒留星芒,嘹亮歌喉赞美诗高唱……” 苏格兰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吐出一个数字“3。” 莱伊点了一下头,准备转身离开。 “记得把椅子藏好,不要被别人看到了。”苏格兰轻声叮嘱道。 “嗯。”莱伊迈开长腿,飞快地朝目的地赶去,仅仅几个眨眼,他的身影就消失在明月的视野里。 明月半月眼看向苏格兰,不满地嘟囔道:“你干嘛说出来?” 苏格兰看向明月,露出温和的笑容,不答反问道:“你们闹别扭了?” “没有。”明月矢口否认,转而又说道,“这样也好,至少不会有人说他为了保护我,所以变成路人这样的话了。” “你真的已经是路人了吗?”苏格兰蹲下身,与明月平视,那双蓝色的瑞凤眼里满是关心。 明月别扭地移开视线,看向舷窗外不断翻涌着的云层,点了点头,抬起左手手腕,展露出手环,“还被那家伙以为我调换了手环,去了一趟七楼,开了一次房门。” “交换手环真的有用吗?” “你找他是来测试这一点的?”明月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苏格兰,“若不成功的话,你可要变成路人了,成为路人就很难获得优胜,想要淘汰我的难度就更大了。” 苏格兰的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我觉得成为路人也不算什么坏事。” 明月不满地嘟起嘴,“我可不希望你成为路人。”那样岂不是又多了一个跟在身边的人,想去干点什么事情都不方便。 “我相信他。” “他还想挑拨离间呐。” “是关于椅子编号的事?”苏格兰眨了眨眼,试图从明月这里得到答案。 明月抿唇,她没在苏格兰脸上看到猜忌和怀疑,目光所及只有关心和好奇。 “oh who— killed cock Robin? Sadness pervades……” 新的歌词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清亮的童音仿佛带着魔力。 忽的,明月莞尔一笑,“你突然找过来,应该不是单纯地想测试手环和椅子之间的关联,而是想问我为何要买票,并将票全部投给暹罗猫吧。” ---------------- 下章预告:血痕、童谣、誓言,失去抢椅子权利的路人该如何翻盘? 第428章 抢椅子(40) 闻言,苏格兰维持住脸上温和的笑容,然而心底却已经翻起惊涛骇浪,一个个猜想在他脑海里浮现,再联想到莱伊说的情况,心中的不安就像脱缰的野马肆意狂奔。 “能告诉我,你的计划吗?” 明月托腮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苏格兰并未催促,只是平静地等待。 “告诉你,你是会帮我,还是会破坏?”明月眼眸弯弯,笑得像一只狡诈的小狐狸。 苏格兰一脸诚恳地说道:“如果你是想删掉某一把椅子的话,或许我可以帮你。” “的确,有一把椅子我很在意,想删了它。”明月开始认真思索与苏格兰合作的可能性。 “哪把椅子?”苏格兰想到刚才自己报出的椅子编号,心里咯噔了一下,快速回忆了一遍在游轮上的经过,无法判断出自己是否已经暴露,或许自己的一些行为已经引起了莱伊的怀疑,看来自己要更加谨慎了。 明月见苏格兰神情有些紧张,眼珠转了转,笑着说道:“万一我想删除的恰好就是你的椅子呢?” 苏格兰眨了眨眼,微微歪了歪头,一脸疑惑地说道:“若真想删我的椅子,就不会说他挑拨离间。” “骗不了你呀!”明月笑得更灿烂了。 “你不喜欢说谎,所以刚才是逗我的?”苏格兰双手环胸,佯装生气。 “我的好哥哥~”明月扯了扯苏格兰的衣袖,“不逗你了,我的确有一把想要删掉的椅子。” 苏格兰神情一凛,目不转睛地看着明月,等待着明月接下来的话,然而新的歌词却先一步钻入他的耳朵里,“oh who— killed cock Robin? please e keep up the pace……” “16号。”明月与苏格兰对视,“若我让你成为话事人,你能帮我删除这把椅子吗?” 清脆悦耳的童声伴随着悠扬的钢琴声环绕在两人身边,“oh who— killed cock Robin? here es the climax……” 苏格兰十分清楚,编号16的椅子不属于他们之中任何一个,难不成是明月以前坐过的?但若是那样的话,莱伊也不会问他和zero。 “能告诉我为什么想删掉这把椅子吗?” “因为有人说谎了呀。”明月将之前遇到络腮胡莉莉和狸花猫福永佑司的经历说了一遍,看着苏格兰的表情从震惊到错愕,再到一脸凝重。 “oh who— killed cock Robin? where you should be right sad……”婉转悠扬的童谣再次从清晰变模糊,无法再听清半句歌词。 苏格兰眉头微蹙,“若按他们两人的说法,16号椅子已经被毁了,花功夫删掉一把已经被毁的椅子好吗?” “你真觉得那把椅子被毁了?”明月眨了眨眼,没想到苏格兰竟然会这样想,倏地转念一想,或许苏格兰在试探她,嘴角便不自觉的扬起…… (未完待续……) 第429章 抢椅子(41) 嗒嗒嗒、嗒嗒嗒…… 厚重的皮鞋鞋跟与地板接触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没有多少人的长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三人循声看去,就见一头卷发戴着白蛇面具的高大男人从长廊不远处的岔路口走出来。 “抱歉,我不是故意偷听,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很蹊跷,才过来看看。”白蛇榊原瞥了一眼戴着灰兔面具的少女,心中泛起一丝不安,移开视线,看向黑马波瑟芬妮,“没想到你们会这样议论我,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开诚布公的好。” 明月微微勾了勾唇,觉得事件的发展走向越来越好玩了,“白蛇先生,上个回合还有上上个回合,你将票投给了谁?” “狮子小姐成为路人,我自然将票投给了别人。”白蛇榊原将早就想好的答案说了出来,“至于投谁,那是我的事了。” 此话一出,周围的气氛沉闷了几分,唯独广播里的音乐依旧在长廊里回响。 “说起来,棕熊很幸运呐,他每次都能抢到别人藏起来的椅子,到现在都没变成路人呐。”明月笑得十分灿烂。 苏格兰觉得气氛逐渐变得压抑,耳畔激昂的音乐逐渐变的柔和,游戏环节快结束了,又要开始新一轮投票了,便提议道:“时间不多了,要不我们先回4号房间,了解下其他人的椅子情况,或者你们再找找,看能不能抢到别人的椅子。” “我可不是棕熊,没那么好运。”黑马波瑟芬妮抬手欣赏起自己的指甲,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不过,白蛇先生应该不希望这么早就变成路人吧。” 白蛇榊原猜到黑马女子这是想支走他,视线扫过灰兔,担心自己就这样离去,反而会引起组织成员的注意,万一被莱伊盯上,或因自己导致其他人暴露,引发的后果不是他想看到的,便咬了咬牙,“椅子哪有那么好找,不是担心你从中使诈,我也不一定找过来。” “若我记得没错,你那把椅子似乎还是浣熊先生帮你找到的。”黑马波瑟芬妮看向白蛇绅士,“说起来,有段时间没看到浣熊先生了,你说他会去哪里呢?” 白蛇榊原微微蹙眉,猜不透黑马女子为何要这样问,但还是认真地回答道:“我听说他好像是丧生在大火里了。” “只是找到了半张还没烧毁的面具,烧死的人可未必是浣熊先生。”黑马波瑟芬妮看向灰狼,“说不定浣熊先生现在已经换了张面具,就隐藏在我们身边。”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其实我有一个猜想……”黑马波瑟芬妮唇角微勾,环视周围一圈,一双眉眼弯如新月。 苏格兰眉头紧蹙,将明月护在身旁,压低声音说道:“黑马小姐请不要卖关子了。”话刚说完,就听到身旁传来一声轻笑。 “我猜黑马小姐想说浣熊先生烧死了猫头鹰先生,并替代了他。”明月抬眸与黑马波瑟芬妮对视,“黑马小姐,我说的对吗?” (未完待续……) 第430章 抢椅子(42) 黑马波瑟芬妮见对方上钩,按捺住上扬的唇角,叹了口气,双手交叠在胸口,“变成路人心里很不舒服,再和白蛇先生一比,发现我几乎很难从别人手里拿到筹码,心里就更难受了。” 