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之为相柳扭转乾坤》 第1章 入梦终觉醒 “与其背负着所有袍泽的死亡继续活着,还不如死了。” …… “不止是义父 还有同生共死的兄弟 ,我们一起打仗 一起喝酒 一起收殓袍泽的尸首。” …… “对于一个将军而言,最好的结果就是战死沙场…” “几百年过去了,他们的尸首早已化为飞灰。” “那场战役持续了上百年,死伤无数,尸横遍野…虽然几百年了,可许是因为我这九个头,记忆好的很,他们的音容笑貌…至今还历历在目。” 小夭的梦里,一直在重复着相柳当初的这些话,宛如要深深地刻在她的心里一样,这些话,是以前她因为自己是赤宸的女儿,伤心哭泣不知所措时,当时相柳安慰她时说的,如今,相柳死了,一个将军最好的结果……午夜梦回,这些话,字字锥心。 一转眼 又是那个可怕的战场,相柳身上插满了无数的箭,雪白的衣裳红的触目惊心,血顺着手指滴落在大地上…… 小夭已经不知道梦到这个画面多少次了,每次看到都是如锥心一样的痛,好像那些利刃是插在了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相柳!不要!相柳!!不!!!” 小夭睁开眼,已经是泪流满面,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嘴唇微微颤抖,她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相柳死后,她越来越煎熬,刚开始还能安慰自己毕竟和他有那么多年的情谊,难受是正常的,可是她做梦越来越频繁,甚至到现在,连生活都不能正常生活了,就只是因为多年的知己情谊?朋友情谊? 真的是这样吗?她一遍遍问自己,为什么总是梦到这些,难道不是自己的执念吗?不是自己的思念吗?或者,换句话说,是悔恨? 在梦里,她看到相柳浑身是血,所立之地,千里寸草不生,他倒下了,她觉得自己连头发丝都是痛的,心里有什么东西时刻在心上千刀万剐一样… 她明白了,原来,她爱他,很爱很爱,就算相柳总凶她,就算相柳把狌狌镜最后的回忆全部抹去,就算最后一面时,相柳几乎要了她一身的灵血… 相柳的死,让她彻底明白,自己爱的人,是相柳,对于涂山璟,她很愧疚,现在就算她看到涂山璟,就连强撑着说假话都不能,她的一颗心,早在相柳死后渐渐的也随他而去了。 涂山璟自相柳死后也能感受她这一变化,刚开始还能拥她入怀,安慰她抚慰她,可是后面,涂山璟也说不出话了,也无法再拥她入怀,眼里满是黯然,他知道,小夭,已经不再是以前满眼只他一人的小夭了。 如今小夭和涂山璟在一座人烟稀少的海中岛屿生活了几年了,当初大荒统一,他们成婚后,住在青丘。 没过几天,小夭眼袋乌青的对涂山璟说:“我们去大海里找一座岛屿吧,如今四海升平,也该看看这秀丽山川了。” 涂山璟温柔的笑:“好。” 小夭那时鬼使神差的,想闻闻大海的那熟悉的气息,觉得出去走走应该好些,嗯…应该出去走走心里就不会烦闷了吧? 却不曾想,来到这个如世外桃源的岛屿后,一待就是几年。 清晨的空气微微带着植被的香甜馨香和海水的一丝丝咸味,小夭站在岛屿的最高处,吹着海风,怔怔的出神,看着远方,期待着好似有人从海那边踏浪而来,身后的涂山璟看着她的背影,眼里满是苦涩,他明白,他好像要彻底失去眼前人了,他该放手了… 他不忍,看她如此痛苦。 涂山璟走上前去:“小夭,有一件事我想对你说。” 小夭回过头,看到涂山璟沉重的表情,欲言又止的样子,今天的他,眼里多出了一丝其他的,好像是解脱,好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 小夭疑惑,有什么事能让璟如此郑重,如此凝重,难道是外爷和父王有什么事? 只见涂山璟走近……在这个岛屿之巅,涂山璟说出了这几年他一直藏在心里的事,微风拂过…… 第2章 玉山得真相 海面上空,小夭眼睛通红,迅速从海上飞过,方向正是玉山,她要找王母把事情弄清楚。 璟刚刚告诉她的,当年是相柳在海里救了他,而且救下他后,他当时濒死吃下的灵药,正是小夭在葫芦河边和相柳见的最后一面时,一身的灵血所造。 小夭大脑一片空白,璟不是玱玹当时派离戎族和赤水族的人寻到的吗?怎么是相柳? 而且那晚葫芦河边,自己的一身灵血差点流干,不是因为她和相柳恩断义绝吗?相柳说要她偿还往日的多番照拂,所以要她的血,还说只要不死,越多越好,正因如此,小夭恨他。 怎么会这样?相柳拿她的血是去救璟的?所以他是故意这样?故意和我断绝关系?故意让我恨他,为什么? 璟还说当时他漂浮在海面,奄奄一息时,相柳为了救他吐了血,当时他看到相柳只有六命了,相柳不是九命吗?好端端的怎么失去了三命? 当时宸荣义军还没有和西炎彻底爆发战争,以相柳大荒第一杀手之能,他怎么会受了如此重伤?谁有那个本事伤他至此? 一切的疑团都在小夭的脑海里,头痛欲裂,她必须马上去找到王母,王母有上古神器玉凝珲,能回溯过去,追忆往昔。 以前她看过王母用此神器帮助西陵氏,启动时天地灵气汇聚,需要不小的神力,只不过当时她只是看了一眼,并不感兴趣就走了。 玉山,小夭直接飞到了王母的主殿正前方,踏在青石玉砖上,身后的玉山守卫急忙追来:“什么人?!竟敢横冲直撞?” 小夭顾不得转身解释,直接跪在地上,郑重的声音中带着灵力波荡:“王母,小夭求见。” 此时王母正盘坐在蒲团上,睁开的眼中有一丝无奈和不忍,她知道,不出意外,这一天总会来的… 王母来到小夭面前:“看你表情,我已知道来意,非是我不说,而是我已答应了那人,况且一切已成定局,你这般何苦?” 小夭的眼睛坚定而湿润的看着王母:“师傅,徒儿不愿师傅为难,此次徒儿是来求神器玉凝珲,请师傅成全。” 话音尾句,已然哽咽,小夭跪下重重的磕下头,再也没有一句话,只不过几颗悄然掉落的泪,落在了地上一株小小的绿草叶上,绿草瞬间萎靡不振,似乎也在无声的控诉着这泪中的苦。 王母不忍的将小夭扶起,宠溺的看着她:“好。” 王母心中暗暗的叹了口气,小夭终归还是来了,就算现在不来,以后也会来,时间问题罢了。 她既然已经承诺过那人保密,那就让小夭自己去寻找真相吧,也许,这才是最好的选择,她虽叹息那人,也惋惜那人,终究是回不去了。 主殿后方有一块空地,此时空地中心的广场里,雾白色的光芒直冲天际,王母肃穆的开始打开阵法,不断变幻着繁杂的手印,灵力波荡间,连玉山的结界都微微荡漾…… 玉山外,小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山的,整个人麻木的就像身体不是自己的,在玉凝珲的时光镜里,小夭的神魂进入里面,用自己体内的九头妖血为引,追逐着相柳的身影。 她看到很多年前时,相柳那天晚上因偷五王的图受伤,找她吸血时,自己说不能咬脖子时的落寞和伤心,然后自己失血过多晕倒,他躺在她后面,当时他的眼神落寞又小心翼翼还带着黯然,还有不曾宣之于口的爱意……这样的眼神她从不曾亲眼见过。 她看到他在海底猎杀好多的灵兽,还去到处寻了各种稀世珍品,就为了打一把弓,一把鬼斧神弓,也正是自己现在用的这把弓,原来……这弓本就是相柳为她而打造。 她看到他为了解蛊,生生折了自己两条命,吐的满身是血,还温柔的笑看着她。 她看到他为她解蛊后,虚弱的恳求王母和阿念保密,希望他们永远不会说出此事,临走时还把贝壳也毁了,一点痕迹不留。 她看到他在毛球背上,一脸惊慌和恐惧,一向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相柳满脸急切,一直催促毛球快点再快点…… 那时梅林刺杀,她当时快死了差不多只有一口气,相柳强行闯阵, 雪白的衣服染了好多血,只为了救她,一向狡猾又睿智的相柳就这么横冲直撞的冲了进去…… 第3章 小夭悔恨 她看到在最后大战的前夕,他去了清水镇的回春堂,躺在了她以前的榻上,那时的回春堂早已经无人居住,破败不堪,他温柔的眼神里都是回忆。 她看见他在海里面救下了璟,因为与海里的异兽争斗,也让他受了伤。 她还看到当时自己经历梅林刺杀奄奄一息,他抱着她飞入海贝,那时自己可以说气息全无,脸色灰暗,相柳用一命换一命的秘术救了她,舍去了一命,这是他的第一命,她只知道他用心头血喂养了她三十七年,却不知他还舍了一条命…… 她看到他们初相识不久,相柳在海上与她种蛊,那时蛊还在轩身上,她施法时闭上了眼,相柳一直盯着她,只是,相柳的眼神里的情愫却震惊了她,这眼神? 难道早在那时他就已经?她从来没见过相柳这样的眼神?这么些年来他大多数的眼神都是凶狠狠的,而且当时她还是男儿身不修边幅,尽管他心里知道小六是女身,但根本没见过她真容。 而且当时相识也不算是很久,相柳居然从那时就已经动情?小夭震惊的看着这一幕,这些种种,他从不曾表达过,她也根本丝毫不知,她全都不知道! 她看到相柳几次三番刺杀哥哥,但弦上的箭,他从不曾射出,因为每次刺杀她都和哥哥在一起,她看到了他眼中的不忍,相柳箭法骇人听闻能千里取花,却始终没有射出这一箭。 他爱屋及乌,哪怕哥哥和他是敌人,哪怕他们终会死战,哪怕他不惜一次次违背他和防风族以及五王七王的约定。 她看到在他得知了自己的身份是皓翎王姬时,那晚独自在树上喝酒的落寞和孤清。 她看到他在山巅上,拿出了一颗圆圆的球,正是她和丰隆大婚前她亲自做的礼物,他在上面刻下了一行字,然后装进那个大肚娃娃,那行字也深深刻在了她的心上。 她看见在她结束了37年的疗伤后离去,他把她滴落的泪放在心口…… 她看到在那天晚上他们在葫芦河边决裂后,她晕倒后他抱着她,吻着她的手腕痛哭……就是那一天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相柳的泪顺着唇流在了小夭的手腕上,然后滴落,一滴一滴,一颗一颗都在无声的叙说着无奈和深情。 相柳知道,他们的立场不同,是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所以说当时放了狠话,哪怕是不惜让自己讨厌他,厌恶他,也好过心里面念着他。 她的相柳就是这样,总是习惯一个人在无人的地方独自舔舐伤口。 她看到他战死倒在地上,颤抖着把那滴泪拿出来滴在了自己的眼中,小夭,你曾说过……如果我死了,你不会为我这种人流一滴泪,但你看,你还是为我流泪了…… 她丝毫不知道,相柳从不宣之于口的滔天爱意,小夭痛苦的闭上眼睛,相柳,为什么我从来不去用心感受,如果我哪怕仔细一点多观察一点,哪怕为你多做点什么,也许就不是这样的结局了,对吗? 相柳,你这样我还不起,我该如何还你,我不值得你如此深情,我该如何是好?九命,是我不好,是我,我总是期待得到别人的肯定,也总是等待着别人的肯定,从不肯主动往前迈一步。 我从来都没有帮你和宸荣义军做过什么,我只会给你惹祸,让你三番四次的丢了好几条命救我,我只会惹你生气,你还得忍着不舍得真的伤我,我只会抱怨,我只会哭! 那时大战前夕,外爷还试探过我,说因为我和你的交情,他三番四次让人去招降你,我当时却什么都没说,如果我为你求情,是不是结局不一样。 外爷本就欣赏你,有意无意的招降了好几次,再加上我和你的情分,当时想来外爷是想让我说出口为你求情的,可是我没有,我没有。 我只会围着哥哥打转,我只会围着璟打转,我只会为他们付出。 我什么都没做,我也没有帮你,我明知道哥哥会和你开战,可我什么都没做! 九命,是我错了,我是个混账,而你是个傻瓜。 第4章 回归清水镇 小夭在海底游荡了好久好久,她寻到了一颗海贝,虽然没有相柳的那么漂亮,也算是很像了,想起相柳的海贝,他们一起住了几十年,陪伴了几十年。 小夭已经安排好一切,她求了王母,她想要游历大荒,归期不定,如果以后哥哥或者外爷来玉山寻她,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至于璟,在那天他把真相告诉了她之后,璟就已经表示放手,不忍看她日日痛苦,放手让她走,她很愧疚,但她的心,再已不能装进另外一人了。 小夭进入海贝,拿出了自己特制的毒药,缓缓倒入口中,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毒药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小夭想着,就这样了吧,一切都不重要了,挚爱已死,她绝不独活, 海贝关闭,她慢慢的随着海贝静静沉入海底…… 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浓重的市井喧哗声在耳边滔滔不绝,小夭慢慢的睁开眼,这是哪儿? 周围熟悉的摆设,回春堂?清水镇?自己身上穿的是粗布衣裳,且是男儿身? 这是做梦吧,没想到死了还能做梦,那也是够幸运,还能再看看回春堂。 “六哥!对街的王婶婶家里媳妇儿又来了,她们家急切想抱孙子,成婚快半年了,六哥你干什么呢,还不出来看诊?”串子扯着喉咙在回春堂门口喊着。 小夭震惊的坐起来,这也太真实了,难道这是真的??不是做梦,自己又回来了?小夭心里声嘶力竭的呼喊,一定要是真的!一定! 小夭快速起床,向外面走去,串子这时已经跑到小夭面前还在喊着:“哎哟六哥,你这懒的以后谁愿意嫁给你啊?懒鬼上身了!” 小夭在串子头上猛敲了一下:“痛吗?” 串子吃痛,以为六哥捉弄他,摸着头说:“六哥,疼死了,我错了好吧,快去看诊吧您。” 小夭眼里有激动有恍然和不可思议,呆呆的流了一滴泪,这是真的,是真的,她又回来了,看串子的年纪,这时串子麻子都还没娶亲呢,那相柳也还在宸荣军当军师,一切刚开始,她有机会了,既然老天让她回来,这次她一定要扭转乾坤。 不着痕迹的快速擦掉脸上的泪,随后她就嬉皮笑脸的对着串子说道:“催什么催,再扯着喉咙这么对你六哥说话,小心你的屁股!” 串子远远的跑了,小夭会心一笑,接着去看诊了。 按照现在的时间线,麻子他们都还没有成亲,哥哥过几年才会来到清水镇,不过这一世自己倒是不怎么想见哥哥。 璟现在应该也还没有被自己的哥哥算计囚禁虐待,不过估计也快了,自己这一次一定要阻止这件事情,而相柳现在还在宸荣军中担任着军师,为这一支军队的生存和生计奔波。 重活一次,小夭再也不会像上一次那样束手束脚,无甚作为。 首先,他得回皓翎恢复王姬的身份,这个身份对自己有大用,自己上一世根本不在乎这些,所以说也就造成了无所作为 。 而且上一世是因为自己在清水镇待的安逸习惯了。加上因为回去之后无法面对父王,所以迟迟没有回去,最后是哥哥带着人找到这里才发现了她。 不敢面对父王,因为自己是赤宸的女儿,当时自己一直都有这个心结,但她现在对于自己是谁的女儿已经完全不介意了。 赤宸是自己的父亲,是宸荣军的英雄,是娘亲的挚爱,现在小夭早已经不介意当年的娘亲和爹爹是否抛弃自己,他们就是自己的娘亲爹爹,永远不会改变。 至于自己的父王也永远都是自己的父王,他对自己的关心可以说超越了亲生女儿,有没有血缘关系又怎么样?自己同样是父王的心头肉。 上辈子因为自己太过别扭,不愿意回去,回去后也不愿意跟父王太过交心,也不愿意麻烦父王,但这次,自己要好好的孝顺父王。 一切的一切,最重要的是改变宸荣军的命运,改变自己的相柳大人的命运。 第5章 诱拐毛球 真想先去看看相柳啊,小夭内心里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一样,相柳,你现在在干嘛呢?是在山里面操练士兵,还是在江湖四处猎杀赚取佣金养家?还是以防风邶的身份在中原谋事? 无碍,先把一些事情准备好,再去看一看相柳,然后返回皓翎。 小夭在铺子里捣鼓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大堆药材,这些药材制作出来的药可以破除瘴气,同时也兼具洗髓伐骨之效,对于常年处在瘴气遍布的大山里的神族士兵最好不过。 一天时间后,小夭看着眼前这几十个小瓷瓶,里面装的那些药丸儿,基本上没有费太多心思,上一世她好歹联合那么多医者编撰了天量的医书。 可以说时间的沉淀下,现在就连那些皇宫王室里的医师圣手,都比不过自己,而且自己还是医毒双修。 整理好这些瓶子把瓶子全部都收好了,放在了包裹之中,然后小夭就带着包裹往山里走去 。 回春堂处于清水镇的西部,要去宸荣义军那里就要穿过清水镇,宸荣几万军都在清水镇的东部盘踞,群山缭绕。 上一世的时候,小妖经常去那边的山里面捉灵兽,或者说是采药,然后把弄来的东西换成钱财,对于那个山里的路早就已经是门儿清了。 这一路上小夭心里面都在想,看到了向柳之后应该怎么说?这个时候的相柳可不像上一世那样对自己爱意滔天。 他可是以狡猾狠辣出名,大荒第一杀手,自己如果就这样闯进去了,估计又会被当成是奸细被鞭打。边走边想,不知不觉已经快要进山了。 小夭立马紧张起来,心不知不觉跳的越来越快,想起自己在玉山的神器里面看到的一幕幕画面,心里面越来越酸了,就好像是呼吸不过来了 。 她一直往前走,上一世的时候,她是在抓灵兽的时候被相柳抓住了,后面被带去了相柳军营。 中途的路途她一直都是闭着眼睛的,所以具体的路线她是不知道的,但是她明白只要不断深入,就会遇到宸荣军营。 走了将近两三个时辰之后,慢慢的起了雾,从这里开始就有一点淡淡的瘴气了。 周围的密林传来的沙沙声音应该是某些小动物,这一路上她也收集了一些药材,一些毒物只要接近于她身体两丈之内就会自动退避,或者说是失去意识。 小夭思量着,这个位置不算是很靠近军营,不能再靠近了,太近了怕是不问三七二十一直接被当成他国探子。 不然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宸荣的地盘?人人都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小夭不敢拿自己的小命赌。 相柳一向耳聪目明,敏锐异常,且坐骑毛球风驰电掣,如果他恰好带着毛球在这片山巡视的话就能发现小夭。 这里离宸荣不太近,被发现也不会有太大问题,心里盘算着,小夭拿出了一早准备好的灵瑆果,凡事周到些总是好,万一好几天相柳都不出来呢,自己可等不及了。 这是刚刚在路上采摘的果实,绿油油的在不算太过明亮的日光下反着光。 对于一些异兽或者说是飞禽之类是比较诱人的,最重要的是这个果子里面被她注入了碧玉髓,对于灵兽有致命的诱惑。 放在地上, 小夭隐在一旁,用灵力催动着果子里的碧玉髓,顿时香气四溢。而且这轻飘飘的香气还顺着风向一直往山的深处里面去吹,现在只需时机了,慢慢等待。 宸荣军营,毛球正在欢快的在相柳的桌案上打滚,嘴里发出叽叽的声音。 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估计也只有相柳大人才能听得懂了。 相柳暼了毛球一眼,拎着他的小爪子给他从窗口扔了出去,然后毛球不满的叽叽声又从窗外传来。 相柳以为毛球又要飞进来,但是过了好一会儿发现根本就没有动静,他就喊了一声:“毛球?” 毛球一般都是赖在相柳身边,像这种突然飞走不打招呼的情况很少出现,相柳闭上眼感应了一下,身形变幻间,人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他跟着毛球的踪迹一路追去。 小夭原地等的都已经快要长毛了,百无聊赖的在原地玩儿着旁边的树叶,现在都差不多已经快要到下午的时间了,等了几个时辰还是没有动静,难道是这个碧玉髓没有效果? 第6章 夭柳相见 忽然,一阵狂风,只见一只巨大的金冠白羽雕从天而降,显然是化形的毛球,毛球带着虎虎生威的气势直接降落在地面上,然后雄赳赳的鸣叫了一声,把周围附近的小兽吓得纷纷逃走。 它一眼便看见了地上的果实,刚想上去直接一口啄入腹中,但是还是带着狐疑的眼神看了一下周围,他虽然说不能开口说话,但是还是很聪明的。 毛球心里天人交战了十几息,还是过去直接将果子吃了下去,嚼都不带嚼一下的,然后毛球才意犹未尽的吧唧了一下嘴巴,这个时候刚好相柳到了, 嘴边的别吃这两个字还没说出来,毛球刚好吞入腹中。 毛球回头看了看主人。然后兴高采烈的变回了小毛团的样子围着他叽叽叫着,然后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相柳一来到这,就马上发现了另外一股气息,是一名低等神族,灵力低微,自己一根手指头都能随便碾死。 薄唇轻启:“藏头露尾,你这低等神族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敢来?出来!” 小夭在一边怔怔的看着相柳,这就是她日思夜想的人儿,泪水就像决堤一样无论如何也停不下来,她又想起她在神器里的所见。 不知不觉小夭开始放声哭泣,也不管现在相柳根本就不认识她,跟她也没有任何爱意,哭的稀里糊涂,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伤心和悔恨都哭出来。 相柳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这个青年,这个青年哭的如此伤心欲绝,好好的为什么跑到山里面来哭? 而且他看得出来这个青年是个女子,虽然说灵力不怎么高,但是她的幻化能力倒是不错,至少相柳看不出她的真容,一个低等神族,哪来的这么厉害的幻化秘术? 相柳明白眼前的人就是故意用果子引毛球出去,或者说,是故意引自己出去,又听着她一直哭个没完,于是相柳寒声道:“聒噪,再哭就扭断你的脖子。” 小夭收声,然后转而又笑了出来,就像是又哭又笑,他还是老样子,动不动就喜欢扭断人家的脖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凶残。 相柳看着眼前这个又哭又笑的人,不自觉的用手指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懒得再多思考,此人心有不轨,直接杀了算了,然后只见相柳面无表情抬起手,手中灵力开始幻化。 小夭吓了一跳,她深知向柳的每一个表情,看到他这个样子,她明白他是真的动了杀心了。 自己太失态了,谁让眼前的这个人是她心心念念的人呢?饶是小夭历经两世,心境平稳,但再次看到相柳,也忍不住的泪流满面,小夭赶紧把脸上的泪擦了擦,相柳现在对自己可没有什么滔天爱意,自然没耐性。 小夭:“大人!在下只是来找大人做一笔交易!谁不知道辰荣军中有一位九命相柳灵力高强,从无败绩,小的是想请大人出手,除掉一个人。” 小夭心里面想着这好听的话谁都爱听,其实他想表达的意思是相柳凶残狠绝,阴险狡诈…… 相柳:“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做交易?” 小夭:“小的不才有一些医术和毒素在手,可以为大人的军营炼制一批药丹,小的知道大人的军营在深山,手下士兵或多或少都会受到瘴气的影响,这丹药还有洗髓伐骨的功效,最适合大人手下的士兵,而且小的也略通毒,相柳大人如果需要,小的也能炼制毒丹。” 相柳轻蔑的笑了一下,然后对着眼前的青年说道:“知道愚弄本将军的下场吗?” 小夭哈巴狗似的点点头道:“小的知道大人对于小的今日来意肯定不会马上相信,小的愿意将这第一批药无偿送给大人,如果说这一批药有用的话,大人可传信于小的,到时再考虑是否做这笔交易。” 然后说着小妖就把包袱递了过去。直接向相柳走了过去,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相柳满是深情。 相柳被这个青年的眼神盯的有点不自在,这是什么眼神?找死吗? 就在相柳在思考要不要把这个人脖子扭断的时候,小夭已经走近,拿着包袱放在相柳手上,就在这个时候脚下突然不稳,小夭一下子撞在了相柳的身上,双手不自觉的就抱上了相柳的腰。 小夭得逞的笑容顿时浮现,相柳大人,上一世你总是凶我,哼,这次看我怎么拿捏你。 相柳本来正在思考,一瞬间却被眼前人抱了个满怀,而且此人还贴着她的胸口,手上似乎还在他的腰间轻轻摸索……? 相柳瞬间石化,连反应都忘了做,呆在原地,身体紧绷,属于医者的医药香味缭绕在身,似乎还有一丝丝淡淡的少女香气。 反应过来的相柳一脸铁青直接抓住眼前青年的脖子,阴森说道:“你找死。” 第7章 极限拉扯 小夭被抓住脖子脸色通红,马上哭了起来,本来她刚刚的那个劲儿都还没过呢,现在说哭就能哭,瞬间就已经泪流满面了。 小夭弱弱说道:“大人,小的不小心脚下滑了一下,还请大人饶命,小的不是故意的。” 说完哭的更厉害了,相柳看着眼前的人就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而且他心里明白眼前这个人是个女子,心里面也就不觉得软了几分,手上的力道也松了几分。 但是他又不甘心,就算是这个女子不是故意的,但刚刚…… 他捏着眼前人的脖子狠狠的扔在地上,就见这个青年一声痛呼,然后跌坐在地上又继续哭,相柳真是被眼前这个人哭的心烦意乱。 辰荣军营有规矩,不能杀无辜的人,先调查一番此人吧。 相柳:“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想取谁的命?” 小夭委屈的说道:“小的名叫玟小六,是清水镇的医师,开了一家医馆名叫回春堂,小的在这个镇上已经住了十几年了,小的想杀的是涂山家的大公子。” 她就知道相柳不会下杀手,和相柳一起度过了几十年,她知道他是个面冷心热的人,也清楚的知道他的命脉就是真诚和纯真,对于无辜的人绝不会滥杀。 相柳对于她的话并没有信,反正查一下就知道,至于涂山家,他相柳的对头就是西炎王室这个庞然大物。 涂山家也只不过是中原的一个小氏族而已,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至于眼前这人跟涂山家有什么恩怨,他也不感兴趣,他做杀手只拿钱办事。 相柳心里面想着先把眼前此人的底细查清楚再说,别的事情都是小事,如果说此人真的是奸细杀了也就罢了。 但是让他唯一疑惑的一点就是,他在掐着她的脖子的时候,她被吓哭了,但是在那之前最开始的时候,这个人为什么哭的那么伤心? 于是相柳问到:“刚刚我才来到此处的时候,你为什么哭的那么伤心?” 小夭呆了一下,这个怎么解释?难不成要她说是因为她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吗?那还不被一巴掌拍死呢,于是小妖就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而且她也不愿意说谎。 相柳心里面默默的叹息了一声,看着眼前的人心里面想着,这么些年了,还头一次遇到这么浪费时间而且又挑战耐心还不怕死的人。 而且智商好像还有点问题,于是相柳故意寒着脸说道:“以后再用毛球来诱我,你必死。” 小夭点头就像捣蒜一样,然后弱弱的的说着:“大人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相柳不愿再待下去,便说道:“七日之后给你答复。” 一阵雪花飘过,相柳和毛球的身影就已经不见了。 小夭还没反应过来,本来还多想和相柳聊聊呢,就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走了,不由得在原地呆滞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回过神来。 喜笑颜开的自言自语道:“见面的第一面就让我抱了一下,上辈子不敢做的事,这辈子一定都要做。” 看着眼前的一些小雪花飘过,小妖坚定又明媚的展颜一笑,相柳,此生我一定会守护你。 一日后,辰荣军营,相柳看着眼前桌案的情报,玟小六确实不是奸细,开了个回春堂,主治不孕不育,是个半吊子医师,和几个凡人生活在一起,勉强能维持生活而已。 至于玟小六的幻化术又是哪儿来的?相柳手指慢慢敲击着桌子,心中思虑着情报里面只有这十几年来玟小六在清水镇的事,在来到清水镇之前的事他暂时查不到。 至于那天玟小六给他的药丸,相柳已经让人查实,也让一批士兵服用过,确实对义军有用,那这交易他接了就是。 相柳想着,一个半吊子医师能做出这样的药丸,一个低等神族,却想杀中原的高等神族,涂山的大公子相柳并不在意,但玟小六和涂山氏族的悬殊却是很大,涂山最近这么些年隐隐有成为中原四世家之首的迹象,而情报显示这十几年玟小六并没有去过中原。 越来越有意思了,而且那人还有这样的幻化能力,玟小六的真容到底是什么样的呢?相柳薄唇微抿,玟小六,我就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8章 相柳疑惑 三日后,一天傍晚,小夭正在屋子里整理药材,这时屋子里突然下起雪花,小夭立马反应过来是谁来了,还以为要等七天呢。 而且相柳还亲自来了,本以为他只会派个手下什么的过来传个话而已,小夭正欢喜的想要转身准备说什么,结果还未转身就听到吐血的声音。 相柳受伤了?小夭心乱如麻,转身看到相柳摇摇欲坠的身影,小夭赶紧过去扶他坐在榻上,立马给他诊脉。 这一世小夭早了几年与相柳相见,所以她并不知道是谁刺杀相柳。 小夭眉头紧锁,一脸担心,又想起了前世相柳浑身浴血,身上一片鲜红,小夭眼睛不自觉通红,她发现相柳伤的很重,身上好几处伤口,小夭不由得沉声问道:“谁伤的你?” 相柳眯着眼看着她,前几天见面时唯唯诺诺的,而且一口一个小的,现在说话时却有种上位者的气势?是错觉吗? 而且这女子倒是有意思,开口就是问这问题,刺杀他的人来头不小,而且势力也不小,就算告诉了她,她一个小小的低等神族又能做什么? 而且自己堂堂大妖,可不指望这小小女子为自己做什么,他还要脸呢。 相柳想起刚刚的刺杀,自己本来想回军营找军医的,途经清水镇时鬼使神差的就来到了回春堂,心里想着既然这个玟小六是个医者,就探探她的底子吧。 小夭为他搭脉的动作打断了相柳的思绪,相柳看着眼前的人通红的眼睛,焦急的神情,心里再一次疑惑,这并不像是假装,她为何如此担心自己?于是说道:“除去前几天我与你第一次见面,姑娘之前就认识我?” 小夭现在一心只想着相柳的伤势,也顾不得解释,也直接忽略了相柳口中的称呼:姑娘。 她直接在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一把小刀划破脖子侧面,然后走向相柳。 没办法,相柳现在身受重伤,吸了她的血才能快速把伤势稳住。 但是自己又如何解释自己的血呢?相柳现在可不知道自己的血是大补之物。 算了绕什么弯子啊,重活一世束手束脚的像什么话?而且现在自己是玟小六,可不是什么王姬,虽然说不久后自己会恢复身份,但不是现在。 小夭说道:“大人吸我的血吧,在下以前被一个九尾妖狐囚禁了几十年,那时在下被那个狐狸散功,一身的灵力全部都融入了血肉之中,大人要不试试看在下的血对大人是否有用?” 相柳看着眼前的人,对于她的说法他倒是有点好奇,在他獠牙下死亡的异兽或者神族不少,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让他吸血,她就不怕他会一口把她脖子咬断? 此人当真如此在意他?相柳想着尝尝她的血也不错,看看她耍什么把戏,他倒是不担心会被毒,在这个世间还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毒倒他。 相柳薄唇轻启:“你不过来我怎么吸血?” 小夭乖乖的走近,手上的小刀顺势就要又给自己脖子侧面来一刀,相柳眉头微皱,这女子还真是不怕疼?已经划了一刀,现在还要划一刀。 相柳冷道:“不必,我自己来。” 相柳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抱着她的脖子,獠牙瞬间出现,轻轻的刺入皮肤,血液慢慢进入口中,相柳瞬间瞳孔变红,这女子的血液果真是与众不同。 只见相柳身上的伤势虽然还在,但是气息已经渐渐平稳了,已经没有之前那种紊乱的状态,相柳边吸血边想着,如此美味的灵血,要是把眼前的人吸干的话…… 相柳惊醒,红色的血瞳渐渐变回黑色,微微喘息,自己刚刚的想法一下子把自己给惊醒了。 他看到眼前的人已经意识模糊,但就算是这样,从头至尾这女子都没有挣扎和反抗,要不是他突然惊醒停止了,还不知道她要昏迷了。 看着眼前的人,脸色白的如纸,眼神暗淡,身子缓缓软倒,相柳眼疾手快把她捞入自己怀中,望着怀里面的人,感受着她的心跳,还有她的体温,相柳的内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钻出来。 相柳的脸缓缓靠近,近到能看到她脸上的细小毛孔,眼前的人虽然是一副青年躯体,却肤若凝脂,相柳眸色深了深,紧紧盯着眼前的人,像是要看穿此人的真容一样。 相柳眉头微皱,这幻化之术还真是厉害,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这到底是怎样的女子?为什么她宁愿冒着生命风险主动让自己吸血? 要知道,她这样的灵血,对于任何妖怪都有致命的诱惑力,当相柳一接触到她的血,就情不自禁的出现血瞳,瞬间就被勾起了野兽般的欲望。 要不是相柳自制力极好,也不能中途惊醒,相柳第一次对一个人有点迷茫,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而且此事暴露,她就不怕他拿住她的命脉,以后经常吸她的血? 相柳抬手,轻轻的为怀中的人输入灵力,小夭慢慢睁眼,刚醒还有点迷茫,但她眼睛突然睁大,紧紧盯着相柳,相柳抱着她?这姿势? 第9章 旖旎疗伤 小夭一脸苍白,看着相柳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了,也难怪自己晕倒了,吸了自己这么多血。 再次打量着相柳的伤势,确认相柳没事后,小夭眼睛咕噜咕噜转了一圈,心里想着,哼,吸了我这么多血,总要给点回报吧,嘿嘿。 小夭的手不着痕迹的从相柳的胸膛慢慢往下滑,就像是虚弱无力一样,慢慢的滑到了相柳的腹部。 感觉着手下的触感,小夭心满意足的砸吧砸吧嘴巴,上一世自己可不敢这样,没想到相柳身材这么好。 虽然隔着衣服,小夭却能清晰的感觉到相柳的腹肌,他的腰好细,跟女子的腰也不遑多让,肩膀却很宽。 感受着手下的温度,加上自己在相柳怀里,浓烈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小夭不自觉耳朵有点红,也有点心虚,但是面上却是装作虚弱不堪的样子,一脸惨白。 小夭心里咕噜道:“我心虚什么呀,我才是受害者,差点被吸干,我还没说什么呢,摸一下怎么了。” 小夭的手不着痕迹的在相柳的腰和腹来回抚摸,心满意足的扯了扯嘴角,小夭能清晰感受到相柳的强壮。 上一世的自己怎么就不知道相柳身材这么好呢,也对,上一世自己只知道围着玱玹和璟打转。 相柳全身僵硬,他当然能感受到怀中人儿的动作,他看到了她发红的耳朵,还有她微红的脸颊上一闪而过的狡黠。 在小夭的手最开始不安分时,相柳就知道了,只不过相柳当时全身僵硬,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随着那不安分的手不断游移,相柳呼吸微微急促,虽然面色如常,但从相柳微微起伏的胸膛能看出事实并非如此。 相柳一时之间被眼前的女子大胆的行为震得一动不动,他作为防风邶时虽然有时会做戏亲近女子,可也没有如此亲近,而且他心里也从无波澜。 现在他们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清晰听见对方的心跳声,相柳的脖子都能感受到小夭呼吸的热气喷洒,他们之间说白了也就隔了几层衣物而已。 相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中缓缓出现的一丝欲。 他后悔了他刚刚就应该把怀里的人吸干,看着她的唇,视线缓缓的游移到她的白皙脖颈,心里没来由的又是一阵悸动,他知道这女子的躯体是假的,那他为什么还对这具假身体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真想看看这女子的真容啊,相柳陷入沉思中,她为何要隐藏身份?为什么要杀涂山家的人? 小夭看相柳好似没反应,心里暗自得意,以为自己的动作没被察觉。 那自己得再多要点回报,想着想着小夭就装作还不清醒的样子,手和头动了几下,嘴里还嘟囔一声,像是没睡醒一样。 顺势小夭的手就慢慢的滑入相柳的衣服,慢慢的接触到相柳的肌肤,嗯这手感这腹肌,隔着衣服和没有衣服可是完全不一样的,相柳的腹肌很硬,但皮肤很光滑。 小夭美滋滋的揩着油,却没注意相柳的身体微不可察的抖了抖,呼吸也越来越粗重。 小夭的手开始不安分的往上游移,还想感受一下相柳的胸膛,就在这时,手一把被相柳紧紧抓住。 相柳此时已经是红瞳,紧紧盯着小夭水灵灵的眸子,呼吸粗重的说道:“你真以为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说罢相柳便用手托住小夭的后脑勺,强行把小夭扯到自己面前,只要再往前一寸,他的唇就会触碰到她的唇。 相柳清冷的气息迎面而来,如果是上一世,小夭肯定吓个半死,但是现在,小夭脸色通红,她清楚的看到了相柳眼中的压抑,她好像玩大了。 看着小夭的绯红脸颊,相柳只觉得越来越压抑不住了,他想去海里游一圈。 小夭则是在心里默默的思索着该如何解释。 而相柳则是深吸一口气,这女子胆大妄为,还真是以为他不会收拾她?相柳缓缓的捏住了小夭的脖子,这次相柳用的力度可比上回的重,所以小夭就连说话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旖旎的气氛瞬间全无,小夭在心里呐喊,别真被掐死了!那也死的太憋屈了!自己还没拯救相柳呢?怪自己今天太那啥了,怎么办怎么办?想个什么办法? 小夭白眼一翻,就软倒了,装晕! 相柳见此便马上停手,松开了她的脖子,快速接住她的身子,手中灵力浮现,细细探查她的身体,并无大碍。 应该是失血过多,加上受惊,就晕了,想到自己堂堂一个九头大妖,居然被一个神族女子一次两次的…… 相柳捏了捏眉心,怎么一到了这个女子身上,就发生这些莫名其妙的事。 他又想到那个困扰他的问题:为什么她这么在意他?她以前就认识他?或者辰荣军里有她的亲人? 在刚刚吸血之前自己就问过这个问题,可是当时这女子直接忽略了这个问题根本没正面回答。 下次见面再问吧,看了榻上的女子一眼,相柳召唤来毛球,跳上毛球的背,向着辰荣军营飞去。 第10章 小夭回皓翎 小夭在相柳走了后,睁开眼睛,嘟囔道:“只顾着摸,都忘了正事了,还没问是谁伤的相柳。”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自己还并不认识相柳,所以小夭也不知道这次相柳受伤是谁做的,想要相柳命的人不计其数,不说别的,相柳在西炎的悬赏榜上就位列第一,无数杀手都想要这笔赏金。 还有西炎的暗卫和刺客也是数不胜数,辰荣军营每隔一段时间,都要丢出来好多尸体,扔在山外,赤裸裸的挑衅西炎,你派多少奸细我就杀多少。 小夭想着,得去打听清楚,是谁伤了相柳,明天,就明天回皓翎,有些事情得做了。 第二天,小夭嘱咐了老木麻子串子一声,说是去皓翎进一批那里的药材,就出了门,这一次回去,没有忐忑,没有不安,也没人陪,当然了,也不像上一世一样被哥哥打断了腿 小夭内心只有平静,坐在云撵中,远眺着皓翎的方向,父王,我来了。 这次回去小夭不打算跟哥哥过多亲近,因为上一世自己几十年天天围着哥哥转,不知不觉的反而让哥哥爱上自己,然后哥哥杀了璟。 这一世,虽然并没发生,或者说,暂时还没发生什么,但只要一想起哥哥杀了璟,心里无法释怀,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哥哥到底怎么想的,就算哥哥心里对她有意,但他怎会杀璟?上一世的璟是她的命啊。 自己跟着哥哥几十年,为他殚精竭虑,为他出谋划策,可以说那几十年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哥哥。 直到现在,小夭重活一世,还是不明白哥哥为什么杀璟,当初她和赤水丰隆成亲,哥哥也并不反对啊。 平时哥哥为人处事都很稳重,可他却杀了璟。 而九命就不一样,他为了小夭救了璟。 从始至终九命都是在背后默默付出,缄口不言。 小夭轻笑一声,心里默念:“也许,这就是我回到这里的原因吧,就连天地都为相柳不平,让我回到这里。” 小夭坐在云撵里,体内灵力震荡,结出手势唤出了体内的驻颜花,不一会儿,一个绝色女子出现在云撵里,驻颜花进入体内,小夭摸着自己的脸,喃喃道:“什么时候才能用真容见相柳呢……” 有了上一世用驻颜花的经验,对于怎么用这神器小夭早就门儿清了,而且上一世也可以说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有心结,她才改变不回真容。 伴随着云撵的飞行,小夭离皓翎越来越近,快到皓翎边关的时候,小夭在城门口伫立良久,微风拂过,城门口的士兵和将领们只看到一个绝色女子站在城门前方,眉心一朵红色花瓣微微闪光,半个时辰后,小夭抬脚进了城。 消息已经传递出去,就等父王派人来接她入宫了。 皓翎王宫,皓翎王少昊正在和玱玹下棋,蓐收走近殿中,看着下棋的两人,盘算着怎么说接下来的话才能不惊到这两人。 蓐收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来,哎算了,直接说吧,陛下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没承受过?迟早的事而已,于是便清了清嗓子恭敬的慢慢说道:“陛下,王姬回来了。” 皓翎王的手微微凝滞在半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丫头终于舍得回来了,这些年怕是过得不好,皓翎王感叹一声,眼中带着丝丝欣慰和宠溺,这丫头啊。 蓐收:“王姬刚进皓翎边关,是城门口的将领将此消息传递过来的,微臣这就派人去接王姬。” 皓翎王压抑下自己的情绪,说道:“去吧。” 旁边的玱玹忍不住说道:“我跟蓐收一起去!” 蓐收看了一眼玱玹,然后眼神询问皓翎王,是否同意,皓翎王沉吟道:“还不知道小夭这些年经历了什么,她既然决定回来了,她刚到皓翎,就让她先一个人好好的消化一下吧,蓐收你带人去接她吧。” 蓐收:“是。” 小夭走在皓翎的街道上,看着这些琳琅满目的店铺,心里则是琢磨着自己要不要也开个店?相柳要养那么大一家子…… 沉思中,就见前方浩浩荡荡的来了一支军队,带头人正是蓐收,小夭当然知道蓐收是来接她的,想起上一世的蓐收,小夭的心里面不禁有点儿感叹。 蓐收:“微臣奉陛下之命,迎王姬回宫。” 小夭狡黠一笑,有心想逗逗他,便说道:“大人请起,劳烦大人了。” 蓐收赶忙道:“不敢当王姬一声大人,王姬可别折煞臣了,王姬上马车吧,微臣引您回宫,陛下还在等着呢。” 皓翎王宫,金碧辉煌的宫殿内,小夭打量着周围的布置倒是和上一世差不多,上一世自己回归的时候,周围的布置就是这样子。 只不过那时候自己很紧张,还被玱玹打断了腿,不知道面对父王应该说什么做什么,脑袋有点空白。 那时自己刚刚回归,还错认阿念的母亲,想起那时,小夭不自觉的笑笑。 很小的时候她就被送到了玉山,后来又在大荒里面流浪了几十年,回归了皓翎之后待了好一段时间才慢慢的熟悉这里。 身边的几个侍女小心的伺候在旁,眼神忍不住打量着这位据说从小就在民间流落的王姬,听到宫殿外渐渐响起了脚步声,急忙低下了头。 皓翎王和玱玹走进宫殿,也许是因为近乡情怯,也许是因为不敢相信,他们从宫殿外走进来,好似用了很多时间一样,小夭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玱玹眼睛通红,小夭他找了好久好久,几十年来都杳无音讯,现在终于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自己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 小夭看着玱玹,心里边默默的叹息了一下,哥哥,这次,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跟着你几十年为你打天下了。 小夭打算和父王见面之后,和玱玹吃一顿饭,说说话,反正他知道哥哥肯定会问自己这几十年来发生了什么,自己也不能避而不见。 在那之后,自己就得刻意的避着哥哥了,可不能再像上一世一样。 皓翎王看着小夭,情绪很快调整过来,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皓翎王慈爱的目光落在小夭的眼里,小夭也红了眼,想起上一世父王为了带自己去见荒漠里的娘亲,身受重伤,又因为娘亲离去,父王心伤,以至于身体每况愈下。 小夭跪下行了一个皓翎王室的大礼:“父王,女儿不孝,现在才回来,让父王担心,是女儿的过错。” 皓翎王快速将眼前的人儿扶起来,他的女儿自有他来宠。 他别的都不关心,他现在也不想问这几十年来她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的女儿平安回来了就好。 皓翎王看着自己的女儿,他明白这些年想必女儿过得……只要她回来了就好了,只要她平安就好,只要小夭在自己身边自己就能护着她。 皓翎王轻轻的将小夭拥入怀中,手轻轻的拍着小夭的背:“傻孩子,父王怎会怪你,父王担心你还来不及,你的平安喜乐才是最重要的,只要父王还活着,你做了什么都不打紧,你要知道你的父王是一位很厉害的父王。” 小夭鼻子很酸,这就是她的父王,她的爹爹。 小夭强忍酸意,俏皮的上前挽着父王的手臂说的。:“父王,带我去宫殿周围散散步吧,我刚回来,对周围都不熟悉呢。” 她只是不想再让气氛沉重下去了,况且一边的哥哥还一直盯着自己,好几次都欲言又止,自己被这灼热的视线盯得有点头皮发麻。 还是先缓一下吧,等和父王交谈完了之后再去找哥哥。 皓翎王说道:“好,父王带你散散步。” 玱玹急了,上前说道:“妹妹!” 小夭微笑道:“哥哥,我先跟父王说说话,之后找你一起用饭可好?我知道哥哥肯定现在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到时候我一定知无不言。” 玱玹按捺住起伏的心思,缓缓点头。 第11章 提前策划 皓翎王带着小夭在一处山谷慢慢走着,小夭为了不让气氛沉重,这一路走来都俏皮的说着这些年的经历,惹的皓翎王不住的笑。 当然,他自然是明白小夭报喜不报忧,说的都是一些比较轻松的话题。 小夭蹦蹦跳跳着说道:“父王啊,你看我在在民间流落了几十年,这王宫我都没有怎么待,父王打算怎么补偿我?” 皓翎王看着小夭,不禁失笑,这妮子,哄了这么多的好听的话,原来是想打秋风。 皓翎王用手指刮了刮小夭的鼻子:“小夭想要什么尽管说就是,还跟你父王客气什么。” 小夭:“父王,我想要几个暗卫,不想再过无人保护的日子了,如果顺便再给我几百个训练有素的士兵就好了。” 皓翎王宠溺的摸了摸小夭的头:“好,都答应你,父王就把父王身边亲随的一支暗卫队交给你,这一支暗卫队一共有一百人,跟着父王多年忠心耿耿,执行力极强,而且暗卫队头领更是灵力高超,智慧过人,至于士兵也简单,父王就从青龙部调出三千精兵给你,如何?” 小夭蹦蹦跳跳的开心极了,然后摇着皓翎王的手臂说道:“父王还是你最好了。” 皓翎王哈哈大笑,这妮子在民间流落了几十年,性子却是如此活泼,那自己这也就安心了, 小夭苦兮兮道:“女儿在民间流落了这么多年,真的是被穷怕了,父王从国库里调一些钱财给女儿吧。” 皓翎王哭笑不得,钱财是最不重要的,他富有四海,金银财宝自然应有尽有。 皓翎王摸了摸小夭的头:“好,一应事务我让蓐收都打理好。” 他知道自己的女儿要这些可能是有别的安排,但是他根本就不甚在意,小夭终于回来了,他心中多年的大石头也终于落地了。 小夭想要什么他都会给,就算是他想要天上的月亮,他也绝对不摘星星。 至于小夭想做什么,他也会无条件的支持她,他只需要看着她开心就好了,毕竟他有这个能力。 他知道小夭要了这么多的精兵加上暗卫,肯定不会留在皇宫。 他就问:“接下来你是怎么打算的?是要去哪里做什么吗?需要父王帮你吗?” 小夭冲着父王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说道:“保密。” 皓翎王笑道:“好吧,有事就跟父王说,那三千精兵从青龙部调过来,一天之内就能办好。” 小夭:“父王,女儿还想问问,最近有没有什么大势力或者家族在清水镇活动的比较频繁,甚至是策划刺杀行动之类的?” 皓翎王思考了一下:“这好办,我让蓐收把清水镇那边的有关情报都整理一份,半个时辰之内让他交给你。” 小夭不禁感叹还是有权好啊,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已经妥了。 皓翎王:“好了,你去看看玱玹吧,他刚刚可是激动的很,肯定有很多话要跟你说,你好好与他一起吃个饭。” 小夭乖巧应道:“那女儿去看哥哥去了。” 然后侍女就引着小夭来到了玱玹的宫殿,小夭看着远处的人影,心里无声叹息一声。 小夭:“哥哥!” 玱玹:“小夭!快来,哥哥亲自做了一桌菜,你流落民间这么多年,我也不知道你的口味和喜好,来尝尝合不合胃口。” 小夭笑着应道好,马上拿起筷子三下五除二吃了很多,不是因为饿,而是想要打断哥哥说话罢了。 玱玹看着小夭如此喜爱自己做的菜,脸上都是心满意足。 小夭:“哥哥做的菜真好吃,我知道哥哥想说什么,我在玉山等了哥哥七十年,哥哥你也没来找我,然后我就自己下山了,但是遇到了一条很狡猾的九尾狐,他把我囚禁了几十年,后来我好不容易逃出来,就逃到了清水镇,那时我对谁都不相信,而且心里面也害怕,所以就待在清水镇不敢出去,就待了十几年,直到现在才敢回来。” 说着说着小妖眼眶就红了,当然这个是小夭装的,她只是为了把话题引到这方面来。 她可不能跟他说,她是上一辈子不敢面对父王,因为她不是父王的亲生女儿,她才不愿意回皓翎。 这个话题这辈子还是不要跟哥哥说了,她的好哥哥上一世把这件事情大肆宣扬于大荒。 她本身不介意她的亲生父亲是赤宸,也不介意这件事情再次公之于众,但不是现在,更加不能是玱玹,哥哥你还是好好的做自己的事吧。 玱玹心痛的握着小夭的手,他没想到小夭这几十年居然过得这么苦。 玱玹:“都是哥哥不好,都是哥哥没用,哥哥没有去接你,哥哥也没有办法找到你,也没有办法救你……” 小夭:“……” 然后小夭接下来就安慰玱玹,跟他说了一些这些年在清水镇的一些趣事,还跟他说自己在清水镇认识了几个人作伴,他们就像是亲人一样。 玱玹这才慢慢的冷静下来,小夭看时间不早了,说了这一大堆了,想必玱玹怎么样也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一下了,任务完成,自己可以走了。 便说到:“哥哥,父王之前说给我挑了一些库房里的好东西要送给我,我都忘了,我现在去看看。哥哥早些安置。” 说完便没影了。 玱玹呆呆的看着小夭离去的方向,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小夭回到自己的殿内,殿内正殿的长条桌案正放着一份情报,显然就是之前小夭跟父王提过的。 小夭拿起情报慢慢看了起来,一盏茶后,小夭抬起头,遥望远方,面无表情,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第12章 夜遇邶 这个时辰还早,天还没黑,想必皓翎的夜市现在已经开始慢慢热闹起来了,小夭想着自己的计划,便想去夜市走走。 悄悄的出了皓翎,小夭回头看了看皓翎的王宫,她自然明白这是父王的默许。 堂堂一大国,即使她有父王给的令牌,即使她乔装了,又怎么可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就这么顺利的出来。 皓翎闹市,小夭乔装的装扮已经换去,换成了一身寻常皓翎儿女的模样,看着街边的小孩子相互打闹的样子,本来正在沉思的小夭不禁笑了。 小夭分神之间时撞到一人,小夭下意识抬头想道歉,但是看到眼前人,就呆滞在原地。 是相柳!不对,是防风邶! 相柳此时身边还有一人,身披黑袍看不清身材和长相。 小夭压下心中情绪,相柳来这干嘛?看身边那个黑衣人就不是什么好人,肯定又在谋划什么坏事。 相柳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心里没来由觉得一阵心悸,这熟悉的气息?相柳脑海中闪过玟小六的脸,会是她吗? 其实他早就发现了她,他本来来皓翎是有一笔交易要做,刚刚远远看到街上一位绝色女子看着一群小孩子傻笑。 他不由自主的就抬腿向她走去,这个女子的装扮很普通,就是皓翎人士的装扮,只不过这普通的装扮也掩饰不了这女子的绝色。 最重要的是,相柳自从看到这女子,心就没来由的悸动了一下,相柳自认自己见过的美色不少,却从未见过如此特别的女子。 她好像不属于这红尘中,远远看到她微笑的样子,好像两人处的不是同一个时空。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在相柳的心里滋生,她是不是玟小六?一直以来,相柳都对玟小六的身份持疑。 如果此人真是玟小六,她不是常年待在清水镇吗?在这干嘛? 小夭抿唇一笑:“唐突了公子,真是不好意思。” 相柳微眯着眼,先把这女子的身份弄清楚吧,相柳跟身边的黑袍人打了个眼色,那黑袍人就独自走了。 相柳戏谑的一笑:“姑娘若是常常这么撞到人,可怎么好?” 小夭心里腹诽,堂堂相柳只要扮上了防风邶,行事就这么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完全没有白发相柳的冷漠。 小夭狡黠笑道:“公子,实在对不住,刚刚在这闹市闲逛,看到公子天人之姿,仰慕不已,一时出神,还请公子见谅。” 相柳下意识的说道:“无妨,姑娘一人出行,不如在下同行?” 小夭看到相柳还是如上一世一般,当防风邶时只要遇到好看的女子就能风流多情的说上几句,心里就无语,防风邶喜欢做戏,哼,就陪你做戏吧。 小夭:“前面的酒肆说书倒是听着挺热闹,公子可愿随小女子一起去听听?” 相柳眸色一闪:“好。” 小夭带着相柳进入了酒肆,相柳吩咐小二要二楼的雅间。 酒肆里人声起伏,但是声音并不大,里面的说书先生滔滔不绝。 伴随着一些雅间里传来的优雅的丝竹管弦之声,倒是好一副烟火气。 小夭和相柳进入雅间,小二带着人端上了茶水点心便悄悄退了下去,雅间有屏风,所以这间屋子还算安静。 小夭瞥了相柳一眼,眼珠子一转,自顾自的在桌旁坐下,慵懒的用手撑着头,懒懒开口道:“公子风流,明明刚才是公子撞了我,为何故意让我以为是自己撞到了公子?难不成公子当真行事如此风流,见到一个稍微好看点的女子就如此?” 相柳看着眼前的女子慵懒的魅态,将她与玟小六的身影重合在一起,总觉得怪怪的,玟小六不修边幅大大咧咧,而这女子举手投足都是温柔有礼落落大方。 小夭慵懒斜靠着,对着相柳嫣然一笑,玉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相柳看着她的笑容,看着她红唇上的水珠,喉结不自主的滚动了一下。 小夭瞥了他一眼,心里暗笑,故意漫不经心的说道:“公子在看什么呢?” 相柳不自然的轻咳一声说道:“许是姑娘的眼睛与在下一个朋友的眼睛很像,在下一时贪看,不小心撞到姑娘,告罪告罪。” 相柳心道,这女子长相和身材虽然和玟小六完全不一样,但她那亮晶晶的眼睛可以说和玟小六有九成像。 小夭有点愣住,难道他认出自己了?相柳知道了?她狐疑的看看相柳,自己体内有驻颜花,相柳本事再大,也不应该啊,又难道是男人的第六感? 相柳看着眼前女子一会皱眉一会狐疑的样子,但笑不语,只是他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小夭的眼睛,小夭被看的有点不自然,先前是自己喜欢盯着他,怎么相柳现在喜欢这么一直盯着自己?难道是防风邶的后遗症? 小夭眼睛一瞪,她必须瞪回去,气势不能输,这个九头妖还想试探她,只要她不承认,任他怎么样他也识不破她的身份。 小夭红唇轻启,喝了口茶水,手指有节奏性的点点桌案,目光望着外面的说书先生,思虑着索性已经提前在皓翎遇到相柳,她也不用因为事后回到清水镇大张旗鼓的动静而被动的跟相柳解释。 相柳看着眼前的女子又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戏谑一笑,开口说道:“姑娘是本地人吗?可婚配否?” 小夭喝进去的茶水差点喷出来,这个防风邶! 第13章 逼问 小夭:“……” 和防风邶嬉皮笑脸,小夭就没赢过。 小夭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组织着语言,想着刚刚心里想的事,就像做了个什么重大决定一样,她看着相柳说道:“相柳大人,破除瘴气的丹药可否有效?” 一句轻飘飘的话,话音刚落,相柳一闪身就来到小夭面前,捏住小夭下巴,紧紧盯着这张面容:“你是玟小六?你一开始见到我,就知道我是谁,为何现在才道破?” 相柳并没有否认自己是相柳,自己现在是防风邶,以后这个身份会经常在中原走动,反正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身份是防风氏族,自己也懒得多说。 相柳心中开始虽说有怀疑,但终归没有证实,听到小夭这话,才确定她就是玟小六。 小夭腹诽,为何现在才道破?当然是为了配合你演戏啊,你不是喜欢用防风邶做浪荡子的戏吗,还以为我不知道你这防风氏族的身份呢?那我就装作不知吧。 相柳见小夭不说话,便邪魅一笑:“玟小六成了貌美少女,还出现在皓翎夜市,有意思。” 小夭明眸皓齿,明媚一笑:“相柳大人突然成了黑发浪荡子,有意思。” 小夭上辈子可不敢这么调笑相柳,她也是熟悉相柳的脾气,这辈子才敢说出这句话来呛他。 相柳冷冷的看着小夭,好像下一秒就要露出獠牙一样。 小夭看着眼前的黑发相柳,却表现出独属于白发相柳的气势,心里有点打鼓。 小夭眨巴眨巴眼睛,必须打破现在的气氛,故意天真问到:“相柳大人来此是?” 相柳手还捏着小夭的下巴,看着她这天真的样子,心里没来由波动了一下,相柳松手,又恢复了以往白衣相柳的冷漠。 相柳惜字如金的说道:“有事。” 小夭无语,好一个惜字如金的黑发相柳。 两人现在距离很近,小夭看着相柳的眼睛,小夭又想到神器里面的画面,相柳满身都是血,满脸都是血,然后相柳把她的泪水滴在了自己的眼中,小夭眼睛不禁红了起来,她快速低头,把自己的异样隐下。 小夭不动声色的平稳好自己的心绪,说道:”相柳大人,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与你交代。” 相柳没有理会她的话,他眯着眼睛盯着小夭,她刚刚的异样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他又想起第一次见面,她哭的伤心欲绝肝肠寸断。 他直接伸手搂住小夭的腰,拉到自己面前,两人近到几乎能轻易感受到对方呼吸的热气,眼前距离连毛孔都清晰可见。 这次他要真正的答案,是发自真心的真话,而不是无谓的废话, 他们见了一共三次面,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说想要跟自己做一笔交易,让自己去杀头山家的大公子。 第二次见面就是自己受伤,去了回春堂,自己吸了她的血,她昏迷,然后她醒了后就开始对他上下其手…… 第三次见面也就是现在,她人应该在清水镇,在这干什么? 小夭无语的看着相柳,两人离得太近了,相柳的眼睛还紧紧的看着她,她紧张的低下头,能不能别这样考验她! 小夭还没腹诽完,相柳凝神看着她,瞳孔转为血瞳:“玟小六,看着我!” 小夭只下意识抬头看去,眼神瞬间变得麻木呆滞。 相柳:“为什么上次我受伤时,你不顾性命让我吸你的血?” 小夭呆滞回道:“因为我怕你死。” 相柳:“为什么怕我死?” 小夭茫然回道:“因为你是我此生挚爱。” 相柳怔怔的看着她,他想过无数个答案,却不是这个,相柳此时纵然有九个脑袋也打起了架。 相柳用这秘术问出来的话,就必定是真话,同时他自己也要消耗不小的妖力,小夭灵力低微,根本不能反抗。 相柳疑惑,他跟玟小六接触不多,为何自己是她挚爱?相柳:“你是何时对我动情?” 小夭听着这个问题,空白的脑子就不自主的回忆起了在玉山神器里的画面,不知不觉已经流下两行清泪,她的头好痛,痛苦的想挣扎,神智好似被人控制。 她明白过来了,相柳在对她用秘术,这种感觉上辈子她也经历过。 小夭操控着体内的驻颜花微微荡漾,神器释放出淡红色的灵力悄然融入小夭脑中,小夭才觉得好受了些。 小夭:“此生第一次与你见面,我就对你一见钟情。” 这也不算说谎,有了神器的帮助,小夭一半清醒一半茫然,这句话才能说出来。 不过确切的应该是小夭重生后第一次见到相柳那一刻,她对相柳的爱意瞬间达到巅峰。 相柳看着小夭痛苦的样子,脸上的泪水,眼里闪过一丝不忍,眼睛一闭,秘法结束。 小夭软倒在相柳怀里,相柳轻声说道:“我不问了。” 相柳手中淡淡的灵力浮现,然后慢慢的滋润着小夭的身体,小夭悠悠醒来。 小夭不禁吐槽,这个破秘法真是让人难受,相柳你这一身灵力是没处用嘛? 小夭故意说道:“我这是怎么了?” 相柳眸色闪了闪:“你刚刚突然晕倒,我就……” 相柳看着两人的姿势,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小夭坐在他的怀里,这怎么看都像小夭晕倒,他趁机揩油。 小夭故意气鼓鼓说道:“你!相柳,你欺负人!” 第14章 坦白身份 相柳不自然的咳了下,然后扶着小夭站了起来,自己走到另一个位置坐下,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也没说话。 小夭看着相柳好像吃瘪的样子噗呲一笑,便调侃的说道:“相柳大人怎么变成了黑发,性格就完全迥然不同了呀?” 相柳飞过来一记眼刀,冷冷的开口道:“是不是欠收拾了?” 小夭很清楚他这个眼神,并不是生气,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调笑相柳,不自觉的笑出声。 相柳看着小夭巧笑嫣然的样子,心里不禁触动了一下,面上却是装作冷冷的样子道:“刚才你说要跟我交代什么事?” 听见此话,小夭便整理了下表情,组织了下语言认真道:“我之前与你说过我小的时候被一只九尾妖狐囚禁了几十年,但在那之前我一直在王母的玉山上待着,其实我的真实身份是皓翎王的女儿,是西炎王的外孙女,但是我的亲生父亲是赤宸。” 相柳面上还是如以往一样一片淡然与冷酷,但是心里面已经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他一直都知道她的身份不一般,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医师,却并不知道她居然是皓翎王的女儿。 而且她的亲生父亲是赤宸,这样的秘事,想必天下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传闻皓翎王爱女如命,那他是否知道呢? 相柳想着,他们辰荣军的赤宸在辰荣义军中,赤宸是他们口中的大英雄,不过也仅限于辰荣义军。 而在无数世人的口口相传中,赤宸是大魔头,杀戮无数的大魔头,但凡谁要是跟赤宸沾上点关系,就会被群起而攻之。 小夭继续说道:“之前答应你的丹药我会每七日给你送过去,包括毒丹,还有,我看上了清水镇东部的一块儿地,就挨着你们山外面不远处,我打算在那里盖几间屋子。” 相柳的思绪被小夭拉了回来,盖几间屋子?难不成是想要把回春堂迁徙到东部去?向柳又想起刚刚小夭说的对他一见钟情,盖屋子?难不成是因为她想挨着自己近一点? 小夭此时并不知道相柳的想法,如果她知道了一定会笑出声的,她只是想要提前提醒一下相柳,免得到时候动静太大,产生了什么误会就不好了。 小夭继续说道:“这次我回到皓翎一是因为想与父王团聚,免除父王担心,二是因为我在这里有点事要办。” 相柳消化了一下小夭口中的信息,然后缓缓开口道:“这几日我会停留在皓翎,有一些事要办,事毕后我会去一趟中原。” 小夭当然知道他去中原是因为他们之前的那个交易,刺杀涂山家的大公子,相柳重诺,小夭当然明白。 不过之前小夭说的那个交易也只不过是当时的一个借口而已,她只是重生后,为了想要快速的见上向柳一面。 小夭现在自己已经有了人手,去杀一个高等神族也并不太难,索性相柳说还要在这边呆上几日,那就等自己在皓翎把事情都处理妥当之后,就选个时间带着人去中原把那个毒瘤给宰了。 小夭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心里面想着除了自己刚刚所说的丹药之类,这还远远不够,还有粮草和钱财和人手。 她可忘不了上一世相柳为了辰荣军而奔波劳碌,一个人养那么大一支军队,殚精竭虑的揪出了无数的他国奸细,别的时间就在大荒四处接单杀人赚取佣金。 相柳看着小夭思索时的神情和手上的动作,颇有点自己在军中和军士谈论军事的味道,看小夭一副胸有丘壑稳操胜券的样子,相柳不知不觉看出了神。 小夭看着他盯着自己看出了神,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他的眼神,是不是自己从这一刻开始正式得到了他的重视? 又或者说 ,在他的心里面是不是开始有了她的位置? 小夭收敛了自己的笑意,然后开口问:“上一次刺杀你的那些人是什么势力?” 相柳眉头微动,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并没有说话,小夭看他一直盯着自己又不说话,也并不惊讶。 她就猜到相柳是不会说的,不过没关系自己已经拿到了情报,蓐收收集情报的能力还是不错。 等自己在这边把事情安排妥当,然后回到清水镇,在那边再稍微安排一下事务,自己就带着人去把那个势力清理掉,包括涂山家的那个毒瘤。 小夭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不禁感叹不知不觉居然有这么多的事情需要自己去做,跟上一次的无所事事相比起来真的是一个天一个地,上一世的这个时间自己还在清水镇过着逍遥快活的小医者生活呢。 小夭思绪纷杂并没有注意到向柳的眼神还是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相柳想着刚刚小夭说的关于她身世的事情,然后开口问到:“别的也就罢了,你说你的亲生父亲是辰荣的赤宸,此事为什么要告诉我?” 小夭心里面想着,这一是因为她本来就打算对他和盘托出自己的身份,自然是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这二嘛就是因为自己的爹爹是赤宸,那这样子自己岂不是和相柳拉近了关系,自己也算是半个辰荣的人吧? 心里面是这么想着,但是嘴上可不能这么说,于是小夭认真地看着他说道:“因为我不想对你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相柳的心中微微波动正想开口说着什么,小夭却继续开口说道:“本来我打算这一次回到清水镇之后就找你交代这件事情,索性你就在这里,我就直接跟你坦白了。” 小夭的眼神滚烫又炙热,让相柳有点儿不自然的微微别开了头。 小夭看着相柳的脸庞并没有太大的波澜,也没有特意关心自己之前说的那句自己是西炎王的外孙女,小夭微微松了一口气,如此便好。 自己这一世一早便向相柳主动的坦白了这件事情,而不是上一世那样过了很久的时间,相柳才从别人的口中得知她的身份,气的他抓着自己跳下海折腾自己。 相柳又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她说她不想对自己有一丝一毫的隐瞒?相柳的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了一样,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他是无所不能的九头大妖,狡猾狠辣,手上沾了无数人鲜血。 多年的军营生活和杀手生活早已让他将心里面最柔软的那个地方彻底关闭。 相柳不知道心里的异样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玟小六给他种蛊了? 第15章 小夭打秋风 小夭心里想着,除了丹药和毒丹每过七天给相柳送去,后续的粮草和钱财以及人手就得慢慢的来了。 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急不得,现在也先不必跟相柳说的太多,就当是给以后的相柳一个惊喜吧。 今天她说的话也太多了,先让她的相柳大人好好的消化一下吧。 小夭说道:“我的名字叫玖瑶,小名叫小夭,你以后就叫我小夭吧。” 小夭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姓氏,反正自己还没有被赐姓氏,她的姓氏可以是皓翎,西陵,西炎,不过关于此事小夭自己有自己的打算。 相柳:“知道了。” 小夭无语,自己交代了这么多,相柳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惜字如命。 屋子里面的气氛逐渐的尴尬了起来,小夭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然后便问到:“那相柳大人来这里是干什么呀?” 听到小夭的询问,相柳心里便想到自己上一次遭遇到的刺杀,当时自己只查到那些人是一股势力的余孽,这一次自己来这里也是想要找这边隐匿的鬼方氏分部联络点帮自己调查。 相柳想起上一次自己被设计落入阵法之中,眼中寒意一闪而过,一群藏头露尾的宵小之辈,他看了一眼小夭说道:“我来这处理一些我自己的私事,今天你说的事,我会保密,我还有事先走了。” 小夭急道:“喂!相柳!”然后就只看到一些雪花飘过,相柳就已经不见了身影。 小夭不禁在心里面感叹,本来自己还想又揩一些油呢,可惜了,可惜了呀,那就下一次见面再说吧,今天该交代的也差不多交代完了。 想起刚刚相柳说的会保密,自己并没有要求他保密,他就主动说了会保密,现在想想和玱玹一比,玱玹却是悄悄的将这件事情在大荒四处宣扬…… 小夭起身慢慢出了酒肆向皓翎王宫走去,却不知道,身后不远处渐渐的出现了一抹月白色身影。 相柳看着小夭的背影,心中喃喃道,玖瑶?赤宸的女儿?西炎王的外孙女?西炎?想起这两个字,相柳心中无声的叹息了一声,又想起小夭说的他是她的挚爱?挚爱?这是一个很奇特的词语,好像赋予了人心中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一直看着小夭远去的背影,直到终于渐渐淹没在夜色中,才收回视线。 第二天,小夭用了一点早膳之后,便朝着父王的宫殿行去。 小夭默默的在心里面想着今天要做的事情,不知不觉眼前已经出现了一片青色。 映入眼帘的是几千穿着青色铠甲装备齐全的士兵,小夭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意,昨天父王轻飘飘的说出一句会拨三千精兵给她。 现在看着这三千士兵严阵以待,一丝不苟的样子,想必是父王精心挑选的,这个差事嘛,想必自然也是落在了蓐收的头上,蓐收恰好也是从青龙部里面出来的。 小夭收敛了笑容,正了正脸色,然后来到了这支军队的正前方,这支军队的首领名叫将莫。 小夭看着眼前这位面色冷峻大约中年的男子开口说道:“父王可有与你交代什么?” 将莫单膝跪地,双手交叠,恭敬说道:“末将会带着这支军队,从此以后为王姬效忠。 小夭笑着说:“我不打算现在正式公布我的身份,所以将军不用自称末将,就算我打算公布身份,将军更不必。” 将莫心中一凛,不知王姬何意。 小夭继续说道:“从今以后你不会一直待在皓翎,你会一直追随我,只为我办事,你也不再是青龙部中的将莫将军,而是我的人。” 将莫心中了然,看着眼前这位身上散发着淡淡的上位者气息的女子恭敬说道:“属下从今以后誓死追随王姬。” 小夭满意的说道:“将莫,起来吧,今天之内我们就会出发,你暂且待命,待我与父王商讨事情完毕后,自有吩咐。” 将莫起身说道:“是,属下遵命。” 见交代差不多了,小夭便走进了父王的宫殿, 皓翎王看着小夭来了,就笑道:“来了,昨晚睡得可好?” 小夭俏皮的挽着父王的手臂说道:“睡得可好了,而且做了一个美梦。” 皓翎王好奇的笑:“哦?是什么样的美梦?” 小夭神秘的一笑:“保密。” 皓翎王宠溺的摸了摸小夭的头,小夭继续说到:“今日之内女儿便会动身离开,女儿暂时并不打算公布身份,情报女儿已经看到了。” 皓翎王:“嗯,那个势力并不在清水镇那边,也不在皓翎,可要父王帮忙?” 小夭见机撒娇的摇着父王的手臂说道:“女儿心中有数,父王不必担心,不过女儿想向父王要一人,蓐收见事明白,又能力出众,女儿想将他带去清水镇帮女儿处理一些事,事情完毕后就让蓐收回来,蓐收是父王的徒弟,父王可舍得?” 皓翎王宠溺的笑道:“好,依你。” 小夭继续说:“女儿还想向父王要一批能工巧匠,女儿想在清水镇修建一秘密据点。” 皓翎王:“此事简单,就交给蓐收吧。” 小夭眼睛咕噜咕噜转了一圈,然后瘪着嘴苦兮兮的说道:“父王,现在女儿手下人这么多,还有兵,有一大家子要养,以前女儿自己一个人都养不活自己,苦日子过怕了,父王能不能给女儿一批粮草,不多不多,就足够女儿手下这些人十年八年的口粮就行。” 皓翎王敲了敲小夭的额头,笑道:“就你鬼精灵!好好都依你,再加上你上次提的钱财,粮草和财帛数量不少,我会安排人去准备,你先带一部分走,后续的我会命人亲自护送到清水镇,至于修建据点的人手和材料,我让蓐收去一应安排好就是了。” 小夭蹦蹦跳跳的开心笑道:“父王最好了,父王是天底下最好的父王!” 皓翎王看着如此活泼开朗的女儿,不禁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朗朗,让站在外面的蓐收不禁心里想到,王姬回来,陛下心中多年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这样好的欢声笑语,多久没在王宫出现了? 此时的蓐收还不知道自己将要被派到清水镇做苦力…… 第16章 离开前夕 小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宫殿,坐在桌子旁,手里面拿的正是昨天晚上送过来的情报。 情报上面显示,刺杀相柳的势力大本营处在泽州,那个地方离清水镇倒是不太远,不过从皓翎赶到那个地方路程却有点长。 泽州再往西翻过几座大山,就已经差不多到了西炎的地界,泽州西部濒临轵邑,小夭想起上一世的轵邑城城主的女儿辰荣馨悦,忍不住的摇了摇头,希望这一世她不要再弄出什么幺蛾子吧。 那个势力的名字叫做闫戚,戚?意休戚与共?小夭嗤笑一声,不就是一群不入流的杀手吗?此组织中人数众多,大多数都是当初辰荣与西炎大战遗留下来的血脉。 当初的那场大战持续了上百年,波及范围甚广,很多无辜的人被波及,以至于家毁人亡,流离失所。 这其中还有一大部分就是战死的将士的血脉,甚至就连现在的中原也有很多的小氏族,也是那场大战中遗留下来的血脉,所以说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人痛恨赤宸的原因。 小夭不禁又想起了上一世自己经历的梅林刺杀,也是因为这个事情,当时她的相柳大人为了救她赔上了一命。 赤宸的手上沾了太多的鲜血,但是立场不同,谁又能说谁对谁错呢?是非对错,难道这世上的事情就非黑即白吗? 上一世西炎派出蓐收去剿灭辰荣义军,事后蓐收却对辰荣义军和相柳颇为的钦佩,只是立场不同,他必须这么做,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对于相柳的钦佩。 如果当初那场大战是辰荣赢了,西炎败了,那这些遗留下来的血脉痛恨的对象是不是就成了西炎? 如今西炎占领了天下大部分的领土,就连皓翎的领土都没有西炎广,对着这尊庞然大物,这些遗留下来的血脉敢去痛恨吗?他们有那个能力去痛恨吗? 没有,所以他们只能将痛恨转移到赤宸身上,转移到义军身上,看吧,就连贼都明白的一个道理,柿子要捡软的捏。 闫戚这个组织起源于大战后的百年之内,刚开始的时候并不能掀起什么大风大浪,而在后面的两百年内人手才慢慢的发展了起来,后来闫戚的顶尖杀手甚至还经常在大荒悬赏榜上接悬赏杀人。 看着手中的情报,这个组织隐隐还和中原的一些氏族有着瓜葛,看来并不简单。 只是自己还并没有查清楚,既然都是遗留下来的血脉,跟中原的氏族也不知道牵扯有多广? 情报里面显示,上一次的清水镇附近的刺杀,就是这个组织派出了十八名精英在清水镇布阵,先将相柳引诱到阵中,然后十八名杀手合力想要强行把相柳镇杀在阵中。 上一世的自己并不知道这个组织,也不知道这个组织后来是被谁给灭了,又或者这个组织根本就没有消失,只不过自己不知道罢了,毕竟这个组织的大本营在泽州。 想起自己上一世在清水镇的时候就知道过着安逸的日子,赖在那儿不想走。 然后和哥哥相聚之后,就知道几十年如一日的围着哥哥打转,帮他打天下。 那其他的时间呢?小妖心里想了想,好像其他时候都在发呆,完全没有一个王姬该有的样子。 除了编纂医书,也就只有这一件事情能够拿得出手了,小妖摇了摇脑袋,把这些混乱的思绪全部都抛开来,盯着手上的情报,默默思索。 从这五神山出发到泽州的地界,中途要经过涂山氏族,那自己就正好先去把涂山篌给宰了,然后再经过丹河水就到了泽州。 小夭心里想了想,还是先回清水镇吧,先把那边的事情处理一下,回清水镇同样要经过涂山家族,途中把这事解决了就是。 至于这三千的精兵,小夭会拨出其中三百精兵,以用来保护随行的这支队伍,自己带领的这一队就走明路。 而剩下的两千七百兵就由首领将莫带领着走暗路,然后隐匿到清水镇的附近。 现在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到中午了,小夭朝着父王的宫殿走去,小夭心里想着在自己走之前和父王吃一顿午饭吧。 午饭后,小妖回到了自己的宫殿,看到自己宫殿正门口的广场上堆放的大大小小的东西,不禁小嘴微张。 蓐收:“这些都是陛下派臣送过来的,修建据点所需的能工巧手们和材料都在这里,一切都已经打点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小夭看着广场上海量的材料,还有这浩浩荡荡的上百号人全部都是能工巧匠,不禁在心里面默默的感叹一下。 自己要修的是据点,可不是修宫殿呀。 小夭:“再过一会儿就准备出发吧,你自己也去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 蓐收眨巴下眼睛,好奇的问道:“微臣去收拾东西?” 小夭看到他的反应不禁觉得心里好笑,看来父王并没有把那个事情告诉他,想必是想给他一个惊喜吧哈哈。 小夭狡黠的笑道:“你看这这么多的材料和巧手,我可是对修建的事情一窍不通呀,而且父王体贴,他已经指派你……” 小夭话并没有说完,相信他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蓐收面无波澜,一脸恭敬的道:“王姬放心,此事微臣定会办明白。” 蓐收心里暗暗叫苦,这是让自己去清水镇那边做苦力呀,这叫什么事呀?自己平时在这王宫处理的都是家国大事,这突然被派去一个三不管的小镇干苦力。 蓐收心想,哎只要陛下开心就好,这几天可以说是师父这些年来最开心的,不就是去修建一个据点嘛,小事一桩,蓐收明白王姬想要创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势力,那自己就给她办的明明白白的。 第17章 归途 一个时辰后,小夭站在宫殿前方,看着自己的这支队伍,这里有三百精兵严阵以待,还有上百的能工巧匠。 最多的就是那些装车运输的材料,远远看去有几十车,除了材料,这里面大约有三分之一的车装的都是财帛和粮草。 至于父王那天给她的那支暗卫队,小夭早已经派出了五十名暗卫,先行秘密前往泽州那边打探情况,而至于剩下的五十名暗卫和首领已经隐在自己的周围,护在自己的附近。 小夭也是要带着他们一起去涂山家族的,这支暗卫队跟随父王多年,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特别是那首领乃是父王真正的心腹。 并不像自己那三千精兵的首领,降莫是青龙部的将军之一,而皓翎一共四部,青龙也只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小夭想起那天父王把这支暗卫队给了自己之后,然后自己去见了暗卫队的首领,那个人全身都裹在黑袍之中,一身气息逼人,就算他刻意收敛,那寒冷而阴邪的气息也让小妖实打实的打了个冷战。 小夭当时正在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头领, 那人嘶哑的声音已经说出:“陛下命属下听命于王姬,万事以王姬的生命安全为主,属下名叫血隐……” 当时小夭暗暗咋舌,这样一个阴冷的杀手,也许当年的五王之乱,他就已经追随在父王身边了。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常年待在父王身边的样子,父王的气息可随时随地都是温和慈爱又温暖的,也是,暗卫嘛,干的都是沾血的事。 自己可不敢像对将莫那样对血隐,当时小夭只是应了一声,吩咐了他一声就走了。 思绪回潮,小夭看着这些东西,林林总总的,这还只是一部分,父王怕自己带的太多了,引人注目反而扎眼,所以父王就亲自命人把剩余的大部分的粮草和财帛秘密护送进清水镇。 小夭不禁在心里面感叹,这么多的事情要她去做,她都没有时间去看相柳了呀,我的相柳啊。 至于那剩下的两千多精兵,小夭已经提前吩咐好将莫带着他们先行暗自出发了,至于父王那边小夭吃饭的时候也已经和父王交代好了。 蓐收在一旁看着小夭,小夭今天的装扮和以往大不一样,她今天穿的是一身红色劲装,微风拂来,高高捆起的发丝和腰带随风飘动,再加上她身上从容潇洒的气势,一时之间让蓐收晃了眼,好一个明媚招摇的女子。 皓翎街市某处隐蔽的古玩店内,相柳正在里面的暗室坐着,认真看着手里面的书简,突然身后的门传出了一阵敲门声,相柳冷清的声音响起:“进来。” 只见来者身形裹在一件长长的黑袍里面,根本看不起面容,此人阴冷的声音响起:“大人,那位女子已经离开,随她同行的还有皓翎王室的蓐收和几百士兵,还拉了几十车的材料,还暂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东西。” 相柳淡淡道:“知道了,退下吧。” 这个黑衣人行了个礼,然后就无声无息的走了出去并把门关上。 相柳磨挲着手指,心里想着,既然刺杀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自己也没有必要再继续待在这里了,身形一闪,就已经消失了。 一日之后,小夭的队伍已经到了青龙部,这是回清水镇的必经之路,一路上小夭无聊极了。 小夭:“蓐收大人,这青龙部是你的部族,你要不要去看看?” 蓐收连道:“王姬,可别再折煞微臣了,微臣真的担当不起王姬一句大人,就叫微臣蓐收吧,直接叫名字吧。” 蓐收心里吐槽,看王姬一身英气,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为什么跟自己说话的时候总是一口一个大人呢? 小夭偷笑:“蓐收,你平时和父王相处的时间那么多,你跟我说说这些年来父王的生活呗。” 听到这个蓐收就收了收自己脸上的表情,然后恭敬的说道:“师父这些年来历经图志,英明睿智,宵衣旰食,朝乾夕惕……” 小夭:“打住!” 小夭决定还是换一个话题吧,蓐收这嘴啊,还是像上一世一样这么跳脱。 小夭想到这一天来无聊的路途,然后想要是现在有毛球在这里就好了呀。 然后小夭就开口问道:“你有没有坐骑呀?” 小夭本来可以坐云撵的,能节省很多时间。 主要是这浩浩荡荡的一行队伍和东西太多了,如果说小夭一个人先走的话,她自己心里也是不太放心的,特别是里面的粮草和金银财宝,所以临走时她并没有带云撵。 蓐收:“有的,微臣有一澜风鸟,自小便已经养在微臣的身边,很是温顺乖巧,王姬可是想先走?” 小夭瘪瘪嘴:“这么走下去也太慢了,我先带着暗卫去涂山,解决好事情后便直接去清水镇,你在后面按照正常速度赶去就行,我留下二十名暗卫,在这儿护这支队伍的安全,再加上有你在,我放心。” 好听的话谁都愿意听,蓐收也一样,然后他就美滋滋的召唤出了自己的坐骑。 小夭只看见一只小巧的翠绿色的鸟儿出现,然后幻化出了原形,一身的羽毛翠绿非常,蓐收的眼光不错嘛,就连挑坐骑也挑长得这么好看的。 蓐收自豪道:“它叫豆豆,很是温顺。” 小夭心想,豆豆?怎么坐骑的名字都这么萌呀?于是小夭又想起了相柳的坐骑叫毛球,自己要不要什么时候也去弄个坐骑? 豆豆扑扇了一下自己的翅膀,然后脑袋亲昵的在蓐收的脸上蹭了蹭。 蓐收:“豆豆,你送王姬去涂山,然后王姬会带着你和我在清水镇汇合,要听话哦。”豆豆乖巧的轻鸣了一声。 蓐收的声音打断了小夭的思绪。 小夭拿出父王给自己的黑色哨子,放入嘴中吹了一声,只见一直隐在暗处的一众暗卫已经现身。 小夭:“血隐,带三十暗卫跟我去涂山,剩下的守护队伍。” 第18章 抓捕涂山篌 血隐微微躬身:“是。” 随后血隐便留下了二十名暗卫守护队伍,然后他看着这三十名暗卫,略微思索,转身朝着后方的深山老林吹了一个口哨。 只见后面的树林里飞出来了一个庞然大物,一身漆黑色的羽毛,眼睛阴鸷冰冷。 血隐的坐骑是一只全身黑色的老鹰,头上的毛却是红色的,只见那只老鹰朝着血隐飞过来,落地时带起一阵狂风。 蓐收身边的豆豆似乎是因为害怕微微往蓐收的身边凑近了一下,蓐收安抚的摸了摸豆豆的头。 小夭看着面前的老鹰,心里面不禁感叹,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呀。 血隐在一众暗卫前低声吩咐了几句,安排着事宜,然后就带着二十名暗卫跳上了老鹰的背,小夭带着剩下的十名暗卫跳上了豆豆的背。 小夭俏皮笑道:“蓐收,清水镇见。” 蓐收看着眼前的女子一副俏皮张扬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要去哪里游玩呢,谁又知道她是要去取人性命呢? 蓐收:“王姬慢走。” 小夭拍了拍豆豆的背,然后高声道:“出发!” 等豆豆飞上天际,血隐这才示意身下的老鹰跟上去。 飞翔在天际上面,小妖不禁在心里面想,也不知道相柳现在在干嘛呢?他的事情有没有办完呢?他有没有想自己呀?自己暂时也不能跟他见面了,先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好吧。 有坐骑就是好啊,自己什么时候也要去弄一个坐骑。 一个时辰后,涂山的一座无人山巅,小夭从豆豆的背上跳了下来,然后看了身旁的众人一眼。 血隐拿出了一根哨子,对着远方的方向连续吹了几声,然后没过多久就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快速闪动,迅速往山上赶来。 小夭抬眼看去,来人正是自己之前安排先赶过来的暗卫之一,此人先是单膝下跪恭敬的向小夭行了个礼,然后抱拳道:“王姬,属下打听到涂山篌此前一直待在涂山府,但是最近他经常去涂山的地下赌场,找一些人议事,那些人都身着黑袍,看不清面目。” 赌场?小夭想到,是离戎族的产业,难不成和这个涂山篌勾结的就是离戎族?一想又不太对,离戎虽然说掌握着地下赌场和斗兽场,这些黑色产业的利润不低,但是他们也不至于和涂山篌勾结。 离戎的赌场大多都是开在中原,也不知道他们的族长在不在这个赌场里面。 不过离戎的族长和璟交情很深,涂山篌密谋的事情大概就是和上一次一样,就是迫害璟,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是最喜欢做了,但是如果不是离戎的话,又会是哪一方势力呢? 上一次的时候涂山篌勾结他人刺杀自己和璟,小夭心里面也不太确定,这一世涂山篌具体勾结了什么势力。 小夭:“涂山璟如何?” 暗卫:“涂山二公子基本都是在打理着家里的产业,并无异动。” 小夭可不关心璟有没有异动,只是单纯的想知道他是否安好而已,虽然说现在自己在涂山的地盘,但是小夭并不打算去看璟。 自己对他愧疚,这一世还是不要跟他有太多的交集,自己只需要知道他现在安好就行了。 自己把涂山篌杀了,璟也算是少了一些麻烦。 上一世涂山篌先是给他戴绿帽子,然后是勾结其他人去刺杀他,几次三番的闹出幺蛾子,对付这种人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直接把他了结了。 小夭:“涂山篌人在哪?” 暗卫继续报告:“涂山篌现在便是正在赌场里面,他已经待了半个时辰,看样子天黑之前他是不会出来了。” 小夭:“血隐,带人隐在赌场门口附近,我去赌场转转。” 血隐持疑了一下:“王姬,刺杀涂山篌这件事情交给属下去办便是,属下只需要把他引到无人之处,涂山篌在属下手上走不过三招,王姬不需要进入赌场。” 小夭想想,那就先等到天黑之后再说吧,如果天黑之时他再不出来的话,小夭就进赌场把他引出来,她可没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在一个死人上面。 小夭:“好,紧盯赌场,有消息就来报,还有,从现在开始,你们不要再称呼我王姬,就叫我小姐,记住了。” 血隐和一众暗卫恭敬道:“是。” 然后小夭带着血隐,坐在豆豆背上,往涂山的街市飞去,临近了才带着血隐跳下来。 小夭温柔的摸摸豆豆的头说道:“去吧豆豆,有事的话我自会唤你。” 豆豆乖乖鸣叫一声,便飞起扎入了树林中。 然后小夭选了一家离赌场比较近的茶楼,在二楼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这个位置正好能够看到这家赌场的大门。 小夭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冷光,这一世,涂山篌,趁你还没对璟开始作妖之前就先了结了你,当然他有没有作其他的妖自己也不知道,不过大概见不得人的勾当应该也是干了不少了。 临近夜晚,小夭喝着手中的茶水,惬意的好似在欣赏风景一样,这时暗卫来报:“小姐,涂山篌出来了,看方向正往涂山府走去。” 第19章 相柳现身 小夭轻笑道:“血隐,动手,我在约定好的地方等你。” 血隐阴森一笑:“是,小姐。”血隐身形一晃就不见了踪影。 小夭缓缓的站起了身,然后伸了个懒腰,然后就自顾自的往楼下走去。 血隐是一个人去的,以他的身手,捉一个区区涂山篌,倒是大材小用了。 血隐因为担心小夭的安全,把所有的暗卫都留了下来,就算是涂山篌身边也有暗卫,一个丫鬟之子,能有多受重视? 三十名暗卫各自在周围不远处把身影隐藏在了夜色之中。 小夭抬脚朝着西南方向快速往城外走去,那里是一片密林。 小夭不禁心中感叹,这样好的月色如果说相柳在就好了,夜晚的孤清总是让人觉得孤单。 小夭渐渐已出了城,却不知道身后已经远远跟上了一个月白色的身影,那身影孤傲于世,仿佛与月光重合。 相柳远远的看着前方的小夭,本来他在皓翎把刺杀的事情调查清楚了之后,就想着自己和小夭的约定,便来到了涂山的地盘来解决涂山篌。 却不曾想到他刚刚来到这里,才打听清楚了涂山篌的位置之后,赶到赌场就看到涂山篌回府的路上被一个黑衣人引走,那个黑衣人的实力不错。 相柳紧紧的盯着远处的那一抹红色身影,感受到了那一抹红色身影周围那些隐在夜色中的黑袍人,心中了然,原来刚刚引走涂山篌的黑袍人就是她的人。 相柳想起之前她与自己的交易,她给自己的第一批免费的丹药效果还不错,并且后面她也承诺了会每过七日给他送丹药过来,那她为什么自己亲自来解决涂山篌呢? 那这样想起来的话自己又得了好处,又没有出力,相柳不禁心中轻轻的笑了笑。 相柳想到,难道她是怕自己得罪了涂山家族,他也知道涂山篌多多少少和一些势力有勾结,但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涂山确实势大,富可敌国的名头可不是吹的,据传闻就连几百年前的西炎和辰荣都向涂山家族借过钱。 密林中,小夭缓缓的行走在其中,想到涂山篌上一辈子干的那些勾当,不知不觉身上散发出了杀气,高高束起的长发无风自动。 红色的劲装勾勒出纤细动人的身材,朦胧月色打在小夭身上,就算是夜晚也掩盖不住她凹凸有致的婀娜身姿,加上小夭的绝色容颜,和脸上晦暗不明的表情,让小夭如同一个暗夜精灵一样,小夭懒懒的靠在一颗树干上,静静等待。 远处的相柳看到这一幕,不禁心头微动,他见过小夭在清水镇的男子青年模样,也见过她在皓翎露出真容的寻常皓翎女子装扮模样,现在见到她慵懒邪肆的模样,她到底还有多少面是他不知道的? 不一会儿,小夭听到周围出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小夭知道,血隐来了。 血隐提着一个昏迷不醒的青绿色贵公子装扮的人随意的往地上一扔,对着小夭道:“小姐,人带来了,没死透。” 小夭颔首,走到涂山篌面前,说道:“把他弄醒。” 血隐上前在涂山篌身上摸索了一番,点了几个穴位,涂山篌悠悠醒来,本来还有点迷茫,但是看着周围的人影眼睛突然睁大。 他只记得自己刚刚从赌场里面出来,在回府的路上遇到了一个黑衣人,那个黑衣人不由分说直接向自己动手,见打不过自己就想跑,涂山篌哪里肯放过,心里只以为这肯定是自己哪一个不长眼的仇人派过来刺杀他的,于是便追去。 自己身边也有暗卫,再加上这本就是他自己的地盘,他倒是不担心,眼见那个黑衣人掠进了密林之中,他也跟着进了进去,黑衣人这才停下,然后又是不由分说的对他动手。 但是涂山篌这个时候震惊发现这个黑人根本就是扮猪吃老虎,自己在他手上走不过三招。 只轻飘飘一掌,涂山篌就吐血,不省人事了。 涂山篌现在也只能在心里面暗暗的祈望,身边的暗卫能够回到府里召集人手,沿着踪迹过来救自己。 如果说这一次能够过关的话,眼前这些人他要他们都生不如死。 小夭看着面前的涂山篌从醒来的慌张转为现在的沉思,她自然知道涂山篌在想什么,涂山篌一向心胸狭隘,龌龊不堪。 饶是现在情势非常危急,涂山侯看到小夭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的惊艳了一下,他确定他绝对没有见过这名女子,那这名女子抓自己想必肯定是受别人的托付。 涂山篌躺在地上,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温文尔雅一点,然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身上的伤势,然后笑到:“我跟姑娘素未谋面,姑娘想必是受了别人的嘱托,不知那人承诺如何答谢?在下必定出双倍,不!十倍!” 小夭听到他说的话,嫌恶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就看向别处,懒懒的开口说道:“我就是雇主,专为取你的命而来,今天你走不了,可有遗言?” 涂山篌大惊:“为何?我与姑娘并无仇怨,也从未谋面。” 小夭懒得理他,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就缓缓摘下旁边树木上的树叶,漫不经心的在指尖玩着。 第20章 夭柳拉扯 涂山篌看着小夭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难道这个女子是认真的?自己可是涂山氏族的长子!她就不怕?她真的想杀了自己?想到此涂山篌开始浑身哆嗦,脸色煞白。 涂山篌:“姑娘!我可以……” 小夭冷冷喝道:“闭嘴!” 小夭看着涂山篌这副样子,嫌恶的瞥了他一眼,将死之人,啰里吧嗦,既然都要死了,就让他做个明白鬼吧,好让他下辈子记住这次教训,别总是想着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小夭冷清的声音响起:“杀你,是因为你残害手足。” 涂山篌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这件事情他确实最近在与人密谋,但是此事非常隐秘,她是如何得知? 涂山篌的思绪还在飞速的思考,小妖无语的伸了个懒腰,然后冷冷说到:“动手。” 涂山篌听到这话,身体如筛糠一样越来越抖。 身边的血隐看着涂山篌这一副丑态,眼底的鄙夷不加掩饰,他都不想动手,然后他便示意身边的一位暗卫,暗卫当然明白首领的意思,便直接抽出手中的匕首,匕首的刃上有着一抹淡紫色的诡异。 那是他们暗卫队常备的剧毒,只见这暗卫直接走上前去狠辣的将匕首刺入涂山篌的心脏,一点儿不拖泥带水。 瞬间涂山篌凄厉的惨叫声就响遍了整片树林,小夭和身边的暗卫看着这幅画面,每个人脸上都没有一丝波澜。 一条狗死了而已,咦,不对,狗狗那么可爱,应该说是一只鸡死了而已。 十几息以后,那名暗卫确认了涂山篌已经气绝身亡,才将匕首从涂山篌的心脏里抽出来,过了几息涂山篌的尸体就已经化为了狐狸原形。 一只白色的九尾狐,胸膛之处鲜血淋漓。 小夭:“血隐,带着手下的暗卫,将此地的痕迹完全抹去,包括涂山篌身边的那几个暗卫的尸体也处理干净,至于这个涂山篌的尸体。将尸体秘密送往轵邑城,寻一处烟花之地扔进去,那边鱼龙混杂,任涂山家手眼通天也休想查出其中究竟。” 小夭并不是怕此事暴露对自己不利,而是单纯的不想让涂山璟知道此事与自己有关,璟太过于心软,上一辈子他就算是知道自己的哥哥对自己有图谋不轨的心,还是一次次的对他下不了杀手,他始终认为涂山篌是自己从小敬重爱重的哥哥。 血影恭敬的应道:“是。”于是血隐就走向一边吩咐着手下的这些暗卫去做事情,转眼之间,周围的那些暗卫全部不见,只剩下血隐一个人守在小妖的身边。 血隐看着小夭抬头望着月亮,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就默默的把自己的身影隐在了暗处,不打扰小夭。 远处的相柳看着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微微思索一下,便一个闪身直接来到了小夭的身后。 血隐看到这一幕,惊得立马闪身掠出。 小夭正在魂游天外,哪里知道身后多了一个人,只是看着空中飘扬的雪花,小夭才立马回过神来。 小夭转身惊喜叫道:“相柳!” 然后小夭直接跑过去欢呼雀跃的扑入了相柳的怀中。 相柳身子微微一僵。 其实从相柳来到小夭的身后,再到血隐闪身掠来。只是电光火花的一瞬间,血隐手中的刀都已经拔了出来。 血隐看着这一幕,然后疑惑的开口问道:“小姐,这位是小姐的朋友?” 他能够感觉到这位白发男子灵力高深,应该是一个劲敌。 小夭没有理会旁边的血隐,就这么安静的在相柳的怀里贪婪的呼吸着相柳身上的清冷味道。 血隐见小夭没有理会自己,然后看到小夭就这么抱着相柳,好像要抱到天荒地老一样,血隐心里面默默说了一句,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随后血隐悄然隐入暗处,并且走远了点…… 相柳看着怀里的小夭,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小夭不怕死的故意跌入自己怀里,自己当时确实想掐死她。 而现在,相柳看着小夭,想着眼前的少女之前跑过来雀跃扑到他怀里的样子,就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一样,完全跟刚才杀人时不起一丝波澜的模样搭不上边。 他感受着怀里小夭的体温还有那股独属于小夭身上淡淡的药香味,看着小夭明媚的笑容,她的笑容太甜,就像是一个小孩子终于吃到了一颗糖一样,她见到自己有如此开心? 相柳故意冷冷说道:“每次见面,都这么不老实,就不怕我?” 小夭本来正闭着眼睛沉溺着怀里的温度,听着相柳的话,小夭眼睛睁开,眼珠子一转,然后娇憨的看着相柳的眼睛说道:“我会惦记你,担心你,唯独不会怕你。” 相柳忍住笑意,故作淡漠道:“你可知我真身?我最爱吃的就是你这样的绝色神族女子,况且你的血肉特殊,对我们妖族更是大补。” 小夭心里腹诽,相柳怎么这么能做戏,吃吧给你吃,上一世你为了我不惜舍了几条命,这一世你能忍心吃了我我就跟你姓! 小夭心里想着,面上却装作害怕的样子,然后苦兮兮的开口说道:“相柳,我错了,我刚刚只是看到你太高兴了嘛。” 小夭说着又低下头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相柳的胸膛。 相柳看着她面上认错,但是动作却没有停,他紧紧看着小夭的脸颊,小夭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闭着眼睛一脸满足,她娇憨的样子就像是一个不开灵智的小兔子一样,这般模样真真儿是让相柳又想去海里游一圈冷静冷静。 相柳的两手垂在身侧,下意识的手微微往上抬,但是马上又停住,他强行忍住想要回抱小夭的动作,相柳觉得再这样下去怕是要憋出内伤了。 于是相柳冷冷问道:“你还要抱多久?” 小夭悻悻然的瘪瘪嘴,然后不舍的松开了双手。 相柳看着小夭开口问道:“刚才你说你杀涂山篌是因为他残害兄弟,这么说你是为了那个涂山璟,你跟涂山璟认识?” 小夭还在意犹未尽的回味着刚刚怀抱的温度,听到相柳的这个问题,脑袋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开口说道:“因为涂山氏对我有恩,我不想亏欠别人。” 相柳狐疑的盯着小夭开口问道:“因为涂山氏对你有恩,所以你杀了涂山氏的大公子?” 小夭被震住:“额……” 小夭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开口说:“是因为涂山璟对我有恩,我欠他一个人情,之前我得知涂山篌想要迫害涂山璟,所以我便决定杀了涂山篌。” 相柳:“那你之前说要跟我做交易,让我去杀涂山篌,为何现在自己又亲自过来杀他?” 小夭:“当时我还没有回皓翎呀,身无长物,而且自己又灵力低微,所以只能请你去杀他。” 相柳继续追问到:“但是你并不放心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去杀他,所以你多年都没有回皓翎,就是因为此事因为涂山璟决定回皓翎?” 小夭在原地愣了一下,相柳这一连串连珠炮一样的问题,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这九个脑袋的思维确实和一个脑袋的思维是不一样的,小夭只想快速的糊弄过去,然后再找个机会再去抱抱相柳。 第21章 夭柳开房 于是小夭说道:“总之我欠涂山璟一个人情,所以我把涂山篌给杀了,而我去皓翎并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你。” 相柳:“你回皓翎是为了我?说来听听。” 小夭狡黠的笑了笑,然后说:“保密!” 相柳只以为她是在糊弄自己,自己也懒得再继续追问了,既然事情已经完成,问题也问完了,那就可以走了。 相柳向密林的某个方向打出了一道灵力,然后小夭就听到了一阵鸣叫的声音,是毛球来了。 小夭心里面想着既然他召唤出了毛球,想必是打算走了,小夭心里不舍的想道才见面这么一会儿他就要走了。 相柳看了一眼小夭,冷冷的开口说道:“既然此间事了,明日我就会离开这里,今天晚上暂且在涂山待一晚,可要我送你一同过去?” 小夭眼睛一亮,既然相柳说还要在这里待一晚上,想必他会寻一安静的客栈,那自己不就又有机会了吗? 