白蛇榊原看向不远处人头攒动的4号房间,迅速瞥了一眼灰狼身边的灰兔,见少女没有注意到他,迅速收回视线,与黑马女子对视,平静地说道:“黑马小姐,你这种情况我可没办法。” “没想到还有让医生束手无策的症状。”黑马波瑟芬妮撩了一下垂落在耳边的头发,“不知在白蛇先生眼里,我和狸花猫小姐相比,谁更胜一筹?或者说谁更美丽?” 闻言,苏格兰牵着明月试图远离这两人,但走道并不宽敞,目的地又是同一处,再加上这两人似乎有意无意地跟着,想甩掉并非易事。 原本还在思索对策的榊原微微一怔,他从未意料到黑马会这样问,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在听到“狸花猫”三个字时,脑海里浮现出的并非是那名身材婀娜的女郎,而是惨死在囚笼中的黑山羊男,虽然他将所有的情绪压在心底,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波澜,但呼吸却不由自主地沉了几分。 而这细微之处没逃过黑马波瑟芬妮的眼睛,她只是觉得这人好生奇怪。若一般男人被问及这个问题大多会本能的回避,或者毫不犹豫地赞美和肯定提问者,少部分男人会无脑地对两位女性进行一系列的对比评论。 但黑马波瑟芬妮却在白蛇绅士身上感受到一丝被强压下的痛苦,事态发展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将她原本的计划打乱,也让她接下来准备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压抑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迅速蔓延,周围的喧闹与嬉笑他们无关。 “抱歉,我有点事,先走一步。”说罢,白蛇榊原便快步朝4号房间走去。 “欸?白蛇先生!”黑马波瑟芬妮想要叫住对方,却发现白蛇绅士的脚步似乎更快了几分,就像有恶鬼在他身后一般。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轻笑,黑马波瑟芬妮转头看去,果不其然,此刻灰兔正捂着嘴偷笑。 轻叹了一口气后,黑马波瑟芬妮再次抬眸看向前方,发现白蛇绅士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视野里。 “怎么,你想激起白蛇先生的保护欲吗?就像从棕熊拳头下救出狸花猫一样,让他协助你,保护你?”明月眉眼弯弯地看向黑马波瑟芬妮。 苏格兰上下扫了一眼黑马波瑟芬妮后,拉着明月明月的手,想再次远离。 “怎么?不行吗?我哪里比狸花猫那妮子差了?”黑马波瑟芬妮看向缓慢拉开距离的灰狼,唇角微勾,快走两步,缩短了几人之间的距离。 “黑马小姐,我们在你之前就变成了路人,现在也在为晋级的筹码发愁。”苏格兰见躲不过去,便挡在了明月面前,警惕地看着黑马波瑟芬妮,他以为自己这样说了,对方应该会无趣离开。 然而,黑马波瑟芬妮却迅速环顾左右,见无人关注他们这边,唇角上扬起一个好看的胡迪,探头看向灰狼身后的灰兔,压低声音问道:“据我所知猫头鹰先生还不是路人,而且他的筹码都在你手里,对吗?” “哦?”明月从苏格兰身后探出头来,看向黑马波瑟芬妮,“你把白蛇先生支走,就想问我这个?” 苏格兰眉头紧锁,直觉告诉他面前这女人来者不善。 黑马波瑟芬妮直言不讳地说道:“我更想要一枚。” “你是想和我做交易?” “我想晋级,就必须想办法获得更多人的筹码。”黑马波瑟芬妮一脸严肃,“想必刚才离开的白蛇先生也是这样想的。” 明月嘟了嘟嘴,继续问道:“那你准备用什么和我换呢?” 黑马波瑟芬妮心中暗喜,面上依旧神色不变,“开个价吧,只要我付得起。” 闻言,苏格兰手心里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他瞄了一眼身旁的明月,一颗心在胸腔里狂跳不止,他想不明白她们为何盯上了明月手里的筹码,难不成是那个久未出现的罪恶人偶师在幕后操纵了什么? 苏格兰开口想要说些什么,阻止这场交易,然而明月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里。 “上一个想要筹码的答应给我七张选票,那名你也和她一样,给我七张选票吧。”明月笑盈盈地看向黑马波瑟芬妮,继续说道,“这回合哦,不要拖到下回合哟。” 苏格兰看了眼黑马波瑟芬妮后,视线重新落到明月身上,猜到明月不打算给对方筹码,否则也不会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毕竟这场游戏只有十八名参与者。 然而,黑马波瑟芬妮却轻笑一声,“原来眼镜蛇小姐用一枚筹码从我这换走了选票,最终给了你。” “我手里有猫头鹰的筹码这事,你也是从她那里知道的吧。” “是啊。”黑马波瑟芬妮点头承认,“而且她不是路人,说不定还能取得优胜。” 明月双手抱胸,不悦地说道:“既然你有她的筹码,又觉得她能获胜,何必找我交易呢?” 苏格兰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想让黑马波瑟芬妮放弃,却担心自己越劝越会让对方觉得明月手里的筹码很重要,便索性闭口不谈,毕竟明月开出的要求几乎很难做到,这场交易估计只能告吹。 “既然是收集筹码,那必定要将所有非路人参与者的筹码都收集到。”黑马波瑟芬妮唇角微勾,似乎对自己的计划十分满意,随后,她一辆辆认真地说道,“不过,一回合内弄得七张选票,这个我做不到。” 逮到契机的苏格兰立马沉声说道:“做不到的话,我觉得没什么谈的必要了。” 随后,苏格兰看向明月,柔声提醒道:“时间不多了,我们赶紧去4号房间吧。” 明月瞥了一眼黑马波瑟芬妮,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的要求有多么过分。 “等一下。”黑马波瑟芬妮向前跨了两步,拦在灰兔面前,“七票我真拿不出来,但我可以给出三票,或者交出之后三个回合的选票。”说道这里,黑马波瑟芬妮伸出三个手指,“除此之外,我答应为灰兔做三件事,且不分时间和地点,只要我能完成。” 听到这,苏格兰眉头蹙得更深了。 黑马波瑟芬妮继续说:“毕竟之后还有多少回合,我们谁也不知道,商人应该不想做亏本的生意吧。” ---------------- 下章预告:突发事件、无法掌控的局势、意料之外的话事人…… 第431章 抢椅子(43) “三件事……”明月垂眸思索,“挺有诱惑力的,若我想让你放弃之后的游戏呢?” 黑马波瑟芬妮眨了下眼,随即笑道:“若这样的话,那可与我的初心相悖了。只不过灰兔小姐是希望我现在退出,还是在用完另外两个事情后再退出?之后的游戏会是怎样的,我们都不知道,或许我能成为你的助力,而并非绊脚石呢?” 苏格兰暗自咂舌,只觉得对方说的滴水不漏,仅仅几句话便足以让人改变策略,见明月有所动摇,便冷哼一声,“万一提了要求,你做不到,或者表面答应,暗地里耍一些小动作。” “灰狼先生,你怎能这样想。”黑马波瑟芬妮试图辩解。 苏格兰不为所动,只是平静地问道:“你怎么解释狮子小姐与你合作时,因为没有椅子坐变成路人?” “唉。”黑马波瑟芬妮轻叹了一声,“天有不测风云,我怎能意料到藏好的椅子会被棕熊发现,还被毁坏的那么彻底。” “是吗?”明月眉眼弯弯。 “那件事纯属意外。”黑马波瑟芬妮再三保证。 苏格兰看向明月,虽说不知道明月在筹划什么,但还是低声提醒道:“我觉得这场交易还是存在风险。” 黑马波瑟芬妮抿了下唇,“生意自然是风险和机遇并存的,怎么可以只考虑风险,而不考虑机遇呢?” 明月轻笑,“这场交易也不是完全不能做,我希望能看到你的诚意,那么麻烦你将这回合的选票给我吧。” “没问题。”黑马波瑟芬妮十分爽快地答应,“之后需要选票就和我说,不要等回合全部结束,那样的话,我就是想履约也没办法。” “三张票而已,我还嫌少呐。”明月越过黑马波瑟芬妮身边,朝4号房间走去。 苏格兰瞥了一眼站在原地的黑马波瑟芬妮后,快速走到明月身边,只不过他的眼底多了一抹化不开的阴郁。 游轮外,漆黑如墨的海水翻涌着,刺骨冰冷的海风呼啸着,层层叠叠的乌云低垂着。 先一步抵达4号房间的白蛇榊原正与眼镜蛇女子聊得正欢,而戴着暹罗猫面具的波本却焦急地盯着门口。 “一张选票就想换走我的筹码?”眼镜蛇女子轻笑一声,“白蛇先生,这未免太廉价了吧,原本十八名参与者,现在也只剩九名参与者没变成路人,游戏进程也算过半了吧。” “你想怎么换?”白蛇榊原没想到之前屡试不爽的一对一交换竟会受挫,回忆起之前和黑马女子聊的内容,便提议道,“再加一次免费的医疗救助。” 然而眼镜蛇女子却伸出三根手指,“我想要三张选票。” “我只有一张。” “你可以从别人手里获取,反正这些选票都是不记名的。”眼镜蛇女子的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枚刻有字母“h”的筹码,“或者游戏结束前,每回合的选票都归我,我想这游戏应该也进行不了几个回合了。” “抱歉,我只能给出一张选票和一次免费医疗救助。”白蛇榊原双手插兜,“若眼镜蛇小姐不愿意就算了,就如你所说的,游戏快结束了,这场游戏的优胜者未必是你。” (未完待续……) 第432章 抢椅子(44) “我们一起过去吧。”苏格兰向明月发出邀请。 “不怕我破坏你们的计划吗?”明月转头看向主持人寿星,实则用余光瞥向和狸花猫福永佑司交涉的眼镜蛇女子,“我可以和上回合一样,站在主持人身边,那里也很安全。” 苏格兰顺着明月的视线看过去,又看了眼莱伊,呼出一口气,认真地说:“一起吧,就算主持人身边很安全,但我还是不放心。” “我要是知道你们的计划,你们可就无法淘汰我了。”明月歪头看向苏格兰,视线恰好对上那双温柔的瑞凤眼,迅速转头移开视线。 苏格兰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走吧。”说罢,牵起明月的手,朝莱伊所在方向走去。 莱伊没想到苏格兰会带明月过来,因为他觉得自己用眼神已经暗示的很清楚了,突然想到什么,眸光一凛,低声问道:“发生什么了?” “遇到了白蛇和黑马,他们都成了路人。棕熊在闹事,我们绕了点路。”苏格兰环顾左右,见波本一直注视着他,“椅子藏好了吗?” 莱伊快速点了下头,“但我不能保证不会被那些人找到,若我不是路人,估计这回合我会选择放弃投票。” 苏格兰蹙眉,意识到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情。 明月眨了眨眼,看向莱伊,问道:“怎么了?” 莱伊看了眼明月,低声报了一个数字,“我回来的时,这把椅子被找到,并破坏了,而且毁坏得很彻底。” 刚听到那个数字时,苏格兰的心就咯噔一下,他知 道那把是属于波本的椅子,而且是波本下个回合要坐的,顿时觉得不妙。 明月托腮,“棕熊破坏的?” “看起来像。”莱伊看向苏格兰,“那把椅子是谁的?” 苏格兰没说话,深吸一口气后,转头看了眼关注着他们的波本。 莱伊瞪大了双眸,明月挑了挑眉。 “他们怎么找到的?”苏格兰双手紧握成拳,他不认为zero会连一把椅子都藏不好,更何况那把椅子已经躲过了好几轮黑袍人的搜寻,怎么会被棕熊找到? “我一路走过来,发现他所经之处一片狼藉,任何东西都被他毁坏了。” 明月看向面露焦虑的苏格兰,“这就不妙了,万一他将所有椅子都毁了,这游戏可就进行不下去了。” 莱伊瞥了一眼明月,将手环递到苏格兰面前,“按约定,这回合我代替暹罗猫,让他休息一下。” 苏格兰接过手环,“我跟你一起去。” “我去主持人那边?”明月看向莱伊,指了指主持人寿星所在方向,她可不想和三瓶威士忌聊什么椅子。 “不,你还是和我们在一起。”苏格兰再次拒绝了明月的建议。 莱伊想到上回合的票型,猜到苏格兰的用意,便点了下头。 明月半月眼看向莱伊,“上回合,你可是同意了的。” “这回合不一样。”莱伊看到苏格兰对波本点了下头,波本便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未完待续……) 第433章 抢椅子(45) 波本的脚步不疾不徐,皮鞋在地毯上压出浅浅的凹痕。他停在三人面前,面具下的目光在明月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向苏格兰,声音低沉而克制:“发生什么了?” 苏格兰简单地说了下此时的情况,波本一脸凝重地看向莱伊,“你确定吗?” 莱伊猜到波本会对他说的话有所怀疑,便报了一个地点,随后就看到波本双唇紧抿,心中的猜想再一次被证实,低声说道:“你应该不止一把椅子吧。” 波本与莱伊那双墨绿色眼眸对视,“另一把刚坐过了。” “那就糟了。”明月耸了耸肩,露出一副惋惜的模样,“看来下回合你要变成路人了。” 莱伊瞥了一眼明月,随后看向波本,压低声音说:“可以坐我刚藏起来的那把。” 波本点了下头,瞥了一眼hiro,低声说:“我只是担心刚坐过的椅子可能被他们找到并毁坏了。” 苏格兰的眉头紧锁,他知道zero两张椅子的位置相距不远。 莱伊依旧冷着一张脸,将左手伸到波本面前,“手环给我,下回合我代替你去看看,回合结束后再还你。” “谁要你代替。”波本瞪了一眼莱伊,觉得对方这是在小看自己,刚准备呛声反驳,却听到了hiro的声音。 “麻烦你继续替我吧。”苏格兰再次把手环递到莱伊面前。 波本眉头紧锁,眼睁睁地看着莱伊接过苏格兰的手环,并戴在手腕上,想说反驳的话,却不知道从何说起,瞥了眼一副看戏模样的明月,将翻涌的思绪强压在心底。 忽然,莱伊上前一步,凑到波本耳边,压低声音报了一个地点,随后补充道:“我把椅子藏这里,不过你要小心手,不要再弄伤了。” “那还真谢谢你的关心。”波本暗自咬了咬后槽牙,在心底推演着后续可能发生的情况。 莱伊看了眼波本后收回视线,环顾四周,此时大部分参与者已经抵达4号房间,然而也有少部分人没有来,其中就有戴着猫头鹰面具的罪恶人偶师和棕熊杰夫瑞?达莫。 视线扫过游轮的舷窗,窗外天空中乌云翻涌,明明是下午,天却黑的宛若夜幕降临,恍惚间,时间的概念已经变得模糊。 在距离4号房间很远的长廊上,棕熊杰夫瑞?达莫泄愤似的砸着手边的一切东西,破坏的快感让他心情愉悦,猖狂的笑声在墙壁间回响。 哐! 哈哈哈哈! 哐!哐!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碎裂声此起彼伏,原本簇拥在棕熊杰夫瑞?达莫身边的那些崇拜者们此时恐惧地缩在一起,他们看着一张张金属椅子宛若废纸一般,被棕熊杰夫瑞?达莫撕成碎片,又被捏做一团。 他们看到棕熊杰夫瑞?达莫一拳将墙壁洞穿,从隐蔽的角落里拽出不知道谁藏好的椅子,他们也不记得这是被毁坏的第几把椅子,更无法确认椅子是否存在编号。 然而就在棕熊杰夫瑞?达莫正欲将一把椅子毁坏时,人群里传出一道刺耳的声音:“大人,这把椅子就别砸了。” “嗯?”棕熊杰夫瑞?达莫停下手上的动作,一双嗜血的眼眸看向跟在他身后的崇拜者们…… (本章和上一章会修……) 第434章 抢椅子(46) “竟然是狸花猫!” 围观赌徒的议论声陡然增大,他们中有人迷茫,有人好奇,有人则一脸不满。 “她不是路人吗?”年轻的赌徒一脸疑惑,他看向周围的人,试图寻找答案。 一名打扮十分招摇的女性赌徒吐了个烟圈,“路人也是参与者,他们也能成为话事人,只不过……” 年轻的赌徒追问道:“只不过什么?” 然而那名女性赌徒只是淡淡地看了年轻赌徒一眼,没再为他解释更多的。 而此事却在所有参与者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毕竟随着游戏的进行,路人数量将占大部分,若路人联合起来,他们就算不抢椅子也能掌控局势。 苏格兰看向明月,那张灰色兔子面具下有一双他看不透的眼睛。 莱伊眉头紧锁,他环顾四周,确认这群参与者中已经有人与明月达成协议,那人究竟是谁?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或者更多人…… 红狐狸面具男薄唇紧抿,他看向狸花猫女郎,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捏了捏口袋里的筹码,思索起之后的计划,然而当他听到狸花猫女郎报出的数字后,陡然瞪大了眼睛。 “15号椅子。”狸花猫福永佑司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声音都比平时高亢了些许。 然而,三瓶威士忌的眉头紧锁,他们知道这把椅子属于红狐狸面具男,猜想狸花猫女郎与红狐狸面具男之间应该发生了什么,但狸花猫女郎是怎么获得那么多选票的,难不成与明月有关? 还未等他们将其中关系理清楚,熟悉的旋律已经在耳边响起。 波本和莱伊相视一眼,同时如同离弦的箭一样,冲出4号房间。 苏格兰看向明月,“她们没把票给你,你心里会不会不舒服?”