小夭笑嘻嘻的说道:“好呀。” 话音刚落,小夭就快速的跳上了毛球的背,然后立马盘坐下来坐到了相柳的身边,而且还不着痕迹的往相柳的手臂上靠了靠。 小夭刚想说走吧,但是小夭觉得自己好像是忘记了什么,于是小夭就皱着眉头在想自己到底忘了什么呢? 对了!血隐!小夭想起来了,拍了拍自己的头,看见相柳就什么都忘了,血隐应该还潜伏在周围等待着自己的指令呢。 血隐在暗处看着小夭和那个白发男子就要一起离开的样子,心里面默默的想着小姐怕是把自己忘了,自己到底要不要跟上去呢?但是看样子自己跟上去好像会坏了小姐的事,那自己应该去哪里……? 血隐想着刚刚小姐抱着那名男子说的话,还有展露的每一个表情,血隐就在思考要不要跟上,一方面他不想发光发热,他也不想破坏小姐的好事,另一方面他又想起陛下的嘱托,所以此时此刻血隐脑海中天人交战。 小夭:“血隐,带十个名暗卫去和蓐收的队伍汇合,暗中护送队伍,再分出十名暗卫去做刚刚我交代你的事情,剩下的十名暗卫全部散出去,去打听涂山篌到底是在和谁勾结。” 血隐松了一口气,有这么多的事情要做,那自己就不用再跟着小姐了,也是恭敬的说道:“是。” 于是血隐身影一闪就没了影儿。 相柳看着小夭有条不紊的发出一条一条命令,而且在自己的面前毫不掩饰,不禁觉得她好像在不对自己动坏脑筋的时候,头脑还是挺好用的。 相柳拍了拍毛球的背,毛球便迅速的往涂山的夜市飞去,在将要飞到涂山夜市的时候,相柳就拉着小夭跳了下来,相柳冷冷的说道:“已经到了,你自己走吧。” 小夭苦兮兮的道:“刚刚我已经把我所有的人都散了出去,现在我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刚才解决涂山篌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有心人盯上,我灵力低微,我害怕……” 小夭当然是故意把自己的手下全部散出去,而且是当着向柳的面,而且自己的这具身体也确实是很弱,自己重生以来就没有去玉山恢复灵力,也难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相柳说她是低等神族。 相柳想了想,看了小夭一眼道:“好。” 小夭欢呼雀跃的说道:“相柳你最好了!” 相柳并没有理会她,然后抬脚向前走去,小夭看到立马跟上。 小夭果然猜的没错,相柳找了一间非常雅致安静的客栈,虽然说不是太繁华,但是胜在安静,相柳走进去向小二要了两间上房,然后还特意安排小二这两间房间一个在最东一个在最西。 小夭瘪瘪嘴,心想,难不成还怕我吃了你? 相柳冷清的看了小夭一眼:“老老实实的在房间里待着不要出去,如果说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立马出现,你无需担心,早些安置吧。” 小夭乖巧的说道:“嗯嗯知道啦。” 随后小二就带着两人上了楼,然后两人上楼之后就分开了。 小夭躺在房间里的榻上,心里则是在琢磨着应该想一个什么样的借口找相柳聊聊天,必须是一个正当的借口。 她明天就会回到清水镇,然后安排一些事务后,就赶去泽州,对了,泽州!小夭灵光一闪。 小夭琢磨了半个时辰,然后就开门蹑手蹑脚的走向相柳的房间,小夭走到门前然后忐忑的敲了敲门。 相柳:“何事?”他知道房门外的人是小夭。 小夭清了清嗓子,然后正色道:“这一次我在五神山上面拜托我父王帮我收集了一些情报,这些情报里我看到了一个名叫闫戚的组织,他们最近在清水镇策划了一次刺杀行动,他们来自泽州。” 相柳开了门,双眼微眯的看着小夭,心里面想着难道这次她回皓翎就是为了查这件事情,还真是为了自己?皓翎王神通广大,查这些情报自然是不在话下。 既然如此的话,小夭应该全部都知道了,那自己也就不用再隐瞒了。 相柳:“进来吧。” 小夭心中大喜,看来说正事要比说废话要管用的多,然后小夭就走进了房间,自顾自的坐在了凳子上,她可不敢直接坐在相柳的榻上,恐怕相柳会立马把她扔出去。 相柳:“不过就是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而已,迟早会被我解决掉。” 小夭:“他们那个组织起源于几百年前的那场大战,现在组织其中人手不少,而且多多少少跟中原的一些氏族有一些牵扯。” 相柳走过来坐在桌旁的另一个凳子上,给小夭和自己倒了杯茶水,淡淡说道:“你的情报倒是不错,看来有一个好父亲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小夭腹诽道,皓翎跟你又没有什么冲突,我又没有去找西炎王帮我调查情报,她想起那个情报现在还在自己的身上,然后笑嘻嘻的便看着相柳问道:“父王的情报很是详细,这份儿情报你可要?” 第22章 夭柳旖旎 相柳淡淡道:“拿来。” 小夭心里嘿嘿笑着,机会来了,小夭站起身来,向相柳走去,然后伸手从怀里拿出了那份情报,就正欲递给相柳。 这时小夭就装作虚弱头昏的样子,身子摇晃了一下,然后直接跌坐在了向柳的腿上,两只手扶着相柳的胸膛。 相柳身体立马僵硬,他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不作妖不行吗……他看着掉在地上的情报,默默的想着,真要憋出内伤了。 小夭马上装作虚弱和疑惑的开口道:“我这是怎么了?自从那次我去逛了一下皓翎的夜市,然后就会时不时的出现头晕和虚弱。” 她就是让相柳以为是他那次用秘术逼问她,造成了后遗症,说着小夭就悄悄的召唤着体内的驻颜花,然后她的脸色就马上变得惨白起来。 相柳狐疑的看着她,又想起了那天他对她动用了秘术,强行逼问她,这种法术不但会大幅损耗施法者的灵力,也会损耗被施法者的心神和身体,难道? 相柳看着怀中的人一脸惨白灵力紊乱,不由得开始有几分相信,也有点后悔,难道真是因为自己? 相柳手中灵力浮现,开始慢慢的为小夭输送灵力,而小夭就趁机悄然摸上了相柳的胸膛,小夭心里面咕噜着,我现在可虚弱的很,而且上一次自己被逼问的时候也确实痛苦,我可是个受害者… 相柳自然也感受到了小夭的不安分,之前那一次吸血后她也是这样,相柳深吸一口气,压下异样,心想着待给她疗好伤后,今晚就离开吧,自己可不想把自己憋死。 相柳注视着小夭苍白的脸,又不禁想起过往,才发现好像除了第一次见面,其他的见面都是自己去找她,不知不觉中,好像不由自主想要跟她靠近,她的每一个表情都是如此明媚如此鲜活与真实。 相柳感受着小夭手下的动作,抿着唇,又不禁低头,视线游移的锁定了小夭的唇,她的唇粉粉嫩嫩的,相柳迅速收回视线。 小夭当然不知道此时相柳心里在想什么,她的小手游移着摸着相柳的胸膛,这手感啧啧! 然后小夭的手又从胸膛慢慢的摸到了相柳的腰腹部,丝毫不知相柳已经停止了灵力的输送。 小夭美滋滋的想着,这受伤的待遇可真是好呀!但她并没有发现,相柳已经看到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狡黠。 小夭继续摸着,心想如果说她没有装作受伤的话,这样子跌坐在了他的怀里,恐怕当时就会被相柳扯起来,毕竟,这个姿势可不像拥抱那样,而是直接坐在相柳的腿上,身子贴着身子,确实有点…… 小夭本来还在沉浸着手下的触感,却觉得身下有什么东西顶着自己,小夭觉得不舒服就不耐的动了动身子,心想相柳身上什么东西啊这么硌人,于是小夭又动了动身子。 小夭在相柳的腿上蹭了又蹭,只觉得身下的那个硌人的东西好像越来越硌人了,心里不由有点疑惑,再加上小夭这时也发现了相柳已经停止了灵力的输送,于是小夭便疑惑的抬头,正想问:“怎……?” 才说出了一个字,红唇就没有预兆的被封住,小夭睁大眼睛,什么情况?相柳的吻热烈而凶猛,并且霸道的撬开小夭的贝齿,贪婪的吻着怀中的人儿,小夭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小夭无措的任由相柳索取,大脑完全转不过来弯,小夭别说这一世,上一世都没见过相柳这个样子,一时之间小夭只能无措的慌张想用手推开,但是相柳的双手马上搂紧了小夭的腰和后脑勺,低头更加霸道的吻着小夭的唇。 小夭被吻得慌乱,嘴里无意识得发出一些轻微的呻吟,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这轻微的呻吟声落在相柳的耳中,却像是一道惊雷一样。 相柳喉咙滚动了一下,眸色暗沉,呼吸越来越粗重,松开小夭的唇,他直接把小夭打横抱起来,一个闪身来到榻上,将小夭放在榻上。 小夭还没反应过来,相柳动作迅速的禁锢住了她的双手,她的手很小很细,相柳的左手就已经足够把她两只手抓住,右手托住她的后脑勺。 相柳又强势封住小夭的唇,小夭感觉得到相柳的唇是滚烫的,和他平时的冰冷完全不一样。 小夭感受着相柳的索取,他好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狠狠的发泄出来一样,小夭惊慌失措的想要将两只手从相柳的大手中抽出来,嘴里模糊不清的喃喃道:不要…” 小夭哪里能反抗,她本身灵力低微,而相柳可是九头大妖,相柳感受到小夭的反抗,他稍稍的释放了一些灵力就禁锢住了小夭。 相柳这时已经松开了小夭的手,左手托着小夭的后脑勺,右手顺着小夭的衣服悄然滑入,相柳的手已经触及到了小夭的腰间,她的腰柔若无骨肤若凝脂,相柳不禁将手向上游移,他想要更多。 于是相柳左手托着她的后脑勺更加霸道的吻着小夭,身下的人儿惊慌失措的像是小鹿一样,让他不由得呼吸越来越粗重。 小夭现在已经被吓得像是丢了魂儿,上一世自己和相柳也只不过是渡气时稍微亲了亲,而且那也不算吻,可是现在,小夭明显感觉到了相柳如野兽般的欲望。 相柳的手已经开始慢慢的往上移,左手手肘撑在塌上,身下牢牢禁锢着小夭。 小夭感受到相柳的手往上移,自己却根本不能阻止,嘴也被相柳霸道的封住,小夭被相柳吻得有点头脑昏昏沉沉的,自己的身体也被相柳用灵力禁锢住,只能无力的用手轻推相柳的胸膛。 小夭不禁心里害怕起来,她上一世就算和璟成婚后也并没有真正同房,因为她心里总是在想相柳的事情。 璟也尊重她,并没有碰过她,所以小夭对男女之事根本一窍不通,此时此刻她怎能不怕。 相柳感受到小夭轻轻的推着自己的胸膛,这轻飘飘的动作却好像加大了相柳心中的欲。 相柳的手毫不犹豫的向上握住了那抹柔软,感受到那一抹柔软,相柳心中狠狠一颤,手下的力度也开始加大,他忘情的吻着小夭,而手掌也开始揉拉搓捻。 小夭感受到相柳手下的入侵,只觉得浑身颤抖,眼冒金星,心跳快的好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小夭重生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他就像是个发狂的野兽,自己不能反抗,只能任他索取,小夭心里想着,怎么办怎么办?这样下去可怎么办? 相柳感觉到身下人儿的颤抖,他手中的力度不由得减了几分。 他本就是九头妖,妖族的欲望向来比其他族更重,之前他一直压抑着自己,甚至还去了一次海里,也许是一次一次的压抑之下,直到现在,爆发出来反而是一发不可收拾。 相柳本就对小夭有一种说不清的情愫,从第二次见面,她不顾安危让自己吸血已经开始波动了自己的心,那时小夭醒来后一双小手不安分的在他身上游走,当时他就被勾出了血瞳。 后来他故意捏住她的脖子恶狠狠的吓唬她,以此来强行压下心中的欲望。 后来第三次见面,她被自己逼问,说出他是她的挚爱,还主动坦白了自己的身份,他面上毫无波澜,心里却开始悄悄有了一个属于她的位置,之后她走了,他还不由自主的悄然跟在她身后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良久。 第四次见面,刚刚看到她在密林中犹如暗夜精灵,毫无波澜的了结了涂山篌的命,却在看到他时瞬间露出了娇憨灵动的小女儿模样。 相柳绕是定力再好,可他自己血气方刚,又本是九头妖,几次三番的被小夭撩拨,就再也控制不住的爆发了出来。 第23章 天雷勾地火 小夭在心里呐喊,饶是自己深爱相柳,可是,可是自己根本没准备好啊!自己只是想要揩油而已,结果现在却被相柳上下其手。 小夭之前在客栈的楼下,还在腹诽相柳把两个房间安排的那么远,难不成是怕自己把他给吃了,现在却是他要把自己给吃了。 小夭纵然对男女之情再不懂,也明白了刚刚她坐在相柳腿上时,身下硌着自己的是什么了,自己那时还一直蹭来蹭去的,小夭欲哭无泪,坑死自己得了。 自己重生以来就会时不时的调侃一下相柳,谁让自己上一世的时候经常被相柳调侃呢?而且她经常被相柳牵着鼻子走,所以说小夭就会时不时地去对相柳揩油,然后看着相柳吃瘪的样子心里偷笑。 而现在小夭已经被相柳收拾得服服帖帖了,小夭是纸老虎,也只敢撩拨一下,而相柳现在的爆发才是他真正的本性。 小夭心里感叹着,以后她还要不要去撩拨他呢?如果说她每去撩拨他一次,相柳就这样子折腾她一回,她这身板受的起吗? 小夭迅速思考着该怎么破局,而相柳已经开始进攻了。 相柳的左手抚摸着小夭的脖子,细密的吻渐渐从唇往下,一路吻到了小夭白皙的脖子,再往下,就是小夭的锁骨。 他左手不自觉的开始胡乱脱下小夭的衣服,他只觉得这衣服真碍眼,不一会儿小夭就已经香肩半露,只剩了最后一层里衣了。 相柳低头吻着顺着锁骨一路往下,左手欲将小夭的最后一件里衣给缓缓脱去。 小夭内心呐喊!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呢!呜呜。小夭张嘴模糊喊到:“别…” 相柳抬头,他看着身下的小夭香肩半露,头发也已经散了下来,嘴唇红肿,视线躲闪,眼中泪盈盈的却增添了一丝奇异的魅态。 相柳眸色深红,这样的视觉冲击让相柳不由得体内的灵力都紊乱了一些,对于小夭的禁锢也已经无形中松开了。 小夭于是又开始挣扎,相柳左手便抓住小夭的小手按在头顶,伏下来用力的吻住小夭的唇,右手开始脱去小夭最后一件衣服,轻轻一扯,便扯了下来。 相柳的吻一路顺着她的脖子……锁骨…相柳细密的吻着。 小夭不禁嘤咛一声,相柳不由得一颤,加大了几分力度,小夭于是忍不住一阵一阵的呻吟着,她就是个纸老虎,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哪里体会过这种感觉? 小夭:“相柳……我,我错了,你放了我吧。” 相柳听到小夭口中不断的嘤咛和求饶,不由得亲吻得更加用力。 小夭开始用力挣扎着想推开他,相柳便起身,两只手捉着小夭的两只手压在身体两侧,就这样看着一丝不挂的小夭,小夭满脸羞红,只觉得自己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相柳炽热滚烫的视线牢牢的看着身下的可人儿,她羞红了脸,不敢与自己对视。 小夭心想相柳啊你能不能别这样打量我,小夭难受的动了动身子,想把被子扯过来盖在自己的身上,但相柳把她的手禁锢在身体两侧,丝毫动不了。 小夭不禁心里呐喊!相柳到底是哪里学的这些!小夭身体难受极了。 相柳现在红着眼可不管身下的人儿是否难受,自顾自的又开始伏下身子舔舐吸吮,让小夭身体一阵阵止不住的颤抖。 小夭心里呐喊,上一世的相柳可不是这样子的!!!!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可真是挖坑埋自己,再这样下去,自己真要被吃干抹净了! 小夭颤抖着,忍着呻吟开口道:“相……相柳,我难受。” 相柳听到声音就停止了动作,他抬头看着身下的小夭一丝不挂,本来白皙的胴体上全是自己亲吻留下的微红印子,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削瘦光滑的肩头,浑圆挺翘伫立的山峰,慌乱的眼神,披散的长发…… 相柳此时此刻真实的想法是想把小夭狠狠揉进自己的身体,看似是他在折磨小夭,实际上是折磨自己。 相柳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让他迅速将被子盖在了小夭身上,然后身形一晃原地消失。 小夭一呆,人呢? 相柳直接召唤出了毛球,然后对着毛球吩咐:“去清水河,快!” 涂山离清水河不算远,西边的丹河水比较远。 毛球嗖的一下就往清水河的方向快速飞去,没过多久,临近清水河,相柳直接从毛球的背上跳了下来,然后跳入了清水河底部,幻化出了原形。 待在清水河的底部,相柳又想起来刚刚小夭的样子,不由得又是深吸一口气,强行按压下心中的欲望,自己今天真的冲动了,还好他在最后一步停止了,没有真正的唐突了她。 相柳走后,小夭看着身上的印子,不由想起刚刚的画面,脸色绯红,嘴里呼噜道,难不成相柳吃干抹净就想跑? 相柳走了,小夭直到现在头脑里面都是蒙的,本来自己今天是想要揩一下油,结果没想到居然惹得相柳把自己好一通折腾。 小夭有一点想不通的是,相柳是一个如此隐忍克制的人,但是今天的行为如此疯狂,是为什么?难不成?小夭灵光一闪。 小夭想起了上一世的时候她从来没有对相柳说过自己喜欢他。 而且自己上一世也确实只知道围着涂山璟和哥哥打转,那时她对相柳无意。 而相柳当时知道自己心悦于涂山璟,他只能默默成全自己,因为他们本身立场不同,再加上他迟早都会战死,所以一切的爱意全部都隐藏了下来,后来他为了自己又去救了涂山璟。 他曾经说过:“与其战场上相见,不如相忘于江湖。” 他宁愿自己恨他,也不要惦记他。 上一世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被人坚定过,自己也从来没有对他表达过爱意,所以即使他喜欢自己,他也并没有说出来,因他迟早会战死沙场。 他不愿意让她心里面惦记他,所以故意让她恨他。那个时候辰荣义军和西炎的关系已经十分紧张,辰荣就连几十年时间都坚持不了了,而神族的寿命漫长,上万年都是稀松平常,所以他注定不可能也不会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 他知道自己会死,所以他压根就没有资格去追求她,自然爱意就不用宣之于口了,因为那只会困扰她,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她危急的时候去救她,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教她生存,让她有力可保。 小夭心想,原来是这样,但这一世不一样,自己先是不顾生命危险替他疗伤,然后借着他用秘术逼问自己时,自己说出对他一见钟情,然后又是主动坦白自己的身份,这一桩一件全部都是小夭主动。 让相柳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一直在被她坚定,再加上现在的辰荣义军和西炎的关系并不是太紧张。 两方虽然暗潮涌动,但总体可以说是暂时相安无事,他的压力也没有那么大,两方真正爆发大战应该大约是在一百年之后。 第24章 不装了 这些种种,再加上自己的坦诚,还有自己说的他是自己挚爱,再加上三番四次的故意去撩拨他,相柳才会这样,小夭这个时候也不禁想到,那这样子看起来的话,相柳还真的是挺能忍的。 对付相柳的必杀技就是真诚,自己一直以来对他都很真诚,特别是自己是赤宸的女儿这件事,这件事情现在暂时还没有爆发,上一次的时候这件事情被哥哥公之于众,害得自己被皓翎王褫夺封号。 如果说相柳有心利用这件事情来挑拨两个大国开战,让义军多有几百年的喘息时间,聪明如他,肯定早就这样做了,即使他不知道这件事皓翎王早知道了。 但相柳会这样做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如果他是这样的人上一世也不会主动战死,哥哥会吗?答案是肯定的。 小夭心里面想着这边的事情已经办完了,那自己明天就得返回清水镇,想必蓐收那边他们还没有到,那自己就先去看一下麻子他们,先把麻子和串子他们的婚事敲定下来再说,自己要做的事情太多,没有太多的时间去顾及别人。 小夭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心里面咕噜道,相柳怎么还不回来?难道是因为刚刚他对自己做了那样的事情不好意思?然后就跑了?小夭心里面无声的笑一笑。 相柳绝对不是那样子的人,他是一个极重情义,人品贵重,纯粹非常的人,否则上一世在西炎王三番四次的招安的情况之下,而且最后西炎都不招安了,只请他别出手就行。 西炎派蓐收游说他别动手就行,只要他不动手,就赐他一方逍遥,而他却选择在战场上大战了整整七天然后万箭穿心而死…… 相柳在清水河的河底慢慢的平复着自己内心里面的波澜,过了一会儿之后已经完全将心里面的那异样完全压制下,然后睁开眼睛。 相柳又想起刚刚自己和小夭的画面,此时纵然是自己有九个脑袋也禁不住的有点混乱了起来。 相柳的嘴角勾出了一抹笑容,谁让她老是三番四次的撩拨自己呢,这一次自己把她收拾了之后,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来撩拨。 相柳又想起她之前说过她是赤宸的女儿,赤宸在他们辰荣义军里面是大英雄,就算是直到现在那些士兵里面也是口口相传着他的光辉事迹。 如果说让赤宸知道了自己对他的女儿做了这样的事情,他会不会气的活过来呢?相柳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惊的笑了一声。 相柳又想到她之前说自己是他的挚爱,挚爱这个词语真是奇特非常,就像是有一种淡淡的魔力一样,渐渐的缭绕在自己的心上。 相柳心里面想着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自己既然压抑不住自己的心思,那便让它自然滋长吧,心中无声的叹息了一下,压抑天性真的是痛苦啊。 相柳缓缓的在水里变回了人形,然后跃出水面对着毛球的方向吹了一声口哨,然后毛球就带着相柳迅速的飞回了客栈。 相柳飞身来到了房间之中,就看到眼前的人儿睡在榻上,用被子把自己的头都给盖了起来,便不禁心里面轻笑,现在知道害羞了? 小夭心里面当然知道是相柳回来了,所以她才用被子盖着自己的头,小夭心里面不争气的想到本来这一世自己想要占主动的一方。 不想像上一世一样被相柳牵着鼻子走,但是经过刚刚的事情之后,小夭明白她就是个纸老虎,眼前的相柳,他从始至终都是那个霸道将军。 相柳看着小夭不说话也不动,然后相柳就开口问道:“衣服穿上了没有?” 小夭瞬间就犹如一只炸毛的鸟儿一样,脸蛋儿瞬间就变得像一个红彤彤的苹果一样,气恼的直接将身边的软枕朝相柳给扔了过去,然后羞愤说道:“你闭嘴。” 相柳眼疾手快的直接避开了枕头的袭击,并且快速走过去,坐在了榻上,然后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人儿。 小夭现在的脸蛋儿红彤彤的,脸上满是羞涩,而且她的脖子上和锁骨还残留着淡淡的红色印记。 相柳眸色一深,心里面感叹到真是磨人呀,也不知道是自己折磨她还是她折磨自己。 小夭看着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脖子上面,然后就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瞬间就明白过来了,他在看什么,然后小夭羞红的脸瞪着他,但是瞪着瞪着就已经败下阵来,接着连耳朵尖也开始红了起来, 而相柳?毫无波澜,当然他的心里面有没有波澜,小夭肯定是不知道的。 小夭不禁在心里面想自己怎么这么没有出息呀?相柳对自己做了这样的事情,自己却跟他对视都要败下阵来,自己真是个纸老虎,不行!一定要扳回一局。 然后小夭就看着相柳思索了一下,直接靠在他的怀里,拿起他的手臂狠狠的咬上了一口,她可不敢咬脖子!万一又被一通收拾的话明天就动不了身了… 相柳好奇的看着小夭的迷惑行为,不禁在心里面感叹,这小妮子咬的倒是不轻,但是自己堂堂九头大妖,肉身强大无比,他怕这小妮子反而把自己的牙给磕伤了。 相柳轻轻的把自己的手臂从小夭的口中抽出来,然后将小夭拥入怀中,然后手掌有节奏性的拍着小夭的背轻声说道:“好了,乖了,不气了。” 小夭瞪大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犹如是看到了什么稀奇的事情,这样温柔的表情和语气自己上一世也不是没有见过,但是极少极少,他居然这么早就对自己有了这样的一面。 相柳看着她的表情不由得心里面一笑,他当然知道小夭心里在想什么,既然自己不打算压抑了,既然刚刚他那么欺负她了,那他干脆也就不装了。 相柳不禁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有她给自己疗伤的时候,这两次自己都是恶狠狠的掐住她的脖子吓唬她,说要扭断她的脖子。 第25章 深夜交谈 那时他故意吓唬她,她也故意装作害怕的样子,其实眼睛里都是狡黠的灵动。 相柳的手轻轻的拍着小夭的背,陷入沉思。 小夭眼珠子转了转,然后把他的手拍掉,装作气恼的说道:“你刚刚做了那样的事,你要对人家负责!” 相柳一听到这话就忍住笑意说道:“你要我怎么负责?” 小夭睁大着眼睛看着他,心里面不禁腹诽,这是我该考虑的吗?怎么感觉他像是在耍无赖一样?小夭又想了想。 如今大局未定,他八成是不会堂而皇之的和她成婚,他肯定担心开战之后她无法自处,而且自己确实也有很多事情要去做,让他入赘皓翎?小夭被自己的这个想法一下子给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相柳看着眼前的小妮子,一会儿皱眉苦思,一会儿傻笑,只觉得眼前的人太过鲜活与真实,遇见她是他的幸运。 相柳:“改天有时间的话,你可愿意随我去我的军中看看,可愿意随我去见我的义父?” 小夭思绪被这句话拉回来,心里面不禁觉得有点震惊,她当然明白他义父在他心里面的地位,可以说是半个亲生父亲一样,他就是为了他的义父才一直守护着这一股残军。 相柳现在不装了,说话就如此直白,也是,她的相柳如果说懂得七拐八绕的话,那也不会叫做九命相柳了。 小夭一想到要去见他的义父,就心里面打鼓,就好像是丑媳妇儿见公婆一样,然后就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来话。 相柳看着她支支吾吾的也知道自己说的这个话有点突然,便想想来日方长吧。 相柳继续说道:“小夭,明天我就会回清水镇,然后去军中处理一些事情,你这边的事情是否已经处理完?可要跟我一起回去?” 小夭沉吟了一下,血隐去查的事情,对于自己现在也并不是太过重要。 待自己明日给他留下消息,让他把事情解决完之后再带着手下去清水镇找自己吧。 小夭:“好,剩下的都是小事情,我让手下去查就可以了,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个组织,你要小心他们,我已经提前派手下的人去泽州那边打探他们的势力情况以及位置。” 相柳本来问的是明天可要一同出行,但是小夭却说起了这件事情,他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相柳迟疑了一下,说道:“这件事情我已经联合鬼方式查清楚了,你不要擅自行动,待我先回到清水镇处理辰荣军务,此事需得缓缓图之。” 小夭明白他的意思就是不想让自己涉险,小夭嘴上说着:“好吧。” 小夭看着相柳,心里默默的念道你个九头妖,你就是个傻瓜。 相柳看着小夭,心里面则是在默默的思索着以后如何为小夭打算,自己也不知道在这条路上还能撑多久,但是相柳心如明镜,直指本心,心中亦无纠结,既然已经决定不再压抑,珍惜眼前人吧。 看了一眼夜色,相柳便开口说道:“现在已经很晚了,安置吧。” 小夭的思绪一下子被这句话给拉了回来,然后条件反射的就用双手护住自己的胸口。 相柳看着他这个娇憨的样子,强忍住笑意,面无波澜的说:“睡觉吧。” 小夭小声说道:“那我回房间睡觉了。” 然后小夭就蹑手蹑脚地从床榻上下来,也顾不上自己还有衣服在床榻上没拿,就向着房门口走去,然后心里面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刚走了几步,身后就传来一句轻飘飘的话:“不许走,就在这睡。” 听到这句话的小夭也不回头,直接抬腿撒丫子往外面跑去,只不过才跑了一步,就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小夭就看到自己已经被相柳打横抱在怀中。 小夭红着脸嗫嚅道:“我……我身上还有一点疼,我想回自己的房间去睡觉。” 相柳看着她这又可怜又可爱又害羞的样子,之前的时候这个小妮子总是来撩拨自己,现在终于知道害怕了。 相柳装作没有听到她的话,然后就抱着她飘飘然的直接往床榻走过去,轻轻地把她放在了床榻上。 小夭心里面呐喊,不是吧又来?这都什么时间了?都这么晚了,他要是再折腾自己的话怎么办啊……自己明天还要见人呢。 自己之前戏弄他,让他吃瘪,现在他不装了,两人之间角色对调,他成了大灰狼,自己成了小白兔。 相柳看着小夭小脸红彤彤的闭着眼睛,双手交叉紧紧的护在胸前,心里面不禁感叹,真是诱人。 小夭忐忑的闭着眼睛,等着接下来的折腾,但是她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什么动静,然后直到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 小夭睁开眼睛,看到房间里面的烛火已经熄灭,相柳盘坐在窗台旁边的桌案旁边。 相柳:“闭眼,睡觉。” 小夭眨眨眼:“哦。” 第26章 相柳感叹 第二天,小夭悠悠的醒来,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昨天晚上睡得太晚,自己现在的脑子里面还是一团浆糊。 于是就想着再继续睡一会儿吧,就身子微微动了动,但是小夭感觉到自己的腰上好像有一只手? 小夭伸手轻轻的往腰间去摸去,这是一双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这双手的主人除了相柳还能有谁? 小夭感受着身后面胸膛的温度,然后轻轻的打开了被子,看到相柳一只手从自己的脖颈下穿过,抱着自己的肩膀,一只手环在自己的腰上抱着自己的腹部,自己整个人都在他的怀里,不禁疑问他不是在桌案旁边坐着吗,什么时候跑到自己的床榻上来了? 她小心翼翼的转过身来,看着相柳的容颜,他睡着的时候,脸上没有平时的冷清孤傲,也没有平时的霸道。 反而还有一丝圣洁和宁静,小夭忍不住的抬起手,用手指在他的脸上勾勒着他的眉毛,视线飘到相柳的嘴唇,又想到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小夭不禁小脸微微一红。 小夭看着他的嘴唇入了神,想到上一世的时候,自己知道他长得好看,却并不知道近距离观察,这张脸是如此俊逸妖异,小夭心里面默默的腹诽真是红颜祸水。 她却不知道相柳已经睁开了眼睛,她刚想把手放下来,抬头就看到这双眼睛,小夭呆滞了一下,便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的小声说道:“嗯…我也是刚刚才醒,你,你什么时候跑到我的床上来了? 相柳听着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刚醒来的朦胧鼻音就像是一个小兔子。 相柳两只手缓缓的用力的把小夭抱入怀中贴着自己的胸膛,他紧紧的看着她的眼睛:“又在干什么坏事?” 小夭感觉到两个人近在咫尺的体温,小脸儿通红,在心里面呐喊无辜啊,自己现在可不敢再干坏事了,昨天晚上就是最好的教训。 小夭低头嗫嚅道:“明明是你自己跑到了我的床榻上,还说我,我也只是才醒来而已。” 相柳看她害羞的样子,笑了笑,低头缓缓的靠近她的脸,然后轻轻的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说道:“起床了,今天我们回清水镇。” 于是相柳就自顾自的已经起身,慢慢的穿好了自己的衣服,然后走出了房门。 小夭松了一口气,心里腹诽,自己真不争气。 小夭起身收拾了一下,然后看着地上的情报还默默的躺在地上……小夭起身把情报捡起来放进袖口中。 窗外飞来一只透明的纸鸢,小夭抬手接住,纸鸢化成了一封密信,小夭坐在桌子旁打开看了起来。 密信里的情报显示,上一次过来刺杀的那十几个人只是这股势力里面的一小部分,这里面的精英有上百,而其他的普通杀手则是有数千人,算起来一共有几千人,倒是不少。 这一百年间,他们三番四次派遣杀手去相柳的军营中刺探和刺杀,而且和中原的一些小氏族也有牵连,这里面的氏族其中就有上一世在梅林刺杀自己的氏族。 小夭不仅抚了抚自己的额头,这些秋后的蚂蚱真的是一波接着一波真烦人。 当年赤宸爹爹大杀四方,威名赫赫,现在人人都说他是一个大魔头,杀戮无数,而人们不知道的是爹爹不忍,给对方留了一丝血脉,不忍对方血脉断绝。 而现在这些血脉成长起来,却去挑衅她的九命,不把他们打痛,他们是得不到教训的,还有那些中原的氏族也是。 小夭起身走到窗边,手中灵力浮现,结了一个手印,然后低低的念了几句,向空中打出一道灵力,变成了一只透明的纸鸢飞向远处。 这个是皓翎暗卫特有的传讯方式,可以是文字形式也可以是声音形式,它会追踪着血隐的气息找到血隐,只不过这个距离也是有限的,比如想要把消息传到西炎国那边,那是不可能的。 小夭下楼和相柳一起吃着早膳,小夭想着自己刚刚得到的情报,然后就开口说道:“闫戚那边的情报我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我打算过一段时间之后就去泽州那边会会他们,至少要让他们暂时空不出手去针对你的军队,放心我会带够人手。” 相柳听见她又提起这件事情,那种奇异的感觉又开始出现了,这种感觉?是守护吗? 小夭:“这个组织这百来年间屡次联合中原的氏族刺杀你,我不会让他们好过。” 相柳看着眼前的小夭说这件事情时,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上位者气息,和昨天晚上那可怜又可爱的小女孩完全是两个样子。 自从他从极北之地归来之后,就一直守护着辰荣义军,义父年迈,军中所有的事情可以说都差不多都是相柳自己在处理。 多年以来自己的守护已经成为了习惯,长时间下来就算是有些时候有点累,但他心里从无波澜,因为他觉得他的守护就像是平时吃饭喝水一样理所应当。 做了长时间的冷面军师,他自然早已习惯喜怒不形于色,让别人猜不到他在想什么,在军队中,他不苟言笑,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就算是做防风邶的时候,也是跟人说人话,跟鬼说鬼话,唯一真正的能让他交心的人,只有他的义父。 他从来都是把所有的事情放在自己的心里最深处,这个世间唯一能让自己真心相待,并且吐露心声的人,也就只有他的义父。 第27章 回到回春堂 在军中时,相柳时不时的就会听到一些士兵口中对自己的鄙夷,他们鄙夷自己是一个妖怪,而且还说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些话语听的多了,自然而然心里也就没有太大的波澜了。 相柳只需要默默的守护好这一切,默默的为义父守护好这一切就足够了,别人懂不懂没关系,自己也不需要别人懂。 这是一条注定失败的道路,但是他心里面毫无动摇。 相柳守护了别人一辈子,但是现在第一次感受到被别人守护,这真真是一种非常奇异的感觉,心里暖暖的。 相柳笑道:“此事不小,需缓缓图之,你无需去冒险,如果说你非去不可的话,到时必须把我带上。” 小夭嘴里嚼着饭菜模糊的敷衍道:“嗯嗯!” 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封密信,正是今天早上收到的那封密信,然后递给了相柳。 相柳打开看了看,眼里闪过一丝冷光,沉吟了一会,收了收表情,然后轻轻说道:“吃完之后就准备动身吧。” 饭后,两个人就去了昨天晚上那个密林附近,小夭在密林里走着,边走边用两只手围在自己的唇边做成一个喇叭形状,然后对着附近大喊:“豆豆!豆豆!” 相柳看着她这样子不禁笑出了声。 小夭小脸微红,嘴里碎碎念着死相柳嘲笑自己,豆豆又不是自己的坐骑,自己当然没有专门的召唤方式,就只能用这种最笨的方法大声喊。 于是小夭又大声的喊了几句,相柳好整以暇的在旁边抱着胸看着小夭这奇特的召唤宠物的方式,小夭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 相柳往密林的东南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吹了一声口哨,只见从密林之中就传来一些动静,小夭眨巴眨巴眼睛,豆豆?相柳什么时候认识豆豆的? 只见从密林里面飞出来的并不是豆豆,而是毛球,毛球扑扇的翅膀从丛林里面窜了出来,然后飞在天空上,先是看着相柳惊喜的鸣叫了一声,然后挑衅的看了一眼小夭。 毛球身后,又窜出来了一个绿色的身影,不是豆豆是谁?小夭看到这一幕心想,毛球什么时候勾搭上豆豆的?豆豆可是蓐收的坐骑,他要是真的把豆豆勾到了手,两个鸟岂不是异地恋? 豆豆冲着小夭快速的飞来,然后轻飘飘的落在了小夭的旁边,蹭了蹭她的手。 毛球则是雄纠纠的扑扇着翅膀,带着狂风往这边嗖的一下急速飞过来,落地刮起的狂风让小夭不禁抱着豆豆的脖子才能站稳,小夭不仅无语,这个身体也太弱了,差点就被吹飞了。 相柳看着这一幕,拍了一下毛球的背,然后威风凛凛的毛球就变成了一个小白团绒的样子,他伸手将毛球的爪子倒着提了起来:“不许欺负她。” 毛球扑扇着它的小翅膀,嘴里面叽叽的不满叫着,小夭在一旁偷笑,让你故意扇我! 相柳松开毛球的爪子,然后对着小夭说道:“走吧。” 随后毛球又变成了白羽金冠的模样,然后两个人就跳上了毛球的背,至于豆豆就变成了一只小巧的翠绿色鸟儿伏在小夭的怀里。 到了清水镇之后,两个人便已经分开了,小夭去了回春堂,相柳自然去的是他的军营,临走的时候相柳给了她一枚贝壳和令牌。 贝壳里面,用阵法封印着一滴相柳的本命精血,拿着这一枚贝壳就能够感受到相柳的大概位置。 至于令牌,可以让小夭在辰荣义军之中畅行无阻。 小夭使用驻颜花又变回了玟小六的样子,她去看了看回春堂的麻子和串子他们。 回春堂里面一切正常,只不过就是生意稍微有点儿冷清,麻子和串子打着瞌睡,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老木正在回春堂后面的那块儿药田里面干活,这药田可是他的心头肉,而旁边就是清水河。 小夭和他们唠了几句嗑就出了回春堂,麻子他们看着小夭的背影,心里咕噜道不是说去涂山采药吗,怎么什么都没买? 小夭走出了回春堂,去其他的商铺里面去采购一些自己手上没有的药材,自己需要先做一批丹药和毒丹。 小夭采购好了自己需要的丹药之后便回到了回春堂,走到回春堂的后院儿,那里是自己专门制作丹药的地方,就开始专心致志的开始制造丹药。 制作丹药的时候,小夭心里不禁想到,蓐收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达清水镇,到时候他们运送的那些粮草和财帛自己可是要给相柳的。 这还不算是惊喜,父王命人亲自护送过来的大批粮草和财帛才是真正的惊喜,到时候通通都给相柳。 想起今天吃饭的时候自己说的只是去泽州那边会一会那群人,但是自己当时心里很明白,自己并不是只是去打压他们一下,打压得了一时,但是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必须把这个势力给灭了。 她不愿意让相柳太过担心自己,不过自己说了这个之后也算是提前跟他打过招呼了。 就算到时候事后他要怪自己或者是责备自己,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到时候再哄吧,等自己把手上的这一批丹药做出来了之后,想必蓐收也差不多已经到了,自己到时就带着东西去辰荣义军那里去找他。 突然小夭身后掠来了一个黑影,来人非常的收敛,身上的气息已经收敛到了微不可察的地步,是血隐。 血隐躬身道:“ 小姐,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妥当,只是涂山篌具体是跟哪一方势力勾结,暂时还没有查出来,属下已经留下了十名暗卫,在涂山那边继续查。” 小夭想了想这件事情跟自己当前将要做的事情相比只是小事情,于是便开口说道:“把人全部撤回来,此事无需再查。” 血隐:“是。” 小夭望着远处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说道:“我有一封密信,你亲自护送,秘密送往皓翎给我父王。” 血隐:“是。” 第28章 调兵遣将 皓翎王宫,血隐恭敬的侯在一旁,皓翎王看着手中的密信,信里面小夭说她想要让自己给她拨五万装备齐全的精兵,外加三千暗卫。 皓翎王看着这封信满意的笑了笑,手指慢慢的摩挲着指间的骨戒,心里笑着,这个小妮子在外面遇到了麻烦,还是知道来找自己这个父王嘛,看来是把我这个父王放在心上的,不就是几万精兵嘛,给! 随即皓翎王吩咐道:“血隐,你先行回去告诉小夭,就说她需要的人手大概十天之内就会到达泽州的边境,到时候让她带着蓐收,提前算好时间前去汇合。” 从皓翎到泽州的路程不短,皓翎位于最东南方,但是泽州位于很北的方向,中间还要经过好几个城市和山林。 血隐:“是,陛下。” 皓翎王:“还有你回去的时候跟蓐收打个招呼,这一次的军队由他统帅,务必要把事情办的漂亮,务必保证小夭的安全,事情办不好就不要回来了。” 血隐为蓐收暗暗捏一把汗,说道:“是,陛下放心,属下也会保证好王姬的安全。” 皓翎王:“小夭从这里离开了之后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血隐听到此话之后就想起了那个密林中的白发男子,当时王姬抱着那一白发男子说的话他都还记得,那他要不要告诉陛下呢?如果告诉陛下的话,那王姬会不会……? 血隐此时此刻又开始天人交战。 皓翎王是什么人物?看到血隐此时此刻的表情,就知道他有着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便严肃的声道:“说!” 血隐抽了抽嘴:“王姬从这里离开了之后,过了几天便在涂山那边和一白发男子相遇,两人相谈甚欢,而且还…还拥抱在了一起。” 皓翎王微眯着眼睛思索着,那这么说的话,这个男子怕是小夭的心上之人,这个事情自己怎么都不知道呢?这么重要的事情,小夭都不说。 皓翎王心里面不禁有点不高兴,便说到:“血隐,去查清楚此人的底细,查清之后来报我。” 血隐:“是。” 皓翎王不禁在心里面思索,小夭来信说要攻打闫戚,这个组织的对头是洪江,而传闻之中那辰荣义军里面的军师就是一头白发,洪江是他义父,难道是……? 再加上这个小妮子上一次回来的时候就让自己查清水镇那边的刺杀,那一股残军正好就是在清水镇的东方。 皓翎王说道:“退下吧,护好小夭。” 血隐点头退下。 随后皓翎王又传唤了青龙部的将离将军,并且给他下了一道圣旨。 “今令将离将军从青龙部调拨五万精兵秘密前往泽州东部边境,先行秘密带领军队潜伏等待汇合,命蓐收为主帅,将离为副手,攻打闫戚!” 将离从宫殿出来,心里面依然非常震惊,如果说让中原的那些氏族知道了陛下下了这一道密旨的话,不知道会掀起多大的波澜。 他想起刚刚陛下最后还嘱咐他再带三千暗卫暗中同行,如此大张旗鼓,不知中原各地的势力知道了之后会作何感想? 这个组织,一些大家族或者大势力都是知道的,毕竟这个组织已经存在了几百年,而且他们还经常在大荒悬赏游走。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个组织,存在的意义就是剿灭辰荣义军和洪江。 将离不由得觉得这个消息肯定是藏不住的,先不说之后会攻打闫戚,就说五万的精兵,就算是走密道,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一些动静,而且皓翎国周围有那么多的他国密探,也能多多少少的收到风声。 难不成这大陆上的风向要变了?谁都知道闫戚是那一股残军的死对头,陛下这样赤裸裸派兵的去攻打,不是摆明了表明要支持辰荣义军和西炎作对? 两日后,清水镇,小夭听着血隐口中转达的父王的话,还有父王下的旨意,嘴角甜甜的一笑,她就知道这个世界上她的父王就是最好的父王。 血隐说完了之后又开始有一点儿欲言又止,那个事情也不知道该不该说,陛下让自己去调查那一名白衣男子,那要不要先跟王姬说一声? 小夭看着面前的血隐一脸纠结的样子,不禁觉得心中好笑,便开口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尽管说吧。” 血隐斟酌着开口道:“陛下命属下去查那位白衣男子的身份,就是那天晚上的那个白衣男子。” 小夭听到这个话,心里面不禁又想起自己之前产生的一个好笑的想法,就是让相柳入赘皓翎。 他想让自己去见他的义父,那自己要不要找个时间带他去见自己的父王呢?到时候两个人怕是……小夭有点不敢想象那种场面。 小夭咳了一声说道:“不用查了,他就是辰荣义军的军师,九命相柳,我属意于他,他是我此生挚爱,绝不会放手,你就这样如实回报给父王吧。” 血隐问到:“是要一字不差的转达吗?” 小夭:“……” 第29章 前往辰荣军营 两日后,五神山,皓翎王宫,皓翎王看着手中的密信,不禁心中感叹,真的是女大不中留呀,那个所谓的九命相柳真的有那么优秀吗?让自己的女儿居然能够说出绝不会放手,此生挚爱? 皓翎王摸摸自己的胡须,微微思索,自己的女儿自有自己来宠,不就是辰荣的九命吗,不就是军师吗?如果女儿非他不可又只是单相思的话,必要时候把他抢过来就是。 至于辰荣残军?女儿想必也是爱屋及乌,那自己也护着就是了,至于西炎?皓翎王默默想着这些事情,脸色晦暗不明。 清水镇,小夭看着面前桌子上面上百的小瓶子,嘴里不禁微微吐了一口气,这几天以来一直都在回春堂制作丹药,现在都已经有点头脑昏沉了,桌子上右边林林总总放着大概五百瓶的丹药,每一瓶里面都有五十枚丹药。 这药正是破除瘴气,洗髓伐骨的丹药,想必相柳手下的士兵也是能用一段时间了,左边摆放的是十瓶百毒丹,给相柳准备的。 小夭把这些瓶子好好收好了之后,然后走出了回春堂的后院,不由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这几天可算是把自己给累着了,每天差不多就只睡一个多时辰,小夭揉揉自己酸胀的眼睛。 血隐无声的出现在小夭面前:“蓐收大人的队伍即将抵达清水镇,小姐,是让他带着队伍直接来回春堂吗?” 小夭揉了揉眼睛说道:“你去帮我接一下他吧,然后顺便跟他说让他带着队伍直接去清水镇的东部,辰荣义军所处的那片山的西边有一块儿空地,让他在那里等我就可以了。” 血隐:“是。” 蓐收本来正带着队伍在清水镇的边界向前缓缓行进,便远远看到了一个极速掠来的诡异人影,他定睛一看,是血隐。 蓐收笑道:“血隐,你怎么来了?可是王姬有何吩咐?” 血隐:“王姬吩咐属下来接你,然后带你直接去清水镇东部的一块儿空地。” 蓐收:“好,带路吧。” 血隐继续淡淡的语出惊人道:“陛下命属下跟你说一声,让你带领五万精兵攻打闫戚,青龙部将军将离为你的副手,陛下嘱托你同时也定要保护好王姬安全,如果说此事做不好的话,就叫你不用再回皓翎了。” 蓐收眨巴一下眼睛,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事情,这信息量有点大,攻打闫戚?为什么要去攻打那个地方?而且听这意思王姬也要一块儿去,那精兵又在哪里呢?办不好就……? 血隐知道蓐收的疑惑,继续道:“精兵早在前几日就已经开始出发,再过几日就会到达泽州的边境,至于攻打闫戚,这是王姬的主张。” 蓐收不由得望了望天,心里面欲哭无泪,自己本来被派来这三不管的清水镇修建据点,工作都还没有正式开始。 现在陛下又让自己去泽州攻打一个杀手组织的大本营,难道自己是工具人吗?怎么什么事情都摊在自己的头上……?而且做不好的话还不能回去。 蓐收面上却毫无波澜的道:“知道了,带路吧。” 一行队伍又继续朝着清水镇的东部缓缓驶去。 至于小夭她已经在去往清水镇东部的路上,她背着包袱,包袱里面就是她这几天做好的几百瓶丹药。 小夭到了清水镇的东部以后就远远的眺望到远方出现的一行队伍,看着队伍前方的蓐收,不禁心里面感叹,这都多少天了呀,终于到了。 蓐收和血隐先快速的掠来,蓐收看着眼前的人是一副青年装扮,不由得先呆了一下。 小夭:“蓐收大人。” 蓐收迅速反应过来笑道:“王姬,所有的物品都已经运送到达,陛下的旨意微臣也已经知道了,刚刚一路上血隐都跟微臣说了,不过在去泽州之前还有两日时间,这两日但请王姬吩咐。” 小夭笑道:“蓐收,先将其中的粮草和财帛单独整理出来,我要带走,还有,豆豆就在旁边的山林里,你随时可以召唤,咱们一来二去也算是打了几次交道了,你不用再称呼我王姬,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蓐收:“不敢不敢,这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王姬客气,微臣却不敢僭越。” 小夭狡黠笑道:“你要是不改口的话,那我以后都叫你蓐收大人。” 蓐收看着小夭无奈连笑道:“不敢当,那微臣遵命便是了。” 小夭想起上一世他和阿念老是在皓翎王宫相互打趣的场景,倒是有一点怀念起来,自己这次回到皓翎王宫,并没有看到阿念,父王说是出去游玩去了,也是,她那个性子怎么待得住。 本来自己也想避开她的,实在是有太多的事情要做,而且还要挤出时间去看她的相柳呢。 蓐收去吩咐着那些人整理运送的物品去了。 不一会儿,粮草和财帛就已经单独的整理出来了,足足有二十五车。 这些粮草只是小部分,估计也就只够辰荣军营一年的口粮,不过这些财帛才更重要,小夭忘不了上一世的时候,相柳为了赚取钱财到处接单杀人。 小夭:“蓐收,我要带着这些东西先走,你选出一些士兵拉车跟着我,人数不用多,然后你就和剩下的士兵在此地先简单的先扎营,然后好好休息一下,再把这些东西从车里卸下来归置好。” 蓐收:“是。” 然后蓐收拨出了七八十士兵去拉车,吩咐好了后,小夭将自己的包袱放到第一个车里,说道:“走吧。” 小夭便就抬腿朝着山里面走去,脚步却不知不觉的越来越快,她早就想要来这里见相柳了,他们都已经好几天没见了。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呢,有没有想自己呀?她都恨不得直接把豆豆喊出来,带着自己直接飞向那片军营,但是身后的士兵拉着车走的虽然说也算是快,但肯定是跟不上豆豆的速度的。 他国士兵出现在这片山林,如果说没有自己带领的话,怕是会出现不必要的误会。 小夭想着,自己还有两天就要前往泽州,这两天就赖在相柳的身边吧,东西送到了之后就让这些士兵回去,顺便代传一下自己的话给蓐收。 第30章 辰荣军营 相柳此时正在军中处理军务,忽然抬头看向了山外的一个方向,身影一动便消失在了原地。 他感应到了小夭,因为小夭身上有自己的本命精血,毛球带着相柳迅速的往军营外飞去。 相柳不禁心里面有些感叹,这个小妮子这几天都没有什么消息,突然一下子还有点不习惯。 小夭本来还在想着后续的安排,就看见天空之中好似飘下一些小小雪花,她一愣,是相柳来了! 小夭便看到眼前一白色身影从毛球身上跳下来,小夭惊喜的叫道:“相柳!” 小夭直接快速飞奔过去,跌入了相柳的怀抱,而这一次,相柳的手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垂在身体两侧,而是回抱着小夭。 小夭就这样静静的抱着相柳,他的味道还是这么清冷,但是她喜欢这个味道,她不仅心里感叹,这个味道真是神奇呀,就连自己这几天制作丹药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了。 于是山林里面就出现了很诡异的一幕,士兵们看着两名男子抱在一起,虽然说他们知道那是王姬,但是这视觉冲击还是有点…… 相柳看着面前青年模样的小夭,便笑道:“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小夭瘪瘪嘴,心里想着要看就看吧,反正也不会少了一块肉,自己活了两世,脸皮除了在相柳面前薄时,在其他人面前可不是一般的厚,现在的这个怀抱才是自己最需要的。 小夭撒娇的说道:“我想你了嘛。”说完还不住的左右摇晃着相柳的身体。 相柳看着玟小六模样的小夭撒娇,心里荡漾,心里想着如果说是她的真容撒娇的话会怎么样?之前她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要么就是狡黠,要么就是笑嘻嘻的,还没有见过她撒娇呢。 相柳看着后面的士兵和马车,轻声笑道:“你这是给我送的什么东西?” 小夭:“这是父王给我的粮草和财帛,还有我这几天也做了很多的丹药,也一并给你带过来了。” 小夭嘴上并没有说这些东西的量有多少,毕竟这也只是一小部分而已,到时候相柳去检查的时候自然也会知道。 相柳看着后面那几十车的东西骤然明白过来,当时自己在皓翎的时候,鬼方氏的手下来给自己禀报,她从皓翎带走的东西应该就是这些了。 相柳不禁微微动容,小夭是如此心细如发,虽然他现在并不是非常急需粮草,但是说到底这些东西对于辰荣的士兵是非常重要的。 相柳看着后面的这几十个士兵一直看着自己和小夭,而且大多都是盯着小夭,相柳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然后对小夭轻声说道:“你带着他们跟我走。” 说着相柳便想上前拉着小夭的手同自己一起走,但是抬头看到那些士兵,又放下了手,他不想因为自己让小夭惹人非议。 小夭恰好回头吩咐着身后的士兵跟上,并没有看到。 小夭跟着相柳略微走了一个时辰,一路上七拐八绕的才远远看到远方出现了军营的影子。 军营大门修的很高,守门的士兵明处的和暗处的不下上百,相柳上前冷冷喝道:“开门!” 士兵们快速的上前迅速把大门打开,然后守门的士兵们好奇的看着眼前那几十车疑似装载着粮草的车,再看看相柳将军身边的那位青年,他和相柳将军并肩站在一起。 相柳先是走上前去和士兵中的一位小队长吩咐着让他带领着小夭带来的的几十士兵拉着车去往军营储备仓库。 只见那个小队长便引着队伍慢慢的进了军营,守门的士兵们看着路过的车里面装载着满满的粮草和财帛。 直到队伍已经完全进去,相柳这才回过头看着小夭笑道:“跟我来。” 小夭乖巧的跟在他的身后慢慢的走了进去。 旁边的那些士兵们第一次看见向柳将军居然露出这么温柔的笑容,一个个都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好像看到了什么稀奇的事情。 再加上这突然送过来的这几十车粮草和钱财,个个脑袋里都有个大大的问号,这是谁?是这青年送来的粮草?为何相柳将军对他如此温柔? 相柳看着周围的视线,身体上前挡住小夭,然后冷冷喝道:“都无事可做吗?去做事!” 大家这才收回目光,然后这军营门口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辰荣军营。 相柳带着小夭往自己的住所走去,小夭进去之后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还是和上一世一样,周围的布置很简单,又清冷,但非常整洁干净。 相柳先吩咐着手下去温了一壶茶,然后就又走了进来,笑着问道:“你这几日都在回春堂吗?在干什么呢?” 小夭心里腹诽还说呢,还不是为了给你做丹药,自己生怕去泽州之前的时间太紧,所以就紧赶慢赶的做了那么多的丹药。 小夭眼珠子转了转,然后双手摇晃着相柳的手臂,苦兮兮说道:“我这几日一直都在回春堂里面炼制丹药,都没有出过门,而且都没有睡觉,这不丹药炼制好了之后,我就直接给你送过来了。” 小夭看向相柳的眼神就像是小孩子邀功想要糖吃一样。 相柳这时回想起来,刚刚在山里的时候,小夭确实说过这批物资里面还有丹药,但是他没有想到小夭为了炼丹药连觉都不睡,这妮子。 相柳拉着小夭的手臂,顺手扯过旁边的凳子,然后坐了下去,然后抱着小夭坐到了他的腿上,手中灵力浮现,慢慢滋润着小夭的身体,他确实能够感受到小夭有点虚弱。 小夭本来刚说完话想要邀功的,但是突然被相柳抱着坐在腿上,小夭愣了一下,她小脸微红的腹诽道,自从相柳不装了之后,说亲就亲,说抱就抱,自己也不敢戏弄他了。 小夭还记得上一次,就是因为这个动作,自己当时还在相柳的腿上蹭来蹭去的,后来被他好一通收拾,所以小夭小脸微红,正襟危坐着一动都不敢动,再来一次的话,这自己的小心脏怕是受不了。 相柳看着小夭小脸儿红红的,然后就不着痕迹的勾唇笑了下,若无其事的说道:“怎么了?身体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吗?要不要我给你检查检查身体?” 第31章 羊入虎口 相柳看着小夭脸儿红红的,不着痕迹的勾唇笑了下,若无其事的说道:“怎么了?身体是否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吗?要不要我给你检查检查身体?” 小夭的脸一下子更红了,不禁心里呐喊!相柳你是不是故意的。 小夭强行装作镇定的样子,然后说道:“你输送的灵力果然有用,我感觉我的身体已经好了,也不头昏脑涨了,不信你看看…” 说着小夭就要站起来,相柳迅速禁锢住她的腰,说道:“别动。” 小夭:“……” 相柳看着她羞红的脸,然后在小夭看不到的地方无声的笑了笑。 这个时候前来送茶水的士兵已经自顾自的走了进来,一抬头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相柳将军搂着一个青年坐在他腿上,双手环着这青年的腰,而且这青年脸色通红。 这士兵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大得能够塞进一个鸡蛋,比刚才在军营门口那些士兵看到相柳的温柔表情时还要震惊,一时之间呆在原地。 待反应过来后,这个士兵不禁心想,今天自己肯定是没看黄历,然后硬着头皮走进了房间里面,把茶水放在了桌案上面,然后眼观鼻鼻观心的低头道:“将军,请用茶。” 相柳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那个士兵不由得腿肚子有点打颤,然后相柳语气冰冷的说道:“以后进来记得先通报一声。” 士兵弯着腰应到是然后退下… 小夭回想起刚刚那个士兵的眼神,不由得噗嗤一笑,然后在相柳的怀里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她当然知道那个士兵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小夭自己现在可是男装。 相柳看着小夭一直笑,这小妮子,又欠收拾了。 相柳伸手捏住小夭的下巴对着自己,霸道说道:“变回真容。” 小夭本来正笑的开心呢,下巴被捏住让她一下子停止了笑声,她心虚的看了一眼相柳,自己不过是笑了下嘛,然后小夭就已经乖乖的变回了真容。 相柳看着眼前的玟小六变回真容,成了一个绝色女子,但变回了真容,自然而然的眼睛也带了乌青。 相柳有点心疼,这小妮子,这么在意跟自己的约定,而且这都不算约定,因为她自己还去把涂山篌解决了,如此不顾惜自己的身体炼药,还巴巴儿的把药和物资一起给自己送过来,于是相柳搂着小夭的腰把她打横抱起来缓缓向床榻走去。 小夭看着相柳抱着自己走向床榻,被相柳的举动惊得不争气的心里跳了跳,小夭心里呐喊,自己只是想要和相柳单纯待在一起而已啊,毕竟前世种种,相柳可以说是从来没有对自己逾矩过,最多就是渡气时稍微亲了下。 就算小夭现在回想起来前几天的晚上还是会觉得心脏受不了。 相柳轻轻的把她放在了床榻上,然后坐在床榻边,两只手掌握着小夭的小手,微微的把自己的灵力输送给小夭体内。 小夭的手细滑柔嫩,相柳看着小夭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小夭看着相柳好像魂飞天外的样子,好像没有动什么歪脑筋,心里微微安了一下,就缓缓说道:“我今天给你送的丹药,算下来的话应该有两万多颗,士兵服用的丹药不需要每天都用,他们隔十天或者七天服用一次的,是效果最好的。” 相柳在刚刚看到小夭眼睛乌青后,心里想着小夭又是给自己送物资,又是给自己连续几天炼制丹药,这种被人守护和在意的感觉……相柳嘴角出现一抹笑意笑道:“那你接下来在清水镇打算做什么?” 小夭听到相柳的话不禁有点紧张,因为自己过了两天之后就会前往泽州,自己可不想惹相柳担心,可自己如果说就待在清水镇什么都不做的话恐怕相柳疑心。 索性小夭这两天自己本来就打算的是待在这里陪相柳,于是小夭就坐起来俏皮的回握住相柳的手说道:“自然是在这里陪着你呀。” 小夭看相柳不说话,便娇声说道:“还有,不止士兵的丹药,其中还有你的毒丹我也炼制了五百颗,名叫百毒丹,回头你试试看对你是否有用。” 小夭看他还有点魂飞天外,不禁气愤,这九头妖干嘛呢?于是小夭便撒娇的用手回握住他的手臂甩了一下,然后继续娇声说道:“你听见没有嘛?” 然后小夭就看见相柳回过神来了,回过神了是回过神了,但她就见相柳顺势拉着自己的手往前,再搂着自己的腰往他怀里一带,小夭惊呼一声,就到了相柳怀里。 相柳右手托住小夭的后脑勺,左手搂着小夭的腰,低头就封住了小夭的唇,相柳的吻一如既往的热烈,以至于让小夭觉得有点窒息,到底什么情况! 小夭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一个人在那边讲的正起劲儿,然后就看到相柳就在那儿发呆,然后相柳就开启了大灰狼模式,但自己今天已经可以说是很规矩了,根本没有戏弄他! 相柳强行托着小夭的后脑勺往上抬,低头尽情索取着,两只手牢牢锁定着小夭的身子让她不能动,他只觉得她的唇很甜,不住的吸引着他。 小夭不禁呼吸紊乱,慌乱的下意识得抓住相柳的衣服,她被吻得脑袋昏昏沉沉的。 相柳轻轻撬开小夭的贝齿,唇舌交融,小夭早已羞红了脸,心里呐喊,上辈子的相柳那么规矩!根本就没有这样过! 第32章 索取 小夭现在的姿势是坐在床上,相柳则是坐在床榻旁边拥着她的上半身,小夭的身体被相柳的胸膛压的微微后倾,脑袋被抬起,身子没有借力点,只能用双手胡乱的抓着相柳的衣服。 相柳本来刚刚在树林里面的时候就想牵小夭的手了,只不过当时的周围人太多,而且那些士兵都是皓翎的士兵,终归是要回皓翎的,人言可畏,他可不想小夭受人非议。 相柳后来又听到小夭自顾自的一直在说连续几天制作丹药都没有好好休息,直到看到了她的真容眼下的乌青,再看她说话的时候红唇一开一合便不由自主的想堵住那张红唇,她如此为自己考虑,还给自己做了百毒丹,他如何能不心猿意马。 相柳吻住那慌乱的丁香小舌,她的唇是甜的,相柳托在她后脑勺后的右手不由得微微向上抬,好让他更加用力压着身下的红唇索取,她的唇还有一种淡淡的青草味道,想必是因为长期跟草药打交道的原因,而且她这几天一直在制作丹药。 小夭只觉得好像不能呼吸了,好像又回到了上一世的时候被人拖到海里面无法呼吸的感觉,她觉得相柳的唇鼻紧紧的压着自己的唇鼻,而且自己的身子也没有借力点,相柳这时还吻住了自己的舌头。 小夭脸色通红呼吸紊乱,相柳这是要把自己吻死吗!想到前几天晚上自己被相柳脱光上下其手,小夭有点打鼓,她的小心脏快要受不了。 小夭挣扎着,用双手用力的推着相柳胸膛,好让自己能够往后倾倒一点让自己有一点空隙能呼吸。 相柳也感受到了小夭的小手推着自己的胸膛,也感受到了小夭呼吸急促,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点粗暴,便渐渐的动作开始温柔起来,放开了那条惊慌的丁香小舌,温柔得吻着小夭的唇。 小夭不由得松了口气喘息了几声,感受着相柳动作开始温柔起来,小夭渐渐的头脑没有那么晕了。 相柳的唇如蜻蜓点水一样的细细吻着小夭的唇,他微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小夭脸色通红,双手轻轻撑着自己的胸膛,一双眼睛紧紧的闭着不敢睁眼,她就像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小鹿一样。 相柳心里面想也差不多了,再这样下去的话,小妮子怕是要害怕了,自己也要控制不住了,他便缓缓的放开小夭,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小夭松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便看见相柳舔着嘴唇一脸似笑非笑的样子,便马上羞红的躺下去用被子盖上了自己的小脸,只露出一双微红的眼睛。 小夭:“相柳,你欺负人!”她本来是过来给他送药和物资的,本来还在美滋滋的想要邀功,但是突然之间就被欺负了一通。 相柳紧紧看着她那双露出来的眼睛,笑着说:“谁让你变回了真容之后这么诱人呢?” 小夭有点愣,他这是在赤裸裸的调戏她嘛?这样的语调,这样的笑容,可是只有防风邶才有的,而且防风邶就算调戏,也从没有触碰过她,而现在调戏的表情落在了白发相柳身上,让小夭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小夭不禁心里面有点儿郁闷,自己以后再也不能调戏他了,反而还要被相柳时不时的拿捏……小夭装作委屈的说道:“本来人家过来给你送物资的……而你呢,一言不合就欺负人家。” 相柳看着她这委屈的模样,再加上眼睛有点红,不由得心猿意马又想一亲芳泽,他当然知道小夭是故意委屈给他看的,但是她自己不知道她这个样子很是诱人吗? 相柳把视线撤回,小妮子的性格到现在他已经摸得清清楚楚了。 相柳笑道:“来把手给我。” 小夭乖乖的把手放在了相柳的手上,然后相柳就又开始为她输送灵力。 小夭看着相柳答非所问转移话题,心里面不禁腹诽相柳欺负了自己后就好像装作若无其事一样,上一次也是这样,她怎么不知道相柳脸皮这么厚。 随着一股股的灵力输入到了小夭的体内,小夭也不禁感到浑身暖暖的,但脑袋昏昏沉沉的,再加上刚才被相柳吻的也有点儿糊涂,小夭眼皮便开始打架了。 不一会儿,小夭便睡着了。 相柳看着她缓缓的进入梦乡,而且嘴里面还在嘟囔着什么,这样娇憨的模样真是可爱,看着她红肿的嘴唇还有微微发红的脸蛋,相柳轻轻的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然后好好的给她盖好被子,在房间里面下了一个禁制,让任何人都不能走进这里,这才走出了军营。 相柳向着军营储蓄库走去,士兵们看着今天的相柳将军好像有一点和平时不一样,虽然说今天的将军还是面无表情,但是身上的气质已经没有那么冷了。 随后士兵们又想起了军营门口的那个青年,那个青年现在还在将军的房中吗?是因为那个青年吗? 相柳可懒得管周围那些士兵的注视和想法,继续自顾自的往军营的储蓄库走去,现在小夭已经睡着了,他也得过去安排一下她带过来的人。 之前带领队伍入库的小队长看见了相柳将军,然后眼睛一亮就一路小跑过来说道:“将军,所有的物资都已经清点完毕,也已经好好的装备入库了,至于那些拉车的士兵属下也不知该如何安排,也不敢擅专。” 相柳看着不远处的那些士兵,这些人都是小夭带过来的人。 相柳点头:“知道了,你去亲自引领他们下山。”那个小队长点着头应道是。 相柳抬脚缓缓的走进了仓库,看着眼前这一批新增的粮草和财帛,然后又看向旁边的货架上摆放着的丹药,他走过去把那丹药给拿了下来。 第33章 将军喜好男风 相柳看着手里面的丹药,这就是她为自己做的丹药吗?然后他缓缓的打开瓶子从里面倒出了一颗丹药,这个就是百毒丹。 他缓缓的把丹药放入自己的口中,本来剧毒的丹药在他的嘴里面应该是索然无味或者苦涩,但是他感受着其中的丝丝酸甜的味道,心里面微微笑了一下,也不知道小妮子是如何办到的。 看着这一仓库的物资,虽然说这些物资对于整个军营的需求量来说只是一部分,但是这份心意让相柳的心里暖暖的。 相柳拿走了那十瓶百毒丹,然后缓缓的走出了仓库的门口,对着旁边守护仓库门口的士兵吩咐:“带上人把货架上面的那些丹药全部分发下去。” 守护仓库的士兵低头应声道是,然后就去做事了。 相柳吩咐完了之后便直接朝着军营里面的校场去操练士兵去了,校场上今天的士兵们一边操练着一边不由得打量着相柳将军,今天的将军总是给人一种好像与以往不同的感觉。 然后士兵们又想起了今天军营里面的一些流言。 “听说将军回来的时候带了几十车的粮草和财帛,而且还带着一个青年。” “听说今天军营门口的那个青年对将军有意,所以说送了几十车的物资来讨好将军。” “听说将军在房中搂着那名青年男子,那名青年男子脸色绯红。” “听说是因为将军当时对那名男子上下其手,那个男子才会脸红的。” “胡说,明明是那个青年男子搂着将军,你没看人家送了几十车的物资过来,就是因为他仰慕将军。” “听说在咱军营门口的时候,将军就对着那个青年男子笑,咱们跟将军待在一起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将军笑过?” “原来将军喜好男风,难怪不得咱们这么些年来从来没有见过将军近过女色,那咱们下一次下山的时候要不要去掳一些貌美男子献给将军?” “太过貌美的男子将军应该不会喜欢,应该按照今天那位青年男子的标准去掳。” “那个男子听说身材中等,面貌端正,也算不上是特别貌美,但是听说那男子的皮肤白皙细腻。” “原来咱们将军喜欢皮肤白皙细腻的男子,这相貌倒是其次,咱们将军可不是肤浅的人。” “难怪不得今天看将军好像心情不好,就连对待咱们的时候都比平时要温和一些。” 相柳一边踱着步子,一边操练着这些士兵,他可不知道此时此刻那些士兵正在想什么。 他怀里揣着丹药,然后踱着步子转身的时候,在那些士兵看不到的时候,时不时的就拿一颗出来吃着,就像吃糖一样。 他心里想着这妮子炼制丹药的手艺还真的是不错,恐怕还真比得上那些王廷里面的圣手,也不知道小妮子从哪里学来的? 小夭悠悠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到了傍晚,天色已经渐渐的昏暗下来,见自己身边没有人,往外面望了一眼,心道也不知道相柳在干嘛呢。 小夭于是催动体内的驻颜花变成玟小六的模样,就起身往外面走去,夜晚军营里面的气氛比较放松,那些士兵都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要么就是三两成堆的坐在一起喝酒吃肉,要么就是聚在一起聊天。 那些士兵看着小夭走了出来,一个两个都是异常热情的对着小夭打着招呼,有些士兵甚至对小夭说道:“公子,将军现在正在洪江大人的军帐里面与大人商量事情,公子不必着急。” “公子现在可是要用饭,公子想吃什么?小的马上就去准备。” “看公子的气色并不是很好,可需要小的去准备一些补身体的?” 小夭现在有点儿懵,这些士兵一个两个的对她这么热情,今天她白天刚到军营的时候,这些士兵也只是用好奇的眼光打量她而已,而不是现在这么热情,他们的热情让小夭有点儿吃不消。 小夭说道:“我只是睡了一觉出来随便走走而已,既然将军有事,我就散散步,你们自便就是,不用顾及我。” 旁边的一个士兵听到之后马上说道:“小的懂,公子劳累,要不再去多睡会儿”说完还对着小夭挤眉弄眼的使了使眼色。 小夭:“……” 小夭纵然是因为刚刚醒来头脑有点昏沉,但是现在听到了这些话之后,她也反应了过来,不禁心想如果相柳知道了他的士兵都在八卦什么的话,不知道他会怎么样。 小夭忍住不笑出声,自己连续两次被他欺负,现在终于能有个事情让他吃瘪了,喜好男风?这样的词语落在了他的头上,小夭怎么想都怎么觉得惊叹。 过了一会,相柳已经回来了,他看到小夭在军营里面一个人正在散步,沿途那些士兵一个个都异常热情的跟小夭打着招呼,小夭也是笑的灿烂的回应着。 相柳眉头皱了皱,这小妮子,对着一帮粗汉子笑的这么开心,然后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走近小夭拉着她的手说道:“跟我走。” 周围的士兵看到这一幕都一副心中了然的表情。 小夭被他强行拉着手往他的帐房走去,本来还想说什么呢,但是看他一身的气息有点儿冰冷,就不敢开口了,走进了房之后,相柳说道:“不许再跟那帮糙汉子讲话,也不许对着他们笑,在军营的时候不许变回真容。” 说罢还补了一句:“在我的帐房要变回真容。” 小夭眨眨眼:“但是他们对我很客气呀,我如果说不跟他们说话的话,应该不太礼貌吧。” 相柳咪眼,搂紧小夭的腰,视线故意在小夭的胸前停留着,说道:“欠收拾了?” 小夭立马反应过来双手紧紧护在自己的胸前,然后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一样:“我不理他们不理他们。” 相柳:“变回真容。” 小夭乖巧点头,变回了真容。 第34章 永不降兮辰荣氏 相柳这才露出微笑,然后拉着小夭坐在了桌案旁,然后说:“你现在才醒来,还没有用饭,可要吃点什么?” 小夭娇俏道:“我想吃卤鸭掌卤鸡爪!” 相柳笑道:“好。” 相柳随后就起身往外面走去跟守在门口的士兵吩咐了一下,然后又走了进来。 相柳:“刚刚我是在义父的军帐里面和义父谈话,你如今已经到了我的军营,你明天可要去跟义父见见面?” 小夭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自己怎么把这个事情给忘了,在来之前自己只欢喜着要见到相柳了,根本就没有想这码子事儿,而且,好像自己又忘了什么?忘了什么呢? 小夭想不起来也就不想了,然后继续想着他的义父是他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人,如果说自己就这样子去见他的话,会不会有点唐突,自己如何介绍自己?而且如果他的义父对自己不满意的话怎么办? 相柳看着她这一副冥思苦想,满脸纠结的样子,也并不催她,想着自己也还没有用过晚饭,就想出去吩咐一下,顺便出去再拿几壶酒。 相柳说道:“我出去拿几壶酒。”小夭点点头,然后继续天人交战。 等相柳回来的时候,小夭看着他的脸黑的像锅底一样,不由得疑惑了一下,然后就想起来了那些八卦,不仅捂着肚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 相柳已经走了进来,看她笑的这么开心,不由得脸更黑,他想了想,又走了出去对着驻扎在门口的士兵吩咐道:“将今日给本将军送茶水的士兵鞭笞五十。” 说罢,相柳才拿着几壶酒,缓缓的走进了帐房之中,小夭还在笑,相柳盯着她给她飞了一个眼刀,说道:“你要不要试试我到底是不是喜好男风?” 小夭收声,悻悻然的嗫嚅道:“不用不用……” 相柳走到桌案旁挨着小夭盘腿坐下,把酒壶放在桌子上,桌上已经放了几盘鸭爪鸡爪,想必就是之前自己去拿酒的时候送过来的。 相柳:“刚刚我跟义父已经说了你的事,你的身份我也说了。” 小夭听到相柳说他义父的事,小夭不禁又想起了上一世的时候自己刚刚和相柳认识不久的时候,自己问了他一个问题,说他的义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让他这样一个九头妖能够产生良心。 当时相柳说:“他是一个傻子,领着一群傻子在做一件可悲的事情。” 当时自己根本就不懂这句话,但是随着后来军营里面死了一些士兵,还有后面发生的大战,小夭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直到现在她都牢牢的记着相柳这句话,这句话好像深深的已经扎入了小夭心里。 也许洪江是为了那些无数辰荣国的亡魂坚持着,也许是为了辰荣遗留下来的最后一丝血脉而坚持,也许是为了忏悔超度那大战波及的无辜灵魂,也许是为了心中那一份清明的信念而坚持,如果信念都没了,这一生如何有意义? 辰荣被灭国时,生活在辰荣国土的那些百姓流离失所,他们并不重视那个最高的位置上坐的是谁,他们只需要安居乐业,能够平平安安的生活就行,只要那个君王治下的安稳天下能够让他们吃饱穿暖就行。 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辰荣故土的百姓和小氏族,甚至开始对西炎王歌功颂德,他们甚至早就已经忘记辰荣,更加忘了辰荣义军的坚持,一些还记得这股残军的人总会问,他们的坚持真的有意义吗? 历史的车轮早已经滚滚向前,他们始终依旧驻守在原地,挥舞着双臂,与历史的车轮对抗,他们是注定被时光遗忘的人,但是他们奋勇逆流而上,就算知道会被冲得尸骨粉碎。 只要辰荣义军他们肯放弃肯低头,就可以有温柔的妻子,可爱的孩子,甚至荣华富贵,可是他们依旧坚定地守护着自己的信念,坚持着很多人早就不在乎的东西,坚持着很多人都已经忘记的东西,甚至不惜为这份坚持献上生命。 那首辰荣的军歌,雨绵绵兮……永不降兮辰荣氏。 当初的大战距离现在多少年了?好几百年过去,历史更迭,改朝换代,世事无常,谁又知道辰荣义军是什么,谁又知道辰荣国是什么? 而这个傻傻的九头妖,明明这件事情跟他没有关系,但他却是硬生生的坚持了这么些年,与一个庞然大物对抗。 小夭在玉山的神器里曾看到,离戎族长当时劝降相柳说道:“你到底在坚持什么?这是一条注定失败的道路。” 小夭的思绪已经不知不觉飘的很远很远,到底在坚持什么?小夭不禁心里有点着急,自己手中的权力还是太少太少,少到心里发慌。 现在的时间还很早,上一世时按照时间来看,自己还有将近十年才会在清水镇遇到玱玹,不过这一世玱玹应该不会再来清水镇了,一切都来得及。 小夭回想起上一世的悲壮的大战,无数的尸骨,血红的战场,满天的硝烟……权利,小夭不自觉握紧了手,权利才是这个大荒真正决定所有势力所有组织甚至国家生杀予夺的关键。 小夭想着是否当自己手中的权利能够与一个国家抗衡之时,甚至是能左手执笔安天下,右手执剑定乾坤时,才能彻底改变这一条注定失败的道路。 相柳看着小夭早就已经魂飞天外,她的脸上一脸的悲凉和沉重,就像是在追忆着悲惨的往昔一样。 相柳轻轻的把小夭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中,并没有说话,把小夭的手递在了自己的唇边,轻轻的落下一吻。 小夭的思绪回潮,自己好像刚刚把上一世的所有事情都回顾了一遍一样,然后小夭打量着眼前的房间,听着外面的士兵的声音,一切都还在。 相柳不懂她脸上悲壮戚然的神情是来自于什么? 但是她的表情让相柳想起了自己在军营之中,只要有士兵死了的话,他们所有的士兵都会在夜晚围在一起唱着歌,清风柒柒,他们的表情麻木没有太大的波澜,因为这样的场面已经经历无数次,然后他会点着火把,送走同僚。 小夭回过神来笑着说道:“我会去见你的义父,不过我有点害怕,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相柳抿了抿唇说道:“他是一个傻子。” 小夭看着眼前的一幕似乎和上一世的树上交谈又要开始重合,直接闪身来到了相柳的怀里,然后把他的嘴给捂住。 小夭迅速低下头,隐下眼中的微红,然后故意蹭到相柳的怀里说:“相柳,你相信有前世今生么?” 相柳愣了愣,然后用手把自己嘴上的小手扒下来说道:“我只信眼前,就比如说是眼前的你,还有眼前的辰荣军营。” 第35章 临走前夕 只相信眼前?这就是相柳的真实之处吧,他从来不信天,只信他自己。 小夭思绪还在之前沉重的回忆中,有点不痛快,便想强行转移注意力,便故意撒娇的问道:“相柳,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说罢小夭的两只小手已经慢慢的向上环绕着相柳的脖子故意勾引着相柳,然后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相柳。 相柳看着小夭的动作和眼神,眼睛里面就涌上来一股火热,随后他就强行把它压下,然后沉思了一下就笑着说道:“可能是在皓翎,你在街头的夜市盯着那群小孩子傻笑的时候,也可能是在涂山的密林,你一身红衣,宛如暗夜精灵。” 小夭心里面美滋滋的,但是面上却是装作不满意这个回答,然后翘起嘴,说道:“那你是喜欢我的人多一点还是喜欢我的内在多一点?” 相柳眼珠子转了转,笑道:“当然是喜欢你的人多一点,谁让你一举一动一眸一笑,都这么灵活生动又诱人呢。” 小夭柳眉倒竖,然后故意用手推开相柳,说到:“那如果说我是个丑八怪,你就不喜欢我了。”说着小夭便傲娇的要站起身不理相柳了。 相柳眼疾手快,重新把眼前的人儿搂入了自己的怀中,双手牢牢的禁锢着小夭的腰。 没有解释,只有行动,一会儿之后… 小夭小脸通红彻底老实,注意力也完全转移了,刚刚心里的沉重也已经消失殆尽,小夭不禁心里呐喊等我哪天回到了玉山恢复了灵力!我一定要占主动! …… 两人用了晚饭之后,小夭借口消食一个人出去走了走。 夜晚辰荣军营一处隐秘的地方,小夭对着黑暗处说道:“去联系将莫,他和他手下不用去泽州,让他带着手下就在山下的那处据点帮着修建据点,至于蓐收,传信告诉他做好准备,明日出发。” 旁边隐藏在黑暗夜色之中的血隐回答道:“是小姐。 小夭想了想继续道:“将你手上现在的五十名暗卫全都给我散到中原里去打听消息,特别是中原四世家,其他的不管是大事小事,每隔七日把所有收集到的情报按重要程度整理成册传给我。” 血隐:“是。” “还有,传信给皓翎,此次闫戚组织的事解决后,我要正式回去公布皓翎王姬身份。” “是。” 随后血隐身形一动就已经完全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小夭回到相柳的帐房后,看到他好整以暇的用手斜撑着头闭目养神,小夭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看着眼前的相柳,不禁心里感叹,明天就要走了,就看不到这张祸国殃民的面孔了。 相柳睁开眼:“回来了,睡觉吧。” 小夭条件反射性的就双手护在自己的胸前,也不知道怎么的反正每次听到这个话,她都想的都是那天晚上的事情。 小夭小声嗫嚅道:“相柳,桌案旁边反正也有厚厚的羊毛毯,你能不能在那桌案旁睡一晚上,或者你给我安排我去其他房间。” 相柳不说话,直接起身走过去将小夭打横抱起来走向床榻,然后把她轻轻的放在了床榻上,然后又自顾自的自己也上了床榻。 小夭瞪大眼睛,怎么这一次他不去旁边盘坐了。 相柳将小夭放在了床榻之上后,就自顾自的帮她脱着衣服,小夭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不一会儿小夭的衣服就只剩下一件里衣了。 小夭心里呐喊!能不能别每次都这样挑战自己的承受能力! 然后相柳也脱下了自己的衣服,然后躺下来后双手抱着小夭,小夭败下阵来……扭扭身子脸红道:“相柳,那我去地下睡吧,反正现在这天气还好,加上这毯子,地下也暖和。”于是便立马起身想跑。 相柳眼疾手快的把她捞了回来,然后抱在怀里,相柳:“别动,老实睡觉。” 小夭别扭的在相柳怀里扭着身子然后又想起身,相柳被她的动作蹭得的眸色深了深,压下异样,相柳无奈,自己只是想安静的抱着她睡觉而已。 小夭还在动来动去的,于是相柳就一双大手故意抚摸着小夭腰间,作势要游移着慢慢往上摸上小夭挺翘的胸口,并且慵懒低沉有磁性的开口道:“再动就把你脱光。” 小夭感受着相柳的手连忙抓住相柳的手,心里打鼓,不敢再动,小夭腹诽怎么他就如此钟情于那个地方!小夭连忙闭上眼开口说着:“好!睡觉了!我要睡了。” 第二天,小夭醒来后看着房间里的桌案放着热腾腾的早膳,相柳不在,想必是去操练士兵了,小夭想着今天要去见他的义父,便起身给自己梳了个寻常发髻,用了早膳后便让门口驻扎的士兵带自己去洪江大人的军帐。 既然自己说了要去,也不必等相柳带自己去了。 守门的士兵引着小夭一路走去,小夭想着自己昨天追忆前世的画面,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洪江的军帐。 士兵让小夭先行等待,进去禀报了,不一会儿,就出来说道:“公子请进。” 小夭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位面容刚毅,头发有些微白的中年模样男子。 小夭躬身,变回真容,有点忐忑道:“洪江前辈大人。” 洪江看着面前的女子,目光中有一抹耐人寻味的意思,说道:“过来坐,我们聊聊。” 小夭乖巧坐在桌案旁,然后听见对面的洪江略带压迫性的语气问道:“你可知,这条路不好走?可有想好了?” 小夭明媚一笑:“甲之砒霜,乙之蜜糖。” 洪江看着眼前的人眼神明亮坚定,目光坚定,纯粹非常,看着她,好似渐渐与相柳的身影重合,他没再说话,只是一直看着眼前的女子,小夭亦无惧的对视着他,她崇敬洪江的坚持和信念,敬佩辰荣军的坚持,也同样坚定着相柳。 …… …… …… …… 正文要开始了,只不过之后估计糖要少了,中午午睡梦到相柳了,以至于上一章写的有点沉重,再加上相柳带着神农国的残军……此处省略一亿字。相柳这个角色可以说是我有史以来见过最意难平的角色,我一开始写就并没有借鉴过原着和电视剧的内容,只是单方面的想要先俘获相柳的心,因为我有私心,他太孤独。 第36章 分别 相柳正在校场操练士兵,听着士兵来报小夭去了义父帐中,便迅速向义父军帐走去,等他到了后,并没有看到小夭。 洪江笑道:“怎么了,还怕我会对她怎么样吗?不必担心,那女子我很满意,她已经回你的帐房了。” 相柳出了义父的军帐向自己的帐房走去,心里回想着刚刚义父讲的话… 小夭回帐房的路上,士兵们都热情的跟小夭打着招呼,小夭打着哈哈应付了一下,然后就一溜烟儿的一路跑回相柳帐房,刚要抬脚走进帐房,然后就听到身后血隐的声音:“小姐,陛下命人护送的粮草和财帛都已经到达了山下的据点。” 小夭惊喜的转身,这么些天了终于到了啊,这都十几天了,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呢? 小夭:“你亲自下一趟山,然后去据点让将莫停下手上的事务跟运送这批物资的人做交接,交接完毕后就让运送这批物资的人返还皓翎,然后让他立刻带上人手把所有的物资全部都护送到此处,再把之前运送物资的那几十名士兵也带上,他们上过山,认得路,你将这块儿令牌给将莫,告诉他这块儿令牌可以让他畅通无阻,交给他之后,你不用再上山了,就在山下的密林附近等着我。”说着小夭便把之前相柳给自己的那块儿令牌递给了血隐。 血隐接过令牌:“是。” 小夭便转身回到了房中在桌案旁盘坐下来,不一会儿便见相柳进来了,便站起来神秘的笑说道:“相柳,你们军营的库房大不大呀?” 相柳看着小夭的神秘样子,心里面不禁笑了一下,这小妮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上一次给自己送了一批物资,难不成小妮子是想要自己库房里的什么东西? 相柳笑道:“你可是有什么想要的?” 小夭眼珠子一转:“我让手下从山下送过来一物,正好我要打算回皓翎了了,前几日我收到了父王的传信,他让我在清水镇这边把事物安排好了之后就赶紧回去,而且我也有点想念爹爹,想回去陪一陪他,此物就作为我们暂时分别的礼物吧。” 相柳好奇的说道:“是什么?”对于小夭刚刚说的回皓翎,相柳并不奇怪,毕竟他也知道小夭已经几十年没有回家了,上一次回皓翎的时候也只是在那边待了几天就走了,想必是因为自己。 小夭神秘一笑:“保密,等会儿你看到了就知道了。” 相柳看着小夭如此娇俏的样子,这妮子,难怪在自己的军营里待了一日多,原来是临走之前陪自己,便将小夭拥入怀中说道:“你此次回去路上小心,有事的话就传信与我。” 过了一会儿,相柳带着小夭出了帐房,然后唤来了毛球,两个人跳上了毛球的背,就往山外面飞去,周围的士兵看到这一幕不禁里面想着,将军的相好这是要走了吗?这才待一天呢… 相柳带着小夭飞出了军营,然后飞出山来到山下的一片密林,直到能够隐隐看到山林之外的那块山谷,相柳这才带着小夭从毛球的背上跳了下来。 相柳:“有事情的话传信与我,我把军营中的事务处理的差不多了,我就会去皓翎找你。” 小夭眨巴眨巴眼睛,相柳要去皓翎找自己?他如果说去了那边的话,父王势必会收到消息,那到时候两个人是见还是不见呢?小夭一时被相柳的直白给震了震,一想到两个人见面的场面,小夭不禁心里面有点儿发怵,难道说相柳的本意也是要去见自己的父王的? 这时林中传来动静,便看见血隐带着坐骑走了出来,血隐来到小夭的身前,然后行了一礼说道:“小姐,事情都已经办妥,将莫现在正在据点之中安排人手,想必马上就能出发。” 小夭看了一眼血隐点点头,想到自己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去做呢,哪里能思考相柳和父王见面的事,而且到时见不见还不一定呢,便嘴里应付道:“知道了,那我走了。”说着还用小手捏了一下相柳的腰间,便带着血隐马上跳上了黑鹰的背然后嘿嘿一笑便扬长而去。 相柳看着远方消失的影子,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想起刚刚那个暗卫的话,心中了然,便转身带着毛球回了军营。 小夭和血隐坐在黑鹰背上,去据点的途中,看到了一队长长的队伍,队伍人数众多,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队伍之中数千士兵护送着装载着粮草和财帛的车,往辰荣军营的方向有条不紊的行进走。 小夭低头看着这队伍里面数百车粮草财帛,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大概有将近一千车,不禁咂咂嘴,父王就是财大气粗,随便挥挥手就送过来这么多的物资,这些东西想必能让义军坚持个几十年,相柳这几十年也暂时也不用为义军的生计做杀手了。 来到了据点的位置,便看见眼前这块土地已经扎了不少的营,在据点的外面,一队一队的士兵正在有条不紊的巡逻着。 小夭继续往前向着营地内部走去,然后便看到蓐收正在忙碌的指挥着那上百的能工巧匠,然后那些匠人就指挥着周围的士兵有条不紊的在搭建着据点,因为将莫带着人手上山去了,现在的据点里面的士兵已经不足一千。 看到蓐收忙里忙外的样子,小夭拍了拍额头才想起来,原来是忘了蓐收,自己从他来了之后好像就只见了他一面,然后自己就一直赖在了相柳的军营之中,之前还想着让那些拉车的士兵带消息回来给他呢。 不过小夭看了看这周围的一幅忙碌的景象,一天时间都还不到,已经能够模糊的看到一个据点的雏形,蓐收的行动能力果然不错。 第37章 分别礼物 蓐收正忙着呢,眼角暼到小夭带着血隐来到了据点,就停下了手下的事情向小夭走去,蓐收不禁心里发苦,这打工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呀?等会儿自己还要去泽州那边,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之后,自己还要回来继续打工,什么时候才能见师父啊? 蓐收收回心思,然后对小夭笑着说道:“小夭,将莫已出发,护送物资的人也回去了,这一片据点的规模不小,想要彻底的修建完成需要一段时间,不过好在这次带过来的匠人都是王宫里面数一数二的巧手,他们对于修建一事非常拿手,再加上有此地士兵相助,也没有什么难度,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小夭俏皮说道:“这段时间就要多多的辛苦你一下了,我去一趟清水镇,你去准备一下,我们就出发吧。” 小夭来到了清水镇之后就去了回春堂,找到了麻子,带着麻子去了屠户高家下聘,麻子喜欢春桃,两人早就心悦彼此,上一世的时候是因为小夭当时只是一个小医者,身上并没有什么钱财,所以下聘的事情还出了点麻烦。 至于串子的婚事也还不着急,现在这个时间他还没有遇到桑甜儿,小夭再对老木嘱咐了几句便又回了据点。 几个时辰后,辰荣军营,相柳正在自己的帐房之中,看着最近的公文,门外的士兵通传道:“将军,山下来了几千士兵,他们运送着一批物资,正浩浩荡荡的往山上来,因为这一批士兵的带头之人有您的令牌,所以山林里驻扎的军队没有阻拦,他们现在已经快要抵达军营门口,还请将军试示下。” 相柳心中了然,说道:“此事我会亲自前去处理,传令军营士兵不要轻举妄动,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这批士兵是友非敌。” 士兵有点欲言又止:“是,不过将军这一批物资……” 相柳清冷的说道:“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士兵:“这一批物资不少,具体是多少属下也不清楚,不过光是运送物资的士兵就有几千人。” 相柳眼中出现了一丝笑意,并没有说话,然后点了点头就身形一动就消失在了原地。 军营门口,相柳出现,门口驻扎的士兵也不禁微微伸长了脖子,眺望着远方渐渐出现的一行队伍。 将莫带着队伍有条不紊的抵达了军营门口,他的任务是带着这批物资送到辰荣军营,他并不清楚王姬和相柳的关系,也不知道辰荣军营的人是否知道王姬的真实身份,但是他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位白发男子就是赫赫有名的九命相柳。 将莫抱了抱拳,微微措辞道:“将军,在下奉命将物资已送到,请将军查阅。” 相柳点点头,便走上前去细细的查看这些物资,看着这些物资,相柳心里也不禁微微动容,如此多的物资,必然是从皓翎那边运送过来的,肯定要花费不少的时间,小妮子是什么时候开始打算的? 相柳吩咐了手下带领着这支军队护送着物资去往库房,看着这支军队井然有序的依次进入军营,相柳心中不禁想起了今天自己去见义父时义父说的话。 “从她的眼睛里,我能看出她心如明镜,她和你很像,你们是一类人。” “也许,我的坚持有了意义。” 门口的士兵看着军队经过,这么大的动静,不一会儿,军营其他地方的士兵都知道了军营又来了一批物资,只不过这一批物资海量,于是军营里到处都在讨论… “听说这一批物资也是之前那一位青年男子送来的,那名男子可真是仰慕咱们将军呀!” “驻扎门口的士兵有一个是我表兄,他说那些物资大概可以支撑我们军营几十年。” “咱们军营现在过的日子越来越不好了,将军就连像样的茶都没有,有了这一批物资,这日子啊,想必能开始好过了。” “还是将军有先见之明,喜好男风又怎么了?人家有钱有能力。” 一日后,泽州边境西部大荒原,一身红色劲装的小夭带着蓐收和血隐坐在坐骑上飞速从上空飞去,已经快要隐隐接近泽州边境,看着眼前茫茫一片的巨大平原,微风刮起土地上的黄土,一幅荒凉无比的景象。 血隐:“大约半个时辰,估计就能够抵达大军。” 小夭:“继续赶路。” 半时辰后,小夭已经抵达军中,看着这一片黑压压的精兵全部严阵以待,一股庄严肃穆的气势无形散发出来,气势直冲天际,就连远处的飞鸟都被惊得远远飞去。 小夭远远看着眼前的险峻山峰就像是被巨人用一把巨大的砍刀直直的从中砍断一样,两边的崇山峻岭一座接着一座,而眼前的这一条峡谷两边都是陡峭的山峰,进可攻,退可守,似乎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将离看到小夭到来,从大军中走出来说道:“王姬,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现在只等王姬一声命令就可以开始攻打,因为我军开拔动静不小,对方早就已经收到了风声,他们在峡谷的前后两个出口布置了很多的火灵木灵土灵的绞杀阵法,只能强攻。” 小夭点头,看着眼前的地形陷入了思考之中,这个组织已经存在了几百年,他们收到了风声之后也不知道其中的主心骨人物还是否在其中。 蓐收随后走向将离询问着此地情况,两人交谈了一番,蓐收沉吟了一下说道:“想必此次大军开拔,带了不少坐骑,可让坐骑先带着五千精兵在高空用雕刻了阵法的武器进行远程攻击,最好是火灵或者说是水灵中的冰系武器。” 小夭看了看周围的地形,然后说到:“嗯,拨出一万精兵散在这片势力周围,只要有漏网之鱼就给我杀。” 蓐收继续道:“待高空上面的人手打的下面措手不及的时候,将离你就带着三万精兵在前方峡口一处阵法集中强攻,只要能够打开一个豁口,很快就能拿下此处。” 小夭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说道:“打开豁口后,三千暗卫潜伏在三万精兵周围,就趁他病要他命,一鼓作气端掉这里,不过这个势力的首领,我要活的。” 蓐收应道是,只见他走到这片大军的正前方,然后高声喝道:“准备作战!” 第38章 闫戚灭 “准备作战!” “是!” 大军整齐的喝声直冲天际,回荡在这片峡谷之中久久不散,肃杀的气势直逼峡谷,昏暗的天空下,这只黑压压的军队似乎成为了这片荒原之中的猛兽,而这只猛兽即将张开獠牙噬血。 蓐收有条不紊的发出一条条命令,浩浩荡荡的人马开始行动起来,一部分行去了峡谷,一部分散到了周围,至于剩下的五千人马都驻扎在此处,守卫小夭的安全。 高空数百的各式各样各种颜色的坐骑已经带着装备齐全的人手升空,坐骑上面的士兵人人都拿着雕刻阵法的兵器,兵器上面闪烁着诡异的光泽,然后带着滔天的气势向着峡谷上方飞去。 一时之间,这片峡谷就已战火连天,各种打杀声,各种武器利刃的声音不绝于耳,峡谷里面喊杀震天,到处都是战火的硝烟,闫戚布置在周围的阵法,随着天空之上的攻击落下,阵法已经开始微微波动。 蓐收和将离带着三万将士在峡谷处,看着高空各种绚丽颜色的攻击落在下方峡谷,峡谷下方一阵兵荒马乱,蓐收走向前去喝道:“所有将士听我号令!破阵!” 小夭在山上看着这一幕,心里思索,待这里的事情了结完了之后,恐怕会在大荒掀起一阵不小的波澜,大军开拔动静不小,先前估计就有很多的势力已经察觉到了。 小夭:“血隐,传信回皓翎,皓翎王姬回归,请中原四世家六氏族以及西炎的使臣前去五神山观礼。” 血隐:“是。” 小夭:“此事完毕后,你带着三千暗卫去往中原和其他暗卫汇合,查出是哪些氏族与闫戚勾结,查明之后直接杀无赦。” 不一会儿,下方的闫戚阵法已经被蓐收的军队强攻出了一个缺口,浩浩荡荡的人马直接冲进了闫戚的大本营和里面的杀手正面厮杀了起来。 而隐在暗处的那些暗卫们已经阴森的现出了身影,抽出了手中的利器,利器的刃上闪烁着诡异的光泽,暗卫们身形刁钻的挥舞着,每一次从空中划过都会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将离已经从山谷里面赶了上来,然后对着小夭行礼躬身道:“王姬,下方大本营所属的几千杀手已经被军队全部剿灭,末将带着士兵仔细的搜查了一下下方的据点,发现他们的首领早已不见踪迹,想必之前的时候就已经逃窜了。” 小夭点头道:“这一点也是在我的意料之中,如果说能够抓到几个主心骨也好,有活口的话,尽量从他们的口中撬出来到底是中原的哪些势力跟他们勾结迫害辰荣义军。” 将离:“是,有一个活口,末将一定会严刑拷问,之前剿灭这些杀手的时候,也有一些漏网之鱼想要往外围逃窜,不过都被外围的一万精兵全部剿灭,此间事了,末将将带着军队回皓翎向陛下复命,王姬可要先走?” 小夭点头:“你且先带着人再去下面的据点再去探查一下,看是否能够搜查出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蓐收一边走向小夭,一边擦了擦身上的血迹,然后对着小夭抱拳笑道:“幸不辱命。” 小夭笑道:“辛苦你了,你先带着军队在此处休整一下,然后你就单独回清水镇去吧,待你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之后,你就可以回皓翎了,到时候我可还有事情要麻烦你呢。” 蓐收眨眨眼睛,还有什么事情?清水镇那边的据点修建才刚刚开始,自己可还有的忙呢,在那之后还有? 蓐收望天,心中叹道难道我真的是个工具人吗? 蓐收还在感叹,血隐便开口说道:“小姐,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干净,属下刚才已经去吩咐过了将离,如果他拷问出了什么信息,或者说在下方搜查出了什么,到时候就传信回皓翎告知小姐,至于三千暗卫,属下也已经吩咐他们暗中前往中原,至于此地的军队,待他们休整的差不多,将离就会带着他们返回皓翎,属下先送小姐去皓翎吧。” 小夭点头:“好。” 小夭正想抬腿就走,但是突然想起来自己身边还有一个蓐收,于是小夭俏皮笑着对蓐收说道:“蓐收,不急,你先好好的休息,休息好了之后再返回清水镇,我还有事先走了。” 随后,小夭便坐上了血隐的坐骑,和血隐飘飘然的走了,蓐收眨眨眼睛,真是雷厉风行呀,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一日之内,大荒各处的势力暗潮涌动。 泽州那边出现五万精兵,闫戚被剿灭… 剿灭闫戚的军队乃是皓翎所属,而且带头之人正是皓翎王的徒弟… 闫戚的大本营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堆废墟,所有的布置都已经被摧毁殆尽… 此战的主帅乃是一位红色劲装女子,此人来历不明,暂时没有信息,皓翎王此举是否是有意想要拉拢辰荣义军,又或者,是挑衅西炎… “去查那些女子是谁!” “所有人手全部去调查此女背景!” “有意思,派手下的探子全部去泽州那边打听这位女子的来历。” “去查查这位女子是否和辰荣有所瓜葛。” “去查这位女子和皓翎王有什么瓜葛,皓翎王的徒弟为什么供她驱策。” 中原,涂山氏,西陵氏,鬼方氏,赤水氏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个情报,然后后面陆陆续续的许多其他的小氏族也知道了这个情报。 … 五神山,朝晖殿,小夭带着血隐走了进去,皓翎王刚刚把手上的事物处理完,便看着小夭走了进来,便笑道:“回来了,看来是泽州那边的事情已经完全了结。” 第39章 小夭回到皓翎 小夭蹦蹦跳跳的走上前去拉着皓翎王的手臂娇笑道:“是的,女儿多谢父王之前派遣去泽州的几万精兵和父王送往清水镇的物资,女儿就知道父王对女儿最好了。” 皓翎王笑着摸了摸小夭的头,说道:“那我今天就公布你回归的消息,前两日的时候我已经派人前往中原给中原的四大世家六大氏族送了请柬,告知他们我国皓翎王姬即将回归,邀请他们十天后前来观礼,他们已经提前两天得知此消息,都在赶来的路上,而我今日公告天下你回归的消息,再向大荒的其余氏族递请柬,他们知道后想必也知道我的意思,绝不敢怠慢你。” 小夭撒娇说道:“庆典的衣服能不能做的宽松一点呀?女儿知道在庆典的时候要祭祀先祖,有很多繁文缛节,可能会耽搁很长时间,女儿不想太累了。” 上一世小夭就是在庆典上耽搁了太长时间,又加上服装太过勒人,可是把她给折腾坏了。 皓翎王笑道:“好,我会吩咐人去办的,我之前给你送过去的物资,你送去了哪里呢?” 小夭眼神慌乱了一下,然后翘着嘴唇撒娇道:“父王,你都知道了,你还问我干嘛?” 皓翎王笑着说:“既然你都说了,你此生绝不会放手,改天找个时间将他带到父王这里来,让父王看一看又何妨。” 小夭眼珠子转了一下敷衍的说道:“他现在很忙呀,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时间,女儿累了,想去休息了。” 皓翎王宠溺的笑着说:“好,你先暂且休息吧。” 小夭走了后,皓翎王便写下一则诏书。 … 五神山,朝晖殿处,公告政令:今皓翎昭告天下!皓翎王姬回归!八日后举行庆典! 皓翎王又传召了玱玹,嘱咐他派人把自己写好的请柬送往大荒各地,其中几乎囊括了整个大荒大大小小的势力和家族。 