听起来满含关心的话语,实则全是试探。 明月耸了耸肩,“毕竟我的要求挺苛刻的,她们找其他人合作也很正常。交易嘛,不一定每次都能成功,失败多了,也就觉得没什么。” 婉转如鸟鸣的口哨声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然而此刻苏格兰的内心却十分沉重,他觉得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纵着事情的发展,有时察觉到一丝蛛丝马迹,想要追寻,线索却像烟云一样消散了。 天空中的乌云越来越低,空气变得潮湿粘稠,仿佛能让人溺毙。 狸花猫福永佑司哼着愉悦的旋律朝4号房间门口走去,却被一只肥胖的手拦下。 “给个解释。”络腮胡莉莉面无表情地看着狸花猫女郎。 狸花猫福永佑司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胸口上,自信地说:“虽然我已经是路人了,但我依旧能控制选票,只要能达成目的不就好了吗?” 随后,狸花猫福永佑司扫视了一圈,见红狐狸面具男已经不在房间了,却依旧压低声音说道:“再说红狐那人已经开始怀疑我的动机了,我可不想招惹上他。” “的确,你说的对。”络腮胡莉莉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有些事的确只能掌握在自己手里。” 狸花猫福永佑司注意着络腮胡莉莉的表情,细细揣摩着对方的想法,眼珠转了转,压低声音问道:“您说……谁能晋级?” (未完待续……) 第435章 抢椅子(47) 而在另外一边,原本东张西望的明月突然止住了脚步,察觉到异样的苏格兰迅速转头看过去,就见明月面露难色。 “怎么了?” “我……”明月双手交叠在小腹上,快速地说道,“我先去趟洗手间。”说罢,抬腿就往远处跑去。 苏格兰不敢迟疑,迅速跟上,全部注意力都落在明月身上,他揣测明月这么做是为了甩掉他,先不说这艘游轮本就危机四伏,而且这场游戏还未结束,若明月借机离开他们视线,和其他参与者达成某些合作,那么局势将更加复杂。 两人在混乱的长廊上穿行,避开了地板上尖锐的瓷器碎片和残破的家具残骸。在转了几个弯,穿过了几处人群,苏格兰看到了洗手间的标志。 明月脚步不停,几个呼吸窜入了洗手间,而苏格兰却站在女性标识前眉头微蹙,随后环顾四周,试图找到正在维护或者暂不开放的指示牌,然而现实与理想之间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想要进入的计划最终破灭了。 苏格兰站在门口,仔细观察着墙壁白瓷砖上的倒影,竖起耳朵认真听着里面的动静,一颗心在胸腔里剧烈的跳动,事态脱离掌控的不安感弥漫全身。 突然,一道女声宛若惊雷般从苏格兰身后响起。 “喂,你站这里干嘛?是想要偷窥谁吗?”狸花猫福永佑司双手抱胸,警惕地看向灰狼。 苏格兰转身让开一条路,低声道了一句“抱歉”,然而他的注意力却始终放在他无法进入的区域里。见狸花猫女郎要进入,心中泛起一丝不安,揣测这位狸花猫女郎突然出现在这里究竟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想要阻止,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狸花猫福永佑司从灰狼身边走过,又瞥了对方一眼,眼珠骨碌一转,走进对方看不见的洗手间内部,视线扫过那一扇扇紧闭的格子间,随即轻笑一声,又转身走了出来,与灰狼对视,“灰狼先生,你是在找什么人吗?” 见此,苏格兰心中疑惑更甚,却抿唇不语,因为他从瓷砖上映射的影子和周围船舱结构中,可以确认其内部空间不大,没有窗户和其他出入口。 “里面可一个人都没有哦。”狸花猫福永佑司笑得很灿烂。 然而这句话却让苏格兰心里咯噔一下,心脏跳快了几分,但同时也对狸花猫女郎所说的内容产生怀疑,因为他确信自己看的明月进了这里,虽然无法确定其具体的内部结构,但可以肯定明月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离开。 狸花猫福永佑司见灰狼依旧没有搭理她,便挑了挑眉,耳边童谣依旧,只不过熟悉的部分即将结束,新的歌词该出现了。 “oh who— killed cock Robin? where you should be right sad.” 童声依旧清晰悦耳,原本悠扬的钢琴声却逐渐变得激昂。 苏格兰只觉得鼓点几乎要和他的心跳重合。 伴随着激昂的音乐,新的歌词清晰地从喇叭里传出,在洗手间里回响:“叹息要够悲凄,泪水要够晶亮,闪烁间能够窥见相仿真挚的面相。” 狸花猫福永佑司歪头,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微微眯了眯眼,打量着灰狼,嘴角勾起一个耐人寻味的弧度。 “Adjust the spotlight on the silent witness.”(调整聚光灯对准沉默的证人) 新的歌词仿佛预判了现实发生的情况,狸花猫女郎那道毫不掩饰的目光,让苏格兰眉头紧锁,有那么一瞬间苏格兰觉得自己好像被塞壬的歌声迷惑,失去了理智和判断,仿佛置身于迷雾之中。 激昂的鼓声与心跳重合,苏格兰看向狸花猫女郎,决定不再沉默,便开口问道:“狸花猫小姐,你突然来这是有什么事吗?” 狸花猫福永佑司嘴角一抽,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身后,有些不悦地反问道:“你觉得我来这里会有什么事?你出现在这里才让人觉得奇怪吧。” 苏格兰心想,若自己承认在这里等人,估计眼前之人能猜中在里面的是明月,她或许会对明月不利,但若自己不能给出一个理由,那么会被对方怀疑,指不定会因此纠缠不休。 “我想看看里面有没有椅子。”苏格兰微笑着回答。 “这么说。你还没变成路人?”狸花猫福永佑司上下打量着灰狼,突然, “这么说,你还没变成路人?”狸花猫福永佑司上下打量着灰狼,突然,福永佑司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给三枚属于你的筹码,我就帮你找椅子。” “现在想来,若里面有椅子的话,估计早被那群黑袍人搬走了。”苏格兰的视线越过面前的狸花猫女郎,看向洗手间内部,只可惜视野只有那么大,无法确认明月的具体位置,苏格兰暗自焦急。 狸花猫福永佑司顺着灰狼的视线瞥了一眼身后,除了紧闭的格子间没看到任何异常情况,又转头看向灰狼,“看样子你没进来过,不知道里面都有什么。”狸花猫福永佑司撩了下耳边的碎发,“像你这样的绅士……” 突然,狸花猫女郎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瞬,随后,露出一丝苦笑,继续说道:“像你这样的绅士挺少见,毕竟那群人可不管能不能进。” 苏格兰视线扫过斜靠在白瓷砖墙壁上的狸花猫女郎,嘹亮的童声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 “当晨晓迫近,暮霭潜藏……” “晨晓、暮霭……”狸花猫福永佑司轻声重复着歌词,低声抱怨道,“这游戏不会要持续到明天早上吧,若是那样就太累了,我已经好几个晚上没睡好了,想必灰狼先生也和我一样吧。” 闻言,苏格兰只觉得狸花猫女郎来者不善,“狸花猫小姐,你似乎没有那样的需求。” 狸花猫福永佑司竖起食指,轻轻摇了摇,“我只是觉得你另有所图,所以有些事情可以适当地推后,毕竟我已经变成路人了,有大把时间可以自由活动。只不过灰狼先生,你应该没时间和我在这里闲聊吧。” 苏格兰对上狸花猫女郎那道审视的目光,知道自己的举动已经引起对方怀疑,激昂的鼓声与心脏似乎产生了共鸣。 “将低沉的丧钟尽敲响,听清脆的铃声在回响……”清晰的歌声再次变得模糊,时间的确不多了。 突然,洗手间里传出哗啦啦的流水声。 狸花猫福永佑司似乎被吓了一跳,迅速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 下章预告:第八回合,谁即将变成了路人?一片狼藉的现场里,是否隐藏着名为“真相”的线索? 第436章 抢椅子(48) 狸花猫福永佑司似乎被吓了一跳,迅速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灰兔从隔间里走出,淡然地瞥了她一眼,径直走向洗手台,扭开水龙头。 