小夭离开了后去漪清园逛了逛,心里面思索着自己要做的事情,然后对着血隐说:“你现在可以去中原了,我在五神山很安全,记住我给你嘱托的事情,查清楚,直接杀无赦。” 血隐应道是就离开了皓翎。 … 辰荣军营,洪江军帐,相柳和洪江面对面坐着,桌案上放着一份情报,这份情报上面显示一位神秘的红衣女子率领着皓翎的一支军队,将闫戚组织挫骨扬灰,闫戚组织上下几千杀手全部灭绝,没有留下一丝血脉,只有这个组织的首领逃了出来。 洪江一向严肃的脸庞上难得出现了一丝笑意:“想必这份情报上面的神秘女子就是小夭吧,你也是有福,这个组织灭绝了,以后再也不能兴风作浪,你也算是能够松一口气了。” 相柳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情报陷入了沉思,情报之中显示这一军队是在十几天前就开始从皓翎那边出发,显然小夭对于这件事情的谋划不是一天两天。 相柳望着皓翎的方向,想着之前小夭就说过会找个时间去泽州那边会一会他们,但是他没有想到小夭居然会召集军队去泽州把这个组织直接连根拔起,又想起小夭临走之前给自己送的东西,相柳看着皓翎的方向心里生出一丝迫切。 洪江看着相柳眼睛看向远方,一脸沉思的样子,不知道他在心里想什么。 第二日,大荒所有的势力都沸腾了,再也顾不得之前泽州那边的事情,在皓翎王的请柬送出去了之后,所有家族都收到消息,谁都知道皓翎王一向行事非常低调,而且不喜奢华。 而且就连皓翎王的后宫里面都非常安静,就只有一位妃子,皓翎王处事风格无声无息,可是这一次为了自己的女儿回归,竟然大张旗鼓向大荒内所有的家族不管大小都发了请柬,大荒那些家族就算是不看皓翎王的面子也会看西炎王的面子,不看西炎的面子也要看玉山王母的面子,一时间大荒众多家族从四面八方赶来皓翎。 小夭正在自己的宫殿无聊得啃着鸡爪,皓翎王便走了进来,对着小夭笑着说道:“你正式回归的消息昨日已公告天下,而且所有的请柬也已经发送了出去,至于西炎那边你完全不用担心,前两日的我同样派人给西炎送了请柬,而且西炎王是你的外爷,就算你不嘱咐我,他自己得知了消息也必定会主动派人过来的。” 小夭赶忙放下鸡爪,擦了擦手,拉着皓翎王的手笑嘻嘻的说道:“知道了父王谢谢父王,对了,阿念还没有回来,但是女儿不知道等她回来了之后女儿与她如何相处,她性子可好?女儿想送她一件礼物,不知父王可有什么建议?” 皓翎王笑着说道:“此事好办,父王来办就是了,她虽然说性子有点急躁,但是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一个天真的小女孩子罢了。” 小夭听到这话不以为意,自己可不想再像上一世一样,阿念又是破坏她在典礼上要穿的衣服,又是把她推入海里,害得她在海里面游了好久好久,自己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她拉扯。 皓翎王继续说道:“举行庆典的日子还有好几日,既然回来了,可要去跟玱玹聊一聊?昨天我唤玱玹来我的宫殿的时候,他说不知道为什么你对他有点冷淡。” 小夭当然知道父王的意思,她昨天从朝晖殿出来以后,然后便在回自己的宫殿的路上遇到了玱玹,当时小夭心里面就在腹诽这么大的王宫,一回来说遇到就能遇到,也不知道是天意还是什么。 当然小夭只是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快速说了一声有事便走了,她可不想跟玱玹有太多的交集,万一什么时候一不小心又让玱玹喜欢上了自己,也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样的事情。 小夭想了想便笑道:“我与哥哥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呀,只不过我现在刚刚回来跟哥哥也不是太熟,而且我与哥哥说到底也并不是亲生的,现在我长大了,所以说就得守着礼仪,不太敢过分亲近。” 皓翎王看着小夭心里面思索了一下,并没有再说这个话题。 小夭还在思索着以后如何避开玱玹,突然一只蓝色的玄鸟从宫殿外直直冲着小夭飞来。 …… …… …… 大家想看夭柳在清水镇之外的地方联合大杀四方吗,此杀非彼杀,防风邶和皓翎王姬又会撞出什么火花呢?只要天地间还有相柳,生命就很可贵。 第40章 瀛洲岛八卦 小夭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原地愣了一下,然后就看见这只玄鸟一直围着自己打转,打转还不够,还在地上打滚,然后又起身用它的毛茸茸的脑袋一直蹭着自己的手。 小夭:“圆圆?” 玄鸟发出一声激动的叫声,然后扑扇着两只大翅膀包围着小夭,就像是一个拥抱的动作一样。 “圆圆!真的是你!” 小夭抱着她长长的脖子,脸上满是喜悦,脑海回想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抱着圆圆睡觉,只不过那个时候的圆圆还只是一颗蛋,还没有从蛋里面钻出来,自己要是不抱着圆圆的话都睡不着觉。 皓翎王宠溺的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小夭和圆圆终于又团聚了,以前是一个小小蛋和一个小小孩,现在两个都长大了。 小夭抱着圆圆的脖子,然后用右手给它顺了顺毛,轻轻的拍着它的背部,安慰着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之前的几十年我都不在,是因为我有事情。” 圆圆撒娇得不满的叫了一声,然后继续用头蹭着小夭的头。 小夭上一次回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圆圆,也不知道那时它在哪里,安抚好了圆圆之后,小夭让圆圆便先飞了宫殿。 小夭看着父王笑道:“父王,女儿还有一事,女儿想编撰医书,然后以皓翎王姬的名义分发到各级郡县,大到城池,小到小镇,一视同仁,如今虽吏治清明,但终归有很多的人饱受苦痛,有人没钱治病,也有人药石不灵。” 皓翎王好奇道:“你的意思是你会医术?倒是难得,不过你口中的医书可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小夭小嘴撅起来然后拉着皓翎王的手摇了摇说道:“父王可不要小看女儿,女儿这些年在民间走南闯北,可以说是尝遍了无数的草药,制作了无数的药方。” 这话属实也没有说谎,毕竟小夭在上一世没有开始编撰医书的时候,那时对医术虽并不是十分精通,但已经尝遍了各种药草,而且因为熟悉每一种药草,甚至还能够把药草用在厨艺之上。 皓翎王看着小夭,心里大概明白,便笑道:“你以皓翎王姬的身份去做这件事,可是有何打算?” 小夭狡黠笑道:“女儿只是不想藏私嘛。” 皓翎王走了之后,小夭便着手开始了编撰医书的事情,医书里面所有的内容都在小夭的脑袋里,只不过每一卷都有数十万的文字,再加上数百卷的医书。 小夭不禁在心里面感叹,这可真是一个水滴穿石的浩大工程,反正离庆典还有好几天的时间,这几天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宫殿里面吧。 接下来的几天小夭便都在自己的宫殿里面编撰着医书,时不时的圆圆会飞进宫殿,然后和小夭打闹一下,然后小夭便带着圆圆去宫殿附近走走。 五天后,小夭右手咬着笔,左手拿着鸡爪子,然后闷闷的自言自语道,在王宫里面的日子可真无聊,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待得住的…… 旁边的圆圆听到了小夭的话之后便飞身落在了小夭的头上,然后叽叽的叫着扑扇着翅膀。 小夭把在自己头上作怪的圆圆给捉了下来捧在手心中,然后坏笑着对圆圆说:“要不然咱们溜出去玩玩儿吧?皓翎的街市我还想去见识见识呢,上一次回来也只是在夜市上面随便逛了一逛,不过庆典还有几天就要开始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溜出去……?” 圆圆好奇的瞪大眼睛,嘴里面继续叽叽的叫着,然后飞了出去落在了宫殿的门口之处,然后就幻化出了本体,一只浑身蓝色,线条优美,体型巨大的玄鸟便浮现在眼前。 小夭不禁觉得好笑,如果就这样真的带着圆圆堂而皇之的从自己的宫殿飞出去的话,肯定是会被发现的,哎,圆圆这膘是够,不过这小小脑袋里面好像智商不太够。 这时,从宫殿外面走进来了一位侍女,然后恭敬的说道:“王姬,您在庆典上的礼服已经准备好,王姬是否要前去试试?宾客们也已经差不多全部来到了皓翎,现在正齐聚在五神山的瀛洲。” 小夭看向侍女,对啊,都已经五天了,该来的人应该也都来了,自己也该去会会他们,既然这五神山自己暂时出不去,那就去瀛洲看看。 小夭:“知道了,礼服我明天去试,你先退下吧。” 侍女便退了出去,小夭召唤出了体内的驻颜花,又变成了玟小六的模样,然后穿上了一身寻常的皓翎男子装扮,旁边的圆圆好奇的看着小夭,然后眨眨眼睛。 小夭跳上了圆圆的背,然后笑道:“走!圆圆咱们去瀛洲岛逛逛!” 圆圆兴奋的鸣叫了一声,然后带着小夭迅速往宫殿外面飞去。 瀛洲岛是五神山之一,五神山和大荒的其他地方都不一样,因为皓翎国内多水,水路四通八达,五神山常年都是四季如春,温暖无比,因为气候的原因,武神山上面的植被异常繁多。 小夭到了瀛洲岛附近的时候,就让圆圆自己在附近无人的海面和岛屿转转,她不想让人先发现她的身份,圆圆是谁的坐骑想必很多人都知道。 走在街道上,闻着空气之中的沁人心脾的丝丝香甜,这是花草的味道,只见大多数的商铺的屋檐还有窗台外面都自然生长着一些绿色的长长的藤条,而藤条上面盛放着粉红色的花朵。 一些售卖钗环首饰的店铺更是布置的雅致非常,甚至还在店门口外面栽种了各种奇花异草供客人观赏。 小夭走在街上观察着身边的这些景象,那些商铺的店家还有伙计脸上都有着丝丝满足的笑容,也是,生活在这样一片平和优美的环境之中,换做是谁肯定也会觉得心满意足。 街道之上人流非常的多,来来往往的不只有神族,还有一些人族和妖族。 小夭很小很小的时候,这一座岛上也只有一些零星的低等神族,可以说是异常的冷清,更加没有任何的商铺和人流,但是现在各色各样的酒肆,饭馆,药铺,还有各种各样售卖各种东西的商铺,甚至还有给游客租船出行的商铺。 小夭心里感慨着,想必父王这些年的殚精竭虑就是为此吧,小夭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由于她现在是一身男儿装扮,所以说也不需要顾及礼仪,便吊儿郎当的随便走进了一家酒肆,然后上二楼吩咐小二要了一间雅间,嘱咐着小二送上一壶酒,一碟凉菜,然后一盘鸡爪,一盘瓜子,她得听听现在这瀛洲岛上的八卦。 “听说那位皓翎王姬在大荒流落了几十年,现在才回来,也不知道这几十年都在干嘛。” “也不知道是何容貌,是长得丑呢还是长得美呢。” “哎,美不美的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人家的身份,又是皓翎王的女儿,又是西炎王的外孙女,又是王母的徒弟。” “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地位,大荒之内有几个人越得过她去,谁要是娶了她,那还不得上天?” “那万一她长得奇丑无比呢?” “就算如此,你去看看,一旦皓翎王将来打算为她考虑婚配的事,到时谁都还不是争先恐后的想要娶她?” “她身份如此贵重,怕不是个母老虎吧。” “慎言!小声些…此处是什么地方?你我都清楚,如果说被有心人听到的话,传扬到了皓翎王的耳中,皓翎王爱女如命,你我可要遭老罪。” 第41章 小夭砸场子 小夭竖着耳朵听到了这些话,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些人的想法还真的是天马行空,原来不管是神族还是妖族,还是人族,都有一个共同的特性,那就是八卦,既然他们如此好奇自己,当天祭祀时就让他们好好看看。 小夭翘着二郎腿,然后吊儿郎当的又开始啃起了鸡爪,另外一个手就拿着酒壶又灌了几口,继续听着这些人的八卦。 “也不知道西炎王那边派来的使臣是谁?西炎王可是这位王姬的亲外爷。” “西炎王应该会派自己的亲王子过来,这样的话才能显示出他对这位王姬的重视。” “美丑与否也不太重要,到时候在庆典之上就能看到了,这些事情也不是咱们操心的,就老老实实的观礼吧。” “听说最近泽州那边的那场大战了吗?就是皓翎王陛下派他的徒弟去做的,也不知道此举到底是何意。” “这大荒的风向可能要变了……” “我之前已经派手下的探子去泽州那边打探消息了,听说主战的是一位穿红色衣服的女子,那位女子的画像我也已经见过,虽然说绝色,不过我却从来没有见过大荒有这样一号人物。” “我们家族的探子也给我传来了那位女子的画像,那女子的容貌确实非常陌生,从未见过。” 小夭听着这些人的谈话,不禁心里面笑了一下,等到了祭祀的那天,自己就让他们好好看看,到时候所有人的疑惑就能够解疑了。 她去泽州那边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打算过带面具隐藏自己的身份,因为她迟早都会把这大荒里面的水搅浑,到时候捅一个什么惊天的窟窿也是寻常。 小夭正在听着那些人的八卦,他们不只是八卦着自己,还八卦着大荒里大大小小有名的人物,她美滋滋的左手拿着瓜子,右手拿着鸡爪正享受着。 酒肆门外面这时浩浩荡荡的走进来了一群人,因为小夭的这一间雅间位置不错,所以视野比较开阔,一眼就看到了这一群人,赫然就是一群老熟人,这里面有赤水丰隆,辰荣馨悦,防风意映,涂山璟,玱玹,他们的身后还跟了很多的下人,所以说人数不少。 小夭心里面不禁有些疑惑,玱玹是什么时候开始勾搭上这一群人的?自己由于跟他没有太多的交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难道就是因为这一次的庆典,所以说这些人全部来到了瀛洲岛,所以玱玹就借机结识了? 只见他们对着身后的人吩咐了一下,让这些手下就待在一楼,然后几人有说有笑的在玱玹的带领之下直接上了二楼,要了一间位置非常宽敞的雅间,然后三三两两的坐在雅间里面攀谈着。 至于他们究竟在交谈着什么,小夭听不到,一是因为他们下了禁制,小夭灵力低微破不了,二是因为位置也够远的。 这个时候酒肆里面的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的说着:“那辰荣的赤宸当年在战场上大杀四方,手上沾满了无数的鲜血,最后还是被西炎的那位女将军……” “赤宸一生作恶多端,手上染了无数战士的鲜血,有这样的结局也算是便宜他了。” 小夭听到之后便站了起来,然后走出了雅间,直接手一挥就把房间里面的桌子给拖了出来,放在了雅间外面的走道栏杆旁边,然后小夭坐上桌子,用一只手吊儿郎当的斜撑着自己的头,往下看去,对着下方一楼的说书先生大声道:“如果赤宸还在的话,不知先生可敢说出这些话?” 酒肆里面的客人不少,虽然说他们都是在小声的攀谈着,声音并不大,也就中央的说书先生声音大一点,所以此时此刻所有的客人全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一名青年男子在二楼过道的桌子上斜躺着,嘴里还啃着鸡爪子。 说书先生先是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小夭,砸场子的?然后便反应过来,双手抱胸做出了一副高人的姿态:“公子,老夫刚刚所说是否属实相信在座的人都心里明白,就算是赤宸现在站在老夫的面前,老夫也敢直接说出来。” 小夭嗤笑道:“如果赤宸真的站在你的面前,你怕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直接吓得尿裤子了,当年西炎趁着辰荣老国君驾崩攻打辰荣,本想趁火打劫却被打的节节败退,你可知是为何?” 说出先生听到小夭的话,被气的脸色涨红,然后愣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而且对于后面的话他更加是不敢接,这种话题太过于敏感。 他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说书先生罢了,只是一个低等神族,那等大国那等庞然大物,随便动动手指就能把自己轻轻碾死,他可没有想到这砸场子的人居然口气这么大,敢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说这种事情。 一时之间这一间酒肆里面沸腾起来,然后全部也顾不得待在雅间里面了,都一个个走了出来,然后盯着小夭。 玱玹那边的雅间里面,他们几个人也全部都出来了,辰荣馨悦一直以来最忌讳的就是听见赤宸这两个字,她刚刚听见了说书先生说这个事情本来就已经开始不满,听到了小夭的话之后更加怒火冲天,她一向喜怒不形于色,所以她此时正脸色晦暗不明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小夭,仿佛要把小夭的脸上瞪出一个洞来。 辰荣馨悦冷冷的开口说道:“不知公子是何身份,你可知此地是什么地方?如今大荒内的所有势力都已经从四面八方齐聚在此,就连西炎的使臣也来了,公子还请慎言,否则的话小心人头落地!” 第42章 剑拔弩张 小夭看着辰荣馨悦,心里面并不以为意,她深知眼前的这个女子虽然说精于算计,贪恋权位,但是她的致命缺点是心胸狭隘,眼界太小,正因为如此,辰荣馨悦的头脑说到底也不是很聪明。 小夭用自己的一只手把身子撑了起来,不再斜躺,坐在了桌子上,然后抬腿翘着二郎腿摇了摇,漫不经心的用手剥着瓜子吃了起来。 辰荣馨悦看着眼前的男子根本就不回答自己的话,而且也没有看向自己,就像是自己是空气一样,不禁脸上有点儿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尴尬的。 小夭好整以暇的慢悠悠的啃了一个鸡爪子,然后随意开口说道:“你不过是一个战败国的后裔,仰仗着西炎王的鼻息生活,在中原提着脑袋做质子,有何资格来质问我?” 小夭轻飘飘的几句话却是让这间酒肆里面的人们瞬间炸开了锅,辰荣馨悦气得浑身颤抖,脸色涨红,她确实从小到大都担惊受怕,生怕自己的父亲谋反,自己会人头不保,这是她多年以来不为人知的酸楚。 赤水丰隆皱了皱眉,看着自己的妹妹气的浑身颤抖,他眉头微微皱了一皱,脸上也浮现了几分怒气,正要上前斥骂对面的那个青年男子,可是后面的玱玹却一把把他的手拉住,玱玹对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赤水丰隆不禁有点疑惑,难不成是因为眼前的这位青年男子是有什么隐藏的身份?他深知玱玹在这里生活了多年,对于这里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非常清楚,心里不禁疑惑难道对面那个青年还真的是有什么大来历? 玱玹自打一开始走出来看到对面那个男子的时候,就觉得那个男子的气息自己异常熟悉,这气息与小夭的气息十分相似,但是他也看不透对面男子的真容,他本就有心与赤水丰隆交好,所以不想让他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惹上什么事,如果说对面的人真的是小夭的话,这样下去可不妙。 而涂山璟和防风意映看着这一幕,眼中虽有一丝诧异,但是都并没有说话。 此时酒肆里的人们全部都看着那青年男子和对面的那群人的对峙,全部都瞪大了眼睛,辰荣馨悦在中原的地位还是不低的,至少她的父亲是西炎王手下得力干将,可是那名青年轻飘飘的几句话,直接把辰荣馨悦说的一无是处。 说书先生已经把自己的身影默默的隐在了最不起眼的一处角落,然后心里默默念着看不到我看不到我…他才不想掺和进这些事情,这个砸场子的人胆子如此之大,本来之前说的话就已经够敏感,现在这几句话更加大胆。 辰荣馨悦浑身颤抖,眼睛里面已经涌出来浓浓的杀意,然后用手指指着小夭说道:“你…你…” 小夭看着这一幕只是不屑的笑了一下,她当然知道什么样子的话才能够戳人心窝子,杀人诛心就是这么好玩儿。 小夭慢悠悠的又啃了一个鸡爪子,然后开口说道:“赤宸当年为你们辰荣征战沙场,挥洒热血,但是你现在却对西炎王马首是瞻,以赤宸为耻,像你这种背典忘祖,不忠不孝之人也有脸面来酒肆招摇。” 辰荣馨悦听到这个话被气的直接两眼一黑,身子也摇晃了一下,差点被气的晕了过去,她坐镇轵邑多年,哪一个人不是对她恭恭敬敬的?就算是中原的四大世家的人对她说话也是恭敬有礼的,什么时候被人骂的如此难听。 招摇?辰荣馨悦心里面的杀意已经到达了顶点,看着对面的青年男子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子上啃着鸡爪子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这副作势,到底是谁招摇? 酒肆里面的人已经完全噤声,酒肆里现在已经是落针可闻,所有的人都瞪大着眼睛看着这一幕,先前这青年男子说的话已经够惊人的,后面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雷人。 酒肆的店家再也坐不住了,然后他悄悄地走向玱玹向玱玹投去了一个求助的眼神,岛上的店家都知道玱玹是西炎王孙,来皓翎为质,不过皓翎王却对苍玄精心教养,重视非常,所以玱玹在皓翎地位极高。 他这个小店也只是在瀛洲岛上的众多店铺之一罢了,如果说真因为今天的这个事情闹大了,自己就没法儿再开下去了。 玱玹看到了店家求助的眼神,心里面想着该怎么样结束这一场闹剧,正想要开口说点儿什么,但是身旁的辰荣馨悦已经先开口喊道:“来人!把对面那个男子给我抓住,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是什么下场!” 一楼的那些所属辰荣氏的下人听到此话之后,便迅速的朝着二楼飞身而去,一个个都抽出了腰间的利刃,迅速对着小夭而去。 酒肆的所有人看着这一幕,不禁嘴张的越来越大,本来这瀛洲岛上的气氛一直都是非常和睦,而且再过几天也是皓翎的重大典礼,现在在皓翎的地界上出现这样的闹剧…… 玱玹一惊,已经来不及思考,身体便迅速的往对面掠过去,想要阻止这场闹剧,如果说对面的人真的是小夭的话,这误会就闹大了。 玱玹还未掠到小夭的身边,就见到那几个辰荣氏的下人已经靠近了小夭的身边,手中的利刃也离小夭只有一丈的距离,眼见着马上就要劈砍到小夭的身上。 小夭双眼微眯,冷冷的看着这些袭来的人,身后的手中早已经浮现出一股浓浓的紫色毒气就欲动手,这时突然一只箭矢从酒肆外面迅雷不及掩耳的破空而来,咻的一声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接将这几个人击落的吐血然后跌落在一楼。 “小妹,之前你还跟我说这家酒肆热闹得很,现在看来确实热闹。” 第43章 闹剧结束 众人只见从酒肆外面走进来了一个身穿玄色衣袍面容俊美的贵公子,右手拿着弓,慵懒邪肆的慢慢的走进了这家酒肆,然后就自顾自的开始往二楼走去… 防风意映看着这一幕就急忙上前想要说什么,但想了想又不知如何开口,他们防风氏在六大氏族之中都算不上上流,更加比不上四大世家了。 更何况辰荣馨悦的哥哥还是赤水氏未来族长,赤水可是四大世家之首,她不明白为何二哥要打辰荣馨悦的脸? 辰荣馨悦看着这一幕怒火中烧,但是看着周围这么多的人,又不禁强行先把自己的怒气压下去,然后就阴恻恻的开口说:“想必这位就是防风氏的二公子吧,果然剑术高超,你们防风还真是出了一个好苗子啊。”说完还瞟了防风意映一眼。 防风意映心里不禁苦笑,赶忙向辰荣馨悦告罪一笑:“妹妹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二哥向来是轻佻懒散惯了的,做事说话都是随心所欲,他根本就不知道此地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代大哥向妹妹赔罪,妹妹别放在心上。” 辰荣馨悦冷哼了一声,没有接过她的话,而是冷冷的看着那缓缓走上二楼的男子,开口不屑的说道:“区区庶子。”她本来就瞧不上防风氏族,要不是因为防风意映和涂山氏族联姻,她根本就不会一同也带着防风意映来这个酒肆,也懒得跟她姐姐妹妹的。 防风意映听到她的话脸色变幻,只能站在一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小夭在看到那只箭矢的时候就知道是谁来了,开心得就想下意识的起身直接扑到那个人的怀中,但是想了一下,这个场面好像不太适合…于是便强行按捺下自己的念头,小夭看着那一抹身影,心里碎碎念道赶快结束这场闹剧,她急需那个怀抱! 防风邶根本没有看辰荣馨悦一眼,他的目光自从走进来之后就一直落在二楼的那个啃着鸡爪子的青年身上。 然后酒肆里面的人就看到,这位刚走进来的风流倜傥的贵公子一直深情的看着对面的那个青年男子,两人好像旁若无人一样的互相注视着。 辰荣馨悦怒火中烧,她看见防风邶根本就不理会自己,正想再次上前斥骂,但是手却被身后的赤水丰隆拉住。 赤水丰隆轻轻道:“这件事情已经闹得越来越大了,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多,如果说你想继续丢脸下去的话,你就尽管去骂,做事说话都要先动动脑子沉住气,先暗中将那名男子的底细查清楚再说,不要再多事,这里可不是我们的地界。” 辰荣馨悦不甘的甩开了他的手,红着眼狠狠说道:“他刚刚说的什么你没有听到吗?他说我提着头在中原做质子,是!我确实从小到大都提心吊胆,现在好不容易快要熬出头了,他却故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我的伤疤!而又凭什么?凭什么是我来做质子?” 赤水丰隆语塞,不禁语气微微的放软了下来,然后轻轻的说道:“这里毕竟不是我们的地盘,如果说此事闹大或者说是影响了皓翎王的典礼的话,我们吃罪不起,妹妹。” 辰荣馨悦不甘的看着对面的那个青年男子,眼睛就犹如毒蛇一样,心中打算等到这次庆典结束之后,把此人来历查清楚,定要要此人付出代价,至于这个防风邶,哼,区区庶子,于是便开口冷冷说道:“防风邶,今日我记住了,劝你以后好自为之。” 防风邶这个时候才收回了看向小夭的目光,然后向周围的人影看了一眼,便开口淡淡说道:“不劳姑娘挂心,在下区区庶子,也不敢当姑娘的记住。” 说完防风邶便立马抬脚向着小夭走去,再也不理会身后。 而一旁的苍玄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禁疑惑,这个防风氏族的邶?如果说那个啃着鸡爪的男子真的是小夭的话,她又是什么时候认识防风氏族的人的?而且为何两人眼神如此怪异? 玱玹看着周围的人围得越来越多,而且很多人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不禁眉头微微皱了皱,然后沉声道:“诸位!这只是个误会而已,都散开吧,各位也别议论了,皓翎的庆典过几天就要举办了,各位可要慎言,不要因为说错了什么话而影响了庆典。” 周围的人听到玱玹说的话,也明白他的身份,便渐渐的三五成堆的走出了酒肆,不过饶是如此,里面还是有很多的人还是在原地驻足没有走。 玱玹对着赤水丰隆和辰荣馨悦抱拳道:“今天这件事情也是我安排不当,我会去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然后给你们一个交代,这里人多眼杂,咱们还是快走吧。” 然后玱玹对着后面的涂山璟和防风意映也示意了一下,然后说:“走吧。” 防风意映看着防风邶,她心里有很多的问题想要问,但她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便只能开口说道:“二哥,我先走了。”防风邶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 然后一行人就快速的走出了酒肆,走到酒肆门口的时候,辰荣馨悦还回头恨恨的看了小夭一眼。 众人看到这一行人既然已经走了,那也就没有什么戏可看了,然后一群人闹哄哄的,又三五成群的离开了一部分人,不过剩下的一些人还是在好奇的打量着小夭。 小夭看到他们那一群人走了之后,哼了一声便又坐在桌子上,然后啃着鸡爪子,左手拿着酒壶喝了一口酒,然后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眼前的防风邶狡黠的笑道:“多谢公子刚才出手相救,不知在下应该如何报答?”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能够让酒肆里的人们都听到。 防风邶眨眨眼:“救命之恩当然要以身相许,不知公子可否愿意?” “噗!” “咳咳!咳” 本来周围正在竖着耳朵听墙角的众人被防风邶的这一句话给惊的被酒水给呛着了,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眼神怪异的看着这两个男子… 小夭从桌子上下来,然后站起身来,快速将自己的小手擦了擦,然后边说:“公子,这里人太多了,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吧。” 防风邶笑道:“好。” 然后两人就直接从二楼的窗口掠出去,就不见了人影。 第44章 海底世界 相柳带着小夭去了瀛洲岛外一处安静的无名小岛,由于他现在的身份,所以说他也不方便带上毛球,只见他打横抱着小夭在海面上行走着,脚下的海面在他的脚下就像是平地一样,而脚下的海水就像是有了生命力一样自动推着他的身影往前方的岛屿行去。 小夭紧紧的抱着他,然后把自己的小脑袋埋在他的胸口之处,两只小手环抱着他的脖子,然后用头一直蹭来蹭去的,心满意足的感受着他的体温和胸膛。 相柳笑了笑,这妮子,刚刚在那个酒肆里面的时候那么张狂,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现在到了自己的怀里倒像是一个不经人事的小姑娘一样。 他的手紧了紧怀中的人儿,然后温柔说道:“变回真容。” 小夭乖巧点点头然后就变回了真容,变回了真容之后,自然也显现出了她那红扑扑的小脸蛋儿。 相柳看着她这一副娇俏的模样,不由得加快了速度,然后不一会儿两人就已经到了这一座无名小岛上。 小夭从他的怀里落了下来,然后开口撅着小嘴说道:“我还以为你们防风氏族不来了呢,都已经五天了,刚刚我看那个防风意映身边也没有你的身影,还以为你没有跟着过来五神山。” 相柳对于小夭嘴里的话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毕竟皓翎王手眼通天,如果说真的要查他这一重身份的话,迟早是会查出来的。 不过他并不知道的是小夭不是让她的父王查的,而是她本来就知道。 相柳笑道:“防风氏族之前还有一些事情,所以就耽搁了一些时间,我也不能自己先过来,所以也跟着耽搁了。” 小夭眼珠子转了转,既然他已经来到了这里,而且这个地方也是处于海域,就想和他一起去海里面转转,便娇声说道:“你带我去海里面转一下吧,我还从来没有下过海呢,虽然说我游水的能力不错,但是深海之中的景象我却没有见过。” 相柳看着小夭笑道:“好,我带你去。” 小夭便蹦蹦跳跳的拉着相柳开始往海边走去,不过没走几步,突然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一样,于是开口说道:“相柳,你能不能说一句脚下是大海?” 相柳疑惑的看着小夭,不过虽然疑惑,但他还是笑着说道:“脚下是大海。” 小夭开心的在原地蹦来跳去的摇着相柳的手臂说道:“好听好听,你再说几句嘛!再说几句!” 相柳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个明媚动人的小妮子,然后又继续说道:“脚下是大海,脚下是大海。” 小夭听着这些话,开心的笑着,连眼睛都已经笑成了月牙儿,然后接下来两个人就这样陷入了文字游戏当中,在相柳重复的说了好多次之后,小夭这才罢手。 相柳看着小夭笑的如此明媚的样子,不禁想到之前他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也是笑的眉眼弯弯,但是好像都没有今天这一次这么开心,他拉着小夭的小手,然后把她带入了自己的怀里,双手禁锢住了小夭的腰身,然后低头印在了那片红唇之上。 相柳的吻来势汹汹又炽热,小夭只能任由他索取,每一次亲吻的时候,小夭的脑袋里面都是一片空白不敢动,但是这一次小夭小脸儿通红的微微动了动红唇回应着他,相柳感受到了小夭的回应,不由得紧了紧手臂,更加用力的索取着,她的唇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柔软还带着一丝香甜。 小夭又开始觉得胸膛里面的空气好像不够用了,便用小手轻轻的推着他的胸膛,相柳便慢慢的松开了她的唇,看着眼前的人儿小脸儿通红,他笑着抬手敲了一下小夭的头:“妮子今天为何如此开心?” 小夭捂着脑袋装作吃痛的样子,然后嗔怪道:“还不是人家都已经好多天没有见到你了嘛,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相柳笑着抬手拉着小夭慢慢的走向了海边,然后从防风邶的样子变回了白发相柳,然后把她抱了起来,直接一跃身就跳进了海里,在接触到海面的那一刻,两人的身体周围出现了一个气泡,然后缓缓的向海底沉去。 在神秘深邃的海底世界里,小夭看着眼前成群结队游弋而过的鱼儿,这些鱼儿色彩斑斓、形态各异,它们灵动地穿梭于水草和礁石之间,仿佛在跳一场优美的水下舞蹈,在更远的地方,还能隐约看见一些身躯庞大且实力强大的鱼怪,它们威风凛凛,让人望而生畏。 除此之外,偶尔会有一些奇异的异兽从远方悠然自得地游过来,这些异兽模样奇特,有的长着锋利的爪子,有的身披坚硬的鳞甲,每一只都散发着独特的气息。 海底的地面上铺满了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海贝,它们随着海水的流动一张一合,宛如在呼吸一般,而远方那些形形色色的海妖优雅游过的时候看到了相柳都会停下来,然后微微的向相柳躬下身子再继续游,而远方海底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珊瑚,有一些是红色的,有一些是蓝色的,而且深水里的水母也微微发着光,就像是在海底世界的萤火虫一样,此时此刻两人好像已经远离了红尘,远离了五神山,处在一片美轮美奂的秘境之中。 小夭拉着相柳的手,虽然说自己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象,但是再次看到海底世界也不免再次惊叹,她笑着说道:“只要天地间还有这样的景色,生命就很可贵。” 相柳看着她这么开心的样子也不禁笑了笑,这海底世界他已经无比熟悉了,毕竟他本身就是九头妖,天生就长在海里面,这里的每一处他都很熟悉,他是海底妖王,这里就像是他的家一样。 第45章 祭祀前期 两人正在海底你侬我侬,却不知道在瀛洲岛上的八卦已经开始了。 “听说有一个低等神族男子把辰荣馨悦气的差点晕倒了。” “那个男子是被防风氏族的二公子救走了,而且两人好像关系有点暧昧。” “如今在这个岛上势力众多,其中势力最强盛的便是四大世家。” “那个辰荣馨悦跟四大世家相比也是不遑多让,那个青年小子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听说那个防风的二公子将人救下之后,还让那个青年以身相许。” “不过那个青年男子口中对于赤宸的回护之意也不难见,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什么来头。” “有点儿意思啊,防风族虽然说不是很强盛,但是好歹百来年间规矩森严礼仪周到,却出了一个喜好男风的子弟。” “哈哈真是一件风流韵事呀规矩森严的氏族居然出了一个喜好男风的子弟。” “那个语出惊人的青年男子怕是跟赤宸有些关系,否则不可能在那种地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维护赤宸。” “看着吧,这件事儿肯定没完,那个男子如果没什么势力的话,肯定没多久就会交代在这里了。” 瀛洲岛,赤水氏庭院,辰荣馨悦恨恨的走进了这处庭院,然后把周围布置的花瓶摆件之类的东西全部都摔到了地上,然后愤恨的大声说道:“自打我出生以来,我就没有受过这样的气!虽然说我在中原做着质子,但是说到底也没人敢明着辱我,就连最盛的四大世家也要给我面子!” 今天她在那么多人的面前丢了脸,而且这几天这片岛上的势力越来越多,到时候今天发生的事情估计不出一天,所有人都会知道。 她辰荣馨悦从小心性就高,而且因为自己被强迫留在了中原,所以从小以来对于地位和脸面就格外的注重,今日她出了这么大一个丑,让她如何能够咽得下这口气? 身后的赤水丰隆安慰道:“你先别气,我已经派人手出去查了,一部分人手在皓翎境内,一部分人手派往了皓翎之外,调查事情需要时间,所以这几天你暂且先行忍耐好吗,妹妹?” 辰荣馨悦只觉得自己是没脸见人了,心里就不禁更加恨那男子,自己多年以来维持的形象全都被那个男子破坏,因为她对权力的渴望,所以自打她懂事开始,她就立志要让自己嫁给大荒最有能力的男儿,但是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丑。 辰荣馨悦抬头问道:“今天他给我那么大的羞辱,哥哥在一旁为何就连开口帮我说话都未曾开口,而且哥哥为何非要阻拦我,到底是为什么?” 赤水丰隆拉着她的手,然后走向了桌案旁边的凳子上,然后慢慢坐下来说到:“今天我本来想要出手的时候,旁边的玱玹将我拦住了,我想此人怕是来历不简单,否则他不会因为这个事情扫了我的面子。” 辰荣馨悦皱眉的说道:“这个人绝对不是四大世家的人,我从未见过此人,能够让玱玹忌惮,难不成这个人是皓翎皇室的人,可是他明明是一个低等神族,怎么可能?” 赤水丰隆拍了拍她的手,然后安慰着说道:“好了你也先别气了,这几天你就先待在咱们这边的庭院里面,也不用出去了,等消息查到了之后,我自会来告诉你。” 赤水丰隆接着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便走了。 五神山,朝晖殿,玱玹走进了宫殿之后,然后微微躬身行了一礼,然后对着皓翎王恭敬的说道:“陛下,今天瀛洲岛上出了一些小事情,陛下可知今天小夭在哪里?在她自己的宫殿吗?” 皓翎王笑道:“她带着圆圆去了瀛洲岛,这我是知道的,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玱玹恍然大悟:“小夭她灵力非常的低微,今天我在岛上看见了一名神族男子,他的气息跟小夭非常的相似,但是我看不清他的真容,陛下,小夭她是否……” 皓翎王听到此话之后淡淡的一笑说道:“她的体内封印着驻颜花,乃是上古神器,能够任意变幻容颜,变幻性别,所以说你看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玱玹:“原来如此,妹妹今天在岛上得罪了辰荣馨悦,不过陛下放心,我会处理好此事。” 皓翎王看了一眼远方的天空,面无表情的收敛了笑容说道:“如此小事也值得你如此上心,既如此,你派人去轵邑传信于她父亲,并且言明小夭的身份,让他自己好自为之,管好儿女,区区一个轵邑城城主如果说敢对小夭做什么的话,那他要提前考虑一下能不能承受一个帝王的怒火,好了你自己退下吧。” 玱玹微微躬身,然后离开了宫殿。 小夭从海底回来了之后,然后就变回玟小六的模样和相柳大摇大摆的走在了瀛洲岛夜晚的街道上,听着四处的议论声,心里不禁嗤笑,她以前就瞧不上辰荣馨悦,现在同样瞧不上。 而且当时她只是对着那个说书先生说话,并没有招惹其他的人,辰荣馨悦非要出来挑衅她,那她就不得不戳一下她的心窝肺管子了,如果说她能够安分守己的话,那也就罢了,但是非要当众寻难堪,小夭不介意让她难堪难堪。 小夭不想再想这件事情,便对身旁的相柳娇俏说道:“祭祀的那天,我会让父王安排你靠前一点,到时候你可要好好的看着我。” 相柳笑道:“好,都依你,现在时间不晚了,我要回防风氏族了,你也回你自己的宫殿吧。” 随后小夭变回真容,心满意足的带着圆圆回到了自己的宫殿,一路上小夭抱着圆圆的脖子笑道:“圆圆,你这一身的膘都是从哪里来的呀?小的时候你就只是小小的一个蛋。” 这时也已经差不多到了殿门口,圆圆听到小夭的话就要发飙,然后就幻化成一只小巧的蓝色鸟儿叽叽的叫着,小夭顺势掉在地上,圆圆挥舞着小翅膀在小夭的头上作势要啄去,只见一人一鸟正在宫殿门口打闹着,小夭正和圆圆玩着起劲,便看见远方来了一道人影,正是玱玹。 小夭收了收脸上的表情,然后走上前去说道:“哥哥你来此处是有什么事吗?” 第46章 提前准备 玱玹笑道:“小夭,今天岛上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陛下也说了只是小事情,不会让他们影响到你的,还有三天庆典就要开始了,皓翎重礼,礼仪非常繁琐,当天你怕是要吃不消,我过来提前给你打个招呼,你也不用紧张,就是因为皓翎礼仪繁琐非常,所以哪怕是出了什么错,人们也是看不出来的。” 小夭笑了笑,皓翎的礼仪非常繁琐她是知道的,上一世的时候正是因为这个庆典把自己给折腾得结束之后直接就回到宫殿睡着了,不过这一次她就是有备而来,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目睹自己在典礼之上大放异彩,光芒万丈的样子,再加上所有的礼仪已经刻在了她的骨子里面,她又怎会出错? 至于紧张?小夭心里面毫无波澜,就算大荒大大小小所有势力全部都站在她的面前,再加上千军万马,她眼中也只一人。 小夭收了收自己的表情,然后笑着说道:“多谢哥哥的提醒,哥哥放心吧。” 玱玹微微颔首,然而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今日在酒肆中的情景,有些迟疑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目光凝视着眼前的小夭,心中纠结,不知该如何表达。 玱玹整理好了思绪,缓缓开口道:“小夭,我看你与那防风氏族的二公子防风邶往来颇为密切,听闻此人乃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浪荡之徒,若你仅仅是与他一同消磨些许时光倒也罢了,可哥哥担心你......” 小夭看着玱玹不禁在心底暗自嘀咕起来,她从前怎的从未发觉玱玹竟还有如此唠叨多嘴在别人背后说嘴的习惯呢? 见小夭沉默不语,玱玹以为她正在认真思考自己所说的话,于是接着说道:“至于典礼之事,你无需忧心,一切相关事务皆由我亲自操持安排,定会确保万无一失。待到那日来临之时,我会带人前来迎接于你。” 小夭努力的让自己的笑容笑的甜一点,然后笑道:“谢谢哥哥,哥哥放心吧,我心中有数,现在也不早了,我就要回宫殿休息了,哥哥再见。” 玱玹望着离去的背影,嘴唇抿了抿,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二天,小夭去了朝晖殿,皓翎王正在看着手中的书简,看到小夭来了就放下书简,然后站起身来笑着说:“小夭,还有两天的时间庆典就要开始了,你可准备好了?” 小夭上前拉住父王的手臂撒娇的说道:“父王放心,所有的礼仪女儿都已经了然于胸,不会辱没了皓翎国威。” 皓翎王目光慈爱地凝视着自己的女儿,她娇俏可人的面容上洋溢着青春的活力与灵动,尽管此时的她展现出一副典型的小女儿姿态,然而在这天真烂漫之中,皓翎王却敏锐地从她的眼眸深处捕捉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韵味。 皓翎王遥想当年,小夭还是个稚嫩可爱,爱跑爱跳的小女孩儿,整天无忧无虑地穿梭于宫廷的花园之间,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时光荏苒,如今的小夭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落落大方。 而最令皓翎王感到惊奇的是,不知从何时起,这个曾经活泼好动的小姑娘竟逐渐拥有了一种处世不惊,怡然自得的独特气质,这种韵味好像无论面对何种风浪和挑战,她也能保持那份从容与淡定,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扰乱她内心的平静,这种变化让皓翎王既欣慰又好奇。 皓翎王轻轻拉起小夭的手,说道:“父王看你如今这般,既欢喜又有些许失落,欢喜于你的成长,失落于时光飞逝。” 小夭浅笑道:“父王,岁月流转,女儿总会长大的。父王不必忧心,女儿经历诸多,懂得保护自己。” 小夭继续撒娇说道:“典礼的安排女儿不是太懂,不过女儿想请父王将防风氏的位置安排在最上方,最靠近父王的地方,父王不是想看看女儿的意中人吗?” 皓翎王心中了然,然后笑着说道:“好,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小夭离开了朝晖殿,朝着承恩宫走去,一进入寝宫,小夭来不及歇息片刻,便吩咐身边的侍女们去将典礼上的那件礼服带过来。 没过多久,只听得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十几个侍女鱼贯而入,她们小心翼翼地提着那件华丽无比的礼服,仿佛手中捧着的是什么稀世珍宝一般,侍女们步伐缓慢且轻盈,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损坏这件珍贵的衣物。 待侍女们走到小夭面前站定后,为首的珊瑚恭恭敬敬地向小夭行了个礼,轻声说道:“王姬,这便是您在典礼上所穿的礼服。” 小夭抬眸看向这件礼服,只见礼服裙摆处绣着精美的凤凰花纹,每一根羽毛仿佛都在闪烁着光芒,袖口则用细细的金线勾勒出繁杂的云纹图案,她走上前去,手指轻轻滑过礼服的布料。 礼服最里面是一素白色的束腰长裙,长裙随着空气微微飘动宛如月光下的清辉般皎洁动人,长裙的外层的纱袍精美绝伦,以红黑两色的丝线精心绣制而成一幅绚丽多彩的桃花玄鸟图,娇艳欲滴的桃花如火焰般绽放于枝头,与灵动飞翔的玄鸟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机与神秘的画面。 而纱袍的袖口和领口处,则巧妙地点缀着一颗颗圆润洁白的珍珠,与长裙的颜色相互辉映犹如闪烁的繁星,为整个礼服增添了几分高贵典雅之气,拖在身后的长长纱袍绣满了绯红色的桃花。 第47章 惊艳大荒 小夭笑道:“做的不错,礼服就放在我这里了,珊瑚,你带几个侍女将礼服好好收下,至于其他的人你们自行退下吧。” 众人退下,小夭看着宫殿外面的天空,这一天,快来了。 两日后,大荒四面八方来到五神山的所有势力全部都云集在了五神山的员峤山,等待着皓翎王领着皓翎王姬一起祭拜天地和祖先。 小夭坐在梳妆镜前,珊瑚指挥着旁边的那些侍女们一丝不苟的为小夭上着妆,梳好发髻,整理发饰,小夭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也不由得满意的一笑。 小夭看向一旁七八个侍女手中小心翼翼拿着的华丽礼服,笑了一下,然后便对着珊瑚说道:“伺候我穿衣吧。” 偏殿内,珊瑚和几个侍女便开始了手上的动作,当给小夭穿上束腰的时候,几个丫鬟在一旁拉着,小夭身体微微一抖,心里面也不禁咕噜道虽然说之前嘱咐了父王把自己的礼服做的宽松些,不过这个束腰还是有一点紧。 这个时候宫殿外面逐渐响起来了快速走来的脚步声,听脚步声人数应该不止一个,小夭透过偏殿的门缝隐隐看去,是玱玹带着人还有云撵来了。 玱玹也知道此时此刻小夭应该在偏殿里面更换衣服,所以说也并不出声打扰,只是带着几个人静静的站在宫殿之内等待着。 一会儿后,小夭走了出来,看着前方的人便笑道:“哥哥来了,我们走吧。” 玱玹看着眼前的人儿眼睛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一时之间有一点儿失态站在原地,小夭看着苍玄的这个样子,心里面暗道一声不好,她平时的时候在宫殿里面都是寻常的装扮,而且也不太爱打扮,再加上玱玹时不时的会跟她见面,她就更不喜欢打扮了,但是今天的这一身装扮,小夭心里面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用小手在玱玹的眼前晃了一下,然后叫:“哥哥?” 玱玹回过神来,然后尴尬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然后便笑着说道:“走吧,先出宫殿,然后我送你上云撵。” 小夭看向玱玹脸上的笑容之中好像在极力隐藏着什么东西,也不再多说,今天可是她的人生大事,然后吩咐着几个侍女在后面轻轻抬着自己的裙摆,然后缓缓的向外面走去,几个侍女在后面小心翼翼的拖着裙摆,然后将小夭送进了云撵之中。 待云撵抵达到了祭坛之后,玱玹便迅速吩咐手下又派来几名侍女去检查小夭的妆容还有发饰,一遍一遍的确认是否有问题,待检查完毕,小夭眺望着远处的那一方高大的祭台,默默的等着。 钟声响起,玱玹快速的走向小夭,然后说道:“时辰已经到了,去吧。” 身后的几个侍女闻言便整理了一下小夭身后拖着的裙摆,然后小夭就开始往前走去。 祭坛整座祭坛是由是用白玉石建造而成,一共有九十九阶,由下往上,皓翎王此时此刻正站在祭台最上方,面带微笑的看着小夭,祭坛的四周围着一圈装备齐全的精兵,显得整个祭台庄严而肃穆。 而祭坛台阶的两边观礼台上则是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各个势力和家族,所有的宾客都穿着郑重的礼服,然后安静的看着这一幕,观礼台上,站在最上方的就是防风氏族,小夭看到这一幕嘴角会心一笑,她就是要让大荒的所有势力都知道她就是要抬举防风氏。 本来最上方的位置应该是四大世家的,四大世家是盘古大帝的重臣,历史悠久底蕴深厚,地位超然,四大世家的族长见了帝王都不需要跪拜。 四大世家同气连枝,彼此联姻,血脉交融,看似不参与王权纷争,实际上却是隐隐影响着天下大势。 四大世家和西炎使臣站在一起,再后方便是依次站着六大氏族,六大氏族以曋氏为首,再之后站着的便是密密麻麻的其他各种各样的小氏族和势力,小夭正了正脸色。 此时,随着钟声的悠扬之声,一名少女缓缓地踏上了台阶走上祭坛,她穿着一袭华光璀璨美轮美奂的礼服,礼服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似清晨初升太阳的霞光,令人目眩神迷。 少女腰身处精致的束腰长裙紧紧地包裹着她纤细的腰身,盈盈一握之间尽显婀娜多姿之态,随着她轻盈的步伐,长裙随风飘动起来,那飘逸的姿态宛如月光洒下时的清辉流转般皎洁动人。 伴随着少女轻盈的步伐,长裙也随之飘动起来,那裙摆如同翩翩起舞的仙子,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微风拂过,裙袂飞扬。 祭坛两边密密麻麻的氏族们看着这一幕,一时之间好像时间也在此刻停止,少女仿佛整个人都被一层如梦如幻的光芒所笼罩着,这光芒柔和而温暖,将她映衬得如同从仙境降临凡间的神女一般神圣不可侵犯。 众人都安静的看着这一幕,随着少女一步一步踏上台阶,原本环绕在祭坛四周直冲天际的道道华光,突然似被一种无形却又强大至极的神秘力量所操控和牵引,随后道道绚烂夺目的光芒瞬间笼罩在少女周身,少女身处耀眼的光华之中,绝色容颜在光芒映照下更显神圣高洁。 此时此刻,无论是那些威震一方的庞大势力,还是名不见经传的小门小派,无论是四大世家还是六大氏族,也看得不禁一时呆住,她就像是遗世独立的神女般缓缓前行,接受着上天虔诚的祝福,身姿轻盈地缓缓前行,每一步都似乎承载着上苍最虔诚的祝福与庇佑。 少女长裙的外层,覆盖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纱袍,其上的丝线经过能工巧匠们精心的刺绣,编织成了一幅绚丽多彩栩栩如生的桃花玄鸟图,衬托得她的绝色容颜更加明亮,衣裙上那一朵朵娇艳欲滴的桃花仿佛刚刚从枝头绽放开来,花瓣娇嫩得好似吹弹可破,犹如一团团燃烧的火焰般热烈夺目。 长长的裙摆如流云般拖曳于身后,当她迈步之时,裙摆轻轻地扫过石台上,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更为奇妙的是,那扫在石台上的裙摆上点缀着无数绯红色的桃花花瓣伴随走动着犹如拥有生命一般鲜活灵动,每当她移动脚步,那些花瓣便会微微颤动起来,好似在微风中翩翩起舞。 远远望去裙摆上的桃花瓣竟似一条绚丽多彩的花河,沿着少女行走的路线一路蔓延开来,让人看到仿佛能够闻到那股淡雅的芬芳,此时此刻这些桃花沿着裙摆一路蔓延开来,如同一片绚烂的花海,随着微风轻轻摇曳,美不胜收。 少女步伐轻盈而坚定地缓缓向前行进,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了众人心尖之上。 第48章 漪清园晚宴 庄严而神圣的祭台,观礼台。 此时此刻,观礼台上的众多人群都出现了震惊的表情,一是震惊走上祭台女子的绝色容颜,二是震惊…… 人群之中很快出现了一股骚动,一时间众人又是打量着走上祭台的女子,又是打量着皓翎王,这女子敢情不就是那位攻打闫戚的女子吗?而情报上面所说这个女子率领五万精兵将那个组织几千杀手全部剿灭。 众人一时之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说并没有讲话,眼中的震惊之情一点却都不加掩饰,是了,攻打闫戚就是皓翎王,领兵的是他的女儿,但是传闻她已经流落很多年了啊怎么去攻打那个地方?难道?众人一时之间也摸不着头脑,又是震惊,又是疑惑,又是惊艳,就是不知最重要的一点,这到底是皓翎王的用意还是这位王姬的用意? 人群里面的骚动不断,而一些并不知情的人则是疑惑的望着人群。 四大世家之处的赤水丰隆此时此刻的眼眸中已然充盈着无尽的惊艳与赞叹,完全没有察觉到身边的异样,自那少女踏上台阶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便如同被磁石吸引,再也无法移开分毫。 辰荣馨悦在人群中看着这骚乱的人群,一开始她只是翘首望着下方好奇的打量着,但当看到了走上祭台的女子容貌之后便不禁微微捏紧了手中的帕子,然后咬着唇,她一向自诩美貌,但是看到了祭台下那名女子的容貌,心里不禁微微的荡起一丝嫉妒的涟漪。 而观礼台的最高处,防风氏族处的黑发相柳怔怔的看着这一幕,似乎是陷入了沉思,又似乎是还没有从方才的恍惚之中回过神来,他看着向上慢慢走来的少女,那个少女眼中好像对于祭台两边密密麻麻骚乱的人群的存在完全不知一样,看似朝着最高处走去,但是却更像是径直朝自己走来。 他的思绪仿佛瞬间被卷入了一个深邃的漩涡,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正向上慢慢走来的少女,她的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他的心弦上,奏出一曲让他无法抗拒的旋律,而她时不时偷偷望来的俏皮的眼神又让他心里发笑,这妮子,这么重要的场合还敢这样。 小夭看着两人距离愈发接近,于是便不自觉地稍微加快了一些脚下的步伐,没过多久,小夭就已经缓缓靠近了四大世家所处的位置,离得近了,四大世家众人脸上的惊艳之色更是不由自主地愈发浓烈起来,不过他们脸上除了惊艳还有震惊,所以说脸上表情格外精彩滑稽,小夭心里偷笑,面上却明媚的一笑,昂起头颅落落大方的继续向前走去。 人群之中,玱玹的目光牢牢地锁定着那抹身影眼神愈发炽热。 当小夭缓缓行至防风氏族旁边的时候,她悄然地将目光投向那抹玄色身影,并丢出了一个俏皮灵动的眼神。 人群中的玱玹自始至终都紧紧地盯着小夭的一举一动,所以她刚刚那俏皮的眼神自然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玱玹顺势看了防风邶一眼,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疑惑,小夭竟然敢在这样严肃的场合对他露出如此眼神? 小夭缓缓地走到了皓翎王的面前,接着便弯下身子,恭恭敬敬地叩拜,皓翎王走上前去,轻轻拉过小夭,转身面向天地虔诚祭拜,而后又转身祭拜皓翎的列祖列宗,小夭随着皓翎王的引领下也落落大方,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这些礼仪小夭早就烂熟于心,因而这一次祭拜于她而言可谓是得心应手,旁边的大宗伯则高声念着祝祷词,小夭脸色肃穆的跟着皓翎王不断地进行着祭拜。 祭祀完毕,大宗伯宣布祭祀结束,然后众宾客在侍者的带领下依次的离开了这里。 小夭看了一眼防风氏族离开的方向,刚刚她都想直接走到防风氏族的位置跟相柳说话了,而看着这样的场合小夭也不敢太过胡来,于是便乖乖的随着皓翎王坐上了云撵,然后去了朝晖殿。 朝晖殿,小夭一进来就连忙找了一个玉榻躺了下去,皓翎王看着这一幕笑着对小夭说道:“我看你刚刚不卑不亢,动作一丝不苟,怎么,一来到了父王的宫殿就原形毕露了?” 小夭也不起身,瘪着嘴说到:“父王 祭祀的仪式太过繁杂了,女儿本身就灵力低微,加上身上穿的服装也比较繁重,还有点勒人,能够坚持下来已经实属不易,你就让女儿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皓翎王宠溺的看着小夭说道:“无妨,你想休息多久都可以,我让下人将你送回你自己的宫殿,然后你换一身寻常的服装好好的休息一下,父王等一会儿就会去漪清园那边参加晚宴,所有的宾客都在那边呢。” 小夭回到自己的宫殿之后,便马上换上了一身寻常的白色衣裙,衣裙袖口和裙摆都绣上了金色的云纹,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小夭便朝着漪清园的方向抬腿走去,这一次她可得参加。 漪清圆,所有的宾客都已经落座,三三两两的好不热闹,这里云集了大荒所有的势力,规模不小,很多人都拿着酒杯和自己的好友推杯换盏攀谈起来,当然了,嘴里聊的最多的自然就是关于小夭的事情了。 这其中,还有很多人下了禁制才小声交谈起来,并且交谈的时候还左右望来望去的,其余的人则是在大声的交谈着。 “真是没想到呀,王姬居然是如此绝色,之前的时候我还在想她长什么样子呢,毕竟已经流落民间几十年了。” “她的身份贵重,再加上有如此的绝色容颜,也不知道以后便宜了谁。” “你没看到吗?观礼台上面最上方站的是哪个氏族?按按理来讲,防风氏族可站不了那个地方。” “刚刚人群的骚乱你们注意到了吗?是怎么回事?在那样的场合之下,这可是很无理的。” “谁知道呢?八成就是因为这个王姬长得太过风华绝代了吧。” “防风氏族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居然跟皓翎王拉起了关系。” “本来之前防风氏族得罪了辰荣馨悦,还以为他们以后会不好过呢。” “皓翎王此举明显就是有意要抬举防风氏族。” “我看之前大家在祭台上观礼的时候,大多数人差不多都震惊了,也是,这样的身份,在大荒之内也找不出几个了。” 第49章 宴会 小夭听着里面好不热闹的声音,然后就抬脚走进了漪清园,刚一走进去,宴会里面的声音明显就小了很多,然后她就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其中有探索的目光,也有惊艳的目光,也有残余的震惊的目光。 小夭暗中瘪瘪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然后明媚一笑落落大方的大声说道:“各位继续,无需顾忌我,尽情享用美食美酒便是,今日没有那么多的礼数,要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还请见谅。” 众人都对着小夭的方向微笑着微微颔首,然后又继续推杯换盏,不过众人的视线还是微微的落在了小夭的身上。 小夭的视线在宴会里面转了一圈儿,然后便看到防风氏族的位置被安排在左上方的位置,而父王现在正坐在宴会首位拿着酒杯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直接抬腿便往防风氏族的位置走了过去,她懒得管那些视线,要看便看吧。 防风意映看到后立马起身,因为之前她就已经知道祭祀典礼的时候他们氏族的位置被皓翎王安排在了最上方,就是因为自己的二哥和皓翎王姬的关系。 防风意映快速站起来行了一礼,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说道:“王姬,刚刚您在祭祀的时候真是惊为天人,您不知道好多人当时都看呆了。” 防风意映的性格,小夭是多多少少知道一点的,上一世的时候说到底她第一个遇到的人就是篌,只不过她被利用感情,直到死都还是专情的爱着篌,罢了前尘往事恩恩怨怨,就烟消云散吧,而且她还需要她来拉拢涂山氏。 小夭笑道:“你生的如此貌美又能干,难怪涂山氏族的那位老夫人这么些年都不舍得放手呢,而且你的二哥是邶,邶生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所以说你自是不会差的。” 防风意映一时之间有点没反应过来,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然后小夭就直接拉着她的手,在这片防风氏族的席间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笑嘻嘻的说道:“你我之间不必如此见外,直接叫我名字小夭,不用叫我王姬。” 防风意映知道眼前的小夭和自己的哥哥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但小夭的热情和她的身份,再对比刚刚在祭祀时候的惊为天人的样子,所以也不免愣了一下。然后马上反应过来,笑着说道:“好的。” 于是防风意映便笑着招呼着小夭,也吩咐了下人重新送了一副碗筷过来,然后小声跟小夭慢慢的聊起来了他们防风氏族那边的人文趣事。 小夭坐在桌子旁一边听着,一边冲着周围防风氏族的人热情的打着招呼,自顾自的然后就拿起了筷子夹着菜放进嘴里,她看见了相柳的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便冲着相柳眨了眨眼抛了个媚眼,然后娇俏的笑了一下。 相柳面上还是如往常一样,没有什么波澜,自顾自的拿着酒壶在喝酒,但是心里面却不禁暗笑,这妮子这么不把自己当外人,他自己对这些防风族人都没有这么热情过,因为他压根懒得开口。 相柳喝着酒,好整以暇的看着小夭和这些防风族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天马行空的聊着天,嘴角勾出一抹笑意,她就这么直接跑到防风氏族的席间,也不知道在宴会上面鱼龙混杂有多多少少的势力,都在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相柳对于防风族的感情没有多大,除了之前那位逝去的邶的母亲除外,平时除了跟防风意映接触多一点,族内的其他的人都懒得接触。 这个时候,小夭本来正听着防风意映口中说的人文趣事儿,左手拿着鸡爪子啃了一下,然后身后就传来了声音。 “王姬,皓翎风景优美景色宜人而且四季如春自是不错,不过王姬可有去过中原的轵邑城,那边是中原的中心,而且有一处地方叫做径水河,是一处着名非常的景点,无数的世家子弟都喜欢去那里游玩,倒是也别有一番趣味,不知王姬可有时间前去,在下必定作陪。” 小夭抬起头回头望去,原来正是赤水丰隆带着辰荣馨悦来了。 赤水丰隆的眼神炽热,虽然说他在极力压制着,但是小夭也看得出来,看着面前这个剑眉星目的男子,小夭以前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一个人品贵重的人,说实话最后得到那样子的结局,纯粹就是被这个辰荣馨悦给拖累了,而且小夭也有着自己的打算,赤水氏族是中原四大世家之首,如果说有可能的话自然是拉拢为上,赤水丰隆的身份不可谓不贵重。 小夭站起身来,然后快速的擦了擦手微笑道:“有时间的话我会去的,虽然说我在民间流落了几十年,但是传闻中赫赫有名的轵邑我确实从来没有去过,到时我去了那里可要麻烦你了。” 赤水丰隆大喜,他还以为自己会被拒绝,而且这样打招呼的方式确实是有一点唐突,所以他也是有点忐忑,但是没有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位王姬如此给他面子答应了他,他正想要开口继续说什么,可是旁边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他。 “王姬在大荒里面辗转几十年,可有去过大荒的东北方向?听说那个地方也非常特殊,而且景色优美。” 小夭看着辰荣馨悦,怎么哪里都有她呀…东北那个方向也不就是清水镇那个方向吗?如此唐突的问题,她的脑袋果然是不太聪明,难不成自己在那里待过就会老老实实的说出来吗? 她要是知道自己就是那天那个酒肆里面的青年男子的话,她还能这样子心平气和的说话吗?恐怕会气得七窍生烟但是又没法儿冒火吧? 小夭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和首饰,然无聊的抬头看了一下防风氏族的位置,然后又下意识的看了一下相柳的位置,完全没有理会辰荣馨悦,转身自顾自回到席间拿了一壶酒喝了口,慵懒的撑着桌子咪着眼,看着对面一直盯着自己的相柳,小夭眨眨眼给他又抛了个媚眼,相柳眼里全是笑意,不过面上也和小夭一样,自顾自的慵懒喝着酒。 众目睽睽之下,辰荣馨悦见小夭不理会自己,也没看向自己,脸上露出的得体的笑容不由得出现一丝裂缝,随着越来越安静,她逐渐脸上也浮现一丝尴尬和不甘,她本来是想来探一下口风,因为她的父亲是西炎王的得力干将,而这皓翎王姬攻打闫戚的事她刚刚也已经知道了,所以说便壮着胆子开口来探一下口风。 赤水丰隆也察觉的到了当前的一丝尴尬,便想开口,但是话没说出口,又被辰荣馨悦截了胡。 “王姬,听说那边的清水河清澈非常,面积又不小,北临清水镇,南临皓翎边境,王姬生在皓翎天性喜水,可有在清水河里面游过?” 小夭无语的揉了揉耳朵,怎么有这么没眼力见的人。 与此同时,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在席间响起:“聒噪!” 是谁?小夭抬头眨巴眨巴眼,然后寻找着声音的源头,是相柳! 第50章 口角 辰荣馨悦像是突然被雷击中一般,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难以置信的话语,她的眼睛此刻瞪得浑圆,目光如同两道燃烧的火焰,缓缓地落在了防风邶那张慵懒邪肆却略带挑衅的脸庞上,双眸闪烁着愤怒的火花,仿佛下一刻就要喷射而出,将眼前之人烧成灰烬。 “上次你破坏我好事,本小姐大人有大量,不与你计较,可如今,这里乃是皓翎的晚宴,如此庄重场合,你竟敢口出狂言,果然是个浪荡子,行事如此狂妄,区区防风氏,简直不知天高地厚!”辰荣馨悦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防风意映的心窝,为什么?因为她的话可戳不了防风邶一点。 见防风邶不说话,辰荣馨悦微微仰起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对方,继续说道:“你小小的防风族,信不信我让人将你们从中原踢出去?” 此时,坐在一旁凳子上的防风意映双手紧紧地攥着手中的帕子,由于太过用力,手指关节都已泛白,她的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不断地变换着颜色,心中五味杂陈。 想起上一次在酒肆时,她曾好心好意地替自己的二哥向辰荣馨悦赔礼道歉。然而,那个高傲的女子不仅丝毫不领情,甚至连理都未曾理过她一下。当时的场景至今仍历历在目,令防风意映倍感屈辱和尴尬。 虽然她们防风族相较于其他大族而言,实力的确稍显逊色,但她防风意映也是个心高气傲之人,深知一个热脸去贴冷屁股只会自取其辱。更何况,辰荣馨悦一而再再而三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羞辱自己的二哥……想到此处,防风意映狠狠地咬了咬牙,抬起头,面色阴沉地扫了一眼四周。 小夭看着防风意映的反应,也自然知道她心里面在想什么,于是便用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然后站起来转身说道:“好大的口气,我竟不知道这中原什么时候是你当家做主了,中原早已经归顺了西炎王,而西炎王现在正值壮年,你在这宴会上如此大放厥词,是否有意诅咒我外爷?!” 辰荣馨悦小脸涨红的看着小夭,一口气堵在胸口里面出不来,她可以奚落恐吓防风氏族,但是眼前的这个女子她是万万惹不起的,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刚开始说话的时候,这位王姬不理会自己,而现在自己奚落防风邶却惹得这位王姬这么大的反应。 小夭看着辰荣馨悦这个样子,不屑的在心里面笑了一下,然后开口继续的冷声说道:“还有,我听说你前几日在瀛洲岛上大动干戈,带着人在一间酒肆里面胡闹,瀛洲岛上百年来都气氛和睦无比,而你却带着人将那里闹得鸡飞狗跳,还差点闹出了人命,你到底是何居心?是否有意辱我皓翎国威?!” 辰荣馨悦呆在原地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确实是动手了,不过那是因为她自己实在是被那个男子给骂的气昏了头,她在中原多年以来都受人尊敬,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斥骂? 周围推杯换盏的声音逐渐小了起来,然后一个个都竖起了耳朵伸长了脖子望向了这边,皓翎王自然也是听到了这边的话,于是便好整以暇脸带笑意的看向小夭这边,他是一国帝君,有的时候很多事情都做不了,否则一不小心就会被御史参上一笔,可正是因为很多事情他做不了,他的女儿却反而能做。 辰荣馨悦的脑子转不过来,可不代表周围的这些人脑子转不过来,能来参加这宴会的家族,又有哪一个不是察言观色的好手?再联想到之前祭祀的时候,防风氏族站在了观礼台的最上方,一个个便已经心里明了,原来不是皓翎王抬举防风氏,而是这位皓翎王姬抬举防风氏。 赤水丰隆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里不禁又想起了前几日酒肆里面的画面,便赶紧出来打圆场,然后说道:“小妹那日确实是冲动了,小妹自小以来受家族宠爱,所以宠得她的性子有点要强,再加上那日小妹多喝了几口酒头脑不清醒,于是便闹出了这一场误会,还请王姬见谅,我代替小妹向王姬赔罪。” 小夭当然不会打赤水丰隆的脸,她还要拉拢他呢,赤水是赤水,辰荣是辰荣,四大世家同气连枝错综复杂,而中原的大多数的走向也都有赤水的从中斡旋,而中原的辰荣算什么东西?清水镇那边的辰荣才是真正的辰荣。 中原的辰荣连氏族都算不上,也只不过是仰仗着自己的外爷的鼻息生活而已,当年轵邑城主的父母战死沙场,被西炎的将军双双斩于刀下,他却转而投降西炎,如果说前辰荣国的列祖列宗泉下有知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气的活过来,看着眼前的辰荣馨悦欺软怕硬的唯唯诺诺的样子,小夭不禁心里面为赤宸爹爹感到不值。 小夭收回了思绪,然后脸上的冷意转为笑意说道:“赤水公子不必如此,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刚才也只不过就是话赶话说到了这里而已,说到底不过就是咱们这几个年轻人私下的寻常交谈罢了。” 小夭走回席间倒了两杯酒,转身拿着两杯酒走向赤水丰隆笑着说道:“赤水公子,这一杯敬你。” 赤水丰隆赶忙接过,心里面暗道还好这一位王姬是个明白人,而且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这么给自己面子便笑着说道:“待王姬去赤水游玩的那一天,一定要告诉在下,在下也好尽一下地主之谊,让王姬玩的开心。” 小夭仰头将杯中酒喝掉,然后又重新回到了防风氏族的席间,赤水丰隆便拉着自己的妹妹赶紧回到了赤水的席间,一路上边走他还小声的对辰荣馨悦说道:“如今这场宴会大荒所有有头有脸的家族都在这里,而且皓翎王也在上面看着,你就老老实实的待着吧,别再闹出什么误会了,到时候平白惹的人笑话。” 辰荣馨悦脸色涨红的小声说道:“我不过就是奚落了那个浪荡子几句而已,而且也是他先开口说我聒噪,我不过就是反口说了他几句,没成想惹的那位王姬这么大的反应,劈头盖脸的给我安了好大一个罪名,最近这些天待在这里老是不顺心,宴会结束之后,我们早些回去吧。” 第51章 席间密谈 赤水丰隆不禁在心里面暗叹,那位王姬为什么这么大的反应?她的意思都已经呼之欲出了,而自己的好妹妹现在还看不明白形势… 防风氏族席间,小夭轻轻的拍了拍防风意映的手背,然后小声说道:“你下个禁制,我有话跟你说。” 防风意映还在回忆刚刚小夭替他们防风氏族解围的场面,于是便回过神点点头下了一个禁制。 小夭沉吟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这么多年来你在涂山帮着老夫人打理事务一丝不苟,你的能力我也是知道的,像今天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奚落侮辱,你以后还想这样吗?” 防风意映脸色变唤,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要不是我与涂山璟有婚约,恐怕她连我也会奚落,说到底我现在还没有跟璟正式成婚,虽然说占了一个未婚妻的名头,也帮着老夫人打理府中事物,说到底还没有正式成婚,所以我也不得不小心谨慎的行事,平时吃点亏也就罢了。” 小夭笑了笑,俏皮的对着防风意映眨眨眼睛,小声说道:“我知道你能忍,小不忍则乱大谋,但是像刚刚那样子的场合你可能忍?刚刚你的反应我可是全部都已经看到了,是不是恨不得直接一箭射死她?” 防风意映被小夭的这句话给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现在可算是明白了眼前的这位王姬是什么样子的脾性,这样直爽有趣儿的性格难怪不得能跟自己的二哥走到一块儿去,她自己的二哥可是一向是对什么人都不以为意的。 防风意映收了收表情,然后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小夭喝了一口酒,然后砸吧砸吧嘴开口说道:“我要你为我所用,不管任何事情都要站在我这边,而且你要尽快跟涂山璟成婚,涂山富可敌国,而且这些年来隐隐要成为中原的话事人,再加上你的未婚夫跟刚才的赤水丰隆乃是至交好友。” 防风意映听到此话之后先是有一点疑惑,然后就慢慢的出现了一丝震惊,她不动声色的往周围看了一眼,然后凑近小夭开口问道,“那…你图什么?” 防风意映并不介意小夭刚刚跟自己说的让她无论如何都站在她的那一边,因为本来小夭和自己的二哥的关系,她以后总归是要叫她一声嫂嫂的。 但是这中原可是西炎王的地盘,自然而然的这些中原氏族自然也是西炎王所属,防风意映自然也看到了刚刚小夭对于赤水丰隆释放的善意。 小夭并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了手中的酒杯,然后看向对面的黑发相柳,抬起酒杯示意了一下,相柳嘴角扯出了一抹微笑,也拿起了酒杯抬手望着对面的小夭。 防风意映看着二人旁若无人的深情注视,也不禁用小手捂着嘴偷笑了一下,心里面不禁感叹还得是自己的二哥啊!一出手就把身份如此贵重的女子给拿下了。 小夭仰头喝下了杯中酒,然后这才慢慢的开口说到:“我所图…需缓缓图之。”防风意映听见这一句话,脸色晦暗不明,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夭的视线在宴会里面转了一圈,然后看到了西炎使臣的席间,便拿起一壶酒起身飘飘然的走了过去:“王叔,别来无恙,外爷身体可好?” 德岩本来正在和自己的好友低声说着什么,听到了身后的这一句话,便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这位王姬面带微笑的样子,德岩眨眨眼睛,王叔? 皓翎王姬身份贵重,而且她是在自己的国家,又是在这样的宴会之上,实在是不必如此抬举,就算她随意的称呼一声五王,那也是稀松平常之事。 就在此刻,德岩心中暗自思忖起来,要知道,面前的这位王姬与自己素未谋面,甚至在她幼年时期身处西炎时,自己都未曾见过,然而,瞧着她对待自己这般彬彬有礼谦逊有加,德岩便笑道:“王姬啊,今日祭祀之时,您那绰约风姿简直如同神女降临凡尘一般,光彩夺目!身为一国之姬,当真令人心生敬仰之情呐!父王龙体康健,精神矍铄,平日里也常常念及王姬您呢。不知王姬何时方能抽出闲暇时光,回返故地探望一下父王?” 说罢,德岩举起酒杯轻抿一口,目光却始终落在小夭身上,似是想要从她的神情变化中捕捉到些许端倪,而另一边,小夭同样浅酌了一小口美酒,随后,她将视线缓缓移向眼前这位笑得如春花绽放般灿烂的王叔,心中却是腹诽,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呀,这五王近些年来处心积虑地培植自身势力,笼络亲信党羽,妄图篡夺王位,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不仅如此,他还屡次派遣杀手于暗中行刺玱玹,哪怕如今玱玹来到了皓翎国,他依旧贼心不死,不肯罢休。就方才所见,他跟身旁之人鬼鬼祟祟交头接耳的模样,不用想也知道定然又是在密谋些见不得人的龌龊勾当…… 小夭也不想再绕弯子了:“玱玹哥哥前几天和赤水丰隆和涂山璟在瀛洲岛上的一间酒肆里面喝酒,被我碰到了,当时苍玄哥哥还说呢,他说什么时候找个时间回到西炎去见外爷。” 这个话玱玹当时自然是没有说的,这是小夭故意这么说的,这句话里面的信息量有点大,不过以这个五王的城府自然是听得出来的。 此时的德岩已经收敛了笑容,面色深沉,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小夭继续说道:“玱玹哥哥这几百年间得父王精心教导,很是优秀,要是他回到了西炎,想必外爷也会很开心的。” 第52章 席间对峙 德岩不动声色的隐下了自己脸上的表情,然后笑着说道:“玱玹他是西炎王孙,自然是迟早都会回到西炎的,这几百来年间他深受皓翎王的教导,现在也已经越来越有一个大国王子的风范了,我们这些做长辈的看在眼里也是欣慰呀。” 小夭看着面前这个笑的春风拂面的中年男子,不愧是千年的狐狸,不知道的人听到他们这样子谈话,还以为只是寻常拉家常呢,她可比谁都清楚,面前的这一位五王是最讨厌玱玹的,只要一逮到机会就会千方百计的打压苍玄,这几百上千年以来,他用了各种各样的手段打压玱玹,甚至把他弄到皓翎这边来当质子。 要不是玱玹这几百年来小心谨慎,再加上他也是在培植自己的势力,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玱玹他的能力是有的,也有一个大国帝王该有的谋略,只不过他的野心实在太大。 本来皓翎和西炎两个国家相安无事,大荒其他地方的百姓也都安居乐业,一开始玱玹只是想要回西炎,回去之后又想坐上那个位置,坐上那个位置之后又想一统大荒,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才会造成…… 现在的时间还早,小夭肯定不会让玱玹早早的就回去,而自己这一次也不会再借着回去祭祀母亲的借口回西炎,就算要回去也要自己悄悄的回去,免得到时候玱玹找借口跟着自己一起回去。 小夭喝了一口酒,想到刚刚心里的想法,一统大荒?一统又有什么用,反而还会引起战乱,让无数的百姓流离失所,这个想法……对了,这是涂山璟提出来的。 小夭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也就不想在此啰嗦,于是便笑着说道:“王叔,劳你回去转告外爷就说我一切很好,我有时间就会回去看他老人家的。” 德岩看着眼前离开的背影,脸上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夭回到防风的席间坐下,看下防风意映正在一个人无聊的喝着酒,然后便笑道:“好妹妹,你跟璟关系如何,是否亲近?” 防风意映小脸有点儿微醺,然后嗔怪到:“问这干嘛呀,现在我与他还没有正式成婚,不过他与我也算是相敬如宾,他比较尊重我,再加上我在府里帮他照顾老夫人,所以大部分的事情也都会听一下我的意见。” 小夭思索了一下,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头,至少没有像以前一样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相敬如宾也不错,有些时候感情是最不稳定的,因爱生恨而闹出的事情从古至今也不算少,还不如两个人相敬如宾的一起搞事业。 “好妹妹,你带着我去涂山氏族那边敬杯酒吧,让我也能领略一下你未婚夫的风姿。” 防风意映听到此话抬头看了小夭一眼便笑着说道:“这有何难,跟我来吧。” 说着两人便从席间站了起来,小夭抬腿就又要离开,但是眼角瞥到对面的黑发相柳眼神幽幽的盯着自己,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自己好像把某个人给晾在一边了呀。 小夭倒了两杯酒,然后拿着酒杯慢慢的走向了相柳,脸上明媚一笑道:“防风公子,这一杯敬你。” 相柳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上瞬间洋溢出灿烂的笑容,对于这个小妮子,他可是丝毫不吝啬自己的笑容的,他好整以暇的坐在矮椅上,然后缓缓往后靠去并没有起身,而是缓缓的说道:“喂我。” 小夭眨眨眼睛,这是什么操作?先不说周围有那么多的宾客,自己的父王还在上面盯着呢,不过虽然心里面这么想,但是小夭的身体却很诚实的继续往前走去,谁怕谁啊! 小夭走到了相柳的身前然后慢慢的坐在了相柳的旁边,左手拿着酒杯缓缓的靠近相柳的嘴唇,相柳微微张嘴触碰到了酒杯的边缘,但是并没有喝下,只是眼睛一直盯着小夭。 周围很多的宾客本来就一直在注视着小夭,自然而然这一幕也收在了眼底,于是推杯换盏的声音逐渐的小了下来。 赤水席间的辰荣馨悦也看到了这一幕,她恍然大悟,然后重重的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愤愤的开口道:“一个浪荡子居然能够得皓翎王姬的青睐,看这作势,如此多的宾客都在这里,又成何体统?这个王姬也是的,喜欢谁不好,喜欢这么一个扶不起来的浪荡子。” 赤水丰隆听到这话赶紧捂住了她的嘴,然后小声喝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当心祸从口出,你不要再去招惹防风邶,也更加不能去招惹这位王姬,知道了吗?刚刚她明显有意与我示好,说不定以后还能结盟,你就别瞎捣乱了。” 席间,所有的宾客都瞪大眼睛看到了这一幕,虽然说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位王姬确实是有心要抬举防风氏族,但是却也没想到,两人的关系已经发展的这么快……一时之间宴会里面出现了一阵短暂的鸦雀无声。 正穿梭于席间忙碌的玱玹看到这一幕不禁觉得心中怒火中烧。 相柳这时才缓缓的将杯中的酒喝入口中,对于周围的视线他充耳不闻,就好像这些人不存在一样,论脸皮厚,他当第二,没人能当第一。 坐在首位的皓翎王已经收敛了笑意,他清楚小夭的心意这是一回事,但是自己眼前真正看到这一幕又是另外一回事,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最心爱的女儿被人抢走了一样,于是他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相柳。 相柳察觉到了这一股冰冷的视线,也偏过头毫不示弱的迎上这一视线,小夭看到这一幕不禁觉得有点头大,周围的宾客她倒是完全不在乎,但是父王还在这里呀,这个九头妖这是要干什么?他就不能服个软吗…… 所有的人看着两人的对峙不禁捏了把冷汗,这个防风邶真是个人才,看来是惹不起啊,以后还是远离他一些吧,刚刚他嘲讽辰荣馨悦时已经够引人侧目了,现在更是敢跟一国帝王对峙,防风氏族是什么家族?跟这皓翎国这一庞然大物相比……说碾死就能碾死,说到底也不过就是皓翎王姬看上了他,恃宠而骄而已,不过有一点他们猜错了,因为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防风邶,而是海底妖王九头妖。 第53章 宴会尾声 一九头妖一帝王对峙中。 而防风意映看着这一幕心里已经急得不得了,她知道自己的二哥不着调,但是不知道她二哥这么不着调啊…她有心想要上前提醒二哥,但是席间气压太低,她不由自主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而辰荣馨悦则是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嘴里喃喃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是玱玹,赤水丰隆,涂山璟则是各自在人群中双眼微眯,不住的来来回回的打量着防风邶。 席间所有的众人已经噤声,看着这一幕。 小夭连忙站起身来,然后挡在两人的视线之间,拿起一杯酒,脸上堆满笑意甜甜的说道:“父王,女儿敬你一杯,多谢父王为女儿安排的庆典还有宴会,父王您辛苦了。” 皓翎王这才收回了视线,他当然知道小夭打圆场的意思,不过他心里其实并没有不满意,皓翎王笑道:“你能回来,父王比什么都开心,只要你开心你想做什么父王都依你,不然我打了这天下又有何用?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自己玩尽兴,我就先回朝晖殿了,你就帮父王好好的招待这些宾客吧。”说着便起身往外走去。 所有的宾客都站起来行礼:“恭送陛下。” 小夭松了口气,还好刚刚父王没有怪罪,这个九头妖,敢跟一国帝王对峙,也不知道两个人在较什么劲…… 小夭嗔怪的看了一下相柳,然后拉着相柳的手摇着说道:“你这是干什么呀?你要让父王对你有好印象嘛,你怎么还跟自己的未来岳父对峙起来了。” 相柳看着小夭,笑了笑:“小夭,对于一国帝君来说,一味的服从作用并不大,你的父王富有四海,所有的人都臣服于他。但是当年的五王之乱,你父王靠的就是他的强硬手腕,他若真要选夫婿,你觉得他会选一个俯首帖耳的人吗?” 五王之乱小夭她是大概清楚一些的,当时父王直接用铁血手腕把五王所有的血脉全部清理干净,就连府里的姬妾也处理了个干净,但是那又如何?一将功成万骨枯,哪一个帝王之路是好走的?也正是因为父王走了出来,自己才有如今的地位。 不过小夭对于相柳口中所说的选夫婿的事却有些似信非信,便好奇的睁大眼睛问道:“真的是这样吗?” “假的。”相柳看着她这副求知的模样不禁有点心猿意马,便拉着小夭又重新坐了下来。 小夭:“……” 小夭作势就要扑上去咬相柳,相柳不禁失笑,迅速从桌上的果盘里拿起了一颗葡萄剥开塞入了她的嘴中。 小夭小嘴里嚼着葡萄,想了想自己将要做的事情,便继续说道:“相柳,接下来,我要撰医书。” 那短短上下两册的旷世奇书,却是耗费了全天下所有的医者几十年的时间才能合力作出,小夭虽有私心以此来巩固自己的地位,但医书的流传却是能福泽万民。 小夭:“我想编纂的是大荒从未现世的医书,其实说起来,你不知道,这一本书很早的时候是你们辰荣的王留下的,我整理了一下,再加了一些我的改整。” 当初小夭的娘亲上战场之前就把百草集还有一本毒经全部都交给了小夭,这件事情也只有王母知道,王母知道此物在这大荒极为珍贵,就算小夭当时和她一起待在玉山,她也担心小夭会被此物牵连,便强迫小夭把其中的内容全部都背下来,然后就毁去了。 相柳有点诧异,他知道赤宸是辰荣王的徒弟,却并不知道辰荣王还留下了一本医书札记,不过他也明白,小夭做什么事情都是有她自己的打算的,“你要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 编撰医书是个浩大的工程,本来这医书一开始只是一本神农百草经注,是辰荣王耗尽了一生的心血所着,后来小夭拿到了后耗费了多年时间才慢慢的把札记整理好,再后来便是联合天下所有的医师一同整理编撰,整整耗费了四十多年才整理出来。 其中记录的各种药草和药方,还有那些药材不尽其数,是全天下所有医师的心血,在如今这个时代,如果说这书能够问世的话,势必会在大荒内掀起巨浪。 小夭将脑中的思绪抛开,向宴会附近看了一眼,便又起身拉着防风意映向涂山席间走去,防风意映脑海还沉浸在之前自己二哥跟皓翎王对峙的画面,抬头望天,自己的二哥可真是不走寻常路啊。 涂山席间,涂山璟远远的看着两人往这边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早早的站起了身,刚才的一幕幕他都看在了眼里,不过他的面上并没有太大的波澜,只是他的目光忍不住的一直打量着那个防风邶,传闻都说此人只是一个浪荡子,但是刚才的对峙他却能分明看出一丝其他的意味,此人根本就不是如传闻那般。 防风意映走过来俏皮的笑道:“璟,我与王姬过来讨杯酒吃,不知可否?” 涂山璟让人倒了三杯酒,然后拿起其中一杯恭敬的递给小夭笑道:“王姬请用。”而防风意映就已经自顾自得将酒杯拿起来喝了一口。 小夭接过喝了一口,看了一眼眼前这一对璧人的互动,虽然相敬如宾但也亲近熟络。 “青丘公子不必如此客气,你终归要与意映妹妹成婚,到时候咱们也算是一家人。” 涂山璟自然也知道这话中的意思,这里的一家人当然指的是防风邶和意映是兄妹,而眼前的这位王姬和防风邶又是一对,刚刚那么大的阵仗他可是也看到了的。 “王姬太过客气了,王姬身份贵重,在下不敢当。” 小夭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涂山璟向来都是宠辱不惊的习性,跟所有人说话的时候都是一副微笑又不失礼貌的样子,涂山的生意已经遍布四海八荒,富可敌国的名头可不是盖的,所以由此可见涂山璟的头脑有多精明,没有感情的时候就全是技巧,想要把他笼络过来可难啊。 小夭眼珠子转了转,然后挽着防风意映的手笑道:“好妹妹,快让你的未婚夫别端着了,大家私底下聊天还端着那也太累得慌。” … … … 大家有没有记得剧里37集22分左右的时候,那是夭柳最甜的一集,也是相柳最动心和纠结的一集,他差点吻到小夭,他们在海里,海边,然后小夭问,你有没有觉得,现在的日子像是偷来的… 第54章 出海 防风意映听到这话,便羞红了脸嗔道:“你可别调笑我了,现在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呢。”说完便悄悄的将眼神看向了一旁的涂山璟。 如今的涂山璟和上一世可是很不一样的,没了多年来的折磨和折辱,如今的他可以说是真真正正的青丘公子,身姿挺拔,气宇轩昂,举手投足之间皆散发出一种高雅从容的气质,举止中再也没有了那一丝始终挥之不去的自卑和黯然。 涂山璟看了一眼防风意映羞红的脸笑道:“王姬打趣了,等王姬去中原的时候,有空的话也可以去青丘游玩一番,到时在下必定作陪。” 小夭看着他们两个之间的眼神交流,掩唇一笑,便对着防风意映眨眨眼睛:“好妹妹你就陪着涂山璟多聊聊吧,今天的宴会也差不多要结束了,你们在五神山多停留几日采买一些东西,这里的东西可是和中原那边的大不一样,总之在你们离开五神山之前,可要跟我说一声,我就先回席间了。”说完之后还给防风意映丢了个眼色。 宴会上,由于皓翎王已经提前离开,所以众多宾客也不再拘着了,三三两两的宾客站起身来先是向小夭打了声招呼,便闹哄哄的走出了宴会,不过其中的一些人还是忍不住的一直打量着防风邶。 小夭看着他们的样子,也知道他们心里在八卦什么,她就是要让大荒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抬举防风邶,宴会结束之后,小夭便回到了承恩宫。 第二日,五神山,朝晖殿,公告政令:今皓翎昭告天下!王女玖瑶回归!赐姓皓翎! 小夭正拉着相柳在瀛洲岛上的街道上大摇大摆的走着,为什么说大摇大摆呢?因为她变成了一个相貌普通的男子,否则在这街道走一步就有一个人给她打招呼她可吃不消。 她也并没有变成玟小六的样子,毕竟玟小六的模样曾经大闹过酒肆她也不想多引人注意,如今祭祀结束,瀛洲岛上人流还是不少,虽然说走了一部分,但是今天街上的气氛好像更好。 相柳还是一副风流倜傥慵懒邪似的样子,任由着小夭的手拉着他漫无目地的向前走,时而听到周围那些闹哄哄的议论声时,不时的嘴角露出一模微笑。 “如今这位王姬在宴会上明目张胆的抬举防风邶,想来他们氏族怕是要一飞上天了。” “真不知道这位防风氏族的子弟到底是怎样把这位身份贵重的王姬给拿下的呀!” “谁又知道呢?这位王姬本来才刚刚回归,就如此抬举防风邶,你们还看不出来猫腻吗?很明显他们两人绝对之前就认识。” “咦,你们看前面的那两位男子,其中一位不就是那个防风邶吗?” “快快闭嘴,咱可惹不起,他连皓翎王都敢对峙,快走快走,我说你说话就不能小声些…?” … “我看这个人怕不是个什么良才,在宴会上,他和王姬举止亲密,后又和皓翎王对峙,毫不相让,恃宠而骄。” “你懂什么?帝王之心难测,天威难测啊……” “这选夫婿又不是选下人,如果说要选听话的人,那这四海八荒谁不是心甘情愿臣服着皓翎王?” “就那个防风邶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他也配。” “噤声!你想死呀,当时在宴会上他就是因为被那个辰荣馨悦说了几句,那位王姬就劈头盖脸的怼了她好一通。” 小夭听着街道上四处的议论声,还有闹哄哄的声音,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今天本来是和防风意映约定好了,在这里偶遇涂山氏和赤水氏,昨天宴会上面的时候小夭就已经招呼过防风意映,让她今天找个借口把那几个人都聚在一起。 祭祀和典礼都已经结束了,按理来说他们估计一两天之内就会从水路离开,而赤水丰隆的父母都是大家族,必定会在岛上采买很多东西,然后带回中原,涂山璟自然是不必说了,因为有防风意映在。 此时此刻,防风意映正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的在街上采买着,因着她和璟的关系,丰隆也时不时的和她笑谈着,防风意映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笑谈着,一边向周围看一眼,而身后跟着的还有十几个专门提东西的下人。 小夭拉着相柳慢悠悠的向前走去,看见旁边有卖冰糖葫芦的就顺手拿了一串,而身后的相柳就负责付钱,然后又继续抱着胸好整以暇的跟着小夭走,小夭左手拉着相柳的手,右手拿着糖葫芦咬了一口然后眉头一皱,又随手递给相柳,相柳接过来直接往后一扔…… “哪个不长眼的!乱扔糖葫芦!” 小夭疑惑的回头看去,相柳忍住笑意,然后拉着小夭快速的往前走去。 没过多久,小夭就看见了前方的那一大群人,然后眼睛一亮,快步向前走去,“妹妹,这么巧呀,你们也出来买东西呀,我们也出来逛逛。” 涂山璟和赤水丰隆一时之间有点没有反应过来,妹妹?防风意映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哥哥?而且眼前的这个男子面貌陌生,但是又拉着防风邶,一时之间两大美男脑子里面都出现一个问号。 防风意映看着两人的反应,然后又看着自己的二哥好整以暇的样子,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小声的说道:“这位就是小夭,皓翎玖瑶,她只是不想太招摇,毕竟在街道上人流实在是太多,所以说便幻化了模样。” 赤水丰隆和涂山璟便要上前见礼,小夭赶紧上前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换个地方吧。” 随后小夭便带着众人乘船出了海,甲板上,陆陆续续的已经有下人抬出来了五六张精致的玉榻,然后小心的摆放在中间桌案的四周,玉榻宽敞能够两三人一起坐,然后陆陆续续又送上了一些点心,茶水和酒,再加上一些小食。 小夭已然恢复真容,站立在栏杆之旁。凝视着远方那波光粼粼、一望无际的海面,层层叠叠的波浪,炽热耀眼的日光。 相柳则是依着栏杆,处在小夭的身边,虽说慵懒,但是他的眼神一直都停留在小夭的身上,手上拿着酒壶,时不时的喝一口。 此时,天空之上正有三五成群的海鸟振翅高飞而过,它们欢快地鸣叫着,那清脆悦耳的声音犹如天籁一般,回荡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天地之间。 海面与太阳的光芒相互交织辉映,形成了一幅如梦似幻的绝美画卷,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了一层金灿灿的光辉之中。 防风意映一时之间也沉浸在眼前的美景之中,再看着眼前栏杆处的两人,眼神一时有一点迷离,如此美景,真是一对璧人。 而就在离小夭不远之处,赤水丰隆静静地伫立着有点出神,望着眼前这一幕。阳光如碎金般洒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勾勒出一抹迷人的光晕,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那盛大庄严的祭祀场景,心中不禁感慨如此风华绝代的女子,实在是… 而涂山璟好似也是因为这美景,望向远处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 小夭回过神来,大声笑道:“这样的美景岂可白白辜负?各位就别端着了,这里可不是宫宴上面,就当是咱们这几个小年轻的寻常聚会。”说罢就已经自顾自的拿起一壶酒喝了一口。 第55章 试探 众人依次就座后,防风意映就先按捺不住性子巧笑嫣然的说道:“五神山的景致当真是美不胜收,直叫人心驰神往如痴如醉,我真想长留此地,再也不愿离去,能生活于此间之人,可真是福泽深厚,说起来此次还得感谢小夭这场盛大的回归典礼,若非如此,我怕是没机会领略到这般迷人风光。” 语罢,防风意映巧笑嫣然地环视四周,目光落在了赤水丰隆和涂山璟身上。二人此刻皆静默不语,正襟危坐于席上。他们虽未发声回应,但眼神却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坐在对面正在喝酒的防风邶。 要知道,外界对防风邶的评价向来都是放荡不羁、不拘小节的纨绔子弟形象。然而,赤水丰隆和涂山璟心中清楚,事实绝非如此单纯。回想起之前宴会上那一幕,防风邶公然与皓翎王针锋相对,他俩便深知此人深藏不露,绝不像传闻所言那般是浪荡子。 两人此时细细打量着眼前的防风邶,尽管其眼角眉梢始终挂着一抹看似随意散漫、毫不在意的微笑,可偶尔从他身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丝丝缕缕危险气息,却又使人难以捉摸,倍感神秘,仔细端详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他都丝毫不像出自某个小氏族的普通子弟。 而对于赤水丰隆和涂山璟那暗中审视的目光,相柳仿若浑然不觉一般,依旧我行我素,若无其事地悠然饮着美酒。 小夭也看到了他们俩对于相柳的省视,心里暗笑,这个九头妖行事非要这么高调,看吧,能引得这两个氏族的中心人物这么关注,也是难得了。 防风意映才不管这些,她只要把这些人带过来就行了,她静静地凝视着远方那如诗如画的景色,惬意的拿起酒杯,微微抿了一小口,她知道小夭今日将众人召集于此的目的,因此便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品味着杯中的美酒。 赤水丰隆顺手拿起桌上精致的酒壶,缓缓地为自己斟满了一杯香醇的美酒,望着这片四季如春美不胜收的景致,他笑道:“此地风光旖旎,四季皆如春景一般宜人。不像我们中原大地,唯有秋季之时,气候才最为凉爽宜人。每到那时,家父都会举办盛大的赤水秋赛呢。”说罢,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小夭目光流转,依次扫过面前的几人。只见赤水丰隆仪表堂堂,人品贵重且为人正直,但有时候却显得过于耿直,尤其在对待感情之事上,更是犹如榆木疙瘩般不开窍,而一旁的涂山璟则温文尔雅,心思缜密细腻,令人难以捉摸其真实想法。 小夭并未伸手去取酒杯,反而豪放地直接抓起桌上的一壶酒,仰头大口灌下,待咽下口中烈酒之后,她方才放下酒壶笑着说道:“诸位不妨谈谈对当今大荒局势的看法吧。”声音清脆悦耳,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赤水丰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微笑后缓缓开口道:“现今局势也算平稳安宁,两国之间暂无战事纷扰,彼此相安无事。那辰荣残军一直蜷缩于大荒东北部,丝毫未见有任何异常举动,即便是中原之地偶有小规模冲突打闹发生,但对整个大荒而言,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涟漪罢了,难以掀起太大风浪。” 小夭轻盈站起身来,脸上同样挂着一丝浅笑,然而语气却是平淡如水,仿佛只是在闲聊今日的天气状况一般不紧不慢从容不迫地继续说道:“赤水公子您在中原苦心经营多年,且您父母所在的家族亦是实力雄厚、威震一方,但即便如此,那西炎王自始至终都未曾真心接纳过你们。”说到此处,小夭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往事。 要知道,她对外爷的了解可谓深入骨髓,几百年前,她那外爷率领着西炎的铁血雄师,在战场之上纵横驰骋、所向披靡,历经无数次血雨腥风的鏖战,最终成功吞并了辰荣。一代帝王之路,向来都是由累累白骨和滔滔鲜血铺就而成。面对这片曾经属于战败之国的土地以及其上的各大家族,他又怎会轻易信任呢?毕竟,这些家族与前辰荣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若稍有不慎,便有可能成为威胁新朝统治的心腹大患。 这几句轻飘飘又好像石破天惊的话,让赤水丰隆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涩,而涂山璟本来一直打量着对面的防风邶,此刻也收回了视线。 赤水丰隆反应过来但脸上仍旧残留着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他的内心波澜起伏,一方面震惊于小夭竟能如此直白地戳破那层窗户纸,将他们家族深藏已久的秘密毫不留情地揭露出来,另一方面,则震惊于小夭超乎常人的敏锐洞察力,仿佛能够一眼看穿他们赤水氏多年来所承受的种种隐忍与无奈。 回想起往昔岁月,当年,他的父亲在形势逼迫之下选择了投降,并迎娶了中原赤水族那位备受瞩目的独女赤水小叶。这场婚姻看似美满,不仅使得他们赤水一族得以巩固自身势力,更获得了来自西炎的重视和任用。然而,事物往往具有两面性,正是由于这桩政治联姻,反倒令赤水族陷入了一个尴尬而微妙的境地。 尽管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但实际上,多年来四大世家之首的赤水族却始终未能真正赢得西炎王毫无保留的信任,西炎王对于中原的势力心存疑虑,担心日后会对自己的统治构成威胁,因此这些年来即便给予了赤水氏和辰荣熠一定程度的权力和地位,暗中却始终保持着警惕和防备之心。 第56章 联盟 赤水丰隆理了理自己的思绪然后说道:“王姬说的也没错,不过这些年来都是如此,不只是我们赤水,还有其他家族都是如此,所以说王姬的意思是?” “我需要你和我结盟,放心此结盟不会影响你们家族,而且还能提高赤水的威望,你先考虑,此事不急,而且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面有点疑惑,为何我一个皓翎王姬想要拉拢中原的势力?”小夭喝了口酒,目光从远方收回来,落在了赤水丰隆的身上。 赤水丰隆迟疑的开口道:“那王姬需要我做什么?” 小夭:“过一段时间待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之后,我会去中原做些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知道哥哥有心与你交好,前几日在瀛洲岛上我也看到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暂时不要和他接触太多。” 赤水丰隆有一点疑惑,他早知道玱玹跟眼前这位王姬的关系从小就很好,但好像事实并非如此,难不成?“玱玹确实有心与我交好,而且能力也不错,这些年也在培植自己的势力,在下还以为王姬跟他的关系…” 小夭摇头:“不,你误会了,我并不是想打压玱玹,我只是想让他晚一点回到西炎,他野心太大,如果有天他真登上了那个位置之后,势必会统一大荒,到时危及我皓翎国,我只希望着那天尽量晚一点。” 小夭当然不会把真实的想法说出来,有些事情自己心里明白就好,说出来反而不美。 赤水丰隆试探的问道:“王姬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在下也直白的问一句,既如此,那为何王姬提及玱玹?” 小夭勾唇一笑,为何?她走到相柳的身后手指捻起了相柳乌黑的头发缠绕在指尖,相柳不禁笑了笑,这妮子现在跟在自己的身边是脸皮越来越厚了。 “赤水公子,我压根不在乎你和玱玹结盟,这跟我并不冲突,我只是想好心提醒你,你向来见事明白,头脑聪明,你要知道他这几百来年都只能悄悄蛰伏,而且到现在他都回不了西炎,他几百年前被他几个王叔联手设计逐出西炎,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几个王叔就一直持续不断的打压他,他现在如果说真的回到了西炎那才是真正的自身难保,而在皓翎,在我的父王的庇护之下,他才能安然无恙,你会做赔本的买卖?” 小夭貌似是在跟赤水丰隆讲话,但她的目光却是一直紧紧的盯着涂山璟,而涂山璟则是双目微眯的看着对面的人沉思着。 小夭知道外爷大概率不会选德岩,即使近千年来,五王的势力在西炎盘根错节,而她可不会再带玱玹回西炎,外爷以前的时候就说过,这一条路只能他自己走,这一次他再也没有任何的外力相助,他这一回要走到朝云殿也要凭他自己的本事。 赤水丰隆皱眉沉思,如今大荒之内相安无事,至于西炎的天下以后是玱玹还是五王,那是以后的事,他现在顾及不上,眼前的这位王姬身份贵重,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是左右也不过是为了巩固她皓翎王姬的地位。 赤水丰隆:“王姬,只要你做的事情不影响我们赤水和辰荣家族在西炎朝廷的地位,在下很愿意与王姬结盟。” 小夭狡黠一笑:“放心,肯定不会让你为难,我现在只是赶着在你离开之前,来提前跟你打个招呼,还有很多的准备工作没有做,这件事情需要缓缓图之,急不得。” 赤水丰隆点点头看向涂山璟:“璟,你以为如何?” “一切还未可知,暂且观望吧,只要不引起战乱,不引起中原动荡,一切都好说。” 小夭听到这敷衍的回答,当然知道涂山璟心里面想的什么,一直以来他都努力维持着中原的平和和安稳,也在维持着四大世家的发展,让中原的所有氏族不受到外部力量的侵蚀,他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就是把中原管理的井井有序,让百姓安康乐业。 “涂山公子,你可知我外爷近些年来身体不好,再加上几百年前在战场上受到的暗伤,所以怕是百年内,西炎就会更朝换代,到时候五王和七王还有玱玹,你觉得哪一个更适合?” 涂山璟抿了抿唇:“七王不足为惧,五王野心甚大,这近千年来他不断的笼络势力培植亲信,招兵买马,势力不小,但是他的心胸并不宽广,至于玱玹,等他能回到西炎再看吧。” “那涂山公子你也说了五王野心大,如果说将来是五王继位的话,你觉得他会不会率百万雄兵统一大荒?”小夭继续追问。 涂山璟望向小夭:“若真有这一天,怕是很有可能。” 小夭:“而西炎地处西北,你们中原就在大荒的中心,如果说他要率领百万雄军挥师南下的话会怎样?再加上五王向来在朝廷上主张打压中原氏族,认为你们其心必异,而且你们中原的所有氏族发展几百上千年来,在中原以外的其他地方也是势力盘根错节,你觉得到时候……?” 涂山璟紧紧的看着面前的小夭,似乎是想要从她的眼睛里面探索出一点什么,他当然明白,如果有一天大军南下的话,中原肯定是会被殃及池鱼,他是中原四大世家的话事人,存在的意义就是保护中原的所有势力,而丰隆是自己的至交,两人一直以来都齐心协力的为中原这片土地奉献。 小夭看着涂山璟省视又迟疑的目光,她自然是明白急不得,便抬腿又走到桌前拿了一壶酒,重新喝了起来,然后坐到了相柳旁边。 相柳背靠着玉榻,用手轻轻的揽住小夭的腰身将她带入怀中,然后从桌案上拿过了水果自顾自的剥着喂给小夭。 小夭美滋滋的享用这水果,看着对面两个陷入沉思的男子,心里也不着急,如果说此时此刻就能得到百分百的回答,那才是真的怪了,面前的这两位,特别是涂山璟那就是个人精。 防风意映看着眼前两人的亲密互动,捂着小嘴笑了一笑,自己斟酒喝着,反正自己这次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小夭说的她并不惊讶,她一开始就知道了。 赤水丰隆看着眼前的女子巧笑嫣然的吃着水果的样子,他对于小夭最印象深刻的便是惊艳,而现在那惊艳的情愫早已经抛到了九霄云外,脑子里面想的全都是刚刚小夭口中所说的话。 小夭:“至于中原的西陵氏是我外祖母的母家,也就是我的母家,而鬼方式……”小夭看了一眼相柳,“总之,我要你们带着中原的四大世家和六大氏族全部支持我。” 赤水丰隆眨眨眼,所有?这王姬到底要干什么?这话风似乎越来越不对。 第57章 这一条路并不孤单 小夭不管丰隆的迷茫,继续说道:“再加上璟和意映联姻,我是她的嫂嫂,璟是邶的妹夫,璟与你又是表兄弟更胜似亲兄弟,咱这关系还不够亲?”说到最后小夭向赤水丰隆眨巴眨巴眼睛。 小夭俏皮的语气将赤水丰隆从沉思里面拉了出来,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好像是第一天才认识她。 涂山璟:“王姬的意思在下已经明白,在下会好好考虑的。” 小夭看也差不多了,于是便站起来喝了几口酒,然后大声的笑道:“各位,山高水长,各位好自珍重!到时中原再见!” 席间的几位也站起了身来,然后微微拱手见了一礼,涂山璟看着眼前的女子,她的笑容明媚张狂,她的眼中好似燃烧着熊熊燃烧的火焰,野心的火焰。 赤水的下人们已经开始下了船,然后回到了码头,把刚刚他们采买的东西都纷纷的扛上了船,这艘船本来就是赤水的船,赤水氏族以造船的技艺名闻天下,从此地出发,回到中原只需一路走水路,然后一路向西,不出几天的时间就能够到达。 小夭拉着相柳已经下了船,临走的时候她还给防风意映丢了一个眼色,码头上的人流人潮如织,来来往往的有搬运工,也有一些神族,小夭伫立在码头上静静的看着远方那艘渐渐航行离开的船。 夹板上,赤水丰隆还在思考着之前的对话,不禁疑惑的问道:“那位王姬刚刚说的其他的话也就罢了,但是她最后提及的五王是什么意思?西炎国远在万里,就算是咱们的中原离那边也是很远。” 涂山璟微微沉吟:“西炎王这些年身体不好,几十年内怕是大限将至,到时候西炎就会改朝换代,而至少现在她的外爷在位,两大国之间总归是有联姻的关系,就算是看在她这位王姬的面子上,她的外爷也不会出兵攻打皓翎,但是一旦她的外爷退位,别的人继位那就不一定了。” 小夭可以说是中间的一条纽带,她的父亲是皓翎王,她的外祖父是西炎王,只要西炎王还在位一天,他就永远不会出兵,小夭的娘亲为了西炎早早的战死沙场,就算是只看这一点,西炎王也不会出兵攻打。 涂山璟继续说道:“那一位五王心狠手辣,这几百来年间他笼络的势力已经遍布了西炎,可以说是手眼通天,玱玹现在看似在皓翎地位尊崇,可是和他的这位王叔相比来说还是太弱了,一旦回到了西炎,玱玹怕是自身难保,连活命都很勉强。” 瀛洲岛街道,小夭拉着相柳的手向前走去,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流,四周的商铺屋檐和窗口都密密麻麻的爬满了各种各样开满着花儿的藤条,人们的脸上也带着满足的笑容。 这一条路蜿蜒崎岖,但是她必须要走下去,因为她心中有一个她要守护的人。小夭下意识看了一下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嘴边扯出一抹甜甜的笑容,困难?什么是困难,只有把人打倒了才是困难,只要打不倒她就要把这困难狠狠踩碎,然后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化为自己的力量。 而且这一条路并不孤单,这一条路上的相柳也并不孤单,自己一开始就坚定的选择了他,两人一起行走在这条蜿蜒崎岖的路上倒是也蛮有意思。 小夭拉着相柳的手臂摇了摇,然后撒娇道:“相柳,你能不能说一句,不如别做王姬了?随我一起去大荒四处流浪吧。” 相柳对于小夭口中时常会蹦出来的几句莫名的话也已经习惯了,然后便笑道:“不如不要做王姬了,随我一起去大荒四处流浪吧。” 小夭感叹,这一句话可以说是这个没有长嘴的九头妖说的最撩人心弦的一句话,也可以说是最直白的一句话,如果当时他再近一步的话,自己就要当真了,以前的世界是两个世界,一个世界是自己在朝云峰上和玱玹还有阿念他们打打闹闹的日子,还有自己那几十年来为玱玹谋划的日子,而另外一个世界是相柳独自行走于夜色之中,小夭看着两人相握的手,还有相柳的笑容,如今我们的世界是同一个世界。 小夭回到承恩宫后便着手开始了编纂医书的事情,加上在典礼之前的那几天编撰的医书,这第一卷医书已经渐渐的有了规模。 五天后,小夭正在宫殿里面拿着笔编撰医书,便听到了宫殿外面渐渐传来的脚步声,抬头看去,原来是蓐收回来了。 蓐收走进宫殿,然后恭敬的笑道:“小夭,清水镇那边的据点已经修建完毕,幸不辱命,而其他修建宫殿的能工巧匠们也已经带了回来。” 小夭看着面前风尘仆仆的蓐收心里不禁偷笑,这都多少时间了,他可终于回来了,自己还需要他帮自己做事呢,很多事情她并不想去麻烦父王,父王这些年来殚精竭虑,把皓翎这个泱泱大国管理的井井有条,父王明明灵力高深,可以强行将他的容颜永驻,但是这些年来父王渐渐出现了白发,眼角也出现了细纹,这都是父王作为一个帝王的忧虑和心境。 小夭:“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接下来还要麻烦你帮我做一件事情,你去五神山外,在皓翎国境内选一处最中心的位置,人流最多的位置,然后修建一间医馆,这间医馆的规模要大,你带上人手马上着手去做,其中的一应设备都要齐全,而这其中的支出全部都从国库里面拨,还有将国库里面的药材拿一部分出来放进医馆里面。” 蓐收眨眨眼,自己刚刚才从清水镇那边风尘仆仆的赶过来,还没有来得及休息呢,就来到这里复命了,怎么马上又有事情了…… 蓐收:“是,我会马上着人去办,保证办的明明白白的。” 小夭偷笑了一下,继续说道:“还有散布消息出去,皓翎王姬将要在皓翎国内坐诊,国境之内,不管是有钱的人还是没钱的病人都可以去看病,只要是国境之内的病人,通通都可以免费坐诊免费看病,免费抓药,不管是皓翎国还是西炎国的病人,还是其他家族的病人,不分种族,不分国界,通通来者不拒!” “是。” … … … 让我们继续为相柳打拼吧,这一条路他并不孤单… … 我笔下所写,只为心中意难平的相柳,大家能来看,我就觉得,好像相柳他真的在被慢慢的治愈和拯救,因为很多人都知道了他的不容易。 第58章 搜罗医者传医术 五天后,承恩宫,小夭看着眼前这一卷书简,满意的笑了笑。 “珊瑚,你去跟蓐收说一声,就让他以我的名义将皓翎国境内的所有医者全部传唤进五神山的承恩宫,不管是开医馆的医者还是游医,全部都传唤过来。” “是。” 珊瑚走了之后没多久,从宫殿之外直接走进了一个女子,这名女子脸上气冲冲的,来人是谁?不是阿念还是谁? “我去中原游览了一番,竟不知道父王还有一个女儿,我才是父王唯一的女儿!你别妄想夺走父王的宠爱,我从小就待在父王的身边,而你在大荒已经游荡了几十年,现在才回来。” 小夭看着眼前的女子,她当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她害怕自己回来夺走了父王的宠爱,以前的时候在这个王宫里面只有她一个人自然是没有比较,现在自己回来了自然是有了比较,再加上父王当时给自己举办的盛大的典礼,邀请了四海八荒的所有势力,恐怕她也是知道的,这怒气冲冲的样子和上一世简直是完全一模一样。 “阿念,你我初次见面,我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小夭神秘的朝阿念走过去笑了笑,将手中的密信递给了阿念。 “你有什么好东西?还不都是父王赏给你的,这张纸是什么,写的什么?” 阿念嘴上念叨着,但是手上却是马上把信封打开,读了起来,刚开始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了笑意,但是读到后面,脸上的怒气却越来越重。 “这是玱玹哥哥这段时间来的行踪,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有那个叫辰荣馨悦的是什么女子?她干嘛老是缠着哥哥?” 小夭心里暗笑,她当然知道阿念最看重的是什么,她最看重的自然是她的玱玹哥哥,恐怕在她的心里面父王是第一位,玱玹就是她心中的第二位,而且她从小都和玱玹待在一起,上百年的时间,她早就已经情根深重。 “辰荣馨悦就是轵邑城主的女儿,你不是说你刚刚才从中原回来吗?这女子在中原坐镇多年,性格高傲,之前举行庆典的那些日子,她经常就缠在玱玹的身边,很明显她对玱玹有意,听说她的父亲很能干,而且她的哥哥还是赤水的未来族长,怕是玱玹会将她娶为正妻,这可怎么办呀。” 轻飘飘的几句话已经让阿念的注意力完全转移,她直接转身飞速的跑了出去。 小夭看着前方立马远去的背影,心里面不禁为玱玹默哀,她肯定是去找玱玹质问去了,别说娶妻,就算是玱玹纳一个侧妃她都要发好大的脾气,玱玹啊可不是我故意给你使绊子,而是我必须尽快赢得阿念的芳心,只能出此下策… 五日后,承恩宫的殿门口前的广场上站了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一眼望去林林总总差不多有几百上千人,这些医者如果说不是有蓐收的带领的话,可能刚走到五神山的边境就会被拦住。 别看皓翎这个泱泱大国的国土面积广阔,但是如今这个时代的医术还是挺不入流的,虽然说医者仁心,但是众多的医者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一点私心,手中的药方还有治病的札记和心得,一般不会轻易的传于其他的医者,所以说如今的医术也是很不流通。 就拿上一世的时候,当时玱玹已经统一了整个大荒,然后他召集了所有的医者,要求他们将手中的医术全部分享出来一起归总编撰,当时那些医者们也只是拿了五分藏了五分,心里多多少少都是有私心。 蓐收:“王姬,国内所有的医者都已经带了过来,这里面大部分都是在这里开医馆的人,少部分是游走的医者,所以说也有其他国家的人,至于医馆的修建也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不出几日便就会修建完成。” 小夭笑了笑说道:“这段时间你辛苦了,你要时刻盯紧医馆的修建,不能松懈。” 蓐收抹了抹头上的汗,他哪敢松懈呀,师父早就已经吩咐过他办不好事情就……自从那天他从清水镇回来了之后还没有休息,就赶紧又出了五神山,去挑选了一处地点,然后又风风火火的赶回王宫,带着人又出了五神山去修建医馆。 而且眼前的这几百上千的医者是他带着人手在国境之内四面八方搜罗过来的,有一些人地处偏远,他就只能带着坐骑豆豆将这些人接过来。 “我办事你放心,要是修建不好,你就去师父那里告我的状,我绝对毫无怨言。” 小夭看着眼前的蓐收拍着胸脯这么有自信的样子不禁笑了笑,然后视线看着广场上的这一群人便说道:“你去安排人手抬一千张凳子和桌子,然后有序的摆放在我这宫殿广场,再去以我的名义把王宫里所有的太医全部都传唤过来,让他们不用多问,就说我有事与他们交代。” “是。” 不一会儿王宫里面的所有的太医就已经来到了这里,他们一个个的表情都有点儿懵,本来他们正在太医院里面做着自己手上的事情,便被蓐收风风火火的传召了过来,而且还说是王姬的意思? 广场上的桌椅板凳已经摆放好,小夭看了一下这些人群然后开口说道:“各位先坐下吧,今天我让你们全部都齐聚在这里,是因为我有一物要给你们,各位太医也不用疑惑,就地找位置先坐下吧。” 第59章 医师帝国 小夭看着眼前的人群已经坐了下来静静的等着,便吩咐珊瑚带着人手把提前准备好的玉简一一分发了下去,珊瑚带着下人从宫殿里面抬出来了一张玉榻,小夭坐着静静的等着下面的反应。 一时之间这片广场之上鸦雀无声,小夭也并不着急,这里面的内容需要他们好好的消化,虽然说只是第一卷,但是这可是聚集了全天下所有医者的心血耗费了四十多年才完成的,而且这里面还有那位辰荣王的心血,辰荣王身为一国帝王,却尝尽百草,不惜以身入药,这种精神就算小夭现在想起来还是会忍不住的崇敬,如果说辰荣国没有国灭的话…… 小夭的思绪已经渐渐的拉远,却不知道广场之上已经开始出现了骚动。 “王姬!这上面记录的内容旷古未闻,实乃神书,不知是从何而来?” 开口的是一位坐在前方的太医,此时此刻他的表情已经是一片震惊。 “王姬,这玉简里面的内容有一些微臣是能看懂,但是有一些虽然说能够跟王宫的医术相互映照,不过却很晦涩。” “王姬,这里面记录的各种药方,还有各种入药的分量,还有各种草药的辨别,太过齐全和入微,这医书札记,微臣属实从未见过。” “上面所记载的治疗各种疑难杂症的治疗之法实在是令人惊叹,此奇书实在是,实在是……” “这些内容里面的细枝末节都是精髓,微臣实在是惭愧,行医多年,但是这里面的内容微臣还有一些看不懂。” “此乃奇书!如今我国的医术并不流通,而且医者的数量也并不多,这札记如果能够完整问世的话,怕是会震惊大荒!” 此时此刻广场上面密密麻麻的医者已经全部都是一脸震惊,开口说话的都是王宫里面的太医,其他人可不敢说话,可是看着这玉简里面的内容,他们的心里早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小夭满意的笑了笑,这还只是第一卷的内容,后续还会有更多的札记。 小夭站起身来,面色凝重的看着前方的众人,然后高声说道:“各位,我要让你们带着手中的札记!带着自己身上的医术!在国内将这医术传扬下去!国内还有很多得了疑难杂症的病人,根本就找寻不到治疗之法只能等死,我要让你们行走在国内的四面八方,将医书里面的医术发扬光大!” 这聚集了全天下所有医者几十年的心血的医书问世,也算是能够告慰那些为了编撰医书而逝的医者的亡魂了,这本札记能问世,全靠所有的医者不顾辛苦的跋山涉水的搜集采摘辨别…小夭望向天空,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是顺其自然的事情,但是总感觉好像是一段心愿了了一样。 小夭看着广场上的人群中还是骚动不断,笑了笑:“各位,后续的内容我也会陆陆续续的传给各位,希望你们能够珍惜,不要辜负其中的医术。” 场中的众人已经渐渐的安静下来,他们看着面前这位眼神坚定的女子,震惊的眼神之中已经开始涌出了一抹油然而生的尊敬。 小夭看着眼前的人群已经安静下来,便往前走了几步,正了正脸色,身周开始浮现灵力,声音裹挟着灵力高声说道:“这些札记的内容十分珍贵,我希望有朝一日在座的各位能够靠着这些札记,齐心协力开创出一个属于医者的帝国!带着这些札记走出皓翎!让这些札记惠及后人流芳百世!也许在很多年之后,随着这份札记的现世,随着各位四处问诊治病救人,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得到救治,他们会知道这些全都归功于我皓翎的医者!归功于各位的辛劳!归功于各位的医术!这份荣耀是属于各位的!你们敢不敢做!能不能做到?!” 浩浩荡荡的一句一句话回荡在这鸦雀无声的广场上,场上的众位医者全部都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一个属于医者的帝国?如今大荒的医术确实很不流通,而且个个都有私心,所以说现在大荒有很多身得疑难杂症之人,人吃五谷又怎能不生病?就连那些神族和妖族,都有很多身患顽疾,帝国? “我们能!” “我们可以!” “我会带着这本札记,走遍大荒,四处救人!” “我们能做到!” “我们做得到!” 本来一些人已经被眼前的这位王姬震得说不出话,正在思考中,就听见人群之中有好几个人涨红着脸吼了出来,而这几个涨红着脸的人正是五神山外开医馆的医者,所有的人都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很快场中的气氛也迅速被带动起来,一个个全都已经涨红着脸高声喊道。 “我们能!”“我们能!”“我们能!”“我们能!” 场上上千的人齐刷刷的声音震天,响彻天地,个个都脸色涨红,眼前这位王姬的话语振聋发聩,他们作为医者,本来他们的职责就是治病救人,谁人不想将自己手中的医术发扬光大?谁人不想让自己的名字流芳百世?流芳百世?他们想都不敢想,因为这是他们作为医者最大的心愿。 而小夭此时并不知道,这般大的阵仗,皓翎王已经来到了这片广场边缘,默默的看着这一幕。 小夭笑了笑,她的目的已经达到,接下来就交给时间吧。 小夭:“各位,都散了吧,我会让蓐收送你们出去,几日之后我会在五神山之外的西部方向问诊,到时候各位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前去看一下,不过记住不要影响秩序。”说罢小夭就转身进了宫殿。 众人都看着前方远去的纤细的身影,这身影这么纤细,但好像给了他们巨大的能量,众人久久伫立在原地良久…… 五日后,承恩宫,蓐收走了进来:“小夭,医馆已经修建好,消息也已经早已公布了,随时可以动身。” “知道了,随我前往医馆。” 医馆处于五神山的西部,此处濒临常曦部,羲和部,白虎部,是三部交集的地带,此地人流众多,商铺林立,可以说是整个皓翎国的中心地带。 蓐收带着小夭在豆豆背上,迅速的往西部方向飞去,小夭远远眺望着下方的土地,已经能够隐隐看到了医馆的位置。 此时此刻,这间医馆的四周已经密密麻麻围了一圈精兵,他们身穿黑压压的军装,装备齐全,正严阵以待,维持秩序。 而医馆的正门口前方已经密密麻麻站了上千的人,这里面的人大部分都是老弱病残,从他们苍白的脸上能够看出来,他们受病痛折磨多年,大部分的人都身穿着破旧的衣裳,可以看出来很多都是平头百姓,而人群中时不时的传出来一声咳嗽声… 小夭从豆豆背上跳了下来,精兵们开出一条道,小夭边走边吩咐:“蓐收,你去安排秩序,让他们好好排队,至于那些无法站立等待,病痛比较严重的人,你先将他们安排在队伍的最前方,并且让人搬几张大长椅,让他们坐着等待。” 蓐收:“是。” 蓐收去安排秩序了,小夭走进医馆看着里面的摆设和布置暗暗点头,蓐收的办事能力向来都不错,难怪得父王看重。 小夭坐在医案旁,看着门口已经排好队的人群,口中微微吐出一口气,开始吧。 第60章 问诊生涯 五神山,朝晖殿。 “陛下,王姬修建的医馆今日开始接诊,而且刚刚王姬已经动身前往了五神山的西部去问诊了,现在西部的那片位置人群聚集非常之多,不过蓐收已经提前安排了精兵前去维持秩序,陛下无需担心。” 皓翎王看着手上的札记,早前的时候他是听过小夭说要编撰医书的,但是那时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但是前几天当他亲眼看到了这一本札记他才知道这札记的珍贵。 他是一国帝王,这本札记之中的内容有多重要他自然心里清楚,这绝对不是区区数年就能够编撰出来的,这里面的内容连他都有些不懂,这几天宫里面的太医院里的气氛越来越骚动,各种议论声越来越大。 “知道了,你自己先行退下。” 皓翎王缓缓的朝着宫殿门口走了几步,眼神望向远方的西部方向,小夭,你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医馆,小夭正在陆陆续续的问诊,病人们正排好队,陆陆续续的进出着这家医馆,而一些行动不便的人珊瑚便吩咐下人扶着这些病人一进一出,小夭也一丝不苟的快速问诊着,一边快速的吩咐着下人抓药。 而医馆的门口外面也聚集了一些医者,那些医者正是那日聚集在小夭宫殿广场的那些医者,他们只是静静的矗立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出声。 小夭口中发出一条条有条不紊的命令,如今门口外面人数众多,她如果不加快点速度的话,恐怕一些人等待久了会对身体不好。 “大娘恶寒重发热轻,乃是外感寒邪所致,常伴有无汗,头身疼痛,脉浮紧,不必担心,我让人给你抓一些半夏和白芷…” “这位小哥是有中风之兆,不过气象轻微,应该是恶寒与发热交替出现,是半表半里的特征,我让人抓点栀实和青帒…” “大娘不必付钱,快快请起,我开这间医馆的本意就是无偿为所有的病人看病,快起来……” “这副药三副煎成一副,然后五天一个疗程……” “珊瑚,抓些桎木来,再拿点沉香……” “别客气,药你拿好了,按照疗程服用,如果说后面还是身体不舒服的话,就来这里问诊便是…” “快快起来,大爷,您可别折煞我了,我只是一个小小女子受不起您的……” 医馆外面排队的人们都安静的看着眼前的这名白衣女子快速诊脉着,他们都知道眼前的这位女子就是皓翎王姬,但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名女子丝毫没有王姬的架子,周身气质都是淡然和平易近人,之前他们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半信半疑,来到这里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因为他们大多数人之中都没有钱,再加上身患顽疾,就算知道怎么治疗,也根本没有钱去买药。 但是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们知道了这是真的,周围黑压压的精兵包围着这一家医馆,但是他们一点都不害怕,也许是因为眼前这正在诊脉的女子脸上淡然的笑容,也许是因为从这家医馆里面走出来的病人脸上洋溢出来的笑容。 如果说能活,谁又想死呢?蝼蚁尚且偷生,他们在皓翎辗转多年,他们其中有一些人做着最低微的苦力活,赚取那一份小小的收入,然后小心翼翼的去买草药,有一些人则是身患顽疾因此散尽家财,而有一些人是从其他国家一路流浪过来犹如无根浮萍,他们之中谁人不是别人的爹爹娘亲,女儿儿子或者爷爷婆婆?只要还有那么一丝希望,他们就会挣扎向前,因为光明,永远都是最美好的梦。 一些拿着药从医馆出来的病人走出来之后,会默默的对着医馆门口的方向鞠一躬,而一些走出来的病人则是将自己身上的一些东西放在了医馆的门口。 没过一会儿医馆的门口就已经堆满了东西,这些东西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其中有一些草药,甚至还有几根白菜,几个土豆,零零总总的平常之物中,其中还有一双制造粗糙的新鞋子,那些病人将自己身上仅有的东西拿出来放在了门口之后并没有走,只是默默的站在门口。 医馆里,小夭揉揉眉心,看着门外的队伍还有几百人,但是如今已经天色昏暗了,今天怕是诊不完了,然后便站起身对着门口大声说道:“各位如今天色已经昏暗,各位就各自回家吧,然后明天一早再来,各位放心,我每天都会来,不必担心。” 小夭转身就朝医馆里面走去,然后又用手揉了揉眉心,过了一会,小夭才发觉身后还是一片安静,不禁疑惑的往身后看去。 小夭转过身来之后,门外的众人齐齐的向她鞠了一个躬,然后就各自离开了。 蓐收:“小夭,看门口。” “怎么了?” 小夭来到门口,便看到了眼前这一堆各种各样的东西,这里面的东西差不多都是寻常之物,甚至还有一些压根儿就不值钱的青菜之类的,但小夭却突然觉得心里面好酸,这些东西对她无用,但是是那些病人身上仅剩的所有,这里面的鸡蛋,还有一些青菜,加上一些草药,这些一份一份寻常的东西放在一起,却是在无声的诉说着那些病人的苦痛和不易。 小夭现在才明白过来,为何刚才她让众人离开的时候众人并没有离开,对她鞠了一躬之后才离开,她公布札记,在此坐诊,虽说是有私心,以此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她现在已经回归,身份是有了,但是她需要把自己的名声打出去,只有这样才可以继续在这条崎岖的道路上继续走下去,才能去守护她心中想守护的那个九头妖,可是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小夭不禁心里面想到如今这茫茫大荒,它需要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一个没有病痛,也没有分离的太平盛世,在那个太平盛世里面,大荒之内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再也没有战火,再也没有国界。 小夭随后就开始了长达数月之久的问诊,一开始的时候因为人们并不相信,所以说来此处问诊的人并不多,但是自从其他没来的病人从那些在这里诊治过的病人口中得知真相之后,所有的病人从皓翎国的四面八方全部都赶来了这家医馆,而且就连皓翎国外的一些病人也听说了这个消息,匆匆的来到了皓翎国。 第61章 夭柳逛赌场 承恩宫,小夭一回到了宫殿就直接四仰八叉的躺在了榻上,也懒得顾及形象了,小手轻轻的揉着眉心,如今从皓翎国四面八方赶来的病人还在持续不断,日复一日风雨无阻的去问诊,虽说身体疲惫,但是小夭随着坐诊的时间流逝,她的心境却是慢慢的清明起来。 “王姬,不如放下眼前之事,随在下去寻欢作乐?” 小夭眨眨眼,是谁?是相柳来了,他怎么进五神山的? 相柳直接闪身,来到了小夭的身旁,看着眼前的人儿眼下乌青,双颊也没有之前的饱满,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明日便休息一日吧,如今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病人还在持续不断的增长,怕是你的身子吃不消,之前我也去了医馆多次,现在你的威望很高,那些病人口中对你都是赞不绝口,正是因为他们饱受苦痛,就更深知生活的不易,所以你休息一天,他们不会说什么。” 小夭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小声说道:“一开始我确实是有一点私心,但是随着我接诊的病人越来越多,我看到了他们的苦痛,我就在想,如果说能因为我多出一份力就能多避免一场悲剧,就能多增加一个欢声笑语的家庭,我就觉得心里面甜甜的。” 相柳知道小夭做这些也是为了自己,他时常都去人群之中安静的看着她坐诊,她坐诊的时候,脸上总会洋溢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正是因为这份笑容,让相柳心里总会有一归处,有她在的地方便是归处,也是归宿。 “明天不准再去了,你再去的话,我就去跟你父王打架。” 小夭瞪大眼睛看着相柳,如今的相柳真是不一样了,能开出这样子的玩笑,她可不相信他真的会跑去跟自己的父王打一架,小夭眼珠子转了转,自己的父王灵力高深,纵然他是九头妖,是九头之身,两人如果真的打起来的话,也不知道是谁赢谁输…天马行空的想着想着,小夭的眼皮子就开始打架,在最后一丝意识消沉之前,她本来还想着问一下相柳是如何进入到五神山的… 相柳看着眼前的人儿正说着话就已经睡着了,便俯下身来,轻轻的在小夭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给她盖好被子,便离开了宫殿。 第二天,小夭醒来后发现宫殿里没人,不禁心里面嘀咕,这个九头妖又跑到哪里去了?可别到处乱转。 “王姬,防风公子让奴婢转告您,他在朝晖殿等您。” 朝晖殿?!小夭浑身直接一个激灵,一个鲤鱼打挺便翻了起来,然后胡乱的穿好衣服,急匆匆的下了榻,这个九头妖不会真的是找父王打架去了吧?那场景太怵人… “派人去跟蓐收说一声,就说我今天不去坐诊了,让他先提前去医馆那边通知那些病人,今天不要排队了。” 小夭来到了朝晖殿之后并没有看到打架的景象,相柳此时正在宫殿的下首座处坐着好整以暇的喝着茶,而父王也是悠悠然的喝着茶,看样子貌似两个人相谈甚欢,小妖狐疑的看了一眼相柳。 “父王,这大清早的你们都不睡觉的吗,在聊什么呀?” 皓翎王眼中出现了一丝笑意,他还不知道这妮子跑的这么快是为了什么,生怕自己欺负了她的如意郎君,看这样子这妮子估计刚刚起床,连早饭都没用,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皓翎王:“只是一些寻常的交谈罢了,来到皓翎这么久了,总是要让父王见一下的,前几天的时候防风氏族的族长传信与我,说他家的防风二公子想要见你,所以我便将他传召来了五神山。” 小夭睁大眼睛看着相柳:“所以说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呀?” 相柳看着她这副好奇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然后就直接飘飘然站起身来拉着小夭就往宫殿外面走,也没有跟皓翎王打个招呼。 “保密。” 小夭:“……” 相柳带着小夭出了五神山,在街道一处饭馆用了早膳之后,便来到了地下赌场,两人带着面具走在赌场中,周围人声鼎沸,一个个都扯着喉咙喊着,一些人则是咒骂着。 小夭不禁想起了左耳,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这里的赌场是位于皓翎,但是左耳是她在西炎城里面的赌场发现的,而且那也是几十年之后的事情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被抓住,或者是生活在某个地方。 小夭:“这也是稀奇,离戎族的赌场居然还开到皓翎来了,他们的大本营不是在中原吗?” 相柳在前方慢慢的走着,懒懒开口道:“离戎族的族长跟涂山璟交情不错,这些年来涂三璟一直都在暗中帮助他的族人,所以说他们的生意做的不错。” 离戎族因为跟辰荣有直接的牵连,所以说这些年来不只是直接受西炎的打压,就连中原的那些氏族也在暗暗的打压,所以他们只能开地下赌场,这些见不得光的黑色产业逐渐的就从中原开到了其他的地方,后来又开了斗兽场。 相柳拉着小夭来到了斗兽场,此刻里面的两人正在搏斗,动作招招致命,两个人身上都已经流了很多的血,头发也是乱糟糟的,而周围已经围满了一圈圈的人,这些人中有男有女,一个个都在一旁起哄着。 小夭倚靠在相柳的怀里,手里面把玩着相柳的头发,他的头发虽然说用草药浸染过,但是也不影响头发的细腻光滑,小夭不禁腹诽,都说辰荣军师向来都不会跟钱过不去,也缺钱,但是她每次看到相柳的时候他都是一身白衣无尘,而且作为防风邶的时候每一次穿的衣服更是华丽无比,也不会重样,这九头妖怕是除了补贴辰荣残军,其余的钱全都花在了保养头发和买衣服身上去了。 “相柳,你这头发是怎么保养的呀?每次看见你的头发都这么光滑柔顺,比好多女子的发质都还要好,你的钱是不是全都花在了保养头发上面呀?” 相柳本来正在看着下面的两人缠斗,听到了小夭的话便回过神来用手掐了一下小夭的腰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低头凑近小夭耳边小声道:“是不是欠收拾了…?” 小夭小声的嗫嚅道:“这里可是赌场,而且周围还有这么多的人,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第62章 赌场密谈 此时,周围的男男女女们都情绪激昂地起哄、喊叫着,他们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斗兽场下方那正在激烈厮杀的两个人身上,仿佛自己也置身于这场生死较量之中。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浓浓的兴奋,呼喊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嘈杂而热烈的海洋,有的人挥舞着手臂,为其中一方加油助威,有的人则紧张得握紧拳头,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 斗兽场内的两人浑身浴血,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顺着身体流淌而下,但即便如此,他们依然毫不退缩,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挥击都带着致命的威胁,战斗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胜负即将揭晓,周围的人们纷纷屏住呼吸,等待着最终结果的到来。因为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在这两人身上押下了赌注,随着时间的推移,场上的局势愈发紧张起来,周围的人群起哄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整个场面变得异常火爆,人们自然是注意不到一男一女的不老实… 相柳不动声色的快速用左手揽住了小夭的腰身,然后用自己身上黑色的斗篷掩盖住小夭的身影,右手便开始往小夭的腰间往上慢慢的游走。 小夭此时此刻已经被紧紧的揽入怀中,身子不能动弹,感受着相柳的动作,小夭不禁身子颤了颤,然后目光快速往周围扫了一眼,发现周围人根本就没看到便松了一口气,这个九头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玩刺激,她就不信相柳还能把她脱了不成。 相柳看着怀中的人儿刚开始的时候有一丝慌张,小脸儿也红红的,没过多久就放松了下来,也没有挣扎,便坏笑着凑到小夭耳边慢慢的小声说道:“如今这里是赌场,我确实不能对你怎么样,可是现在我能自由的进出五神山,而你每天都要回到你的宫殿,那你说我能怎么样?” 相柳的声音低沉有磁性,好似带着一股无形的诱人魔力,而唇边吐出的热气也扑向了小夭的耳垂,小妖羞的满脸通红,相柳这是什么意思?他这是赤裸裸的调戏吗?但这种话语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再带着他这种慵懒性感又有磁性的声音,让小夭险些败下阵来,她知道相柳邪魅,却不知他有如此挑逗自己的一面,这赤裸裸的调戏真是… 但小夭继续嘴硬道:“我的宫殿你是可以来去自如,但若是让我父王知道了你要是欺负我的话,他怕是要把你的九个头都打肿。” 相柳笑着在小夭的额头上快速落下一吻,“走吧,带你去见一个人,带你来这赌场可不是为了单单看这斗兽的。” 相柳牵着小夭的小手往一旁走去,两人离开了斗兽场,又回到了赌场,赌场里面人声鼎沸,到处都是叫喊声,而赌场的最深处有一道门,此时此刻正有两名赌场的下人守卫在这里。 相柳走向前去,“去跟离戎昶说,防风邶来了,只管通传便是。” 小夭狐疑的看了一眼相柳,他是怎么认识离戎昶的?离戎昶的多数时间全都待在中原,他跟涂山璟的关系很好,但他跟相柳的关系怎么样就不知道了,如果说相柳只是防风邶的话,那两人打交道就必定不多,如果说离戎昶知道相柳的真实身份的话,那就不一定了。 离戎昶的家族跟前成荣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的伯父就是辰荣的将军,当年的那场大战,他的伯父因此受伤到现在都没有痊愈。 没过多久两人就已经进了这间密室,密室里面灯光昏暗,布置简单,就像是一间平常起居的房间一样。 “离戎昶拜见王姬,当初的那场庆典在下也参与了,只不过就是因为站的位置不好,所以就只能远远的望了一眼,虽说只一眼,但也令在下难忘啊,王姬犹如神女下凡,风姿无限。” 小夭看着眼前的男子,离戎昶还是这般吊儿郎当的样子,性格也风趣儿,之前他和涂山璟待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一个是沉稳有礼,一个是滔滔不绝。 小夭:“离戎族长客气了,所以说你是知道邶的真实身份吗?” 离戎昶笑嘻嘻的说道:“知道知道,他还经常去找我伯父喝酒呢,而且我和他还经常一起寻花问柳呢…” “说正事儿,别那么多废话。”相柳冷冷的瞥了一眼离戎昶。 离戎昶打了个哈哈,正了正脸色说道:“在下已经听说了王姬想要联合中原的四大世家六大氏族,在下也想上王姬这条船。” 小夭自然是明白他的家族被打压过的不好,虽然说这些年来他们开地下赌场和斗兽场,所得利润不低,但是几百来年间持续的被打压,谁又能受得下这口气?而至于他口中所说的听说,想必就是相柳告诉了他这件事情,当时在船上也只有他们几个人密谈。 小夭狡黠的笑道:“拜山头还要个投名状呢,想要入我这个土匪窝,那你岂不是得先……?” 离戎昶点点头继续说道:“在下的赌场已经遍布中原,而且这些年来已经渐渐的开向了皓翎和西炎,别的不敢多说,人手可能会少,但是这钱财从来不会缺,在下愿意为王姬每年献出三十万金帛,而且从此以后在下的赌场和斗兽场的所有利润在下都会分出一成送与王姬。” 小夭思索着,别看这一成听着好像貌似很少,但实际上还是非常可观的,离戎昶的赌场已经遍布了中原,开了不知道多少间,再加上还有斗兽场,而且这一成的利润长时间累积下来,甚为可观,离戎昶舍得让出来也是不容易,看来这些年也是被打压的狠了,离戎族只能活在暗处,可不像四大世家,自己需要拉拢四大世家,但是离戎却是需要自己。 小夭笑道:“爽快,我就喜欢爽快的人,想必常年待在中原的你就是为了此事来到此地吧,钱财的交接分割后续我会让人来打理,这段时间我会暂时待在这里坐诊,待我此处的目的达到了之后,我就会去中原,到时候你在中原等我。” 离戎昶笑道:“那在下就在中原等着王姬的到来了。” 第63章 夭柳酒肆旖旎 小夭带着相柳出了赌场后,便幻化成男子模样,和相柳在街上找了一家酒肆,她得听听最近的八卦,在这里已经坐诊了一个多月了,治疗了不知道多少病人,现在从国外陆陆续续来到这里的病人还在持续不断的上升中,等到离戎昶这一笔资金到手,她就不用再耗费父王的国库了,等这笔资金交割完毕,就全部拿来在国内采购草药。 小夭带着相柳上了二楼要了一个雅间,小二上了一些小食和酒水就悄悄退下了,周围的雅间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他们都三三两两的在低声交谈着,而中央的说书先生正在眉飞色舞的叙说着最近发生的一些轰动的事情。 “咱们的这位皓翎王姬刚一回归就在国内无偿坐诊,这一个月以来可以说是日复一日从未断歇过,治疗了无数的病人,而现在就连国外的病人也是陆陆续续的来到了咱们皓翎国,一时之间人人都说咱们这位王姬妙手仁心,普度众生!” “据说王姬在最开始的时候便将咱们国内所有的医者全部传唤进了五神山,并给了他们一份神秘的医书,也不知道其中是什么内容,只不过听说当时众人十分震惊,阵仗震天,后来那些医者回来了之后就悄然的将自己的医馆交给了自己的亲人和手下,然后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 小夭听到后笑了笑,她自然是知道那些医者肯定是听到自己的话,然后带着札记在国内四处游走,去救治那些疑难杂症之人,蓐收那天将他们送走了之后,和他们还是保持着联系,等自己写出了第二卷札记,到时候蓐收自然会传给他们。 “据说每一次坐诊的时候,那家医馆外面都围满了浩浩荡荡的病人,而每一天也都有被诊治好了的病人去那家医馆送一些东西,有一些皓翎国外的人来到这被诊治好了后甚至决定就在此处定居,为这家医馆出一份力。” 小夭和相柳坐在一起,小夭美滋滋的一边听着,然后一边用左手拿起鸡爪子咬了一口,看向相柳问道:“你和离戎昶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呀?他是什么时候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的?” 相柳喝了口酒,“早就已经认识了,因为他的伯父早年间深受重伤,所以我会时不时的去看望他一下,我有时接悬赏正好去中原的时候就会去看看。” 小夭啃鸡爪子的动作停了下来,接悬赏?相柳说的应该是很早的时候,他们还没有相遇的时候,那时他经常在大荒四处接悬赏赚取佣金,就是为了那一支辰荣残军。 小夭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认真的看着相柳,“如今你不用再去做杀手了,现在所有事情的走向都是在往好的方向走,这一条道路上有我和你一起走,那就不再是一条崎岖的道路,而是一条通向光明的道路。” 相柳已经放下了酒杯,看着小夭:“变回真容。” 小夭眨眨眼,自己正在说着动情的话,怎么相柳就要她变回真容,不过小夭还是乖乖的变回了真容。 小夭一变回真容,相柳就快速揽住小夭的腰,瞬间封住小夭的唇并且霸道的撬开贝齿,尽情的索取着,这一字一句又怎能让他不动情?再加上刚才在赌场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做了,只不过当时人太多,他忍住了而已。 小夭感受着相柳的索取,他的唇还是如以往一样热烈凶猛,带着侵略性,小夭被吻得全身无力,只能媚眼如丝的双手环挂住相柳的脖子。 与此同时,相柳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悄然伸进了小夭的衣衫之中,轻轻地拉扯着她的衣物。只是短短片刻功夫,小夭那雪白如玉的香肩便已半露在外,肌肤如雪,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小夭被吻的有点七荤八素,才发现自己的身上有点凉,意识到又被脱了,便用手轻轻的推相柳的胸膛。 相柳缓缓松开了小夭的唇,微微喘气,但是并未开口说话,他带着情欲的眼神直直地凝视着小夭,目光最终落在了她那因羞涩而变得通红的耳朵,相柳嘴唇缓缓靠近小夭的耳垂一边轻轻的细密吻着,一边哑声说道:“刚才在赌场里面还说我不能对你怎样,现在你觉得呢…?” 这样的耳鬓厮磨,小夭只觉得全身就像触电一样,整个人都软在了相柳怀里,身上一丝力气也没有,她怎么就不知道相柳的这些功夫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难道是天赋异禀? 相柳看着怀中的人儿双脸通红,满目羞涩又浑身无力的样子,这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五神山,朝晖殿。 “陛下,王姬已经在那边问诊了将近一个多月了,这段时间以来王姬基本上都是早出晚归,从未停歇,没有休息一日的时间,虽然说国库充盈,这一月两月的也不算什么,但是如果长此以往下去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话,咱们的国库怕是支撑不起。” 皓翎王望向西部的方向,他当然知道小夭想做什么,他也知道小夭的心上人的真实身份,从小夭回归以来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先是拉拢势力,然后是公布札记,甚至是无偿坐诊,已经连续一个多月了,今天才休息,他这个做父王的也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自己的女儿自有自己来宠,不就是钱财吗?自己打下这天下就是为了自己的后代能够随心所欲。 皓翎王:“传我命令,保持国库开放,随时配合小夭,明日再多派一队精兵前往那边医馆驻守,保卫小夭安全。” 他却不知道他的宝贝女儿正被欺负呢…… 酒肆,小夭已经穿好了衣服又变成了男子模样,而一边的的相柳则是一脸淡然的坐在一边喝着茶,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小夭不禁心里腹诽,果真是比脸皮厚谁也比不过相柳。 第64章 玱玹失控 承恩宫,此时已是夜晚,小夭回到宫殿之中,正在美滋滋的回忆着今天和相柳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一边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但是却看见宫殿正中间站着一人。 小夭收了收表情,她也不知道玱玹为什么来这里,难不成是因为她跟阿念打了小报告? 她跟玱玹的交集可以说已经尽量非常非常的少,以至于就连见面和说话的次数都少的可怜。 也不知道他来干嘛,大晚上的也不睡觉,按理来说应该提前让下人传信于她,这样才是符合礼数,这样子夜晚时分站在她的宫殿之中是不礼貌的。 玱玹看着面前的女子先是巧笑嫣然的走进宫殿,但是看到了他之后表情又转化成淡然和一丝淡淡的疏远之意,他心里更加苦涩,不知道为什么,小的时候小夭和他关系非常的好,现在长大了之后,特别是回归了之后,好像都是在刻意的疏远他。 他今天早上去朝晖殿,本来是向皓翎王汇报最近的一些事务,但是却看见了当时宫殿里面防风邶和皓翎王在一起交谈和睦的一幕,那一幕太过刺眼,他知道小夭喜欢防风邶,但是他心里面也并没有太上心。 因为小夭的身份注定了防风邶不可能和她名正言顺的在一起,防风邶是什么人?众人皆知。 但是他却怎么都想不到,皓翎王居然会真的看上防风邶,他只是一个浪荡子而已,他从来就没有想过,堂堂一国帝王真会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一个什么都一无是处的浪荡子。 他一直都想找个时间好好的和小夭谈一下,但是之前都被小夭巧妙的避开了,直到看到了今天宫殿里面的一幕,他实在是忍受不了就直接来到小夭宫殿。 而且他今天让人去打听小夭行踪,下人来报她和防风邶在一起,所以,他今天必须要得到一个答案。 “小夭,防风邶他不适合你,你和他在一起只会耽误了你,如果说你只是想和他消磨时光,自然是没有问题,但是我看你好似是认真的,你真的确定了吗?” 小夭心里此时此刻觉得有一点可笑,或者说是有一点无奈,这两种情绪也不知道谁更浓烈一点。 她已经尽量的跟玱玹避开,但是眼前的一幕好似命中注定一样,慢慢的和眼中熟悉的场景相重合,她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这种纠缠是注定么? “玱玹哥哥,我已经认定了他,此生绝不会放手,天色已晚了,我要睡了,哥哥回吧。” 小夭慢慢的走向宫殿深处,眼前的男子,也是她的哥哥,自己以前总是对他巧笑嫣然,一幕幕记忆中,她不断叮嘱涂山璟要为哥哥保驾护航,涂山璟于是为哥哥不断出主意,后又拉拢丰隆,并且她最后为了哥哥能够化险为夷,甚至决定嫁给丰隆,要不是最后相柳去抢亲的话,她真的就嫁给丰隆了。 “小夭!你不懂人心险恶,很明显那个防风邶就是看上了你的身份,才故意去撩拨你的,他行事放荡,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人品!” 玱玹的表情已经是一派严肃和微怒,饶是他八面玲珑,此刻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小夭停下脚步,她今天心情不错,以为会好梦,但是冥冥之中,注定心情好的一天好像总会有坏事一样,就比如眼前的玱玹直接来到她的宫殿来质问她。 小夭慢慢压下心里可笑的想法,说道:“玱玹哥哥,如今你还有心思管这些,五王持续不断的打压,已经让你喘不过气,我想问你一句,你要一直待在皓翎吗?如果说你要回西炎的话,你又打算如何回去?” 小夭看着眼前的玱玹,玱玹之前能成事,可以说很多事情,没有她的帮助的话他都办不到,就连回到朝云峰也都是她帮的玱玹,甚至后面五王陷害他刺杀西炎王的时候,也是她帮他化险为夷。 回想往事,当时相柳去抢亲,她回到了西炎城后,当时玱玹说了一句,你一辈子不嫁人陪着我也挺好的,当时那句话她只是觉得淡淡的,但是这句话现在想起来很恐怖,这怕就是他当时的心愿,所以说他后来就把涂山璟给杀了。 玱玹听到小夭的话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小夭说的是他回西炎的事情,一时让他楞在原地。 “哥哥,你如果想要得到那个位置的话,就要去付出和努力,而不是一直待在皓翎的庇护之下,你现在关注的重点并不在我头上,重点是你自己,你要清楚的知道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小夭追问道。 玱玹迅速从迷茫中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胸中有一股怒气,好像随时随地就要炸开,他想要什么? 他此时此刻要的就是一个答案,要小夭的答案是她不会选择防风邶,自从小夭回归之后,他就一直想要找时间好好的聊聊,但他今天也只随便说了几句,小夭就如此争锋以对,甚至将话题带到他的敏感之处,让他如何忍得住? 玱玹怒气冲冲的直接走上前不由分说的捏住小夭的手,紧紧的盯着小夭,“我不允许你嫁给防风邶!” 小夭下意识反应就要甩开,但是玱玹用了灵力,她的手臂被玱玹紧紧捏着。 她灵力低微挣脱不开,小夭怒视看着玱玹,胸口微微起伏。 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玱玹,或者换句话来说,玱玹从来就没有变过,只是她自己从前从来没有察觉到而已。 小夭不由得心软又心寒,她想怒斥,但她又不忍,也许是因为自己回归以后刻意回避,长久以来造成了他的怒火,才造成眼前这一幕。 或者也也许,回想种种,本来玱玹本性如此,以前的玱玹从来没有为她做过任何事情。 相反,她为了自己心目中的哥哥做了很多,甚至准备好了杀西炎王杀西炎王孙,而且她清楚的记得后来玱玹不顾后果公布了她是赤宸之女的身份。 “玱玹!你放开我!” 小夭挣扎着又试图甩开玱玹的手,她突然有些害怕,怕从此玱玹与她形同陌路,也怕今天玱玹的怒火会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但玱玹就是这么紧紧的盯着她,而且手上力道更重。 两人正僵持着,忽然一只箭矢从远方势如破竹的射向玱玹,箭矢带着浓重的杀气。 “欺负一个弱女子,还是你的妹妹,你算什么男人。” 玱玹急转躲过箭矢,稳下身形,脸色深沉的望着宫殿门口。 而此时一道白色的身影迅速浮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狠狠踢在玱玹胸口,玱玹一时不禁被踢得往后吐血倒退。 小夭还呆在原地没反应过来,但身边浮现的那白色的身影将她揽入怀中,温柔的抚着小夭的头。 “别怕,我来了。” 第65章 相柳暴发 玱玹被踢的跌坐在地上,嘴角残余着一丝血丝,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只觉得刚刚那一脚势如破竹,来势汹汹,还带着浓烈的杀气,电光火花间他根本就来不及闪避。 他今天本就是有备而来,提前谴走了这座宫殿里面的所有下人,所以他并不知道眼前这个背对着自己的男子是谁,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的怒火越来越盛,因为眼前的这个男子抱着小夭。 他都没有碰过小夭,而且这几个月以来,虽然说两人都是待在五神山,看似都在王宫里面,但是他跟小夭相遇的次数都少的可怜。 唯一的触碰也就是刚刚他握着小夭的手臂罢了,但是眼前的男子却抱着小夭,而且小夭也没有反抗。 相柳抱着小夭,用手轻轻的抚着小夭的头,此时此刻他已经心软的一塌糊涂,他从未见过小夭这般带着一丝无助,又带着一丝害怕的样子。 他见惯了她娇俏和狡黠的模样,也见过她和那些中原人结盟的时候指点江山的模样,她的笑容永远都是那么的明媚张扬,她就应该活的鲜明生动又开心。 可是看到怀中人儿眼中残余的那一丝后怕,他不禁又搂紧了几分,手下轻轻的抚着小夭的背,自从他们表明了心意以来,他从未对小夭动过气,更从未说过一句重话。 虽说他有些时候有些霸道,可是他对于眼前人儿的霸道之中却是充满了满满的爱意,他自己都舍不得欺负的人儿,如今却带着一丝无助的窝在自己的怀里,又让他怎能不动了杀心? 自从他离开了清水镇来到了皓翎之后,他好像很久都没有尝过血的味道了。 相柳轻轻的松开了怀中的人儿,然后转身向对面的男子走去。 宫殿之中,开始下起了飘舞的雪花。 相柳周身的灵力波荡间,手中出现一把弯刀,这把好似由冰晶凝聚的弯刀美轮美奂,而弯刀的刀刃上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宫殿内的温度已经开始缓缓下降,而空中飘舞的雪花也淅淅沥沥的浓密起来,飘舞的每一朵雪花之中,好似都带着一丝隐隐的杀气。 只一瞬,相柳闪电的掠到了玱玹的身前,挥舞着手中的弯刀狠狠的砍向玱玹。 玱玹一惊,他迅速召唤出木灵长剑,堪堪格挡在眼前的弯刀之下,而只交锋的这一瞬,他手中的长剑好似发出了一声哀鸣,然后肉眼可见的见到这只木灵长剑已经开始出现一丝裂缝。 格挡的力度传来,这力度如山如岳,让玱玹不禁擦着地面倒退了好一段距离,将长剑插入地面才堪堪稳住身形。 玱玹用手捂着胸膛喘息着,但是此时此刻他的心里面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眼前一身白衣胜雪的男子傲然矗立在一片茫茫的雪花世界中,脸上却长着一张防风邶的脸! 浩瀚的灵力压迫而来,让玱玹的伤势又开始紊乱起来,喉咙里面咳出一声闷哼之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玱玹强行压下身体之中的伤势,看着眼前的男子,传闻中都说防风邶是一个只知道花天酒地的浪荡子,这些年防风氏族也只是将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子弟来培养,根本就没有对他委以重任。 而眼前的防风邶一头白发,这让他不禁联想到了传闻之中赫赫有名的九命相柳。 他虽然说从未亲眼见过传闻之中的九命相柳,但是他却知道,西炎的悬赏榜首位就是他,这些年来,西炎国一直将他悬赏在悬赏榜首位,以巨额的悬赏金额征召了无数的杀手前去围杀相柳,却被相柳全部杀之殆尽,所以这些年来悬赏榜从未撤下过他的追杀令。 而这些年来那传闻之中的九命相柳也有另一个名头,那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之名,曾一度在大荒之内杀的风声鹤唳。 从相柳出现在这座宫殿到现在也不过就是几十息的时间,玱玹还在皱眉沉思中,相柳又快速飞身上前挥舞着手中的弯刀,玱玹顾不得再思考,快速起身迎上…… 小夭现在已经反应了过来,刚才她也知道是相柳来了,但是她刚才愣神之间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眼前的相柳是一头白发,看着眼前两人的打斗。 相柳白衣白发,如一片雪花,在宫殿中回旋舞动,每一次看似美丽的舞动,却都是冰冷无情以命搏命的打法,只进攻不防守,玱玹已经节节败退就快要支撑不住。 相柳手中的弯刀如一弯月牙,晶莹剔透,犹妪冰霜凝成,随着他身影的飘动,弯刀带出白色的光芒,就好似漫天霜花在飞舞。 “相柳!不要!” 她现在已经顾不得其他了,她可是知道相柳的真实身份的,在这大荒之内能打得过他的又能有几个?再这样打下去,不出几息的时间,玱玹今天肯定要命丧此处,情急之间,她也没有注意到自己口中的呼喊声中是相柳二字。 这段时间以来见惯了黑发相柳的模样,小夭已经都快要忘记白发相柳的残暴和嗜血,相柳向来搏斗的时候祭出的都是寻常的兵器,但他一旦祭出了自己的弯刀,想必是已经彻底动了杀心。 相柳听到声音之后已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玱玹,但是眼中残暴的杀意却根本没有压下来,他自己都舍不得欺负的人儿,却被眼前这狼狈的男子给吓到了。 玱玹用手拂去了唇边的血迹,他自认自己身手不凡,在这五神山上他也算是战力顶尖的,但是跟眼前的男子相比还是差的很远,这样的身手别说是在皓翎,就算是在全大荒之内也找不出来几个。 再加上刚刚小夭口中呼喊声中的称呼,再加上刚刚他心里面的猜测,他可以百分百确定眼前的人就是九命相柳,根本就不是防风邶。 而眼前的男子,这百来年间都在他们夕颜的悬赏榜上首位,而他是西炎王孙,而相柳是西炎大敌,再联想到之前的时候,他带着小夭大摇大摆的在武神山上,在瀛洲岛上,在宴会和典礼上,在皓翎的街道上,眼前的人在自己面前晃荡了好几个月,他却不知道他就是九命相柳,玱玹不禁越加气怒。 “九命相柳,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一旦你的身份暴露,你怕是插翅难逃。我虽说打不过你,但是这五神山上有无数强大的阵法和好手,你一个人能够抵挡得住千军万马吗?” 第66章 夭柳睡觉 小夭冷着脸走向前去,“玱玹,你深夜来到我的宫殿,还故意谴走我宫殿里面的下人,你的所作所为就是我从小到大都心中敬重的哥哥吗?!” 玱玹此时头发凌乱,衣服也破了好几个洞,身上流着血,听着小夭口中的称呼已经不再称呼他为哥哥,他心中一痛,他们小的时候关系非常的要好,他们一起生活在朝云峰上。 小夭小的时候甚至为了他,把山峰上的所有小孩子都揍得不敢还手,他们曾经还承诺过要永远都在一起,后来战争爆发,小夭就被送到了玉山王母那里,从此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面。 后来他又听说小夭失踪了,于是他便行走在大荒四处去找他,如今小夭终于回来了,但是他们永远都回不去了。 那我就不嫁人,我永远是你的妹妹,你永远是我的哥哥,我们永远都在一起…… 玱玹思绪回转,看了一眼眼前的相柳,大声说道:“如果他只是防风邶,你们也许还有一丝可能,陛下宠爱你,可能他会为了你力排众议,但是如果他的身份是九命相柳,那你们之间连一丝的可能都没有!” 小夭不禁用手抚了抚额,有没有可能她自己争取就是,难不成玱玹还能帮她?这都什么时间了?深更半夜的几个人在自己的宫殿里面又是打架又是吵架,难道他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去做吗?而且自己前段时间给阿念的那封信,阿念难道没去祸害他? “玱玹哥哥,他的身份我一早便知道,我爱的就是九命相柳,而非防风邶,而且这件事情父王也知道,哥哥现在如此气怒是为什么?我从小就被送去了玉山,你说的要去接我的,我在玉山上面等了你七十年,你为什么没有来接我?!” 而一边的相柳只是不屑的扫了玱玹一眼就把视线移开,好像生怕多看一眼都觉得辣眼睛。 玱玹一时之间有些语塞,为什么没有去接她?当时他还小,当时他的力量不够,当时他在王宫里面跟他几个王叔明争暗斗,当时他被送去了皓翎当质子。 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好像有千万种理由,好像又说不出一个理由。 “玱玹哥哥,我小的时候在大荒四处流浪,后来又被九尾妖狐关在笼子里面折磨了好多年,那个时候你又在哪里?你是在这王宫里面经营着自己的势力,培植着自己的亲信,你总是觉得自己的力量不够,而现在你可否能给我一个理由?” 玱玹苦涩的看着眼前的人,他心中有愧,他也明白他对不起小夭,这些年来她受苦是真,她在大荒四处流浪也是真,是啊,如今自己有什么资格,有什么立场来质问…… 玱玹沉默,他说不出来一句话,脑海里面回荡着小夭刚刚的每一句话语,拖着重伤的身子,踉跄的走出了宫殿… 小夭看到人走了,终于松了一口气,看向眼前一身白衣胜雪俊美到妖异的男子,心里不禁惊叹白衣相柳的样子实在是俊美无双。 小夭走上前去抱住相柳,相柳手中的弯刀已经收回,小夭用鼻尖蹭了蹭相柳的胸膛,这样好的气味她真真儿是永远都闻不够。 小夭抱着相柳的身体左右来回的摇荡着撒娇着,心里面回味着刚刚相柳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相柳用手敲了敲小夭的额头,“平时在我面前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怎么在自己的宫殿里面反而被玱玹给欺负了?” 小夭继续用鼻尖蹭了蹭相柳的胸膛撒娇道:“毕竟他是我的哥哥,我回来之后确实一直避着他,他心中有气,我是知道的,只不过他今天深夜来到我的宫殿,我确实有一点惊讶,我之前的时候怂恿五王,对他确实有一丝的愧疚,如今他的气已经都撒出来了,那我就也问心无愧了。” 说完小夭继续用鼻尖蹭了蹭相柳的胸膛,继续身子左右摇晃着撒娇着,心里面回味着刚刚相柳打架的样子。 “相柳,你刚刚那一副要吃人的模样,真的是俊美又霸气极了,要不然以后在我的宫殿里面,你就保持这样白发的模样如何?” 相柳不说话,只是脸带笑意的看着怀中的人儿撒娇。 小夭眨眨眼,松开了怀抱,双手摇着相柳的手臂,“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相柳已经败下阵来,轻轻的笑声从胸膛里传出,这样子的小妮子他可是受不住。 相柳将小夭打横抱起来走向床榻,“今天已经很晚了,你就早些安置吧,而且明天你又要去坐诊,到时候休息不好,挂着两个熊猫眼,可别让人家看了笑话。” 相柳将小夭轻轻的放在了床榻上,然后熟练的帮她脱了衣服,相柳自己也脱了衣服然后自顾自的上了床榻,双手环抱住小夭的身子,下巴轻轻的抵在小夭的头顶上。 “闭眼!睡觉,否则打你屁股。” 小夭脸红的嗫嚅道:“相柳啊,好像上一次咱们一起睡觉的时候还是在清水镇的那边,那天晚上你真的睡着了吗?” 小夭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自己神叨叨的问出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意思,反正就这么神叨叨的说出来了。 相柳不说话,只是用手在小夭的后腰下方的挺翘处捏了一下,“还记不记得在赌场里面我问你的问题?嗯……” 小夭:“……” 小夭:“我要睡觉了!睡吧。” 第二天,小夭一大早便带着圆圆去了医馆坐诊,而蓐收已经提前走了,他先去安排秩序。 五神山,朝晖殿。 “陛下,那个防风邶的真实身份就是传闻中的九命相柳,这几个月以来他一直待在皓翎,而且经常和小夭待在一起,我怕…西炎那边可能会误会了陛下的用意,闹出什么误会就不好了。” 皓翎王看着眼前的玱玹,相柳的真实身份他早就已经知道了,早在小夭还没有正式回归公开身份的时候,小夭就已经从清水镇那边传信于他,他也只是刚开始的时候有一点惊讶而已。 他的宝贝女儿自有他来宠,不就是一个九命军师吗?她就算是喜欢那盘古大帝,他也要想办法把人抢过来。 “玱玹,此事我早已知道,我知道你的身份,跟他立场不同,不过你现在人在皓翎,他的身份还需保密,你不可泄露一丝一毫,等你回到了西炎之后,你想做什么说什么,我都不会管你,但是现在,不行!” 玱玹阴沉的低下头,“是。” 第67章 轰动 医馆,小夭正坐在医案旁诊脉,眼前的病人是一位迟暮的老爷爷,口中不断的咳嗽着,而且身子也轻微的颤抖着。 小夭蹙眉,大荒之内有无数的灵药灵草还有天然形成的美丽秘境,对于妖族和神族来讲,相比而言,这些东西对他们的作用要小一些。 神族的寿命漫长,但是人的寿数却只有短短的几十上百年,就算神族再神通广大也没有办法改变人的寿数。 当初女娲大帝和盘古大帝天地初开的时候,将大荒的种族分成了各种各样的种族,其中的人族虽然说数量非常之多,但是寿命却是最短暂的。 也许天地之中会有某一种灵药能够延长一个人的寿命,但是对于茫茫大荒之中无数的人族来讲,这根本就不现实。 而眼前的这位老爷爷已经快要走到了生命的终点,而且他还患了肺痨,腿脚关节之处也有一些问题,小夭只想让这位老爷爷在临走之前能够少受一些苦。 “老爷爷,你的肺痨并不是很严重,我给你抓一点木桑和枇杷凝露,这两味药能够很好的缓解您的症状,最起码你晚上能够安睡了,对了,我再给你抓些丁子和白香,这些药能够让您保持神清气爽,不再受关节风湿影响。” “珊瑚,照我刚刚说的快点去抓药,全部抓十副药。” 珊瑚快速往后堂走去,不一会儿珊瑚就出来了,手上已经拎着两包满满的药。 “老人家药你拿好了,喝完了之后再来我这里抓药便是。” 小夭说罢就欲上前扶起老人的手带老人家出门。 “王姬,万万不可,草民身份卑贱,实在是有恐污了王姬的玉手……咳咳…劳王姬抓药……咳咳。” 老人一脸惶恐,身穿着一身破烂衫,头发也乱糟糟的,苍老的脸庞之上皱纹很深,手掌和指缝之中也有一些泥污,而且手掌的茧子非常的重。 小夭毫不犹豫的拉过老人的手掌,然后慢慢的将老人扶了起来,一边往门口慢慢的带着老人走着,一边说道。 “老人家,我在此也坐诊了好多天了,想必我是什么样的性子,大家应该心里都清楚,如果说我是那种攀高踩低之人,又缘何会在此处无偿坐诊呢,老人家,你就把我当成一个寻常小女儿便罢了。” 老人昏黄的眼睛之中无声无息的掉下了一滴泪,小夭心里一紧,不动声色的继续扶着老人的手往门口走去。 “老人家,你要是无处可去的话,可以去对面的驿馆,那是我让人专门修建的临时的落脚点,里面虽然说是简陋一点,但是基本的一应设备都有,你要是无处可去就去那里…” “王姬…多谢……咳咳…草民定会为王姬时时刻刻祈福,愿王姬此生无灾无痛…” 老人走后,小夭看了一眼身边的蓐收,然后对着身前排队的众人大声的说道:“各位!如果说有谁实在是支撑不住,病痛非常的话一定要说出来,我会安排人让你们先行诊治。” 只见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走出来了十几人,有一些人是旁边的人搀扶着,而有一些人则是两个人用竹筏子抬着的… “蓐收,带人把他们小心带进来。” “是。” 蓐收这些日子以来都和小夭待在一起,他负责安排秩序,他以前的时候只觉得小夭狡黠灵动还带着一些英气,但是现在他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她渐渐的已经有了一丝属于医者的悲悯。 明明是一身最普通的白色衣裙,但她周身飘逸出尘平易近人的气质却将她衬托的就像医仙一样。 “蓐收,愣在这里干嘛呢?像个木头一样,看什么呢你?” 珊瑚这段时间经常跟蓐收混在一起,本来之前珊瑚跟他说话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因为蓐收毕竟是皓翎王的徒弟,不过随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蓐收的性子随和又风趣儿,两个人就熟络了。 “没…没事,你快去抓药吧。” 半月后,承恩宫,蓐收走了进来,“小夭,地下赌场那边的财产交割已经完毕,现在所有的金银财帛我都已经让人送到了医馆里面,从现在开始就不需要再动用国库里面的钱了。” “知道了,你带着这批钱财在国内四处采购草药,不管是名贵的还是普通的灵草,通通都采购过来,药材永远是不会嫌多的。” “是。” 小夭手中拿着札记,走向蓐收,“这一份札记是第二卷,你去拓印出上千份,全都传给如今国内那些游走行医的医者。” “是。” 医馆,小夭坐在医案旁,病人陆陆续续的进出着,珊瑚也手脚不停的快速抓着药。 “玱玹,你怎么来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人?可真是难得呀,难不成是陛下有什么事情吗?我还是第一次在医馆这里看到你。” 医馆外面响起的声音让小夭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小夭疑惑,难不成他又是过来找自己撒气的吗?现在这里可是医馆,周围那么多的人,闹笑话岂不是要闹在大街上了? 小夭立马从医馆里面走了出来,站在门口,看到医馆外面涌来了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玱玹带着礼部的几位重臣,还有宫里的几位大臣来到了这里,而且身后还有一队黑压压的精兵,精兵有几千人。 此时此刻,这些精兵正有序的将这家医馆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水泄不通,医馆门口的正前方,精兵们开出一条道,玱玹带着身后的人郑重的走来。 小夭皱眉,这个阵仗可不小,平时自己的医馆也是驻扎着精兵,但是也不过就是寥寥的数百人而已,周围的人群已经骚动起来,看着眼前这一幕。 此时此刻就连看病的那些病人们也没法儿排队了,便全部缓缓走到一旁看着这一幕。 而医馆周围的那些商铺里面的商人,还有街道上行走的行人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一时之间所有的人群全都集中到了这家医馆的周围。 精兵外围的人群一时之间有点喧哗,众人都是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着。 而远处的人群看到此处的动静纷纷也围了过来,不一会儿,精兵之外聚集的人已经有上万。 玱玹此时此刻心里面很是复杂,他知道小夭在这里开医馆坐诊,这段时间以来救治了很多人,自从那天晚上他们在宫殿争吵过之后,他也不敢再去看小夭,可能是因为一些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的原因。 玱玹正了正脸色,走到医馆门口不远处,高声喊道:“皓翎玖瑶接旨!” 小夭变了脸色,身边的蓐收和珊瑚都已经无声的走下了台阶,医馆里面的人也已经早就全部出来了, 小夭快速从门口走下台阶,转身缓缓跪在地上,而玱玹则是带着礼部的重臣走上台阶。 玱玹:“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周围的人此刻齐刷刷的全部跪下,不管是那些精兵还是周围的人群或者病人,密密麻麻的人群此时此刻全都噤声跪下。 玱玹高声道:“朕缵膺鸿绪,夙夜兢兢,仰惟祖宗谟烈昭垂,付托至重,承祧衍庆。 王女玖瑶!天资粹美,淑慎其仪,柔嘉维则,传扬札记,泽披后世,救治难民,悬壶济世,仁心仁术,俯顺舆情。 谨告天地、宗庙、社稷,立王女玖瑶为皓翎储君!以重万年之统,以系四海之心!” 鸦雀无声的医馆门口,小夭缓缓起身,郑重的接过玱玹手中的圣旨,小夭看着手里面的这道圣旨,口中微微吐了一口气,这一步也算是完成了。 周围的人群已经渐渐的全部都站了起来,随着小夭接过圣旨没多久,人群瞬间沸腾,甚至还有一些人在高声的呼喊着什么。 …… …… …… 提前祝大家蛇年好!蛇年到,蛇宝相柳也要过年啦! 但明天开始就码的很慢了……年关将近!最后几天要加紧搬砖,谢谢各位来看 第68章 震动皓翎 玱玹此刻很想走上前去跟小夭说几句话,但是又想到那天晚上在宫殿之中,小夭质问他的一个个问题,他的脚就像灌了铅一样,只能呆呆的看着小夭。 周围的人群热闹非凡,其中大多数人都是受过小夭的救助,而少数一部分人是附近的商铺的伙计和掌柜,一部分人是住在这附近的居民,少部分是从皓翎国外赶来的人。 这些天来,他们都看着眼前的这位白衣女子日复一日的坐诊,当清晨的第一丝清辉升起的时候,她就已经来到了医馆门口。 每一次安静坐诊的时候,她脸上都会散发出一丝平易近人的微笑,每一天他们都能看到一车一车的药材,从五神山的方向运到这家医馆里面。 他们看到她一丝不苟的坐诊,一丝不苟的吩咐下人抓药,而且碰到一些行动不便的病人,她还会亲自搀扶着病人走出医馆。 他们看到她在医馆门口大声嘱咐周围的精兵不要误伤了病人,她还日日都先选出了人群之中病得最严重的人,先行安排医治。 有些时候在午膳的休息时间,他们会看到她走出来和周围的一些病人笑谈,时不时的也会去逗弄一下病人人群中的小孩子,欢声笑语之间,她就像是一个平常人家的少女一样。 有些时候他们会看到一天的坐诊结束了之后,这位少女便会来到医馆的门口,看着门口堆放的东西傻傻的发呆。 有的时候就算是到了深夜,她也会默默的等候着那些从远方姗姗来迟的病人。 已经将近两个月了,这样的场景每一天都在上演。 人群之中大部分的人都受过这家医馆的恩惠,他们没有钱,听说这里可以无偿坐诊,所以很多人便万里迢迢的从国内的四面八方远方赶过来,他们身体恢复好了之后有些人就选择在这里定居,然后时不时的就会为这家药馆献出一些药草。 他们本来只能等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和自己的亲人生离死别。 但是眼前的这位女子给了他们希望,他们又能够继续和自己的儿女欢声笑语,又能和自己的亲人平安的生活在一起了。 这两个月以来,来这诊治过的人已经有数万,其中大部分的人身体都已经痊愈,不过他们并没有走,他们也想为这位王姬做点什么,而其中少数一部分还正在康复中,所以就住在附近的驿馆里面。 而他们如今看到了刚刚那一幕,立储的一幕,他们心里为那位少女发自内心的高兴,就好像是他们自己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一样。 “天佑皓翎!王姬万岁!” 人群之中,也不知道是谁扯着嗓子吼了这么一句,然后没过多久,在场的人群全部你一句我一句的都扯着嗓子,散乱的吼着,现在医馆的周围已经围了差不多有几万的人。 随着这些人的吼声,陆陆续续的从其他地方又吸引了更多的人,渐渐的,散乱的嘶吼变成了整齐的呐喊。 “天佑皓翎!王姬万岁!” “天佑皓翎!王姬万岁!” 人群之中有一些小伙子涨红着脸兴奋的跟着喊着,还有一些奶娃娃被他们的父母高高的举在了肩膀之上,跟着小嘴一开一合的喊着,他们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们看他们的父母的样子就也开心的学着喊着。 而一些小情侣则是兴奋的在原地蹦蹦跳跳的也跟着喊着,而一些糙汉子则是鼓足了腮帮子使劲的喊着,他们脸上都带着兴奋的表情。 “天佑皓翎!王姬万岁!” “天佑皓翎!王姬万岁!” 他们并不在乎坐在那个最高位置上的人是谁,他们只知道眼前的女子救了他们的命,又给了他们重生的希望,他们并不吝啬自己的热情嘶吼,在如今这个医术并不流通的时代,希望和光明,永远都是最美好的梦。 而最激动的莫过于此地的那些医者,虽然说国内很多开医馆的人都去了国内四处行医,但是医馆里面还有很多的学徒和其他的医者并没有走,那份札记有多珍贵他们当然知道,但她却不藏私,全都传给了国内的所有医者。 “天佑皓翎!王姬万岁!” “天佑皓翎!王姬万岁!” 而且从武神山回去的医者后来告诉了他们关于医师帝国流芳百世的事情,当时他们被这女子大胆的想法震得眼冒金星,在他们的心里面,眼前这位女子的分量就犹如是他们心里的精神支柱一样。 那些医馆里的学徒和医者都脸色涨红,激动的嘶吼着像是要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有些人已经破音,但还是在扯着喉咙继续喊,有些人甚至差点儿晕厥过去,没过多久,医馆的附近就已经围了十几万的人。 “天佑皓翎!王姬万岁!” “天佑皓翎!王姬万岁!” 小夭现在也有一点傻眼,十几万人齐齐的嘶吼响彻天地,小夭的耳朵都嗡嗡的,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行医救人,居然会让这些人有这么大的反应。 她从坐诊以来已经诊过数万的病人,而那些来看病的病人身边还陪同着很多的亲人,现场的人除了诊治过的病人,还有那些病人的亲人,再加上此地的其他人。 此时此刻,街道的某些暗处都悄然闪出一些人影,这些人全都是大荒各方势力安插在皓翎的探子,负责收集情报。 而五神山的众位大臣们也通过各种暗线的联络方式,此时也收到了手下的密信,都眼神惊疑的望向西部,医馆的位置跟五神山相隔较远,五神山上面听不到那边的动静。 “天佑皓翎!王姬万岁!” 十几万人的呐喊声直破云霄,高空上面的云层都已经被震散,小夭都有点怀疑五神山上的父王是不是都能听到?震天的声音浩浩荡荡,响彻了白虎部,羲和部,常曦部。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得到立储圣旨的时候居然会身处在医馆的地方,而且她没有想到现场会如此。 而且,小夭眼珠子转了转,他们口中所喊的万岁这两个字好像应该是父王才能用的吧,罢了,反正也不会有人怪罪他们,他们之中有很多人也只不过是普通的凡人而已。 “天佑皓翎!王姬万岁!” “天佑皓翎!王姬万岁!” “天佑皓翎!王姬万岁!” “天佑皓翎!王姬万岁!” 附近白虎部等三部的族人也远远听到了这边响彻云霄的嘶吼声,一个个都骚乱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便一个个只要是有坐骑就全都带着坐骑升空,远远的向这边眺望而来,当他们看到这边聚集了十几万的人齐齐的嘶吼着,脸上也不由得震惊无比,一时之间,周围三部的上空浮现了密密麻麻的坐骑。 之前此地的人流也不过数千而已,就这么一小会儿就已经达到了十几万的人流,小夭觉得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她的头皮有点发麻,她怕自己再待下去,恐怕这里人聚的越来越多,万一到时聚集个几十万,那场面,到时候父王还以为她要造反呢… “天佑皓翎!王姬万岁!” 而周围本来是前来维持秩序的精兵,看着现场的气氛,一个个居然也开始跟着嘶吼起来,他们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过来维持秩序的,小夭被身边精兵洪亮的声音震得身子抖了一下,这都干嘛呀… 玱玹和那些一起赶过来的礼部重臣,还有其他的大臣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场面,十几万人一起高声嘶吼,跟战场上阅兵的气势也是不遑多让了。 震破天际的嘶吼声中,还充斥着一些咿呀学语的奶娃子的甜甜笑声,还有一些老人嘶哑的笑声。 小夭现在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一幕,将会被作为美谈,口口流传于世人口中,即使百年过去,也经久不衰,流芳百世。 第69章 提前谋划 喧嚣的人群之中,玱玹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他知道他跟她的差距已经越来越大了,不知不觉之中在这条路上小夭已经走了很远很远… 以前在朝云峰上那个流着鼻涕总是爱缠着自己的小女孩儿已经不在了,那个小的时候只要是坐着秋千就会笑的很开心的小女孩已经不在了,那个小的时候总喜欢在他在书房里看书的时候捣乱的小女孩已经不见了。 响彻云霄的呐喊声之中,人群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中心的那一道白色身影身上,她站在那里是那么的耀眼夺目,而人们的眼神之中不只是有兴奋和激动,更多的却是信仰。 信仰是什么?信仰能让一片贫瘠的土地滋生出参天大树。 玱玹心里感叹,他是否也应该回西炎了?这些年来他在皓翎待了这么久的时间培植势力,但是他不知道为何最近来自五王的打压越来越厉害。 而且他之前有意结交丰隆,丰隆也并没有明显的拒绝,但是最近他往中原送去的密信却是石沉大海,一点回应都没有。 小夭此时此刻可不知道玱玹在想什么,她站在人群的最中央,面上看起来毫无波澜宠辱不惊,其实她的心里早就已经觉得头皮发麻了。 小夭不动声色的往前走了几步,然后扯了扯蓐收的衣袖口小声说道:“蓐收啊,如今可怎么收场呀?要不然咱们还是溜了吧,再继续下去的话,人流越来越多,到时候父王还以为我要造反呢,但是这地方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咱们要怎么溜走呀?” 蓐收本来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就差手里抓一把瓜子儿了,听到了小夭说的话,他回过神来眨眨眼睛,小夭平时做起事情来雷厉风行,说话的时候也带着一丝英姿飒爽,但是如今却被这个场面给震到了?这这么热闹的场面,要溜到哪儿去呀?这种场面百来年间难得一见,越热闹才好呢… “小夭,人太多了呀,我想想办法吧…我看平时珊瑚主意也挺多的,你要不要去问问珊瑚?”说着蓐收就装作成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 小夭:“……” 五神山,朝晖殿。 “陛下,玱玹宣读了旨意之后,那边热闹的很,听说有数万的子民都在高声呐喊王姬万岁,陛下一番苦心实在是难得呀,微臣刚刚收到消息的时候也是震惊不已,这样好的场面已经近百年来都没有出现过了。” 皓翎王面带微笑的望着西部的方向,他本来就是特意让玱玹去医馆那边宣读圣旨,他的女儿自有他来宠,既然小夭想做这件事情,那他就在最关键的当头帮她一把。 雪中送炭是很重要,但是锦上添花也要找准时机,如今也差不多两个月了,时机已经成熟,他就是要让小夭在得人心的情况之下,在那万众瞩目的场合收到他立储的旨意,他就是要让全天下的子民都看看,他的女儿是如何的耀眼夺目。 小夭看周围的人聚集的越来越多,场面也越来越热闹,正想脚底抹油偷偷开溜… “姐姐!这个送给你。” 从人群之中走出来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小女孩身穿着一身绣着粉红色花朵的衣裙,此时此刻,小女孩儿圆圆的脸蛋儿上面有着一丝微红,可爱得让人看着忍不住想上前把这个小女孩儿抱入怀中。 她的小手里正拿着一个小小的花环,花环是由白色的兰花编织而成,而花环之中则是点缀着一些青色的药草。 小夭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儿,还不到自己的腰处,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带着一丝微红,这般模样真是让小夭移不开眼睛,小夭走上前去轻轻的把眼前的小女孩儿抱了起来,小女孩儿咯咯的笑着,眉眼弯弯。 “姐姐,这个花环是我爹娘亲手编织的,他们说你是个大好人,让我过来把这个花环送给你。” 这软软糯糯的声音直接让小夭的心都快要融化了,小夭忍不住在小女孩儿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这么可爱的小女娃子也不知道以后便宜了哪个小伙子,也不知道相柳以后和她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小夭左手抱着小女孩儿,右手接过女孩儿手中的花环,然后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你回去告诉你的爹娘,就说姐姐非常喜欢这个礼物。” 小夭将小女孩儿放了下来后,看向身边的蓐收说道:“今天这个场面怕是不能再继续诊脉了,你等一会儿去跟那边的病人打个招呼,就说今天暂时停止,明天再继续,让他们自己回家吧,此地的秩序就交给你了,慢慢的疏散人群,不要出现了什么事故,我就先走了,还有明天你来我的宫殿,我有事要吩咐你。” 说罢小夭也不理蓐收有没有反应过来,便悄悄的往后走了几步,然后带着圆圆直接升空,往着五神山方向走了。 蓐收眨眨眼,看着这眼前说走就走的女子。 一日后,承恩宫。 “蓐收,你派人将这两封信秘密的送往中原,送给那边的赤水丰隆和涂山璟,想必昨日的动静他们不久后也会收到,再加上这信,他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是。” 蓐收走了之后,玱玹就来到了这座宫殿之外,但是他只是矗立在宫殿的门口,并没有踏进,小夭站起身来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小夭,我决定要回西炎了,朝云峰上面葬着外祖母爹爹娘亲还有姑姑,大伯,二伯他们,我也回去顺便祭拜一下,你是否要跟我一同回去?” 小夭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说白了那坟冢里面大多数都是衣冠冢,那里面也就只有外祖母和玱玹的娘亲尸身在里面。 至于其他的坟冢里基本上都是一些衣物或者说是他们生前最喜爱的东西,而她的娘亲真正的所在之地是在赤水以北的荒漠。 小夭就算是要去祭拜娘亲的话,也是去赤水以北,不过朝云峰上面葬的那些亲人的坟冢,她回去之后自然也会祭拜。 这一次玱玹想要回去,他得靠自己的努力,她可是不会再去帮他的,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踏进西炎城,如今的西炎城,这几百年来已经被他那个五王叔布置的犹如铁桶一样,这一路注定刀光血影。 “哥哥,你这一路保重,我就先不回去了,这里还有很多的病人等着我诊治。” … … … 哎这几天要搬的砖有点多,怕是没啥时间了……心里苦…头痛,今天估计要弄到八九点才能回家了。 第70章 嘱托 玱玹脸色黯然了下来,之前小夭回归,他满心欢喜,也总在幻想他带着小夭理所应当的回到西炎,去祭拜姑姑爹娘他们。 但是由于上一次在宫殿之中的争执,还有小夭当时那些一句一句的质问,他也明白他今天可能会白跑一趟。 但是他始终都抱着一丝希望,他想念爹爹,想念娘亲,也想念小夭,小时候的小夭,那时他们两个在朝云峰上面一起疯跑,一起荡秋千,而且小夭还为他出头,这些记忆都早已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玱玹平静的说道:“小夭,此次回去我并没有十分的把握,今天我是过来跟你道别的,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或者说,还能不能再见,总之,对于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还有…保重。” 小夭暗叹,眼前的玱玹哥哥恐怕是抱着赴死的决心决定回西炎,这段日子以来,这一句话怕是玱玹哥哥说的最真心的话语了。 说到底他们是表兄妹,而且他们的外祖母过世之前,在弥留之际曾经叮嘱过他们要齐心协力共进退,小夭像是找到了一个理所应当的理由, 既然她不会和玱玹一起回去,但是一些善意的提醒还是可以的。 “在你踏进西炎城之前,你一定要让你身边的钧亦带上你所有的暗卫和死侍随时随地守卫在你身边,在你从此地出发之前,你最好再去招募尽量多的灵力高深的死士,在你踏进西炎城的那一刻,你的王叔他会毫不犹豫的对你出手,如果说这一关你能过去,那也算是开了一个好头。” 玱玹怔怔的看着小夭,他以为小夭已经不在意他了。 “还有,如果说你真的能够走上朝云峰,以西炎王孙的名义成功回归的话,在那之后,如果说岳梁他们以给你办接风宴的名义请你参加宴会的话,你最好都不要去,能推就推,别的宴会也别去。” 玱玹已经反应了过来,开始认真的思索着小夭的话语,岳梁就是他那个五王叔的好儿子,这些年来五王叔的打压,其中少不了这个岳梁的手笔。 “小夭,我知道了,我……” “哥哥!认真听我说的话!” 小夭沉思了一下,继续说道:“还有你回去了以后要小心一个叫做俞疆的人,他是我皓翎羲和部的子弟,他的灵力高深,习的是水灵,在皓翎他也是数一数二的顶尖好手,他的亲生哥哥就是前任轵邑城城主,在你被送到皓翎来当质子之前,外爷曾经令你监斩了一个酷吏,你还记得是谁吗?” 玱玹当然记得,他当时监斩的人就是前任轵邑城主,他当时年纪不大,并不明白为什么祖父会把这个任务委派给他,但如今他知道是为了磨炼他。 “是前轵邑城主,你所说的俞疆,想必就是他的亲生弟弟,他要报仇?你是如何得知的?” “玱玹哥哥你先别管这些,我只要你明确的知道,你一旦遇到了这个人,一定要小心他,随时随地把自己的暗卫带在身边,他的身手很好,现在他人在皓翎不敢对你出手,一旦他出了手,整个羲和部都会跟着他灭族,但是你一旦踏出了皓翎,回到西炎…” 小夭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说到俞疆这个人也是可怜,一身本领在身,为自己的亲生哥哥报仇倒也说得过去,要不是俞疆行刺后,反而遇到了伯乐,恐怕会无声无息的消失。 “你想要上朝云峰,就势必先要进宫门,这王宫的宫门怎么进去,是你自己该考虑的事情,只要你能够成功的走上朝云峰,那你就安全了,五王他敢在西炎城内对你肆无忌惮的出手,但是在朝云峰上,就算是借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再之后,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玱玹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小夭,他本来是打算在临走之前抱着一丝希望来试试小夭的态度,但是听着小夭口中这些口口声声的嘱托,他怎能不感动,他怎么也想不到小夭为他打算了这么多,而且那个叫做俞疆的人连他都不知道,小夭为了他查了这么多,想起之前在宫殿那晚对峙的一幕,玱玹一时之间后悔无比,内心煎熬不已。 小夭此时此刻可不知道玱玹心里面在想什么,她只是尽量的把所有能想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小夭,你居然为我做了这么多,但是我之前在你的宫殿里却……都是哥哥的错……” 小夭眨眨眼,什么情况,她做了什么?不过就是费了几句口舌而已,这些事情她自然是明白的清清楚楚,但是眼前的玱玹哥哥好像误会了什么,小夭不禁有点无语,她觉得她有必要打击一下玱玹。 “玱玹哥哥你别想的太多了,记得出发之前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而且,虽然说可能性很小,但是…如果说是我跟你争那个位置的话,你会怎么样?” 玱玹本来正感动的一塌糊涂,但是小夭的这句话就犹如一盆凉水一样,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那个位置?小夭为何要跟他争那个位置?而且小夭也只是西炎王的一个外孙女而已。 玱玹皱眉思索了半天,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小夭应该是开玩笑的,她是为了打破刚刚沉重的气氛。 玱玹郑重的说道:“小夭,你说的话我都已经记住了,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我知道,只是嘴上说说肯定是没有意义的,但是我发誓,一旦我在西炎能真正成功的有一番作为的话,我会用尽一切的力量去弥补你。” 小夭本想开口说点什么,但突然被身边响起的阴冷声音打断了… “小姐,属下回来了,和闫戚勾结的那些中原小氏族已经全部都被清洗干净了,而且那边的暗卫也已经成立了一个地下组织,秘密收集情报。” 小夭看了一眼血隐,再看了一眼玱玹,“哥哥,记住我的嘱托,一路保重,我还有事,你先回吧。” 说罢小夭便转身进了宫殿。 玱玹看了一眼血隐的背影,之前小夭攻打闫戚的事情他早就已经知道了,再加上前段时间他也知道了防风邶的真实身份,所以对于眼前他也心中了然,于是便缓缓转身离开。 三日后,中原,轵邑,一处布置清雅又不失大家风范的宅院之中,涂山璟正和赤水丰隆在里面的一处凉亭里下着棋。 “璟,真是想不到,几个月前刚刚回归的野路子王姬,居然能在这短短时间之内,成为了皓翎的储君,而且还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涂山璟面无波澜,落下一子,“难不成你现在才看出她的野心?当初我们在船上密谈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得出来她想要的可不简单,如果说她只是想在皓翎做一个有声望有人气的王姬,又何必来笼络我们?我们可是中原势力,隶属西炎。” “难怪她当时说她要中原的四大世家六大世族全部支持她,那她接下来又会做什么?” “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都在那封信里面写着呢,你又不是不知道。” 第71章 夭柳出海 半月后,医馆,小夭已经结束了一天的诊治,正要抬腿往外走去。 “几个月了,你还要诊到什么时候才算完…” 一句悠悠的话语,轻飘飘的从小夭的身后传来,话语之中好似含着一丝幽怨,伴随着空中也开始下起了一些细细的雪花,雪花看似寒冷,但是空中飘荡的雪花根本就没有一丝寒意,反而像是情人的爱抚一样,一些飘扬的雪花轻轻的落在小夭的额间。 小夭转身就扑入了身后的怀抱,怀抱里的味道依旧是那么的好闻,小夭不禁用鼻子蹭了蹭小脸前的胸膛,她永远都闻不够。 小夭嘟了嘟嘴,病人没诊完她也没办法,这几个月诊脉的时间以来,虽然说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次数不算少,但是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很少,而且由于父王的原因,相柳也不好天天晚上都跑去她的宫殿,不然的话父王可能要暴打某个九头妖。 这段时间她诊脉的时候,相柳就会时不时的来到医馆跟她待在一起,她诊脉抓药,相柳就负责在一边优美的坐着盯着她。 小夭突然新奇的发现了一件非常奇妙的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从她那天晚上在宫殿里面被玱玹吓到了之后,也许是从这几个月某一次的诊脉之后,也许就是此刻? 她发现相柳好像对她产生了依赖,这种依赖的情愫里面好像还包含了一丝淡淡的撒娇之意,这种奇妙的感觉,纵然她历经无数也从来没有体会过。 而看着眼前相柳藏着一丝幽怨的星眸,小夭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一想到堂堂九头妖做出撒娇的样子,恐怕就连她那杀伐果断处事不惊的外爷都要懵上一懵,小夭还沉浸在自己天马行空的想法之中,额头上就遭到了一根修长手指的弹击。 “笑什么呢?看你这坏笑,肯定是在想什么坏事。” 小夭捂着额头,眼珠子转了转,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然后露出了一个她认为最可爱的笑容。 “相柳,你能不能撒个娇给我看看呀!” 说完小夭嘻嘻的笑着,刚刚她听到相柳问她还要诊到什么时候,再加上相柳脸上的表情,她就觉得他像个要糖的宝宝一样。 相柳:“……” 小夭看到相柳的脸已经开始从一丝幽怨缓缓的变黑,她赶忙识相的闭嘴,但她并没有看到相柳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和宠溺。 “是不是想被收拾了?” 小夭打了个哈哈,思绪快速转动,说道:“你说的对,这诊脉的日子也太久了,这人呀还是要注意劳逸结合,而且这几天以来病人的数量很明显已经开始减少,再加上医馆里面还有其他的医者,那不如我们?” 小夭向相柳眨眨眼睛。 相柳故作面无表情,惜字如金的说道:“我们如何?” 小夭不满的撅了撅小嘴,但还是开心的说道:“我带你去中原玩玩!怎么样?顺便咱俩也去见识见识中原的氏族。” 相柳不吭声,好似没听到一样。 小夭腹诽,这个九头妖!不就是让他撒个娇嘛还在生闷气,小夭只思索了一瞬间,便小脸微红踮起脚尖,然后将自己的唇印在了香柳的唇上。 相柳眼疾手快,既然眼前的妮子已经将她自己主动送了上来,他又怎能拒之门外,他双手禁锢住了小夭的腰身和后脑勺,低下头尽情的索取着… 相柳的吻是甜的是热烈的,更加充满着浓浓的爱意,小夭沉沦其中,只能任由索取。 好半晌后,小夭嘴唇红肿红着脸乖巧的伏在相柳怀中,然后用小手拉了拉相柳的衣角弱弱的问道:“我刚刚跟你说的去中原的事情,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相柳满意的勾唇一笑,“去,中原我去了多次了,而且老朋友也该见见了。” 第二日,朝晖殿。 “父王,女儿要去中原那边走一走,临走之前跟父王来说一声,父王大可放心,我是和相柳一起去的,而且也会带着血隐前去,不过医馆那边还要父王帮我照顾一下。” 而相柳此时只是慵懒的站在一旁,倚靠着宫殿里的柱子。 