哗啦啦的流水声伴随着铿锵有力的钢琴声传入两人的耳朵里。 “原来灰狼先生是在等灰兔小姐啊,我还以为是准备做什么坏事呐。”狸花猫福永佑司好似松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调侃。 “抱歉,让你感到困惑了。”苏格兰看了眼狸花猫女郎后,径直走到明月身旁,掏出一条手帕递了过去。 明月关上水龙头,接过手帕,看了眼依旧靠在白瓷砖墙上的狸花猫福永佑司,又转头看向身旁的苏格兰,“我好像打扰到你们聊天了。” “没有。”苏格兰一脸温柔地看向明月,“现在好点了吗?” “嗯。”明月点了下头,瞥了一眼狸花猫福永佑司,“人有三急,但狸花猫小姐似乎一点都不急。” 狸花猫福永佑司嘴角抽了抽,却不吱声,只是斜睨着灰狼和灰兔。 明月仰起头,笑着对苏格兰说:“里面的隔间都很小,藏不下一把椅子。若小蛋糕哥哥真把筹码给了她,那才亏了,除非狸花猫小姐能从别的地方搬椅子过来,不过狸花猫小姐若知道其他椅子的位置,那也不至于变成路人了。” 狸花猫福永佑司瞪了一眼灰兔,只觉得那张笑脸过分刺眼,然而自己却对此无计可施,只能愤恨地磨了磨后槽牙。 “时间不多了,该离开这里了。”苏格兰不想和狸花猫女郎纠缠下去。 “好吧。”明月将微湿的手帕递给了苏格兰,转身朝外走去。 依旧靠在白瓷砖墙上的狸花猫福永佑司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视野范围,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随后,转身走进了那间灰兔曾待过的隔间。 “咔哒”一声,隔间门被反锁,哗啦啦的流水声从隔间里传出,随后洗手间里除了激昂的音乐声外再无其他声响。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在另外一条长廊上,与莱伊分开的波本正在奔跑,他的脚步与鼓点重合,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急促,一双紫灰色的眼睛在一堆堆家具残骸里搜寻。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看向被破坏的墙壁,大口喘着气,一颗心沉入了谷底。 墙壁里空无一物,原本被他藏在这里的椅子已不知所踪,巡视四周,却未发现椅子的残骸,那是否能说明椅子还未被破坏,他还有机会。 缠满绷带的右手覆盖在左手手腕处的手环上,波本深吸两口气,重新调整好状态,通过地上瓷片和家具残骸,推断出椅子被搬走的路线,迈开长腿,追了过去。 而此时,激昂的音乐逐渐变缓,争夺椅子的时间不多了。 波本眉头紧锁,奋力狂奔,他希望自己还来得及,能找到一把椅子,不然…… 就在波本思索之际,一道焦急的声音响起:“暹罗猫!别过去!快停下!” (未完待续……) 第437章 抢椅子(49) 然而想要止步岂是那么容易的,更何况波本并不想停下,随后,他就看到前面的道路上站着一堆人,而这群人突然转头看了过来。 原本不想止步的波本,也只能停下脚步,随后他就在人群中看到了那把被自己藏起来的椅子,只是此刻那把椅子上已经坐了一名壮汉,而那名壮汉正怒目圆瞪地看着他,心里不由地一紧。 “怎么想抢椅子?”棕熊杰夫瑞?达莫吐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有点干涸的嘴唇,他想喝血了。 突然,波本觉察到一只手搭在了他的右肩上,警惕地看过去,就见一张红色的狐狸面具。 “他是来找我的,跑错了。”红狐狸面具男轻捏了一下暹罗猫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离开,“你们继续。” 波本微微蹙眉,再次看了一眼棕熊杰夫瑞?达莫身下的椅子,在心底估算自己能夺回椅子的概率,然而手腕再次被红狐狸面具男拉了一下。 红狐狸面具男与暹罗猫对视,微微偏头,用眼神示意对方跟自己去那条僻静的走道。 但波本却不想离开,毕竟他可没有多余的椅子了,若无法拿到这把椅子,那么…… “走错路了?”棕熊杰夫瑞?达莫看向暹罗猫,他记得这家伙骨头硬着呐,便不自觉的将双手置于胸前,指节被捏的咔咔作响。 “这场游戏禁止武力。”红狐狸面具男说这话的声音不小,既像是警告棕熊杰夫瑞?达莫,又像是劝诫暹罗猫。 就在波本准备放弃的时候,人群中一名矮胖的男人却讥笑道:“大人,他们就两个人,绝对不敢抢你的椅子,毕竟你的威名所有人都知道。” 随后,立马就有人附和道:“对啊,就连那些条子见了你也要退避三舍,更何况这两人中还有一个负伤的。” 此话一出,哄堂大笑,笑声几乎淹没了悠扬的钢琴声。 “别冲动!”红狐狸面具男压低声音,眼神示意暹罗猫往人群的另一侧看。 波本自然注意到那一队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松开的拳头又再次紧握,手掌处的伤口传来钝痛,又连忙松开,十五分钟的童谣已经接近尾声,抢还是不抢,已经没时间犹豫了。 “呵!”棕熊杰夫瑞?达莫扭了扭脖子,瞥了一眼暹罗猫,“胆小鬼。” “来啊!来抢啊!”崇拜者们哄笑着,竟让开了一条道路。 面对此情此景,波本眉头紧锁,再次评估场上局面,坐在椅子上的棕熊此刻浑身都是破绽,原本以为会是最大阻碍的人群竟让出道路,抢夺和逃离都能转瞬完成,只不过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 同样,人群中也有不少人注视着暹罗猫,期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笑声逐渐停止,柔和的钢琴声在长廊中回响,有人紧张地屏住了呼吸,有人默默擦去手心渗出的汗水,有人好整以暇地歪着头注视着一切,有人小心翼翼地后退,想要脱离战场。 红狐狸面具男的手再次搭在暹罗猫的肩上,低声问道:“那把椅子是你的对吗?” 波本微微点了下头。 “你还有其他椅子吗?”红狐狸面具男的声音很小,小的只有他和暹罗猫能听见。 “没有。”波本如实回答,右手再次搭在了左手手腕处的手环上。 (本章和上一章会修……) 第438章 抢椅子(50) 而就在此时游轮的广播响起:“本回合产生两名路人,请所有参与者返回4号房间,投票即将开始。” 随之,棕熊杰夫瑞?达莫的笑声戛然而止。 哐当! 原本被棕熊杰夫瑞?达莫握在手里的金属椅子腿落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紧接着,便是死一般的沉寂,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脖颈。 空气仿佛凝固,每个人都在心底猜测棕熊杰夫瑞?达莫下一步动作。 波本看了眼红狐狸面具男,随后环顾周围棕熊杰夫瑞?达莫的那群崇拜者,最终视线落在棕熊杰夫瑞?达莫身上。 咔!咔!咔! 棕熊杰夫瑞?达莫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声响,此刻他歪着头,看向离他最近的红狐狸面具男,“你能让我成为话事人?” “就看你想不想。”红狐狸面具男仰起头,毫不畏惧地直视棕熊杰夫瑞?达莫。 “我想。”棕熊杰夫瑞?达莫微微低头,与红狐狸面具男对视,“你不许骗我!” “呵。”红狐狸面具男轻笑一声,“原来你害怕被人骗。” 棕熊杰夫瑞?达莫怒目圆瞪,举起沙包大的拳头,似是要一拳击毙眼前的男人。 站在不远处的波本紧张地注视着场地中央的两人,留意到远处那一队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动了。 不能动武吗?“动武”这个究竟是如何界定的?波本微微蹙眉,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将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周围的崇拜者们自然察觉到气氛中的火药味,也注意到那队彪形大汉在逐渐靠近。 人群中,有几名年轻的崇拜者想和之前一样阻拦棕熊动武,但视线落在棕熊杰夫瑞?达莫身边那一片狼藉后,他们退缩了,不敢上前一步,只敢怂恿别人去劝说。 