皓翎王心中明了,“去吧,你想做什么就尽管放手去做,医馆的事情我会帮你处理好的,至于轵邑那边你也大可放心,我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传信于轵邑城主,他不但不会为难你,而且还会为你大开方便之门。” 说罢皓翎王瞥了一眼宫中的那一道倚靠在柱子旁的白色身影,“轵邑那边是中原中心,鱼龙混杂,你要保护好小夭,如果说小夭出了什么事情,我就拿你是问。” 小夭看向相柳,但是让她意外的是听着父王的话语,相柳今天反而没有跟父王对峙,他只是懒懒的抬起头,脸上虽说带着一丝桀骜,但也没见什么不愉。 “放心,这大荒内能打得过我的也找不出几个,估计陛下也… ” “也觉得这大荒内打得过我的没有几个,总之有我在,小夭连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少。” 皓翎王的视线淡淡的扫了相柳一眼,然后看向小夭慈爱的笑道:“我会让蓐收跟着你,他做事能力不错,这段时间他总给你办事,你们俩也很熟络了,你要是在中原那边有什么棘手的事情或者麻烦的事情,就全都交给他去办就是。” “多谢父王。” 第二日,瀛洲岛码头,小夭带着相柳,蓐收和血隐上了船,几人站在甲板之上,看着下方的码头,浓重的喧哗声扑面而来,倒是好一副烟火气。 此时此刻船上除了他们几个人,其他的也就几个下人,都是从王宫里跟着小夭过来的,就几个丫鬟加上珊瑚,她们都去船舱里做事去了,时不时的能够听到从船舱里部传来的一些轻微的脚步声。 小夭一身红色劲装矗立在甲板之上,她这次去中原可不是去游玩的,皓翎的礼仪繁杂非常,连带着皓翎的服装穿戴也是非常的复杂,加上她是王姬,每一次更衣的时候都要几个丫鬟给她穿戴好一阵子,虽然说这样的宫装美轮美奂,但是难免也会让人束手束脚,而且她也并没有变换容颜,她就是要明目张胆的直接这样过去。 蓐收此时此刻已经魂飞天外,他望着天回忆着,本来这几天医馆的病人已经越来越少了,他也能够松松气。 昨日他好不容易挤出一些闲暇时间,于是他便去了瀛洲,当他正美滋滋的和他的同僚在瀛洲岛的街道上逛着铺子时,两人正要抬脚走进一家酒肆,但身后就传来了一句略带急促的话语。 “哎呦!蓐收大人你让小的好找呀,小的是来为陛下传口诏的,陛下令您明日动身,随着王姬去往中原,如果说王姬在中原要做什么的话,陛下让您都一一帮衬着,还有,让您也同时保护王姬安全…” 相柳瞥了一眼下方码头,懒懒的拿出了随身带的酒壶喝了一口,“走吧。” 相柳的话让蓐收回过神来,蓐收转头看向相柳,又看向小夭,虽然说小夭穿红色衣服的样子他并不是第一次看见,但是每次看到他都会忍不住的惊艳,而且不知道为何,他每次看到小夭红装的样子,总会产生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之感,但是这种熟悉之感并不是来自于他的师父,蓐收皱眉沉思着。 血隐:“小姐,从此处出海,沿着西北的方向一路航行,不出十天的时间就能够到达轵邑。” 小夭点点头,“开船吧。” 船身微微晃动,已经开始缓缓的离开码头,朝着西北的方向远行而去。 甲板上,相柳扫了一眼旁边盯着小夭发呆的蓐收,再扫了一眼旁边鬼气森森的血隐,“蓐收,血隐,你俩也别在这里杵着了,几个丫鬟们正在船舱里面整理东西,从王宫里带来的东西繁多,那些搬搬扛扛的事情,就由你们两个去做。” 第72章 出海遇众船 蓐收和血隐相互对视了一眼,颇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两人默默的进了船舱。 小夭偷笑,蓐收可是父王兄弟的儿子,这些年来他很受父王的重视,是父王的心腹加得力干将,蓐收按理来讲的话,本来应该叫父王一声伯父,只不过因为皓翎一向最重礼节,蓐收便一直都称呼着陛下或者师父。 而血隐嘛,那就更不必说了,他早在五王之乱的时候就已经跟随在父王身后了,而且灵力高深,习的是火灵,比俞疆还能打。 “你欺负他俩干嘛呀,小心他们回头告你的黑状…” 相柳漫不经心的勾了勾嘴角,霸道的说道:“欺负了又能如何?他俩都打不过我。” 小夭看着相柳这漫不经心的模样,她不禁又想起了那天晚上在宫殿里面他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如果说蓐收以后知道了眼前这个黑发相柳就是传闻中的九命相柳,也不知道他脸上的表情有多精彩。 相柳拉着小夭的手走到了甲板上已经摆放好了的玉榻边缓缓坐下,小夭坐下后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抱起来斜坐在了相柳的腿上,相柳把小夭整个人揽入怀中。 小夭眨眨眼,她又想起以前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子坐在相柳的腿上然后蹭来蹭去的,最后相柳把她好一通收拾。 相柳可不知道小夭正在想入非非,他自顾自的用手拿起桌案上的水果一点点剥着,剥好了之后先是给小夭咬了一口,然后自己拿过来又吃了一口。 小夭坐在相柳怀里摇晃着双腿,眯着眼睛享受着相柳的投喂,看着远方波光粼粼的海面,在阳光的照射之下就像是一片金色的世界,两人好像身处在一幅美丽的画卷之中。 而两人身后的不远处,蓐收和血隐已经悄悄的从船舱里面出来,看着眼前的这一对璧人,就犹如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样,一个是漫不经心之中带着一丝桀骜不驯,另外一个则是娇俏灵动,笑的眉眼弯弯。 蓐收不禁感叹道:“这防风邶也是有福,也不知道到底使了什么法子,居然能够拿下小夭这样的女子。” 血隐看了一眼旁边的蓐收,嘴唇动了动,有没有可能蓐收说反了?他一开始跟着小夭的时候那时她去涂山的地盘杀篌,在密林里,当时相柳就是以白衣白发的模样出现的,而且两人的谈话他当时也是全部听到了的,后来没有多久,他就便知道了那个白发男子的真实身份。 而蓐收就不一样了,他第一次知道两人猫腻的时候,还是从别人的嘴里面知道的,因为他从清水镇那边赶回来的时候,早就已经错过了小夭的回归典礼和宴会,当时小夭让他去修建医馆,小夭问诊开始之后,他就会时不时的看到防风邶坐在医馆里面注视着小夭。 蓐收一脸八卦的看向血隐,“师父一早就派你暗中跟随着小夭,你可知道他们是怎么开始的吗?” 血隐不说话。 蓐收继续说道:“别端着了你,咱们在王宫里面也打交道多年了,一直在师父身边办事,也算是老相识了,别这么高冷嘛!说说。” 血隐沉默。 蓐收“……”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就一直默默的站在船舱门口的暗处观看着眼前的一对璧人,两人时不时的拿着酒杯对饮,又时不时的拿着小食互相投喂,直到看到两人开始亲亲,血隐就走了,临走还轻飘飘的扫了蓐收一眼,那意思是还不走,你也不怕长针眼… 于是两人接下来就天天的腻歪在一起,众人都很识相的离的远远的,没有上前去打扰。 五日后,船已经航行到了辰荣山与丹河水的交界之处,在往前航行前方就是泽州,过了泽州就是轵邑。 甲板上,小夭翘着二郎腿,啃着鸡爪子,身边的相柳时不时的给她递上一杯酒,蓐收则是和珊瑚在船头的栏杆处交头接耳的小声聊着,丫鬟们在船尾四散分布着,血隐则是隐在船舱门口暗处默默不语。 “这些船是什么来头,虽然说咱们一路航行,时不时的也会遇上其他的船,但是像这样豪华的船还是第一次看见。” 几个丫鬟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 “船上的人看着不少,不下于几十人,想必应该是某个大氏族的吧。” “快看右侧后方,又有几艘船,虽然说没有眼前的这几艘船这么豪华,但是这么多船同时出现在这一海域,这也太奇怪了。” 小夭应声看去,只见浩浩荡荡的海面之上,侧前方的那几艘船是中小型的船,而左后方的几艘船却是最豪华的,而在遥远的天际下海面之上,又隐隐约约有几艘船模糊出现在视野中。 小夭疑惑,如今的这个时节有她什么不知道的事情吗? “蓐收,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船只?其中有几艘看起来像是世家大族的船,难不成这些人是冲着我们来的?或者说最近的中原是有什么比较盛大的宴会吗?” 蓐收也注意到了远处海面其他地方的动静,微微沉吟了一下说道:“今年的中原夏季雨水较丰沛,导致现在气候也湿润,所以说今年的中原秋季怕是比往年来的要早一些,看这些往来船只的的族徽和数量,这些人应该便是去轵邑参加赤水秋赛。” 小夭微眯了眯眼睛,赤水秋赛按理来说是数年才会举办一次,而且算算时间,今年中原的秋季来的比往年要早一个月左右。 赤水秋赛早年间最开始的时候便是辰荣熠组织安排的,辰荣熠坐镇轵邑多年。 一开始的时候,他是借着比赛打算着一边培养本地的氏族子弟,一边也吸引一些中原之外的世族子弟来到这里参加比赛,这样本地的氏族子弟也不算是仅拘于这一方天地,阻塞了他们的眼界,而年轻人之间的较劲,总会激励出一些有才之辈脱颖而出。 刚开始的时候比赛也只是本地氏族的一些小打小闹,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因此地风光无限,再加上此地重要的地理位置,渐渐的大荒里面四面八方的氏族也都接触到了这个比赛,以至于到了后来甚至就连西炎和皓翎两国的帝王都注意到了这个比赛,甚至会在比赛之时,两位帝王会时不时的派人送上贺礼,作为最终胜出之人的奖励。 随着时间的沉淀,这场比赛已经成为了无国界无地域的火热比赛,每一次在比赛之前,大多数的氏族甚至都会提前选出自己族中的精英人物以作准备参加比赛,这一是为了磨练子弟,这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很多人参加这个比赛都是为了去结交人脉或者拉拢势力。 小夭勾了勾唇,没想到这次来轵邑居然碰到这个比赛,那她也不用费心把所有人都搜罗起来了,这种比赛可能有一些小氏族或者说隐世的氏族不会参加,但是本地中原的四大世家六大氏族绝对会参加。 小夭兴奋的搓了搓小手,看到周围的海面又多了几艘船,这几天她都是在船上度过的,虽然说风景怡人,她一开始还觉得美轮美奂,但是这风景看久了也是有视觉疲劳的。 相柳看着小夭的样子,唇边浮现一丝笑意,他就知道这小妮子坐不住。 小夭走到船舷栏杆处,对着附近最近的一艘船扯着喉咙喊道:“诸位!想必你们也是前去轵邑,既然咱们方向是一样的,不如同行,到我的船上,大家一起喝点酒!聊聊天!” 但是令小夭没有想到的是,那艘船上听到了她的声音之后反而是迅速往远方驶去,看样子就好像是生怕什么一样。 “什么情况……”小夭一头雾水,转头无辜的看着相柳。 相柳不禁失笑,走上前去用手敲了敲小夭的光洁额头,“你这几天就顾着吃了,也不看看这一艘船是你父王命人特意安排的,这艘船的规制在皓翎都是顶尖的,可以说跟因造船术闻名天下的赤水氏最好的船也不遑多让,也许可能会差一点,而刚刚的那一艘船也就是一个中小氏族,他们又怎么敢?” 小夭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本来她想趁着周围都是大荒四处的各种氏族,听一下中原之外各处的八卦,了解了解他们的实力,就算打听不出来,排遣一下时光也是好的,毕竟她的暗卫全在中原,中原之外的地方她现在是不知道的。 “蓐收!放小船下去,跟着这艘船的后面远远的吊着,在船上放好石板小灶和一应海鲜食材,加几个凳子,血隐你就留在船上掌舵。” 不一会儿,蓐收在船尾处放下了小船,落在船后的海面上,小夭拉着相柳就直接跳了下去,相柳在空中迅速揽住小夭的腰身稳稳的落在下方的小船,蓐收随后也跳了下来。 蓐收无语道:“小夭,这小船也真够磕碜的,运气不好万一遇到一个巨浪,你我会水,但是防风邶不会游水,万一…” 第73章 海景与美食 小夭偷笑,要是论在这大海之中谁能够最畅通无阻的话,相柳排第二怕是没人敢排第一,蓐收还一直以为眼前的人就是防风邶。 “无事,再行驶个一两天时间,就会出了这片海域,渐渐的驶入赤水河道,到时候进入河道就一边行驶一边在岸边缓靠,蓐收,你再上船去拿一些吃食和鲜鱼虾之类的,拿几坛上好的酒,再扛一个玉榻下来。” 蓐收眨眨眼,他也不知道小夭要做什么,但蓐收还是依言起身飞上船做起了苦力。 小夭看着周围海面上越来越多的船只,慢慢陷入了沉思,轵邑位于中原的中心,而中原的防风氏和赤水氏大本营位于中原的南部,鬼方氏大本营则是位于中原的极北部,西炎城位于轵邑的西北部。 中原隶属西炎,除了四大世家,六大氏族,还有大大小小数不清的各种小氏族,说不定有谁就知道西炎城内此刻的情况。 蓐收已经拿着东西落回小船,见小夭沉思不回话,便继续说道:“看这样子恐怕不出二十天,轵邑那边就会开始举办赤水秋赛,海面上的船只越来越多,咱们这一艘小船人家只会以为咱们是一个很普通的小氏族,小夭你到底要干嘛,你不会是要祸害谁吧?” 小夭自顾自的拉着相柳在玉榻上坐下,将蓐收拿来的鲜虾倒入碗中,然后再打开一壶酒倒入此碗中。 “蓐收,你来将石板烧热,再把醉虾和鱼清洗干净,然后把醉虾放在这烧热的石板上。” 相柳好整以暇的看着厨娘小夭动作麻利的做着菜,他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小夭自己动手做饭呢,这倒是让他觉得新奇。 蓐收将清洗好的醉虾放在了烧热的石板上,再刷上了一些清油,石板上的醉虾瞬间便蹦蹦跳跳的,不出一会儿就传来了一股醇香的酒香和一股鲜虾的鲜甜香,一时之间,一股浓郁的诱人香味飘飘然的从船上飘荡出去,飘向远方更远的海面。 而小夭则是在自己的荷包里摸索出了几包草药粉末,然后将这些粉末均匀的涂抹在清洗好的两条鱼身上,有芥沫粉,有姜粉等等,这些都是腌制的药草粉末,小夭又用一片荷叶将这两条鱼包裹好放在一边。 这些船在这茫茫大海上航行了数十天,船上养尊处优的年轻氏族子弟们即使天天吃着珍馐美味也会腻烦。 小夭抬头看向蓐收,“你说赤水比赛还有二十天左右,这比赛的时间总共估计也就五六天的时间,那这十几天的时间氏族们都会提前准备过去,咱们皓翎这次会是谁去送贺礼呢?” 蓐收:“想必应该就是覃芒,左右反正不可能是阿念就对了。” “那西炎呢?” 蓐收顿了一下,看向小夭,“暂且不知,不过想必派的使臣地位不低,反正不可能是玱玹就对了,按照时间和脚程来说,玱玹此时应该才到达西炎几天的时间,有没有见到西炎王都还不知道。” 这时旁边不远处的一声中型的船只上的人闻到了这边的香味,便远远的高声喊道,“不知阁下做的吃食能否卖于我们?!我们愿出高价。” 蓐收看了一眼小夭,向着对面的船只大声喊道,“不知各位来自哪里?” “我们来自大荒东部!从东一路向西而来。” 小夭看了一眼蓐收,“把他们打发了。”她要的是中原或者西炎的氏族,可没时间去管其他的氏族。 蓐收:“对不住了!各位,我们这边食材也不够。” “食材不够没有关系,我们这里有食材,只要阁下负责帮我们做就行!至于酬金阁下随意开口便是!” 蓐收没有再理会他们。 石板上的鲜虾已经完全熟透,小夭又用木刷子沾油刷了刷,石板上面顿时滋滋的响,然后小夭又撒下了一些药草粉末和椒麻子,最后点缀了一些葱花。 小夭用木夹子夹起了一只富有金黄色泽的鲜虾,鲜虾金灿灿的分外诱人,小夭递给了相柳,相柳剥了喂进小夭小嘴。 小夭又递过一只,相柳接过慢慢剥了起来,将剥好的虾肉又递到了小夭的红唇边,不过小夭手上捣鼓着,注意力也在石板上的鲜虾之上,只是红唇微张下意识去咬,没有想到误打误撞的将相柳的手指含在了口中。 小夭眨眨眼,她怎么觉得她此刻的动作有点犯罪? 相柳动作微微呆住,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小夭的小嘴,他只觉得他的手指被一片温润潮湿的环境包裹着,似乎还有一条丁香小舌微微拂过。 蓐收捂着眼,心里呐喊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他就应该待在那大船里!蓐收松手后眼观鼻鼻关心的盯着刚刚小夭用荷叶包裹好的两条鱼。 相柳两人还在发呆,而远方之前喊话的那一艘船里,此时此刻掠出一道人影,迅速朝着小夭相柳方向飞来,同时一道用灵力裹挟的声音滚滚而来。 “目中无人!为何不回话?之前跟你们好声好气的说,可你们不识抬举,不过就是一个落魄的小氏族!有什么可倨傲的!” 小夭小嘴赶忙松开了相柳的手指,顺便将相柳指尖的鲜虾咬下,相柳回过神来,眼神冰冷的转头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破坏他的好事的人。 相柳手指快速掐诀,手蕴灵力,磅礴的灵力悄然的从海面之下传过去,只分出了一丝丝照顾空中的那道身影。 此时已经是到了临近傍晚的时间,天色渐渐开始昏沉,但是天空之间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雪花,同时一时之间海面上大雾四起,众人都身处在一片茫茫的雪花世界之中。 而空中的那一道身影已经瞬间变成了一座冰雕掉入了海里面,而远处的那一艘船也瞬间被一个巨浪打的翻倒在海里,里面的人们人仰马翻,紧接着那艘船和那些人也都成了冰雕。 小夭张大嘴,看着相柳,那艘船里面好像还有十几人。 “死不了,我只动用了少数灵力,冰晶最多能够禁锢他们几十息的时间,海水鲜甜,最多让他们喝个半饱而已。”相柳勾了勾唇,意犹未尽的看了一眼小夭的红唇。 没过一会儿,远方的海域之上就传来了一阵阵急促的咳嗽之声,众人都急忙从海下潜了上来,有一些人成了冰雕往海里坠下去,又不会水,一时之间呛了水都忘记了用灵力幻化,总之就是喝饱了。 小夭看了一眼坏笑的相柳,再看了一眼蓐收,“赶紧走。” 而蓐收应声赶紧划船,但是他心里面却微微掀起了波澜,人人都知道防风氏是因为箭术才会闻名大荒,但是刚刚防风邶出手时冰系灵力高深莫测,一瞬间就将远处的船和人都封印了。 而且还控着一个精准的度,实际上,蓐收并没有感受到其实相柳大部分的灵力都暗潮汹涌在海面之下,如果他知道了,估计就不是现在这样淡定了。 接下来,小夭便美滋滋的自己动手剥着鲜虾,一会儿喂给相柳吃,一会儿喂给自己吃,小夭看着相柳的视线时不时的扫过她的嘴唇,小夭心里暗笑,憋着吧。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夜晚的海面上非常的安静,而远处高空上挂着的一轮皎洁明月,这几天已经开始变圆,想必是快到十五了。 蓐收划着船诧异的望来望去,又狐疑的看了一眼相柳,说来也奇怪,从他们下到这个小船一直到现在,这艘船都稳的不正常,就好像是在一条细小的河道上游行一样。 小夭喝着美酒,放了几盏明亮的红灯在船舷上,又重新将一些备好的醉虾放在了石板上继续烤着,再将用荷叶包好的鱼也放在石板上烘烤,腌制好的鱼肉随着时间渐渐变熟,鱼肉和虾肉飘香,不一会儿就飘出了浓郁的香味。 小夭眯着眼睛喝了一杯酒,美滋滋的咂吧咂吧嘴,此时此刻皎洁明亮的月光之下,大海映射着闪烁着,就像是一片茫茫星河一样,月光与海光交相辉映,这样好的美景,让她想起了那一幕海底世界,纵然是她原想纵横睥睨,这一刻,她也想暂时的逃离红尘。 小夭品尝着酒中的滋味,懒懒的倚靠在玉榻上,缓缓开口道,“世事休言成与败,浮生莫论是何非,闲来不问红尘事,只爱船间酒一杯……” 相柳看向小夭,只觉得此时的小夭好像跟平时不大一样,分外诱人,相柳上前揽住小夭的身子,在小夭额间轻轻落下一吻,手掌轻轻的拍着小夭的后背。 海面的微风拂过,小夭窝在相柳的怀里微眯着眼睛,微凉的海风轻轻拂过小夭的发丝,在空中勾勒出一抹慵懒的媚态,“待我了无牵挂,与君纵马天涯,明月清风煮酒,杏花烟雨烹茶…” 相柳心猿意马,妮子喝醉了成了诗人了,他看了一眼蓐收,“蓐收,要不然你自己先游回大船上面去。” 蓐收:“……” … … … 只要天地间还有这样的景色,生命就很可贵。 这一段你们爱看,不急,赤水秋赛内容大着呢。 第74章 夜间逼问 小夭借着月色,享受的窝在相柳的怀里眯着眼睛,正想继续挥洒胸中的墨水开口作下一首诗,但突然远方一道远远的声音传来。 “前方的诸位!冒昧打扰一下,我们闻到了你们那边传来的河虾鲜香味,在这辽阔大海里能闻到这味道也是难得,适才来打扰,不知可否将吃食卖于我们一些,如今这海面上船只众多,我们也是其中之一去参加赤水秋赛的。” 只见侧后方驶来了一艘中上型的船,船上甲板上的人有二十多个。 蓐收转身看向这艘船,大声喊道:“请问各位来自哪里?” “我们是来自西炎城南部的莲珙氏。” 听到此话,小夭眼睛一亮,西炎氏族?小夭马上变幻成了男子模样,没法子她如果说不变幻成男子模样,相柳怕是不会让她过去。 “蓐收,我和邶去他们船上,你就待在这里。” 蓐收颔首,对远方喊到:“各位客气了,天色刚刚擦黑,独饮岂不罪过!既然大家都是同去参加比赛的,说什么卖不卖的,一点小食而已,不妨一起共饮吧,不让你们为难,我们上你们的船如何?” 那边船上的人明显愣了一下,他们本来也只是想要买一些吃食,没有想到对方区区几个人敢这么大胆。 船上其中一名貌似带头的美貌男子抿了抿红唇,对着身边的人吩咐道:“倒是有点意思,那就让他们上来吧。”随后船上的船夫扬帆转舵,慢慢的靠近了对面的那艘小船。 不一会儿,小夭相柳就上了对方的船,但是两个人手中都是两手空空的,别说是酒水了,就连食物都没有拿。 船上的众人都诧异的看着这两个上船的男子,其中为首的那名貌美男子正想开口喝问,却看见这两人毫不客气的直接向着甲板中央走去,一时之间貌美男子也没反应过来。 小夭不客气的一屁股在甲板中央的榻上坐了下来,“各位来自西炎城,船却是从中原南部远道而来,也是有趣儿,不知最近西炎那边可有什么大动静吗?”相柳则是站在小夭身后。 为首的貌美男子眼中已经开始出现怒意,眼神暗暗往四周的手下扫过去示意了一下,“原来阁下是来打探消息的,但是平白无故的为何我要告诉你?” 小夭也感受到了周围那些人脚下轻微的动作,但是她并不在意,轻飘飘的开口道:“因为我掌握着你们的生杀予夺。” 相柳瞬间凝聚出了几十根高速旋转的冰锥,每几根冰锥都牢牢的平均锁定着每一个人,以确保每个人都不能突围。 “再问你们一次,最近的西炎,特别是西炎王室的王子王孙,有没有什么大的动作。” 一时之间船上的二十几人全都被这一股磅礴的灵力给压制的完全不能动弹,个个都看向眼前这名举起右手的男子,男子的右手手指在空中轻轻划动,指尖环绕着细密飞舞的雪花。 为首的貌美男子心里震撼,有这样修为的人居然还去参加什么赤水秋赛,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辰荣熠还不如直接把魁首送给他得了。 “公子别动手!我的家族虽在西炎城最南部,之前家族埋在西炎城中心那边的暗桩却也粗略打听到过,说是西炎有一位王孙在西炎城好似身受重伤,后来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知生死,也不知道是谁。” 小夭瞳孔微缩,“还有没有?关于五王的有没有?” “有!好像就是那位五王动的手,那个五王…” 小夭打断道:“我当然知道是他动的手,我问的是这位五王还有没有做什么其他的事情,或者他最近的行踪在哪里?” 貌美男子苦笑道:“这个我就真的不知道了,西炎强盛,我的家族在那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氏族而已,我只是粗略的知道这些,具体的事宜就不知道了,对于这些王宫里面的密事我更是不知道了…” 小夭并没有再说话,只是在微微思索,五王狠辣一旦出手肯定不会给玱玹留后路,她就是不确定玱玹到底有没有把她的嘱咐完全放在心上,有没有招募足够多的死士?或者有没有后手。 男子看小夭不说话,皱着好看的眉头开口道:“你们不会是专门在海域里面杀人越货的吧?我这艘船上所有的财帛都送你,我这运气也是没谁了,第一次去参加赤水秋赛,就遇到打家劫色的。” 话音刚落,相柳斜睨了这男子一眼,右手修长的手指轻轻优雅的一转,然后男子附近的那几根高速旋转的冰锥便缓缓刺进了男子胸膛和后背。 “啊!公子饶命…好汉饶命!饶命!在下…”只刺进一寸,美貌男子便惨叫了起来。 相柳:“你刚刚最后一句话说的什么?” 男子大脑思绪急速转动,“在下…在下,在下没有遇到任何人!更没有什么杀人越货…” 相柳:“你说的打家劫色,你有什么色?” 男子瞬间反应过来,“在下丑陋不堪,粗俗不已,而您…您俊美无双……还有…” 小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此刻可是男子的模样,就因为别人说了一个打架劫色,相柳就如此,她可还要问正事呢,之前的那一艘船上的人,相柳让他们喝饱了,而眼前这个男子相柳是真正的动手了。 “好了,我且问你,你是西炎城南部的人,可是为何你的船却从中原的南部一路北上?” 相柳已经停手。 男子口中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然后直接仰躺在甲板之上,他现在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看着眼前的两人,他心里面哀叹今天怕是命不久矣,小命要交代在此了。 男子喘了几口气然后缓缓的站了起来,苦笑道:“在下去中原的南部是跟着一位友人一起去的,他也是跟在下一样,是西炎城南部众多势力之一的人,但是他跟那个五王的侄子关系貌似很好,以前喝酒,有一次他喝多了自己说出来的,在下只知道他好像此行是去防风氏找什么人。” 小夭下意识看了一眼相柳,“找什么人?” “怕就是那个五王的侄子。” “你跟着他去防风氏做什么?你可知道他们在防风氏是在密谈什么事情?” “这个在下就真的不知道了,在下只是听在下的朋友说要去南部的防风氏办点事情,而在下一直听说防风氏的冰晶珍贵无比,取自于极寒的极北之地,就想去那边采购一些而已,其他的事在下真不知道了。” 小夭看了一眼相柳,防风和五王的勾结怕就是从现在开始的,但是她现在对此倒是一点都不担心,防风意映现在可是她的人,而且防风意映是涂山璟的未婚妻,这一层身份,让她在防风氏中没有人能够越得过她去。 “你那朋友还在防风氏?” “是的,在下当时采购好了冰晶之后,便马上动身朝轵邑赶着来了,就是去参加那赤水秋赛,但是在下肯定他左右也不过最多耽搁几天而已,因为在下知道他也是同样要去参加比赛的。” “你有没有在防风氏看到西炎王室的人?” “在下在防风氏的宅院里是看到了一些外人进进出出,至于具体是什么人在下就不知道了…” 第75章 小夭优思 小夭皱眉思索,五王的侄子不少,也不知道是哪一个侄子,而且这个男子口中所说的朋友是否前去找的是五王的人,也不一定。 她私心里想把人找出来,她不知道玱玹现在是否命悬一线,或者被五王囚禁起来,或者是否已经不测… “好了,你给的信息很有用,放心,我不杀人越货,也不劫色。”小夭抬起眼勾了勾唇。 貌美男子大喜,连连抬手作揖,“公子如果想要一探究竟,只需要在这片海域静等几日就能遇到他们,在下的那位朋友既然也要参加比赛,那他肯定也是和防风氏的族人们一起出行。” “你倒是会做人。” “公子客气了,在下的朋友名叫楚靖,一眼就能够从人群之中辨认出来,因为他长得貌美无比,而且平时喜穿一身红色衣衫。” 小夭可不关心他的朋友长什么样子,她现在只关心玱玹是否不测,还有就是五王的人是否真的在防风氏那边,又是否会随着防风氏族人一同去参加比赛。 小夭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玉瓶,递给了眼前的男子,“这里面是用归墟水眼中的水和灵草炼制而成的流光飞舞丸,保命时可用,你以后再有此类消息,来报给我,有你的好,到时去了轵邑你自会知道我的身份。” 小夭带着相柳回到了小船之上,蓐收并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情,所以小夭便把事情的大概跟蓐收复述了一遍。 小夭看了一眼远处海面上又驶来的几艘船,“走吧,回大船上去,想要知道的都已经问到了。” 三人随后又趁着夜色回到了大船。 夜晚的大海之上,海风呼啸着,但是甲板上却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甲板上,小夭来来回回的走来走去,她已经笑不出来了,也不想睡觉,但凡有一丝可能,不管那个人说的是真是假,但是有一点她心里是明白的,如果玱玹真的遭难,她怕是此生不得安宁。 小夭:“蓐收,你和玱玹相处了几百年,父王培养你,也同样培养他,你们也是师兄弟,你对他怎么看?” 蓐收也明白小夭的意思,略带深意的说道:“小夭,他早在几百年前的时候就被送到皓翎当质子,那为什么当时他的那几个王叔如此大费周章,何不直接把他除掉?” 小夭饶是明白蓐收的意思也不禁担心,她现在只想关心的一件事就是玱玹是不是活着,她只要确定他还活着就行了,要是玱玹真的命丧西炎,她怕是没有脸上朝云峰去祭拜玱玹的爹娘,小夭继续在甲板上来来回回的走着。 蓐收抿了抿唇,看着坐立不安的小夭,略微沉吟道:“小夭,西炎王是你的外爷,他是什么样的性子想必你比我更加清楚,他在战场上杀伐果断,而且将他手中的一支支军队训练成令人闻风丧胆的虎狼之师,对于后代的培养他也是严格非常,我这里说的严格是他对于后继之人继承他那个位置的严格,而这数百年间他对于他那些后代的行为,从来都是听之任之,那些胸无大志的王子王孙一早便被他剔除,而这些年来五王和七王的所作所为他都知道,只不过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小夭自然是明白他的外爷是什么样的性子,她的外爷狠辣果决,而且也有一统大荒的野心和能力,但是他现在并不愿意这么做。 平时外爷不管是在处理政事的大殿之中,还是在他自己的起居宫殿之中,他那些王子王孙面对他的时候一个个都恭恭敬敬的,生怕错了礼数,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就连五王也不例外。 平时除了上朝能够看见外爷,那些王子王孙想要在其余的时间去见外爷,都得老老实实的在朝云峰下先让侍者通传一声,然后乖乖的等待着传唤。 除了上朝的时间,其他的时间五王和七王会时不时的去朝云峰面见外爷,但是其他的王孙,就比如说是岳梁他们那些小辈根本就不敢随便去朝云峰。 相柳见小夭皱眉沉思,眉头也不禁蹙了起来,“小夭,你若是担心,我直接把五王宰了不就行了。”相柳对于斩杀西炎王孙的事情可很是乐意,如果不是有小夭拦着,他也很乐意之前的时候也宰了玱玹。 小夭回过神来,这件事情哪有这么简单,五王这几百年来一直盘踞在西炎城,轻易不会踏出一步,而且此时的西炎城已经被他给守成了一个铁桶,她肯定不会让相柳直接冲到西炎城去宰了五王,这种昏招她一辈子都不可能用。 蓐收看了一眼相柳,对小夭沉声道:“西炎王向来都不会出手阻止他的王子王孙之间的自相残杀,而在几百年前,玱玹那时年纪尚小,他尚且都有自保之力,更何况现在?虽说在外人眼中他在皓翎当了几百年的质子,但他却是实打实的受了师父精心教育几百年。” 小夭叹息一声,抬头看着蓐收,“我现在只想确定他是否还活着,不管他想做什么,或者说他想去争那个位置,那些都不重要。” 相柳上前轻轻的将小夭拥入怀中,柔声安慰道:“放心吧,玱玹虽说灵力普普通通,但是我看他的脑袋并不笨,加上之前临走的时候你也嘱托过他,就算你不相信他,难道还不相信你的父王吗?”相柳当然不觉得玱玹聪明,但是为了安慰小夭,他也不得不说几句违心的话,他只记得在宫殿里面玱玹欺负小夭的那一幕,他现在还恨不得多踢他几脚。 小夭:“血隐,传密信给中原的暗卫,让他们所有人都前往西炎城查探关于玱玹的消息,一旦有消息迅速来报。” “是。” 第二日,中原轵邑,庭院中,涂山璟走了进来,“丰隆,轵邑南部的那一处医馆是否已经修建完毕,如果修好了,那就可以开始散布消息了。” 赤水丰隆笑道:“我办事你还不放心,有了你这个敛财的狐狸,修建一家医馆又算得了什么,也不知道小夭什么时候到。” “不急,左不过至少在赤水秋赛之前,她就能到达,涂山的铺子遍布大荒四处数不胜数,我要去处理一下散布消息的事,先走了。” 涂山璟走后,赤水丰隆看向身边的心腹,“召集赤水和辰荣的所有人手,在大荒各处暗中散布消息,就说皓翎王姬要来中原轵邑义诊,所耗费的钱财全部都从皓翎的国库里面拨,大荒的所有病人都可以前来轵邑免费坐诊抓药,不分国界不分家族不分种族,直到诊完所有的病人为止。” 赤水丰隆不禁感叹,这可不是小数目,真要是这样,怕是要把小夭的父王给掏空,看病的病人虽说有一些并不是得的疑难杂症,但是也禁不住要看病的口子多啊。 哪怕是一个泱泱大国也禁不住这么多的花费,这其中的花费自然并不是表面上所说的全部从皓翎国库里面拨,其中自然也有涂山的支持,这是在来信里已经说好了的。 赤水丰隆自小便长在赤水族长的身边,可以说从小到大都是待在赤水氏的大本营,多年以来受赤水族长的悉心教育,他清晰的知道坐在首位,不管是做族长还是做帝王是有多难,他知道小夭要做的事也不禁心里佩服小夭。 他自小从记事开始,就慢慢的开始处理一些事务,便经常往返赤水族地和轵邑两地之间,赤水的族长是他的外公,轵邑辰荣的族长是他的父亲,这次因为小夭的事情,他便提前从赤水的族地来到了轵邑。 第76章 折辱 三天后,丹河水和辰荣山的交界处海域,甲板的玉榻上,相柳抱着小夭斜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揽着小夭的腰身。 小夭这几天因为有点心烦意乱,所以相柳时不时的就缠着小夭,一会要抱一会要亲一会要喂,如果让大荒内的众人看到传闻中九命相柳的这一面,恐怕个个都得惊掉下巴,别说他们,估计洪江都不信,甲板上的众人见惯了也就已经麻木了,就像没看到一样。 “你们防风氏不会这次不来参加赤水秋赛了吧,都三天了,看不见五王的人也就罢了,防风氏也不来,难道他们走的陆路?” 相柳:“虽然说我在那个家族里面待的时间不太多,但是我那所谓的大哥虽说庸庸碌碌,至少还是循规蹈矩的,像这种全大荒势力都会参加的比赛,他定会参加。” 小夭瘪瘪嘴在相柳怀里蹭了蹭,撒娇道:“都已经三天了,我们的船一直待在原地都不动,人家都快闲的长毛了。” 相柳不禁失笑道:“这样吧,如果说防风氏的人不从这条水路走的话,让咱们白等一趟,那到时候我们到了轵邑之后,我暗中将西炎的使臣揍一顿给你出气,你觉得如何?”相柳很乐意揍西炎的人。 小夭眨眨眼,防风氏的人不来跟西炎有什么关系?小夭窝在相柳怀里,双腿摇晃正思考着。 “小夭!防风氏的船来了。” 小夭起身看去,一中上型的船在远方天际的海面上模糊的出现在视野之中,这艘船的族徽印刻在巨大的船帆上,是防风式的族徽。 “能看清有多少人吗,在他们的族人之中有没有外人,仔细看看。” 蓐收:“有几个人身穿的服装并不是防风族的服装,也不像宫廷的服装,其中有一个青衣男子倒是穿着华贵,像是个是贵公子,是西炎人士的装扮。” 小夭又重新坐下来,不管来人是不是西炎王孙,这艘船都得停。 船离得近了,小夭终于看清来人是谁,原来是他,小夭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邶,你的族人来了。” 待船只缓缓驶来离得近了,相柳好整以暇的起身直接飞身到对面船只的上空,声音裹挟着灵力传了出去,“小妹,我在此处等你多时了,原来你有客人。” 小夭暗笑,防风意映大概率不会在这艘船上,平时她就经常待在青丘那边照顾老夫人,更加别说最近这段时间中原还有一场比赛,自然是璟去哪她去哪。 这时甲板上突然出现了一名长相普通穿着防风服饰的男子,男子笑道:“二弟,小妹不在,她在轵邑,你怎么在这,我还以为你不去参加秋赛了呢。” 相柳点点头便直接落在了防风船只的甲板上,周围的防风族人都忙不迭的弯腰行礼喊着二少爷,但相柳只是自顾自的走向那名穿着华贵的青衣男子,然后淡淡的道:“想必阁下就是防风氏的座上宾,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称不上座上宾,我只是顺路去轵邑罢了,想必你就是防风二公子,如今赤水秋赛就要开始,你不和防风族人一起出行,反而先行和其他人出发,二公子当真行事不羁。” 青衣男子丝毫不把眼前的这位防风邶放在心上,虽然说他之前听说皓翎王姬对于这位二公子有意,但是说到底他也不过只是一个什么都一无是处的浪荡子而已。 相柳没有理会,只是轻飘飘扫了一眼甲板的周围,然后看向防风峥,“大哥,你带着族人先走,去跟小妹汇合,小妹有事情交代你,此处我还有事,就不同行了。” 说罢相柳这才转头正眼看向青衣男子,“皓翎王姬有请。” 青衣男子瞬间变了脸色,他也看见了对面的船只规制不小,但是船只上面没有任何的族徽,却没有想到船上的人会是皓翎王姬,想到此便故意大声说道:“原来是王姬在这里!刚刚说话唐突了,那我便随你去对面的船上向王姬问候一声。” 说罢青衣男子朝身边的几名暗卫打了个眼色,几名暗卫连忙跟上。 防风峥吩咐着手下的船夫扬帆转舵,不久防风氏的船就已经缓缓的靠近了小夭的船,青衣男子见两船的距离已经只有不足十丈,便带着几个手下跳向了小夭的船,至于为什么一定要等到两只船靠近了才跳过去,为什么他不直接飞过去?因为他不敢。 小夭站起来,看着眼前落在甲板上的男子和男子身后的几个手下,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说道:“始冉弟弟,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始冉嘴角抽了抽,他对于眼前这位王姬的印象很少,但唯一存在的一丝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小的时候她把他揍的找不到东南西北。 “王姬,多年不见,风姿依旧,不知王姬何时回归西炎,爷爷可是想你想的紧呀。” 小夭无语,还风姿依旧,小的时候她把眼前这个始冉给揍的连他爹娘都不认识,那个时候她还只是一个流着鼻涕的小女孩儿呢,还风姿。 小夭没有理会始冉,而是转身对着对面船上站立的防风峥笑道:“防风大公子,我与表弟多年未见,之前承蒙你们帮我照顾他,现在你们可以先走了,至于邶,这段时间他都和我在一起,你也不用担心。”防风峥是一个毫不起眼的人,小夭对于他的印象只是粗略的记得比较平庸。 防风峥规规矩矩的见了一礼,他虽不清楚眼前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他一个外人不便参与,便马上吩咐手下开船。 始冉呆了一下,他不是来这只是打声招呼吗?怎么他就要留在这里了?口中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防风氏的船只就已经风驰电掣的驶离。 小夭转身看了一眼眼前的始冉,始冉脸上此时努力保持着一丝典雅但又不失王家风范的笑容。 但小夭已经逐渐收敛了笑容,也不说话,而是走向了中央的玉榻直接坐下来,自顾自的拿起一壶酒喝了起来。 甲板上一时安静起来,气压也开始下降,始冉强行镇定下来,思索了一下便笑着说道:“想必王姬也是去中原参加那边的秋赛?” 小夭不出声,只是好整以暇的拿起了一个鸡爪子慢慢的啃着。 始冉吸了一口气,保持着得体的笑容说道:“王姬坐诊救治了无数的病人,现在在皓翎那边,王姬的名声可谓是不小。” 小夭暗暗翻了一个白眼,这位始冉的段位可比五王差远了,如果说是五王在这里的话,肯定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做出一慈悲的长辈模样,不过也对,始冉终归不是五王,再说了辈分都不对。 始冉见小夭面无表情一直不吭声,不禁有些气怒,她把他强行留在了这艘船上又如此慢待他,他好歹是西炎王孙,小夭再高贵,那也是在皓翎身份高贵,在西炎可不一样,她也不过是爷爷众多后代之中的一个外孙女而已。 始冉压下心中的怒气,想起之前小夭喊他弟弟的话语,便笑道:“表姐,爷爷之前的时候还在念叨你,说什么时候叫你去祭拜姑姑呢。” 小夭抬眼看了一眼血隐,“血隐,你手痒吗?”甲板上的众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蓐收则是双手抱胸脸带笑意。 血隐听到小夭的话微微颔首,便手蕴灵力,迅速形成一根火灵凝聚而成的长鞭,不由分说的走上前去,直接一鞭子抽在了始冉的身上。 “啊!” 始冉被这猝不及防的一鞭子抽得摔倒在地,他本来正站在甲板上说着话,都没反应过来,而这一鞭子又恰好有一些抽在了他的右脸庞上,让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一时之间始冉瘫坐在地上,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小夭,他怎么也想不到她就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跟他过不去,他刚从防风氏的船来到这艘船上,可是有很多人都亲眼看到了的。 “皓翎玖瑶!你什么意思?!你就不怕爷爷怪罪?你我姐弟一见面你就这样剑拔弩张…”始冉爬起来怒视着小夭。 小夭嗤笑:“你也配称我为姐姐,叫你一声弟弟那是讽刺,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你的爹老子来了,他也得乖乖的尊称我一声皓翎王姬!” … … … … 我写的是爽文,是独属于夭柳的文,如果之后,有牺牲的人,消失的命,就算成百上千,那都是有道理有缘由的,后续还有大战,我的笔下肤浅,只想给相柳小夭甜,至于虐和狠,就留给其他人吧。 第77章 狼狈 始冉捂着脸,怒视着小夭,被气的身体微微颤抖呼吸急促,他心里也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传闻中都说皓翎王姬平易近人,无偿坐诊诊治了无数病人,宛如小医仙一样,可是眼前的小夭出言如此狂妄无礼,颇有些泼妇的味道,张口闭口连西炎的王子都敢议论。 “皓翎玖瑶!我的父亲乃是正统的西炎王子,你竟敢口出不逊,此事我回到西炎定会告诉爷爷,让他主持公道,到时候有你的好看!” 小夭嫌恶的扫了一眼始冉,“血隐,给我继续抽!” 小夭一看到始冉就想到玱玹现在生死不知,也懒得假模假式的维持形象了,先抽他个百八十鞭子出口气再说。 五王所有的勾当都有始冉和七王参与其中,想必这一次刺杀玱玹也是他们出的主意,而始冉去防风氏,八九不离十就是因为之前联合防风氏暗杀玱玹的事。 始冉气怒的看向身后几个暗卫,“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 几个暗卫也马上反应过来,纷纷抽出手中的利刃飞身飘向血影,血影瘪瘪嘴,只是随意的挥舞着手中的火灵鞭子,只一鞭,几个暗卫就被磅礴的火灵震得倒退吐血,昏迷不醒。 血隐不屑的扫了这几人一眼,然后转过身又继续扬起手中的鞭子往始冉身上抽,众人只听到一声好似鞭炮炸响在空际的声音,血隐手中的火灵鞭子迅速抽在了始冉身上,伴随着始冉的一声惨叫声,两鞭下去,始冉嘴角已经流出一丝血迹。 血隐可是跟在皓翎王身边多年的心腹,灵力高深,又岂是眼前这几个不入流的暗卫和始冉能比的。 “皓翎玖瑶!你…这是公然与西炎为敌,堂而皇之的谋害……谋害西炎王孙!!此事如果…如果说让爷爷知道了,他一定会撤了你的宗室玉牒,将你逐出西炎!” 小夭不屑的看向始冉,“大言不惭,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拿自己跟西炎相提并论,你不过就是一个不入流的三流小王孙,小的时候我把你给揍的屁滚尿流,你甚至都不敢去告状,现在长大了我同样可以揍你,也顺便帮七王好好管管他的好儿子。” 小夭看了一眼血隐,“继续。” 小夭本并不打算这么快就跟五王的人撞上,因为她不想打草惊蛇,这不利于她以后的大计,但是眼前玱玹生死不知,五王如此急不可耐,那她也不介意打一下他的脸。 血隐扬起手中的鞭子,一鞭一鞭毫不留情的抽着,同时控制着火灵形成了一个几丈大的屏障,压制得始冉不能动弹只能够微微抬头,他可不想放过这个明目张胆抽打西炎王孙的好机会。 “啊……!你……皓翎玖瑶!…” 始冉趴在地上惨叫着,看了一眼几个昏迷的手下,感受着背上火辣辣的剧痛,可是身上的剧痛却远远没有心里面的耻辱让他痛。 甲板上,珊瑚和几个丫鬟静静的站在船头的船舷处,大气都不敢出,而蓐收则是缓缓靠近睁大眼睛看着热闹,相柳则是坐在榻上好整以暇的喝着酒,他可没心思关注一个跳梁小丑。 始冉大脑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世间种种事情皆有迹可循,也有头绪可琢磨,但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跟小夭无冤无仇多年未见,却受到如此折辱,身体被灵力死死的压制着,始冉只能趴在地上脸色涨红的喘着粗气任血隐抽打。 小夭:“血隐,停。” 血隐颔首,抬手隐去手中的火灵鞭,撤下了灵力屏障的压制。 小夭走到始冉的前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青色华贵衣袍的男子,此时此刻蜷缩在甲板上身体不断抽搐着,发冠也早已落下,头发乱糟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因为此时的胡乱抽搐,始冉身上的血也染到了脸上,而他华贵的衣袍已经被鞭子抽的七零八碎,满身的碎布条挂在身上,青色的碎布条上也浸了不少的血。 饶是现在气氛不对场合不对,小夭也忍不住的嘴角抽了抽,狐疑的瞟了一眼血隐,血隐是不是故意把他抽成这副模样?怕是七王站在这里也不能马上认出这就是他的好儿子。 小夭转身将嘴角压下正了正表情,摆出了一副非常平静的表情,缓缓转身。 始冉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吃力的抬起头,看着小夭一脸平静,反而没来由的害怕起来,脸上也不禁慌乱起来,但又色厉内荏恶狠狠的看向小夭,“众目睽睽,刚刚的防风族人都知道我是被你请过来的,你这样公然折辱西炎王孙,到底为什么?就不怕此事传到西炎去?!到时的后果你怕是承受不了!爷爷不会饶了你和你父王,你就不怕你皓翎灭国?!” 小夭冷睨了一眼始冉,“你现在怕还是有点看不清形势,在我的地盘上,你的生死只在我的一念之间,但是放心,我不会杀你,我会将你囚禁起来日日折磨,十年不够就二十年或者是上百年…” 始冉惊恐的看着小夭,那样的日子还不如现在就直接死了得了,想到此始冉身体忍不住的剧烈颤抖起来,宛如筛糠一样。 小夭看着始冉被吓得不停的颤抖,不屑的扫了一眼石冉的脸就转开视线,如此经不起恐吓,三言两语就被吓成这个样子,她可没有那个心思和时间去折磨一个小小的始冉,有些时候想要打垮某些人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就是这么简单。 小夭:“你和你那上不了台面的父亲这些年干了什么勾当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们一边巴结着五王,一边借着五王的势去打压玱玹,还好意思自称什么西炎王孙,可笑!可见这人心一旦堕落,神仙也难救,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为五王办事就是这个下场。” 玉榻上的相柳轻飘飘的抬了一下眼皮看向这边,好心的挥动了一下手指,便在始冉面前凝结出了一面几丈大的冰镜。 始冉下意识抬头去看,看着冰镜里清晰倒映出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他在西炎仗着五王为虎作伥,威风凛凛了这么些年,什么时候被人打的如此狼狈过? 再看看这一甲板上面的人全部都盯着他,始冉不由得脸色渐渐的开始变成猪肝色,他和他父亲出身不好,所以只能依附别人,但他和玱玹同样是王孙,而玱玹很小的时候就惹得五王和父亲如此忌惮,甚至把他送去皓翎,他如何能不嫉妒? 小夭看时机差不多了,便对血隐说道:“血隐,你在宫廷里浸淫多年,对于酷刑想必很熟悉,既要让人生不如死,又能搓磨人内心希望,直到吞噬成一片黑暗,又能吊着一口气,给你一天的时间,我要真相,尽管放手去做,留口气就行。” 血隐阴森一笑,“小姐放心,这样的人,就算是半天时间,也是辱没了属下的手艺。” 血隐走上前去,抓住始冉的手臂快速把他拖进了船舱内部,始冉的叫喊声渐渐的淹没在了船舱里。 半个时辰后,血隐走出船舱,“小姐,招了,玱玹没有死,只是受伤远遁,始冉已经昏过去了几次,他也不知道现在玱玹人在哪里,不过玱玹是在西炎的东部方位遇刺的,想必他正在东部某个隐蔽的地方疗伤,小姐不必担心。” 小夭:“此事是由谁主使?谁执行?” 血隐:“是五王的授意,五王之前一早知道玱玹将要回归西炎的时候便已经吩咐过,只要玱玹踏进西炎城就动手,而这次刺杀的计划是七王出的,而始冉和岳梁则是听吩咐办事,在打听出了玱玹的下落之后,便带着死士实行了刺杀。” 小夭点点头,抬腿走向船舱,“我去看看他。” 第78章 轵邑 船舱的底部暗室里面,一间阴冷森寒的囚牢里面,囚牢里面的一方石台上正摆放着一片密密麻麻数之不清的各种刑具,阴冷潮湿的地面之上还残存着一些血迹。 小夭不禁一时之间也没有反应过来,难不成是血隐提前准备?否则好好的一艘船里面怎会出现这样一间囚牢? 小夭看向站立在她身后的血隐,“这一间囚牢是很早以前就存在于这艘船里的吗?还是说这里面所有的布置只是临时弄的,是你从王宫里面带出来的?” 血隐阴森道:“这些也只是很少的一部分,是属下临时弄出来的一间牢房,当年五王之乱的时候,为了在四部里面揪出其余的奸细,这些东西可是派上了不小的用场,数百年来属下早已经对此驾轻就熟,这里面也不乏前轵邑城主的心血。” 小夭点点头,走上前去,此时的始冉昏迷着侧躺在地上,他那华贵的青色外袍早已不见所踪,身上只剩了一件单薄的里衣,而这件里衣也是破破烂烂的,本来白色的里衣被浑身的鲜血染成了红色,而他的右腿和左臂则是呈现出一副扭曲的姿态,鞋子也不见了,就连头上的头发也少了一大半。 看着始冉这副模样,小夭眨眨眼,看向血隐,“怎的下如此重的手?” 血隐抬头看向小夭,嘴唇动了动,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什么,心里却是默默的念着不是小姐说的嘛,放手去做,只要留一口气就行。 血隐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属下把他拖进来的时候,他口出恶言,骂的不堪入耳,所以属下对他动手重了点。” 小夭点点头,“将他弄醒。” 血隐上前在始冉的身上摸索了一番,点了几个穴位,没过几息的时间始冉就悠悠的醒来。 始冉一醒来就睁大着眼睛,一脸惊恐的看着血隐,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是却站不起来,就只能慢慢的向牢房的里部爬过去,一边爬一边身子还剧烈的颤抖着,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寒冷。 小夭看着始冉这副惊恐的模样,她可并不关心血隐到底对始冉动了什么极刑,她只需要目的达到就行了,对于眼前的这个男子,她可是一丝怜悯之心都没有。 “始冉,你这些年跟在五王的身边忠心耿耿,他对你也算是看重,那你觉得他是否会为了你放弃对玱玹的刺杀,你觉得你在他心里面的分量有多重?” 始冉窝在牢房角落,呆呆的看着小夭,他心里面自然是明白,五王只是把他当作手中的一只鹰犬为他办事而已,如果真要在他和刺杀玱玹里面做选择,五王肯定会选择后者。 而他的父亲虽然是七王,却不得爷爷看重,就算是五王念及他和父亲的兄弟情分,会率人前来救他,但是大概率不会放弃刺杀玱玹,而五王如果说救不出他的话,他就得一直困在这里。 始冉虚弱的动了几下,跪坐在地上,嘶哑的说道:“伯父应该不会为了我放弃对玱玹的追杀,他对那个位置势在必得,只要有机会他就会出手,所以…你想怎么样?” 小夭勾唇,此刻的始冉已经被打软了骨头,求生的欲望会驱使他做任何事情。 “我要你潜伏在五王的身边,去把他笼络的所有势力搞清楚,包括他培养的死士和暗卫的势力分布,还有他豢养的私兵和辎重部署情况,还有他在朝中交好的官员,通通都打听清楚,报于我。” 始冉睁大眼睛,但是并没有说话,这件事情可以说跟找死没有什么区别,以五王心狠手辣的性格,一旦他被发现,定会死的很惨,但如果他不去这么做的话,他现在就得死。 小夭看着始冉一脸沉思又有些纠结的脸庞,也没有再多言,而是转身轻飘飘的离开了这间囚牢。 “这段时间你就好好的待在这里思考一下我跟你说的话,不急,还有一段时间赤水秋赛才会开始,到时候我再去会会你的好哥哥,你好自为之。” 始冉挫败的耷拉下头,痛苦的闭上眼睛。 甲板上,小夭站在甲板的船舷处,既然知道了玱玹并没有遭遇不测,她也就放下心来了,在此地已经耽搁了三天,而赤水秋赛想必还有个十几天就要开始了。 “血隐,起航全速前往轵邑,这段时间你就隔个几天去给始冉送一些吃食,只要保证他不死就可以了,待到了轵邑之后你就不用再管他。” 血隐:“是。” 小夭走到了甲板的中央窝在了相柳的怀里,相柳揽住小夭,看着小夭乖巧的模样笑道,“事情查清了,那接下来你准备去祸害谁?” 小夭撅了撅小嘴,想也不想的开口说道:“我最想祸害的人就是你。” 相柳脸带笑意,他清楚的知道眼前的小妮子就是一个纸老虎而已,只敢说不敢做,相柳霸道的托起小夭的下巴,迅速低头靠近小夭的脸,不由分说将唇印了下去。 船上的众人看到这一幕都识相的走开了去,对于这样的场面他们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看到了,蓐收一边向船舱里面走去,一边心里面感叹,现在终于不是他一个人单独发光发热了。 五日后,轵邑码头。 小夭看着下方热闹的码头上人来人往,“珊瑚,你们几个就留在这里,你就负责守着囚牢里面的那个人,只需要时不时的送一些吃食就行,那间囚牢是用寒铁石打造而成,他出不来,其他人跟我走。” “是。” 小夭带着相柳几人下了船,由于小夭并没有提前传信轵邑城主,所以说码头上也没有轵邑的官员前来迎接,她并不想太过麻烦,那些迎接的冗杂的礼数她可不喜欢。 几人走在热闹的码头之上,周围要不就是来来回回的搬搬扛扛,要么就是热闹的迎来送往,如今这码头比平时要热闹的多,大荒各处的势力都来到了这边,要么就是走水路,要么就是走陆路。 这时突然一道黑色的人影从人群之中闪掠而来,然后站定在小夭面前恭敬的说道“小姐,属下已经查探清楚各大势力的位置,早在半月多以前,涂山璟,防风意映,赤水丰隆便已经来到了这里,他们多数的时间都待在辰荣府里面,而这边的四大世家六大氏族都已经差不多全部到达了。” 小夭点点头,“六大氏族和西炎的使臣位置在哪里?” 暗卫:“六大氏族都各自住在辰荣府附近的一家家驿馆之中,离得并不是太远,而至于西炎的使臣现在还暂未到达,这里离西炎比较近,想必他们出发的比较晚,但是属下已经查探清楚,西炎来的使臣正是七王。” 小夭笑了笑,还真是冤家路窄呀,本来她是想去会一会那个岳梁的,没有想到是七王来到这边,他恐怕还不知道,他的好儿子现在正在她的船舱里面被囚禁着。 “知道了,玱玹的行踪查的如何?” 暗卫连忙弯下身子,“属下办事不力,现在暂时还没有查到玱玹殿下的下落,知道小姐即将到达轵邑,西炎那边已经分出了两千的人手来到这边保卫小姐的安全,不过小姐放心,不会影响查探的事。” “你们暗中伺机而动,打探消息,等我吩咐。” “是。” 第79章 夭柳逛铺子 小夭带着几人从码头上往轵邑的深处走去,由于轵邑是中原的中心,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就算平时没有什么节日宴会,这里也是非常热闹。 而且整个轵邑里面贯穿了几条主干道河流,水路十分便利,除了这几条主干河流,其他的一些小河流也是数不胜数,很多人在街道上走着,也有很多人在河道里面的船上缓缓驶过。 小夭:“血隐,暗卫们都散在此地,你去暗中统领此地的所有人手,事情完毕之后,你就去辰荣府找我,蓐收,你去南部方向看一下那边的医馆修建如何,之后你便去码头那边等待着我皓翎使臣的到来。” “是。” 两人走了之后,小夭拉着相柳大摇大摆的往轵邑中心走去,由于小夭并没有变幻容貌,所以一路上两个人就成了这条街的焦点,所有人都看着这两个人,这可并不是两人打扮的太过出众。 而是因为但凡有一点实力的小势力都知道这位皓翎王姬的长相,众多小势力虽然说没有资格参加当初皓翎王姬回归的庆典和宴会,但是他们早就已经命家族中的密探传回了皓翎王姬的画像。 而伴随着比赛即将开始,来到这里的势力大部分都参加过当初的那场庆典,他们亲眼见识过这位王姬的风姿,自然是一眼便认了出来,一时之间街上响起了密密麻麻的低沉的交谈声。 “没有想到皓翎王姬居然也来到了这边,难不成她就是皓翎的使臣,那也太看得起辰荣熠了。” “虽然说之前的时候两大国时不时的会派使臣过来送贺礼,但是也不至于让这位王姬过来吧,她身份如此贵重。” “那也不一定吧?说不定她就是过来游玩的,你没看她的身边连一个官员都没有,如果她是使臣,那辰荣熠怎敢不让官员去接她?” “看她旁边的那个男子不就是最近声名鹤起的防风邶吗?” “他们防风家族也算是一飞冲天了,攀上了王姬这个高枝儿。” “从来也只听说这位王姬妙手仁心,悬壶济世,而且消息都已经传到了咱们轵邑这边,却不知真人如此洒脱,也只有她这样的女子才能不看身份不看门第。” 街上的一些少女眼带星星的看着这一对手牵手的男女,心里面羡慕不已。 皓翎跟中原不一样,皓翎的礼数非常繁杂,行走在街上的行人也要注重礼仪,就好比如瀛洲岛,正是因为守着礼仪,这几百年来都是和睦非常。 而中原自从归顺了西炎之后,西炎一向民风开放,中原也就渐渐的民风开放了起来,所以街上年轻的男男女女看着这一幕,心里也只会暗赞一声这对男女的洒脱。 而四周商铺里面的一些店家和伙计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纵然他们并不知道眼前这位女子是谁,但听着四周的议论声,他们也渐渐的开始恍然大悟,看着眼前这位穿着红色劲装的女子,一时之间也不禁被眼前女子的绝色所吸引。 小夭听着四周的议论声毫不在意,她此次出行本来就不打算隐瞒自己的身份,从此以后她会在此地停留好些时间,现在先露个脸,让这些人也能做做心理准备,到时候辰荣府也会收到消息,自会派人来接她。 小夭拉着相柳的手,美滋滋的慢慢走着,对于议论声她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换句话来说,她很享受此时众目睽睽下众人光明正大的注视,从她回归皓翎以来,她都是毫不避讳的在众人面前和相柳在一起,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她属意于他。 小夭拉着相柳的手直接走进了一家卖胭脂的铺子,然后一件一件的挑着闻着,这间铺子里面还卖着一些沐浴用的香露,沐浴之后就会香味不散,各种各样的香露和胭脂水粉让小夭目不暇接,虽然说她什么都见识过了,但是也不妨碍她此时的玩心大起。 小夭一瓶一瓶的拿起了柜台上的香露,先是自己闻一下,然后又递到相柳的面前让相柳也闻一下,相柳也笑着一一给出了意见,小夭笑得眉眼弯弯,然后又拿起了一边货架上面的胭脂水粉,擦在了自己的唇上,然后娇俏的看向相柳,“这个颜色怎么样?” 相柳不禁心猿意马,低头炽热的看着小夭,在小夭的耳边小声说道:“这个颜色虽好,衬托的你气质高雅从容,不过还是之前的那个淡红色更适合你,你穿上红色的衣服,再加上这淡红色的口脂,活脱脱看起来就是个明媚动人又诱人犯罪的小妮子。” 小夭小脸微红,微微别开了相柳那炽热又像想要吃人的视线,然后转身就去拿货架上那盒淡红色的胭脂水粉,但两人的身后此刻却突然响起了一道恭敬的声音。 “王姬,辰荣府有请,赤水公子和涂山公子都在府里面等你们。” 小夭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只是一个来传话的人,看一身打扮像是管家。 “知道了,你且去外面候着,我在这里还需采购一些东西。” “是。” 小夭继续和相柳一盒一盒的试着货架上的胭脂水粉,待到小夭从店铺里面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出了十几盒胭脂水粉。 小夭递给门口默默站立的管家,“这些东西你先帮我拿着,跟在我身后,我还要去逛一下其他的铺子。” 管家眨眨眼。 小夭又拉着相柳走进了一家卖女子首饰钗环的铺子,然后随手拿起了一只鎏金雕刻的金色簪子,簪到自己的头上,看着相柳,“这个好看吗?” 相柳忍住笑意,慢吞吞的开口道:“你戴着这个也好看,只不过看着像是从地主家出来的傻富婆。” 小夭柳眉倒竖,作势就要捶打相柳的胸膛,相柳眼疾手快,顺势将小夭搂在了怀里,并且快速在小夭头上落下一吻。 “好吧,你戴什么首饰都好看,都可爱!” 小夭傲娇的哼了一声,继续带着相柳看着铺子里面的各种簪子,试戴的不亦乐乎,相柳也时不时的帮小夭试着她喜欢的款式,两人从铺子里面走出来的时候,手上又多出了将近十个盒子,小夭同然将这些盒子也递给了管家。 管家小心翼翼的接过这些盒子,弱弱的问道:“王姬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前往辰荣府呀?看这天色已算是不早了……” 小夭望向远处街道上的其他铺子,又看向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又意犹未尽的看了一眼相柳,历经无数的记忆中,以前的相柳带着她在各种各样的铺子里面辗转,珠宝首饰,女子钗环,烟脂水粉,女子衣裙,街巷美食,地下赌场,地上酒肆,各种舞坊。 那个时候的相柳什么都见识过,对什么事物都提不起太大的兴趣,但是遇到了她之后,相柳就好像发现了一个能一起同行的玩伴,像个小孩子一样带着她四处游玩。 他穿着防风邶的衣服,将白发用草药染黑,将他自己曾经玩过的好玩的东西全部都分享出来,带着她游走在各种各样的商铺和街巷小道里,有些事情一个人经历一个人体会,跟两个人一起分享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别。 那时白天的时候两人就在街上的铺子里到处转着,晚上的时候玩累了两人就随便选一处歌舞坊或者酒肆喝酒,喝醉了就自然的睡了过去,第二天又继续上街游玩,那段日子就像是偷来的。 那种分享的满足感和两人心意相通又并不打破的满足感融合在一起,让人沉沦。 小夭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相柳,挽过相柳的手臂笑道,“带路吧。” 管家:“是,请跟我来……” 第80章 夭柳璟丰隆 辰荣府,小夭牵着相柳的手直接抬脚朝着中心的府邸大厅走去,管家则是将手中的东西塞给门口小厮,便一路小跑快速的跑进了大厅之中前去通报。 小夭两人还没有走到大厅的门口,只见丰隆和璟便迎了出来。 “王姬,你一到此地我们就知道了你的消息,一开始的时候我们本来是在府外的大门口等着,但没多久就听到下人来报,你正带着邶在逛着铺子,我们俩就回到大厅了,不曾想,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王姬当真洒脱,我还以为你一到此地,就会直接来这里找我们。” 丰隆笑看着小夭两人,说罢便带着璟走向前来就要见礼。 “不用多礼了两位,你们也别再叫我王姬了,叫我小夭就好,咱们之间就不用这么多的虚礼,而且如今璟也算得上是邶的半个妹夫,中原势力自从我外祖母母家的西陵氏开始联姻之后,一直到现在,咱们说到底也是沾亲带故的。” 小夭冲着两人莞尔一笑,便直接抬脚走进了大厅之中,带着相柳在厅中的侧位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赤水丰隆不禁失笑,以往的时候只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子纵横睥睨,而且他也见识过她上次在船上指点江山时的一身英气,而如今这位女子展现出如此随意的一面,倒像是邻家小妹一样。 丰隆和璟也随后走进了大厅之中,但是两人都是同样坐在大厅的侧位,随后不久府内的下人便奉上了茶水,然后悄悄的退下。 小夭好奇的打量着府邸里面的布置,而相柳则是一脸淡然的看着对面两人。 丰隆笑道:“小夭,正好赶上时候了,那你是否要去参加一下赤水秋赛?” 小夭回过神来,狡黠的笑道:“我来这中原可不是参加什么赤水秋赛的,你也知道我要做什么,我知道所有的势力都会参加这比赛,如果说我家邶有兴趣的话,我就陪他去看一看,比赛之后众多势力应该不会马上离开,这于我而言也是有利的。” 丰隆和璟听到这话便下意识的将视线投向对面的相柳,上一次他们在船上密谈的时候,三人也同样互相对视过。 涂山璟的眼神带着一丝探究和疑惑,再一次见到眼前的这位防风邶,他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想,此人绝对不是传闻之中一无是处的浪荡子,而且对视久了,他还能够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之意。 小夭看着三人对视,心里偷笑,等到以后他们知道了相柳的真实身份后,想必就会恍然大悟了。 小夭稍微咳嗽了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回来,“六大氏族现在是什么情况?” 涂山璟微微思索,开口道:“情况不太好,我曾隐晦的试探过他们的态度,他们虽说知道你在皓翎那边名望颇高,但是他们认为你的手伸不到中原来,而且中原的势力盘根错节,相互联姻,他们的决定也会影响其他的众多势力。” 小夭撇撇嘴,她对此并不意外,中原的这些势力头子一个个都精的跟什么似的。 涂山璟见小夭不说话,便继续开口道:“我虽说是中原的话事人,但是也并不能左右他们做重大决定,也不能直接命令他们,中原势力人多势众,一个不好怕是会起了反作用,这件事情需要徐徐图之。” 小夭看着眼前的两人,此时时间还早,他们两个都还没有当上族长。 而涂山璟的母亲虽说常年以来身体不好,但涂山璟多年以来一直命人细心的照顾着,如今这个时局,涂山景想要当上族长,可以说没有任何阻力,他一不为情所困,二也没有了他那个龌龊的哥哥虎视眈眈。 至于丰隆,此时想要当上族长,暂时怕是有点困难。 小夭:“璟,我希望你尽快当上涂山的族长,此事对你来说并不难办,而且你与意映也还没有成婚,这两件事情可以赶在一起,到时候你的婚礼和继任族长的典礼一起举行,那岂不是喜上加喜?再加上我听说你的母亲常年抱病,她一直都想抱孙子,难道你不想早点成婚,全了老夫人的一片爱子之心?” 涂山璟抿了抿唇思考着,他也有意尽快与意映成婚,但是至于继任族长这件事情,他现在还有些迟疑,毕竟他的母亲还在世,虽说他母亲并不是族长,但是多年以来母亲殚精竭虑,涂山氏族里面的族人都默认母亲就是族长。 如果说他想要继任族长自然是没有问题,但是他考虑的从来都不是他的个人荣辱,他考虑的而是整个中原的繁荣安定。 涂山璟:“此事我还需要考虑考虑。” 大厅之中一时之间陷入了一片沉默,相柳挑了挑眉站起身来,“我在这府邸里面随便逛逛,你们继续聊。”说罢便慢慢的走了出去,众人也没有说什么。 小夭狐疑的看着相柳,这个九头妖难道说要去偷偷的干什么坏事? 相柳走后,小夭看向涂山璟,沉吟道:“此事也不急,现在时间还早,你慢慢考虑便是,不过在我离开此地之前,你得给我一个答复。” 涂山璟颔首。 小夭又看向丰隆,“丰隆,你此时可有什么办法能让你迅速的当上族长?” 丰隆皱眉沉思,“外公现在身体正值壮年,虽然说在族里大家都知道我就是未来的赤水族长,不过此时突然提出来怕是太过唐突,只能寻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而且还得是一件大事,就比如说我的婚事。” 小夭望天,婚事?也就是联姻嘛,中原这些人就是喜欢联姻,怎么联不够啊…玱玹能够跟他们联姻,也能够一个一个不断的娶这些中原氏族的女子进门,但是她是女子呀,她要是胆敢跑去跟人联姻的话,那相柳… 小夭苦思了一会她这边的人,阿念也是皓翎王姬,但是她喜欢的是玱玹,如果说让她去联姻的话,她肯吗?再加上她那个泼辣的性子,小夭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小夭看向丰隆说道:“皓翎四部里面的青龙部是我父王的母族,其中的子弟多多少少的都跟我父王有着一丝血缘关系,之后我会从青龙部里面挑选一些优秀女子过来与这边的六大氏族联姻,你们四大世家的旁支也可以和她们联姻,至于你的婚事嘛确实有点……” 丰隆眼睛一亮,便说道:“小夭不如你考虑考虑我,你是皓翎王姬,我是赤水的未来族长,咱俩也算是般配,虽说我算是有点高攀,不过我可以保证我此生…” 小夭连忙说道:“打住!打住!你别说了。” 说罢小夭往大厅外面扫了一眼,过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什么动静之后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小夭扶额,她知道丰隆不通情事,对于感情一事就像是没开灵智的小孩子一样一窍不通,但是却不知道丰隆嘴上如此不把门。 还好相柳刚刚已经走了,要不然的话让他听到,还不知道要怎样收场,他们不知道相柳的身份,可是她却是知道的,这个九头妖都敢去跟她父王打架,虽说是开玩笑,但眼前的这两位,怕是不够他打的。 小夭无语道:“璟,你要不要管管你的好弟弟?” 涂山璟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看向丰隆,“你呀你,说话老是这么不过脑子,你以后绝不可再讲此话,全大荒都知道小夭已经心有所属了,你要出言谨慎。” 丰隆打了一个哈哈,用手挠了一下头,尴尬的抱拳说道:“我这不是话赶话直接说出来了嘛,而且邶在这里的话我肯定是不会说的,我只是听到小夭在说联姻的事情,下意识便说出来了,小夭你可别见怪,告罪告罪!” 小夭还未开口,涂山璟便接着说道:“小夭,丰隆虽说有雄心壮志,也想一展抱负,但是他对于男女之事却一窍不通,他一向说话都是心直口快的,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他没有其他的意思,你别在意。” 小夭自然明白丰隆的性格,眼前的这两位都是人品贵重的主,一个直爽,一个细腻。 小夭:“无事,我明白的,还有六大氏族之首的那个…” “哥哥!我回来了!厅里面有客人吗?” 小夭下意识往大厅外面看去,听到这个声音她也知道是谁回来了,反正在这里待的时间还长,天天都能见面。 “两位,今日就到这里吧,我会暂时在你们周围的驿馆停歇,告辞。”说罢小夭就自顾自的迈腿往外走去,她可不想看见那个女子。 小夭刚抬脚迈出一步,就听见大厅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少主!西炎的七王在府邸门口,族长派去的官员一早便在轵邑西部等着接待,如今官员们正陪同着他,七王开口就说要见皓翎王姬,而不是说见族长或者少主,且这位七王是西炎派来给族长送贺礼的使臣,如何是好?” 小夭愣了一下,随即就已经反应过来,七王怕是过来找始冉的,应该是从防风氏的族人口中得到了消息,而且当时的海上不止防风氏,还有其他几艘别的氏族的船,她当然知道瞒不住,小夭于是便又坐了下来,好整以暇的拿着茶喝着。 丰隆皱眉,他明白通传之人的意思,七王是从西炎过来的使臣,要见也该是先见他或者他父亲,但是这位七王指名道姓要见皓翎王姬,他就是不知道两个人之间到底是仇怨还是其他。 丰隆看向小夭:“小夭,这位七王和你交集多不多?” 而这时辰荣馨悦也走了进来,看到小夭在这先是呆滞了一下,一时之间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小夭扫了辰荣馨悦一眼,淡淡的向丰隆说道:“让他进来便是,你就算不让他进来,他怕是自己也要闯进来的。” 话音刚落,庭院就响起了洪亮的声音。 “辰荣的宅院真是雅致非常!不像我们西炎的建筑风格霸道粗俗!如此比较,倒是我们西炎府邸逊色了。” 众人只见一个中年男子穿着西炎朝服大刀阔斧的走进了宅院,略微停顿了一下便慢慢走向大厅。 丰隆面色一沉,和璟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起身。 七王走进厅里扫了一圈,也不管其他人,便看着小夭笑道:“王姬安好,多年不见呀,也不知道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有没有好好的招待王姬?” 小夭坐着笑眯眯的说道:“始冉弟弟很是周到,王叔将始冉弟弟培养的这么好,可见这些年王叔的苦心。” 第81章 七王脸红 七王看了一眼厅中面无表情的涂山璟和赤水丰隆,而正在门口站着的辰荣馨悦则是完全被七王忽略了。 七王看向小夭笑道:“王姬客气了,父王让我过来给辰荣族长送秋赛的贺礼,我这腿脚走的慢,始冉又是个坐不住的性子,所以他就自己先过来了,不知道他现在人在哪里?” 赤水丰隆眼中闪过一丝不满,这里可是他们辰荣的大本营,他的父亲在此坐镇多年,几百年前此处因为战乱,便到处都盗匪横生民不聊生,他的父亲多年来将此处治理的繁华安定,百姓也生活的美满幸福。 生活在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对于他们辰荣氏恭敬有礼,就算是这里的大小势力,对他们也是温和有礼,而这个七王在他还没有让下人通传的情况之下,就这样自顾自的闯了进来,这不就是明摆着打他们辰荣的脸吗? 而他又时常听家族的探子来报五王在西炎的朝堂之上屡次出言打压中原氏族,而这个七王是五王的人,他的心思自然也是一样的。 小夭看了一眼沉思中的赤水丰隆,然后看向七王笑眯眯的说道:“王叔,我让始冉替我去办事去了,他现在可能人已经到了燕川平原那里了,之前在海上遇到他的时候,我也是很是惊讶呢,我与他多年未见,当时与他相谈甚欢。” 七王疑惑的看了一眼小夭,他的儿子是什么样的性子他自然是清楚,怎么会平白无故的给这位王姬去办事?而且还跑这么远,几天之前他就已经和始冉失去了联系,从西炎那边带过来的暗探也一直联系不到始冉。 辰荣馨悦这才抬腿走进厅中,然后走到了丰隆的身后不远处坐了下来,对于这样的场合她插不上什么嘴。 七王将心里面的疑惑强行压下,扫了一眼厅中其他两位不说话的人,再看向身后的下人打了一个眼色,下人会意,弓着腰将手中的贺礼递给了刚刚赶来厅内的管家。 赤水丰隆这才慢悠悠的起身,嘴角扯出一丝笑意,看着七王说道:“西炎王有心了,七王也有心了,父亲现在有事还没有赶回来,七王不如先在这里坐等一会儿,想必不久皓翎使臣也将到达,到时候父亲会在府中设下小宴席,同时招待七王和皓翎的使臣。” 七王没有说话,只是向厅中扫视了一圈,现在左侧的位置首位坐着的便是皓翎王姬,而右侧的首位坐的便是赤水丰隆,然后依次是涂山璟,七王只是微微犹豫了一下,便笑容满面的抬腿向着左侧的位置走去,然后坐在了小夭右边的位置上,他可是一国使臣,代表着西炎前来送贺礼,地位自然是不低,就算是坐在首位,那也是当得的。 小夭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身边得意洋洋坐下的七王,笑吧,趁现在还有时间,你可以多笑一会儿,等一会儿你估计就笑不出来了。 此时的七王并不知道他坐的这个位置是有人的,不过就算他知道也不会怎么放在心上,此时场中的几个核心人物都在厅里面坐着,又有什么其他要紧的人呢? 七王坐下来之后看着赤水丰隆笑道:“赤水公子,轵邑这个地方不出几百年就变得如此繁华安定,此地的势力也是同气连枝,想必辰荣族长为此做了不少努力吧?” 赤水丰隆刚想说什么,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涂山璟说话了,“几百年前此地民不聊生战火纷纷,是辰荣大人多年以来殚精竭虑,才将此地治理的如此繁华安定,也正是因为中原发展的一片欣欣向荣,所以说西炎才能够稳坐大后方,而七王也能够稳坐朝堂,七王作为西炎的使臣要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千万可不能辱没了西炎的国威。” 小夭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不知道涂山璟不恋爱脑的时候,嘴皮子竟然如此厉害,区区一个七王自然是不足为惧,但是此次七王是作为使臣代表着西炎国而来。 中原的势力早就已经归顺了西炎,璟敢出言去教训他,也是让小夭有点惊讶,为什么说只是有一点惊讶呢?因为涂山家族发展上千年甚至万年,富可敌国的名头可不是盖的,就连族长见帝王都不用跪拜,虽然说眼前涂山璟并不是族长,也确实不需要给这个七王太好的脸色,一时之间小夭八卦的来来回回看着两人。 七王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正想反驳,但此时大厅之内突然走进来一道人影,伴随着一道轻飘飘的话语。 “我只是出去转了一圈,就这么一会儿,我的位置就已经被别人占了,这里可是辰荣府,不要随便把什么猫儿狗儿都放进来。”相柳看着七王,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杀意,又是西炎王孙。 七王看着眼前这位穿着玄色衣袍的男子,而衣袍之上印有防风式的族徽,心里明了,这位怕就是传闻之中那游手好闲的防风二公子,而这位男子口中的话语很明显就是对他所说,七王气怒,涂山璟就罢了,防风邶又能算什么? 七王迅速站起来怒喝道:“大言不惭!你算什么东西?!” 说完了之后七王才发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七王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小夭的位置,他怎么忘了眼前这个防风邶就是这位王姬的意中人,一时之间七王有点纠结,也不知道是该继续坐下,还是说就这么站着。 小夭暗笑,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儿子就有什么样的老子,他们两个人的行事作风可以说是十分相像了,说话做事从来不过脑子。 相柳缓缓走向小夭的位置,眼神轻飘飘的扫了一眼七王,藏在袖中的手指不动声色的幻化出一圈飘舞的雪花,然后飞速凝聚出了十几枚细长的冰晶,手指指尖微微一弹,冰晶就飞速射向了七王的面部。 七王本来正站在原地思索着,但眼前突然出现十几枚冰晶急速飞射而来,让他微微一呆,他哪里反应的过来,只听见砰的一声,好似是桌椅炸裂的声音,也好似是人体落地的声音。 赤水丰隆张大着嘴看着这一幕,他如何也想不到这防风邶如此生猛,平时慵慵懒懒的模样,但是此时说动手就动手,还好他之前说那些话的时候,防风邶不在,不然的话,他怕也是要遭老罪了。 而涂山璟虽然说也很诧异眼前的这一幕,但是并没有失态,只不过他眼中的惊奇之意越来越浓,心里思量着等这次比赛结束了之后,一定要让人细细的去打听这位防风邶的底细。 小夭捂着小嘴,生怕自己的笑声传了出去,小夭起身走向相柳,拉住向柳的手,故意嗔怪道:“你这是干嘛呀?王叔好不容易来这边一趟,多年未见,哦也对!你们都不认识呢!我向你介绍一下吧,这位就是我七王叔,王叔你可别见怪,他也是第一次和你见面,怕是不知道你是谁,快起来吧。” 大厅里面的众人都看着七王跌坐在地上,也不知道是因为跌在地上跌的太重了,还是说一时之间七王被打的没有反应过来,七王就呆坐在原地。 七王过了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众人只看到七王脸色涨红,两道浓浓的鼻血从鼻中流了下来,而右眼就像是一只熊猫眼一样,右边的脸颊上也有几道血痕,胸膛之处的衣袍也被划出了几个口子,头发微微凌乱。 小夭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笑意,走向七王,“王叔,快起来吧,大厅里面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唉,说起来我们这些做小辈的难免会心浮气躁,性格冲动,想必王叔是不会见怪的,对吧?” 说罢小夭也懒得管七王,便拉着相柳重新坐回了位置之上,而对面的赤水丰隆便对着两人挤眉弄眼的,右手在暗处暗暗的举起了大拇指。 第82章 辰荣熠 七王脸色涨红的迅速站起身来,视线在相柳和小夭身上来来回回不停的扫过,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儿愤怒一会儿隐忍。 大厅的众人中,丰隆强忍住笑意,看着七王这两道浓浓的鼻血加熊猫眼,丰隆把这辈子最伤心的事都想了一遍,而辰荣馨悦则是捏紧了手中的帕子,赶紧低下了头。 七王看着周围人的目光,脸色更加涨红,他明白只要有眼前的这位王姬存在,她便会护着防风邶,到最后也只是他自己吃亏而已,今天他再这样子待下去怕也是自取其辱,这个暗亏他只能吃下了。 “哼!”七王快速带着人拂袖而去。 小夭看着七王落荒而逃的样子,不屑的瘪瘪嘴,“不必理会他。” 赤水丰隆眨眨眼:“邶,你刚刚可真是生猛,说动手就动手,连我都呆了一下,如果说是在中原的其他地方,我可能会暗中动手,但是在这个地方我可不敢,虽然说我们家族实力雄厚,但是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跟西炎对着干,你难道就不怕你们的防风氏被…” 相柳此时已经又恢复成了一副波澜不惊漫不经心的样子,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杯茶喝了一口轻飘飘的开口道:“区区西炎王孙,见一次我打一次,又如何?” 丰隆新奇的看了相柳一眼,随即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用手轻轻拍了拍额头,然后便恍然大悟的说道:“也对!我倒是忘了,虽然说你们氏族不太强盛,但是起码有小夭罩着你,她的身份可不简单,可不只是皓翎的王姬,有她在,不管你闯出什么祸,自是不必担心。” 丰隆只能看到这一层,但是涂山璟可不一样,从最开始的时候,防风邶和一国帝王对峙,而刚刚又敢直接对着一国王子动手。 从种种迹象表明,涂山璟认为,不管眼前这个防风邶是不是防风氏的族人,但他绝对还有其他的身份,而且他的所作所为跟传言之中的浪荡子完全不一样,否则又如何会受这个王姬如此青睐? 丰隆站起身来,看向相柳,“不管如何,邶,我敬你一杯,刚刚你也算是给我出了一口恶气,平时有时就算是我受了气也不好发作,我看你好似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话语也比较少,却不想你是如此直率的性情中人。” 相柳拿起了酒杯,然后向着丰隆的方向虚抬了一下做出回应,仰头饮下。 小夭看着这两个人,有些时候男人之间的情谊就是这么简单,不是有一句话叫做不打不相识嘛,况且他们此时也算是同一阵营的,因为他们一个是痛恨西炎,一个是对西炎王族不满。 小夭看向涂山璟,“璟,之前我跟你说的族长的事情,你好好的考虑一下,在我离开之前我希望你能够继任,你当族长对你是百利而无一害,而且只要你能够继任,你的地位和身份以及话语权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涂山璟颔首。 丰隆喝了几口酒,然后看向身后的妹妹,又看了一眼对面的小夭两人,便说道:“之前小妹与你们两位有一些误会,还请两位见谅。” 小夭点点头,“这都是小事,还有,丰隆,今天七王的事你不用担心,虽说是发生在你们辰荣府,但是说到底是我家邶动的手,有什么事情我担着就是,而且谅那个七王也翻不出什么水花来,再说了,他的好儿子还被扣押在我的船里呢。” 丰隆睁大眼睛,什么情况?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刚刚七王进来的时候确实询问过关于他儿子的行踪。 他当时看小夭笑的那么明媚,还真的以为小夭跟那个叫做什么始冉的相谈甚欢呢,结果小夭却来了一句她把人给扣押起来了,丰隆心里不得不重新的认识了一下小夭,眼前的防风邶胆子大,小夭胆子也大,两人真是绝配。 涂山璟也诧异的看了一眼小夭,但是并没有说什么。 这时大厅外面突然响起了脚步声,是辰荣府的下人来报。 “少主,皓翎的使臣已经到达,官员们陪同使臣往这边来的路上,遇到了正往这边赶的族长,此刻一行人已经进了府,正在往大厅而来。” “知道了,马上重新去奉茶,再添一些桌椅。” 丰隆和璟以及辰荣馨悦站起来就往大厅的门口外面走去,小夭也跟着站了起来,小夭看了一眼身边无动于衷的相柳,只能用手抓着相柳的袖子摇了摇,相柳这才慢吞吞的站起来跟着小夭走到了门口外面。 众人便看到了府外走来了乌泱泱的一群人,这群人里面有蓐收,血隐,辰荣熠,覃芒,几人的身后还有一群抬着贺礼的王宫侍卫,后面则是一堆不认识的陌生官员。 “父亲。” “辰荣大人。” 辰荣熠只是向丰隆两人点了点头并没说话,而是快速直接走向小夭,对着小夭恭敬的行了一个皓翎的礼,“王姬来到了轵邑,老夫居然不知,实在是惭愧,还是丰隆白天的时候传信过来,老夫才知道的,所以这才匆匆的赶了回来,实在是怠慢了王姬,老夫惭愧!” 小夭微微有点呆住,她对眼前的这个人没有什么印象,之前的时候也没有仔细的观察过他,唯一的印象就是他的父母双双战死沙场,他却对仇人卑躬屈膝,转而投降。 可是如今她来到了轵邑,看到了这片土地繁华富庶,百姓安康乐业,在这边生活的百姓脸上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再看着眼前眼中带着一丝疲惫,两鬓斑白的中年男子,小夭觉得自己好像是想错了。 也许战死的辰荣王族是因为对故土永不放弃的气节,而投降的辰荣熠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对这片故土热爱的气节。 小夭轻声道:“辰荣大人不必多礼,我此次出行本没有传信与你,轵邑这个地方繁华安定,富庶和平,百姓安居乐业,吏治清明,我不过就来了这么几天的时间都有点舍不得走了,辰荣王族的列祖列宗如果泉下有知,得知如今辰荣故土如此欣欣向荣,想必也会欣慰,绝不会怪罪辰荣大人,辰荣虽灭,但是因为大人,这一片故土却散发着勃勃生机,而这一片故土遗留下来的血脉也同气连枝,近年来中原的势大甚至让西炎王忌惮,就算是逝去的辰荣王族还在,所求也不过如此。” 辰荣熠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脸上却慢慢复杂起来,如今的中原确实吏治清明,百姓也安康乐业。 但是如今生活在这里的人只看到眼前的繁华安定,却并不知道最初的时候这里是什么样子,在之前的百年间,他明里暗里遭到不少人的唾弃,这里面有外人,也不乏他自己的族人。 他常年来忍受着巨大的压力,每每到了夜晚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无数次他都想随着先祖而去,但是看着民不聊生的故土,他不忍。 而如今在他们那一代人里面,了解当初那一场战事的,了解他心里面坚持的,除了他自己,也只有寥寥的数人而已,其他的人早就已经随着时间消散… 辰荣熠回过神,看着眼前的女子,一时之间好像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好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半天只能苦笑道:“得王姬的一声夸奖,老夫实在是受不起。” 看着眼前辰荣熠礼貌的微笑之中带着一丝悲凉,小夭眼珠子转了转看了一眼丰隆,娇俏一笑道:“大人当然受得起,且先不说中原,就看眼前您的这位丰隆公子才华横溢,经营有道,人品贵重,辰荣大人又如何受不起呢?或者换句话来说,当年的辰荣熠受不起,可是如今的轵邑城主却受得起。” 辰荣熠此时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再是平时和人打交道时的标准礼貌笑容,而是一丝发自内心的欣慰,他当然明白小夭的意思,过往种种,历经百年,有些事情就算是被掩在了黄沙和时间里面,但终归是有人会发现他的坚持的,不是吗? 第83章 秋赛开始 辰荣熠收回思绪,郑重道:“王姬客气了,今日仓促,是老夫招待不周,明日老夫便会设下宴席来迎接两国的使臣,不知王姬是否会到场?” 小夭笑道:“明日的宴席我就不去了,我还有事,而且我这次过来轵邑也只不过是纯粹游玩一下,你不用太过顾及我,我今日过来跟丰隆他们也只是闲聊几句而已,今天天色也不晚了,我便带人先走了。” 辰荣熠见礼道:“王姬慢走。” 随后血隐,覃芒,蓐收也见了一礼,侍卫们将贺礼放下,一行人便跟着小夭走了,至于相柳则是从始至终没有说话,众人也见怪不怪。 小夭几人从辰荣府出来了之后,便向着附近的一家驿馆走去。 血隐:“小姐,附近的所有人手都已经统领完毕,他们现在正在打听着所有势力的消息,还有玱玹的行踪,随时听候命令。” 蓐收:“小夭,南部方向的医馆已经修建完毕,我到那边的时候,修建医馆的负责人告诉我说早在好几天之前就已经修建好了,涂山公子他们派了人天天驻守在医馆的周围,医馆里面的设施还有药材也已经准备完毕,规模倒是不小,比你之前作诊的那家医馆还要大一些。” 小夭点点头,“知道了,这几天就先在这家驿馆住着,这段时间估计暂时没有什么事情,就等接下来的赤水秋赛开始了,你们也可以自由活动。” 辰荣府大厅,辰荣熠坐在大厅中间的首位上开口道:“之前皓翎王传信与我,让我嘱咐两个儿女不要去开罪皓翎王姬,今天我得到消息就快速的往回赶,以为那位王姬是一个骄躁的人,却不想她见事明白,心思灵巧,今天一见面便一语道破我心中所想,丰隆,璟,你们两个对她怎么看?” 璟抬头看了一眼辰荣熠,“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丰隆笑道:“她刚刚说的话,我能看得出来是发自肺腑之言,就算是我在一旁听着也有点动容,更何况是身在局中的父亲呢?” 辰荣熠点点头,目光望向远方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十日后,赤水河畔,赤水是一条非常宽阔的大河,不仅穿过了轵邑,而且还往南穿过了辰荣山,而赤水起源辰荣山,顺着这座山向四处蔓延到了整个大荒西部和中部,然后最终向西注入到了西炎的东海,每每到了秋季的时候,赤水河畔便会举行一场非常盛大的赛事。 赤水一处在轵邑最大的支流之处的河畔两处,此时因为临近秋季,河畔两处都是绿草如茵,远远的看去,就好像河畔两边都是一眼望不到天际的绿色长毯一样,而这些绿油油的绿荫里面则是盛放着一些白色加黄色的小雏菊,一眼望去美轮美奂。 而此时的河畔热闹非常,很多的的家族都把桌案和玉榻都搬在了河畔,架着架子都在烤着肥美的羊肉,而数不清的桌案上面也放满了各色各样的烈酒,这边跟皓翎不一样,这边喝酒喜欢温热了喝,但是皓翎那边却是喜欢冰镇了喝。 而赤水河畔再往里一点,这里有一处巨大的广场,广场的面积之大,可以轻松的容纳几万人,此时这个广场上已经围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人群外面并没有安排守卫秩序的士兵或者说是府兵,这个比赛发展到如今,连两大国都会派使臣送来贺礼,所以渐渐的从严阵以待的上千上万士兵到现在,已经无士兵守卫秩序,为什么? 因为没人敢,敢在这种场合闹事或者刺杀,先不说两大国会追杀到底,就光是辰荣熠,也要让他在中原吃不了兜着走,大家都心知肚明,这种全大荒都参加的比赛,最好还是去结交朋友笼络势力。 广场之内,一时之间从人群里传出来声声叫喊声和激动的嘶喊声,周围此起彼伏的叫好之声不绝于耳,有一些人输了比赛,甚至愤愤的开始叫骂起来。 而有些小年轻则是激动的在原地蹦蹦跳跳,而有一些男女则是挫败的在广场提着手中的酒壶喝着酒,赤水球赛的初赛就是在这片广场上举行的,到了最后决赛的时候才会更换比赛的位置。 而那些没有参加这场赤水初赛的人,要么就是对这比赛完全不感兴趣,要么就是纯粹是为了来此地参观风光,要么就是忙着去笼络其他人,而至于相柳嘛就不一样了,他是完全看不上眼,他一出手其他人就没玩的了。 没去参加比赛的人都在赤水河畔的两边绿荫之中,要么就是推杯换盏,要么就是玩着骰子,要么就是拉着交好的好友踏歌而舞,要么直接干脆把衣服脱掉跳进河里游玩着。 小夭带着相柳坐在赤水河畔这边的皓翎子弟的圈子里,这一次除了从皓翎过来送贺礼的使臣之外,从皓翎四部过来的年轻子弟也不少。 此时这些四部的子弟们都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小夭和相柳,对于两人的传闻他们皓翎国四部里面的人可比其他人更了解,再加上这两个人一个绝色动人,一个邪魅俊逸,又怎会不引人注目? 而其中一些还很年轻不清楚情况的青龙部子弟便开始撺掇着蓐收向他们介绍介绍,蓐收也出自青龙部,自然是在青龙部坐着,而此时蓐收只是一一敷衍着,他可不敢去介绍,他怕被防风邶扁。 相柳对周围的目光完全不在意,就好像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人一样,他拿着小刀将身前已经烤熟的木架上的羊肉轻轻的割下一块,然后递到了小夭的红唇边。 小夭小嘴微张,将相柳递过来的羊肉一口咬进嘴中缓缓的嚼着,而此时小夭则是半躺在一木摇椅上,一只手搂着相柳的手臂,一边懒洋洋的眯着眼睛晒着太阳,身上则是盖着一件薄薄的羊毛毯。 两人处的位置是这一附近河畔最好的一块位置,也不知道是大家刻意如此,还是蓐收的安排,两人这一片区域空出了很大一块,远远的就能看到皓翎四部的这一片族人之中,小夭相柳这里空出了一片位置。 赤水秋季的阳光虽然说没有皓翎的温暖,但是却胜在阳光之中带着一丝青草凉爽的别致,金色的阳光倒映着河面和河边两边的绿荫,绿油油的绿荫颜色和阳光的金色相互交映,伴随着空气中淡淡的野雏菊的香味儿,让小夭此时此刻浑身暖洋洋的想要昏昏欲睡。 小夭下意识抱紧相柳的手臂,吧嗒吧嗒嘴,小声哼唧道:“相柳,这里可真舒服,就是有点吵。” 相柳宠溺一笑,眼前的小夭就像是一个发懒的小猫一样。 这时突然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了一阵香味扑鼻的卤味儿,小夭本来正昏昏欲睡,眼睛却瞬间睁开,也不起身,小手抱着相柳的手臂微微摇晃,“我想吃。” 小夭这懒洋洋又软软糯糯的声音不禁让相柳心猿意马,相柳眼神快速的在四周扫了一眼,才发现这卤味是来自于白虎部,而此时白虎部的几个年轻子弟正美滋滋的啃着手中的鸡爪子,他们身边的桌案旁上还放着一个木篓子,里面装的全都是他们从皓翎那边带过来的鸡爪子。 相柳抬脚便走向白虎部那几个子弟那边,然后将桌案上的木篓子拿了过来,自顾自的就往回走。 几个子弟还没反应过来,其中一个年轻的子弟瞪大着眼睛就大声的喊道。 “哎!你?你干嘛的?怎么还偷鸡爪子呢。” 相柳快速回头微微扫了他们一眼,眼瞳中快速闪过一丝红色。 几个子弟瞬间只觉得喉咙好像被人捏住,而那个眼神虽说只是轻飘飘的扫了他们一眼,他们却像是被一个庞然大物死死盯上了一样,手上的汗毛都不禁立了起来。 几个子弟被吓得连忙站起身来朝着青龙部的蓐收跑去,看这架势应该是去告状的,然后几个人就叽叽喳喳的你一句我一句的胡乱的对着蓐收说着什么,蓐收一时之间也不禁有点头大,能不能低调一点?怎么走到哪欺负到哪? 相柳将手中的木篓子放在了小夭的手边,这样子小夭抬手就可以碰到,小夭听到动静,便小手摸索着,然后从木篓子里面抓出了一个鸡爪慢慢的啃着。 “相柳啊,之前在辰荣府的时候你消失了一段时间,你那个时候是去干嘛了呀?” 相柳笑道:“你亲我一百下我就告诉你。” 小夭眨眨眼,那这一百下亲下去的话岂不是嘴都要亲肿了?而且周围还有这么多的人,现在的相柳算是学乖了,以前的时候相柳让她亲一下,她脸皮薄会害羞,但是慢慢的小夭不害羞了,相柳觉得没意思,调戏不了她了,现在就成了亲一百下。 小夭抱着相柳的手臂摇了摇:“你就告诉我嘛!” “亲我一百下。” “……” 第84章 逛秋赛 小夭啃了几个鸡爪子,睡意也逐渐没有了。 “相柳,咱们也要不要去广场那边看看那边的初赛,那边好像还挺热闹的,咱们在这湖畔都能模糊的听到那边的叫好声。” 相柳靠在榻上缓缓起身,懒懒说道:“这才刚刚开始呢,人多的很,而且第一天参赛的那些人实力都一般般,筛选到了决赛估计才好看点,不过你想去看,那我就带你去看吧。” 小夭站了起来,看着眼前金色的阳光还有湖畔两边的绿色绿荫相互辉映,实在是美丽,这美景好像有魔力,让人变懒的魔力,她懒洋洋的,并不想走路,“相柳,我腿抽筋了,走不了。” 相柳嘴角扯出一抹笑意,直接把小夭打横抱起来,就开始迈步走出皓翎子弟的湖畔,向广场走去。 小夭紧紧的搂着相柳的脖子,脑袋靠着相柳的胸膛,如果时间能留在这一刻,她也不介意,她所求也不过如此。 但是两人并不知道此时此刻不光是皓翎四部族人的视线跟着他们两个人,还有周围湖畔两侧的人都看着他们俩。 虽然说西炎民风开放,连带着中原也是一样,但是今天在场的势力实在是太多,反而众人不敢太过放肆,互相钟情的男女也一样,最多拥抱一下,所以到目前为止,也就属他们两个最大胆。 相柳抱着小夭走到了广场的边缘,小夭就主动的从相柳的怀里跳了下来,此时此刻就算是广场的边缘,也能够听到里面喧嚣的叫喊之声。 小夭赶忙跑进去,“我要去看看是谁最厉害!” 相柳勾唇一笑,闪身跟上。 小夭在纷乱的人群里面穿梭着,这人群最热闹的圈子不只一处,中间的一处是最热闹的,其他的几处稍微逊色。 赤水的初赛场地分成了好几个,每处都会有辰荣的官员在其中的场地做着裁判,其中还夹杂着很多游走的街道小贩,有些人就是卖糖葫芦的,有些人就是卖糖人的,有些人就是卖一些首饰的。 小夭跑着跑着就不知道相柳去哪里了,回过头来四处张望,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小夭皱眉就要往回走…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跑的这么快,不管不顾的就直接往人群里面跑…”悠悠的话响起。 小夭看着右方出现的人影,便连忙抓住这人影的手,然后就不由分说的继续往前面跑去。 “我还以为你走丢了呢,吓我一跳,你要是丢了,人家怎么办?!” 小夭一边走着,一边自顾自的眉飞色舞的糊弄着。 小夭拉着相柳直接挤着人群,往广场右边挤去,只看见前方的人群中心之处,其中有两道最显眼的人,其中的人就是赤水献,小夭知道她,另外一人是一个男子,并不认识。 小夭看着两人在场中的争斗,潜意识里面认为赤水献应该更胜一筹,毕竟赤水献好歹也是赤水一顶一的高手,而且也是丰隆将来的得力干将。 此时的赤水献还是跟以前一样老样子,只不过现在时间还早,看起来倒是比记忆中要年轻一些,不过唯一不变的就是她脸上的严肃和冷厉。 场内,貌似那个男子要胜利了,而赤水献却是节节败退,小夭不禁有点疑惑,赤水献可是赤水一顶一的高手,连俞疆都没有打得过她,而这个男子可以说是从来没有见过,什么时候有这样的高手了? 小夭挽着相柳的手臂,疑惑道“相柳,我灵力不高,看不出场中谁是那个最后胜出的人,你能不能跟我说一下呀?” 相柳揽住小夭的身子笑道:“场中的女子看似貌似是落入下风,但是她变幻的雪花却是隐蔽在不可察见的暗处…而这男子…” 小夭打断道:“那就是说这名女子会赢?!” 相柳点头,“这是自然的,这女子修的也是冰和雪花,我能感受的很清楚,而这男子修的是木灵,或者你这样看,你看这女子脸上的神色有没有一丝吃力或者紧张,你再看一看那个男子。 小夭点点头,场中看上去,这名男子确实是脸上带着一丝微红,而且额头还有几滴汗水,但是赤水献却完全没有一丝的失态。 这时丰隆从人群之中快速挤了过来,“还以为今天第一天你们不会过来,只是在河边河畔那边游玩呢。” 小夭笑道:“你们赤水家族的这一名女子确实厉害,我就是看到这一处人群比较热闹就过来看了。” 丰隆后又聊了几句打了个招呼,便又匆匆回去安排家族之中其他的人手去参加比赛了。 小夭看丰隆火急火燎的说了几句话又走了,便看向相柳,“相柳,咱们要不要去看一下其他四大世家的比赛,璟应该在广场的最中心处,那里是最热闹的,还有你们防风氏的比赛咱们要不要去看看?意映应该在那边。” “现在还早呢,到了最后一天决赛的时候才算好看,就算是四大世家今天的比赛水平也不过尔尔,不用去看,咱们玩好自己的。” 小夭点点头,继续看着两人的争斗,但是不过一会儿就觉得有点乏味,便带着相柳继续穿梭在人群之中,人群之中还有很多叫卖的小贩,就比如说是贩卖酒的小贩,两人跑到了广场中心的南部。 “梨花白!正宗的梨花白!赤水的不传之秘!” 小夭拉着相柳停在了这一处小贩的摊位之前,狐疑的看了一眼这名年轻的小贩,然后便买了一壶酒,小夭拿着这一壶所谓的梨花白,先是自己闻了闻,然后递在了相柳的脸前,然后说道:“你尝一下!” 相柳接过来,尝了一口,“味道尚可,只能说是普普通通吧。” 小夭狐疑的把相柳手中的酒又拿过来自己尝了一口,吧嗒着嘴。 小夭随即就把瓶中的酒三两口就直接喝完了,她可不管,又带着相柳继续穿梭在人群之中,穿梭到了广场的右侧方的地方,然后看到了一群小孩子在那里玩爆竹。 小夭睁大眼睛,没有想到这种比赛居然还有人卖爆竹的,这些小孩子手中玩的爆竹五花八门,而且颜色也不一样,让小夭有些意动。 小夭挽着相柳的手臂摇道:“你去给我买爆竹吧!” 相柳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想要爆竹也行,不过你先要亲我一下。” 小夭眨眨眼,谁怕谁啊?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于是便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唇迎了上去,相柳脸上呈现出一丝得逞的笑容,眼疾手快的直接揽住小夭的腰身,禁锢住小夭的后脑勺,低头索取着身下甜甜的唇,这一吻可不是蜻蜓点水。 小夭小脸红红的,她哪知道相柳是打的这个主意,这里可是广场南部,离中心也不远,周围还有这么多的人,而且现在可是比赛。 周围的人行走之间可都是摩肩接踵,之前两人一路走来的时候都磕磕碰碰的撞到了很多的人,可是相柳的唇热烈无比,让她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此时此刻,好像这世间只有他们两人,相柳小夭沉浸在两人的世界之中。 小夭本一直在等待着相柳的结束,但是相柳却又流氓的撬开了她的贝齿,然后又不管不顾的索取了起来。 第85章 夭柳大舞秋赛 今天的相柳好像比以往更加热烈,小夭仰着头只觉得自己好像站不住了,双腿发软就要软下身子,相柳迅速用力揽住了小夭的腰身下方。 小夭娇喘,相柳霸道的吻住她的丁香小舌,小夭身子颤抖,连忙去用小手去推,相柳微微松了几分力,但还是不依不饶的继续吻着。 小夭已经只能用两只手环挂在相柳的脖子上吊着,媚眼如丝,呼吸急促。 周围行走的的男男女女开始在旁边起哄,没一会儿很多人都围了过来。 中原民风彪悍,如今来这片广场参加比赛的更是一些年轻的男女,一时之间有些大胆的男子就开始叫喊了起来,一些女子便是脸色微红,兴奋的站在原地观望着。 不一会儿,围过来的年轻男女们已经有了上百人,看着眼前这一对男女的热吻,有些年轻的小情侣也不禁意动,一些男子拉着女子甚至开始踏歌而舞,时不时的也会一亲芳泽,而有些单身的男子则是拿着酒壶一边喝着酒后一边撒欢的起哄着。 小夭当然也注意到了周围的一幕,小夭脸色通红,大脑里面开始慢慢的变成一团浆糊,如今这片广场明明是拿来比赛的,他们俩光天化日,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亲,周围的男女还在一旁生怕不够热闹的叫喊着。 一些男子在人群中不羁的大声笑着,很快一些手持排箫的男子便拿出手中乐器,紧接着,欢快的旋律如同春日里潺潺流淌的溪流一般倾泻而出,伴随着周围人们此起彼伏的叫喊声,箫声愈发激昂高亢热烈奔放起来。 与此同时,另有一些人看着这一幕,便脸带笑意的索性盘起双腿,席地而坐,并唤来身旁的下人取来古琴,待琴放置于腿上后,手指迅速拨动着琴弦,清脆悦耳的琴音与悠扬动听的箫声相互交织,相得益彰,再加上现场阵阵欢声笑语,整个场面瞬间变得热闹非凡。 一些广场中心还有广场边缘的人自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热闹的起哄之声。 “那边是什么情况呀?看着还挺热闹的,” “我看他们那边好像是在跳舞,而且这听着好像还有一些模糊的箫声和琴声。” “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走走走,咱去看看!” “看着挺热闹的!” 等这些人走近了此处,看到眼前这一幕,一个个都开始兴奋起来,他们本就是小年轻,本就纵情恣意,此时此刻包围在小夭相柳周围的人群已经有数千。 随着场上的萧声琴声和一些踏歌的人舞动着,随着周围的小情侣们的笑声,随着周围的起哄声和叫好声,气氛好不热烈。 此时此刻在场的众人无论相识与否,都不由自主地开始彼此挽起手来,没多久功夫,周围的男男女女就围拢成了一个又一个圆圈,伴随着现场的箫声和琴声越发激昂澎湃,这些男男女女们情不自禁地引吭高歌起来,同时还用双手有节奏地打着拍子,渐渐地人们也开始迈出轻快的舞步,每个人的脚下都充满节奏感地欢快跳动着。 在这人潮涌动的欢乐海洋中,时不时会有一些刚刚加入进来的男子由于不熟悉节奏而不小心踏错了节拍,引得周围的少女们发出一串串宛如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反而更增添了几分欢乐热烈的氛围。 此时广场中心处的涂山景,丰隆,意映也注意到了这边,还以为这边发生什么事了呢,几个人带着人便匆匆的赶了过来。 待赶到之后,几人看到现场的人群欢声载舞都有些傻眼,本来这踏歌刚开始的时候就是为了庆祝丰收的,也有一些踏歌是为了祭祀天地,最开始的时候人们是庆祝收获的喜悦,每每到了赤水的秋季,在轵邑的边境支流之处,赤水河畔两岸的稻子正是丰收的好季节。 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踏歌的形式越来越广泛,有时月圆的时候,人们也会在月光之下踏舞,或者说在跟亲人送别的时候也会踏歌送别。 而此时此刻的人群踏歌而舞,却是纯粹的纵情恣意,丰隆三人兴奋的挤进人群,这样热闹踏歌的场面可不多,他们三人也顾不得那边的比赛了,几个人挤进了人群最中心的位置,三人这才看到原来人群的包围圈之中还有一对小情侣正在忘情的亲吻着。 丰隆好奇的睁大眼,大声说道:“这不是小夭他们两个吗?刚刚他们两个还在我赤水那边看比赛呢,这么快就到这儿来了,我一直以为咱们的中原的民风已经够彪悍了,但是他们两个好像更彪悍!” 意映捂着嘴笑了起来,“我这位嫂子可是个妙人,以前的时候我只知道她坦白直爽,却不想还有如此奔放一面。” 璟笑笑看着,并没说话。 而此时此刻,人群的中央之处,相柳这才缓缓松开怀中的人儿,嘴唇还意犹未尽的抿了抿。 小夭双颊通红的羞视着相柳,然后再看着周围,有一些人还在起哄叫喊,而且所有人一边踏歌而舞,一边盯着他们两人,小夭一时之间脑袋有点转不过来。 “小夭!咱们也来跳舞!” 意映身影如一只灵动的鸟儿一样快速从人群之中穿梭过来,拉着脑袋宕机的小夭便跳了起来,意映巧笑嫣然的拉着小夭来到了人群的中央之处。 小夭很快回过神来,开始与意映默契配合地舞动起来,两人如同心有灵犀一般,时而紧紧拉着手,优雅地旋转着,时而又随着场中悠扬婉转的歌声和清脆悦耳的箫声,轻轻踢出修长的腿,或是婀娜多姿地扭动一下纤细柔软的腰肢,亦或扬起白皙如玉的手臂,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此时此刻,两人似两只红色蝴蝶在人群的中央翩翩起舞,她们身上鲜艳如火的红色衣裙,随着舞动的节奏而飞扬飘洒,裙摆不时的划过空际,犹如一道道绚丽夺目的虹光,在空中勾勒出专属于少女的迷人风姿,令周围的人赏心悦目,陶醉其中。 丰隆兴高采烈地跟着场中的人们跳起了舞,口中还兴奋地大声呼喊:“璟!邶!快来一起啊!” 璟站在一旁,双臂环抱于胸前,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和矜持,有些放不下面子,不太习惯在众人面前如此放纵地跳舞。 然而丰隆故意伸手用力一扯,璟猝不及防之下手臂被猛地拽动了一下,无奈之下璟只好也开始随着丰隆的动作轻轻地摇摆起身子来。 此时,丰隆再次高声喊道:“邶!快一起来呀!”听到呼唤声后,相柳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迅速飘身穿梭在人群之中。 眨眼间相柳已来到小夭身旁,毫不费力地从意映手中夺走了小夭,紧接着,相柳紧紧拉住小夭的手,带着她一同在人群中翩翩起舞。 两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衣衫随风飘扬,脚下的步伐热烈而欢快,相柳的身姿修长挺拔,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如,时而扭腰摆胯,时而轻盈旋转,时而快速的踢着步子,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种浓烈的令人难以抗拒的邪魅男子气息,周围的人们纷纷侧目,被这对俊男美女的舞姿所吸引,情不自禁的将手中的拍子打的越发大声。 渐渐的就连广场中心参加比赛的那些人也都围了过来,此时参加比赛的人只是少数,很多人都已经比赛结束了,只是在广场中心围观罢了。 这些刚刚围过来的男男女女也学着人群之中手挽手围成一圈的人们开始跳动起来,也有一些人拿出自己的排箫学着样吹奏着。 万众瞩目人群中央之处,有一对男女,一是玄色衣袍,一是红色衣裙,两个人的身影飘飞旋转之间似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男子邪魅俊逸,女子娇俏灵动。 第86章 瞫氏 辰荣熠本来正坐正在广场中央安排着比赛,但是看着周围的人群突然离开了一大部分,再听着从远方模糊传来的整齐高亢的歌声。 辰荣熠诧异道:“那边发生什么事?” “族长,皓翎王姬带着防风邶,少主,涂山公子,防风小姐在那边广场南部踏歌,很多子弟都被吸引过去了。” 辰荣熠只是微微思索,便带着人向广场的南部走去。 此时的广场南部人头攒动,外部密密麻麻的人群全都跟着内部跳舞的人们的动作手舞足蹈着。 而一些刚刚才来到此地的一些家族子弟便吩咐着下人把桌案搬了过来,干脆在人群外面环坐着,桌案上面放着一些吃食和美酒,三两朋友叽叽喳喳的坐在一起大声的交谈着。 “皓翎向来礼仪繁重,却不想这位王姬如此热烈奔放,而且对于咱们中原的踏歌如此熟悉。” “传闻都说这位防风二公子游手好闲一无是处,可我今日亲眼见到这位男子,却觉得跟传闻之中完全不符。” “咱们中原的赤水秋赛有多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以前的踏歌都是有组织的提前准备,但是今天却是自发而成。” “你没看到那万众瞩目的中心之处是谁,除了那一对引人注目的男女,还有涂山和赤水的公子,这两位平时都是稳重有礼,你什么时候见过他们跟着人群踏歌。” “也正是辰荣大人将这片土地治理的安乐太平,才有了今日如此的一幕。” “是啊,辰荣大人殚精竭虑,不过我曾经却听我的祖父粗略的提起过,几百年前此处可是战火纷飞。” “如今咱们中原繁荣安定,昌盛富庶,辰荣大人功不可没,听说很早的时候辰荣大人还被很多人唾弃。” “胡说!你看看皓翎王姬特意来我们这里观看比赛,而且还毫不忌讳的和我们这里的人一起跳舞,这踏舞可是我们中原的习俗,你也不想想这其中的用意。” 辰荣熠带着人无声的站在广场南部边缘,听着周围的这些议论声,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欣慰笑意,这样好的欢声笑语,这样融洽和睦又热烈的氛围,眼前一幕如何不是他心中所求,他的执念,也算是终归有了回应。 此时,广场南部的人群外围已经闹哄哄的来了很多的涂山氏和赤水氏的族人,一个个都伸着脖子兴奋的向里面望着,他们知道他们家族的少主来到了这里。 而西陵氏,鬼方氏的族人也已经悄然的来到了这片人群之外,只不过一个个都安静的观望着。 人群最外方,首位的曋氏带着樊氏,郑氏,姜氏,禇氏,赢氏的一些族人们也来到了这一方广场,而瞫氏的瞫淑慧兴奋的在原地踱着步子,看了一眼身边的哥哥,“哥哥!我们也去吧!” 瞫华笑道:“你这性子,我就知道你忍不住,走吧!”说着瞫华便带着瞫淑慧向着人群的中央走去,待走到了最里面的一层人群,瞫淑慧便蹦蹦跳跳的自己跑去了中央,一起跟着中央几人舞动着,瞫华则是矗立在原地,脸带笑意的看着这一幕。 小夭本来正和相柳两人忘情的舞蹈着,对于这突然加入的这一名陌生女子不禁有些疑惑,小夭飘然飞转之间,不动声色与意映擦肩而过,“这位女子是谁?” 意映微微转头,“这位就是六大氏族之首的瞫市嫡女,二小姐瞫淑慧,从小就被瞫家当成掌上明珠一样培养教育。” 小夭了然,看了一眼相柳,随后便朝着瞫淑慧飘身而去,直接拉上她的手带着她在场中飘然飞舞。 瞫淑慧一时之间有点受宠若惊,她知道眼前的这位红衣女子便是皓翎王姬,刚刚来到此处的时候,就听到周围的人议论着。 小夭拉着瞫淑慧的手,带着她轻巧的转了半圈,微笑着小声道:“瞫小姐腰身轻盈灵活,又风姿绰约,你一来到此就成了全场的焦点,就连我也禁不住来和姐姐亲近。” 瞫淑慧小脸微微泛红,一个悠悠转身轻声细语道:“实在不敢当王姬您这般夸赞,小女真是承受不住,也当不起王姬一声姐姐,我不过是瞧见此处热闹非凡,心中一时按捺不住贪玩之心罢了。” 小夭眼珠滴溜溜一转,也不说话,直接手上一个轻巧的动作,如同微风拂柳般自然地揽过了瞫淑慧纤细的腰身,瞫淑慧猝不及防之下发出一声惊呼,整个身子急速旋转起来,随后又猛地后仰倒去。 然而此时小夭手中再次稍稍发力,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身躯,并带着她如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在场中央轻盈地旋转了一圈,瞫淑慧小脸红润心跳加快,偷偷的看了一眼小夭。 伴随着小夭的带动,瞫淑慧也开始轻巧熟络的跳了起来,两人时而欢快地跳跃踢步,脚尖轻点地面,仿佛要跃入云端,时而扬起那洁白如雪的玉臂,在空中优雅地挥舞着,带动着裙摆如花瓣般纷纷扬扬地飞舞开来。 没一会儿,瞫淑慧被小夭带着,也被这舞蹈所感染,已经是满脸兴奋之色,她紧紧跟随小夭的步伐和节奏尽情舞动着,渐渐地,两人脚下的步子配合得愈发默契,动作也已然变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令人目不暇接。 一旁静静观看的瞫华见到此情此景,脸上流露出些许惊讶之意,他没料到他妹妹竟然能与这位尊贵的王姬相处得如此融洽,并且还能一起共舞嬉戏。 而场外的辰荣熠正在思索着,眼前的这一幕让他联想到了之前某一个晚上丰隆对他说的话… 辰荣熠沉吟道:“一日之后,以我的名义召集四大世家六大世族,另外还有其他分量不轻的小氏族,就说我有事情要与他们商量,此事事关中原所有的势力,如果说有哪个家族的族长有事不能过来,至少也得要家族少主前来,每一个家族都要到场。” “是。” 人群之中,丰隆一边手舞足蹈着一边兴奋的喊道“璟!人已经越来越多了,我父亲自从举办这比赛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在比赛的时候有这么多的人踏歌而舞,今天这一场初赛也差不多快要举行完了,现在所有的人都朝着这边涌来。” 涂山璟笑道:“之前你还头痛小夭如何融入中原势力,但是现在你大可不必忧虑了。” 小夭轻抬脚尖,舞动之间还悄然向相柳抛去一个媚眼,相柳慵懒的伫立在一旁,眼神却紧紧的跟随着小夭舞动的身影。 小夭带着身旁的瞫淑慧向前迈出一小步后,身形猛地拔地而起,宛如一只轻盈的飞鸟般飞向天空,瞫淑慧见状紧紧跟随其后。 两人衣袂飘飘,长袖挥舞之间,小夭如瀑布般垂落的乌黑秀发已悄然随风四散开来,在空中肆意摇曳着。 而跟在她身后的瞫淑慧,则如同一只洁白无瑕的蝴蝶,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姿曼妙地紧随小夭的动作上下翻飞,似是一位白衣仙子。 周围的人们都抬起头来仰望着这空中两位女子默契十足的优美舞姿,一时间,整个世界似乎都为之静止,时间也似乎在此刻停止,唯有她们二人在上方天空之中尽情舞动。 小夭在半空中翩然起舞,一头纷乱如瀑布的青丝随着动作不断飘动,衬得她整个人更加绝色动人,小夭飞舞在空中,狡黠笑道:“瞫小姐,没想到你舞的这么好,看似随意的动作,但是每一步都能跟上我的步伐。” 瞫淑慧此时开心不已,小女儿心态展露无疑,眼冒星星的看着小夭。 “王姬夸奖了,其实我也已经好久没有跳舞了,今日是因为跟着王姬的舞步,才能不出错而已,王姬博通六艺,居然也懂得咱们中原的踏歌,实在是让人惊叹!不知道王姬现在暂时居住到哪里,我也想时常跟随王姬身边学习学习。” 第87章 小夭难受 “姐姐客气了,我现在也只是居住在辰荣府附近的一驿馆里面。” 随后小夭带着瞫淑慧落在地面,而其他丰隆几人早已经停了下来,不过周围舞动的人群却没有停,这种踏歌可不是说停就能停的,这是他们中原的习俗。 璟,丰隆,意映,相柳都向着小夭围了过来,小夭笑道:“想必就不用我来介绍了,这位瞫小姐想必你们比我更加熟悉,刚才我与她一舞甚是开心。” 瞫淑慧落落大方的行了一礼,有些紧张的说道:“各位,我是瞫氏的瞫淑慧,各位平时跟我在一些宴会上也照过面,也不算是陌生,不如就叫我淑慧吧。” 意映笑道:“就怕姐姐生分了呢,刚才你在人群之中的风姿,我现在都还记得清楚。” 丰隆笑道:“不必客气,如今这片广场只是赤水秋赛初赛的场地,而且这附近还有这么多人在跳舞,这也并不是什么正式的场合,不用太过拘束,就当成是咱们几个小年轻随便聊天而已。” 瞫淑慧颔首:“赤水少主说的是。” 瞫淑慧随即奇异的打量着周围的人,特别是眼前的这三位男子,前面两位她虽见过多次,不过今天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而最后一位陌生面孔她则是第一次见面。 小夭来到相柳身边挽起相柳的手臂,笑道:“他便是防风氏族的二公子,是意映的二哥,同时也是我的意中人。” 瞫淑慧点点头,却是先看了小夭一眼,然后才恭敬的向相柳行了一个礼,“防风二公子好。”相柳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没有回应。 小夭有一点诧异,刚才瞫淑慧也确实行礼了,但是跟他们行的只是一个礼貌的常礼而已,而现在跟相柳单独行的却并不是常礼,难不成就是因为她刚刚带着她在场中跳了一段舞蹈? 虽说相柳没有回应,瞫淑慧也不在意,而是将视线向周围扫了一圈,心思灵巧的说道“:各位,那我就先回瞫氏族人的队伍了。” 众人微微颔首。 小夭也看了一眼身边喧闹的人群,此时那些此起彼伏的起哄声还有高歌声依然不绝于耳,而今日的赤水秋赛也差不多已经结束了,人流也都渐渐的全部向这边聚集过来,一时之间喧闹无比。 小夭揉了揉耳朵,她今天过来本来只是想要凑一下热闹的,没有想到比赛的场地被她弄成了跳舞的场地,而如今人越来越多。 小夭看了一眼众人,“今日就先到此吧,第一天的赤水秋赛已经差不多结束了,我也有点累了,我先回驿站,各位如果有事的话可以来找我。” 小夭说罢正打算离开,但突然一位辰荣府的下人悄悄的闪到小夭的身后小声说道:“辰荣大人明日晚上在府里面设下了一个宴会,规模不小,邀请了四大世家六大氏族和其他一些小族,大人的意思是王姬可去可不去,只不过这个消息一定要让王姬知道。” 小夭扫了一眼身后的人,“知道了。” 下人走了之后,小夭疑惑的看了一眼丰隆,这件事情她并不知道,也不是她组织的,而且她也没有托付过丰隆去办这件事情。 丰隆心中明白小夭的疑惑,开口道:“前几天的时候,我曾跟父亲隐晦的提起过这件事情,而在你刚到此处的时候,璟跟你说过六大氏族的态度情况不大好,不过那也是旁敲侧击而已,总之一直到现在,我们并没有真正的召集过所有氏族明确的商谈此事。” 小夭点点头,现在的时间还早,她来到这里也不过就十几天的时间而已,比赛都还没有结束。 此时,一道散发着阴冷气息的身影突然从人群之中掠了出来,“小姐,玱玹下落已经查出来了,他现在正在西炎的东部方向的一处偏僻的村舍里,并开始往着这边赶,他的伤势已经全部痊愈了。” 小夭点头,然后对着丰隆说道:“此事我知道了,明天先试探一下他们的态度吧。” 丰隆颔首。 涂山璟:“他们并不傻,他们知道五王在朝廷上一向打压中原,所以不管怎么样,总之无论如何,他们现在是不会支持五王的。” 小夭颔首,并向意映点了点头,便带着相柳和血隐回到了赤水河畔的皓翎子弟停留的河畔。 赤水河畔离广场的距离不近,所以说此地的人是不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的,蓐收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三人开口问道,“那边比赛进行的怎么样?有没有看到什么高手?” 小夭收回心思,看了一眼八卦的蓐收,“赤水献不错,明天辰荣府要召集四大世家六大氏族商量关于我的事情。” 蓐收眨眨眼,关于小夭的事还能有什么事?而且还要邀请那么多的氏族,他自然是明白小夭做什么。 蓐收收起了八卦的表情,“小夭,以你的身份,他们是不敢怠待你的,不过他们的态度应该不会太明确。” 小夭点头,“行了,你在此安排这些四部子弟的归置问题,我就先带着人回驿馆。” 回到驿馆后,小夭便先去好好洗漱了一番,待到身上已经清清爽爽了之后才上榻,今日踏歌时间不短,而且她还动用了灵力。 小夭坐在榻上思考着明日的事情,瘪瘪嘴,这群老狐狸,到时候他们要说什么她现在都能猜得出来。 小夭揉了揉有点微酸的胳膊,这时相柳飘飘然的直接走进房间便上了榻。 小夭撅着小嘴,挪了挪身子窝在相柳怀里,“我手酸,你帮我揉一下嘛。” 相柳坏笑道:“除了手臂还有哪里酸?我也给你揉揉。” 小夭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被相柳脱去了外层的衣服,束起的头发也被相柳轻轻松开,随后便被相柳抱着放平在了榻上,此时小夭并不知道她这样就像是个活脱脱勾人的小绵羊一样。 相柳轻轻的揉着小夭的手臂,“中原的氏族从来都是以自己的中心利益为主,且从始至终都是血脉联姻,所以可能一家势力就会同时影响其他的几家,你不必担心,而且担心也是多余的。” 小夭舒服的哼唧了一声,并没说话,她此时可并不在乎,而且她也没有因为此事而烦恼,只是一直盯着相柳修长的手指,她一直都知道相柳的手指修长而且骨节分明,也不知道把玩多少次了,却还是爱不释手。 相柳笑看了一眼小夭的眼神,手上的力度渐渐加大了一些,小夭不由得继续哼唧,“都怪这副身体灵力低,就踏舞时灵力就用了这么一会儿,现在就有点酸痛。” 相柳又给小夭揉了揉左边的手臂,手指下轻柔的捏着。 小夭四仰八叉的躺在榻上,哼唧道:“如果让大荒的人知道,九命相柳给我按摩,怕是要惊掉下巴。” 相柳笑看着小夭哼唧的模样,就像是个小猫一样。 小夭看了一眼相柳,思索着说道:“我一直都想去玉山,但是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师父,我小的时候从玉山偷偷的跑了出来,然后被九尾狐狸关了好多年,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回去。” 相柳停下手中的动作,“九尾狐确实可恶,要不然我去把涂山璟给…”说罢相柳用手在脖子上划了一下。 小夭:“……” 她想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吗?她的意思是不知道如何回去面对师父,但是相柳的关注点却在于狐狸。 相柳轻飘飘说道:“我记得很早的时候你跟我说过,说是涂山对你有恩,所以你就把篌给杀了,是怎么回事?” 小夭眨眨眼,这个话题跳跃性太大了,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相柳直勾勾的盯着小夭。 小夭组织着自己的语言,她去杀篌就是因为这个人干的见不得人的勾当太多,纯粹就是一个祸害,正想开口… 相柳就快速俯下身子吻住了小夭的唇,并且用一只手迅速禁锢住了小夭的两只手,另一只手就慢慢开始脱着小夭的衣服。 小夭想说话,到了嘴边却成了呜咽,细碎的呻吟都已经淹没在了热烈的吻里面。 相柳的一只手摸索着试着解开小夭的里衣,天知道今天他看到人群之中的小夭舞动的时候,她是有那么的娇俏诱人,而她后来舞动时青丝散开更是妖娆动人,他一直紧紧注视着她。 相柳的吻炽烈又凶猛,小夭只能任由索取,而没过一会儿,她就觉得有一只怪手在她的身上游走。 小夭有点颤抖,相柳的手隔着衣服在她腰间游走,时不时的轻柔抚摸,时不时的又轻揉。 相柳看了一眼身下脸色羞红的小夭,眼中带着浓浓的情欲,手下微微用力,小夭的最后一件里衣便被撕碎。 小夭感受到了相柳的动作和身上的凉意,口中一声惊呼,忙用手去挡住胸前,但才发觉她的手一直被相柳禁锢着。 小夭脸色通红,相柳今天这是怎么了!又来! 相柳松开了小夭的唇,看着身下的人儿小脸通红,微微挣扎,相柳俯下身温柔的轻吻小夭的脖子,另一只手也抚上了那柔软处,细密的吻继续往下而行。 小夭挣扎不了,只能身体颤抖着感受着相柳的爱抚和细吻,口中时不时发出低低的呻吟。 相柳的手下时而轻柔,时而粗鲁,让小夭沉沦又难受,她只觉得她此时全身都难受。 相柳的吻一路穿过脖子,然后是锁骨,胸膛,温柔细腻的吻着,湿热的吻让小夭止不住的颤抖。 小夭娇喘道:“相柳…我…我难受。” 相柳胸膛有些起伏不定,起身看着身下的人儿,她就好像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一样。 相柳不依不饶的继续俯下身亲吻小夭的唇,手上也不再禁锢住小夭的手,而是两只手都抚上了小夭的腰间,并且快速往上抚去…细细的揉搓着。 小夭觉得她脑袋晕乎乎的,手上只能无力的轻轻推着相柳胸膛,而她口中好像有点舌干口燥。 而相柳则是加重了手中力度,小夭感受着身上两只大手越来越用力的揉搓捏捻,加上相柳唇上的索取,她难受极了… 第88章 夭柳嗯嗯 驿馆里面的血隐此时则是在一楼来来回回的走来走去,他今天跟着小夭去了赤水河畔和广场那边,不过他都是暗中随行。 回到此处之后,他便一直待在一楼的一处大厅里,只要稍微抬头就能看清小夭那处房间四周的情况,而就在刚刚他看到相柳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小夭的房间。 然后血隐悄悄上楼,竖着耳朵听到了从房间里面传来的一些隐隐约约的声音,最后甚至还有衣衫被撕碎的声音,血隐觉得这样偷听不妥,便下意识快速下了楼。 可是血隐下了楼之后觉得更不妥了,之前从皓翎离开的时候,陛下再三嘱咐他要保护好小夭的安全,他很清楚现在房间里面发生着什么,这里可不是在船上的甲板上。 此时的房间大门紧闭,里面又是孤男寡女,虽说血隐也知道小夭心悦于相柳,但是此时此刻血隐也不由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一楼来来回回的走着。 血隐一时之间脑海中天人交战,又过了几息的时间,血影好像做出了一个什么重大的决定一样,毅然而然的抬脚往着二楼走去。 而此时的房间里面,伴随着相柳的索取,房间里开始弥漫着旖旎的气息,小夭玉体横陈,如羊脂白玉般的身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相柳眼前。 小夭面色潮红,宛如熟透的苹果,娇羞欲滴,只能尽量用手挡在胸前,奈何身体绵软无力,相柳轻轻用力便将她的手压在了头顶,小夭只能被动地承受着相柳的索取。 而随着相柳肆意的爱抚与深情的轻吻,犹如点点火星,开始点燃了小夭内心深处的一丝奇异之感。 相柳每一次的触碰都令她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这种颤抖既有着对未知的一丝害怕,更多的却是难以言喻的沉醉与沉沦。 不知不觉间,小夭修长的脖颈以及如雪般洁白的胸口处,已然印满了充满暧昧意味的痕迹。 相柳俯在小夭玲珑有致且不着寸缕的娇躯上,渐渐的,手下略带粗鲁的动作开始变得轻柔,相柳一边亲吻着身下白皙细腻又颤抖不已的胴体,一边双手四处游走,轻柔的爱抚… 而房间外面的血隐已经硬着头皮快要走上二楼,而此时突然从驿馆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一名暗卫来报。 “离戎族的族长离戎昶前来求见,说是前几天他有事情,今日他才回到中原,一回来便来拜见王姬。” 血隐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门口外面,计上心来,“让他进来吧,如今小姐也没有什么事情,正在二楼的天字厢房里。” 话音刚落,驿馆外的离戎昶就大刺刺的直接抬腿走了进来,并且直接走上了二楼。 血隐走在二楼的走廊上,在前面带着路,待到两人走到了厢房的门口,血隐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小姐!离戎昶求见,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禀报。” 说罢血隐就直接转身站定,死死的守在门口,以离戎昶这性子,没准儿他还真的直接推门而进,到时候今日他们两人怕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离戎昶疑惑看着血隐,他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要禀报?他不过就是过来打个招呼而已,他今天刚刚回到中原,就听说小夭已经来了好多天了,便急忙的赶了过来。 房间内的两人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之后,动作有一瞬间的凝滞,小夭马上反应过来,双脸通红的用一只手挡住了胸前的风光,羞视了一眼相柳,另一只手则是快速抓住了旁边的被子盖在了身上,并且开始在被子里面淅淅索索的穿着衣服。 而相柳则是起身下榻,眼泛危险的扫了一眼门外,眼波流转间不知道在想什么。 另一边,小夭呆呆的看着手中已经被相柳撕成了几块碎布的里衣,这还怎么穿?小夭便只能用被子包裹住身子,只露出了一个小脑袋,坐在榻上怒视着相柳。 而反观相柳则是一身衣物整洁完整,额间两侧的碎发轻轻拂动,就好像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相柳脸带笑意的看了一眼小夭脖子上隐隐露出来的红色印子,再看看小夭用被子包裹着的躯体隐隐露出来的曲线,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 小夭脸色通红的别开相柳的视线,低头嗫嚅道:“外面有人找,你还不去。” 相柳双手抱胸慢慢走出了卧房,沿着卧房的出口转了个弯,顺着厢房的走道便穿过了厢房的正厅,来到了门口。 而门口的血隐也听到了房间里面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已经不足十丈的距离,血影便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离戎昶眨眨眼,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脑袋里面也出现一个问号,还不容他多想,房门就已经被打开,他本以为来开房门的要么是丫鬟,要么就是小夭本人。 离戎昶一脸惊奇的看着眼前的相柳,“你怎么在这里?哦也对!以你们俩的关系也算正常,不过你们这发展的也太快了!正好我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了,咱俩去找个歌舞坊喝酒去!” 相柳冷冷的扫了一眼离戎昶,轻飘飘开口道:“你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告诉我就是,我会替你转告。” 离戎昶拍了下脑袋,“哦对!我这不是刚刚回到中原,我又想着之前和王姬的约定,这不是火急火燎的就过来拜会了嘛, 这十几天我在中原之外的西部方向忙活着,可不是故意要怠慢王姬的,你可要帮我说两句好话。” 相柳惜字如金的说道:“所以你只是过来打个招呼?” 离戎昶不明所以,“对啊。” “那你现在住在哪里?” 离戎昶笑道:“你也知道我一向与璟关系不错,我这刚回来中原,先在外面玩几天,这几天就暂时住在涂山的府邸里,怎么?还怕兄弟我没地儿住,这么关心我,这么久不见是不是想兄弟我了?没事儿!咱俩今晚去找找乐子痛快喝一场!” 话音刚落,门就砰的一声关上,离戎昶看着面前近在眼前的门框,什么情况?这气性也真够大的。 相柳重新走进房间,而小夭此时已经穿戴完毕坐在榻上。 相柳坐在了榻上,“离戎昶刚刚过来了。” 小夭可听不见这句话,还沉浸在刚才相柳的爱抚之中,小脸微红,刚刚要不是房门之外的声音将他们打断,两人恐怕已经… 相柳隐下眼中的笑意,他就喜欢看小夭如此害羞的模样,平时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有些时候随意的亲吻也成了习惯,并不见多害羞,而今天的她差点被他吃干抹净,不过他心里明白他可舍不得就这样唐突了她,如今大局未定,还需忍耐。 相柳抬手稍微整理了一下小夭的衣领口将红色印子遮住,“如今天色已晚,你就早些安置吧,我出去还有些事情。”说罢相柳就抬腿走了出去。 小夭这才回过神来,这个时间相柳跑出去干嘛?难不成是干什么坏事? 第二天,小夭起床下了楼正用着早膳,驿馆外面便走来一人。 而来人踉跄的走了进来,带着一脸鼻青脸肿的模样,右眼已经肿的不像样子,连眼珠子都快看不清了,左边的眼睛则是一圈黑色的熊猫眼,右边的额头上也高高鼓起来了一个青色的大包,嘴角淤青。 小夭这才认出来,来人正是离戎昶,不禁疑惑的睁大眼睛,怎么这一刚回来就弄得如此狼狈? 离戎昶幽怨的看了一眼小夭,嘴唇动了动,好像是想说什么但又一脸纠结的样子,随后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嘴边的话语还是咽了回去。 第89章 势力云集 小夭看着离戎昶此时滑稽的样子再加上他的表情,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中原势力虽说经常打压你们离戎,可是说到底也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把你揍成这个样子吧。” 离戎昶抽了抽嘴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今日辰荣府聚集了各个家族势力,璟让我过来跟你说一声,他和丰隆会先试探一下他们的态度,至于你要不要前去,看你自己。” 小夭瘪瘪嘴,她什么场面没有见过,什么不能承受,那些人是千年的狐狸,那她就是万年的狐狸。 小夭:“去会会他们便是。” 这时相柳和蓐收也回来了,相柳飘飘然的直接坐在了小夭的旁边,然后便拿起了桌上的吃食随意的吃了几口。 小夭看着相柳,“你昨晚去哪儿了?一直没回来,你俩干嘛去了怎么一起回来的?” 相柳扫了一眼离戎昶。 离戎昶赶紧把视线移开,装作抬头打量周围的布置,心里却是嚎叫着重色轻友啊!昨天晚上他本来喝的美美的回到了涂山府邸,正美滋滋的准备就寝,谁知道相柳突然就冲进房间不由分说的把他揍的找不到东南西北。 不一会儿,小夭便带着相柳,血隐,蓐收,离戎昶往辰荣府的方向赶去,今日的街道之上,密密麻麻的年轻子弟们风风火火的正往广场那边赶去,今天便是比赛的第二天,场面依旧火热,但是小夭今天可没有心思再去广场那边转悠了。 此时的辰荣府邸大厅里面,辰荣熠坐在中间首位,而辰荣熠的右侧下方首位依次便是涂山璟,防风小怪,瞫氏,姜氏,赢氏。 辰荣熠的左侧下方首位依次是西陵氏,鬼方氏,樊氏,郑氏,禇氏。 而在最后方则是坐着将近三十人,这些人都是一些势力头脑,虽然说比不上六大氏族家族渊源深厚,但是这些人聚集在一起拧成一股绳,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至于赤水氏的丰隆则是直接坐在辰荣熠的旁边。 辰荣熠扫了一眼场上的众人,待大厅之中安静下来之后,便开口道:“如今赤水秋赛已经开始,而皓翎王姬已经来到了咱们中原十几天时间,想必在座的各位多少都了解一些,不知各位对这位王姬怎么看?” 场上的众人一时之间有点摸不着头脑,而一些人则是三三两两的小声交头接耳起来,他们今天来此,本来是以为辰荣大人会宣布什么重大的决定,没有想到一开口说的却是那位王姬,众人一时之间拿不准,也没有开口。 涂山璟扫了一眼场中众人的反应,开口道:“这位王姬在皓翎那边声望颇高,救治了无数病人,而且据探子来报,皓翎那边的医术已经远远超过了大荒各处,而这也是完全仰赖于这位王姬。” 丰隆笑道:“是啊,而且她刚刚回归没有多久,就在短时间之内成为了皓翎的储君,这位王姬身份贵重,日后等她回归西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场中的众人渐渐的明白了过来,涂山和赤水的两位未来族长率先开口,句句话语都是对这位王姬的称赞,场上人都是些人精又怎会听不明白。 “所以意思就是说这位王姬是想要染指中原?口气倒是不小!就怕她吃不下。”说话的是禇氏的族长,禇氏族长是一名身材雄壮的中年男子,开口说话之间声音洪亮无比,虽然说他坐在大厅之中的位置非常靠后,但是这也不影响他话语中的质疑。 “虽然说她在皓翎那边的声望不错,咱们远在中原也略有耳闻,但是咱们中原的氏族发展了几百上千年,四大世家更是发展上万年,势力盘根错节,怎容她一个小小女子随意染指?!”说话的是赢氏族长,此男子身材瘦小,声音略带一些嘶哑,比刚刚说话的那名男子年纪要大一些,眼中时不时的闪露出一丝精光。 此时的大厅众人并不知道,大厅后方偏厅的一处屏风之后已经悄然出现了几道人影。 辰荣熠看了一眼赢氏和禇氏,思绪流转,看向西陵氏,“西陵族长怎么看?” 西陵族长是一名年纪已经颇老的男子,虽然说年纪颇老,但是也能看得出来此男子年轻的时候也是身姿修长,面冠如玉。 西陵族长扫了场中一圈,大声说道:“这位王姬身份贵重,她的外祖母就是当今的西炎开国王后,撷祖娘娘的名头,想必不需我多说,在座都是清楚的,她的外爷则是当今咱们追随的西炎王,而她的母亲则是西炎有名的大将军,为西炎而战死,所以奉劝各位说话小心一些。” 场中的众人听见此话都变了脸,特别是刚刚出言的禇氏和赢氏,他们何尝不知道这位王姬身份贵重,而且除此之外她还是王母的徒弟,如果不是之前这位王姬流落了几十年,那她绝对是从小到大都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郑氏族长皱了皱眉,迟疑说道:“这些事情咱们自然是清楚,可是这些功劳全都是她的外祖母外祖父以及她那位母亲的,她自己又做出了什么功绩吗?也不就是在皓翎那边行医而已。” “没错!咱们中原几百年来互相联姻同气连枝,直到现在咱们中原的势力已经是盘根错节遍布中原,全部联合起来就算是连西炎都得重视,又何必需要一个小小女子?”禇氏族长挑衅的看了一眼西陵族长。 防风小怪翻了翻白眼,怪笑道:“你口中的这小小女子,人家只需要动动嘴,你的整个家族怕是一夜之间就会被清洗干净,连一根毛儿都不剩下。” 禇氏语塞,怒视着防风小怪,“大言不惭!” 防风小怪不屑的瘪了瘪嘴,“你也不过只敢在人后悄悄的议论罢了,只怕人家站在你面前,你是一个字都不敢说出来的,反而要被吓得尿裤子,堂堂族长在人背后议论是非,你这做派,跟秦楼楚馆里的妓女也差不多了。” 禇氏气的直接就从椅子上蹭的一下跳了起来,怒拍了一下桌子,“你…你污言秽语!有伤斯文!” 辰荣熠皱眉看了一眼禇氏,禇氏也知道自己失态了,便悻悻然的坐了下来。 小夭在屏风后面默默的听着这些人的争论,现在的四大世家大部分都是愿意支持她的,而让人头痛的是这些数不清的密密麻麻的小氏族,而这其中言辞犀利最盛的两位族长便是禇氏和赢氏以及郑氏。 如果小夭记得没错的话,这三个氏族里面的其中两个氏族都曾经对她策划过刺杀行动,那时她濒临死亡,被玱玹命令手下灌输灵力强行护住心脉只勉强吊着一口气而已。 而刺杀的原因则是因为她是赤宸之女,刺杀之后两个族长还有脸上书向外爷求情,外爷大怒,罢免了两人的族长之位,难不成这两个族长现在就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世之谜?否则为何出言如此犀利?这件事情也暂时只有她自己和相柳和父王以及寥寥数人知道。 “西炎王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可是对于他的子孙后代是异常的容忍,而这位王姬流落民间几十年都未曾跟他见面,加上她的娘亲也是为西炎而早早战死,各位觉得如果这位王姬回归西炎,西炎王会如何待她?”西陵族长看了一眼禇氏和赢氏。 “不过就是西炎王众多后代中的一个外孙女而已!正是因为她流落了几十年,她跟西炎王根本就没有什么情分!” “她顶多是皓翎王宠爱的女儿!她在皓翎那边可以为所欲为,但是在咱们中原,和在西炎,那就不一样了。” “皓翎跟咱们中原可没有太大的交集,顶多一些重要的节日皓翎会派使臣前来送贺礼而已,皓翎王都插手不上这边,她一个小小女子又何德何能?!”赢氏嘶哑犀利的话语传了出来,他瞟了一眼西陵氏那边。 “我何德何能?又岂是你这小小赢氏可以随意议论的。”一句轻飘飘的话语,让场中众人都张望着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第90章 游说 小夭带着身边的几人从后方偏厅的屏风之后慢悠悠的走了出来,然后站定在大厅的正上方,相柳双手抱胸,看着眼前的赢氏,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对于这样的人物,他想杀他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蚱一样。 蓐收此刻面色严肃无比,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神态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蓐收微微抬头,目光锐利如剑,直直地刺向赢氏,厉声道:“赢氏族长,说话时可得慎重再慎重!你这般口无遮拦,张嘴闭嘴就肆意议论皓翎王与皓翎王姬,难道是存心想要辱我皓翎国威不成?!” 听到这话,赢氏心中一惊,急忙起身抱拳,正欲辩解几句,可蓐收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紧接着又高声道:“若是方才你这番狂言妄语是在皓翎国内说出,恐怕此时此刻,你早就被人拖出去处以极刑五马分尸了!而你的族人也将被灭杀殆尽!” 赢氏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怎么也想不到大家在这间大厅里面议事的时候,眼前的这几人居然从这大厅的后门进入,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听到了多少,在私底下议论是一回事,但是当着面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赢氏一边抬手擦拭着汗水,一边惶恐不安地赔笑道:“王姬,实在是在下一时糊涂,言语不当,有所冒犯,我们也只是在此闲聊罢了,绝无半分不敬之意啊。” 小夭冷着脸,大声喝道:“叫我王姬殿下!你有多大的脸直接叫我王姬?!如此不懂礼数,还一族之长,你也配!” 赢氏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仿佛调色盘一般,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他的额头滑落,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几张,却愣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而此时的禇氏也缩了缩身子,不敢再开口多言了,看着眼前这位王姬,禇氏才明白,原来这位王姬是这么一个烈火性子,难怪不得野心那么大,想要染指中原。 禇氏不敢说话可不代表其他的氏族不说话。 “王姬殿下身份尊贵,怎的没有让人通报一声,就悄悄的出现在了这大厅子中,没的失了礼数,叫人还以为咱们中原势力招待不周呢。”郑氏平时与五王的手下多有走动,所以他并不把眼前这位王姬太过放在心上。 蓐收冷睨了郑氏一眼,“这件事情本就是辰荣大人安排的,而今天将各位家族的族长全部都召唤过来,也是辰荣大人为了王姬殿下安排的,你一个小小的族长也敢代表整个中原的势力,也不知道是在打辰荣大人的脸,还是在羞辱你自己,自不量力,自取其辱!” 郑氏怒视着蓐收,他堂堂一个族长什么时候被人如此骂过?那位王姬也就罢了,可他知道眼前的男子也只是皓翎王的徒弟,但是此地可是中原,而且是中原中心的大本营。 小夭看着这一幕,心中却觉得有些奇怪,现场的这三个氏族,禇氏赢氏再加上这个郑氏反应如此之大,按照时间来看,现在他们应该还没有跟五王勾搭上,五王眼高手低,也看不上这些中原的氏族,小夭留了个心眼儿,待今天之后定要好好查一查这三个氏族。 郑氏:“大言不惭,这里是我中原的轵邑!可不是皓翎,你在我中原还敢大放厥词……” 话还没说完,相柳就抬起了手指微微动了动,雪花纷飞间,相柳手指轻轻的向郑氏一指,几朵雪花飘飘然的迅速飘向郑氏,郑氏立马变成了一座冰雕。 众人都微微的骚动了起来,场间一时闹哄哄的,他们如何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位王姬带来的防风二公子说动手就动手,在场的众人别说是他们了,就算是四大世家的人也不敢在这种场合动手。 众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辰荣熠,但是辰荣熠脸上毫无波澜,就好像是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众人一时之间开始心里明了,刚才这位王姬一行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大厅之中,再加上刚刚王姬带来的人动了手,辰荣熠就像没看到一样。 防风小怪扯着喉咙怪笑了几声,得意的说道:“我家这老二向来出其不意,而且不走寻常路,各位都是老人了,对这些小辈多谅解一些。” 辰荣熠只是脸色淡然的吩咐着下人将场中的冰雕抬了出去,之后再也没有说其他的。 小夭眼神在相柳和辰荣熠两人之间来来回回的扫了好几次,她现在已经有了九分的确定,这位辰荣大人应该是知道相柳的身份的,而且以前的时候,辰荣熠确实会时不时的暗中资助辰荣义军,两个人一个代表的是被打败的辰荣王族,另一个则是代表着正在坚持的辰荣王族,坊间总会有传闻说辰荣熠暗中勾结叛党,现在想起来这里面确实也有几分真。 涂山璟看了一眼相柳,开口对场中氏族说道:“中原的势力确实同气连枝盘根错节,也正是因为这样西炎从来就没有打消过对我们中原的顾虑。” 小夭回过神来,从大厅的正上方走了下去,慢慢的走到了大厅中间,高声说道:“神族寿命漫长,几十上百年也只不过眨眼之间,而我外爷身体不好,不久之后西炎就会改朝换代!” 小夭冷睨了一眼禇氏赢氏的族长,继续大声喝道:“五王笼络的势力已经遍布了西炎!而且他的地位也越来越水涨船高,一旦我的外爷心有不济,生出了传位之意,那各位的好日子就即将到头,而到了那局势危急之时,就有如当年西炎铁骑濒临攻打在城墙之下!” 在场的众人都被小夭的最后一句话给震得说不出来话,一时之间大厅之内鸦雀无声,一个个都在思考着小夭的话语。 赤水丰隆扫了一眼场中的众人,站了起来,沉声说道:“各位!五王一向在朝廷上主张打压我中原势力,一旦五王继位,我中原危如累卵!” 众人当然知道那位五王心狠手辣,而且也是一位靠不住的,并且常常在朝廷上出言打压中原。 小夭:“在场的各位想必有不少都在西炎朝堂里面任职,这些年以来西炎的老臣待你们如何?想必你们心里面很明白,几百年来,西炎老臣一向都是用俯视和轻蔑的姿态对待着你们,你们还要继续忍受下去吗?” 场中众人一时脸色变幻,有不甘,也有纠结,也有沉吟。 小夭看着众人的反应,并没惊讶,在这世间人人都是自私的,神族也不例外。 小夭稍稍吸了一口气,大声说道:“今天有一件事我要明确让大家知道的是!如果我能成事,我会视中原和西炎的百姓为一体!到了那时,辰荣山与西炎山没有区别,轵邑城和西炎城也再没有区别!而且只要有我在一天,西炎士兵的兵器永远都不会对准中原,我皓翎玖瑶起誓!给我十年,只十年,如果说我不能收揽中原所有势力,入主中原!我皓翎玖瑶直接乖乖滚回皓翎,从此之后再不踏足中原!” 在场的众人都被小夭的这一番话语震得张大了嘴,西炎城与轵邑城再也没有任何区别?西炎和中原的百姓视为一体?西炎的兵器永远不会对准中原? 他们已经受了西炎几百年的打压和质疑,他们身体里面那最后一丝残存的血性都已经快要被他们忘记。 长时间来自于西炎朝廷的打压让他们的骨子里流动的鲜血是服从,是隐忍,而且他们还生活在这片战败国的土地上,即使其中不乏有人身体里还流动着前辰荣王族的血脉。 第91章 站队 人群中开始响起了一些窃窃私语,一些势力头脑则是和自己的好友一边交头接耳,一边往小夭的方向又望了一眼。 渐渐的人群里已经开始有一部分意动,他们中原上的势力是辰荣王族的残余血脉和当年本地的其他血脉融合在一起。 多年以来他们团结起来一致对外,不就是为了守护这片土地,守护自己的家族和族人吗。 如今中原繁华安定欣欣向荣,这是他们数百年时间的心血交织而成,如果说能够不费一兵一马就化干戈为玉帛,那谁会不乐意?如今西炎王还在位,但他们也同样常年来遭受着西炎的打压,一旦五王继位,他们中原又有何立足之地? 此时樊氏犹豫了一下,试探性的开口问道:“刚才王姬所说的会视中原和西炎的百姓为一体,但是如今五王已经把控了西炎大部分的朝臣,眼下趋势,中原怕是永远不可能真正的被西炎接纳。” 小夭笑道:“此事我自有考量,等一会儿会跟各位细说。” 小夭看了一眼后位,“禇氏赢氏,两位刚刚发言甚多,现在反而怎么不说话了,两位对于刚刚我所说之言可有什么意见?” 禇氏急忙站了起来,他明白他方才所说的话恐怕这王姬全部都已经听到了,不然也不会指名道姓的来问他。 赢氏刚刚才坐下来,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听到小夭的话之后又连忙站起来,大脑极速飞转思索着要说一些什么好听的话。 禇氏笑道:“王姬雄心壮志,在下也实在是佩服得紧。” 赢氏稍微愣了一下,便也跟着笑道:“对对!禇氏族长说的对。” 两人的脸上虽说洋溢着笑容,但是口中的话语却太过于敷衍,小夭心里有点疑惑,难不成这两个人还真的跟五王给搭上了? 场上的众人脸上都带着一缕思索之意,而之前开口说话的全部都是四大世家和六大氏族的人,那最下方的三十多名势力头脑虽然说没有讲话,但是大部分都还沉浸在小夭之前那番惊人的话语。 小夭见情况也差不多了,欲速则不达,先让他们消化一下吧,小夭走向辰荣熠小声的在辰荣熠旁边耳语了几句。 辰荣熠点点头,然后起身说道:“各位先在此处稍微等一等,也想一想刚刚王姬所说的话,府内下人会给你们奉上茶水,至于四大世家的人,以及瞫氏,姜氏,防风氏,樊氏随我来后面的偏厅。” 小夭带着相柳几人也跟着往后面的偏厅走去。 偏厅内,待得众人依次落座之后,辰荣熠开口道:“王姬殿下,你有话便说吧。” 小夭颔首,“众人可知道有什么好的由头能够将五王诱出来。” 众人都疑惑的看着小夭,而涂山璟则是皱眉沉思,“五王在近百年来一直待在西炎城,而最近唯一出来过一次,就是因为王姬的回归典礼,那一次典礼意义重大,再加上王姬是西炎王的外孙女,所以说作为使臣,五王身份贵重是最合适的人选。” 樊氏疑惑的问道:“那王姬殿下想将五王诱出来,这其中的用意是?” 小夭:“我打算杀了五王。” 轻飘飘的一句话语,就好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 辰荣熠绕是是经过了几百年间的沉淀,心性沉稳无比,此时也是瞳孔微缩,刺杀西炎王孙也并不是太过令人震惊,但是如果说是五王的话,那就闹大了。 现在五王在西炎的地位颇高,可以说西炎大部分人都已经默认了五王就是半个储君,而此时玱玹就连西炎城都还没有踏进去。 西炎里面就只有五王一人独大,而那个七王则是不成气候,他的庶出出身就注定了他不可能做君王。 而西陵氏和鬼方氏则是没什么动静,好像之前就商量好了一样。 樊氏姜氏两个族长在这片中原之上经营了几百年,此时两人脸上平淡,但是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这种掉脑袋的事情他们想都不敢想。 西炎王孙的地位是何等尊贵,而且还是王孙之中的五王,就好比如说之前那位七王一来就敢明目张胆的在辰荣城主府里面撒野,就能看出西炎王孙的地位。 瞫氏的瞫华则是呆滞了半晌,待回过神之后还是眼带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小夭,他父亲今天有事,他只是临时代替瞫氏前来,却不想听到如此让人震惊的话语。 丰隆张大嘴,他知道小夭胆子大,却不知她的打算如此惊人。 涂山璟眼神一闪,微微思索:“西炎王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辰荣山祭拜天地,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而五王必定会跟随前去。” 小夭点点头,便在场中扫了一圈,看着防风小怪,“防风族长怎么看?” 防风小怪看了一眼相柳,笑道:“也不只是祭拜天地,其他的由头也有,比如说中原有什么过大的动荡,西炎王便会率西炎士兵在泽州阅兵,顺势南下中原。” 小夭也看了一眼相柳,接着说道:“那要什么样的动荡?” 防风小怪怪笑几声,“自然是动荡越大越好,最好是多死几个西炎王孙。” 小夭嘴角勾出一抹笑意,看着防风小怪。 众人只见这位王姬好像是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之中,众人也没有开口打搅,只是视线来来回回的不断的打量着小夭。 相柳并没有坐下,就随意的在偏厅内靠着一根柱子,紧紧的注视着小夭。 蓐收则是一脸沉思的坐在偏厅的一偏僻处。 离戎昶则是一脸鼻青脸肿的在偏厅门口蹲着,他可不想亮相,他今天的这个形象也不太适合。 血隐则是鬼气森森的立在小夭不远处。 小夭回过神来,明媚一笑,“各位!此事急不来,需要缓缓图之,待我动手时,如果说此事败露跟在座没有任何关系。” 樊氏姜氏瞫氏欲言又止。 而防风小怪则是站起身高声说道:“王姬大义!我又怎能让王姬独自动手!人生左不过一死!不过就是博一把罢了!” 小夭无语,她只是就事论事而已,而且此事现在还没有什么头绪,她也不指望中原的势力会帮她动手。 然而此时令小夭意外的是,涂山璟开口沉声道:“王姬高义,破釜沉舟,直接杀了五王确实是最好的方法。” 众人都下意识颔首点头,这确实是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在场的谁不想杀五王?他们个个都想五王死。 防风小怪嘿嘿笑道:“说的不错,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小夭眼珠子转了转,说道:“行了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咱们出去吧,外面还有人等着咱们呢。” 众人鱼贯而出,来到了正厅,辰荣熠和小夭众人坐下,辰荣熠问道:“在场的考虑如何?” 大厅内其余的众人在外面等待了一会儿,现在还有点反应不过来,而有一些人还在窃窃私语,有一些人或是直接在观望着。 这种时候加上这种场合,可没有一个愿意出来做出头鸟的,所以说大家虽然意动,但是也没有人敢第一个出来发声。 而丰隆此时直接站了起来,抱拳大声笑道:“我赤水氏和辰荣氏愿支持王姬殿下!” 现场其他的势力都瞪大眼睛看着。 而这时西陵氏站了起来,“如今时局迫在眉睫,我们的家族愿意支持王姬,并且愿意跟王姬共进退,王姬不管做出任何的决定,我们家族誓死追随王姬。” 涂山璟站起来沉声说道:“我涂山氏愿支持王姬殿下。” 防风小怪怪笑了几声,站起身来大声笑道:“我防风氏愿支持王姬殿下。”人人都知这位王姬殿下中意他家老二,他是疯,也正因为疯,他才知道该支持谁。 “我鬼方氏愿支持王姬殿下。”鬼方氏的族长是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色袍子里的男子。 “我瞫氏愿支持王姬殿下。”瞫华本来就对眼前这位王姬钦佩不已,再加上这一天以来他的二妹自从从广场离开之后,一直不住的在他面前念叨着这位王姬有多热情多优秀。 “我樊氏愿支持王姬殿下。” “我姜氏愿支持王姬殿下。” “我禇氏愿支持王姬殿下。” 第92章 厅内来人 没有去偏厅的众人此时都有点傻眼,之前辰荣大人带着十几人去了偏厅,而大部分的人全部都留在正厅里面等待。 他们并不知道辰荣大人一行人去商谈什么了,刚一出来就马上表态,四大世家六大氏族当然有那个底气站队,但是其他的小氏族们可没有那个魄力。 小夭扫了一眼禇氏,之前这个族长也算是跳的最欢的,此时却说出愿意支持她,这话语之中有几分真切,她可不敢相信。 禇氏感受到了这一视线,急忙弯腰低头,隐下了脸上的表情。 小夭扯了扯嘴角,都是千年的狐狸玩儿什么聊斋呀?禇氏的反应奇奇怪怪的,而且她记得没错的话,第一个出口贬她议论她的人就是他,这个禇氏说话声音又洪亮,正是因为有了他第一个带头,后面的人也跟着议论她。 小夭移开视线,看向赢氏,“赢氏族长怕是对我有什么不满,现在所有人都表态了,就差你了,难不成是因为刚刚我在场中呵斥了你?” 赢氏族长大惊,刚想上前解释,小夭直接不予理会快速从首位走下,来到大厅中央,一脸好奇的东张西望好像在找什么人,一边自言自语说道:“咦…那个郑氏族长人呢,去哪儿了?这一会儿的功夫,我从偏厅里面出来人就不见了,难道回家吃饭去了?” 离戎昶靠在一边的柱子旁,扫了一眼相柳,然后睁大眼睛大声说道:“王姬殿下!你说的那位族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发恶疾,然后就成了一座冰雕了呀,众人都看到了的,后面辰荣大人不是让人把那个冰雕族长给抬出去了嘛,唉!也真是可惜呀!正值当大之年,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蓐收笑道:“是的,郑氏的冰雕族长早就已经被抬出去了。” 赢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微微颤抖,他现在已经是不知所以,五内俱焚,之前他被呵斥的时候就已经汗流浃背,还没有醒过神来。 然后辰荣大人带着一众人从偏厅出来了之后就马上开始表态,他哪里是对这王姬不满,他压根儿就是没有反应过来而已,再加上这位王姬意有所指,那个郑氏的下场就是他的下场,他哪里不害怕? 赢氏跪下之后嘴唇抖了抖,大脑一片空白,愣是组织了半天的语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也只能憋出了几句断断续续的话语。 “王姬殿下,在下……在下…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只是,哦对赢氏也愿支持王姬殿下。” 防风小怪怪笑了起来,嘶哑阴冷的笑声,响在安静的大厅之内,一时之间让大厅的气氛平添了几分森然。 防风小怪:“赢氏族长还是快些起来吧,在各大家族面前这般跪在地上畏畏缩缩的样子,实在是不成体统,如此懦弱不堪重用,依老夫来看,赢氏家族不如重新推选一位族长,看看人家禇氏族长之前也同样出言不逊,但是人家依然是波澜不惊的站在这儿,赢氏你跟人家好好比比。” 说完防风小怪就阴恻恻的直接盯着禇氏族长。 禇氏在心里面暗骂,心里问候了几遍防风小怪的列祖列宗之后,才笑容满面的恭敬说道:“之前在下口无遮拦,有眼不识泰山,却不知道王姬殿下早已得到了四大世家的支持,既然四大世家都已经站队,那在下自是没有任何疑虑。” 小夭没有理会,只是看向了最后方的那三十几位势力头脑,此刻他们有人惊疑不定,有人纠结不已,有人皱眉沉思,他们没有那个魄力直接开口,小夭也不着急,现在鸡既然已经杀了,那这些猴就交给时间吧。 小夭看了一眼辰荣熠,然后对着大厅的后方位置说道:“今天我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差不多了,现在场上的各位可以离去了。”说罢小夭便走向了正倚靠在柱子旁边的相柳,将相柳拉了过来,走向左首位的后方位置随意坐下。 场上的众人,此时没有一个人离去,四大世家都没有带头离开,他们可不敢动。 相柳瞟了一眼鬼方氏族长,鬼方氏眼波流转,扫了一眼四周便站起身来,抱拳说道:“既然如此,辰荣大人,那我就先行带人走了。” 辰荣熠颔首。 随着鬼方氏离开后,后方的那几十位首脑也略微松了一口气,然后陆陆续续的带着人都走了,而这之间禇氏和赢氏也带人悄然的退出了大厅。 离戎昶这才凑到相柳的身边坐下,一脸惊叹的小声说道:“哥们儿!你这次可算是找到宝了,这位王姬殿下如此有魄力,这样的女子你是如何拿下的?兄弟我还没婚娶呢,跟哥们儿分享一下经验如何?!” 相柳瞟了一眼鼻青脸肿的离戎昶,轻飘飘的开口道:“昨晚上是不是揍你揍的不够重?” 相柳嘴角扯出一抹笑意看着小夭,离戎昶不知道的是,可不是他拿下小夭,而是小夭拿下了他,之前在皓翎那边参加小夭的回归典礼和宴会之后,防风意映也一脸神秘的拉着他问过他是如何拿下小夭的。 小夭拉着相柳的手指把玩着,好奇的看着相柳两人偷偷摸摸交头接耳的样子,也不知道两人在商量什么坏事。 小夭放下了相柳的手,然后看向辰荣熠开口道:“想必大人也能够看得出来刚才场中的一些蛛丝马迹,还请大人查一查方才的禇氏赢氏郑氏,这三个家族必定有跟五王勾结的。” 辰荣熠沉吟:“是,王姬殿下放心。” 这时大厅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族长,西炎的七王求见,说是要找王姬殿下的。” 辰荣熠:“让他进来。” 随后七王便走了进来,现在场上还有三大世家和几大氏族没有走,再加上小夭一行人,再加上辰荣熠也在场,七王今日可不敢像之前那次直接闯进来,他这十几天以来都一直联系不到始冉,再加上昨日的时候他就已经得到消息,今天辰荣熠要召集所有的家族商讨要事,他自然要过来参和一下。 七王先是见了一礼,笑道:“这里今天倒是好热闹,不知道众位在商量什么?” 小夭腹诽,在商量什么?等一会儿七王直接走出这个门,估计就已经知道消息了,就连六大氏族里面都有人跟五王勾结,更加不要说刚刚场上还有那么多的小势力。 辰荣熠:“只是商量一些中原的民生大事而已,七王是过来找王姬殿下的?” 七王笑道:“是,王姬,我已经有十几天都没有联系到始冉了,按照时间来看,他也应该从燕川平原那边回来了,不知王姬可有消息?” 说完七王便将阴冷的视线直接投在了相柳的身上,他可是记得很清楚,这个防风二公子让他出过丑。 防风小怪眯着眼看着。 小夭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基本都是刚刚在偏厅里的人,在场的人也不是外人,恐怕七王还不知道呢,他们这一行人就在这里明目张胆的策划着杀他的好哥哥,而这七王也真是沉得住气,这么些日子了都联系不到儿子,现在才来找她。 小夭笑眯眯的说道:“始冉弟弟从那边回来了之后就身受重伤,也不知道是谁做的,我命人正在给他疗伤,正静养着。” 七王有点愣住,重伤?什么情况? 小夭眯着眼睛,看着七王继续说道:“如果说七王肯去游说五王,让他放弃对玱玹的刺杀,让玱玹安然的回到朝云峰上,想必始冉弟弟的伤马上就能好。” 七王已经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一脸气怒的看着小夭,他当然明白这话意思,之前还说什么与始冉相谈甚欢的鬼话,他当然不信,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始冉早已被这王姬秘密扣了下来,难怪不得这十几天以来,不管他用什么样的联系手段,都得不到任何回应。 防风小怪阴阳怪气的笑道:“七王,你这个儿子也是命途多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平时作恶多端作孽太多,报应在了你这儿子身上,摊上你这爹,也是遭老罪了。” 第93章 回到驿馆 七王眼睛犹如寒潭一般冰冷,带着浓烈的杀意狠狠地刮了一眼防风小怪,随后便愤怒地向前迈了几步,胸膛剧烈起伏着,伸出颤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小夭,声音如雷般响亮地吼道:“你敢?!” 小夭则一脸痛心之色,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始冉如今的状况实在是惨不忍睹啊,也不知是谁如此狠心,竟将他的手和脚都给打断了,可怜他连日常生活起居都无法自理,只能依靠下人的照料才能勉强维持生存,我看着也是于心不忍呐。” 防风小怪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怪笑,阴阳怪气的笑道:“七王可得抓紧时间了,否则白发人送黑发人,那可就太悲惨了,到时候你这一脉恐怕就要面临子孙断绝的绝境了哈哈。” 七王听到这话,只觉眼前突然一黑,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了几下,内心瞬间被恐慌所占据,如果他唯一的儿子始冉真的遭遇不测,那是要了他的半条性命,然而此刻,他却对始冉究竟被关押在何处一无所知,这种无力感让他心急如焚。 七王不想再搭理那防风小怪阴阳怪气的话语,稍作沉思整理了一番脑海中的思绪后,强行压下愤怒,看向小夭快速说道:“此事并不难办,你且先将始冉交予我,只需我略施手段,向五哥进言几句,定能叫他打消掉对玱玹行刺的念头。” 小夭听后微微一笑,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轻声回应道:“始冉弟弟如今状况特殊,实在不宜随意挪动,若稍有差池,后果恐怕不堪设想,所以呢,王叔还是赶紧去寻五叔吧,莫要在此耽搁了。” 七王伫立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此刻他心中五味杂陈,既有恼怒,但更多的是对始冉安危的担忧与慌张,更有着深深的纠结之情,毕竟对于他那位五哥究竟是怎样的心性脾气,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正因如此,面对眼前这个局面,就连他自己心里也着实没有多少把握。 思量片刻之后,七王不再犹豫,果断地转身带着手下众人匆匆离去,甚至连跟首位的辰荣熠打声招呼都顾不上了。 此时的姜氏,瞫氏,樊氏坐在椅子上还没有回过神来,之前在偏厅里面商量杀五王的事情,他们也是听到了的,但是转眼之间,他们又得知了这位王姬殿下似乎早在之前的时候就已经暗中关押了一名西炎王孙。 防风小怪哈哈笑了起来,“痛快!真是痛快,这个七王向来来到中原都是横冲直撞,在西炎的朝堂上更是对咱们中原的官员不屑一顾,不会拿正眼看一眼,什么时候西炎王孙们在咱们中原连连吃瘪,看他气怒又不能发火的样子,真是痛快!” 辰荣熠也深有此感,这些年来他不但承受着本地人的唾弃,也承受着西炎老臣的鄙视,所以说一直以来他都不愿意让他的儿子丰隆,掺和进西炎的朝政之事。 丰隆笑道:“之前你还嘱咐我们不要跟玱玹合作,我还以为你跟他没有什么情分,小夭,你这可是嘴硬心软,之前我听你说把七王的儿子关了起来,怕就是因为这个事情吧,不过你就不担心,如果玱玹真的回到了朝云峰之后,会对你不利?” 小夭站了起来,来来回回的在厅中走了一圈,“五王这些年的日子过得太好了,太顺风顺水了,这些年在朝中他一人独大,西炎的那些朝臣们没有选择,只能站在他那边。” 一旁的涂山璟微微颔首,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回应道:“这世间的权力争斗向来如此,纵横捭阖之间,各方势力相互制约,相互牵制,相互打压,谁也无法真正做到一手遮天。” 玱玹虽然论智谋或者比不上五王那般老谋深算,但他毕竟身为正统的嫡出西炎王孙,且在皓翎接受过皓翎王长达数百年的精心教导,其聪慧程度自是非同小可。 小夭笑道:“只要能够走上朝云峰,玱玹又不傻,他自然会去争。” 丰隆笑道:“那倒也是,就算是他争不过,也能恶心恶心五王,顺便也打压一下五王的气势,不过可惜他现在人不在西炎城,他受了伤之后就从西炎城出来了。” 小夭看了一眼沉思的瞫氏,姜氏,樊氏,而西陵氏则是一脸淡然,防风小怪则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壶酒自顾自的吧嗒着嘴喝着,小夭狐疑的看了一眼相柳,这个习惯两人倒是挺像的。 小夭:“今天的事情也商量的差不多了,之后我也会让人去查一查之前的那三个氏族,辰荣大人,我就先带着人走了。”说罢小夭便带着一行人离开了辰荣府向着驿馆的方向走去。 驿馆里,小夭坐在了一楼的大厅里,看了一眼身边的蓐收,“蓐收,你去查查刚刚那三个氏族是否最近跟五王的手下有联系。” “是。”蓐收带人走了出去。 相柳则是坐在了小夭的旁边,小夭想起了之前在大厅里面相柳动手的时候,辰荣熠完全没有一点儿反应。 “相柳啊,你之前是不是就跟这位辰荣熠认识啊?而且我记得前两天咱们第一次跟辰荣熠见面的时候,当时大家都忙着互相见礼,只有你一人无动于衷,你现在虽是防风邶,不过那种场合你可不会失礼。” 相柳点点头,扫了附近众人一眼,清冷开口道:“他以前会时不时的资助我辰荣义军,不过同时他也一直都在招降辰荣的人,也同时招降着我,所以说到现在辰荣义军只有几万人了,不过说到底,他对义军有恩。” 小夭看着相柳沉思的样子,难怪不得,这些事情跟她预料之中的差不多,她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 驿馆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暗卫来报。 “玱玹殿下在门口外面,说是要见王姬殿下。” 小夭诧异,她还以为玱玹要等个五六天才会到达这边,她得到的密报是玱玹身受重伤,身边的死侍全部阵亡,就连跟他随行的钧亦也下落不明,玱玹来这边要干什么她心里面大概是清楚的,赤水秋赛这样的好时机,想必他是过来结交势力的。 “让他进来吧。” 玱玹慢慢的走了进来,小夭站起身来,此时的玱玹一脸苍白,穿着一身灰色的寻常衣衫,倒也算是干净整洁,不过让小夭有点诧异的是,玱玹的眼神之中好像多了一抹尖锐的东西,好似是狠辣。 她也不知道玱玹这段时间以来遭到了多少次的刺杀,想必他多次疲于奔命间,反而激发出了他心中的一抹坚定,这些年来他就算是蛰伏在皓翎的王宫里面,也会时不时的遭受到五王的刺杀,加上多年的打压,他怎能不恨? 小夭笑道:“玱玹哥哥,你身上的伤可有养好了?,始冉已经被我囚禁了起来,我已经跟七王说过了,让他去说服五王,停止对你的追杀。” 玱玹脸上扯出一抹笑意,眼睛直直的看着小夭,他就知道小夭是关心他的。 “小夭,我现在身上的伤也差不多快好了,并无大碍,倒是让你看笑话了,明明说的要回西炎,现在我人却在轵邑。” 相柳看着玱玹的眼神眉头微微皱了皱,直接走上前去挡在小夭的身前,开口冷冷的道:“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直说。” 玱玹看着眼前这一抹身姿挺拔的身影,心里不禁微微苦涩,以前他只知道这位只是一个游手好闲的浪荡子,但是自从在皓翎那边得知了他的真实身份之后,他明白,他永远都是争不过的。 第94章 逛医馆 玱玹苦涩一笑,“我是来此办一些重要的事情,顺道过来看一看小夭是否安好。” 小夭之前仿佛看到玱玹身后还跟着一名低着头的男子,这身影下意识的让她觉得有一点眼熟,小夭疑惑的从相柳身后走出来,上前去仔细打量。 小夭瞪大眼睛,这不是俞疆吗?现在这个时间还这么早,玱玹居然就把他给收服了,也不知道这其中有多少周折,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收服的,不过看来她之前的那份叮嘱确实是有效的。 小夭有心想要开口询问这其中是怎么回事,但是如今在此当着玱玹的面怕是不太好,俞疆是她皓翎的子弟。 俞疆恭敬的单膝下跪行了一个皓翎的礼,“参见王姬殿下。” 小夭笑道:“俞疆,不必多礼,起来吧,” 小夭看向玱玹,“玱玹哥哥,始冉你可要去看看?或者你把他直接带走也行,有他在手,五王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投鼠忌器。” 玱玹脸色晦暗不明,扯了扯嘴唇,“始冉只是一个小角色,要抓就要抓一条大鱼,我这几百年所受的苦和屈辱,我迟早会在五王身上讨要回来。” 小夭看着眼前的玱玹,他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跟她记忆之中的那个哥哥也不太一样,现在他几乎没有任何的助力,而以前的玱玹可以说是几乎占了天时地利人和,她不知道玱玹接下来要做什么,不过左不过就是跟五王作对,正中她下怀。 不待小夭回话,玱玹便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自己保重。” 小夭看着玱玹的背影微微发愣,不是她不帮他,而是她心中已经有了要守护的人,如果说她帮他,那么就是与她的想法背道而驰,再说了,她也为玱玹抓了始冉,五王七王要干什么勾当的话多多少少也会有一些投鼠忌器。 “人都走远了,还在傻看什么?” 小夭回过神来,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相柳,眼珠子转了转,便上前挽住相柳的手臂,讨好的说道:“只要有你这个大美男在,我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去看别人呢?在我的眼里,你就是这大荒之内最有魅力的男子!” 相柳不为所动。 小夭便抱着相柳,踮起脚尖,吧唧一声在相柳的脸上亲了一下。 相柳的眼睛便开始直直的盯着小夭的红唇,然后视线往下游移到了小夭的胸口和腰身,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相柳的嘴唇不自觉的舔了舔。 小夭自然也感受到了相柳的视线,便小脸微红的小声说道:“流氓。” 相柳双手禁锢住了小夭的腰身,低沉有磁性的声音慢慢的响起。 “要不要今天晚上好好的感受一下真正的流氓是什么样子?” 血隐眼睛睁大,又来?随即视线飘向了一旁的离戎昶,心里面则开始琢磨着。 离戎昶则是在一旁心里面感叹,原来做流氓才会有人爱,难怪不得他之前总是做出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反而得不到别人的芳心。 小夭不敢答话,只能装作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又走回到了凳子上坐下。 离戎昶嘻嘻笑道:“王姬殿下,我看你在那辰荣大厅里面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说的话和做的决定都很大胆,怎么到了我兄弟的面前,反而就害怕起来了,不得不说还得是我这兄弟啊!” 小夭:“……” 相柳冷睨了离戎昶一眼,“现在事情也结束了,你怎么还待在这里?还不快回你的赌场去,你都已经这么久没有回中原了,小心你的离戎里面有人造反。” 小夭听到赌场,便想起了她之前想起的左耳,因为当时想到还有几十年左耳才会出现,所以她并没有多想,不过现在嘛,很多事情的走向好像都已经改变了。 小夭:“离戎昶,你之后有空就去趟西炎,去那边所有的斗兽场里面帮我去查,有没有一个没有左边耳朵的一少年,他的身形消瘦,然后个子也不太高,之后我会命人带给你一幅他的画像。” 离戎昶好奇问道:“你是说你要去找一个奴隶?你这样身份的人居然会认识那种身份低下的人,难不成你还有在外散落的私生弟弟或者说表弟?” 小夭无语,看向相柳。 相柳了然,提着离戎昶的后衣领便往外走去,一边拉一边还从外面传来了一些隐隐约约的声音。 “哎!好说好说不要动手嘛,如果说不是王姬的弟弟或者表弟,难不成是你的…?哎哟…别打别打!” 离戎昶走后,小夭便带着血隐去了轵邑南部的医馆。 此时,医馆外面正围了一圈儿上百的府兵,这些人手全部都是涂山派过来看守医馆的。 而此时这些府兵中的管理者看到了小夭走过来,便急忙命令这些府兵散开,小夭抬脚便往前走去,细细的打量着眼前这家医馆,而身后的血隐则是紧紧的跟在小夭身后。 这家医馆以白色和青色为主色调,占地面积比小夭之前的那家医馆要大的多,此时此刻医馆在阳光的照耀之下,再加上医馆里面堆放的大量药材,从医馆里正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古香。 血隐走上前去打开了医馆的大门,大门打开之后,医馆正中方内赫然有一个面积不小的线条舒展的长形柜台,而柜台的抽屉还有左边柜台墙壁上密密麻麻的抽屉里面此时正有源源不断的药香散发出来。 长形的柜台将大厅分为了内外两部分,外部的这部分也就是设台诊病的区域。 而在柜台之后的深处房间里则是陈列着一架架笔直的檀木架子,此时架子之上正摆放着密密麻麻的一片色泽光润发亮的白玉小瓶子,里面是一些不易保存的封闭装着的药液。 医馆内部的右侧则是医案桌子板凳,长形的医案桌子旁边放了两块屏风,这些全都是用金丝楠木打造而成,医馆的墙面上印着一些大荒之内所有人都知道的一些经典名方,细细看下,似乎还有之前小夭传扬出去的札记。 医馆中间则是走道,往里走去再往右转,里面的房间里赫然有一圈儿旋转向上的楼梯,小夭好奇的走了上去,映入眼帘的并不是她以为的一楼的布置,二楼的布置可以说用豪奢无比来形容都不为过,跟这轵邑里面最好的客栈厢房相比都不遑多让了。 小夭不禁眨眨眼,也不知道这是璟的打算还是丰隆的打算,如此细心,难不成他们要让她在这里安家吗? 小夭只是粗略的向四周扫了一眼,便下了楼继续往医馆的深处走去,穿行出去后,医馆后方有一块面积不小的药园子,园子里面生长着各种各样的药草。 在这一块儿药园的左方则是一片小小的还没有被开发出来的小山林,这一片山林里面并没有多少药草,从这片山林再往左穿梭而过,就将到达赤水河畔。 医馆的前方和右方则是热闹的人群和店铺。 小夭粗略的转了一圈便又走回了医馆大厅,血隐则是紧紧跟着。 小夭一边走着,一边自言自语道:“这布置的不错,环境也不错,只是这医馆是不是应该取个什么名字呢?” 血隐抬头,“不如还是像之前一样吧,在皓翎那边坐诊的时候,小姐也没有给医馆取过名字。” 小夭摇头,“可是这边不一样呀,这边是中原,血隐,你说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血隐冥思苦想了一会儿,愣是在原地想了半天也憋不出来一个字儿。 第95章 夭柳堂 三天后,轵邑夜晚街道,小夭撅着小嘴,“上街干嘛啊,冷嗖嗖的…” 本来之前小夭正窝在被子里美滋滋的准备早点睡觉,但是突然就被相柳一下子就拉了起来。 相柳带着小夭走在街道上,两人从始至终都享受着街道上行人的注目礼。 小夭挽着相柳的手臂,看着街道周围的形形色色的小商贩,随意问道:“相柳啊,你说我在南部开的那个医馆应该叫个什么名字好呢?我之前在清水镇那边开的医馆叫做回春堂,但是我感觉这个名字有点俗气。” 相柳自然也知道小夭在南部开了一个医馆,只不过这家医馆是由丰隆两人修建而成,他还没有过去看过,只听说规模不小。 相柳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不如就叫作夭柳堂。” 小夭一时之间有一点呆住,就好像是一道闪电从她脑海之中劈过一样,这名字…这个名字真的是绝了!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取个这种名字呢? 小夭浅笑嫣然的看着相柳说道:“那就叫夭柳堂!你想出来的自然是极好的名字。” 相柳微微失笑,他能说他只不过是想调侃一下眼前这个睡意惺忪的小妮子吗?不过他没有想到他随意开口说的名字,会让小夭这么上心。 相柳带着小夭沿着街道来到了一处小河上面的拱桥之上,看着桥下穿行而过的船只,“你开这个医馆是为了治病救人,而刚才我所说的名字只不过是随意开口,你还是重取一个其他的名字吧。” 夜晚的轵邑街道,微微刮起了一阵阵秋风,带着一丝丝凉意,小夭便窝在了相柳的怀里,身子微微摇晃,撅着小嘴说道:“但是我觉得这个名字就是好嘛!或者我们可以适当的在这两个字后面再加两个字。” 这时,下方的河面之上突然缓缓的绽放了几朵烟花,烟花飞入了夜空之中,将漆黑的夜空点亮的犹如明昼。 拱桥之上本来就只有小夭两人,要么就是寥寥几人在行走着,但是没有过多久,这一座拱桥之上就已经挤满了人群,小夭从相柳怀里出来,仰头看着空中的烟花,而人群里面大多数都是年轻的男男女女,叽叽喳喳的一时之间好不热闹。 人群涌动间,小夭也不知道是被旁边的谁给推搡了一下,脚下一滑差点跌入水里,小夭一声惊呼,还好相柳眼疾手快将小夭的腰身紧紧的揽住,小夭下意识紧紧抱住相柳,不禁无语,要是她真的落进了这河里面成了落汤鸡可就糗了。 拱桥之下出现一艘船只,虽然说不是很大,但是却被布置的非常的豪华,就连这船只的最上方都吊着很多的碎花藤非常雅致,而此时船上的一些下人则是来来回回的在船上忙活着,把烟花摆放好。 小夭睁大眼睛,大声说着:“这不是涂山的族徽吗?还有你们防风的族徽也刻在船上的!” 相柳揽着小夭的腰身,看向桥下下方的船只,“小妹在船上,看样子另外一个男子想必就是涂山璟。” 小夭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这一幕好像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之感,不过她现在满脑子里面都是相柳,想不起来了她就懒得想了。 小夭窝在相柳怀里,捂着嘴娇笑道:“还是意映会玩!改日咱们俩也来夜游划船,也整点烟花!” 桥下面的船只之上开始绽放出了绚丽的烟花,一朵一朵紧接着快速的升空,而周围的人群中,特别是那些小情侣都脸带兴奋的看着这一幕。 最开始的那几朵烟花只有一种颜色,但是此时升空的这些烟花里面却是包含了五六种绚烂的颜色,漆黑的夜空瞬间就被点燃成了一幅美好的画卷,有些烟花长得像一只飞鸟,而有一些烟花则是长得像小兔子,此时小夭身处的这片天空美丽的就像是银河一样炫彩夺目。 小夭眨眨眼小嘴微张,纵然她历经无数,但是她心中那一丝小女儿心态始终是抹不去的。 小夭刚想抬头跟相柳说点什么,眼前的相柳俊逸的脸已经快速低头落下,印在了她的唇上。 之前小夭差点被人给推进河里面,所以说两人本就是拥抱的姿势,如今这铁树银花的美景之下,相柳热烈的亲吻好似有一股魔力,让小夭沉沦的魔力,相柳的唇时而温柔,时而霸道… 而此时桥下的船上,意映笑道:“璟!你还说咱俩这样招摇,你看一下桥上那一对男女到底是谁招摇?” 涂山璟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桥上这一对拥吻的男女正是小夭两人,笑道:“邶风流倜傥,王姬的性格倒是与他很是相配,咱们中原民风奔放热烈,这样看起来他们倒像是中原儿女。” 相柳看着怀中的人儿小脸微红,缓缓松开了唇,小夭迷茫的睁开眼睛,相柳用手刮了刮小夭的鼻子,“好了,今天可不是带你单纯出来逛街的。” 说罢相柳就揽住小夭的腰,直接脚下轻飘飘的一点就飘向了桥下的那艘船。 待两人落定后,防风意映走上来娇俏笑道:“小夭,刚才你与二哥在桥上,当真是郎才女貌,羡煞旁人呢!” 小夭眨眨眼,她本来正享受着相柳的亲亲呢,怎么就突然从桥上面来到了这里?她在桥上也看到了这个船是璟和意映的船,她可不想破坏两人的二人世界。 相柳直接揽住小夭的腰,往船舱走去,“行了!小妹,妹夫,说正事吧。” 小夭一脸懵,进了船舱坐了下来,“咱们来这干嘛?” 一会儿后,涂山璟和防风意映也坐了下来,璟笑道:“我与意映已经订婚,意映提议今日出来一同游湖,再加上有事相谈,我便来了。” 小夭恍然,随即就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所以你要继任族长了吗?” 璟笑道:“意映这几天一直在劝我,我现在也不太确定,不过我会尽快的。” 小夭下意识看向相柳,难怪相柳要带她来这,想必他早去信嘱托了意映,否则这两人怎会这么快就订婚了,之前她曾经明确的跟涂山璟说过,想让他尽快的成婚,最好是把成婚的婚礼和继任族长的典礼一起举办。 意映巧笑道:“订婚之后,我跟璟的婚礼就不远了,到时候小夭,你可一定要来!” 小夭嘿嘿笑道:“那还用说,你的婚礼我是肯定要去的,到时候说不定我还会去闹你们的洞房呢!” 意映脸色微红,“妹妹说什么呢,妹妹也还没有成婚,就说出这话也不羞臊!” 小夭下意识看了一眼相柳,相柳不说话,却直接把小夭搂在怀里坐在了腿上,小夭小脸微红,毕竟在船上不止还有璟他们两人,还有些下人。 小夭气鼓鼓的盯着相柳,她严重怀疑他就是想调戏她! 而这时涂山璟开口了,就像没看到一样,“王姬,很快我就会和意映举行婚礼,说不定到时我的母亲就会让我顺理成章的继任族长,不过无论如何,我涂山都会支持王姬。” 小夭惊讶的看了一眼意映,也不知道是她说服了涂山璟,还是相柳说服的。 小夭狡黠说道:“你如果当上族长,话语权自然不小,你不是一向主张中原和平吗,这对你有利无害,也与我的目的并不冲突。” 她巴不得涂山璟早点当上族长,涂山氏族是中原的话事人,说话一向都很管用。 此时船已经行驶到了河流的偏僻之处,意映看了一眼小夭两人的暧昧姿态,嘴角扯出一抹笑意,不动声色的捏了一下璟的手腕,“天色不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璟点点头,便拉着意映往外走,两人直接从船上飞跃出去,跳在了另外一艘船上,而这艘船的族徽也是涂山,下人们也跳了过去。 小夭眨眨眼,真是干脆啊,说走就走,船都不要了……而此时小夭还不知道她正坐相柳腿上呢。 相柳直接挥手将船舱两边的帷幕放了下来,并且释放灵力形成了一个屏障,四周的人眼中这艘船已经悄然消失… 小夭还正在想意映他们的事呢,整个人就突然腾空被横抱了起来,然后走向船舱里的床榻。 相柳将小夭轻轻放下,“今天你不是困了,那就早点睡吧。”说罢相柳就开始解开了小夭的衣服,小夭有点反应不过来,在船上睡觉? 不知不觉间小夭被脱得只剩一件里衣,但相柳还在继续脱,小夭惊呼一声,赶忙捂住胸口。 相柳忍住笑意,直接将小夭压在身下,顺势就封住了身下的红唇,左手将小夭的手禁锢在头顶,右手则是轻轻的将小夭衣衫解开。 呜呜的呻吟声中,相柳右手灵活的解开最后一件里衣,然后将小夭的衣服直接扯开,露出了一大片挺翘雪白,便起身细细的打量起来,自言自语的说道:“好像比之前大一些了。” 小夭羞得脸色通红,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她手挣扎了几下根本动不了,这个九头妖!她就不明白,相柳怎么每次如此执着脱她衣服。 小夭还没反应过来,只能脸红的嘴硬道:“我要去告诉父王,他会把你的九个头打肿!” 相柳看着眼前的纸老虎,也不说话,只轻飘飘的俯下身封住身下的红唇,右手在身下的玉体上游移着。 没过一会儿,小夭身上挂着的最后一件衣服就彻底的被脱了下来。 小夭躺在榻上喘气,今天的相柳好像不太一样,也不像上次那么温柔,他手下的揉搓和他的呼吸一样重,热吻入侵也比以往急促。 小夭娇喘,别过头去,嗫嚅道:“能不能把蜡烛灭了。” 相柳起身压下笑意,带着情欲的低沉嗓音响起:“这么动人的胴体,怎可辜负?” 小夭羞臊不已,这种话是能说出来的吗? 相柳没有再吻小夭的唇,而是俯下身子吻着眼前的胴体,随着他的吻,身下的娇躯也渐渐开始颤栗,而左手手中的两只小手想挣扎,相柳便微微用力禁锢住了手中两只慌乱的手。 相柳的右手轻轻的抚过身下的娇躯,一寸一寸细细的抚摸而去,每一次手下的揉捏,身下的娇躯就会颤抖一下,抚摸到了挺翘之处便使坏的稍稍用力,让得小夭不禁动情的呻吟着,身子也越加颤抖。 小夭的身子细腻光滑,凹凸有致,羊脂玉般的肌肤开始有了一些暧昧的红色印记,相柳细腻的吻经过每一寸肌肤,小夭又开始难受起来挣扎着。 相柳随即起身将头凑到小夭耳边,嘶哑的轻声道:“你曾说过我是你的挚爱,你有多爱?” 小夭此时六神无主,无法开口,听到这带着情欲的低沉声音,只觉得身体马上快要坠入一个无尽的深渊。 相柳又俯下身亲吻着身下的娇躯,小夭感受着相柳热烈的侵犯,不禁身体剧烈颤抖。 相柳一边吻,一边低低的嘶哑问道:“我问的,你还没回答我呢…” 小夭难受极了,大脑一片懵,这种问题相柳从没问过,她不禁心里呐喊!今天的相柳是怎么了!她现在又渴望又害怕,她也不知道在渴望什么又在害怕什么。 相柳见小夭不说话,便手上稍稍用力,同时起身又吻住小夭的唇,一时之间小夭随着身上这只怪手的用力揉搓呻吟不已,但马上稀碎的呻吟又淹没在热吻里。 小夭沉沦其中,已经微微停止了挣扎,她沉浸在相柳的索取之中,相柳的吻让她又颤栗又陶醉… 又过了半晌时间,此时小夭被欺负的已经败下阵来,也不反抗了,整个人玉体横陈在榻上软了下来,身上都是红色的暧昧印记,满头的青丝也凌乱的散着,眼里也泪盈盈的。 第96章 相柳失踪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柩,悠悠的洒落在船舱之内,小夭从榻上醒来之后发现身边并没有人,便一脸茫然的从榻上慢慢的坐了起来,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身整齐的穿着,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笑意。 起身之间,将被子揭开时,一张白色的宣纸轻飘飘的从榻上落在了船舱地面上,小夭俯下身子将纸捡起来,目光下意识的就扫过纸上内容。 小夭立马瞪大了眼睛,一瞬之间睡意全无,也顾不上一身青丝还凌乱着,手里抓着宣纸立马下榻跑出了船舱,急忙的在船头四处寻找张望。 此处的小船正停靠在一条小河的支流上,旁边的环境非常安静,没有什么住户,此时河流旁边的街道身上也没有什么行人行走,小夭能够感受到小船四周还有一个禁制,她这一觉睡的很好。 她只记得昨天晚上相柳不停的爱抚亲吻,两人情到浓处的时候,相柳还问了她两遍有多爱他,但她大脑一片空白,没有反应过来,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当时她可并没有穿衣服。 后来她败下阵来,身子酥软的不能动,好像相柳用手轻轻揉了揉她的眉心,她的意识就渐渐被黑暗吞没,但是现在想起来昨日的相柳确实跟平时有点不太一样。 小夭这一段时间以来,自从她回归皓翎到现在,她一直都跟相柳待在一起,她已经渐渐习惯身边有相柳的陪伴,而这一次相柳没来由的突然回清水镇,让她心里不自觉泛起一阵恐慌。 小夭急忙从她随身携带的荷包里面掏出了当初相柳在清水镇那边送给她的贝壳,随即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应着。 半晌后,贝壳里面的精血毫无回应,她心中一紧,这里面的一滴精血便是相柳的本命精血,能够让小夭感受到他的位置,如果说两人之间的位置距离太远,她是感应不到的。 小夭收好了手中的贝壳便立马掠身上岸,然后急忙往驿馆的方向赶去。 “血隐!血隐!”小夭喘着气急匆匆的跑进了驿馆大喊。 “小姐!怎么了?”血隐闻声闪身来到小夭身旁,看着小夭微乱的衣裙和凌乱的头发,加上脸上慌张的表情,血隐下意识的往小夭身后望去,并没有看见那个天天如影随形的男子。 小夭深吸了一口气,“去查最近东北方向的清水镇那边是否有什么异动!还有最近的西炎那边是否对清水镇展开过什么行动。” “是!立刻去办。” “还有!还有…”小夭着急的在原地走来走去的,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血隐思索了一瞬,“属下会立即派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清水镇那边!查找相柳的行踪,确保他是否安好,同时属下也会传信给陛下,让陛下也帮忙打探着,之后属下也会派人前往各氏族打听打听消息。” 小夭点点头,“去!要快!” 血隐走后,小夭从荷包里面拿出了一张宣纸,宣纸上面落下了一行字。 小夭,军营有事,我得暂时回去处理,归期未定,勿念。 看着宣纸上寥寥的文字,小夭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来心中的恐慌,开始思索了起来,相柳一向行事小心,而且灵力高深,在这大荒内也没有几个人打得过他,在这个世间除了一个庞大的泱泱大国,又有谁能够真正的伤害到相柳的性命? 而且这段时间相柳确实跟她待在一起的时间不短,算算时间已经有好几个月了,之前的时候相柳的大部分时间可是全部都待在军营里面的,只有少部分的时间游走在大荒的四处。 小夭快速上楼洗漱打理了一番,就朝着辰荣府的方向急忙赶去。 辰荣府,府内大厅,小夭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等待着来人,但下一刻便又下意识马上站了起来,在大厅里来回的走来走去,不一会儿辰荣熠就已经来到了大厅。 小夭走上前去急道:“辰荣大人是否知道最近清水镇那边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我知道大人会时不时的往那边运送粮草,我也知道大人知道邶的真实身份,昨天晚上他匆匆离去,我不知这其中缘由,大人可否知道?” 辰荣熠看着眼前的这位王姬如此心急,也不敢怠慢,连忙说道:“那边并没有什么异动,想必是这几个月那边的军营积压了太多的军务,所以他得回去处理,至少老夫能确定的是,清水镇那边现在绝对没有异动。” 小夭松了一口气,她之所以直接往这边过来,就是因为她知道辰荣熠私下里面跟相柳多有来往,私下里面还劝降了很多叛军的人,他跟辰荣义军的交集不少,如果说那边真有事情,只怕在这中原里,辰荣熠就得是第一个知道消息的。 小夭笑道:“方才我有点着急,大人不要见怪,我已经派人去那边查看他是否安好,而这几天的时间不知可否请大人继续打听着?” 辰荣熠笑道:“举手之劳,王姬大可放心,老夫对于他还是有一些了解的,在这个世间能够危及他性命的人可没有几个,就算是真的有,先不说这种人是不是已经归隐在一些偏僻无人之处,就算是能够找到这种人,怕是也付不起代价去请。” 小夭自然是心里有数,只不过她是关心则乱,她当然明白白发相柳的狠绝果断,否则西炎这数百年来派去的杀手又怎会全部殒命。 这时丰隆正好走了进来,这几天他一直都在广场那边安排着比赛的事情,本来也打算抽一些时间出来去跟小夭商量一些事情。 “小夭,你怎么在这儿?本来我是打算去找你的,之前散布消息的事情现在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我赤水氏辰荣氏以及涂山氏的人手都去了大荒各处散布消息,反而是咱们中原并没有刻意的散布,不过眼前已经有差不多二十天了,想必消息也渐渐的传到咱们轵邑来了。” 小夭颔首,这件事情她之前就已经写在了信封里面,命人送给了丰隆两人,现在还不到一月的时间就已经小有规模,想必丰隆两人是真的上了心的。 “丰隆,之前我也去南部方向看过医馆,修缮的不错,等这场比赛结束之后就开始吧,到时候如果那些各处的人没有赶到,那就先诊中原的病人。” 丰隆笑道:“我跟璟已经在中原各处召集了一些医者,再加上我们家族里面自己的一些医者,到时给你打下手,放心你不会太过劳累。” 小夭颔首,眼下她心烦意乱,可想不了这些事情,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随后便客气了几句就赶紧抬腿离开,眼前得到了答案之后,她心里虽安定多了,但还是少不得去一趟防风氏族的府邸。 第97章 血隐撺掇 西炎城,五王府邸,一凉亭内,五王将手中的密信递给了身前的岳梁,“你怎么看?” “玱玹弱小,被我们追杀的犹如丧家之犬一样,现在连人都不敢踏进这座城,父亲为何如此忌惮他,让他进来又有何妨?谅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为了一个区区玱玹失去了伯父的支持这也太得不偿失。” 五王看了一眼岳梁,他忌惮的自然不是玱玹本人,人人都知道他在这座城里面如日中天,但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和父王多次的相处之中,父王面无表情的视线扫过他时,总会让他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心惊胆颤。 他总有一种感觉,好像父王知道他所有的所作所为,就是不知道父王最后到底肯不肯把这个位置传给他,而玱玹是正统的嫡出子孙,他忌惮的是他的身份,忌惮的是父王天威难测的想法。 而这皓翎王姬半月多以前就已经将始冉给囚禁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为了帮玱玹,还是说有其他的用意。 五王:“密切关注这位王姬,有消息就立马来报。” 岳梁不解,“现在的重点不是应该先把始冉救出来吗?关注这位王姬岂不是平白浪费人手,她的身份是贵重,但是在咱们西炎可不管用,放尊重点,叫她一声表姐那也是抬举了她。” 五王冷冷扫了一眼岳梁,“我看你是在这儿待久了,好日子过得多了,这些大话私底下说一次也就罢了,真是什么张口就来,好了!传我命令,这几天暂时停止对玱玹的追杀,所有的人手全部给我埋伏在朝云峰外附近的百里地之内,只要玱玹敢踏进方圆百里,杀无赦!同时将此事传信给七王,他知道该怎么做。” 岳梁:“是。” 防风氏府邸大厅,小夭坐在大厅之中,看着首位上正悠哉悠哉慢慢坐下来的防风小怪。 “王姬殿下,真没想到你居然会亲自来到我这儿,还得是我那个老二给我长脸啊。” 小夭笑道:“不知邶这几天是否回来过这里?不知道族长是否有发现他有什么异样?” 从来到此地之后,相柳就会时不时的消失一下,小夭猜测他应该是去见朋友或者办事,要不然就是回防风府邸。 防风小怪愣了一下,难不成是两人吵架了吗?之前在辰荣大厅里面两人关系还好着呢,这小两口这么快就从晴转阴,而且他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啊。 “王姬殿下别着急,吵架是正常的事情,再加上我那个老二不走寻常路,想必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得殿下青睐,你放心!等他回来之后,我好好的说说他。” 小夭眨眨眼,“真的没有什么异样吗?” 防风嘿嘿笑,“能有什么异样啊?他还不是跟以前一样,有些时候看见我这个老爹都不打招呼!气的我吹胡子瞪眼的,这小子!没有想到王姬殿下对他如此上心,你放心!等他回来之后,我更要好好的说说他!” 小夭松了一口气,心才终于落了下来,也许真的是她想多了,没有办法,两人昨天晚上还在一起卿卿我我,如果说相柳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什么事情,她可没办法接受。 小夭笑道:“既如此,那就打扰了,我先走了。” 小夭从防风式的府邸出来了之后,血隐便闪了出来,“小姐,人手都已经往东北方向派过去了,属下也着人在附近的势力都打听了一圈,确认那边并没有出事。” 小夭点点头,“对了,传信回去提醒父王,往清水镇那边运送的粮草不能断。” 小夭带着血隐便去了附近最大的一家酒肆,两人快速上楼之后要了一间雅间。 小夭坐在雅间里面脸色略带黯然,她有点不习惯,也不想回驿馆,回去之后又要想起和相柳在一起的画面,酒肆里面的说书先生滔滔不绝的讲着,附近雅间里面的议论声也是不绝于耳,但此时小夭根本没有心思听这些,早已经魂飞天外。 “听说那位皓翎王姬要来咱们中原诊治病人,咱们中原可不一样,中原面积如此广阔,这么多的病人她怎么诊的过来?” “说来也是呀,而且不止咱们中原,还有大荒里面其他所有的病人。” “都说这位王姬心善,就像是一个小医仙一样,不过前几天在广场那边的踏歌可真是热烈奔放呀。” “嗯,不管如何行善救人本是好事,我听说大荒其他地方的病人已经渐渐的往这边赶过来了。” “她选择在我们这里诊治病人,我们这块土地也算是沾了光。” “这几天倒是没有怎么看见她,也没有去广场那边观看比赛。” 血隐仔细的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再看着小夭一脸黯然坐在榻上魂飞天外的样子,他自然知道小夭在想什么,这段时间以来两个人一直都是形影不离,他觉得他现在很有必要转移一下小夭的注意力。 “小姐,现在大荒各处的病人已经有一些往这边赶来,是否要提前做一些什么准备?” 小夭回过神来并没开口,就趴在桌子上,看着桌面上放置好的凉菜和鸡爪子鸭脖,这些都是血隐吩咐下人端上来的,血隐跟着她时间久了也了解了她的口味爱好,不过此时这些美味的吃食在她眼里就跟这些桌子板凳差不多。 血隐见小夭不说话,开始认真的思考起来,也许去哪个地方找找茬才能管用,如今小夭需要中原的家族支持她,但也不能随便挑一个小家族去欺负人家吧。 血隐灵光一闪,“对了,小姐,蓐收昨日深夜已经回来了,只是见小姐不在,又急匆匆的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想必他已经把那三个氏族的事情调查清楚了,他今天早上肯定是要回去的,刚刚小姐走的匆忙,想必是没有见到。” 小夭懒懒的点点头,又趴在了桌子上。 半个时辰之后,两人起身赶回了驿馆。 驿馆,小夭走进驿馆便找个位置随意坐下,她可不想上楼,一进房间她就会想起她和相柳在房间里面缠绵悱恻,耳鬓厮磨的画面。 蓐收本想上前滔滔不绝一通,但血隐对着他打了几个眼色,然后又连连的挤眉弄眼。 蓐收便和血隐走出了驿馆,没过多一会儿,两人又走了进来。 蓐收微微思索说道:“小夭,之前交代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这三个氏族里面的郑氏和禇氏确实跟五王有所牵连,特别是这几年,两个家族跟五王的手下来往越来越频繁。” 小夭用手撑着头点点头,“继续说。” 蓐收:“而其中的赢氏则是跟武王牵连最深的,早在几十年之前就开始了,两方勾结,不知道在这中原干了多少的勾当,而这几天在广场那边的比赛赢氏也会时不时的过去看,咱们白虎部有一些年轻的子弟这一次比赛发挥的不是太好,他也曾当众讥讽过说我皓翎年轻一代不堪重用,还说白虎部的长老无能。” 小夭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敢当众如此说话?” 蓐收叹息,“也是我当时人不在那里,否则又怎可能让我白虎部的小年轻们受这种气,如今这比赛各个家族都对四大世家恭敬无比,而咱们皓翎更是这比赛的座上宾,说到底也只不过是嘴上的口角而已,也不能发难。” 小夭噌的一声就直接站了起来,然后往外走去直奔着辰荣府的方向。 第98章 收拾赢氏 “血隐!把此地的所有暗卫全部召集起来,暗中埋伏在赢氏一行人驿馆的周围,暗杀他们赢氏的暗卫!我先去辰荣府,你直接去那边与我汇合。” “是。” 辰荣府大厅内,辰荣熠望着眼前这位去而复返、面容冷峻的王姬,微微一笑,“王姬,还有何事需要吩咐?” 小夭迅速应道:“辰荣大人,赢氏对我皓翎无礼,意图贬低我国威严,我欲前往教训他们一番,此外,还请大人借给我一些府兵。” 辰荣熠点头笑道:“王姬殿下需要多少?” “一万!” “……” “两千,两千足矣。” “好的,我让手下立即将府兵都汇合在此处,王姬就在此处稍微坐等一会儿,很快便好。” “好,那我便等大人的府兵集结。” 没过多久,府兵已全部到位,整齐地站在城主府大门前,小夭闻讯,直接走出大厅,蓐收紧随其后。 小夭站在众人面前,声音清冷的说道:“想必诸位已得辰荣大人吩咐,今日你们皆听我号令!我们的目标是赢氏!他们在秋赛上辱我皓翎,今日就让他们付出代价!” 这时,一位身着领头服饰的府兵走出队列:“王姬殿下,在下辰荣氏旁支辰荣叶宁,已得辰荣大人嘱托,全凭王姬吩咐!” 小夭点头示意:“辰荣叶宁,前方带路,所有人跟我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赢氏驿馆进发,赢氏此行只为参赛,族长与几位长老带领一群年轻子弟不足为惧,但作为六大氏族之一,赢氏在中原的暗卫不会少,多带些人自然是不会有错。 抵达驿馆后,辰荣叶宁迅速进入驿馆,不久,里面的店家和伙计便全部跑了出来。 辰荣叶宁走出驿馆,恭敬禀报,“殿下!人已清干净,驿馆内全是赢氏之人,是否动手?” 小夭微微点头。 此时,血隐赶到,“小姐!所有人手已集结完毕,正暗中埋伏在外,他们会将前来支援的赢氏死士暗中清除,小姐可安心处理此处之事。” 驿站内,赢氏族长正与一名黑袍男子谈笑风生,一群步伐整齐的府兵如潮水般涌入驿站,瞬间打破了原有的宁静,打砸声、呼喊声此起彼伏。 赢氏族长见状暗道一声不好,迅速向天空发射信号弹召集附近家族的暗卫前来支援,然而,他并不知道他的举动将不会如愿以偿。 与此同时,训练有素的府兵们从驿馆的各个角落涌入,他们动作迅速且有序,将一群喧嚣不已的赢氏族人纷纷制服,押解到驿馆外,毫不留情地将他们按倒在地。 “蓐收,血隐,迅速拿下赢氏族长!”一声冷冽的命令响起。 蓐收与血隐二人闻言,身形瞬间暴起,如同两道闪电般朝着赢氏族长掠去,赢氏族长见状,脸色大变,转身就欲逃窜。 