一名瘦高的崇拜者就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矮胖的男人,示意矮胖男人注意到那队逐渐靠近的彪形大汉,压低声音说:“那些人动了,你劝下大人,别让大人动手,大人听你的。” 然而,矮胖男人只是斜睨了瘦高崇拜者一眼,没有说话,抬眸盯着远处的棕熊杰夫瑞?达莫,随后小心翼翼地缓缓向后退去。 “诶?”瘦高崇拜者一脸疑惑,但又担心引起棕熊杰夫瑞?达莫注意,不敢用太大声音。 同样的场景也出现在口吃且瘦削的崇拜者身上,然而瘦削的崇拜者只表现出一副焦急不安的模样,却似乎和矮胖男人一样,不准备上前劝阻。 波本注意到周围人群中发生的小骚乱,察觉到很多人都在后退,包围圈变得格外松散,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弥漫在心头。波本觉得有人在发号施令,环顾四周,却找不到这样的人。 红狐狸面具男听着周围细碎的声音,眼睛紧盯着棕熊杰夫瑞?达莫高举的拳头,两手一摊,露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语气平静地说:“我觉得你不想成为话事人。” “我想!” “那你就给我和他,每人两枚刻有你字母的筹码。”红狐狸面具男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的暹罗猫,注意力集中在棕熊杰夫瑞?达莫身上…… (本章和前一章会修) 第439章 抢椅子(51) “我不!”棕熊杰夫瑞?达莫冷声拒绝,他的眼睛瞥向不远处那一队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双手抱拳。 咔!咔!咔! 清脆的骨节声在长廊里回响,那些细弱蚊吟的讨论声顿时戛然而止。 波本眼眸微微眯起,在心底揣测棕熊拒绝的理由。 “若是有什么不满,可以提出来商谈。”红狐狸面具男平静地注视着棕熊杰夫瑞?达莫,然而此时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谈什么?你们若不投我的话……呵!”棕熊杰夫瑞?达莫冷笑一声,指节捏得更响了,“我这回合若不能成为话事人,你们都走着瞧吧。” 面对棕熊杰夫瑞?达莫的威胁,红狐狸面具男咬紧后槽牙,几个呼吸后,他轻笑一声,转头看向那一队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我觉得这艘游轮的主人并不喜欢武力,无论是这一场,还是之后的游戏,估计是没有使用蛮力的机会。” 波本见棕熊杰夫瑞?达莫的视线扫向他,便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露出一副深表认同的模样。 棕熊杰夫瑞?达莫再次看向那群原本簇拥在他身边的人,想听听他们的意见,然而之前有一堆主意的那群人此刻却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顿时,一股名为“愤怒”的火焰在棕熊杰夫瑞?达莫的胸腔里熊熊燃烧。 叮—— 清脆的金属声划破了死寂。 棕熊杰夫瑞?达莫循声看去,一枚刻有字母“b”的筹码在空中翻转,随后被暹罗猫用两根手指夹住,而他掌心缠绕的白色绷带在灯光下十分显眼。 “棕熊先生,你能保证自己一直都有椅子坐吗?”波本晃了晃指尖的筹码,只见那原本孤零零的一枚,不知何时变成了两枚,“两枚换两枚,棕熊先生,你觉得公平吗?” “不换!”棕熊杰夫瑞?达莫愤怒地吼道。 “别想从我手里拿到一枚筹码!还有,若这回合我当不了话事人,你们……”棕熊杰夫瑞?达莫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面前的红狐狸面具男,又指了指不远处的暹罗猫,“你们我都不会放过!” 闻言,波本和红狐狸面具男同时蹙眉。 有那么一瞬间,红狐狸面具男有点后悔招惹棕熊,然而事已至此他们只能想办法解决。 棕熊杰夫瑞?达莫见这两人没回应,自得地咧嘴一笑,抬手一挥,“走!回4号房间!”说罢,抬腿就从红狐狸面具男身边走过。 路过暹罗猫身旁,棕熊杰夫瑞?达莫还停了一下,又对着暹罗猫冷哼一声,才抬腿离开。 那群崇拜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呼啦啦地跟在棕熊身后。 波本与红狐狸面具男对视,两人皆神情凝重。 红狐狸面具男率先开口:“抱歉,我没想到会是这样。” “我知道。”波本转头看了眼棕熊杰夫瑞?达莫离开的方向,轻声问道,“你想怎么办?” 红狐狸面具男沉默半晌,随后压低声音,问道:“你觉得……谁会成为这场游戏的优胜者?” 波本垂眸抿唇,缓缓吐出一个词。 与此同时,在4号房间,明月和苏格兰刚进门就与莱伊的视线对上。 “他比我们来的还早,说不定没找到椅子,那样你就成路人了。”明月摊了摊手。 “那样的话,我得想办法拿到优胜者的筹码,”苏格兰微笑着看向明月,“你觉得谁会成为这场游戏的优胜者?” 明月猜到苏格兰想从她这里套取信息,便勾唇一笑…… (本章和上一章会修……) 第440章 抢椅子(52) 而在4号房间的另外一角,狸花猫福永佑司找上了白蛇绅士,“听说你成为路人了,在到处收集筹码。” 白蛇榊原看向狸花猫女郎,微微点了下头,随后就见到狸花猫女郎拿出一枚刻有字母“G”的筹码,不解地眨了下眼,等待对方的下文。 “这是青蛙的,友情价,一张选票。”狸花猫福永佑司将筹码递到白蛇绅士面前。 “只要一张?”白蛇榊原看了眼手中的信封,又看了看狸花猫女郎递过来的筹码。 “嗯。”狸花猫女郎用力地点了下头,见对方依旧没有接筹码,便不解地问道,“不愿意交换吗?” 白蛇榊原绅士一笑,接过狸花猫女郎递过来的筹码,并将装有选票的信封放在了狸花猫女郎手上,解释道:“只是有些意外。” “我知道现在的筹码不好换,一枚都要好几张选票,甚至给了选票对方也不愿意交出筹码。”狸花猫福永佑司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灰兔,随后打开信封看了眼选票,“你帮过我,我也不想你这么早被淘汰。” “我是一名医生,见不得有人死在我面前。”白蛇榊原将刻有字母“G”的筹码收好,转头看向舷窗,蓝天、白云和澄澈的海面早已被乌云、狂风和翻涌浪涛代替,他脸上平静无波,心底却翻起惊涛骇浪。 狸花猫福永佑司抿唇微微一笑,“或许你有办法不被淘汰,但……若是需要我的地方,请和我说。” 白蛇榊原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边的狸花猫女郎,狸花猫女郎脸上那宛若冬日阳光般的笑容触动他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白蛇榊原微微垂眸,移开视线,道了一声谢。 “那我就继续和别人谈合作了。”狸花猫福永佑司挥了挥手里的信封,笑着转身离开。 而这一切都被络腮胡莉莉看在眼里,他转头对身边的青蛙教主说:“你们的椅子也被破坏了吧。” “不,还有不少。”青蛙教主与络腮胡莉莉对视,“与其担心我,不如好好考虑下,你怎么才能不被淘汰。” 络腮胡莉莉轻笑了几声,而那甜腻腻的笑声让青蛙教主眉头微蹙。 青蛙教主强压下心底那股烦躁,环顾四周,没看到橙猪和黄牛的身影,心中的不安感加剧,“怎么现在不和红狐合作了?又来找我。” “毕竟跟你合作还是很愉快。”甜腻腻的声音传入青蛙教主的耳朵里。 “你身边那个大个子狒狒呢?若我没记错,你和他都变成路人了。”青蛙教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身边肥胖男人,试图从那张满是络腮胡的脸上看出什么,“按理说他也该回来投票了。” 络腮胡莉莉早就意料到会有人问狒狒的去向,神情突然变得严肃,并将准备好的说辞讲了出来:“我原本安排他看椅子,然而我去了原本约定好的地点,却没找到他。” 闻言,青蛙教主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就像童话中的人鱼,变成泡沫,消失在茫茫的大海上。”络腮胡莉莉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本章和上一章会修……) 第441章 抢椅子(53) “你!”