他原本以为这些府兵是辰荣熠派来的,但心中又疑惑他并未得罪辰荣熠,然而,当他瞥见小夭的身影时,一切疑惑瞬间烟消云散。 但他阴险狡诈,平日里干了不少见不得光的勾当,只是他隐藏得极深,无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对他动手。 小夭静静地站在驿馆门口,脸色冰冷,双眼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不一会儿,一道人影被狠狠地扔出了驿馆,正是赢氏族长,他此刻被五花大绑,狼狈不堪,虽依然保持着一丝虚伪的笑容,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解和惊恐,他不明白,为何自家的死士和暗卫迟迟没有出现。 “皓翎玖瑶!你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行凶!我与你无冤无仇,只是见过几面而已!你这样公然与中原氏族作对,我定要上书西炎王治你的罪!”赢氏族长色厉内荏地喊道。 血隐闻言,还不待小夭发话,手中火灵鞭子一挥,便毫不留情地抽在了赢氏族长的身上,鞭子在空中发出噼里啪啦的炸响声,夹杂着赢氏的惨叫,一鞭接着一鞭毫不留情。 赢氏族长的身上逐渐渗透出血迹,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响彻街道,街上的行人虽然有些害怕,却也忍不住伸长脖子往里面张望。 小夭冷声道:“赢氏族长在秋赛初赛时大放厥词,故意辱我浩玲国威!我身为皓翎王姬,岂能容忍这等宵小之辈?还有其他的赢氏族人,也给我同样继续抽!” 府兵们闻言,纷纷抽出鞭子,走向了那些趴在地上的人,一时间,这一片街道上响起了不绝于耳的哀嚎惨叫之声。 血隐手下的动作狠厉果决,每一鞭子都能让人骨肉分离,赢氏族长在地上打着滚儿,口中惨嚎不已。 小夭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毫无波澜,之前在辰荣大厅时,这位族长还曾呛声不已,如今却被抽得满地打滚,狼狈不已。 小夭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都不要停,继续抽!” 赢氏族长的袍子此刻已经被抽得支离破碎,满身鲜血淋漓,他开始发出低低的求饶之声,但血隐又时不时地走上前去踢几脚打断他的话,所以他的求饶根本无人能听到。 街道上的行人纷纷驻足观望,这样的场面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识过了,他们自然是要来看看热闹。 “敢辱我皓翎,就是这个下场!”小夭走到赢氏族长的身边,冷声道,“赢氏再有下一次,可不会再像今天这般只是随便抽你们几十鞭,而是一丝血脉都不会给你们留存!” 赢氏族长此时说不出来话,但是心里面却是憋屈不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抽的如此凄惨,身上的剧烈疼痛不及心里的耻辱之痛,他在秋赛之上确实淡淡的说过几句,但是绝对不是这位王姬口中所说的如此夸张。 说完,小夭转身对血隐道:“行了,血隐,你带着人收拾一下,等一会儿咱们就撤,至于这些赢氏的族人,也不用好心地给他们扔进驿馆里面了,就让他们在这外面透透风,凉快凉快吧。” “是。”血隐恭敬地答道。 而此时,街道之上驻足的行人已经愈发密集,众人目睹着赢氏族长及其子弟在光天化日之下,于大街上被惩治得如此狼狈,都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毕竟,这驿馆中住着的是六大氏族之一的赢氏,附近的人早就知道此事。 小夭满意地砸了砸嘴,随后走向赢氏族长,蹲下身子,压低声音说道:“我清楚你之前的嚣张是倚仗谁的势力,现在我明确告诉你,如果你还继续与他狼狈为奸,为虎作伥,我不介意采取极端手段,让你的家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就像一阵风过,不留痕迹,过了一段时间,又有谁会记得赢氏,又有谁会记得你呢?” 轻飘飘的几句话,却如同锋利的刀刃,让赢氏族长心中猛地一颤,他此刻深信不疑这话语中的分量,也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位女子的性情。 他明白,与五王的合作瞒不过这位王姬,但他未曾料到,她会如此咄咄逼人,今日如此来势汹汹,仿佛两人之间有着深仇大恨。 赢氏族长瞥见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却又迅速被恐惧所取代,小声道:“王姬,请您饶命,是在下错了,先出言不逊,又在比赛中对王姬的子弟不敬,以后再也不敢了。” 小夭扫了一眼脚下那狼狈不堪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她深知此人虽口头上认错,但心中未必真正悔过,赢氏族长一方面明白他是出言不逊,但他明白的同时他就是要这么去做,这世间总有些人,非要等到触及底线,才会懂得收敛。 小夭的目光落在血隐身上,血隐心领神会,立即走向赢氏族长,抬起脚,毫不犹豫地狠狠向他的膝盖一踩。 街道上瞬间响起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如同杀猪般刺耳,周围的行人纷纷捂住耳朵,面露惊色。 此时的赢氏族长,身上布满了带血的碎布条,双手紧紧抱着扭曲变形的膝盖,脸色涨得紫红,一边在地上痛苦地翻滚,一边扯着喉咙发出惨烈的哀嚎。 …… …… …… 这里我想跟大家说的是,小夭走的是一条荆棘的血腥之路,我不知道其他的夭柳文怎么写,但我的笔下小夭因为要拯救相柳,她必须争权!她就是个爱恨分明,明心见性直指本心的女子,以后自然还会有大战,心软的人别介意,介意也没用哈哈哈,我笔下只为小夭和相柳。 第99章 赤水秋赛决赛 赢氏族长此刻已经全然顾不上自己的形象了,钻心刺骨般的剧烈疼痛如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袭来,令他根本无法承受,只能涕泪横流的疯狂地在地上翻滚着,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开始慢慢地抽搐起来。 强烈的剧痛从膝盖处传来,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撕裂开来一般,再加上身上的鞭伤,以至于他都有些分不清究竟是身上其他地方的伤痛更甚,还是膝盖处的伤疼得让人难以忍受。 他原本还心存一丝侥幸,觉得只要他赶紧开口求饶,说不定就能为自己争取到一些宝贵的时间,等待暗卫们及时赶来营救,却未曾料到这位王姬竟然毫不留情地弄断了他的腿。 周围扎堆的行人们纷纷投来了异样的目光,或是惊讶、或是鄙夷、或是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各种各样复杂的眼神如同芒刺在背,使得赢氏族长的内心愈发慌乱无措,他是堂堂六大氏族之一的族长,平日里呼风唤雨、威风凛凛,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和折磨? 此时此刻,他只感觉自己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像是被冻结成了冰块,再也无法顺畅地流转。 小夭不屑的扫了一眼赢氏,“叶宁!你就在此处带着手下的人守在这里,待这里所有的人都乖乖的进了驿馆之后,你就带着人回辰荣府去,如实向辰荣大人禀报就是。” “是!” “血隐,你去外面把那些暗卫们之前动手的地方打扫干净,不要留下一丝痕迹,之后那些暗卫人手你也要安排好,然后你再回驿馆,蓐收跟我走。” “是。” 回到驿馆后,小夭慵懒地舒展着身躯,便抬起脚,准备下意识地朝着二楼走去,然而就在脚步即将迈动的瞬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整个人在原地愣住了。 小夭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放下抬起的脚,转身折回了一楼的大厅,并找了个位置安静地坐了下来,然后从怀中掏出那枚通体雪白、晶莹剔透的贝壳。 这是相柳送给她的礼物,而刚才惩治赢氏时所带来的畅快淋漓的快意,此刻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迅速消散无踪。 相柳不在身边,她不禁开始思考她为何会变得如此多愁善感起来,毕竟他们分开才不过短短一天的时间罢了,可她却感觉仿佛已经过去了漫长的岁月,久别重逢似乎成了一种奢望。 相柳离开得太过突然,事先甚至连一句道别都未曾对她说出口,尽管昨晚他的表现确实有些一反常态,但那时她只沉浸在两人的亲昵之中,根本无暇去细想其中的缘由,如今想来,或许那便是相柳离去前的某种暗示吧。 蓐收看着小夭不说话,眼珠子转了转,便笑着说道:“想必此次惩处了赢氏之后,他会消停一段时间,至少不会再像之前那么跳脱了,再加上刚刚在街道上,众多行人都看到了你如此雷厉风行的一面,想必以后没有人再敢随意的出口不逊了。” 小夭并没有回应蓐收所说的话,只是答非所问的说道:“蓐收,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蓐收自然是明白小夭的意思,有时候感情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能让一个头脑清醒的人钻进牛角尖很久很久。 “小夭,如果说你问的是此刻的话,那我不知道如何说,如果说你问的是平时的话,那你在大事上面毫不含糊,而且敢作敢当也敢去争,如今你既然想要争,就不能一味的沉溺于儿女私情之中,明日比赛结束辰荣大人就会颁奖,那种场面你总要去一下的。” 小夭抬眼,蓐收平时大多数都是嘻嘻哈哈的性子,此时能说出这一番正经话也是难得。 “知道了,阿念这一次怎么没有跟着过来?我还以为她会跟着使臣一起过来凑凑热闹,她那个性子在王宫里面怎么待得住?” 蓐收笑道:“她在那边得知了玱玹身受重伤之后,便时时缠在师父身边,要师父派人相助,怎么可能顾得上来这边游玩,而且玱玹身受重伤的时候人也不在这边。” 小夭恍然,也是,这一次她是自己一个人过来这边的,身边也没有跟着玱玹,那阿念自然也不会跟着过来。 “好了,蓐收,你去吩咐店家给我重新置换一间厢房,早些安置吧,明天去那边转转。”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了如今的赤水秋赛场地上,这里已经从河畔的广场转移到了轵邑城中心的一处广阔广场之上。 远远望去,可以看到整个广场被布置得井井有条,上方的比赛场地更是早早地就搭建完毕,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涌入了这个广场。 今日,广场上的人流量已然突破了数万人之多,人群摩肩接踵,喧闹声此起彼伏,来自四面八方的各种势力纷纷现身。 在这片热闹非凡的景象之中,小夭则是带领着她身边的血隐蓐收等一行人,不紧不慢地朝着广场的中心位置走去,他们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引得不少人侧目观望。 此时的广场中心区域,呐喊声与叫好声响彻云霄,犹如滚滚惊雷一般震耳欲聋,这里正是此次赤水秋赛最终决赛的场地所在之处。 而在那片场地的正前方,高高矗立着一片巨大的石台,石台上整整齐齐地坐着来自四大世家以及六大氏族的重要人物,其中辰荣熠坐在众人的首位。 围绕着这方石台四周的,是各个家族的众多族人们,他们或站或坐,紧密地围成一圈,而更远一些的地方,则挤满了那些前来参加比赛的其他大大小小、形形色色家族的族人们。 他们有的神情紧张地注视着比赛的动静,有的则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还有的干脆直接大声呼喊着自己支持选手的名字,场面异常火爆热烈。 小夭神色淡然地带领着一行人,径直抬步朝着前方不远处的那座石台走去,仿佛周围的喧嚣与纷争都无法干扰到她分毫。 围观的人群中,有一部分眼尖之人认出了小夭的身份,脸上露出敬畏之色忙不迭地主动避让开来,生怕稍有不慎冲撞了这位王姬。 然而还有另一部分人并未察觉到小夭的到来,依旧沉浸在比赛场地上精彩的争斗之中。 此时,石台之上的四大世家首脑目光交汇,彼此心领神会,旋即便迅速起身,快步迎了下来,涂山氏一马当先,其后依次跟着赤水氏、西岭氏和鬼方氏的首脑们。 四位首脑步履匆匆地下了石台后,立即分站在了通向石台上方的通道两侧,静静地等候着小夭的到来。 小夭走上前去,向眼前的几位微微颔首示意,随后便领着身后的人直直踏上了通往石台的台阶,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引得附近众多围观的人群纷纷侧目。 众人心中暗自诧异,大家都知晓这位王姬出身高贵,但却没想到连实力强大的四大世家也对她如此敬重有加。 其他各大家族见到四大世家得乖乖让道以示尊敬,可如今威震中原的四大世家却一同亲自走下台阶迎接这位王姬,一时之间,各种猜测和议论在人群中悄然蔓延开来。 第100章 秋赛结束 也不怪场间这些人纷纷侧目,四大世家也许会被西炎打压或者怀疑,但是在这中原却是绝对的庞然大物,四大世家如此明目张胆的抬举,无声胜有声的表明着他们的立场。 其他的家族参加这一场比赛也许是为了夺冠,但是对于四大世家来说却不是这样。 四大世家,自盘古大帝开辟天地之时起,便已然屹立于世,与那些历经兴衰更迭的泱泱大国有所不同,他们体内流淌着的血脉,已经代代相传了足有上万年之久。 正是这种源自同一根源、生生不息的血脉传承,方才能够将这股强大的势力紧紧地凝聚在一起,只要血脉未曾断绝,四大世家便会一直同气连枝,齐心协力。 小夭带着众人走上了石台之后,辰荣熠便快速起身的抱拳笑道:“殿下,此时来的正好,场中的争斗也已经快要出结果了,快请入座吧!” “大人客气了,大人也快坐吧!” 小夭看向辰荣熠所指的位置,这个位置也是在首位,就在辰荣熠的旁边,小夭不禁心里面有点诧异,也不管那么多,直接走到首位便坐了下来,身后的血隐等人则是站在她的侧后方。 四大世家的人也已经重新走了上来纷纷入座,而在四大世家的这一范围,也同样有着两国的使臣,此时西炎的使臣也就是七王正坐在场间,时不时一脸焦急的向小夭这边打量着。 与七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覃芒一脸淡然地安坐在那里,他时而将目光投向场外激烈的比赛,时而又若有所思地将视线轻飘飘地移到对面那一脸焦急的七王身上,整个场面看似平静如水,但实则暗潮涌动。 小夭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蓐收,意思就是说让他去使臣那边位置坐着,没有必要一直在这里站着,但是蓐收却是微微摇头,小夭也懒得理会了,他喜欢站就站吧。 在四大世家的下方位置坐的就是六大氏族,六大氏族之中,瞫氏便是坐在首位,今天郑氏来的人,只是一位年轻的男子,听说他们那一位冰雕族长因为心脉受损,这几天一直在养病。 而至于赢氏的位置则是坐着一位上了年纪的长老,他们的族长这一个月怕是都不能见人了。 至于褚氏族长则是坐在了比较靠后的位置,貌似一脸淡然的观察着比赛,其实在刻意的将身子缩起来,尽量的降低他的存在感。 小夭在场中扫了一圈,然后再扫了一眼旁边的比赛,笑道:“这位赤水的女子当真是厉害,打的一路横冲直撞勇往无前,看样子这一次的魁首想必就是她了。” 一旁的赤水丰隆闻言,脸上也浮现出一丝自豪之色,笑着回应道:“是啊,现今在我们赤水年轻一辈的子弟当中,赤水献的确堪称最为出类拔萃之人,而且她所修习的乃是冰系灵力,在这方面也算得上是天赋异禀。” 说罢丰隆这才注意到小夭脸色有点不好,眼角也有点乌青,不禁疑惑道:“殿下可是在此处水土不服?此处的气候太过凉爽,皓翎那边四季温暖非常,殿下可是在这里住的不习惯?” 小夭无语,能不能等到结束比赛之后,再私下里问这个问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要面子的吗… 涂山景眼波流转,淡淡笑道:“我们涂山家族对于灵力拼斗不擅长,一向参加比赛只是走个过场而已,我也只是过来收揽一些人才再顺便谈谈生意,不像殿下的青龙部有那么多出色的子弟可以参加比赛,倒是让这比赛热闹了不少。” 小夭看了一眼涂山璟,涂山的商铺已经遍布大荒,富可敌国,已经是富无可富的富贵,且涂山还是中原的话事人,在中原也已经是尊无可尊的地位,如果家族里面再出那么多灵力高深的人,那还得了? 小夭笑道:“无妨,我只是昨晚在赤水河畔欣赏景色,一时贪看忘了时间,涂山少主也客气了,我皓翎四部也有强弱之分,也并不是每一部都像青龙部一样。” 辰荣熠脸带深意的向场上扫视了一圈,他当然知道小夭为什么眼下乌青,还不是因为担心那位吗。 辰荣熠微微转头偏向小夭的方向,压低声音说道:“殿下放心,昨日和今日我又派了人手去打探消息,清水镇那边确实没有任何异动。” 小夭笑点点头,这位辰荣大人倒是很会来事,之前她与丰隆璟两人在皓翎密谋之后,没多久丰隆就回到中原,辰荣熠肯定早就从丰隆口中得知了他们密谋的事,不过她来到轵邑之后辰荣熠私下并没有多问一句,只是默默的选择了支持,而且今天还把她的位置摆在了首位。 过了没多久,辰荣熠缓缓站起身来,迈着沉稳的步伐开始朝着场下走去,场中的比赛已然决出了胜负,魁首毫无悬念地落在了赤水献身上。 刹那间,场间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热烈而高亢的叫好声浪,此起彼伏,尤其是赤水氏的众多子弟们,更是一个个兴奋得面红耳赤,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扯着嗓子高声呼喊着赤水献的名字。 与此同时,场上的四大世家和六大氏族也纷纷将关注的目光投向了比赛场地中央,或交头接耳,低声议论,或微微颔首,表示赞许,或是面带微笑,若有所思,整个场面热闹非凡。 然而在这片喧嚣之中,一道目光却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小夭略带戏谑的眼神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七王,“七王今日为何这般坐立不安呢?莫不是家中有急事?这副毛毛躁躁的模样,七王可千万别失了使臣应有的体统啊。” 七王顿时脸色一沉,心中恼怒不已,这种教训的话语岂是她一个小辈能说的,而且还一口一个七王叫得如此顺口,他此时简直想立刻站起身来,指着小夭的鼻子怒斥一番,可他一想到始冉如今生死未卜,下落不明,心中便涌起一股滔天的憋屈感,再加上焦急万分,他只能强忍着怒火,硬生生地把到嘴边的斥骂咽了回去。 七王隐下心中的怒火,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来也正是家事,与殿下也有关,殿下等会可否先留步,我与殿下有一些事情要说。” 小夭转过头没有理会,辰荣熠正在台下颁布奖品,这比赛正式结束之后,两国使臣也该回国了,到时候她也该开始诊脉救人了。 小夭看向赢氏的方向笑道:“赢氏的族长今日怎么没有来呢?如此重要的场合,怕是失了礼数,哦也对!听说他好像是身受重伤,过几天我就要在轵邑的南部坐诊,如果他真的是病入膏肓的话,可以去那边找我,我保证把他治的明明白白儿的!” 赢氏的长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话,族长受了重伤且又在大街之上出了那么大的丑,昨日家族长老会还在商量着重新选举族长呢。 小夭回头看看血隐,“明日拨出一千暗卫潜伏在医馆周围,时刻警惕守卫医馆的安全。” “是。” 小夭见辰荣熠颁布奖品的仪式已经完毕,场中也已经差不多了,便慢慢的站起来抬脚往台下走去,经过覃芒的时候笑道:“比赛结束之后,你带着四部的子弟先稍作歇息再回到皓翎去,顺便帮我带一句话给父王,就说我一切都好。” 覃芒:“是,王姬。” 第101章 七王心急 此时四大世家的四位也已经站了起来,六大氏族的人见状也都纷纷站了起来,等到小夭经过了他们之后,众人才开始慢慢抬腿跟在小夭的后面,等将小夭送下了石台之后,众人这才停下了脚步,小夭走下了石台之后先是跟辰荣熠打了个招呼,便直接对着场外走去。 而在石台之外的那些家族见状,一个个也都心思活络起来,脸带思索,有些人则是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这又是迎接又是恭送,如果说他们再看不出来的话,那就是傻子了。 七王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些,但是此时他压根没有心思去关心这些,只能在原地焦急的看着远去的背影,一时之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挣扎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跟了过去。 小夭带着血隐蓐收直接朝着医馆的方向赶去,此刻正值正午时分,带着几分秋日凉爽的阳光照射下来,将整个街道都笼罩在了淡淡的金色之中。 医馆所在的正前方和右边的街道显得格外热闹,四面八方不断飘散出阵阵诱人的香味,各种美食摊位都散发出了浓浓的香气,有的是刚出锅的热包子,热气腾腾香气扑鼻,有的是正在烤制的羊肉串,滋滋作响肉香四溢,有人扛着香甜可口的糖葫芦走街串巷叫卖着,糖葫芦晶莹剔透,令人垂涎欲滴。 与这繁华景象形成对比的是,医馆的正前方此刻聚集着一群凌乱的人群,人群中大多数都是些年老体衰之人、身有残疾者以及妇孺和年幼的孩子们。 这些人们或坐或站,姿势各异,有些人倚靠着带来的行李包袱,面容憔悴,有些人则蹲坐在路边,更有甚者,有人直接在地上铺开一块破旧不堪的布,就那么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 大多数人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沧桑痕迹,身体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有些残疾人艰难地移动着身躯,试图找到一个稍微舒适点的位置,而那些孩子则一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倚靠在母亲身边。 小夭皱了皱眉,轵邑虽然繁华,但这可并不代表每一个人都能够幸福美满,而病痛可不会挑人,不管你有钱没钱,只要得了不能治的顽疾,就只能在黑暗之中默默的等死。 就连涂山璟的奶奶也是一样,就算涂山富可敌国,拼尽了所有的手段,最后还是没能救下这位老夫人,寿命再漫长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说陨落就陨落。 “蓐收,你去维持秩序,让这些府兵将医馆正前方围出一片空地,不受外界干扰,然后再带人搬一些长条椅子过来,将这空地摆满,只需要在正中间空出一条几丈宽的走道就行。” “是。” 小夭正要抬脚走进医馆里,身后却响起了一道急促焦急的声音。 “王姬!那日在辰荣大厅之内说的事情已经有了着落,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小夭扯了扯嘴角没有转身,她就是想把这七王晾在一边,这着急上火的样子可真是少见,这件事情她又不急,这七王一路从轵邑中心追到了南部而来,也肯舔着脸来求她了。 只见蓐收正在医馆门口忙活着,过了一会,医馆正前方这一块空地上就已经被安排妥当,而那些病人只是低着头默默的站在了一旁,并不敢随意坐下。 七王在后面往前走了几步,正想又开口,小夭却已经先行开了口。 “各位来此驻守,想必也是在最早之前就已经得了涂山少主的吩咐,你们记住在此驻守时,万不可误伤了这些病人,如果说有人倒地的话,你们就把病人直接抬到医馆里面去,如果说有人来闹事,就直接给我打!” “是!”整齐的齐喝声响起。 小夭:“蓐收过来。” 蓐收闻声便快速走来,只看了一眼对面的七王便移开视线,只是等着小夭开口。 “这些病人有些面黄肌瘦,有些则是一脸死灰和木然,而有些则是没有支撑之力直接躺着,蓐收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蓐收只思索了一瞬,便笑道:“明白。” 小夭终于转过身来,笑咪咪的看着眼前的七王,而七王此时已经快要成为热锅上的蚂蚁,也不再开口,只是眼巴巴的看着小夭。 “七王,玱玹若是七日之后,在西炎城里生命无虞的话,我自会让人把始冉送过去,你无需担心。” 七王急道:“王姬,我已经说服了五哥,他现在不会再刺杀了,玱玹现在随时都可以进去,没有人会拦着他,你大可不必忧心,你今天就把始冉交给我吧。” 小夭懒得管他,直接转过身看着不远处的蓐收大声说道:“蓐收!你去找一位轵邑最好的名家,让他来这儿题字,在这医馆的牌匾上题五字,夭柳仁济堂!” 蓐收眨眨眼,这是什么名字?后面的三个字他倒是一听就能听得出来,第一个字也就是小夭的小名,那这第二个字是什么意思? 小夭这才微微偏头看了一眼七王,”七王,你现在怕是有点搞不清形势,你现在没得选,而你跟我讨价还价只能让始冉多吃一些苦头,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到时候人自然会平安归去。” 七王嘴角抽了抽,他现在恨不得直接将眼前这个狡猾的女子给撕了,他在西炎搅弄风云的时候,她都还没有出生呢,而如今他却是屡屡受挫,又不能发火,简直就要憋出内伤。 “哼!”七王拂袖而去。 小夭只是眼角不屑的扫了一眼七王离开的方向,他还好意思跟她讨价还价当她傻呢,如果说什么人被七王给抓住了的话,七王怕是早就把人给杀了。 场上的病人很快就已经陆陆续续的坐在了长椅上面,人群之中,时不时的传出一阵咳嗽之声,而蓐收此时则是带着数十名府兵手里端着一碗碗热腾腾的东西,忙碌的穿梭于场中。 小夭眨眨眼,她这都还没有开始坐诊呢,也不知道蓐收手里面端的是什么药。 “蓐收,你给他们喝的是什么药呀?” 蓐收闻声走来,手里面正好拿着一个还剩了一些残羹的碗,小夭低头去看,里面就是清粥加一些平常药材所熬的药膳,不过胜在热气腾腾,在这秋风习习的街道之上,倒是增添了一分精神上的温暖。 小夭惊奇的看着蓐收,“你倒是心思灵巧,能想出这样子的办法,平时看你好似有点不着调,但是没想到你如此接地气,竟肯放下身段,给这些人端药,父王果然没有白疼你一场。” 蓐收一时之间有点脸红,不知该说什么,他打了这么久的工,终于得到了几句好听的赞扬了。 小夭才不管他,径直的走进了医馆之中忙活去了,她得先进去熟悉下里面的布置,再查看一下里面的药草是否齐全,上一次她过来也只是大概的扫视了一圈。 西炎城,五王府邸大厅。 “哼!所有人都注意着这个玱玹,却不知道后面还有一个皓翎玖瑶也想来插一脚!” 五王脸色阴沉的望着东部方向,东部正是轵邑,他这几百年来一直防着打压着玱玹,玱玹虽说被他打压得惨,但是玱玹就像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每一次都能够死里逃生,就是杀不死他。 玱玹在他的授意之下已经安然地踏入了西炎城,而如今再来一个皓翎玖瑶,让他不禁心烦意乱,难怪之前他得知始冉被囚禁的消息之时,他总觉得有一丝不对劲,所以便让人特意的去盯紧这位王姬。 旁边的岳梁怒声道:“她算个什么东西,父亲在这西炎城经营了数百年,而她只不过是一个流落民间的外孙女而已,跟爷爷都好多年没见过面,爷爷怕是早把她给忘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岳梁也是西炎王孙,也是嫡出的身份,但他根本就没有希望去争那个位置,不过他不介意,因为如果是他的父亲继位,那么他以后也同样会继位。 但是让他怒火中烧嫉妒不已的是,如今有一个玱玹还不够,还来了一个皓翎玖瑶,他也是嫡出,凭什么连争的资格都没有?而玱玹在几百年前,小小年纪的时候,就已经惹得父亲忌惮。 岳梁阴沉的眼神扫向天空,阴森森的说道:“父亲!不如我们现在就动手,玱玹现在不能动,不如先把那个皓翎玖瑶给了结了!” 第102章 思念 五王侧目,他这一生英明睿智,怎么就生出了一个这么沉不住气的儿子,玱玹这几百年来他们尚且都还解决不了,而这个皓翎王姬身份贵重,又怎会是说能除掉就能除掉的。 如今刚刚出来了一个王姬,他的好儿子就急得自乱阵脚,他见过那位王姬,是个狡猾的主,而他们能在西炎城肆无忌惮的出手,但是中原可是四大世家的地盘,那位王姬早年丧母,他也拿不准父王的态度。 如果刺杀皓翎玖瑶一事暴露,反而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玱玹无父无母是个孤儿,但是这个王姬可不一样,她的父亲可是皓翎的王。 五王喝道:“一个小小女子就让你如此沉不住,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掉玱玹,别横生枝节,坏了我的大事!” 岳梁梗着脖子不服气的说道:“她能是一个小小女子?一个小小女子就在皓翎那边名望如此深重,而且密报上也说了,她刚到中原还不到一月,就得到了四大世家的支持,而咱们在六大氏族中笼络的氏族就已经被她打压了两个,笼络的其他小氏族分量又不够!” 五王脸色阴沉的扫了一眼岳梁,他眼中看到的东西比岳梁只会更多,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些,但是皓翎玖瑶身份太过贵重,都说皓翎王爱女如命,再加上玉山王母还是她的师父,一个不小心,如果说做了什么事情暴露了的话,到时还不待他的父王出手,恐怕这两位大人物就会将他千刀万剐。 皓翎玖瑶这段日子以来的动作,让他忌惮也心惊,他不明白,一个流落在外几十年的野路子王姬,早不争晚不争,偏偏在一回来之后就做出这些一连番的大动作。 他虽然此刻嘴上不肯承认,但心里对于这位王姬的忌惮已经远远超过了对于玱玹的忌惮。 但是说到底中原是中原,西炎是西炎,只要有他在一日,中原的势力就别想真正站起来,支持了她又怎样? 五王眼里闪过一丝阴沉,“岳梁,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说话做事都要先过过脑子,不要这么心浮气躁,不要妄自出手。” 岳梁脸色晦暗不明。 两人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口中议论的人,早在前几日的时候就已经跟中原的氏族们策划过对五王的刺杀。 医馆,小夭此刻可并不知道岳梁和五王正在密谋着什么,她正忙着在医馆里面整理相关事物和布置。 “血隐!去给西炎城那边的人手传信,让他们这几日密切关注着玱玹的安危情况以及五王的动静。” “是。” “去跟蓐收说一声,如今大荒之内其他地方的病人还没有到,今天的病人也不多,那我就先行诊治,就不用再排队了,叫他带着府兵去搀扶那些行动不便之人,而你就在这里负责帮我抓药。” “是。”血隐走出去之后不一会儿又走了进来,看着大厅柜台上以及左边墙壁上密密麻麻的装着药材的抽屉,眼中则是快速扫过这些抽屉上药材的名字,心里默默的记下。 第一位病人是一位步履蹒跚的中年男子,小夭快速的将手指搭在了男子的脉上。 “看你脸色发黄发黑,而唇色也是泛着黑紫,再加上你眼角干涩,带着黑眼圈,想必是肝症。” 男子有点局促和紧张的小声说道:“王姬眼明心亮,医术精湛,只搭了一脉就能够一语道破草民的症状。” 小夭微微一笑,这也只是一些普通的病症而已,可还算不得是疑难杂症,对于她来说只不过尔尔罢了。 “疏肝法如果运用得当,就收效甚快,我让人给你包九副药,你回去煎水喝,三副煎成一副,隔三日服用一次,一剂知,二剂已,三剂药到病除。” 男子将头低的很低,好像生怕他自己的面孔会玷污了眼前如医仙的女子,“草民只是在这城里做着最普通的活计,现在怕是暂时没有钱付给王姬。” 小夭了然,这样的话语在她之前诊脉的时候她就已经听到过无数次了,虽然说他们心中清楚,这本来就是义诊,不过大部分的人都会不好意思。 小夭笑道:“你不必在意,我是行的义诊,不收你分文,血隐!去抓二两当归、一两芍药、一两郁金、三钱川楝子、一钱香附、川芎、枳实、木香,一共抓九副。” 血隐有点儿傻眼,他只懂杀人,对这些可是一窍不通,虽然说他刚刚已经努力的将那些抽屉上的名字扫了一遍,但是这些药材的名字就像是连珠炮一样快速的从小夭的嘴里蹦跶出来。 血隐努力的回忆着刚刚小夭口中所说的那些药材,然后便快速的去左边柜台上好一阵捣鼓,好半晌之后才包好了九副药,然后恭敬的递给了小夭。 小夭暗笑,看来还是有一些事情是血隐不会的嘛,如今珊瑚不在,她还在码头边的那艘船里面看守着始冉,而丰隆他们召集的那些医者还有抓药的丫鬟们现在还没有过来,她之前说的是比赛结束之后坐诊,也就是明天才开始正式坐诊。 男子拿着手中的药慢慢走出了医馆,小夭看着血隐笑道:“行了,你出去叫蓐收来吧,我知道你对此事不擅长。” 血隐在原地驻足了一会儿,才慢慢的走了出去,只不过背影略显萧条,随后血隐鬼气森森悄无声息的掠到了蓐收的身后,“小姐叫你进去配合他抓药。” 蓐收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惊了一下,身子微微抖了抖,不禁疑惑的望天看看,这好歹晌午出着太阳,就算是秋天也不该这么冷飕飕的。 小夭于是就这么提前开始了坐诊,今天还早她可不想就回到驿馆里面去。 这家医馆的规模很大,比轵邑城里面任何一家的医馆都要大,别看那些府兵驻扎在此零零散散的,但是加起来也有上千人。 血隐阴冷的指挥着那些府兵搀着那些行动不便的人,依次的走进医馆之中诊脉,而蓐收则是在里面负责抓药。 晚上,天空上的月儿已经高挂,淡淡的清辉倾泻下来,清冷的月光映照在了医馆前面的空地上。 此时的医馆外面已经没有了病人,因为今天的病人不多,小夭则是坐在医馆门口的台阶之上,望着天空的月亮,带着丝丝寒意的夜风轻轻的吹拂过来。 今天的月儿很弯很弯,就好像是一把弓箭一样,皎洁的月光洒了下来混合着夜风,让人脸上出现一丝凉意,心里也是。 蓐收拿着一件水红色的披风过来,“小夭,这秋季的寒风太过寒冷,披上一件衣服吧,今天又去参加了比赛,又是来这边诊脉,要不早点回驿馆休息?” 小夭轻轻的接过了披风,披在了自己的身上,但是并没有开口,只是眼神迷离的望着月亮。 波光粼粼的海面之上,夜晚的海面上闪烁着点点繁星,就好像是美丽的星空一样,而在海面之上浮着一巨大的海贝,海贝的边角处,就像是海浪一样卷曲着,海贝通体雪白美丽至极。 “今天是上弦月,月亮就像是一把弓箭一样,因为每逢到了月圆之夜我都会给你疗伤,所以说我也好久没有见过满月了。” “鲛人又到了发情期了,这是他们求偶的歌声,宛如天籁,一般来说人族和神族永远都听不到,不过等你醒来了之后,想必你可以听到。” “别怕,这个是海上的大涡流,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最后一面,葫芦河,葫芦?想到这里小夭不禁嘴角勾出一抹笑。 这个词语是多么美好,人们成婚的时候饮用的合卺酒酒就是用葫芦形状所装。 那时,那人压抑着滔天的爱意,却放着最狠的话。 爱意在上升,生命在倒数。 第103章 坐诊 “小夭!现在已经很晚了,回去了吧?早些安置。” 蓐收提高了音量,并且用手推了推小夭,有点担忧的看着已经魂飞天外了好久的小夭。 小夭回过神来,大海和湖泊渐渐的变成了医馆前面的平地,眼神也清明了起来,看着眼前的蓐收和旁边欲言又止的血隐,笑道:“回吧,明日一早再来。” 第二日,医馆,虽说诊脉刚开始,今天医馆的人流虽然说算不上人山人海,但是人数也达到了两千。 小夭带着蓐收等人来到这里的时候,此处人群就要水泄不通了。 小夭冷静的吩咐道:“蓐收!把昨日在门口摆放的椅子全部都收起来,今天每个人都要排队,至于那些实在无法站立的,在医馆门口的左前方位置空出一片小空地,搭起棚子,放进木榻。” 蓐收赶忙挤进人群去吩咐人打理了起来,小夭在人群的外面直接抬脚就走了进去,此时医馆的那些府兵们都在医馆的正前方围成了一个半圆的圈,圈里面是病人,圈外面是那些病人的亲人或者是一些凑热闹的人群。 血隐不管三七二十一,紧紧的跟在小夭的旁边,释放出体内灵力,强行将人群撑开了一条通道。 待小夭两人来到了府兵的包围之处,府兵自觉的空出了一个入口,两人这才从包围圈里面走了进来。 而此时的圈内才是真正的病人,他们都安静的站在原地,大多数人都是相互的搀扶着,或者坐在地上,有一些少数人是被人抬在了竹筏子里面抬着。 小夭冷静的扫了一眼全场,高声道:“麻烦各位好好排队,我会尽量快一点的,有谁实在是坚持不住站着的,就去门口的左前方那一处棚子里面可以躺着。” 小夭走到医馆门口站定,喊道:“所有的医者还有丫鬟全部出来!” 话音刚落没有多久,便已经从医馆里面涌出来了众多的医者还有丫鬟们,全部都已经聚集在了医馆门口前这一块儿小空地上,医者有二十来位,丫鬟上百位。 “所有的医者!你们都到大厅两旁的偏房里诊脉,你们正常诊治就行,稍微加快一下速度,而遇到疑难杂症的人交给我就是,丫鬟们就帮着这些医者给他们抓药。” “是!” “各位别磨蹭了,如今场上人不少,不用再守着礼了,赶快去做事!” 说罢小夭迅速的走进了医馆里面,坐在了大厅之中的医案之后,“第一位!” 众人全都麻利的回到了各自的位置迅速做着事情,此时医馆外面的秩序在蓐收的管理之下已经好了很多,人群已经排好队在医馆门口外面的空地上,排成了数十竖排。 小夭一丝不苟的诊着脉,身后抓药的丫鬟有三个,丫鬟医者们都是丰隆他们两个精心挑选过来,不多久时间诊治的病人就已经到达了上百,而阻塞的人群也渐渐的开始变得疏松了起来。 这也只是人群之中的小部分而已,随后而来的病人又继续排队,拿了药的病人们匆匆的离开了人群,在医馆前方的左边府兵们开了一条道,以便这些人能够离开。 中午时间,丰隆和璟赶了过来,丰隆看着眼前最外圈嘈杂涌动的人群,人群最里圈则是有条不紊排成队的病人们,以及严阵以待一丝不乱维持着秩序的府兵们,丰隆不由心里佩服,刚刚来到这里,在外面远处看着聚集的人群杂乱无比,里面却是有序得很。 丰隆和璟走进医馆,而此时小夭刚刚结束了上半天的坐诊,看着眼前两位轻飘飘走来身上衣物华贵整齐的美男子,不禁无语,他们是不是故意的算准了时机这个时候才来,她还以为这两位一早就会来帮她安排秩序呢。 丰隆笑道:“小夭,也就是你,如果说是我在这里的话,恐怕也就只有两眼一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夭站起来伸了伸懒腰,揉了揉有些泛酸的手腕,揶揄道:“两位少爷是过来巡视情况的吗?现在已经好多了,早上我刚来的时候才是真正的水泄不通。” 涂山璟笑道:“我们也不通医术,来了之后也只能给你添乱,所以说只能在人手上给你尽量的多添置一些,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开口就是。” 小夭往深处走去,丰隆两人也抬脚在后面跟着,又是拐弯又是前进,期间穿过了数十间药房,最后才到达了最深处的药园子里面,一踏出医馆,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摆放了半圈的粉红色屏风。 屏风做工精细,上面绣着精美的图案,宛如一道道粉色的波浪,给人一种温馨而浪漫的感觉,穿过这道屏风,便进入到了园子之中。 只见园子前方的空地上,一座占地面积不小的凉亭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凉亭设计精巧,亭顶由青瓦覆盖,四角微微翘起,犹如展翅欲飞的鸟儿。 亭子四周的柱子均用汉白玉雕琢而成,典雅大方,凉亭上方密密麻麻地爬满了绿色的药草藤条,藤条相互交织在一起,从亭子顶部吊在半空煞是好看。 而在这些藤条之上,还盛开着许多鲜艳夺目的小花,有红如烈火的,紫若云霞的,色彩斑斓美不胜收,使得整个药园子都增添了几分雅致与生机。 药园子里,一股混合着药草香和花香的清新气味扑鼻而来,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凉亭之内的中心,摆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大桌几,其表面光滑如镜似经过精心打磨,桌几上琳琅满目地陈列着各种各样的水果和精致的茶水点心。 大桌几的周围,则是放置着几把宽敞的金丝楠木制成的摇椅,摇椅内部都铺着柔软舒适的精致羊毛毯,而在凉亭的外面,摆放着好些杂乱无序的玉榻和桌案,正因为杂乱反而平添野趣味儿,各个桌案旁边放着各种盆栽花卉。 小夭直接走上前去,在凉亭里的摇椅上面半躺了起来,眯着眼睛说道:“你们两个也随便坐吧,反正这些布置也是你们安排的,想必你们比我更清楚。” 丰隆走到凉亭之外的一处玉榻之上坐了下来,笑道:“这些布置如此雅致,可不是我们能弄的出来的,这一处园子本来全都只是药草,可没有这些东西。” 璟也在玉榻上坐下,一边打量着四处的布置,一边笑道:“最近我们得到消息,有一些人正在刻意的打探你的动作,这些人想必就是五王笼络的势力,需要我们除掉吗?” 小夭心里面自然是明白,秋赛的第二天,那一天辰荣熠因为她召集了所有的势力商谈事情,这事情肯定是瞒不住的,而且她也不打算瞒,就算她现在明晃晃的跟五王作对,五王又能如何? 小夭:“知道了,不用管他,五王他也只敢让人打听消息而已,他这个人狡猾得很,如果说没有九分的把握他是不会动手的。” 这时血隐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小夭身后,压低声音说道:“小姐,我们的人已经到达了那边,并且已经再三确认,那边并没有任何的异动,那个人也很安全。” 小夭点点头,看向丰隆二人。 丰隆笑道:“那你可要我们做其他的?除了诊脉救人我们帮不上,其他的你随便吩咐!” “这些都不必了,我先把眼前坐诊之事完成再说。” 随后丰隆两人又询问了几句之后,便就匆匆的离开了,小夭在此处休息了一会儿,便也出去继续坐诊。 六日后,小夭正在医馆的大厅里面坐诊,血隐从医馆外面进来匆匆的报道:“小姐,玱玹那边没有情况,是否放人?” 第104章 诊脉生涯 小夭瘪瘪嘴,她知道时间到了该放始冉了,这还需要来问?如果说她不放的话说不定那七王恼羞成怒,直接带人在城里把玱玹给杀了。 她还需要玱玹去制衡五王呢,再说了她也不会一直把始冉关着,那没有意义,就算是一颗棋子也得发挥出了作用才能叫棋子。 小夭拿着手上的药,手指灵活的打了几个结,然后递给了面前的一位大娘。 待人走后,小夭这才开口:“放呗,你亲自去办,把人交给玱玹,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之后的事就不管了,不过你进去后也要小心些,之后把珊瑚和那几个丫鬟都带过来,那艘船就停在码头之处,找个靠谱船家看管。” “是。” “下一位!” 医馆门前的宽阔空地上,众多病人井然有序地排成一条长龙,有的三三两两相互搀着紧紧靠在一起尽量不打扰排队的秩序,有的身体虚弱,只能无力地倚靠着身旁亲人的肩膀,人群中不时传出阵阵咳嗽之声,偶尔还夹杂着孩童天真无邪的欢笑声。 “娘亲,上面的几个字是什么意思呀?金光闪闪的,看起来好漂亮!” 一位面容憔悴的母亲怀中,正紧紧搂着一个年约六七岁的小男孩儿,此刻小男孩满是苍白的小脸蛋上充满了好奇与懵懂之色,他抬起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直直望向医馆上方那块高悬的牌匾,同时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向医馆上方。 随着那软糯清甜的童音响起,原本安静排队等候看病的人们纷纷微微侧过头来,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这对母子和医馆上方的牌匾。 “这上面的几个字读作夭柳仁济堂,娘亲带着你从大荒北部赶到这里,就是为了给你看病,而现在医馆里面坐着的那位姐姐,等会就给你诊脉抓药,等以后你身体好起来之后,咱们也该知恩图报做些什么回报回报这位姐姐,你说对不对呀?” 病人们听着这位母亲的声音,都抬头看向医馆的牌匾,不过人们的反应也都见怪不怪。 这些天来,只要是第一次来这里看病的病人,都会首先被这龙飞凤舞金光闪闪的几个大字所吸引,随着时间推移,病人们常常出入医馆,或者路过此地,众人都已经习惯了。 不过他们可不知道,这样颜色招摇张扬,字体龙飞凤舞的牌匾是蓐收特意吩咐人去做的。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整个街道被淡淡的夜色所笼罩,小夭静静地坐在医馆二楼阳台的榻上,微微蜷缩着身子窝在柔软的榻里,身上覆盖着一条薄薄的毛毯。 身旁,一个小巧精致的火炉正散发着温暖的火光,上面温着一壶香气四溢的美酒,小夭懒懒的拿起酒杯,慢慢斟满,悠然自得地品尝起来,醇厚的酒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此时的医馆所在的街道并没有因为夜晚的到来而变得冷清,相反这里依旧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许多贩夫走卒忙碌地穿梭于街头巷尾,他们或挑着担子叫卖着各种货物,或推着小车匆匆赶路,街道两旁的店铺灯火通明,店主们热情地招呼着过往的客人。 医馆的斜对面则是一片繁华的客栈和酒楼,那里人头攒动,人声鼎沸,不时有欢声笑语和喧闹声传来,由于比赛刚刚结束不到十天,来自各地的众多势力尚未离去,使得医馆斜对面倒是格外热闹。 “王姬!是我,我们来了,我是珊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小夭嘴角会心一笑,好像从王宫里面跟随她一起过来的人,除了那个人,也就珊瑚是最久没见到了的。 小夭随即开了门,一群丫鬟瞬间叽叽喳喳的像一群花蝴蝶一样,你一句我一句的,小夭一时之间有点头大。 待把其他的那些丫鬟遣到了一楼之后,珊瑚一个人兴冲冲的讲着码头上最近的一些趣事儿,还有船上的事情。 “王姬,你可不知道,那始冉多古怪,你刚走没多久我去给他送一些吃食,他就激动的像是饿了多少天似的,但是最近的日子他反而不吃了,瘦的跟个皮包骨一样。” 小夭疑惑,这是闹哪样?绝食自尽?他要自尽的话不如干脆自己震断心脉,何必这样折腾自己。 “没事,只要不死就行,他是聪明人,他也不舍得死。” 半月后,医馆,临近中午时间,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了大堂中央那张整洁的桌案上,一袭素白长衫的小夭正端坐在桌案后,全神贯注地快速诊着脉,随着为一个个病人搭脉抓药,时不时的微皱眉头,或微微点头,或是小声交谈嘱托。 自从小夭来到此地的第三天起,来自大荒各地的病人便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来,此刻医馆外人头攒动,但病人们都自觉地排成了一条长长的队伍,秩序井然。 病人们或面色苍白、脚步虚浮,或面容愁苦、形容憔悴,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对健康的渴望与期盼。 医馆的大堂和偏堂之中,一群忙碌的身影来回穿梭着,机灵的丫鬟们轻盈地奔走于一间间药房之间,熟练地取药、抓药。 而偏堂里经验丰富的医者们则是有条不紊地为每一个前来求医的人仔细把脉,不时地低声沉吟片刻,随即迅速向身后的丫鬟交代所需药材及剂量,医馆内弥漫着浓郁的草药香气。 尽管医馆内人声鼎沸,但整体氛围却并不显得嘈杂混乱,病人们进入医馆后,都十分配合医者们的诊治,他们安静地等待着轮到自己,拿到药后更是规规矩矩地离开这里,没有丝毫逗留,整个医馆仿佛一部高效运转的精密机器有条不紊。 就在这时,小夭忽然高声喊道:“珊瑚!取些松璘!干香,石斛,地兰子,各五钱,抓三副。”声音清脆响亮,在略显喧闹的环境中依然清晰可闻。 “是!”不远处传来一声干脆利落的回应,珊瑚应了一声后,便转身朝着柜台飞奔而去,不多时便捧着配好的药材回到了小夭身边,动作娴熟而又麻利,小夭之前在皓翎坐诊的时候就是由珊瑚在一旁抓药,药材的名字珊瑚早就已经烂熟于胸。 很多人拿了药之后都默默的对着小夭鞠了一躬,这些人之中有一部分已经不是第一次看病了,他们身上没有钱,之前这位王姬在皓翎行医的名声他们早就有耳闻,所以就从很远的地方赶了过来。 这时血隐走进医馆,“小姐!涂山少主和防风氏二小姐一月后大婚,这是送来的请帖。” 小夭接过血隐递过来的帖子,这两人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不过这成婚的速度还真是够雷厉风行的,自从他们几个那天晚上在湖上的船里面密谈之后,到现在也还不足一个月。 “知道了。” 此时已经是晌午时分,红日高悬于天空之中,阳光洒下将大地照得一片明亮。 街道两旁众多饭馆里飘出阵阵诱人的香气,几乎每家馆子都座无虚席,食客们或高谈阔论,或埋头享用美食。 小夭忙碌了一上午终于得了片刻空闲,惬意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随后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们,那些看完病、拿着药的病人仍有许多逗留在远处未离去。 有的走进了医馆对面的客栈稍作歇息,有的则就近选择一家饭馆坐下用餐,而街道上也是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小夭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站起身来轻抬双脚快速朝着门外走去,一路上还不时清清嗓子,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医馆正前方那块宽敞的空地上站定之后,便抬起右手,伸出食指直直指向医馆上方那一块明晃晃的金色牌匾。 第105章 相柳传信 “各位!!看清楚,我在这中原轵邑义诊的医馆叫做夭柳仁济堂!各位以后要好好的记住这个名字!” 街道上,随着小夭的声音响起,无论是正在饭馆里面大快朵颐的食客们,还是街道之上匆匆的行人们,还是不远处的病人们都下意识的顺着视线看去。 这么些天以来,大家也早就已经看到了这金光闪闪的牌匾,虽说这个名字有点奇怪,不过随着时间的累积,这个名字已经不单单是一个纯粹的名字。 而是逐渐成为一个形容词,义诊救人仁心仁善拯救了无数家庭的形容词。 小夭微笑着,站在医馆的大门口,还是保持着指着牌匾的姿势,只要她自己不尴尬就行。 医馆门口旁边,一些病人之中,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嗓子:“王姬仁心仁德!我们所有人都受夭柳仁济堂的恩惠,自是不敢忘!” 此声一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周围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附和之声,一时间赞誉之辞如潮水般涌向了小夭以及小夭身后的医馆。 “大家伙儿无论是遭遇何种艰难顽疾,只管放心大胆地前来此处寻求帮助!只要我这夭柳仁济堂还屹立于此地一天,诸位便随时随地皆可登门问诊、抓取良药!” 小夭指着牌匾,大声宣告着,声音中气十足,在人群之中久久回荡。 随着小夭的这段高声话语,还有周围人群之中时不时喊出的赞美之声,街头巷尾那些忙碌奔波的贩夫走卒们也都纷纷放下手头的活儿。 就连附近那些店铺内的店家以及店小二们也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这座医馆的牌匾。 众人的视线都锁定着那几个熠熠生辉的金色大字,夭柳仁济堂,金色的大字与晌午的阳光相互辉映,闪烁着刺目的光华,一时间众人有些恍惚失神。 半晌过后,小夭轻咳了一声,看也差不多了,便拍了拍手,转身朝着医馆后方那片幽深静谧的药园子走去,走进凉亭后坐在了一张铺着柔软锦缎的玉榻之上。 而凉亭里的桌几上已经摆放满了荤食和卤味和酒水,珊瑚则是来到小夭身后给小夭轻捏肩膀。 小夭啃了几口鸭脖,这时蓐收走了进来,大声笑道:“小夭,刚刚你可真招摇!我一边看着都觉得没眼看,又觉得你大胆,对了,叫我来有什么事?” 小夭小手胡乱擦了擦嘴,口齿不清的说道:“你去传信给父王,让他从青龙部里面挑选出一些优秀的适婚女子过来。” 蓐收眼珠子转了转,他当然明白小夭话里的意思,中原这边讲究的就是一个联姻,讲究的就是血脉交错同气连枝。 蓐收拍着脑袋感叹道:“青龙部里面的子弟大多数都是跟师父有血缘关系,嫁过来的肯定个个都是做嫡出的正室,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成氏族的老太君呢,没有想到王姬如此苦心孤诣为他们打算,考虑的如此深远,真是仁善无比!” 小夭不禁侧目,吃着东西差点被呛着,越扯越远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干了什么天大的好事儿呢,蓐收这张嘴从始至终就没有输过,也难怪不得在王宫里面能跟阿念打嘴仗打的不相上下。 蓐收看着小夭这几天的心情好不容易恢复到了以前的活泼,便继续使着劲儿说道:“她们留在青龙部最多也是和同级子弟成婚,要不就其他部子弟,也不及来到这里尊贵呀,你想一下,他们之中但凡有人愿意过来联姻的,是不是算立了功?是不是他们的家族会得到陛下的格外照拂?” 小夭咬着鸭脖皱眉沉思,联姻的事情说难也不难,蓐收这个话自然是蛮有道理的,随即小夭像是想到了什么很好玩的事情一样,睁大着眼睛。 “蓐收啊!那你看看你要不要跟四大世家联姻呀?你看啊,你是父王的侄子,而且你又是父王的徒弟,你娶那个辰荣馨悦都不在话下,对吧?” 蓐收眨眨眼,变了脸色,转身就想跑,他可不想娶那个馨悦,而这时药园子旁边的医馆里面传来了一道声音。 “王姬殿下,你这可不够意思呀!你也给我相一个!我这么多年了都还一个人呢,你不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晚上总是睡不着呀,府里连一个侍妾都没有,真是可怜。” 离戎昶一脸嬉笑的走了进来,满面春风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撞了桃花呢。 蓐收瞟了一眼小夭,不动声色的悄然退出了园子,然后跑了。 小夭看了一眼离戎昶,嘴里嚼着鸭脖模糊不清的说道:“就你这样你也不想想为什么你一直成不了婚,平时除了经营地下生意,其他时间你都泡在了舞坊的温柔乡里面。” 离戎昶神秘的笑了笑,挤眉弄眼的说道:“看你说的,我给你带来一封信,我可是刚从清水镇回来哦。” 小夭吃东西的动作瞬间停止下来,心跳也慢了一拍,清水镇那边还能有谁?相柳离开之后的前面几天,她经常派人打探消息,直到她确定了相柳没有生命危险之后她才放下心来,然后就开始了坐诊,到现在已经二十多天了。 小夭放下手中的食物,“谁的信?” 离戎昶没有拿出信,而是笑嘻嘻的继续神秘说道:“那你觉得会是谁的信,你要是给我相个好看的姑娘我就告诉你。” 小夭扯了一下嘴角,看了一眼血隐。 一会后,血隐从一脸鼻青脸肿的离戎昶手里拿过了信,递给了小夭,小夭让珊瑚搬了几块屏风在凉亭的四周,然后就独自在凉亭里打开了手里的信。 信上的字还是一如既往的简短。 小夭,义父病重,到最近才转好,其中说来话长,等我回来跟你细说。 小夭撅了撅嘴哼了一声,将信扔在桌几上,这个九头妖如此惜字如金,她生气他突然的不告而别,也生气他明明可以日日传来密信,但是直到现在才让离戎昶带过来一封手信。 她之前曾经一度的想过她不想再理相柳了,至少也要暂时的不理会,让相柳也能好好的体会一下这种感觉,她知道这样的想法很傻气,也很幼稚。 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这种想法反而是折磨她自己,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相柳的话,那她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小夭知道自己开始钻入了牛角尖,所以在相柳走后便开始全心贯注的投入到了诊治中,每一天都忙到很晚才会安置。 历经无数,小夭也总算是体会到了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到底是什么意思,这种思念的感觉就像是随时随地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紧紧的攥着她的心脏,吃什么也没有味道,做什么也没有兴趣,尽管每天忙碌无比,但是只要有一丝一毫的松懈下来,思绪就会立刻飘的很远很远。 人神妖都能够戴着面具说假话,但这世间却没有一个人能够欺骗过自己的心。 小夭起身将屏风打开,走向了离戎昶,“你一直以来都待在中原,怎么跑到清水镇那边去了?那边情况如何?洪江大人病得严重吗?” 离戎昶正一脸鼻青脸肿郁闷的坐在凉亭之外的一玉塌之上,幽怨的盯着一旁鬼气森森的血影,联想到上一次在驿馆的事情,和之后晚上他被相柳揍的事情,他现在严重怀疑他应该是被人给摆了一道。 “离戎昶?干嘛呢?” 离戎昶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小夭,再狐疑的瞟了一眼血隐后,这才开口道:“洪江大人现在伤势已经稳定了下来,说到底他也是多年的心病,再加上当年的那场冀州之战留下来的暗伤,所以就一同爆发了。” 第106章 舞坊议事 小夭微微皱眉,坐了下来,心中的气也慢慢的压了下来,她当然明白洪江大人是相柳在这世间顶顶重要的人,否则以前相柳也不会在这一条注定失败的道路上一条道走到黑。 也正是因为心中有要守护的,这人生才会有意义,相柳有他心中要守护的,那她就守护好相柳就好了。 小夭这时才想起来相柳有那么大一家子要养,就算是平时没有战事,但是这数年下来,这一支军队的支出怕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虽然说现在相柳已经有了她的粮草资助,但是在没遇到她的之前数百年都是相柳一个人扛下来的,长时间的守护已经成为了相柳的习惯。 这几个月以来相柳一直都和她待在一起,再加上她在中原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让她慢慢的快要忘记了洪江大人已经年迈。 而这一次相柳离开也是因为洪江突然旧伤复发,想到这里,小夭心中的气已经烟消云散,甚至有点自责起来,她之前离开清水镇的时候就应该收集一些药草,做一些灵药给洪江大人。 以前的时候她的医术都能够为命垂一线的涂山老夫人续命,而现在的洪江大人可比那个老夫人的情况要好的多,只要安心调理,好好静养,多进补一些奇珍灵药,必定能够痊愈。 小夭:“离戎昶,你去辰荣府和涂山府说一声,就说我找他们有事情。” 离戎昶好奇的睁大眼睛,“好啊王姬,不过你找他们是有什么事情啊?之前不是都已经差不多吩咐明白了吗?不过放心吧,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一定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小夭手指敲了敲桌案,“你去安排便是,至于时间嘛,今天倒是有一点仓促,而且如今病人也还不少,这样吧,就五天后,五天后的晚上我结束坐诊之后就去见他们,地点的话你自己安排,不要太远就行。” 离戎昶八卦的点点头,攒这种局是他最拿手的,要是论吃喝玩乐的话,他如果排第二,估计也就只有相柳能够排第一了。 “王姬放心就是,这种小事情还不是手到擒来,五天之后,我来这里接你过去。” 小夭继续回到凉亭里面啃着鸡爪子,然后喝了一口酒,有些事情想通了之后,她的心里自然也就开始清明了起来。 小夭:“离戎昶,那你之前无缘无故的跑到清水镇那边干嘛去?” 离戎昶闻言便大刺刺的也直接走进了凉亭之中,坐了下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前面二十多天之前吧,辰荣大人突然找到我,说让我运送一批粮草到清水镇那边,还嘱托我待在那边时刻盯着那边的动静随时传信,估计他也是知道了洪江大人突然旧伤复发的事情。” 小夭了然,辰荣大人固然是因为跟义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又何尝不是因为她那天着急的跑到辰荣府邸里面询问此事的原因,估计他派其他人过去盯着也不太放心,所以派了离戎昶过去。 小夭用了午膳之后便又继续走到了医馆大堂之中继续坐诊,大堂之外的病人们吃了饭后,也来陆续的开始排好了队。 珊瑚这时突然小跑过来,向小夭低声说道:“王姬,偏堂那边出现了一个比较棘手的病人,那边的医者让我过来跟你说一声,要不要叫人带过来让你看看?” 小夭点点头,看着门外面排在她这桌案之前的一行人群,开口说道:“大家先稍微等一下,我这里有一位棘手的病人。” 不多久珊瑚就搀扶着一个头发已经开始有一丝鬓白的病人走了过来,病人坐下之后,小夭便快速把手指搭在了此人的脉搏之上。 小夭诧异的看了一眼眼前人,是心症,这种病症可以说在所有的病例里面算是比较严重的,发作的时候心绞痛能够让人生不如死,严重的一些还会停止呼吸,也难怪眼前的病人年纪并不是很衰老,但是头发已经出现了一丝斑白。 小夭:“大婶,你得的是心症,这种病症最忌心火,而且最好是长时间卧床静养。” 中年女子口中有些喘息,忙低头小声说道:“平时草民要做一些浆洗和缝补的活计,安心静养怕是不能了。” 小夭自然是明白这些病人之中大部分都是一些比较普通的百姓,有一小部分则是妖族,还有一些少数的神族,而在这轵邑之中水路众多,很多水妖都在赤水河畔和码头上做着船运和漕税的底层活计。 小夭抿了抿唇,笑道:“无妨,我会尽力而为,珊瑚!去抓一钱炙甘草、一两阿胶,二钱党参,一钱生地,再抓桂枝,麦冬,柴胡,五加皮,丹参各一钱,一共抓十副药!” 大堂之外的众位病人都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从之前的谈话之中,他们也知道眼前这个病人得的乃是心症,但是看着眼前这位白衣女子脸上洋溢的淡然笑容,让他们有一种错觉,就好像这心症根本就不是什么大病一样。 小夭从珊瑚手中接过已经包好的药材笑道:“这些药材需要用大枣为引,把这些药物使用适量的水煎好内服,隔两日服用一副,这些药喝完了之后你再来诊脉。” 中年女子惶恐的接过药,直接就要快速跪下去,珊瑚眼疾手快的直接将她搀扶了起来,然后小心的将这位病人搀扶出了医馆。 小夭自然也明白,这样子的场面她见过无数次了,而大堂之外的病人们看着也不禁心里面动摇,他们都是过来看病的,有些人身患顽疾,有些人已经垂暮所以身上的毛病数不胜数,他们每一个人谁又不想活? 小夭笑道:“下一个!” 病人们陆陆续续的上前,抓了药的病人稍微驻足,鞠了一躬就离开了,有病人走,后面也有病人继续来排队。 五日后,晚间,一天的诊脉结束,小夭换上了一身淡青色的男装,不过并没有变换容貌,离戎昶带着小夭和血隐来到了轵邑最大的一歌舞坊。 小夭几人鱼贯而入,缓缓地行走在歌舞坊之中,小夭身着一袭淡雅的青色衣袍,面容淡然,锦衣玉冠,整个人周身自然而然荡漾着淡然和脱俗的气质,淡青色锦衣绣着精美的花纹,闪耀着丝丝华光,头顶玉冠晶莹剔透,额前的细碎发丝,则被一条青色的华贵抹额轻轻束缚于脑后。 一半的青丝被玉冠高高束起,从玉冠中倾泻而下,在空中肆意飘荡,随着微风轻轻拂动,其余的青丝则如流云般自然地垂落在背上,更增添了几分随性与不羁。 歌舞坊内昏暗的灯光下,无论是前来寻欢作乐的男子们,亦或是在此处献艺的舞姬们,当他们的目光触及到小夭之时,眼中无一不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远远望去,只觉得这是一位风度翩翩、风流倜傥的贵家公子哥儿,然而待到与之擦肩而过之际,却发现眼前之人俊美的男女不分。 而人群中似乎也有一些眼尖之人认了出来,随即一个个下了禁制小声的开始议论起来。 小夭双手抱胸一边走,一边懒懒道:“离戎昶,我让你自己选地方,选一个比较近的地方,你就选个这么个地方,你是不是这一辈子都要赖在这个温柔乡里面,要是璟他们两个今天要是不来的话,有你好果子吃。” 离戎昶吊儿郎当的行走在前面,一脸春风得意胸有成竹的样子,并没有说话,而是带着小夭直接上了楼上最好的包厢,血隐则是从始至终都鬼气森森的紧跟在小夭身后。 歌舞坊的建筑是四方形,小夭几人走在二楼的过道上,便能够一眼就将全场的情况都扫进眼中。 整个歌舞坊之中都布置了无数的粉红色纱幔,而此时一楼正中间的大厅之中,正有几名妖娆多姿的舞姬穿梭于纱幔之中翩翩起舞,随着起舞之间,如水蛇般纤细的诱人腰肢便完美无疑的展现了出来,伴随着场中弹出来的一些靡靡之声,一时之间场面香艳无比。 第107章 抓包 此时周围聚集的男宾客们都瞬间起哄起来一个个推搡着,甚至有几个男子纷纷上前伸出手想要抓住那香艳,奈何舞姬们好似故意挑逗的旋转躲避了过去。 舞坊里面到处都是香艳和曼妙,一些贵公子搂着怀中的妙人儿轻飘飘的走向厢房之中,而在二楼的一些稍微隐蔽的位置,则有一些乔装成男装的女子倚靠在栏杆边。 中原民风奔放,所以说歌舞坊之中也是有女子的,只不过女子很少,而且一般来到这里都会乔装。 离戎昶熟门熟路的带着两人来到了一处包厢面前,包厢的几扇大门并没有关,而包厢上面飘下来的层层水红色轻薄纱幔随风飘扬,轻飘飘的挡在门口。 小夭直接扬手抬起纱幔,施施然的走了进去,坐在了首位之上,此时两边的侧位已经有人,离戎昶则是坐在了璟旁边。 小夭提起衣袍坐下,将胸前的一些青丝轻轻的拂到了背后,左手懒懒的撑着桌案,右手顺势就提过桌上已经放置好的美酒喝了一口。 小夭看了一眼涂山璟几人,“璟,我现在急需一些玉山上的万年玉髓,还有汤谷水,蕴含了太阳之力的汤谷水至纯至净万物不生,不管是什么样的伤势,只要能够浸泡在其之中都能痊愈,数量不限,多多益善,还有西北大雪山的毒冰魄。” 涂山璟不动声色的在房间周围下了一个禁制。 璟旁边的离戎昶刚刚坐下便瞪大眼睛,他还以为今天是有什么八卦可以听呢,原来是小夭打秋风来了,这些东西可是极为珍贵,还多多益善。 就算是璟想要得到,那可能也要头疼一下,对于涂山家族玉山玉髓可能不太难,但是汤谷水可难得了,至于冰魄听都没听过。 离戎昶大声说道:“王姬,汤谷水一向难以盛放,而且还远在千万里之外,收集和保存也很难,你这也太折腾璟了。” 小夭瞥了一眼离戎昶,正是因为这些灵物的珍贵,所以才会对洪江大人有效,而她要送自然也要送一些拿得出手的。 在之前的数百年时间,辰荣义军一直都是深居简出,想必洪江也没有用过太好的药,所以才会导致现在伤势的爆发,而至于涂山璟要怎么得到这些东西,那就是他的事情了,她相信他有这个本事。 涂山璟沉吟道:“在下自当尽力,不过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小夭打量着眼前的璟两人,璟今天穿的是一身淡白色的衣服脸上波澜不惊,而丰隆则是深色衣袍,脸色轻松自如的一边喝着酒,一边听着两人交谈。 小夭好像从来就没有在歌舞坊之中见过璟,在她的记忆之中,璟要么是一脸哭唧唧的样子,要么就是一身淡然不沾红尘的样子,她还以为这两位不会来这种地方。 小夭:“时间有的是,赢氏最近要推举新的族长,两位心思灵巧,想必能够笼络住这新族长。” 丰隆笑道:“小夭,如今四大世家全部都支持你,你还在乎这一个小小的赢氏,不过你既然开口了,我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如今你在这里义诊有一段时间了,声望颇高,想让所有的势力全部臣服于你,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小夭当然知道这其中的道理,但是她需要四大世家六大氏族全部共同一心,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做一件事情。 小夭:“还有禇氏郑氏,这两个氏族都是跟五王勾结的,我要你们把这两个族长拉下马,重新推举新的族长,之后的事情嘛…”说到最后,小夭眼波流转,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打了个哑谜,并没有再开口。 涂山璟眼中精光一闪,已经心里了然,如果只是一些零散的势力加上四大世家的话,自然是不如所有的势力全部团结一心。 有四大世家支持在中原自然通行无阻,绝大多数事情都能很轻松办到,但如果是所有的氏族全部团结起来,那么就算在西炎的朝廷里也能搅弄一下风云。 涂山璟:“此事我会和丰隆去办,不过如今时间还早,等你彻底得了人心之后,一切才能顺其自然。” 离戎昶此时听着两人的谈话有一点糊涂,时间还早?得到人心?顺其自然?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丰隆笑道:“如今你这一连串的大动作,特别是你在辰荣府邸厅内说的那番话,消息恐怕是瞒不住,想必很快西炎那边你外爷就知道了。” 小夭左手拿着酒壶喝了几口酒,随意靠在榻的后背上,整个人缩在榻里,抹额也取了下来,额间一缕缕碎发懒懒落下,拂在了脸颊两边,左腿伸直,右腿屈膝踩在榻上,右手放在右腿的膝盖之上。 她的外爷是什么样子的人她非常清楚,你有野心并没关系,直接的表达出来或者直接的做出来都没有关系,但是重要的是你要有与之匹配的能力和智慧,如果没有,就会被他迅速的从心里剔除出去。 话本子里面经常都会写,一旦一个帝王发现了他的某个子孙谁有野心的话就会非常的敏感,甚至会不惜手刃至亲,但这些都是假的,如果说帝王子孙中人人真的都胸无大志,人人都不做任何的努力,那这个帝王即使打下了大好江山也岂不是可笑? 而真正的帝王会时刻去筛选身边的子孙,默默的去关注所有人的所作所为,但是她的外爷不太一样的一点是,他都不会干涉,就拿一个最经典的例子,几百年前玱玹年纪还小,被他几个王叔联手轰出了西炎,外爷从未出过手。 这是他作为一个帝王冷静到极致的漠视,或者换句话来说也是另一种变相的磨炼。 涂山璟和丰隆看着小夭这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两个人都相视一笑。 小夭也跟着笑了,“放心吧,这一切我自有考量,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如果我说我的外爷他的本意是视天下子民为一体,你们相信吗?” 丰隆略略皱眉问道:“可我中原长期受打压,这是事实,就算你的外爷真的像如你所说,但是…”丰隆还有话没说出来,他想说的是只要五王还在中原就会一直受打压,而且这位西炎王百年内大限将至。 小夭笑道:“我知道你想说的是什么,但是五王野心虽大,却心胸狭隘,眼界太低,他没有一个帝王该有的宽阔胸襟,说到底他跟外爷的想法不是一路,如今五王一人独大,外爷没有选择,他可能会纠结也会迟疑,但是如果他一旦有了另外一个选择,那就不一样了。” 丰隆陷入了沉思。 而涂山璟却是面带笑意的喝了一杯酒,“小夭,你这一语道破,洞察人心的本事实在厉害。” 说罢涂山璟并没有放下酒杯,而是继续倒了一杯,涂山多年前曾派遣大量的死士去往西炎,之后所有的死士死伤殆尽,只传回来一些模糊凌乱的消息,不过汇总下来,他也算是对西炎王有了一些了解。 小夭懒懒靠在榻里,左手拿着酒壶一圈圈来回的轻微摇晃着,“我知道你们可能有点奇怪,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回过西炎,却对外爷的性子如此熟悉,你们就只当做我也是提前找人打听过吧。” 离戎昶无聊的坐着,先朝外面打了个眼色,然后一脸好奇的看着场中的人,一会儿视线扫过璟两人,一会儿看着小夭,今天说的事情可都是秘闻中的秘闻。 这时,房间外突然走进来了几个舞姬,舞姬们一边慢慢的扭动着身子,上身只是一红色抹胸,外层只有一薄薄的纱衣,曼妙的身形呼之欲出,随后靠近了场中众人身边。 其中一个舞姬直接就扑进了离戎昶的怀里,双手如同水蛇一样,直接缠绕住了离戎昶的脖子。 小夭一脸淡然,但心里暗骂了一声离戎昶,肯定是他把人弄进来的,不然众人正在谈话,这些人怎么敢随意进来,这可不是揩油,现在有两大美男在,应该是舞姬揩他们俩的油才是。 小夭懒懒的斜靠在榻上,手中拿着酒壶摇晃着,嘴角勾出一抹弧度,她倒是想看看这两大美男如何反应。 丰隆微微皱眉,向场中的小夭和离戎昶投去了一丝不解和询问的眼神,小夭一脸八卦的看着,离戎昶则是享受着美人在怀。 小夭美滋滋的扬手喝了口酒,斜靠着榻,右脚屈膝踩在榻上,身上淡青色的衣袍随着随意的动作,衣袍衣角散在榻的一侧铺着,身后青丝也在不留意间披散到了胸前和腰间,脸上带着八卦和玩味的笑意。 有两个舞姬眼冒星星直接朝小夭而来,血隐脸色一沉,释放出一丝灵力弹开去,两个舞姬狼狈的差点摔倒,一时之间被吓得乱窜到丰隆两人身边。 而丰隆两人则是一脸嫌恶的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躲开了舞姬,小夭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能够看到这两位吃瘪的一面也是不容易。 正当小夭笑的开心时,身后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 “我不在,你倒是过得逍遥,美酒美男作伴。” 小夭愣住,一时之间脸上的笑意凝固,但大脑已经急速的运转了过来。 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的浮现在小夭榻后的后面,脚步轻抬。 小夭心虚的往后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怎么的,总好像有一种做坏事被抓包了的感觉一样。 白色人影似笑非笑的来到了小夭的面前,细细打量着小夭一身上下的打扮还有半躺在榻里慵懒的动作,眼瞳微深。 小夭乖巧的坐直了身体,双腿也放在了地上,“是离戎昶带我来的,丰隆两个也是他叫来的,这些舞姬瘦马也是他喊的。” 相柳转身淡淡的看向离戎昶。 离戎昶干脆直接装作喝多了,晕倒在了桌旁。 丰隆两人则是有点疑惑,他们两个还是第一次看到防风邶穿白色的衣袍,虽然就换了个颜色,但是总感觉好像就是哪里有点不对。 小夭却是看着眼前的相柳,黑发白衣,此时他就是相柳,遗世独立,白衣无尘,但又俊美到妖异,两种气质毫不冲突,宛如一朵莲花,而且还是那种被大雨冲刷了三天三夜一尘不染的莲花。 第108章 坊中密谈 房间之中的气压开始慢慢的降低,好似温度也随之变低,众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场上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而那几个舞姬则是大气都不敢喘的弯腰侯在一旁。 小夭赶忙站起身飞奔入相柳的怀抱,两只手紧紧的环抱着相柳的腰身,她很清楚的知道这一身白衣无尘的衣服是独属于相柳的。 在辰荣军营里面操练士兵的时候他就是这番模样,小夭在相柳怀里小手把起一缕相柳的青丝闻了闻,头发并没有药草的味道,看来头发也是灵力幻化的,想必是相柳安顿好了所有的事情之后,顾不上其他就直接赶了过来。 小夭蹭了蹭相柳的胸膛,心里暗笑,像这种烟花场合,相柳估计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而且以前还经常带她穿梭于各种各样的花场喝酒玩闹,而如今她只是过来商谈事情的,相柳却吃味了。 场中的众人都看着场中两人旁若无人的相拥着,就好像要拥抱到地老天荒一样。 而离戎昶则是快速的向旁边的几个舞姬迅速打了一个眼色让她们退出去,然后则是打算着脚底抹油偷偷的溜走。 丰隆只是笑看着,随手拿起桌上的酒杯自饮自酌的浅酌了一口,前一刻的小夭还慵懒不羁的斜躺在榻上分析中原和西炎的情形,颇有一番指点江山的味道,后还调笑他们两个躲避舞姬,如今防风邶来了之后就突然变成了一副小绵羊模样。 涂山璟则是双眼微眯,紧紧的注视着那一抹白色的身影,眼中逐渐露出一丝异样。 涂山璟薄唇轻启:“丰隆,传闻之中都说九命相柳有九个化身,八十一张面孔,你可有真正见过他的真容吗?” 而涂山璟看似好像是在问丰隆,但是他的眼光却一直紧紧的盯着那道白色身影。 丰隆诧异的看了一眼璟,这个话题跳跃性有点太大,传闻那个九命军师常年都待在东北方向清水镇那边,少数时间则是暗自游走在大荒各处,他又何以见得? 丰隆:“西炎那边对他的悬赏令上,百来年间都没有任何图像,就只从这一点就能够看出来,没有人真正的知道他的真容,也许他是路边行走的一个行人,或者也许他现在就在咱们这个歌舞坊里面,但是你我又能如何得知?” 相柳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涂山璟,就收回了视线。 小夭听到了旁边这两人的谈话并没有开口,只是紧紧的抱着相柳蹭了又蹭,涂山璟一向心思细腻,发现一些端倪自然也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而且她也并没有打算向两人隐瞒相柳的身份,不过她也不会直接明白的就告诉这两人,如今在这中原上知道相柳真实身份的也就寥寥数人,其中有离戎昶,辰荣熠,血隐,离戎昶的伯父等等。 小夭眼珠子转了转,抬起头来,撅着小嘴撒娇道:“你可终于舍得回来了,走的时候也不提前跟我打声招呼,你不知道我连睡觉都睡不好,食不知味,你看看人家是不是这段时间瘦了很多?” 相柳低头开始细细的打量,怀中的人儿脸颊比之前确实削瘦了一圈,下巴也比之前尖了些,本就纤细的腰身如今拥入怀中,手下的触感更加纤细,本就量体而裁的锦袍也大了一些,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相柳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怜惜,脸上的冰冷也化了许多,拉着小夭的手向榻上坐去,小夭则是乖乖的随着相柳坐下。 相柳向后靠在榻上,随即双手紧紧的将小夭揽入了怀中,并且细心的将小夭一头青丝轻轻的拨到了两人的胸前以免被压着,揽着小夭的同时,手上宽大的袖袍落在了小夭的身上,遮挡住了小夭身上的青色锦袍,此时此刻强烈的占有欲显露无疑。 小夭美滋滋的窝在相柳的怀里,这种感觉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就好像是被人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一样。 众人都很默契的没有再开口,只是默默的吃着狗粮。 小夭看了一眼众人,笑道:“刚刚说到哪了?” 涂山璟眼波流转,轻声说道:“五王早年间跟随着西炎王征战沙场,攻打中原的时候他也出了不少的力,现在他在军队之中也有很多的袍泽。” 小夭手中把玩着一丝相柳的青丝,这些事情她当然知道,当初攻打中原那么好的时机,五王又岂会错过。 丰隆看了一眼璟,“璟,还好咱们今天并不是在府邸里面商谈,不然的话你这句话让父亲听见了,也不知道他又要如何难受了,当初那场大战我还很小很小,并没有什么记忆,但是这些年来父亲对此一直讳莫如深,没有人敢在府里面提这件事情。” 这时房间外面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 “这里可真是好热闹,璟!我来的不晚吧。” 只见防风意映轻轻撩起了门口的朱红色纱幔,款款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很多防风氏族的下人,只不过那些下人都没有进来,而是安静的守在门口。 小夭窝在相柳怀里娇笑道:“意映!你可光顾着跟你的未婚夫打招呼,也不看看这边是谁,你的二哥回来了。” 防风意映笑道:“二哥,你可算是回来了,早在二十多天之前,父亲就着人去寻找你,整日吹胡子瞪眼说找不见你人,也不知道你去哪了。”说罢防风意映就坐到了璟旁边。 只见璟意映两人就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时不时的传出意映的低低笑声,旁边的离戎昶识相的走到了对面的丰隆旁边坐下。 小夭笑道:“刚刚说五王攻打中原的时候出了不少力,而各位恐怕不知道的是,当时那场大战玱玹的父亲带着西炎铁骑硬是坚持到最后一刻,甚至和辰荣王同归于尽,现在在军队之中和朝廷之中也有不少玱玹父亲的袍泽。” 只要玱玹踏上了朝云峰正式的回归,那么他自然就会利用可利用的一切力量,而到时的五王可就不会像现在一样这么好过了。 涂山璟抬起头若有所思,开口道:“这些秘闻我也是今日才知道,众人只知道玱玹在皓翎那边当了几百年的质子,如果真如同你所说,那么他这次回归,五王怕是不好过。” 小夭笑了笑,这些还不止,玱玹这百年间在皓翎那边也培养了不少的暗卫和亲信,而当初玱玹的父亲战死之后母亲也跟着殉情,但他的大伯却给他留下了一个收集情报且规模不小的组织。 这个组织可是为玱玹带来了不小的助益,玱玹自然会紧紧的握着这些力量去报复五王这些年的追杀和打压,而至于她回西炎的事情也并不着急,只要她一封书信,随时都可以回去。 丰隆笑道:“原来小夭你是打的这个主意,等到那两人斗得头破血流的时候,想必中原这边也已经时机成熟,到时候你再回归西炎,然后咱们中原势力再…” 房间外面的气氛热闹无比,时不时的传来一些靡靡之音,其中时不时的也会夹带着一些女子的娇喘和呻吟之声。 这时正有一行人正从一楼往二楼上面走,因这一行人数量不少又穿着华贵,惹人注目,一些人则是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第109章 郑氏 “这不就是那六大氏族之中的郑氏族长吗?听说他前段时间心脉受损,一直都没有痊愈过,如今却出现在这个地方。” “还不止,你没看到这浩浩荡荡的一行人中,虽然说很多人都是乔装过,但其中有一个人明显就是褚氏族长。” “他们这一行人来这边干什么?难不成是过来商议什么事情,或者见什么人?” 小夭一行人的房间虽然说下了禁制,但是只对外不对内,外面的人听不到他们的交谈,但是他们却能够听到外面所有的动静。 丰隆笑道:“这个世界也真的是小,只是随便出来喝杯酒都能遇到那两个人,他们也不知收敛一点,如此大张旗鼓,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看来他们俩还真是不适合当一族之长。” 小夭趁着场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看着外面,先是不动声色的在相柳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然后再起身直接走向下方的防风意映。 “好姐姐,我之前看你过来的时候还带了不少家族里面的人,而你们防风以箭术出名,想必都会随身带着弓箭,不如给我玩玩儿?” 防风意映唇角勾了勾,她自然是明白小夭的性格是如何,想必她是想干什么坏事儿。 只见防风意映巧笑的起身走向了外面,跟在外守着的防风下人吩咐了几句之后,没多久就拿着一把红色的弓和数只箭走了进来。 “小夭,我还没有听说过你会箭术,要不然你想做什么?我帮你代劳,如何?” 小夭接过意映手中的弓和箭,嘴角扯出一抹不羁的笑意,“不用,我就随便玩玩而已。” 众人都饶有兴致,一边看着小夭,一边又看看防风邶,他们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小夭学过箭术,如果说小夭真的会的话,那么必定就是从防风邶那里学过来的。 小夭稳稳地站立于原地,身姿挺拔,后背笔直,右手轻柔熟练地将一支锋利无比的箭矢慢慢地搭在了弓上,左手则是迅速将弓撑开至满月状。 右手四指瞬间弯曲起来,指尖精准无误地指向掌心,而食指则巧妙地倚靠在下颌下方,弓弦恰好正对着唇鼻。 一连串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沓,仿佛经过无数年练习过一般自然流畅。 随后小夭周身开始缓缓散发出丝丝冷意逐渐弥漫四周,冷意宛如寒冬腊月里刺骨的冷风一般,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凛然的气势。 一身淡青色衣袍衣玦纷飞,背后如瀑布的青丝无风自动。 小夭眼睛微微眯起,透过眼前那层薄薄的水红色纱幔的缝隙,目光犹如两道利箭直直地射向对面正悠然行走在二楼走廊上的一行人,视线牢牢地锁定住这行人当中那位身穿深棕色华贵衣袍的男子,眼神专注而锐利。 小夭的右手手指不易察觉地微微颤抖着,一丝丝灵力悄无声息地注入到手中紧握着的箭矢之中,灵力之中还暗暗隐藏着一抹诡异的紫色光芒。 箭矢的箭头开始微微颤动起来,仿佛一只被囚禁已久的猛兽,急切渴望挣脱束缚展翅高飞。 众人只听见一声破空的急速声音,箭矢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射向对面那名棕色衣袍男子,场间瞬间响起了一阵尖锐的音爆之声。 棕色衣袍的男子根本反应不及,箭矢生生穿透男子的手臂并且将他死死的钉在了走廊一旁的墙体上,一时之间血光飞溅,墙壁炸裂,木屑纷飞。 棕色衣袍男子被硬生生地钉在墙壁之上,面庞因痛苦而扭曲变形,口中不断吐出猩红的鲜血,捂着飙血的手臂一边向身边的手下大喝,一边转头四处寻找着什么。 没过多久,原本沉浸在轻歌曼舞之中的歌舞坊内众人终于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刹那间,尖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舞姬们瞬间一个个如同受惊的小鹿般抱头鼠窜,一边惊慌失措地奔跑着,一边扯着嗓子高声尖叫:“杀人啦!杀人啦!”尖锐刺耳的叫声响彻整个歌舞坊。 舞姬们如潮水般从二楼疯狂地涌向一楼,原本在二楼寻欢作乐,猎艳取美的男子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纷纷跟随着人群快速朝楼下奔去。 而极少数一部分人并未盲目逃窜,而是眼中带着几分深意,冷静地打量着场中的局势。 二楼一下子变得空旷起来,仅剩下寥寥数十人,而跑下一楼的众人们也都噤声,并没有一人喧哗,整个歌舞坊里面安静了下来。 房间内众人眼里面都带着一抹震惊,就连相柳眼中也浮现了一丝诧异,这样刁钻又精湛的箭法,说小夭是防风氏族精心培养多年的核心子弟也不为过。 房间中的众人刚刚还在想,小夭的箭法应该是防风邶教的,但就算是防风邶教了,但是大家都知道小夭回归以来,然后再来到中原,这短短的时间,而且她还要坐诊,就算是天赋再高,又怎么可能把剑法练得如此精湛? 小夭将手中的弓放下,随即便在手中抛了抛,把玩了几下,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这弓还是不太行,效果不太理想。” 丰隆快速站起身来,一脸惊叹的看着小夭,“小夭!你这箭法从哪儿学的?你可别说是防风邶教的,我可不信,你这箭法没个几十年的功夫绝对是练不出来的,刚刚那一箭,恐怕就算是我,猝不及防之下恐怕也得重伤。” 小夭回过神来,下意识看了一眼相柳,便糊弄着说道:“之前流落民间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箭法非常精湛的人,我便向他拜了师,他教了我很多年。” 防风意映一脸恍然的说道:“要是论这箭法,在这大荒之内我防风排第二,怕是没人敢排第一,我刚刚看你的箭法刁钻狠厉,绝不是数年之功,原来你之前学了不少时间,不过刚刚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取了那人的性命。” 相柳快速的从首位上走了下来,清冷的说道:“好了,这些倒是其次,现在先把对面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众人都下意识颔首,这才注意到歌舞坊外面现在已经是安静的落针可闻,这箭矢是小夭射的,那他们自然要出去把此事解决了。 小夭一马当先,直接抬脚快速走向对面那道被钉在墙上的身影。 棕色衣袍男子周围簇拥了不少手下,不下二十之数,众人全部抽出了手中的利刃,将棕色衣袍男子围在了中间,警惕的看着小夭这一行人。 “郑氏族长!这么好的雅兴,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竟然还喜欢来这风月场所寻花问柳,也不知道你府里的夫人和那些姬妾知道了之后会作何感想?” 此时的郑氏族长已经重伤,话都说不出来了,嘴角吐着血,但眼神还是狠毒的看着小夭,身子也在微微的挣扎着想要从箭矢里面抽身而出,但是背后的箭尖却是死死的钉入了墙体之中。 挣扎无用,郑氏咬着牙,迅速夺过手下的一把利刃反手挥向背后,将背后的箭矢斩断,然后整个人眼前一黑就要往一旁栽去,好似刚刚的动作已经用完了他所有的力气一样,旁边的下人急忙扶住他。 相柳几人站在小夭的身后,全部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对面一行人,虽然说他们也就几个人,但是小夭一行人的气势却是直接碾压了对面郑氏一行人的气势。 至于褚氏,在刚刚场中兵荒马乱的时候早就已经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眼前的这二十来位郑氏暗卫,别说相柳了,就算是光靠防风意映一个人,这些人都逃不了,防风意映的箭术在防风氏族里面是排第一的,连相柳都比不过,是大荒里放冷箭一等一的好手,而这个郑氏族长灵力虽然不低,但是如今已经身受重伤。 郑氏族长吃力的抬起头,微微的向场中扫视了一圈,查找着能够逃出生天的出口。 小夭看在眼中,不屑的勾唇一笑,她可不会就这样明晃晃的直接在这把这个族长给杀了,刚刚射出那一箭,她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就行了。 第110章 震慑 郑氏身边的几个暗卫急忙在身上摸索了一番,掏出了一些瓶瓶罐罐打开后连忙小心喂给郑氏族长。 郑氏吐下之后,缓了又缓,才喘着粗气恶毒的看着小夭,色厉内荏的嘶哑说道:“你竟敢公然与中原氏族过不去,我定要……” 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涂山璟冷冷的打断。 “郑氏族长多年以来,鱼肉百姓,草菅人命,中饱私囊,欺上瞒下,待不久后我去了西炎自然会将你的罪证一一拟好,上报于西炎王。” 小夭诧异的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回过头走上前去,轻飘飘说道:“你不过就是五王的一条狗,多年以来你与他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干了不少的勾当,你还以为你自己隐藏的很好?把你收拾了之后就是褚氏,再之后就是五王,他们都会去陪你的。” 郑氏族长瞪大双眼,满脸尽是难以置信之色,目光犹如毒蛇一般,恶狠狠地盯着小夭,他再怎么说也是六大氏族之一的族长,而依附他的小氏族更是数不胜数。 多年以来,他横行中原数百年,除了会偶尔看一下四大世家的脸色,再加上有五王在他背后撑腰,他谁都不曾放在眼里,而自从这位王姬来到中原之后,他就屡屡受到打压,如今更是遭受灭顶之灾。 此时,在一楼那些原本只是驻足观望的人群当中,渐渐地响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人们开始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 只听得有人惋惜地叹道:“唉,看来这郑氏族长恐怕是完了,真是太可惜了……” 另一个人则接口说道:“谁说不是呢?大家虽然早就知道这位王姬厉害非凡,刚来不久便笼络住了四大世家,但真没料到这郑氏族长居然会倒得如此迅速啊!” “如今的话,中原所有的势力是否臣服于这位王姬,那也是大势所归了。” 郑氏胸中喘着粗气就像是拉风箱一样,随即便恶毒地看着小夭,“就算我如今在这中原混不下去,我也可以去其他地方,你大言不惭,难不成在这,你还敢直接把我杀了?” 他已经打定主意,如果说今日能够脱身,他就立马远遁西炎,在那边休养生息,再借着五王的势偷偷的潜回来实施暗杀,这边的势力盘根错节,就算是他不在,家族也会重新选举族长,也不会受太大的影响。 他现在已经不抱希望再待在中原了,因为刚刚涂山璟明确的说过会把他的罪证都呈上去。 他现在只想远遁西炎,然后找准时机实施报复,他本来是高高在上的一族之长,现在却重伤垂危,甚至要远离中原,甚至连眼前他能不能活下去都不知道,怎能不恨? 小夭嫌恶的看了郑氏一眼就马上转移开视线,“今天我不会杀你,这一箭,只是给你的一点教训,那天在辰荣大厅里面口出不逊的教训。” 郑氏族长得意地扯出了一抹笑容,他就知道,这位王姬再张扬放肆,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在这种场合直接动手杀人。 就算他现在是强弩之末,对面的这一行人只要稍微动动手,就能够将他和他身边的这些人全部解决掉,但是他们也不敢。 郑氏恶毒阴冷的扫了一眼小夭,也不想再去多想,便吩咐着手下搀扶着他往楼下走去,一边走还一边不停的回头,像是害怕身后的几人突然出手一样,样子实在滑稽。 一楼的众人看着郑氏颤颤巍巍的在手下的搀扶之下,慢慢的走到了一楼。 此时的郑氏,原本那件棕色的衣袍早已失去了光鲜亮丽,大片的血迹将其浸染得触目惊心,血迹在衣袍上肆意蔓延开来,使得郑氏看上去越发的狼狈不堪。 而其周身的气息紊乱无比,整个人好像随时都要倒地一样。 郑氏走了之后,歌舞坊里又开始响起了窃窃私语,他们知道经过这次的事件之后,中原怕是要真正的开始变天了。 之前他们也知道这位王姬想要收服六大氏族,而且也在辰荣的大厅里面给过承诺,再加上这段时间这位王姬坐诊了一段时间。 他们觉得这位王姬虽有野心,但也是一个行事温和的主。 但是看着今天歌舞坊内发生的事,他们才明白,这位王姬看似先礼后兵,实是狠辣果决,一言不合就用雷霆手段镇压。 听着场间的窃窃私语之声,楼上的小夭几人也都并没有在意,几人也没有再回雅间之中,而是倚靠在了栏杆之处。 涂山璟:“不必担心,这个郑氏不足为惧,不久之后,我就会去西炎。” 小夭轻笑一声,“我对此可不担心,放心吧,不出几日,就会传来郑氏族长暴毙的消息,到时候你们就暗中操作,重新推举出一名族长。” 涂山璟心中了然,而丰隆则是不解,“这是何意?刚刚那一箭虽然说要了他半条命,但是他回去之后势必会马上治疗,对于他来说疗伤的稀奇珍品自然是不会少。” 小夭看向相柳,“邶,你说呢?” 相柳勾了勾唇,“刚刚那一箭本就刁钻狠辣,让他受了不轻的伤,再加上那箭头之上还焠着剧毒,他活不了了。” 丰隆恍然大悟,防风意映则是满眼星星的看着小夭,她现在是越来越佩服小夭了,不但医术精湛,而且就连箭法也精湛,既有野心又有谋略。 小夭看向涂山璟,“刚刚你说你不久之后就会去西炎,想必到时候你们都会去吧,西炎城是西炎的国都,所有的政令都是从那座城池中颁布出去,想必此次你们去那边应该是跟你们的家族有关系,那你们什么时候走?” 防风意映巧笑道:“现在倒也不急,反正我们中原的氏族每年都会去个好几次,会在西炎城那边住一段日子,顺便也会处理一些族中的事务,有时会给西炎王呈报一些中原的相关事务,至少也得等我和璟完婚了之后再去。” 小夭看了眼丰隆,她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他胸有抱负,想要辅佐一代明君,甚至想要上战场打天下。 小夭淡淡的说道:“丰隆,璟,你们相不相信以后西炎的政令将会从你们中原颁布出去,而且你们中原将会成为西炎的中心,西炎的老臣也不再蜗居西北,而是全部聚集在中原方向。” 丰隆倚靠在栏杆之上,在原地愣了愣压根儿没有反应过来,没有理解到这几句摸不着头脑的话是什么意思,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璟。 璟没有说话,只是抿紧了唇好似在思索什么。 几人之间一时陷入了一阵沉默,小夭勾唇笑了笑,也并不在意,继续倚靠在栏杆上,拉着相柳骨节分明的手把玩着。 相柳则是眼带一丝奇异的看着眼前的小夭,刚才她所说的话他自然是明白什么意思,但是这样的想法太过于大胆。 但小夭刚刚说话的时候非常淡然,就像是在诉说着今晚上吃什么一样,语气里面的淡然和自信无形中也影响着其他几人。 再加上小夭刚刚展现出来的箭术,相柳心里面产生了一种非常奇异的感觉,好像是一种自豪感,喜悦感,因为,这是他心爱的女子。 相柳下意识的就将小夭揽入了怀中,低头就印在了那片红唇之上,也不管身旁还有几个人,楼下也还有那么多人。 小夭眨眨眼,然后便闭上眼睛小脸微红的轻轻的回应着相柳的吻,如今她脸皮变厚了,就算是知道旁边还有其他人,她也舍不得推开相柳,两人已经有二十多天没有见面,此时此刻她就想永远沉沦在这个热吻之中。 丰隆璟都下意识地用手挡住眼睛,然后马上转过身去,防风意映则是多看了两眼,然后小脸微红的慢慢转身,血隐则是鬼气森森面无表情的立马转身。 而离戎昶则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看,啧啧的感叹道:“都说这中原民风奔放,但是我看这两个人是民风彪悍呀,这一个是皓翎的,一个是清…”离戎昶赶紧用手捂住了嘴,差点说漏嘴了。 第111章 岁月静好 防风意映微微转头巧笑道:“你可不知道我这位好嫂嫂一向都是直来直去的,完全没有那些大氏族或者深宅大院里面的弯弯绕,有什么就说什么。” 璟轻声道:“昶,你也不怕长针眼,我看你平时老是混迹于风月场所,反而始终都没有成婚,是不是这些年来身子太过亏虚了?” 相柳缓缓的松开了小夭的唇,一边亲吻,一边听着身边这几个人窃窃私语的八卦,把这旖旎的气氛都给破坏了。 小夭睁眼,胸膛略微有些起伏,小脸不争气的红透了,她可不是因为这个吻而害羞,而是因为她心里面的悸动。 也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她开始渴望相柳的触碰,甚至开始回忆两人的耳鬓厮磨,这些画面这些天来时不时的就会毫无预兆的闯进她的脑海之中,难道是她思春了? 相柳看着眼前的小夭一脸通红又带着沉思的样子,嘴角勾出一抹微不可见的坏笑,然后用手指轻轻的敲了敲小夭的额间。 “在想什么坏事?老实交代。” 小夭心里面有点打鼓,但是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只是刚刚射箭的时候使用灵力太多,所以有些虚弱而已,喘不过气。” 相柳若有所思,刚刚小夭使用的那把弓箭只能算是中上。 相柳笑看着小夭,“以你现在的灵力,你所练的箭术已经算是达到了极致,之前传授你箭术的那位师傅,确实是用心教了你的,如果还想继续进步的话,就只能提高灵力了。” 小夭当然知道那位师傅是用心教了的,因为那个师傅的名字就叫做九头妖。 相柳继续说道:“我这几天在中原还有其他事情,我先过去忙完,到时候我就去医馆那边找你,有一件东西到时候要给你。” 小夭一脸问号,正想要开口,旁边的防风意映先开了口。 “好嫂嫂!虽然说你的灵力不太高,但是你的箭术精湛,刚刚那一箭就算是我父亲看到,也绝对挑不出一丝错出来。”防风意映捂着小嘴笑了笑。 小夭噘着小嘴,看着相柳娇俏道:“就是!射箭讲究的就是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别说灵力低,就算是没有灵力,一样可以射杀灵力高的人。” 不过小夭心里面知道她这也不过是嘴硬罢了,她是场中灵力最低的人,灵力高低肯定是有很明显的区别,比如说她现在可能就只能射出三四箭,如果灵力高深的话,射出二十箭都是不在话下的。 丰隆笑道:“ 没错,刚刚小夭如果说拿的是一把上好的弓箭,那个郑氏很有可能直接被一箭射杀,而如果说是金天氏最好的铸造大师所铸的弓射出的箭,想必就算是那九命相柳也得暂避锋芒。” 小夭瞟了一眼丰隆,他还不知道,相柳此时就在眼前站着呢,而且他好像不太清楚相柳的战力。 涂山璟看了一眼一楼的人,淡淡说道:“今天就暂时到此为止吧,这家歌舞坊后续的事情我会打理好,不会牵扯出什么的。” 小夭眼珠子转了转,如今她在这中原诊脉的时间也有二十多日了,在这边诊脉跟在皓翎那边可不一样,这边的人流量实在是太大,而且是全大荒内所有的病人,这其中耗费的钱财自然是不一样,她有点好奇,涂山就算富可敌国,如果这样持续十年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掏空。 小夭嘿嘿的笑道:“璟,你可要保证我那医馆的药材供给每天都不能断,这可是咱们之前说好的,而且刚刚我跟你说的汤谷水那些东西,你也尽快帮我弄过来。” 离戎昶在旁边暗暗的翻了一个白眼,小夭这是把璟当成了一只羊,就可着劲的捉着他一个人使劲的薅,他这兄弟也是命苦呀! 涂山璟点点头,“这些事情你放心便是,不过就是费时费力的事情,今日各位先散了吧。” 十天后,午间,医馆的后方药园子。 “再过两天,第三篇札记就要写出来了,到时候你还是一样继续把这些札记全都发往皓翎那边所有的医者。” 蓐收走进凉亭笑道:“知道了,之前一直都是这么做的,现在皓翎那边的医者数量可是不少,现在已经有三千多的医者了,之前那边医者可不足一千之数。” 小夭了然,这必是跟她传扬的札记有关,作为医者,谁不想将自己的医术发扬光大,甚至惠及后人。 “我之前让你传信回去,说从青龙部里面挑选出一些优秀的女子过来,事情进展的如何了?”小夭揉了揉泛酸的手腕。 蓐收笑道:“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这种小事你觉得还能比你其他的事情重要?他们已经开始从皓翎那边出发了。” 小夭闻言便没有再开口,而是坐在凉亭里面,继续专心致志的在玉简之上书写着札记。 “对了!小夭,有一件事你还不知道,皓翎那边的医者他们自发建立起了一个组织,带头之人则是一位比较上了年纪的老医者。” 小夭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疑惑的抬头,那些医者是要干嘛? 蓐收眉飞色舞的说道:“那位带头的老者传信来说,他们会在国内拧成一股绳大肆招收学徒,传授医术,等到时机差不多的时候,他们便会带着所有的人走出皓翎,以你的名义去…” 小夭咬着笔头,看着蓐收一脸卖关子的样子,看来当初在她宫殿前方的那一番演讲还是有用的。 