波本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明月,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没说出口。 “事发突然。”苏格兰平静地解释了一句,随后看向红狐狸面具男,“现在有方案吗?我和黑狼的票还没投。” 红狐狸面具男微微松了口气,知道还有转机,但就算加上棕熊投自己的票,那也才五张,能让棕熊成为话事人吗? “还有几人没投票?我想办法弄选票。”波本那双蓝灰色的眼睛扫视着房间里的所有参与者,缠满纱布的双手紧握成拳。 “大部分人都投了,目前只有橙猪和猴子没投。”苏格兰看向注视着门口方向的橙猪女子,“从他们手里弄选票估计很难。” 波本看了眼明月,低声说:“就算很难也要去试试。” “我再重申一遍,我可不是需要保护的对象。”明月嘟起嘴,不满地看向波本,“而且棕熊那么强势,就算这回合我们都投他,让他成为话事人,那下回合呢?之后的回合呢?” 莱伊的眸光沉了沉,“一直被胁迫不是好事。” “而且他有可能会删掉你们掌控的椅子,嗯……”明月略微思索片刻,继续说,“或许你们手里已经没有什么椅子了,但选票可是换筹码的关键性道具。若手里没有优胜者的筹码,可是会被淘汰的哟。” “若棕熊动武,那些人会立刻出手。只不过,能不能拦住就不好说了。”苏格兰看向房间周围那群戴着空白面具的彪形大汉。 红狐狸面具男转头看向棕熊,“情况紧急,我会出手。” “无论结果如何,他若想杀人,拦是拦不住的。”明月看向正用舌头舔舐嘴角鲜血的棕熊,“6号房间发生的事情,你们应该都有所耳闻吧。” 苏格兰不安地握紧双拳,脑海里浮现出尸山血海的场面,那股浓烈的血腥味似乎还萦绕在鼻尖。 “总要试一下。”波本不再犹豫,朝橙猪女子所在方向走去。 “哎~”明月叹了口气。 红狐狸面具男盯着灰兔看了几秒,压低声音问道:“白蛇、白马,还有那名狸花猫都投票了吗?” 明月挑了下眉,在心底揣测红狐狸面具男这样问的理由。 “白蛇将票卖给了狸花猫,白马已经投过了。”苏格兰如实回答,“我猜不准他们会投给谁。狒狒、黄牛和猫头鹰依旧没来,恐怕是遭遇了什么。” 红狐狸面具男垂眸沉思,随后看向投票箱旁的主持人,“若没到场的人成为话事人,那么删除椅子这个环节,他们该如何操作?” “不知道,但我觉得没有人会这样做。”苏格兰瞥了一眼正和橙猪女子攀谈的波本,“投票是为了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投一个没有到场的参与者,风险很大。” 突然,冷着一张脸的莱伊开口了,“现在还有7人没变成路人,而这其中就有猫头鹰和黄牛。”说罢,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明月。 “请没投票的参与者尽快投票,投票环节即将结束。”主持人寿星环顾室内。 而此时,络腮胡莉莉和橙猪女子动了…… (本章和上一章会修改……) 第442章 抢椅子(54) 房间中心的主持人寿星打开选票箱,拆开每一个信封。当他拆到某个信封时,灰色面具下的瞳孔微微一缩,随后勾唇浅笑。不过他的表情无人能知,在其他人眼中,他依旧是那个公平公正统计票数的主持人。 莱伊看了眼波本左手手腕上的手环,又瞥了一眼苏格兰身旁的明月,压低声音说道:“椅子我藏好了,这回合……” “这回合我会想办法再找一把椅子。”波本开口打断莱伊,他紫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亮光,“我知道她手里肯定有。” 明月看向房间另一端的人群,嘟了嘟嘴,“你嘴里那个她,是眼镜蛇?” 波本没有回答,但周围的人都猜到明月说对了。 “我不认为她会愿意与你合作。”明月转头看向波本,“更何况这回合话事人还没定下,说不定她藏起来的那把椅子就被删了呐。” 红狐狸面具男拍了拍暹罗猫的肩膀,“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想办法获得更多的筹码,确保不会被淘汰就好。” 波本缠满绷带的双手紧握成拳,他呼出一口长长的气,知道自己必须想出万全之策,否则他们不但无法达成淘汰明月的目的,还有可能会被淘汰出局。可是要怎么做呢?波本瞥了一眼明月,只见她神情自若,似乎毫不在意即将到来的危险,又好似胜券在握,周围的风浪与她无关。 苏格兰担忧地看了眼zero后,迅速将视线移开,在得知zero是他们之中唯一一个还没变成路人的参与者,就知道他心里的压力很大。苏格兰看向舷窗,漆黑的大海翻涌着灰白色的浪花,铅灰的云层很低很低,似乎要与海水融为一体。 “咳咳……”主持人寿星突然清了清嗓子,讨论声顿时消散,周围一片寂静。 红狐狸面具男深吸一口气,看向主持人,等待公布话事人的那一刻。 然而,与前几个回合不同,这回合主持人寿星似乎不急于公布结果,他先环顾周围一圈,“哎,没想到游戏都进行到这个阶段了,还有参与者没投票。” 闻言,原本就焦躁不安的橙猪女子眼睛陡然瞪大,她看向主持人所在方向,嘴唇蠕动了几下,似有话将要脱口而出,然而下一秒,一只苍劲的手却搭在了她的小臂上。 橙猪女子转头看向身边的青蛙教主,宽大的黑袍兜帽下青蛙面具转向络腮胡胖男人。橙猪女子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后槽牙,按捺住想要询问的迫切情绪。 “本回合只有两名参与者竞选话事人。”主持人寿星语气轻松,然而听到这话的人心里却并不平静。 三瓶威士忌在心中揣测着可能出现的票型,若除了他们,没人投棕熊的话,那么另外一个人能获得9票,将成为这回合毋庸置疑的话事人,而他们将面临棕熊的怒火。 主持人寿星的视线依次扫过在场的每一名参与者,“首先公布,青蛙先生获得6票。” 红狐狸面具男松了口气,毕竟主持人之前一直是从低到高公布票数,所以就算少了灰兔一票,棕熊也会以8票的优势,成为本回合的话事人。 波本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苏格兰的脸上逐渐浮现出笑容。 莱伊依旧冷着一张脸,他先瞥了眼棕熊,随后看向明月的眸光里满是疑惑。 然而主持人寿星接下来的话,让波本还未完全松开的拳头再次握紧,让苏格兰的笑容僵在脸上,让红狐狸面具男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本章和上一章会修_(:3」∠)_) 第443章 抢椅子(55) 一秒、两秒…… 一分钟、两分钟…… 主持人寿星最终开口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棕熊先生,你若不继续的话,那我就继续主持游戏了。” “你!”愤怒的棕熊杰夫瑞?达莫将牙咬得咯吱咯吱响。 然而,主持人寿星却毫不在乎地微微侧身,看向隐藏在一群黑袍人中的青蛙教主,“请青蛙先生告诉我这回合你想要删除的椅子。” 青蛙教主突然对上棕熊那双嗜血的瞳,呼吸微微一滞,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一滴冷汗从他的额角划过,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别害怕,把号码说出去,这回合就结束了。”络腮胡莉莉用甜腻腻的嗓音低声提醒。 呼~ 一道破空声。 众人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就见棕熊高举的拳头垂了下来,而那双嗜血的眼眸越发锐利,就像一头猛兽即将扑向猎物。 青蛙教主吞了一口唾沫,黑袍下的拳头微微颤抖,但依旧直视着棕熊,甚至不敢眨眼。 “删除9号椅子!否则后果你知道的。”棕熊杰夫瑞?达莫冷声威胁道。 “这把椅子有什么特殊含义吗?”青蛙教主不敢说数字,担心会被主持人误认为是他想要删除的号码。 棕熊杰夫瑞?达莫双手抱胸,微微扬了扬下巴,“我没砸过那把椅子。” 青蛙教主从未想过棕熊竟然给出这样一个理由,神情微微一怔,瞥了一眼身旁的络腮胡莉莉,随后迅速扫过人群,却没看到狸花猫女郎的身影。 “你也不听我的?”棕熊杰夫瑞?达莫眯了眯眼,晃了晃脖子,再次发出一阵尖锐的骨节声。 “抱歉,棕熊小友,我……” 青蛙教主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棕熊打断。 “你想死吗?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我不是不听棕熊小友的建议,而是据我所知9号椅子已经被人破坏了!主持人,我想删除10号椅子!”青蛙教主用最快的语速将话说完,此刻他的胸腔正剧烈起伏。 站在黑狼前面的红狐狸面具男环顾四周,同样没能发现狸花猫女郎的身影,猜测她已经离开这里,只是已经变成路人的狸花猫女郎为何会突然离开,这点他没想明白。 而且红狐狸面具男记得狸花猫女郎曾经就劝他删除9号椅子,而此时青蛙却说9号椅子已经被破坏了,但棕熊却否认破坏了9号椅子。 究竟谁说谎了? 熟悉的曲调从广播里传出,依旧是婉转如鸟鸣的口哨声。 还未变成路人的参与者纷纷冲出了4号房间,青蛙教主在一群黑袍人的掩护下离开了,棕熊愤怒地跺脚,将地板踩得砰砰作响。 波本与苏格兰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迅速冲向门口。等明月望过去时,波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我去帮他,她就麻烦你们俩了。”莱伊未等红狐狸面具男做出反应,便窜入了人群之中。 明月半月眼看着莱伊离去的身影,嘟囔道:“我不需要保护。” “抱歉,你要是有事的话……” “没关系,有些事因我而起,我也该负责任。”红狐狸面具男看向灰兔,弯下腰,轻声说道,“三张票去哪了?你应该知道吧。” (未完待续……) 第444章 抢椅子(56) 明月收回目光,看向与自己咫尺之遥的红色狐狸面具,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 苏格兰心中虽有猜测,但他却不会像红狐狸面具男这样直白的发问。 “三张票?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明月歪着头一脸天真无邪,她知道自己被怀疑了,盯着红色的狐狸面具看了几秒后,转头看向正蹲在地上收拾纸屑的苏格兰。 见此,红狐狸面具男指了指灰狼手里的纸屑,轻声说出自己的猜测:“大庭广众,撕碎信封,毁掉投票,是你传递信息的方式吧。” “我只是讨厌被别人威胁。”明月耸了耸肩,瞥见愤怒的棕熊冲出4号房间,看样子是准备找青蛙教主算账,唇角不自觉的勾了勾。 红狐狸面具男直起身子,目光依旧落在灰兔身上,轻声呢喃:“我真看不懂你。” 站在一旁的苏格兰默默将纸屑揣入裤兜,看向站在场地中央的主持人寿星,心情有些复杂,他觉得本轮游戏的主持人和之前的主持人不太一样,但究竟哪里不同,又无法明确的说出。 “你怀疑我,为什么不怀疑暹罗猫没将选票全部投入选票箱呢?”明月笑盈盈地看向红狐狸面具男,“他可是在音乐响起后,就立马冲了出去,现在想要毁掉那三张选票,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苏格兰微微蹙眉,蹲下身与明月平视,“你为什么要怀疑他?” 明月仰头看向红狐狸面具男,“因为红狐先生应该收集到其他人的投票信息,知道其余人应该都投了。” 红狐狸面具男却轻笑一声,“我不认为会是他,若暹罗猫真这样做了,那么棕熊不会获得五票,而只会有一票,那一票还是他投给他自己的。” “哦?这么说你似乎很了解棕熊。” “若我真的很了解他的话,”红狐狸面具男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我就不会去找他要筹码了,也不会弄出这种事来。” 明月转头与蹲在她面前的苏格兰对视,“小蛋糕哥哥,你想要棕熊的筹码吗?” 闻言,红狐狸面具男微微一怔,看向灰兔。 苏格兰疑惑地问道:“你有他的筹码?” 明月摇了摇头,笑着说:“当然没有咯,估计有棕熊筹码的人,一只手都能数清楚。只不过,你们若真想要的话,我倒可以想想办法。但你们觉得棕熊会成为这场游戏的优胜者吗?不是优胜者的筹码,弄到了也没办法晋级。” 红狐狸面具男眸光幽深地看向灰兔,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便猛然回头,就见眼镜蛇女缓步朝他们走来。 苏格兰起身,将明月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眼镜蛇女子,他记得明月和面前这个女人有一场交易,而且交易并未完成,所以她突然过来是因为未完成的交易交易,还是其他。 未等苏格兰开口,眼镜蛇女子率先说道:“哎呀,我一把椅子都没有了,看来这回合我要变成路人了。” “但你把手环给了别人,我想有人会帮你找到椅子的。”明月从苏格兰身后探出头,笑盈盈地看向眼镜蛇女子。 “哦,是吗?”眼镜蛇女子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此时她手腕上空空如也,一句极具试探的话语从她嘴里吐出,“不知道现在还有几把椅子能坐人呢?” (本章和上一章会修……) 第445章 抢椅子(56)续 “这件事我也没想明白。”苏格兰脸上依旧是和煦的笑容,然而得体的衣服下浑身肌肉紧绷。 “你们投的谁?”眼镜蛇女子的视线扫过红狐狸面具男和灰狼,最终落在那张灰色的兔子面具上,“不会是棕熊吧。” “唉~”苏格兰叹了口气,笑容里掺入些许无可奈何,“我们被棕熊威胁了,只能投他了。” “这样啊。”眼镜蛇女子面露担忧,“可是他没当成话事人,你们岂不是……” 突然,眼镜蛇女子话语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语速极快地说道:“哎呀,我的去找椅子了。”说罢,逃也似地冲出了4号房间,转眼间就消失在众人视野里。 “她似乎很怕棕熊。”明月瞥了一眼板着一张脸的红狐狸面具男,“跑得那么快,就像我们身上有什么病毒似的。” 红狐狸面具男呼出一口浊气,转头看向舷窗,漆黑的乌云和海浪不停地翻涌着,一场暴风雨正酝酿成形。 在奥格修斯游轮四层的一条细长的走道。 叮! 一枚刻有字母“U”的筹码被人踢到了墙角,金属与墙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踢到筹码的矮胖男人快步走了过去,弯腰准备拾起脚下的筹码,却因肩膀的疼痛咧了咧嘴,不得不换另外一只手去捡。拾起筹码后,警惕地环顾四周,见无人,轻轻吹了下筹码上的灰,才将筹码揣入口袋,转身离开。 直到矮胖男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一名身材婀娜的女郎才从阴影处走了出来,看向矮胖男人离开的方向,唇角微微勾起。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波本的脚步又急又快,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更加急促脚步声,转头向身后看去,就看到戴着黑狼面具的莱伊朝他跑来,担心是发生什么急事,便减缓了步伐。 “发生什么事了吗?”波本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极快。 “红狐在那边,我帮你找椅子。”莱伊声音沉稳,“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被破坏的椅子或许能‘坐’?” 波本抿唇,垂眸看向地面上被棕熊破坏的家具碎片,深吸一口气后说道:“如果你的推断可行,要如何验证?” 莱伊眉头紧蹙,“让我想想。” “呵。”波本轻笑一声。 婉转悠扬的童音伴随着钢琴声在游轮里回响,“oh who— killed cock Robin?the prelude is on……” “如果你没那么早变成路人,那还能用你的手环试试,现在去尝试新方案,太冒险了。”波本锐利的紫灰色眼眸在船舱里搜寻,试图找到被别人藏起来的椅子。 “眼镜蛇的椅子被删了。” “你应该不知道她的椅子编号吧。”波本瞥了一眼身旁的莱伊,并加快脚步。 莱伊深吸一口气,跟上了波本的步伐,解释道:“本来是不知道的,但你的行为告诉了我,10号椅子属于眼镜蛇。” “废话那么多,有这功夫还不如好好找椅子。”波本咬紧后槽牙。 “前面右拐。”莱伊声音平静,甚至不带丝毫感情。 波本看了莱伊一眼…… (本章和上一章会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