蓐收看着小夭不说话也不好奇的样子,不禁瘪了瘪嘴,没意思,真没意思,想吊一下胃口都吊不到。 小夭左手拿着鸡爪子,右手拿着笔,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样,“对了!半月之后,涂山少主大婚,我也不知道送什么,你去帮我准备一份贺礼。” “王姬!午时已过!该来诊脉了!外面的病人也开始排起队了。”珊瑚在不远处的医馆里面扯着喉咙喊着。 小夭先是揉了揉耳朵,再揉了揉手腕,“蓐收,你觉得咱俩谁更像打工人?” 不等蓐收回话,小夭就快速站起身来,擦了擦手,向着医馆的大堂而去。 晚间,小夭结束了一天的坐诊之后,便来到了二楼,刚一踏上二楼,阳台外面就吹过一阵微风,一道人影伫立。 “相柳!” 小夭跑过去抱着相柳,嘴里面轻微的哼了一声,这个九头妖,这几天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当时在歌舞坊的时候,她本来有心想问,但是被旁边的人给打断了。 随后小夭便拉着相柳窝到了阳台的榻上,夜幕降临,繁星点点闪烁,相柳靠着榻,而小夭整个人则是窝在了向柳的怀里,双腿微曲也放在了榻上,两人身上盖着一层厚厚的大羊毛毯。 榻前的桌子上,整齐地摆放着一些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美酒以及精致的几碟小食。 而在一旁的小灶上,正温着一壶佳酿,是来自中原的特产,莲花白,是之前丰隆特意吩咐府上的下人送来的。 小夭窝在相柳怀里,小手作怪的开始玩起了相柳的青丝,一边玩一丝嘴角微微上扬,相柳则是当没看到一样。 此刻,四周的街道弥漫着热闹的氛围,夜色如墨,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们或结伴而行,或孤身漫步,时不时地,从人群中传来阵阵欢快的嬉笑之声。 而一些从斜对面酒楼里面走出来的年轻男子们,互相勾肩搭背着大声说着话,一些年轻的小情侣则是手拉手的一脸甜蜜的走在街上。 小夭不一会儿已经给相柳编好了一条辫子,在手中把玩,一脸惊叹的说道:“没想到我的手艺这么好,比好多姑娘扎的辫子都辫得好看!” 相柳左手悠悠然拿着酒壶喝了一口酒,眼神略微往怀中瞟了一眼,“是不是想被收拾了?” 小夭嘻嘻的笑着,相柳眼里也有笑意。 阳台上布置的香蜜悄然散发着幽幽的兰香,淡雅的气息与醇厚的酒香相互交融,好似在这静谧的夜色之中编织成一首醉人心脾的交响曲。 皎洁的月光如同银纱一般洒落在阳台上,与台上摇曳的烛火以及温酒的灶火交相辉映,构成一幅又如梦又烟火气的美丽画卷。 第112章 交心 小夭又给相柳编了两根辫子,将辫子搭在了相柳头上,自言自语的说道:“还别说,你额间两侧的碎发跟这两条辫子还挺搭的。” 相柳危险的扫了一眼小夭。 小夭赶紧把辫子拿下,顺势将头靠在相柳的胸膛上,声音软软糯糯的,“你这次回清水镇,应该把那边的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吧?洪江大人现在身上伤势到底严不严重?” 相柳紧了紧两人身上的羊毛毯,思索了一下便说道:“义父的伤势早已经稳定下来,那是他多年沉淀下来的旧疾,加上还有心病,还有一件事,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要给你一件东西,是义父让我给你带来的。” 小夭疑惑的睁开眼睛,当时她在歌舞坊就想问了,本来她也正想着给洪江大人弄一些天地灵药呢。 “什么东西呀?” 相柳伸出手掌张开,是一枚玉珏。 小夭睁大眼睛,将玉珏拿了过来,玉珏触手生温,温润无比,表面光滑透亮,不过在这温润之中,却透出了一丝岁月的沧桑,想必此物的来历不简单。 玉珏上面细细的雕琢着一些凤橼花的图案,以小夭多年的眼界和见识,这一块玉珏的做工虽不能称为最精致。 但是从这块玉珏边缘稍微暗色,但其他地方却色泽满溢白玉无瑕来看,想必其主人多年以来必定非常珍惜。 就算是时不时的拿出来把玩磨砂,也是小心翼翼,这一块玉珏绝对是有故事的。 小夭试探的问道:“相柳,这是洪江大人的珍惜之物吧?看起来年头不少,不过我看得出来这玉珏保存的很好。” 相柳微微停顿了一下,“正确来说,这不是义父的,这是义父的父母生前的时候留给他的,很久很久以前,义父有一位深爱的女子,当时他把这块玉珏给了那位女子,后来大战开始的前夕,那位女子不幸身亡,之后义父便将这块玉珏一直带在身边小心保存着。” 小夭有一点呆,她也知道这块玉珏应该年份不短,但是却没有想到如此贵重,不过她并没有矫情的推却,她知道洪江大人是把相柳真正的当做了亲生儿子,这块玉珏如此珍贵,洪江大人既然给她,她自当珍视。 小夭眼珠子转了转,娇俏的笑道:“我一定会好好收好这玉珏,毕竟是义父送我的,如果说你以后欺负我的话,那我就拿着这块儿玉珏去找义父,让他把你的头都打肿!” 相柳失笑。 小夭眉眼弯弯,看着相柳温柔的笑,“洪江大人和赤宸爹爹是齐名的前辰荣大将军,我想如果赤宸爹爹得知我们的事,他一定会真心为我们高兴。” 说罢小夭拿着这块洁白无瑕的玉珏攥在手心,在相柳的怀里面蹭了蹭。 相柳看着小夭,她的身世他之前一早的时候就知道了,只不过之后小夭没有提过,他自然也不会提。 “相柳,你放心吧,洪江大人的身体一定会好起来的,这支军队也算是我的赤宸爹爹所守护的,也就是我要守护的。” 小夭吧唧一口亲在了相柳的脸上,嘻嘻的笑着,然后又伏在了相柳的怀里,两只小手都把玩着相柳的辫子。 相柳轻轻一笑,在小夭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我想赤宸大将军只要得知你幸福健康长大,他就会很高兴,毕竟不管是人神妖,所有的父母都是如此,只是希望子女健康平安。” 小夭顿了顿,小声说道:“其实我的爹爹娘亲他们在赤水以北那块荒漠里面,爹爹化成了一片桃林,守护着娘亲,而娘亲则是受到太阳之火的侵蚀,变成了旱魃。” 相柳只是搂紧了小夭,并没有说话。 “人人都说娘亲是个妖怪,去了之后就把那个地方变成了一片荒漠,可是他们也不想一想,赤水那边雨水丰沛,河流遍布,夏季多雨,冬季又多雪,可是娘亲偏偏选择了那个地方。” 相柳抿了抿唇,他自小就没有爹娘,是从蛋壳里面钻出来的,从未体验过爹娘的疼爱,无尽的人生里面,也只有他的义父对他好,把他当亲人,也许相比他的从未体验,倒不如曾经拥有,而他眼前也很乐意用这件事情来安慰一下眼前的小妮子。 “小夭,我是从蛋壳里面钻出来的,从小就没有爹娘,也从小就为自己的生计忙碌,更没人管我,也许就是因为我有九个头,所以说比别人更能吃一些。” 小夭开心的抢答,“那你是不是饿的实在急了,会一个脑袋把另外一个脑袋给吃了?” 相柳有点诧异的看了小夭一眼,便又笑道:“而你的娘亲疼爱过你,宠溺过你,抱过你亲过你,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加上她本来有很多地方可以选,却偏偏选择赤水那一片雨水最丰沛的地方,说明她和你一样本性善良,虽然说她最后和你的爹爹一同战死在沙场,可是他们都疼爱你,这是不争的事实。” 相柳的话又酸又甜又让人有点震惊,让小夭想起了小时候在朝云峰上面一家子欢声笑语的画面,那时候她在秋千上面荡来荡去,迎着风大笑,头上的凤凰花密密麻麻的灿烂不已,时不时的会从空中飘落。 后来战争爆发,模糊的记忆中,娘亲要把她送到玉山,最后一面的时候,她记得她和玱玹两个人在朝云峰后山玩耍着,而娘亲似乎坐在远处的坟冢里面发呆,也许那个时候娘亲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是她当时年幼,不懂这些。 小夭抽了抽鼻子,忍住了眼中打转的泪,小声说道:“以后你跟我一起去看娘亲爹爹好不好,他们如果看到你这么好,又这么俊美,肯定会为我开心的。” 小夭没说的是,现在的爹爹娘亲只残存最后一丝元神,这一丝元神,或者叫做执念,如果说她去见了他们,那么爹爹娘亲就会彻底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爹娘了,也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祭拜爹娘。 他们双双都尸骨无存,朝云峰上的坟冢里也只是娘亲的一件战袍,而娘亲穿过的衣服还有一大堆,都在五神山的宫殿里面。 相柳温柔的笑,轻轻拂着小夭的头,“好,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咱们一起去见见爹娘,他们一定会为你高兴的。” 小夭没说话,只是眼睛用力蹭了几下相柳的衣服。 天上繁星点点,现在已经将近到了深夜,街上的行人也已经少了很多,阳台上的香蜜还在散发着悠悠的香气,灶火冉冉。 第二天,小夭在屋内的榻上醒来,她也不知道是怎么来到房间内的,昨晚她只记得她和相柳聊的很晚,聊到了大海,聊到了岛屿,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小夭起身洗漱了之后用了一点早饭,就下楼准备去坐诊,现在时间还大早,医馆的门口病人还很少,病人们个个都倚靠在医馆左前方临时搭建的棚子内,棚内点着昼夜不断燃烧的炭火,而里面的木榻也早已经铺上了厚厚的褥子。 来到了大堂之后,丫鬟们也渐渐的开始忙碌,摆放好每日的药品。 “小夭!郑氏暴毙!如今他们的家族正在重新推选族长。” 小夭揉了揉耳朵,她怎么觉得蓐收的喉咙好像越来越大了,不禁让她想起了清水镇街上叫卖的那些大娘。 蓐收一脸八卦的看着小夭,“郑氏没了!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呀,就像是睡觉的时候恰好来个枕头一样。” 小夭没有理会,她早就知道这件事情,而且她对她的毒有自信,区区一个郑氏怎能挺十来天?现在才报出来,不过是隐不发丧而已。 西炎城,五王府邸。 七王坐在大厅侧位惊怒的猛拍桌面,大怒道:“这个皓翎玖瑶简直无法无天!堂堂一个六大氏族的族长,她说杀就杀?!” 岳梁在一旁站立,一脸阴沉,他之前就告诉过父亲,这个女子留不得,早点动手早好,可是当时父亲前怕狼后怕虎,她现在就敢对六大氏族的族长动手,以后岂不是敢直接跟他的父亲动手? 五王坐在首位面无表情的说道:“没有证据能证明是她杀的,她之前在歌舞坊的时候是射了他一箭,但是说到底并不致命,而且那也是十天前的事了。” 说罢五王低着头,面孔青筋微微抽动,心里暴怒不已,同时也忌惮不已,他没想到这个皓翎玖瑶如此明目张胆的与他对着干。 岳梁:“爹,就是她啊!我之前就说了了结了她。” 七王不解,“对啊五哥!傻子都能看出来!很明显是她干的。” 五王:“……” 第113章 皓翎来人 五日后,医馆,门口外面的病人们都密密麻麻排着队,医馆里面的医者和丫鬟们都在有条不紊的诊脉抓药,小夭时不时的从大堂走到偏堂,一边抓药一边也注意着旁边那些医者的诊治情况。 蓐收从医馆外面走进来,在小夭身边小声说:“小夭!皓翎那边青龙部的女子弟们都过来了,大概有几十人数,师父派了上百的王宫侍卫一路将她们护送而来,带头的人是覃芒。” 小夭点点头,本来按照路程来说,十天不到就能够到的,但是现在都已经半个月了,也不知道这一行人在磨蹭什么。 “这些事情你去安排就是,你今天先行将青龙部的子弟们安顿好,然后你去找瞫氏族长,让他这两日之内开一个小宴会或者是赏花宴之类的,然后再请姜氏樊氏的男弟子前去,包括他的本族子弟,再把我青龙部过来的子弟也送过去,也算是让他们相看一场。” 蓐收点点头,随即挤眉弄眼的一脸八卦的问道:“那你知道他们这一行人还有谁一起过来了吗?” 小夭走到一边拨弄着药房里面的药草,手上则是拿着一个小本子在不断地记录着什么,她可不管现在是谁跟着一起过来了,就算天王老子跟着一起过来,她也不在乎。 “是阿念,她带着圆圆一起来了,她前段时间一直在师父身边磨着师父要派人去帮助玱玹,现在玱玹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她在王宫里待不住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小夭立马停住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瞪着蓐收,这个姑奶奶怎么过来了?以她那个叽叽喳喳的性子,那就像是一只花蝴蝶整天围在她身边,不!应该是一群花蝴蝶。 而且这种情况还算是好的了,以前的时候她甚至和她打架,还把她故意骗去海边,让相柳去折腾她。 “蓐收啊,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们两个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而且也是在王宫里面从小拌嘴拌到大的,你俩还是表兄妹呢,那她都已经过来了,你怎么着也得带她去城里面逛逛呀,小女孩子嘛,总会被繁华和热闹吸引的,然后你再把圆圆给我带过来。” 小夭语重心长的拍了拍蓐收的肩头,然后又继续走到一边,捣鼓着柜台上面的药材。 蓐收的脸上有一点苦,“对了,那个赢氏和郑氏已经把新的族长推选出来了,这两位新族长倒是蛮年轻的。” 小夭眼睛都没抬一下,“郑氏倒是雷厉风行,那更好,他们的新族长选出来了,那几天之后的宴会,他们的年轻子弟自然也该参加,你去跟瞫氏的族长说一声便是。” 外面的病人已经渐渐的少了起来,现在日头正大,已经快要临近中午,一些排着队比较远的病人们也就自觉的并没有再排队,而是退到了一旁,或是在饭馆吃饭,或是回家去。 小夭:“对了,玱玹如今情况怎样?有没有和五王交手?” “早在十多天以前的时候,他就已经进入到了西炎山,这些天以来那里都是暗潮涌动,不过他也挺聪明的,一直都待在朝云峰上面。” 小夭拿着笔快速的写着什么,不一会儿便从小本子上将玉简拿了下来递给蓐收,“这是写好的第三篇札记,你照样传回去。” “放心。” 晚间,小夭正坐在二楼的医馆阳台上继续书写着札记,这些日子以来都忙着坐诊,第三篇的札记已经写得很慢了,现在她也得加快一些时间,先把第四篇的前半部分先写出来。 这时突然一声清脆的鸣叫响在了医馆的上方,天空随着鸣叫之声,阳台之上吹来了一阵不小的风。 一只浑身蓝色,线条优美体型巨大的玄鸟浮现在了小夭的眼前,此时的玄鸟眼中满是惊喜和依恋。 “圆圆!” 圆圆轻吟一声立马落在了阳台之上,小夭飞身直接搂住了圆圆的脖子,将脑袋埋入了圆圆光滑柔顺的羽毛里面蹭了又蹭,圆圆激动的身子左摇右摆的,也带着小夭微微的晃动,两只大大的翅膀轻轻的拥着小夭。 小夭摇晃着圆圆的脖子,圆圆身上的气味很好闻,有着一股独属于皓翎那边的花草甜香之味,圆圆激动的鸣叫着,两个爪子在地上蹬个不停。 小夭站在圆圆的侧边,抬起头来,但双手还是紧紧的拥抱着圆圆的脖子,一脸坏笑道:“你最近又长膘了,你在王宫里吃的什么好吃的呀?你看你以前还多苗条的,小心以后没有公玄鸟要你。” 圆圆眼睛睁大,低下头茫然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子,然后把脖子扭到了一边,作势就要不理会小夭。 “好吧好吧我该打!我这张嘴呀,就是不会说话,咱们家圆圆长得最可爱最好看!”小夭用力抱着圆圆,脸贴着圆圆的脖子。 圆圆这才满意又傲娇的轻轻鸣叫了一声,然后变成了一只小巧的蓝色鸟儿落在了小夭的头上,两只小爪子在头上轻轻的抓动,不一会的时间,小夭的头发就成了一团乱草一样。 小夭将头上作怪的圆圆抓下来捧在手心,微微转头,这才发现刚才她急着去抱圆圆,起身之间不小心把桌上的酒给打翻了,刚刚写的札记都报废了。 这时突然从楼下的街上传来一声惊呼,小夭低头去看,一个行人正张大嘴巴盯着她然后就拔腿狂奔了起来,小夭不禁疑惑,摸了摸头发,手中触感头发乱糟糟的,小夭拿起桌上的铜镜看了看,有点像是被雷劈过一样,在夜晚二楼的阳台烛火照射之下,确实有一点渗人。 圆圆在小夭手心之中打着滚儿,嘴里面发出叽叽的声音。 小夭气鼓鼓的将圆圆抓住,然后重重的在圆圆的头上亲了一口,“以前的时候只要有父王在身边,你还多规矩的,看来你我都是一样,你是随了我!” 这时楼下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是往楼上走来的,小夭心里有点疑惑,一般珊瑚这个时候都不会来打扰她的。 “王姬,二王姬过来了,说是有事情要跟您商谈,奴婢也不好不来通传,只不过奴婢先让她在门口稍等,不知王姬可否要见?” 小夭捧着圆圆,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会儿,“见!肯定要见的,她晚上过来,必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然白天的时候她就会过来找我了。” 没过一会儿,二楼楼梯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主一仆上楼之后就直接冲着阳台走了过来,是阿念和海棠。 “你可别指望我现在能够叫你一声姐姐!你现在也不过就是占着一个王姬的名头罢了,上一次你给我的那些信息算是我承你一份情,以后我会还你。” 小夭好整以暇地抱着圆圆坐在榻上,左手拿起酒壶喝了一口,轻飘飘的说道:“唉!玱玹哥哥也是惨呀,听说他刚刚到达西炎城的时候,就被五王追杀了十几次。” 阿念瞬间变了脸色,眼睛也微微红了起来,急忙直接坐在塌上,也忘了她之前说过的那些话,下意识紧紧的抓着小夭的手,慌忙之间张着嘴也不知道说什么,一时结结巴巴的。 小夭笑道:“放心吧,我之前抓了七王的儿子,有了这一个筹码在手,玱玹早就已经安全进入西炎山了。” 阿念这才发现她已经失态,连忙松开了小夭的手,并且转开头去,小声说道:“这次哥哥能够脱险,多亏了你,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还了你这份情,不过你还是别妄想我会叫你姐姐。” 小夭抽了抽嘴角,手下揉了揉圆圆的鸟头,圆圆头顶羽毛瞬间凌乱,一时之间叽叽的不满叫起来。 阿念坐在一旁看了一眼圆圆,再看了一眼小夭,小脸上一脸纠结,像是在组织语言,但是好像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小夭没有开口只是在一旁看着。 第114章 夭柳吃饭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阿念好像才做好了心理准备,试探性的小声说道:“我想去西炎,但是因为我是皓翎的王姬,西炎的王宫是进不去的,就算能进去,那也要先让父王递交文书,而且也不能逗留太久,而且还要找一个正当的理由,实在是太麻烦了,但是你是西炎王的孙女,你迟早也会回去,你一起带我去西炎好不好?只要你答应我,那我就……那我就把你当成半个姐姐!如何?” 阿念一脸殷切和期盼的看着小夭,两只小手下意识紧紧的攥住了手中的帕子,好像生怕小夭会一口回绝一样。 小夭并没有说话,只是将圆圆捧在手心,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圆圆的羽毛,圆圆偏着脑袋瞪大两只眼睛好奇的看着小夭。 阿念看着小夭不说话,逐渐的把头耷拉了下来,她也知道她这样莫名其妙的过来找她,是有一点交浅言深了,之前她还一口一句说不会叫她姐姐,但是现在转头她就过来找她帮忙,好像确实也没有理由能让她帮她。 阿念蔫答答的慢慢站了起来,准备离开此处。 “好,我答应你,我在这里坐诊的时间不短,但是我可以抽个时间陪你去西炎,但不是现在,我现在在这里暂时还有事情。” 阿念脸上马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急切的快速说道,“真的吗?你真的要带我去西炎?我这段日子在皓翎那边只能干着急,如今我来到了轵邑,离他很近,我可以等的!但是拜托拜托别让我等太久了,可以吗?” 小夭笑了笑,她有些时候真的也是挺羡慕阿念的,活的简单又纯粹又开心。 “放心吧,左右也不过最多半个月,这段时间你就好好的待在驿馆里面,或者来我这玩,要不要暴露身份看你自己,最近几天也有一些聚会什么的,你可以参加参加去撮合撮合他们。” 阿念巧笑嫣然的在原地蹦蹦跳跳了起来,她还以为要在这里等个一年半年的呢。 今天白天的时候她也悄悄的来到了医馆外面看了一眼,这么大的人流量,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她看着眼前的小夭突然顺眼了许多。 不久之后,阿念就高高兴兴的带着海棠离开了,小夭则是带着圆圆走进了房间之中。 一夜好梦,这一觉似乎睡得特别的香甜,小夭醒来的时候,耳边伴随着的是圆圆的叽叽声音,看着怀里的圆圆扑棱着小翅膀,一副急不可耐想要出去的样子,小夭用手指轻轻的弹了弹圆圆的小脑袋。 “走吧!圆圆,带你下楼去看看我的医馆。” 小夭在珊瑚的服侍下,先是洗漱了一番,然后用了一点早饭便走下了楼去,来到了医馆的大堂之内准备开始又一天的坐诊。 小夭下意识抬眼往外望去,外面的病人却都是一个个睁大着眼睛好奇的看着她,小夭这才发觉不知什么时候圆圆已经窝在了她的头上,小夭嘴角抽了抽,她可不想她的小医仙形象被圆圆给毁了去。 小夭将头上的圆圆抓了下来,放在了肩膀上,嘴里威胁的说道:“你白天的时候可不许捣乱,不然的话我就让蓐收将你送回父王身边去。” 圆圆:“叽叽叽叽!” 中午时间,蓐收走进了医馆,“小夭,那边的小宴会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帖子也已经下了,大概就是两天之后,到时你可要前去看看?” 小夭放下了手中的笔,她今天可没有空去理会这些事情,今天她还有事情要做呢。 “再说吧,蓐收,咱们去涂山的兵器铺子里面转转。” 整个轵邑里面,当然就涂山的铺子开的最多也最豪华,当年辰荣熠投降后,因为此地是前辰荣的国都,他便去劝涂山的族长将生意的中心放到这里来,当时他已经迎娶了赤水的独女,涂山没过多久就答应了他的意见,不久这片土地因为有了这两大氏族的支持,现在才如此的繁华。 涂山铺子,小夭两人来到了兵器铺的后院,看着这院子里面琳琅满目的弓箭,小夭一脸兴致盎然的慢慢挑选了起来,后院的弓箭很明显比前厅的要好得多,再加上这间铺子的管事知道小夭的身份,所以便把铺子里面最好的一批弓箭全部都拿了出来。 小夭拿起了一把整体蓝色的弓箭,用手撑了撑弓,拉了拉弦,试了一下手感,这把弓箭的两端刻了一些金色精美花纹,而其他的地方则是蓝色,总体来说虽贵气,但还入不了她的眼。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之声。 “小夭,这里面的弓箭虽然说已经算是不错,但却并不是金天氏最能力出众的铸造大师所作,你想要将你的箭术发挥出十成十,就要金天氏的星沉出手。” 小夭回过头来,撅了撅小嘴,总是神出鬼没的。 “你怎么来到了中原之后总是神出鬼没的,经常三天两头都看不到人,之前那十天也不知道你干嘛去了,老实说,你是不是干坏事去了?” 相柳上前揽住小夭的腰身,“我这几天在收集一些特殊的材料,时不时的就会走的远一些,不过你放心,都是在中原的周围。” 小夭睁大眼睛,她感觉相柳应该又是去寻找材料为她制作弓箭了,那些材料有些太过于特殊,可遇而不可求,就连涂山富可敌国,想要全部收集到恐怕也得头疼一下,她前段时间拜托涂山璟给她弄来汤谷水,这不是到现在也还没有送过来吗? 小夭两只手环抱着相柳的脖子,“你在收集什么材料呀?用来做什么的?” 相柳轻轻笑了一下,“你猜?” 小夭撅了撅嘴,她有心想要开口拒绝相柳的好意,但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从哪一句先开口,如今能让相柳甘之如饴满心怀喜去做的事情已经不多了。 小夭看了一眼身旁密密麻麻的弓箭,现在有总比没有好,有一把防身也不错,“管事!把你们这儿最好的弓箭给我包起来,颜色倒是无所谓,不过威力要最大的,然后弓身要最灵巧的,箭数只。” “是。” “记在防风邶账上!” “是。” 一会后,蓐收手里面抱着弓箭,跟在小夭两人身后走出了兵器铺。 “蓐收!你先回去。” 蓐收瘪瘪嘴,直接走了。 小夭拉着相柳选了一家烤肉店,二人上楼选了一个靠阳台的位置,店家马上吩咐着,小二也很快上了菜。 先上的酒,后是几盘烤肉和解腻的酥饼和其他小菜,相柳用筷子在盘中的烤肉中仔细的捣鼓了一会儿,然后才夹出了一块烤肉放在了小夭的碗中。 小夭美滋滋的先是喝了一口酒,看向碗中的肉,“喂我。” 相柳眼带笑意夹起了碗中的肉,慢慢放入了小夭的小嘴之中,然后自己也开始吃了起来。 “你们听说过了吧?听说那个皓翎那边来了好多的子弟,都是女子,说是要过来与这边的六大氏族联姻呢,过两天就是小宴会了。” “那四大世家会不会参加呢?这场宴会到底谁是发起者呀?” “应该不会的,四大世家如果说和他们联姻,那些子弟岂不是高攀了?” “那可不一定,听说那些子弟全部都是青龙部的,青龙部大多全都跟皓翎王有着血缘关系,虽然说血脉打了好几个弯儿,但是血缘是实打实的。” “就是,有了这一层关系在,她们也不算是高攀,说不定到时四大世家还真的会去呢。” 小夭本来正享受着来自于九命相柳的投喂,听到了这些谈论之后也不吃饭了,只是一脸八卦的竖着耳朵听着。 相柳则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继续专心致志的将酥饼里面最里的一层最嫩的酥饼夹了出来,递到了小夭的红唇边。 第115章 小宴会 小夭下意识张嘴就吞下,嘴里熟悉的味道让小夭回过神来看向相柳,她以前最喜欢吃的烤肉就是肋骨最上方挨近脖颈的那一块肉,最细嫩也最有弹性。 酥饼最里面的一层也是她最喜欢的,即使重来一次,这些习惯也好似深深的刻在了相柳的骨子里面。 小夭也不想再听八卦了,拿起手中的筷子,将盘子里的烤肉也夹起了一块,递到了相柳的唇边。 相柳眉头轻抬,扯出一抹笑意,面无波澜的直接张嘴咬了下去,优雅的嚼着。 两人于是就开始了互相投喂模式,你给我喂,我给你喂,就是自己不给自己喂。 一会后,小夭揉着肚子,哼唧着,“你也不劝着我一点,就一个劲的喂我,要是天天这么吃下去,以后长胖了可怎么办?” 相柳笑道:“你以前就瘦,而且你现在又瘦了一圈,抱在怀里都没有以前舒服了,再说了,就算你多吃一点,胖成了一只猪,那也是一只可爱的猪。” 小夭瞪大着眼睛就要马上反驳她可不会胖成猪,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更加在意相柳说的那一句,抱在怀里都没有以前舒服了。 小夭思索了片刻,先是做贼一样的往四周瞄了一眼儿,然后低头小声的嗫嚅:“我现在是比以前瘦了一些,但是我身上该大的地方也并没有小。” 相柳下意识的就将视线锁定在了小夭脖颈之下的位置。 小夭梗着脖子,不知何故胸口好像开始微微酥麻,她觉得相柳的视线怎么好像有透视功能一样,难不成这个世间还有什么法术能做到这一点?相柳平时会的可多了,她也不确定。 又过了一会,小夭实在忍受不了了,便双手抱胸,旁若无事的站起身来,“吃饱了就应该活动活动,走!咱们一路走回去消消食儿。”说罢便飞也似的往外走,相柳好整以暇的收回视线,不紧不慢的付了钱,才走出去。 两天后,医馆药园子。 “王姬,早饭备好了,请用。” 小夭伸了一个懒腰,懒洋洋的坐在玉榻之上,身边的圆圆则是在空中一会儿飞来飞去,一会儿落在她的头上作怪。 “王姬,今日便是瞫氏族长开小宴会的日子,因为事关皓翎子弟,蓐收大人已经先行过去了,到时您可否会前去?六氏族里面有五个家族都会去,听说赤水少主也会去。” 小夭抱着圆圆,疑惑的看向珊瑚,这种事情本来她都不打算去的,怎么丰隆还跑去了,难不成他也想相亲? “知道了,今天什么时间?” “中午的时候应该是最热闹的,不过这场宴会应该会持续半天的时间,瞫氏已经把他们的府邸的园子改造了一番,里面还布置了很多的假山和一些小溪流,雅致有趣得很,想必就是为了此次的宴会做准备。” “知道了。” 小夭将圆圆捧在手心,在圆圆的小脑袋上香了一个,笑道:“圆圆想去吗?” 圆圆扑棱着小翅膀,睁大眼睛点了点头。 “好,那咱们就去逛逛!” 中午时分,小夭坐在医馆的大堂里面,外面的病人差不多都已经散去。 “珊瑚,你留在这里看好秩序,然后你去嘱咐一下那些医者,他们等会儿吃完午饭回来之后,叫他们多顾着点这些病人,我可能今天会回来的晚一点也不一定,血隐跟我走。” “是。” 午时,瞫氏府邸,此时众多家族的少主或者长老都带着家族中出类拔萃的男弟子来到了此处。 不光是六大氏族里面的五个家族,还有其他的一些中上型的小家族也带着子弟过来了,极少数人则是跟着其他大家族一起过来的小氏族子弟。 不光是男子,也来了不少的其他家族里面的女子,一些女子听说瞫氏族长今日举办这个小宴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年轻的男女们相看,一些还在阁中又大胆的女子们就怀着好奇的心情来凑热闹了。 府邸前厅这一块,瞫氏的族长和长老们都在和其他氏族的长老们聊着天,不时的传来一些附和的低低笑声。 而在府邸的后方园子假山里面,才是年轻男女们的聚集之地,时不时的从府邸后面传来一声声琴音琮琮的琴声和萧声,伴随着年轻男子的哄笑声以及女子的银铃笑声。 小夭带着血隐和圆圆踏进这座府邸后,那些正在此地聊天的各个家族的长老和少主看到之后连忙抬手弯腰见礼。 瞫氏族长则是快步走到了小夭的身边低低的耳语了几句,小夭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在场的众人笑道:“各位不用拘束,我也只是路过而已,顺便凑凑热闹,你们聊你们的。” 众人都微笑抱了抱拳,心里却起了嘀咕,众人谁不知道这一场宴会就是为了这位王姬才办的,说是路过,谁信啊? 前厅都是些长老们太过拘束,反而是后方一片欢声笑语,小夭直接抬脚往后方的园子里面走去,此时园子里已是热闹非凡,所有的年轻男女都在这里。 有在假山上直接盘腿坐下抚琴的,也有在小溪流旁边吹箫的,还有一些小年轻女子手挽着手在原地蹦蹦跳跳的跳着中原的舞蹈。 “王姬!你可来了!” 瞫淑慧瞫华带着阿念蓐收覃芒从后山的不远处走了进来,几人脸上都带着笑容,想必是之前相谈甚欢。 瞫淑慧直接蹦蹦跳跳的快速过来,亲昵的挽住了小夭的手臂,“王姬!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当初在赤水河畔的那片广场之上,您带我跳的那段舞,我到现在都还难忘呢,什么时候王姬我们再跳一段!” 瞫华客气了几句,便忙着去前厅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一旁的阿念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是有一些不舒服,但是这不舒服到底是从何而来,她也不清楚,她今天过来自然是因为听了小夭的话,来撮合一下她皓翎的子弟和这边中原的子弟。 但看着这瞫淑慧和小夭亲昵的样子,好像比她自己这个真妹妹还像妹妹,心里面开始有种说不出的闷闷之感。 小夭笑道:“当初在那边跳舞也只不过是一时兴起,说实话,后来我还真的后怕,会被人诟病呢。” 瞫淑慧扫了周围的众人一眼,巧笑嫣然的大声说道:“王姬!咱们中原民风奔放,向来最怕被礼数给拘着了,人们只会在心里面暗赞您洒脱!可不敢乱说其他的,至于赢氏郑氏褚氏那是他们不识抬举,而我们瞫氏唯您马首是瞻,一些该收拾的人,我们自然会帮您收拾!” 周围赢氏和郑氏的子弟们听到了此话之后,立马站在了原地,也不敢太过于随意的交谈了,这段日子以来,他们家族之中的族长轮番下马,他们也都知道这些全都是因为这位王姬的手笔。 小夭笑着小声说道:“现在已经有两个家族的族长换了,这些年轻的子弟们有些并不懂事,也不要太过于打压。” 瞫淑慧乖巧的点点头并没有再说话,只是拉着小夭微微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带着小夭去欣赏前方假山上面那些男女们的弹奏。 小夭正欣赏着,人群之中突然有几道阴冷的视线若有若无的射过来,视线森冷让小夭的脸上有点冰冷。 小夭面色不动,装作若无其事地向场中观望了几眼,在左前方的一片桃树的密林之中,正隐藏着一名年轻男子。 侧右边还有几位少女,只不过那几位少女并不像这位男子会隐藏,少女们的脸上是隐藏不住的惊恐表情。 小夭冷笑一声,沐氏! 第116章 宴会插曲 旁边的瞫淑慧立刻察觉到了小夭身周弥漫的寒意,便不动声色地环视了周围一圈,小声的问道:“王姬怎么了?” 小夭看了眼瞫淑慧,“左前方桃树之下站立的那位少年,家族之中现在情况如何?” “是沐氏,本来当年他们家族在中原之上也算是大家族,但是因为他们跟赤宸不合,后来好似是挑衅了赤宸,赤宸将沐氏抄家灭族,这个年轻男子就是沐氏遗留下来的血脉,而他今天能来也是跟着其他的大家族来的。” 小夭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只是阴冷的扫了一眼,当时好几个氏族一起串通在梅林里对她实施虐杀,这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那几个氏族是串通者,而这个男子就是真正的实行者,最后还布下了强大的法阵,害得她几乎真的濒临死亡,也害得相柳丢了一命。 她有的时候总在想,如果相柳没有因此事给她喂养几十年的心头血,几十年的时间,这是什么概念?再加上如果相柳没有丢掉一条命,他最后是不是就不会战死? 以相柳的战力,他是九头妖王,他都能独自与辽阔汹涌无边无际的大海相抗衡,她被卷入大涡流时,相柳只身赶来,与天地抗衡,乌云密布,天地也为之色变,但相柳后来却…… 想到此处,小夭双眼微眯,瞟了一眼身边的血隐,再看了一眼左前方桃树下的那位男子,血隐心领神会,悄然地消失在原地。 而此时,阿念和蓐收覃芒在后面站着,三个人一个脸上是带着一丝不乐意,另外一个脸上则是一脸惬意八卦的笑着,一个是脸上温和有礼的笑。 “蓐收!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位瞫家的小姐居然跟小夭的关系走得这么近了?我好歹也是皓翎王姬,也没见她这么热情的招待我。” 阿念心里面不舒服两个人如此亲近,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另一番意思,蓐收听到了还以为阿念是觉得瞫家小姐对她太冷淡。 “阿念,这种场合你可别使小性子,而且刚刚的时候她不是对你挺客气的嘛,还拉着你聊了那么多。” 小夭肩膀上的圆圆看着假山之中的人们热闹非凡的样子,便飞了起来,在空中窜来窜去的,一时之间引得在场的年轻少女们眼里面都出现了小星星。 “哇!好漂亮!真可爱!” “王姬!虽然我们远在中原,但是也有点耳闻,听说它的名字叫做圆圆,从小的时候就伴着您和皓翎王,难怪不得浑身灵气。” 圆圆得意的在空中飞来飞去,一会儿落到蓐收的身上,一会儿又落到阿念的身上,最后直接落到了小夭的头上,两只小翅膀扑棱着。 小夭无奈,将头上的圆圆抓了下来捧在手心里,用手指轻轻的敲了敲圆圆的额头,圆圆打着滚叽叽的叫着。 瞫淑慧眼冒星星的看着眼前的圆圆,便下意识的抬手去摸。 圆圆转头飞到了小夭肩上,一脸傲娇。 小夭冲着瞫淑慧笑道:“今日这个场合,还要麻烦你帮我撮合撮合各大族子弟和我皓翎子弟。” 瞫淑慧忙笑道:“王姬安心便是,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我在中原别的不说,但是在这六大氏族之中说话还是有一点分量的。” 小夭回头看了一眼蓐收,蓐收虽然说在后方聊着天,但是也随时注意着小夭,于是便走上前来。 “蓐收,今天的这件事情就全权由你负责,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你就好好的把她们送回去,至于后续的嫁娶问题,自然有族中的长老安排,刚刚我也与瞫小姐打了声招呼,你俩一起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蓐收:“是。” 瞫淑慧:“王姬放心。” 没过不久,丰隆就带着人来到了此处,进来之后直接朝着小夭走了过来,“小夭!你倒是来的比我早,倒是显得我有点托大了,有点事情要处理,来晚了。” 小夭明媚笑道:“没事,本来我也没有喊你,又何来来晚之说呢?我只是有点好奇你怎么会来这里?难不成你也想要相亲?” 丰隆并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下意识的往后方扫了一扫。 小夭顺着丰隆的视线往后面看去,是两位女子,两位女子迅速上前行了礼,其实她们行不行礼小夭也不太在意,之前前厅是因为长老和少主都在,众人肯定不会失了礼数,但是如今这块地方全是些小年轻,反而不用注意这些礼仪。 两位女子中,辰荣馨悦一向心气儿都颇高,就算是四大世家的子弟她都得考虑一下,更加不要说在场的众人了,小夭狐疑,难不成是因为她之前在瀛洲岛上接连出丑,所以说现在眼界也放低了? 另一位是赤水献,赤水献还是一如既往冷冰冰的样子,眉眼之中透着冷冽,小夭是知道她跟某一位男子是有一点儿猫腻的,但是如今这个时间是否有点儿太早?小夭懒得管这么多,不管是因为她们两个之中的谁丰隆才过来,但既然丰隆来了,那她也不用再另外找时间了。 小夭:“丰隆,我要跟你说点事情。” 小夭看向瞫淑慧,“还要麻烦你收拾出一处花厅,环境尽量安静一点的。” 丰隆疑惑的看了一眼小夭,不过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开口问。 瞫淑慧忙道:“王姬,早在昨天的时候,所有的房间和布置就已经收拾完毕,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王姬和丰隆公子随我来吧。” 小夭视线往场间扫了一圈,左边桃林之下的那个男子身影已经不见,右边的几个少女也已经不见,而后方的阿念则是脸上似乎有着一丝愤然。 小夭有点儿狐疑,这才没多久,又是谁把她给惹到了?小夭在场中扫了几圈,才恍然,辰荣馨悦在这里,因为玱玹的原因,早在很久之前,阿念在皓翎的时候就已经恨上了辰荣馨悦。 小夭:“蓐收,你去陪陪阿念,同时也多多注意场中的情况。” 没过多久,小夭就带着丰隆走了。 阿念自从丰隆一行人过来的时候,视线就一直落在辰荣馨悦身上,她可忘不了之前在皓翎的时候,她本来有心想去找这位辰荣馨悦,可是当她回去之后早就已经错过了宴会。 阿念就这么毫不忌讳的直直的瞪着对面的辰荣馨悦,好像要把她的脸瞪出一个洞来。 辰荣馨悦此时也是有点气闷,之前她在瀛州岛那边接连不顺,导致她的名声也不怎么好,现在在她自己的地盘又遇到了一个皓翎王姬,好像所有的皓翎王姬都跟她过不去似的。 阿念直接走上前去,冷冷的说道:“你就是辰荣馨悦?!” 花厅,瞫淑慧早已离开,厅内的丰隆此时此刻一脸震惊的看着小夭,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样,之前在辰荣大厅和歌舞坊的时候,小夭说的一些话,虽然让他惊叹或者意外,但是远远没有今天的这番话让人震惊。 小夭则是像没有注意到丰隆的表情一样,只是淡淡的摸着怀里的圆圆,圆圆一脸受用的四仰八叉的躺在小夭的怀里。 “丰隆,这一件事情你先考虑考虑,也不着急,先回去跟璟商量一下。” 这时,一道人影从大厅外面飞了进来,重重的狼狈摔倒在了地上,圆圆蹭的一下就从小夭的怀里面站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了。 小夭扯了扯嘴角,斜睨了一眼门外面正慢慢走进来的一身鬼气森森的血隐。 血隐忙低头,说道:“小姐,此人精的就像是一条泥鳅一样,而且灵力也不低,所以属下也只能动一些手段了,小姐放心他的灵力暂时被我封印了。” 小夭点点头,淡淡的说道:“沐婓,好久不见。” 沐婓一脸惊恐和怨毒,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疑惑,虽然他知道她是谁,但他很确信眼前的女子今天是跟他第一次见面。 小夭看着沐婓,眼中却是相柳的画面,那个时候她昏睡了好久好久,每逢到了月圆之夜的时候,相柳都会带她疗伤,将他的心头血喂给她。 “沐婓,虽然说你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你,而且还不止,我知道你还有一个孩子,你说,我如果对他处以极刑,让他生不如死,但是始终让他吊着一口气,然后又继续折磨他,你说如何?” 沐婓呆滞的看着小夭,他有一个孩子,但是没有任何人知道,就连他现在落魄的家族里面也没有人知道,他本来想将眼前这个人慢慢的千刀万剐,但他不知为何突然就成了现在这样。 沐婓抬头怨毒的喊道:“你就该被凌迟处死!你和他一样都是恶魔!你们就该死!” 小夭捂住圆圆的耳朵,面无表情的看向沐婓,冷冷说道:“所以,不要怀疑我的话!” “还有,血隐!除了沐氏,还有之前在我右侧方站在一起的那三名少女,把他们的家族全都查清楚,带上这里所有的暗卫,全部清洗干净。” 血隐阴森道:“是!” 沐婓此时已经浑身颤抖,一脸怨毒的看着眼前的小夭,嘶喊道:“你和你那个父亲都是一个样都是恶魔!而你的娘亲则是不要脸!生下你这个野种!你们全…” 一颗人头落地,伴随着丝丝喷洒在空中的血丝,血隐手执利刃,面无表情。 第117章 辰荣山 “真是可惜了。” 小夭轻轻遮住圆圆的眼睛,抬起头面无波澜的看着地上的无头尸体,沐婓的所作所为就算是将他千刀万剐也不为过,如今却死的这么痛快,真是便宜他了,刚刚她说的话只不过是为了诛心,她可没有那时间去找他的孩子。 赤宸爹爹杀伐果断,收割了无数生命,手上不仅沾满了西炎将士的血,就连中原的氏族也有不少,但赤宸爹爹从不滥杀无辜,一旦出手必有因果。 就算是在战场上,立场不同,也会给对方留下一丝血脉得以保存,眼前的沐婓就是最好的例子,但是他不懂得珍惜。 丰隆从因刚刚小夭话语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微微皱眉看着地上的男子,刚才这名男子的话他自然也是听到了的,这里面必定大有文章,而且必定是涉及到个人私事,但是他并没有开口,小夭既然能当着他的面毫不忌讳的处理此事,这是小夭对他的信任。 小夭扯了扯嘴角,但是脸上怎么也露不出一丝笑意:“我知道你心里面有疑惑,不过我现在可没有心情说这些,也谢谢你没有开口问,这些事情以后你自然会知道的,还有刚刚我跟你说的事情你回去好好想想。” “血隐你带人将这里处理干净不要留下痕迹,做完了之后,你再带人回医馆。”说罢小夭抱着圆圆就直接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小夭回到园子之后才发现此地的气氛好像不对,虽说并没有出现争吵的情况,但是随着场中两位女子的对峙,场中的气压开始慢慢的降低,两人的视线交碰之处好似隐隐的出现一些火花。 而蓐收此时就站在一旁好整以暇一脸八卦的看着,也没上前管一管,倒是瞫淑慧一脸焦急的站在阿念的身旁,好像还在小声的对阿念说着什么。 小夭用手揉了揉眉心,这两个都不是让人省心的主,阿念就算了,从小她的性子就是如此,但辰荣馨悦也不知道在较什么劲,虽然说这里是中原,但是王姬就是王姬,辰荣馨悦又算什么?要不是看在她哥哥的面子上,小夭不介意今天再给她一通羞辱。 小夭走到阿念的旁边轻轻的拍了拍阿念的肩膀,小声说道:“还想不想见你的玱玹哥哥?你要是再这样子瞪下去的话,那我可就不带你去了。” 看似是在跟阿念说话,可是小夭的眼神却是盯着对面的辰荣馨悦。 阿念气鼓鼓的一下子转过头来瞪着小夭刚想快速开口说些什么,但是看到小夭眼中的冷意下意识的闭了嘴,小夭眼中的冷意可不是冲着她,而是冲着对面的辰荣馨悦,冷意里面好似还蕴含着一丝淡淡的不屑。 阿念勾了勾唇,也不再看向辰荣馨悦。 辰荣馨悦赶忙低下了头,她敢跟阿念对峙,但可不敢跟这位对峙。 没过多久辰荣馨悦就往前厅去了,众人也自然而然的散开来各玩各的,刚刚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场中又恢复了到了之前的热闹。 小夭走向蓐收,“蓐收,我看你刚刚很闲啊,阿念被人欺负你也不管,我也好久没有跟父王写信了,你说我应该写些什么呢?” 蓐收眨眨眼,欺负?刚刚场中的两人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而且两个人之所以对峙起来,就是因为之前的时候阿念说了几句难听的话,最近他又听说阿念这段日子在王宫里面憋屈的很,正愁找不到机会发泄呢。 但是蓐收看着周围还有这么多的人,也不能把话直白的说出来,只能苦道:“是是是!是我不对,是我没有上前帮忙,是我错了。” “行了蓐收,你就在此地将事情处理好了之后再回医馆,我等会带着阿念先走。” 阿念狡黠又得意的在小夭背后笑着,看着蓐收吃瘪是她的趣事之一。 而这时丰隆才从花厅的方向缓缓的走出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思索。 随后小夭去看了看青龙部的那几十名女子弟,又跟覃芒和瞫淑慧以及瞫氏族长交代了几句之后就带着阿念走了,她是不敢再把阿念放在这里了,不然还指不定闹出什么样的事情呢,她可不想因为阿念影响她和丰隆的合作。 晚间,小夭正在医馆二楼阳台上蹲在桌案旁写着札记,圆圆则是窝在小夭的头上,相柳悄悄的出现在小夭身后。 相柳双眼微眯打量着小夭的头上,用两根手指直接轻飘飘的将圆圆从小夭的脑袋上倒提了起来,圆圆扑棱着小翅膀马上叽叽的不满叫了起来。 小夭站起身来将圆圆快速的搂入了怀中,嗔怪道:“你可别欺负它,它现在还是个宝宝呢。” 相柳眼里带着一丝不满,扫了一眼在小夭胸口乱蹭的圆圆,他都没这个待遇。 圆圆在小夭的怀里蹭来蹭去,叽叽声之中全都是鸟语花香,还挑衅的看了一眼相柳。 小夭用手指轻轻弹了弹圆圆的小脑袋,再将圆圆的小尖嘴捏了起来,强行打断圆圆的鸟语花香。 “相柳,辰荣二十八峰你可有去过?那个地方外紧内松,高空之上布置着一大片的强大禁制,你能悄悄的带我进去吗?” 相柳睨了一眼圆圆,才看向小夭,“那里是历代辰荣王族居住的地方,自从辰荣国灭之后,那一片地方就一直空着,不过再强大的禁制,也经不住岁月的流逝,自然能去,你想去?” 小夭拉着相柳坐在了榻上,辰荣山她自然是不关心,但是有一个地方她确实想去,那就是当年赤宸爹爹的住所,当年赤宸爹爹杀名赫赫,住所却选在了一座山峰间的一处峭崖之上,后来辰荣王将那里直接列为了禁地,禁止任何王族踏足那个地方。 “我想去赤宸爹爹的住所看一看。” 相柳搂着小夭,不动声色的用食指轻轻的将圆圆从榻上弹了出去,轻声道:“好。” 圆圆:“叽叽叽叽!” 两日后,医馆,小夭正在诊脉,蓐收走了进来在小夭身边小声的说道:“联姻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大概过个一两个月就会将日子敲定下来,到时成婚的一众事情长老们会安排的。” 小夭点点头,“你等会去涂山那边的府邸,打听一下我当初要的东西什么时候才能够送过来?如果说十天之内不能送过来的话,到时就让他们自己的车马行直接送到辰荣军营那边去。” 小夭并不介意会暴露什么,涂山璟心思细腻,恐怕早就已经发现了多处疑点,加上上一次在歌舞坊的时候,涂山璟就直白的问出了一个关于相柳的问题。 “对了,蓐收,过个几天我可能会休沐一日,不过医馆不用关,这里面的医者也不用停下他们手上的事情,到时候你多看顾看顾。” 蓐收好奇的问道:“你可不是轻易就会休沐的人,你是要去干嘛呀?” “你猜?” 第118章 辰荣二十八峰草凹岭 晚间,圆圆载着小夭和相柳往东部飞去。 辰荣山位于中原的正中心,很多年前上面住满了辰荣的王族,而西部方向就是前辰荣的国都轵邑,北部就是军事要塞泽州,泽州那边驻扎着西炎王的大批虎狼之师,南部方向就是燕川平原。 圆圆带着两人飞出了轵邑之后,路过了一大片密林,背上的相柳清啸一声,密林之中迅速飞来一道白色的身影,鸣叫之声中带着浓浓的喜悦。 小夭眨眨眼,是毛球! 毛球带着虎虎生威的气势直接朝着圆圆飞来,空中刮起的狂风微微晃动了圆圆的身子,圆圆有点慌乱的鸣叫了一声。 相柳清冷的声音响起:“毛球!别捣乱!过来。” 毛球先是不满的叫了一声,然后便变成了一团小白绒的样子,落在了相柳的肩膀之上,一边还不忘蔑视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夭。 小夭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毛球,她都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到毛球了,毛球还是一如既往的看不上她,哼,小夭直接将相柳肩膀上的毛球搂在了怀里,两只手还在毛球的身上揉来揉去的,然后再捏了捏毛球的翅膀和爪子。 懵逼的毛球这才反应过来,炸着毛就要去啄小夭,相柳眼疾手快的用手指咚的一声敲在了毛球的头上。 “不许欺负她!老老实实的别动,不然的话就自己乖乖的回清水镇那边去。” 毛球幽怨的看了一眼小夭,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了小夭的怀里,一脸哀怨的享受着小夭的揉搓。 圆圆飞到辰荣山上空,相柳此时已经恢复了一身白衣的模样,手中悄然出现了一把好似由冰晶凝聚而成的弯刀,脚尖轻轻的一点圆圆的背。 相柳带着一身凛凛的气势,身形飘飞之间挥舞着手中的弯刀,狠狠的划向了眼前高空的禁制,只见这古老强大的禁制瞬间就出现了一个几丈大的豁口。 “走!” 圆圆闪电般的载过相柳飞入了豁口之中,相柳浑身灵力震荡而出,包裹住了圆圆周身,悄然的隐下了一行人的行踪。 小夭指挥着圆圆在高空往左前方的方向直直飞去,不一会儿,一行人就来到了一座高峰之中隐蔽的一处山崖。 山崖之外,浓厚的云雾如同汹涌澎湃的波涛一般滚滚翻腾着,淡淡的月光穿过云层的缝隙,轻柔地洒落下来。 山崖内部被一层朦胧的雾气所笼罩,峭壁之上,一道不大不小的瀑布如银练般笔直地飞溅而下,一些飘飞的水花四溅,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水流飘飞互相撞击在附近的岩壁上,溅起无数晶莹剔透的水珠,宛如珍珠散落一地。 瀑布下方,经过长年累月的冲刷,形成了一个面积不算太大但看起来颇深的水潭,潭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周围的山壁,宛如一面镜子,微风吹过,水面泛起层层涟漪,波光粼粼。 在水潭的不远处,有一间简陋的茅屋静静地矗立着,茅屋的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墙壁则由粗糙的木板搭建而成。 屋旁不过几丈之遥,便是万仞悬崖, 山崖位置极为险要,三面皆是陡峭高耸、直插云霄的悬崖绝壁,唯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隐藏于草丛之中,似乎是上下山的唯一通道,小路狭窄而崎岖,两旁布满荆棘与乱石。 两人轻轻的从圆圆的背上跳了下来,小夭则是一个人默默的在前面走着,这个地方她并不是第一次来,但是这一次她的心境完全不一样。 她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甚至并不知道赤宸就是她的爹爹,她那时只觉得这个地方虽小,但是非常的干净整洁。 小夭顺着峭壁走到了寒潭旁边,皎洁的月光轻轻的洒下,小夭甚至能够看到寒潭之中她的倒影,她的长相跟她的娘亲完全不像,但是她的这双眼睛却跟她的赤宸爹爹有九成像,而她的整个面容则是跟她的外祖母更像。 “这里名叫草凹岭,是我爹爹以前居住的地方,辰荣国所有的人都害怕他,说他是一个大魔头,也许正因为如此,他才选择一个人住在这里,人人都觉得爹爹住的地方,就连枕头怕都是用人骨做成,他们却不知,爹爹住的地方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小茅屋而已。” 小夭轻轻的诉说着,整个人开始散发出一丝淡淡的忧伤,相柳上前拉过小夭的手。 “小夭,你觉得以你爹爹的性格,他会在乎这些流言蜚语吗?你可别低估了你的爹爹,我想他不只是战力强大,恐怕他的内心更强大,别说是流言,就算是千军万马百万雄兵站在他面前,他怕是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说罢相柳又补充了一句,“跟我一样!” 小夭被相柳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声的咕噜着,“脸皮真厚…” 小夭带着相柳轻轻的推开了茅屋的门,里面的陈设无比简单,跟记忆之中还是一模一样。 木榻之上铺着一层兽皮,而在茅屋两侧的窗户之上则是光秃秃的,桌案上也没放东西,整个茅屋看起来非常的干净整洁,不沾一丝尘埃,就好像这间房子的主人刚出去没有多久一样。 相柳细细的打量着房间之内的陈设,眼睛里面闪过一丝诧异,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这里还残存着木灵。 “纵然千年过去,这间屋子还是如此干净整洁,可想而知你爹爹当时的战力有多恐怖。” 小夭点点头,小声说:“爹爹五灵具修,灵力高深无比,在当时他们那一代,在这大荒之内没有一个他能打的,最后还是娘亲解开了太阳之火的禁锢,他们两人这才双双……” 小夭手轻抚摸过屋内的桌案,当时西炎攻打辰荣,反而被辰荣打的节节败退,丧失了大片的城池,无数的战士死去,无数的百姓流离失所,而娘亲不忍,也无法,只能披起战甲,拿起屠刀,与爱人决一死战。 相柳抱紧小夭,手轻轻的拍着小夭的背并没有说话。 小夭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她可不是什么脆弱的人,很多的事情,不管是与非,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就已经消化,而她现在清楚的知道她想要什么,她想做什么。 小夭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相柳,“相柳!这二十八峰对于辰荣义军意义重大,恐怕他们做梦都想回到这片故土来看一看,终有一天!那些死去的魂牵故土的辰荣战士会回到这里,而你的义父也会带着活着的义军重新光明正大的入主这片土地。” 相柳抿紧了唇,他当然知道军中的那些袍泽和义父对于故国的热爱,也知道他们对于这片土地的魂牵梦萦,但是世上很多事情,并不能件件都遂人意。 他曾经在心里面叹息过义父很傻,但是自从眼前的人儿出现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过这种想法,他甚至开始满心欢喜的去做一些事情,再也不像以前的随意和无所谓。 相柳轻轻抚了抚小夭的小脸,吻了下去,这一次的吻温柔无比,相柳的舌尖轻轻的描绘着小夭嘴唇的轮廓,像是爱怜的抚摸着世间珍宝一样。 旁边的圆圆和毛球则是大眼瞪小眼的盯着两人亲亲,还是圆圆先反应过来,挥舞着小翅膀挡在了毛球面前,口中叽叽的叫着,那意思就是不许看。 毛球则是雄赳赳气昂昂的直接朝着圆圆飞去,一瞬之间两小宝就已经扭打在了一起,一时之间屋内响起了杂乱无章的叽叽之声,伴随着的还有飞舞在空中的蓝色羽毛。 小夭闻声睁开眼,松开了唇,抱着相柳的手臂撒娇道:“你看看!毛球老是欺负我和圆圆,圆圆怎么打得过它,圆圆还是一个女孩子呢!” 相柳手掌微微一吸就将雄赳赳的毛球吸了过来,然后手指轻轻一弹,毛球就如同一颗炮弹一样,顺着窗户的窗口嗖的一声被弹射了出去,后还带着一阵阵砸入山壁的声音。 圆圆头上的羽毛少了几根,但是眼中的得意却是止不住,现在看向相柳的眼神也变得顺眼了许多。 第119章 爱意涌动 毛球不满的叽叽声在茅屋外响起,马上又飞了进来,站在了相柳的肩膀上,眼里面带着挑衅的看着圆圆,扑棱着小翅膀,身上的毛发整齐无比。 小夭打量了一下四周,“相柳!这房间里面的布置实在是太过简单了,连一些最基本的摆件都没有,我们把这里布置一番如何?” 小夭一会儿在桌上摸摸,一会儿走到阳台又看看,眉头微微皱起,她的灵力很低,想要布置有点麻烦。 相柳自然是明白小夭的意思,唇角勾出一抹笑意,“放心吧,这里面积不大,想要布置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你只需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下就行。” 说罢相柳便拉着小夭坐在了榻上,然后脱下身上外层的白袍,轻轻挥手之间,白袍就已经变成了一层厚厚的白色锦被。 “你先在这乖乖坐着。” 小夭睁大眼睛好奇的看着相柳,难不成相柳还有什么别出心裁的法子?之前相柳在辰荣军营那边的住所也是非常的简朴,虽然说比这里要好一点,也比这里要大的多,但是说到底也只不过多了一些摆件,更多的还是那些军营的密报和案牍。 小夭干脆躺在了床上,将被子盖在身上,手下抚摸着光滑的被子,感受着手中的触感,小夭不禁裹着被子滚了几圈,后又盯着房顶发呆。 由于一天的诊脉结束之后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小夭慢慢的眼皮开始打架,不久就已经陷入了梦乡,她做了一个很甜很甜的梦,梦里面爹爹和娘亲都幸福的生活在百黎族。 大局已定,洪江大人得享晚年,她和相柳两人成了婚,带着圆圆和毛球在大荒四处游历,两人一起见证了大荒的每一处景色,一起游玩了大海里的每一处角落,后来她的身体里面还孕育了一小生命…… 相柳走进房间之后就看见小夭直接躺在了榻上,而身上白色的被子已经被裹成了一条形,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条懒懒的小毛虫一样。 而小夭的脸上还挂着一丝甜甜的笑意,甜的好像吃到了这世间最甜的蜜一样,小嘴里面也在小声的嘟囔着什么梦话。 相柳不忍打扰,先是将小夭外层的衣服还有脚上的鞋子轻轻的脱下之后,再给她盖好被子,也给她松了发髻,就坐在榻旁边的地上靠着榻,手中拿出了一酒壶,慢慢的喝了起来。 一会后,小夭睡眼朦胧的缓缓醒来,光着脚丫子慢慢下了榻,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头上的青丝如瀑布披散在背后,直到腰处,衣服的外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落,应该都是相柳帮她脱的。 相柳坐在榻下的地毯之上,带着一脸笑意的看着小夭,小夭感受着脚下的触感,下意识低头向下看去,榻旁的地面上铺着一层淡青色的地毯,柔软舒适,脚踩上去轻盈无比。 小夭这才睁大眼睛,注意到了房间里面的布置,不禁往前走了几步。 房间内,多了几张古色古香的长条木桌,木桌摆放在四周,木桌以及两侧窗户的窗台上,摆满了洁白如玉的花瓶,花瓶精致而典雅。 瓶中插满了鲜艳欲滴的花,红得似火、粉若云霞、紫如宝石,似乎互相争奇斗艳地绽放着,花朵散发出迷人的芬芳,使得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 小夭眨眨眼,这还是她印象之中普通的小茅屋吗?她怎么一觉醒来就像是换了一个地方一样。 旁边的毛球和圆圆则是在房间里面飞来飞去的,两小宝现在也不打架了,只是一个劲的耸着鼻子,闻着房间里面的香味儿。 小夭四处打量着,屋顶之上爬满了翠绿的藤条,一些顽皮的藤条则是悄悄地从两边窗口探出身子,像一条条灵动的小蛇般蜿蜒而下,悬挂在房间内部的墙壁上。 藤条上还点缀着娇艳的花朵,窗外的微风拂过,藤条轻轻摇曳,花朵随之翩翩起舞。 小夭惊奇的睁大眼睛,“相柳,这些都是你布置的吗?我到底睡了多久?你别告诉我我睡了有好几日吧。” 小夭刚刚睡醒,声音软软糯糯的,加上萌萌的模样,让相柳不禁心猿意马。 相柳走上前去低头轻轻的在小夭的额上落下一吻,“你不过也就睡了一个多时辰而已,这些还不止,等一会儿你走到外面看一看。” 小夭光着脚丫子继续往前走去。 塌前方不远处的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海螺和海贝,大小不一、形状各异,在众多海贝的簇拥下,位于最中央的那个海贝上面放置着一颗巨大的珍珠。 珍珠圆润光滑,晶莹剔透,散发着一股柔和而温暖的淡白色光芒,光芒如同刚刚初升的朝阳一样温暖,照亮了整个房间。 小夭是知道这珍珠是怎么来的,珍珠就是海贝里面的蚌妖的内丹,一般鲛人会用这个内丹作为他们即将出生的子嗣的补品,而珍珠越大,就说明那个海贝就越大,而眼前的这一颗珍珠已经有人头那么大了。 “相柳,这颗珍珠也太大了吧,而且好像也不能再用颗来形容了,你是怎么得来的?” 相柳笑道:“我是海底妖王,自然海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归我所有,不过这一颗珍珠并非是我所夺,而是蚌妖一族献给我的。” 小夭眼珠子转了转,转身搂着相柳的脖子问道:“这东西可值钱了,那你以前的时候有时会缺钱,为什么不用海底的那些东西去换钱?” 相柳不禁失笑,世间万物自有规律,如果说只是一味的索取,那么大海的生态势必会被遭到破坏,他身为海底妖王自然有责任和义务保护大海。 “他们尊敬我,爱戴我,也奉我为王,我自然也要保护大海。”相柳带着小夭往外又去,两人慢慢的来到了茅草屋之外。 原本普通的茅草屋,如今屋顶上密密麻麻的绿色藤条相互交织缠绕,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绿色屏障,藤条之上盛着大朵的蛇鳞花,色彩斑斓,绚烂夺目。 有些花儿鲜艳如火,有些花儿则呈现出清新淡雅的蓝色或粉色,宛如天边的彩霞,轻柔飘逸。 数不清的藤条从茅屋的四周垂下,密密麻麻地悬挂在半空之中,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在低声诉说着此处的故事。 在皎洁的月光照耀下,整个茅草屋宛如被一片花海所包围,月光如水银泻地般洒落在花瓣上,屋子周围的花朵愈发显得晶莹剔透、美轮美奂。 被鲜花环绕的小屋与周围宁静祥和的夜色融为一体,整片悬崖都弥漫着一股浓郁至极的花香味道。 小夭张大着小嘴,已经下意识的松开了相柳的手往前走去,走到了深潭的附近才停下脚步,然后在原地转来转去的,一会儿看看这里,一会儿看看那里,如果不是她来过这里好几次,她绝对不敢相信这里就是草凹岭,这里就是她的爹爹曾经居住过的地方。 谁能想到万丈悬崖之上一处荒凉的悬崖之上,居然会有这么一个如梦的地方。 小夭走到悬崖旁边抬头看去,万丈之高的悬崖绝壁之上,密密麻麻点缀着鲜艳花朵的绿色藤条,藤条宛如一条条灵动的绿龙,肆意地攀爬在四周原本光秃秃的崖壁上。 而被绿色覆盖的崖壁与下方清澈见底的潭水相互映衬,水中倒映出来的景色如梦也如幻。 爱意可以让人疯狂长出血肉,也可以让荒漠里面长出绿洲,自然也可以让荒芜的悬崖上长出如梦似幻的奇迹。 小夭看着不远处的相柳,此刻她很想很想做点什么。 小夭身着一件白色长裙里衣,光着脚丫子,披散着一头青丝,站在万丈高空之中的一片花海中,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相柳大声说道:“相柳!我给你唱首歌好不好?” 相柳满脸笑意轻轻点头。 君若水上风 妾似风中莲 相见相思 相见相思 君若天上云 妾似云中月 相恋相惜 相恋相惜 情意绵绵的歌声悠悠地传来,此刻高空的云朵如雪般飘浮着,仿佛触手可及,皎洁的月光如同银纱般轻柔地洒落下来,照亮了广袤无垠的花海,也照亮了花海中的白衣女子。 五颜六色的花朵在微风的吹拂下簌簌地飘落,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芬芳。 君若山中树 妾似树上藤 相伴相依 相伴相依 小夭身着一袭白色的长裙,身姿曼妙,在花海之中轻歌曼舞,时而像一只轻盈的蝴蝶般轻轻转身旋转,裙摆随风飘动,时而手臂微微向上抬起,修长的手指伸向远处的相柳,时而又轻轻抬起双腿,轻盈地跳跃起来。 君若天上鸟 妾似水中鱼 相忘相忆 相忘相忆 小夭舞动间时不时看向相柳,眸如春色,情意绵绵,歌声婉转悠扬,如游丝飘絮般,每一句都饱含着深深的情意,缱绻缠绵,直入骨髓。 歌声与动人舞姿完美融合在一起,在月光和花海的映衬下,宛如一个不染凡尘的精灵降临人间。 缘何世间有悲欢 缘何人生有聚散 缘何余生愿与君 惟愿与君 长相守,不分离 长相守、不分离 长相守、不分离 …… 圆圆和毛球也幻化出了原型,在空中飞舞了起来,低低的发出一声声轻吟,带动着花海中的花瓣游走。 相柳怔怔的看着,看着眼前一身白色衣裙,好似不沾一丝红尘世俗的女子。 小夭从水潭旁边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拉着相柳,娇俏的说道:“我唱的好不好听?” 这首歌她以前走路的时候会一个人时不时的唱,时不时的哼,也会唱给别人听。 但是如今,她只会为相柳而唱,只有相柳的滔天爱意才配得上这首歌。 相柳拥着小夭,小夭闭上眼睛,都默契的没有再说话,两人爱意涌动间,已经到达极致。 … … … … 第120章 鲛人 此时,西炎城,五王府邸一处暗室。 阴暗森冷的暗室里面,五王七王站在上方,始冉两人则是站在一侧,下方则是跪拜着密密麻麻好些人手。 “事情都准备好了吗?必须确保万无一失,人手一定要带够。” 岳梁弯腰拱手,阴森道:“父亲尽管放心,这次就由我亲自带人过去,一定能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去吧,别让我失望。” 第二天,小夭和相柳带着圆圆毛球离开了辰荣山,来到了西部方向不远处的东海,这里的东海离西炎山非常近,过了这片东海之后就是西炎城。 两人站在圆圆的背上悬浮在大海的上空之处,而毛球并没有幻化原形,只是站在相柳的肩膀上,不久后远方的海面之上缓缓的飘来了一个大海贝,海贝边角之处就像是海浪一样,通体雪白。 小夭心一震,是那个海贝!是那个她住了好几十年的海贝,虽然说她当时能够听到,却触碰不到,但说到底她实打实的在这个地方住了好几十年。 对于鲛人来说,海贝就是他们的爱巢,而她和相柳以前在这个海贝里面单独度过了无数的时间,一起睡觉一起无聊一起赏月。 “圆圆!快下去。”小夭催促。 圆圆轻轻的鸣叫了一声便迅速的朝下方飞去,快要临近海贝上空之时,小夭迅速跳了下来,走在海贝里面细细的打量了起来。 海贝里空间非常大,四处有一些微微的凸起,凸起的地方则是放置着一些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珍珠,而在海贝的最里面则是有一方非常大的白玉榻,她就是在这张榻上躺了几十年。 小夭禁不住走上前去直接躺在了这方白玉榻上面,一边还打了几个滚,榻上很温暖,触感光滑细腻。 相柳落下来,脸带笑意的看着小夭,也坐在了白玉榻上,“你喜欢这个海贝吗?” 小夭眼珠子转了转,扑在了相柳的怀里,“嗯!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又这么好看的海贝,以后我们没事的时候就待在这里好不好?然后再去海里面转转。” 相柳笑道:“当然好。” 毛球和圆圆也在玉榻上面打起了滚儿,两小宝现在也不打架了,好像还相处的挺和睦的。 随后海贝便慢慢的沉入到了海底,海贝的贝口之处同时也悄然的出现了一层淡蓝色的结界,阻拦了海水的涌入。 海贝沉到了海底之后便缓缓的向前飘去,小夭一脸兴奋的直接从榻上走了下来观望着,一路上遇到了很多的珊瑚群,还有一些奇异的鱼兽,后来还遇到了一个非常大的玳瑁。 小夭拉着相柳开心的说着,“相柳!这只玳瑁长得好漂亮呀,而且体型也好大,你能不能用它给我做一张床榻?” 一路慢吞吞游到海贝旁边的玳瑁,本来是想过来给妖王见礼,但是听到了小夭的话语之后,直接嗖的一声就没影儿了。 小夭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不是都说乌龟的速度是最慢的吗?可是刚刚那个玳瑁简直可以跟坐骑的速度拼上一拼了,嗖的一下就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 相柳笑道:“这海贝的结界并不是禁制,我也没有刻意隐藏,所以说海洋里面的这些鱼兽海妖如果靠近海贝的话,是能够听到我们的交谈的,你刚刚就那么直接的说出来,他又不傻,不跑才怪呢。” 小夭笑嘻嘻的抱着相柳,手里面把玩着相柳的青丝,她想起了以前疗伤的时候,相柳自言自语的说过一句要用玳瑁给她做一张床榻,而且后来他们还去看了鲛人。 “相柳!我听说这个大海里面歌声最为动听的就是鲛人,但神族和人族一辈子都看不到也听不到,也就只有你们海里面的海妖能够偶尔听到,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呀?” 相柳看着怀中娇俏的人儿,抚了抚小夭的脸,轻笑道:“都依你。” 相柳操控着海贝一路寻找着鲛人,没过一会儿之后深海的一处地方,海贝前方此时正有一对男鲛人和女鲛人,相柳手指轻动,灵力瞬间包裹住了整个海贝,无声无息的操控着海贝慢慢靠近前方。 男鲛人的模样有一点狰狞,但是身形非常的强壮,而女鲛人面庞则是美丽无比,浓密的波浪长发飘荡在身周,在胸前则是两块精致无比的贝壳,两人身下都是鱼尾,不过现场好像情况不太好,男鲛人手上举着一个巨大的海贝,一路狂奔追赶着女鲛人,女鲛人一路灵活地避开着,脸上带着纠结和迟疑。 海贝看着不小,但是丝毫不影响男鲛人的速度,两人一会儿奔过珊瑚群,一会儿又奔过海底的乱石,但是前方狂奔的女鲛人始终都带着一丝犹豫,并没有停下脚步。 小夭一边看着,一边脑子里面就开始想象出相柳举着他们此时身处的这个海贝,然后在大海里面狂奔的样子,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相柳低下头来用手指轻轻地敲了敲小夭的额头,“看你这模样,肯定是在想什么坏事。” 小夭捂着额头撅了撅小嘴,眼珠子转了转,然后狡黠的问道:“相柳啊,你说这个男鲛人他举着这么大一个海贝,跑来跑去也不嫌累,虽然说他那个海贝跟你这个完全没法比,但是那个海贝可比他的体型大了将近十个倍,那个……那个,相柳,你会举着我们现在身处的这个海贝在大海里面狂奔吗?” 毛球圆圆此时已经停止了打闹,毛球一脸悠哉的站在相柳肩膀上,好像对海底并不太好奇,想必是因为经常和相柳来到海底世界,但是圆圆却是瞪大了眼睛,一脸好奇的四处张望,激动的叽叽叫着。 相柳也看到了小夭眼里的一丝狡黠,笑道:“是不是欠收拾了?” 小夭嘿嘿的笑。 此时的女鲛人已经渐渐的放慢了速度,脸上的犹豫之色也淡了下来,而男鲛人胸膛和手臂微微隆起,举着巨大的海贝大方的向女鲛人展示着他的力量。 女鲛人见状绝美的脸庞上最后一丝犹豫之色已然完全消失,然后缓缓的游向了男鲛人,随后两人缓缓的摇动着身下的鱼尾进入到了海贝之中,海贝中开始传来了一阵阵悦耳的歌声,这歌声并不似人唱歌的声音,而是像乐器敲打的奇异之声,歌声从一开始的轻盈慢慢的高亢了起来,两人身下的鱼尾也缓缓的靠近,然后簌簌的颤动着。 小夭小脸儿微红的看着,她当然知道他们在干嘛,这就是交尾。 相柳看着小夭小脸微红的样子,自然是明白她也看出来了,但相柳控制着海贝就是矗立在这里不走。 旁边的两个小宝飞到了结界之处,好奇的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嘴里面叽叽的叫着。 小夭赶快上前将圆圆搂在了怀里,并且用手挡住了圆圆的眼睛,小嘴里面嘟囔着,“少儿不宜…” 小夭看向相柳,“咱们走吧,别打扰了他们。” 相柳直勾勾的盯着小夭,没有说话也没动。 小夭小脸上的微红已经渐渐的转换成了通红,再过了一会儿之后,小夭终于受不了相柳直勾勾的视线,抱着圆圆就往海贝里面跑去,一边跑一边小嘴里面还嘟囔着流氓。 中午时间,海贝缓缓的从海底来到了海面之上,小夭正眯着眼睛,享受着中午温暖的阳光,这时一只透明的纸鸢从远方飞过来,小夭接过,眼里露出一丝冷光。 小夭看向相柳,“五王终于要坐不住了,从昨晚开始,西炎内出现异动,五王的大批手下集结,出了西炎城就直奔轵邑而去。” 相柳扯了扯嘴角,冷笑道:“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而已,这次如果说有西炎王孙前来,你可还会手软?” “自然不会,走吧,该回去了。” 第121章 暗流涌动 三日后,医馆,小夭正坐在大堂里面写着札记。 蓐收走了进来,抬手便下了一个禁制,“小夭,收到一封密信,但是这封密信并不是咱们的暗卫送过来的,送信的人是西炎的探子,并没有多说,只说让我交给你,你就明白了。” 小夭接过,只扫了一眼便心中明了,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将密信捏成粉末。 “倒是识相…” 蓐收并没有多问,而是继续说道:“涂山已经将这两天所需的药材送了过来,带头之人是防风意映,说后面有几车是涂山璟和她特别准备的,几辆马车装了不少的东西。” 小夭好奇的抬头,防风意映一般时间是不会来这里的,而且送药材也只不过是下人的事情,她怎么今天过来了? 东西想必就是前段时间她嘱托涂山璟给她弄的东西,就是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 “知道了,你先带她去后方园子吧,将那几车东西也弄到后面的药园子里面,让珊瑚带人好好的分类归置一下。” “好,小夭,五王所有人手估计过个两三天就会到达轵邑的附近,带头的是岳梁,不过血隐那边的人手已经全部集结完毕,而且量他们也不敢直接在这里动手。” 小夭冷笑,上一次是始冉,这一次是岳梁,这两个人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主,五王真是个好父亲,一次两次的把他的人直接送到她眼前来,上一次他不见得会心疼,这一次他可就要心疼了。 不过想来也是,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也只能让最亲近之人去办,不然刺杀皓翎王姬这种事情一旦败露,先别说外爷了,就是她的父亲和师父也不会放过他。 想到此处,小夭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蓐收,“这封信是我亲笔所写,上面落有皓翎大王姬的印鉴,你派人尽快送到父王手里,请父王尽快派使臣带着这封信和文书去西炎。” 蓐收接过,好奇的看着小夭,“你现在终于舍得回西炎了,我看你来到这里之后都没有提过这件事情,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回去了呢。” 小夭手下继续写着札记,她没有提过,但不代表她对这件事情不上心,再加上阿念还一直等着她的,之前跟她说的半月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 “蓐收,接下来我会消失一段日子,这边的医馆就全交付给你了,就算我走了,诊治也不能断,如果说遇到病人实在太多的话,你就直接去涂山府邸多要一些人手,刚刚交代你的事情,你现在马上去办。” 蓐收笑道:“尽管放心吧。” 蓐收走后,相柳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小夭的身边,直接坐在了小夭旁边,看着小夭写着札记并没有出声打扰,小夭看着旁边的相柳会心一笑,自从两人从辰荣山和海底回来了之后,一些东西好像在悄然巧妙的变化。 小夭能感觉到,她一个眼神相柳好像就能知道她在想什么或者开不开心,明明两个人身体里面都没有蛊,而且两人的心脏也不再一起跳动,可是相柳偏偏就好像又做回了以前那个情深者控蛊的一方。 小夭写着札记,相柳就坐在一旁优雅的看着,右手搂着小夭的腰,小夭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大手,下意识的往周围扫了一圈,不过让她诧异的是,周围来来往往的病人们并没有多看,只是自顾自的排着队,眼里带着感激和尊敬,拿了药之后鞠了一躬就低着头走了。 随后小夭就带着相柳来到了后方的药园子里,蓐收并不在,珊瑚则是带着几个下人在整理着桌上的东西,防风意映正在拨弄着一把弓箭。 此时园子里面的桌案上面已经堆放满了密密满满的东西,有一些盒子里面放着珠光宝气的绸缎和一些首饰钗环,还有些盒子里面放着一堆宝石。 一些盒子里放着几个毛茸茸的木偶,还有一些放着鱼丹红,这些只是小巧,重要的是其他的桌子上摆放的弓箭和淡蓝色石台。 有两三张桌案上面都放着密密麻麻的箭矢,箭矢通体漆黑,箭尖之上有着一抹诡异的红色。 而在另外一张桌上则是摆放着几把做工精细的弓,看起来似乎比小夭之前在涂山铺子里面购买的弓要好一些。 防风意映放下弓箭,上前直接揽过小夭的手臂,“好嫂嫂!想必你也是得到了消息吧,今天璟说要给你送一些汤谷水过来,我就顺道多挑了一些东西过来送你。” 相柳懒懒的走向一玉榻,拿起一把弓把玩着。 小夭扫了一眼周围的东西,其中一张桌案正中间放着一方淡蓝色的石台,此时的石台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寒气,台面微微的透明,能够通过石台隐约看到里面流动的一些偏金色的液体。 石台上方便是一个半圆形的水晶覆盖着,水晶是由极北之地的冰晶制作而成。 小夭笑道:“倒是做的不错,汤谷水一向难以盛放,更加难以保存,能从万里之外运送到这里,还没有挥发一丝一毫的药性,你和璟费心了。” 防风意映见小夭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便继续问到:“这一次五王来势汹汹,调集了不少的人手,据说不下数万之人,想必就是打着一劳永逸的主意,你需要我们做什么吗?璟让我过来跟你说一声,四大世家都会护着你,只要你不出这轵邑,他们不敢动手。” 相柳把玩着弓箭,眼里闪过一丝冷光,不屑的扯扯嘴角。 小夭没说话,只是看向另外的一方桌案,桌案之上摆放着一方更大的石台,石台里面流动的则是乳白色的液体。 小夭看了一眼一旁的相柳,意映在旁边她也不方便说关于义父的事情,便对着珊瑚吩咐道:“珊瑚,等蓐收回来后,你跟他说,让他派人把这些汤谷水和万年玉髓以最快的速度运送到清水镇那边的辰荣军营里面去。” “是。” 相柳手上的动作微微凝滞,嘴角上扬扯出一抹温柔的弧度。 小夭看向身旁的防风意映笑道:“他千辛万苦的召集了这么多人手,我要是不成全了他,岂不是辜负他了一番心血?正好我今天要出一趟远门。” 小夭随手拿起了一个桌上的木偶,这个木偶就是涂山氏族专有的傀儡,以前的时候还让璟躲过一劫,这种傀儡很难制作,需要几个灵力极其高深的人一起炼制好一段时间才能够炼制出一个。 而这次涂山一送就送了好几个,想必就是因为五王,她对于此次的围剿刺杀并不怎么放在心上,而当前她还有另外一件大事要去做。 意映知道小夭的性子,做什么事情都会有准备,虽然说有点疑惑这个时间小夭出轵邑干什么,但是也并没有再问。 “好吧,小夭,那你一切小心,有什么事情就传信给我,还有,璟让我跟你说,四大世家的暗卫已经全部都潜伏在了轵邑的边境,只要五王的人出现,不用你吩咐,他们自然会动手。” 随后防风意映再次嘱咐了几句,并且跟相柳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相柳起身走向小夭,“什么时候动身?” 小夭勾唇一笑,“今晚。” 晚间,小夭相柳带着一黑色坐骑从医馆直接升空,在高空之上悬浮了好一段时间,才慢慢的往轵邑的东部方向飞去。 轵邑东部山林,血隐和五千暗卫全部在一片山林里面安静的待命着,小夭一身红色劲装从坐骑背上跳了下来。 这一次小夭并没有带上圆圆,而毛球已早在此地侯着了,为什么刚刚两人不策着毛球过来呢?实在是因为毛球作为九命相柳的坐骑太出名了。 “血隐,暗卫太多,你带着手下的人慢慢的赶过去,不要泄露了行踪,我和相柳先行一步。” “是。” 第122章 玉山 玉山,茫茫的一片桃林绵延千万里好似看不到尽头,日光似流金一样打在绵延不尽的桃林上,如同一个梦幻的仙境。 小夭两人从毛球的背上落下,此处只是玉山外围,整个玉山四周都布满了一大片连绵不绝的强大禁制,强行闯入的话只会受到阵法的反噬。 这里的禁制可不像是辰荣山,辰荣山几百年来根本就没有人居住,只有一些少量的士兵守卫,而此处的玉山禁制,却是由此处连绵不广的桃花群万年如一日的提供着能量。 小夭此时心里面有点忐忑,当初她从玉山上面逃了出去,在外面流浪,这一来就已经几十年过去,想必当初师父派了很多的人手在大荒四处寻找,但是她当时利用驻颜花随意变换容貌,那些人又怎能找到她? 后来她更是被九尾狐关进了笼子里面,逃出来了之后就蜗居在了清水镇不肯走,虽然历经两次,她心里也有点打鼓。 相柳也看出了小夭的忐忑,便上前握住了小夭的手,“之前我为了求一些灵药也来到了这里几次,也算是承了王母的几分情,我先去入口之处,让人去通传一声,你就在这里等着。” 相柳走后,不一会,玉山入口之处就急速飞出来了两位男子,其中一位身穿着一身黑袍,面容非常的俊美,特别是那一双美丽的狐狸眼睛,让人一眼看到就难以移开视线,不过这男子脸上的表情却是非常的肃穆。 而另外一位则是看上去稍年轻的白衣少年,少年五官非常的精致,眼珠子是碧绿色,眼珠之中无形散发着一股凶煞之气。 两个男子飞到小夭身前的不远处落下后就已经停下了脚步,黑衣男子眼里面隐隐有着泪花,而白衣男子眼里面则是有着一丝怒气。 小夭挤了挤眼中的泪,急忙上前一手一个抱住了两位男子,小声说道:“烈阳,阿獙,我回来了,当初我私自跑出来是我不对,不过我当时年纪太小,也是被那两个丫鬟给哄骗了,我出去之后没有多久,就被一个狡猾的九尾狐狸关了起来,他天天折磨我。” 说罢小夭哽咽的流下一滴泪,抽着鼻子,一脸可怜的抬头看着眼前的两位男子。 烈阳的怒气瞬间就消了下来,但还是大声说道:“你倒是舍得回来了!之前你回归皓翎的消息我们也知道,过了这么久才回来!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来我们都很想你?!派人四处找你但就是找不到,还好你如今安然无恙,不然我们根本就无法向你娘亲交代!” 阿獙脸上的笑容非常的温和,“小夭,不管如何,你回来就好,别站在外面说话了,我们带你去见王母吧,她正在瑶池那边。” 小夭点点头,这时才注意到不远处相柳的脸色已经变黑,便赶忙松开了烈阳和阿獙,小夭小脸苦兮兮的,这三个男子没有一个是她惹得起的,真是命苦。 随后烈阳两人便带着小夭两人来到了瑶池畔,瑶池万顷碧波,此时王母正站在瑶池旁边看着他们一行人,身后面则是桃林千万里。 不管是此时的瑶池,还是刚刚他们一路穿行过的桃花林内的走廊,还是此处的一些侍女,都非常的安静,此时谁都没有开口先说话,王母也只是一脸安静的看着,小夭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小夭乖乖跪下,苦着小脸,“师父是我错了,我当时不应该偷偷的跑出去,却不知人心险恶,后来我被歹人关了起来,所以很多年都没有再回来。” 王母的容颜非常的苍老,眼神也是非常的死寂,跟玉山上美丽如幻境的美景完全不符,脸上的表情也是冷冷的。 “起来吧,我看你现在周身的灵力非常低微,想必你回来是为此,只要你体内的神器没有出问题,其他都无妨。” 小夭体内的驻颜花乃是玉山和桃林几十万年来蕴化而来,她自然是明白这个神器能让人永驻容颜还能蕴养灵力,她可不会说什么取出来,而且王母也取不了。 小夭站起来,甜甜的笑道:“师父,弟子想要修回高深的灵力,不知师父有什么好的法子?” 王母冷漠的说道:“你只需要脱掉衣服跳进瑶池就是。” 烈阳和阿獙闻言都快速离开了此地,而一旁的相柳带着肩膀上的毛球则是没有挪动一步,只是好整以暇的盯着眼前的小夭。 小夭小脸儿微红的回头瞪了一眼相柳,相柳这才磨磨蹭蹭的慢慢走了出去,小夭这才快速脱掉衣服,跳进了瑶池。 王母神色凝重地盯着眼前的瑶池,修长纤细的手指如同灵动的蝴蝶一般在空中翻飞起舞,快速结印,同时口中念念有词,一串串晦涩难懂但又充满神秘力量的法诀源源不断地从她口中吐出。 原本平静如镜的瑶池内,一池碧绿的水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瞬间变得波涛汹涌起来,巨大的浪花高高扬起,足有几十丈之高,然后又狠狠地落下,浪花拍打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王母身后那广袤无垠绵延千万里的桃林此刻也开始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渐渐地,整个桃林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仿佛在与某种强大的力量产生共鸣。 随后漫天的粉色花瓣如花雨从桃林中倾泻而出,纷纷扬扬地飞舞着,迅速朝着瑶池的上空汇聚而去,遮天蔽日的桃花瓣铺满了整个瑶池上方的天空,形成了一片如梦似幻的粉色云霞。 云霞缓缓下落,宛如一层轻柔的薄纱,轻轻地覆盖在了下方的瑶池水面之上。 此时的小夭身处在瑶池的底部,只觉得周围的能量汹涌澎湃到了极点,而她的身体就像是干涸了无数年的枯草一样,贪婪的吸收着这些力量。 不知不觉,小夭额中间粉红色的桃花瓣印记已经显现了出来,驻颜花本就是桃林几十万年时间才孕育出来的,而此时涌入小夭身体内的能量也正是桃林的能量。 以小夭为中心,渐渐开始形成一个漩涡,渐渐成形的漩涡之中,庞大无比的瑶池犹如一片无垠的海洋一般波涛汹涌,澄澈碧绿的湖水翻滚着。 惊涛骇浪的旋涡中心,一股股精纯至极、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能量如同一道道洪流般,源源不断地朝着小夭的身体狂涌而去,能量宛如一条条灵动的巨龙,张牙舞爪地冲入小夭体内,迅速融入小夭的经脉和血肉之中。 此时,王母神情凝重无比,双手十指如穿花蝴蝶般快速掐动法诀,一个个神秘复杂的手印在空中闪烁出现。 与此同时,周围的玉山以及天地间的结界也受到影响,开始剧烈地震荡起来。 身处能量洪流中心的小夭紧闭双眼,感受着这强大无匹的力量,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的每一寸血肉都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发出阵阵兴奋的呐喊声,每一丝血肉都享受着这股磅礴能量带来的洗礼。 沉醉的感受着浑身强大的力量,小夭有种错觉,此时此刻她似乎举手投足之间能移山填海,汹涌澎湃的能量持续不断的疯狂涌入小夭体内,同时也排出了小夭体内多年累积下来的杂质,而小夭此刻紧闭双眼却并未发觉,她身周已经开始自主浮现出了灵力,鲜艳夺目的红色,璀璨闪耀的金色,生机勃勃的绿色,明艳亮丽的黄色,洁白无瑕的白色...... 远处的阿獙和烈阳这时已经悄然的来到了此处默默的观望着,两人的眼里面都有一些泪花,他们的职责本来就是守护小夭,小夭是阿珩的生命延续。 而相柳此时也来到了瑶池不远处静立着,他没有想到动静这么大,整片桃林还有瑶池的能量源源不断的涌入漩涡里面,就连玉山周围的结界也开始剧烈的摇晃。 第123章 “小夭”中箭 瑶池内的旋涡汹涌翻滚着,时不时的从瑶池内部传来一声轰隆隆的声音,同时伴随着这一方天地结界的剧烈震荡。 轵邑辰荣府,此时的大厅里面首位坐着的是辰荣熠,侧位则是丰隆,璟,意映。 辰荣熠:“五王这一次派出的人手不少,他们已经转换了位置,全部都冲着玉山去了。” 丰隆笑道:“当时小夭出发的时候,在医馆的上空停留了很久,应该是刻意把他们引过去,他们自然不敢直接进入玉山,想必会带着大批人马埋伏在玉山回轵邑的路途之中。” 意映眼中闪出一丝冷意,冷冷的说道:“我防风的子弟已经很久都没有出过手了!” 涂山璟并没有说话。 辰荣熠扫了众人一眼,沉声喝道:“防风氏带一千暗卫,我辰荣出三千暗卫,赤水和涂山各出三千暗卫,全部配备上精良的武器和坐骑以及天马,整顿好人马之后,由防风意映为首,快速赶往玉山!” “是!” 两日后,王母掐诀的手印已经停下,面容还是一片冷漠,好像在天地间没有任何的事情可以让她意动一样。 周围震荡的天地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而瑶池里面的旋涡也已经渐渐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之前一样的平静碧波。 “小夭,出来吧!”冷漠的声音响起。 小夭从瑶池的底部掠出,周身强大的五色灵力震荡,小夭悬浮空中,一身红色衣袍衣袂翻飞,一头乌黑及腰的长发环绕在身周肆意的飞扬,眼里精光一闪而逝。 小夭赤足飞到了王母面前,落地后直接重重的跪在了地上,“多谢师父相助!想必这一次耗费了玉山和桃林不少的能量,也不知道要过多少年才能够恢复。” 王母形容枯槁的脸上没有起一丝表情。 “玉山的能量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这些能量积攒了几万年几十万年,你只不过吸收了很小的一部分而已。” 小夭恭敬说道:“不管如何徒儿还是要多谢师傅。” 王母冷漠的说道:“这玉山和桃林积攒了上万年的能量,放在这里不用也是浪费,你如果一定要感谢我的话,你可以考虑接任下一任玉山王母。” 小夭吓了一跳,连忙把头低下弱弱的说道:“师父,徒儿胸无大志,而且也志不在此,虽然这天下人都想当王母,但是徒儿觉得…咳…徒儿就算了吧。” 王母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在说话,走到了瑶池旁边,凝望着瑶池的碧波。 小夭赤着脚一路蹦蹦跳跳的来到了相柳的身边,拉着相柳的手臂神秘的笑道:“你说咱俩现在谁比谁强?你说我能不能打过你呀?” 相柳握住小夭的手臂,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小夭,随着小夭靠近,他只觉得现在的小夭一身的灵血灵肉好似散发着巨大的诱惑力,让他体内的妖力不禁微微紊乱。 而刚刚小夭从瑶池底部一跃而上的时候,他也忍不住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当时看着小夭一身红袍发丝飞扬,不知不觉间他联想到了他印象之中的赤宸将军,他本能的觉得小夭本就该和赤宸一样强大又张扬。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小夭的体内灵力充沛无比,如果说以前的小夭体内的灵力是一缕小火苗的话,那现在就是一方遮天蔽日的熊熊大火,就连小夭此刻身上的红袍也是她用灵力幻化而成,不过嘛,现在就想打过他,那还不够…… 相柳嘴角扯出一抹坏笑,“那要不然咱们俩比试比试,如果说你输了的话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以前的小夭灵力低微,一身的灵血灵肉都尚且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诱惑,现在小夭的这具身体吸收了玉山上桃林和瑶池的能量,对相柳来说就像是一个行走的活人参一样。 小夭看着相柳好像要吃人的眼神,不禁狐疑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脸,难不成吸收了玉山的能量之后,魅力增加了?她只是想向相柳炫耀一番,可不想跟相柳打,就算她灵力再高,也不可能打得过相柳。 小夭小嘴撅了撅,嘴硬的说道:“我才不想跟你打,打输了丢脸,现在我吸收了这么多的能量,还没有完全的控制住,要万一打赢了的话,不小心把你伤到了,还得让你吸血,那更得不偿失。” 此时烈阳走了过来,两人看着小夭拉着相柳的手臂,还一脸巧笑嫣然开心无比的样子,心里面都有些疑惑和不满。 两人都看着相柳,阿獙目光之中带着一丝窥视,而烈阳则是毫不避讳的看着相柳,一会儿看看两人交握着的手臂,一会儿又瞪着相柳,碧绿色的眸子之中带着煞气。 相柳自然也感受到了这两道视线,直接转头迎上,三人就这么开始对峙起来,中间的小夭不仅有点头皮发麻,三个都是妖,何必呢?之前相柳说他来过这里几次,想必三人是认识的,但是自从之前在玉山入口处相柳黑了脸之后,小夭就没有见过他们三个聊过一句天,也不知道烈阳他们两个现在知不知道相柳的真实身份。 小夭先是捡起了在瑶池畔的衣服,然后迅速的在几人之间打了个哈哈,就带着相柳离开了此地。 玉山后山,小夭两人好整以暇的在后山散着步,小夭一边拉着相柳的手往前走,一边嘴里面小声嘟囔着,“三个都是妖,三个都惹不起…” 相柳看着小夭憋屈的模样不禁失笑,“以你现在的灵力,他们两个你倒是惹得起,至于我嘛,我肯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你更惹得起。” 小夭听到这油嘴滑舌的话转过头看了看,此时的相柳眼角眉梢都是懒懒的笑意,一脸放荡不羁又笑的漫不经心,只是可惜此时他是黑发,如果说是一头白发的话,那就真的是,真是妖孽…… “对了,相柳,七日之后就是月圆之夜,咱们那个时候再动身吧,七日之后想必我身体里面的灵力应该也差不多能被我完全掌控了。” “好。” 三日后,防风意映带着大批人马到达了玉山,但是并没有进去,只是暂时驻扎在一片隐蔽的山林之中。 小夭得到消息,策着毛球来到了这片山林之中,此时这片山林里面上万数的暗卫都静静的弯腰候在此处,一股肃杀和阴冷的气势直冲天际,而在后方不远处则是密密麻麻的装备以及坐骑。 暗卫和士兵完全不一样,士兵是靠数量和阵法取胜,而暗卫则是精英中的精英,是天生的杀手和刺客,永远游走于黑暗之中。 防风意映此时一身黑色劲装正在一些暗卫面前小声吩咐着什么,血隐则是看着天际的小夭两人。 小夭落地,血隐马上上前,将一封密信呈上,“小姐,西炎那边有暗卫前来传信,但是属下对于此信之中的信息有些不太确信,还请小姐过目。” 小夭看着手里面的密信嘴角勾了勾,那个人贪生怕死,他敢不说实话吗? “血隐!意映!你们带着所有的人手前往丹河水跟泽州的交界之处,也就是河水的上游,动作小心一点,宁愿慢一点散一点,也不要打草惊蛇,慢慢的将丹河水的上游围起来。” 血隐:“是!” 防风意映此时已经不再是平时浅笑嫣然的模样,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肃然的杀气,“小夭!丹河水面积广阔,途经的城池也不少,上游面积不小。” 小夭笑道:“你只管放心便是,带着人去往上游的地方,悄悄的潜伏在四周,我只问你,装备是否齐全?” “是,此次出动的暗卫全部都是中原家族之中的精英,辰荣,赤水,涂山,防风,而且辰荣大人下了死命令,必保你无虞。” “好,四天后丹河水见!” 四天后,月圆之夜,小夭独自策着身下的黑色坐骑,在低空快速从丹河水之上飞过。 密林中微微的响起了一丝窃窃私语之声,后又被急速的打断压下。 小夭催促着,策着坐骑在低空的河流之上急速飞去,像是在躲避什么。 夜幕笼罩下的丹河水面波光粼粼,宛如一条银色的丝带蜿蜒流淌于大地之间。 而河岸两侧的密林却显得异常安静,这种安静透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氛围。 一轮满月高悬夜空,洒下清冷皎洁的月光,照亮了这片神秘的密林。 林子里原本应该活跃的鸟兽鱼虫此刻似乎也销声匿迹,整个林子死一般的寂静。 然而就在这万籁俱寂之际,下方的密林中突然间爆发出一阵弓弦震动之声,紧接着数支锋利的箭矢如同闪电般急速射向空中的小夭。 空中的小夭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几支箭矢射中小夭身体,伴随着一声惊呼声,小夭身子一歪,从坐骑背上直直地栽落下去,瞬间消失在了茂密的树林之中。 “主上!皓翎玖瑶中箭了!” 密林中暗卫中心的岳梁嘴角勾出一抹弧度。 “所有的人全部给我集合到这里!设下阵法!谅她也跑不了!” 岳梁迅速口中大喊着,附近的人马听到后迅速的全都集结向了小夭落下的方向,随后周围密密麻麻的人马全部都开始行动起来。 丹河水上游之处,众多西炎隐蔽的暗卫全部都已经露出身影,集结向其中一处地方。 而此时的高空云层滚滚暗涌,像是海浪波涛汹涌一样,千军万马似乎从中涌现出来。 “主上!是傀儡!根本不是皓翎玖瑶!中计了…” 月黑风高,杀人夜。 密林下方全部被黑暗所笼罩,高空上方沉厚的杀气仿佛一层厚重的帷幕将一切光明都遮蔽了起来。 小夭此时策着白色天马,一身黑袍,戴着黑色的兜帽,隐在云层中,高空的狂风吹过,也只是轻轻拂动小夭额间的青丝,浓烈的杀气萦绕间,小夭搭弓拉箭双眼微眯,嘴角扯开一抹阴森的弧度,视线牢牢锁定着下方。 第124章 大战 滚滚如墨染般厚重的云层之中,密密麻麻五颜六色的坐骑开始缓缓地浮现在小夭的四周,坐骑形态各异,有的似蛟盘旋,有的若神狐踏云,有的若凤凰展翅高飞。 数百的坐骑之上,承载着数千名身着黑色劲装的暗卫,暗卫们个个身背长弓,腰悬利箭,面沉似水,浑身散发出一股冲天的肃杀之气,气息如同汹涌澎湃的巨浪一般,直直地朝着下方的丹河水压迫而去,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吞噬其中。 小夭抬手轻挥,刹那间一道灵力匹练呼啸而出,匹练犹如一条灵动的五色蛟龙,蛟龙爪下带着一抹诡异的紫色,在空中蜿蜒飞舞,紫意精准无误地落在了每一个暗卫身上所携带箭矢的箭头之上。 旁边,防风意映和血隐也策着坐骑飞了过来。 防风意映大声喊道:“今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小夭冷喝:“动手!” 高空之上骤然响起了一片震耳欲聋的破空之声,呼呼作响的狂风席卷而来,裹挟着成千上万支箭矢闪电般疾驰而去。 防风的暗卫们手法娴熟,十指如穿花蝴蝶般上下翻飞,一根根锋利的箭矢以惊人的速度从弓弦上激射而出。 下方原本严阵以待的人马在这突如其来的箭矢面前顿时陷入了一阵兵荒马乱之中,一时间,惊呼声、惨叫声和呐喊声响彻,人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躲避着密集如雨的箭矢射中。 待短暂的慌乱稍稍平息,下方众人终于冷静下来,定睛一看,却惊恐地发现己方的阵营里已经有许多人不幸挂彩。 而满地狼藉的地面上,还静静地躺着数千具尸体,这些尸体的面庞扭曲狰狞,显得格外可怖,脸上还隐隐泛着一丝诡异的紫色光芒,脚下的土地此刻已被鲜血浸染得猩红刺目。 岳梁气怒,直接走向身边的心腹猛踹了一脚,“废物!还在这儿发什么愣?!赶快召集三千人手带着坐骑升空,把高空上的那一批人手解决了,其余的人手全部给我在此地结阵!” “是!” 小夭策着天马,翱翔在高高的天际之上,手中的弓上紧搭着一支锋利无比的箭矢,箭头直直地指向下方地面上被人群紧紧簇拥着的岳梁。 此时,下方的地面上已经开始布下一座神秘而强大的阵法,随着阵法的启动,地面开始隐隐约约地闪烁出一片淡淡的金色光芒,光芒不断闪动交织,逐渐勾勒出一个巨大的金黄色狮灵轮廓。 然而,就在这狮灵即将彻底成形千钧一发之际,仅仅过了短短几息的时间,小夭手臂猛地一挥,手中箭矢如同闪电般瞬间向下破空而去,箭矢裹挟着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五色灵力,在空中划过一道绚丽夺目的轨迹。 岳梁本来正在催促着周围的手下结阵,但是耳边却突然传来了好几声惊呼。 “主上!” “小心!主上。” 旁边的心腹迅速眼疾手快的轻推了岳梁一把,岳梁反应不及,身形微微一转凝滞住,只能看着这根正从高空急速射来的箭矢。 箭矢携带的五色灵力浓烈至极,犹如一条张牙舞爪、凶猛无匹的蛟龙一般,气势磅礴,锐不可当,伴随着嗖的一声尖锐声响,箭矢狠狠地穿透岳梁的右胸膛,一股如山如岳般沉重的力量传来,岳梁的右臂瞬间炸裂开来,血肉横飞,断臂不知去向,胸膛也向内凹陷下去。 遭受重创的岳梁口中顿时呕出大口大口的紫色鲜血,直挺挺地向后栽倒在地。 “快!拿药!主上中箭!还有,把所有能解毒的灵药全部拿过来!快!” 而此时高空之中,防风意映小嘴微张看着眼前的小夭,之前小夭拉弓搭箭的时候她自然看到了小夭的箭矢上面是五色灵力,可是在这大荒之中能够同修五灵的人又有几个? 四大世家的少主之中就属丰隆是最能打的,而且丰隆的灵力高强,在赤水里面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但是他也只不过只修了水火两灵而已。 防风意映此时在高空之中离小夭不远,更是能够感受到小夭体内的灵力雄浑犹如熊熊烈火在燃烧一般,她能确定,如果小夭带着兜帽背对她的话,她肯定是认不出来小夭的。 此时下方天地中,密密麻麻的巨大坐骑已经带着数千的人马迅速飞空。 小夭策着天马,看了一眼旁边发呆的人,红唇一勾。 “意映!发什么愣呢!对面的人马已经升空了。” 防风意映反应过来,大声笑道:“好嫂嫂!你如今去了一趟玉山还真是不一样了,要不是我认得你这张面孔,还以为你是哪个大家族秘密培养的高手呢!你这五灵是如何修来的呀?” 小夭大笑一声,直接策着身下的天马往前迅速飘飞。 “意映!此地事情完毕之后,我再跟你细聊!现如今咱俩来比比谁杀的更多?!” 话罢小夭便策着天马向对面飞去,手中紧握一把散发着五彩光芒的长剑,周身被浓郁得如同实质般的五色灵力所环绕,宛如一颗流星,直直地冲向对面高悬于天际的敌阵。 紧跟其后的意映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驱动身下的坐骑,率领着身后数千名训练有素的暗卫紧紧相随,坐骑带着暗卫们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气势汹汹地朝着对面涌去。 随着小夭冲入敌阵,刹那间,原本对方严整有序的阵营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小夭身姿轻盈地在空中翻飞腾挪,手中的长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串绚丽的剑花,而每一朵剑花之下,都是一条鲜活生命的消逝。 高空之上不时传来阵阵坐骑的悲鸣之声,随后驮着背上的人马,如陨石般急速坠落。 一时之间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鲜血仿佛化作一场血雨,纷纷扬扬地洒落在这片广袤的天地之间。 小夭身形翻飞穿梭间,脸庞上也溅上了鲜血,丝丝缕缕的青丝随风狂舞,却丝毫无损她的冷酷与无情,继续毫不手软地收割着一条又一条性命。 此时,下方的大地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地面上的阵法已经布置完毕,一头体型绵延千丈、威猛无比的巨大狮灵缓缓浮现出来。 狮灵铜铃大眼中闪烁着凶光,死死地盯着高空中的小夭等人,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声震四野。 紧接着狮灵口中喷出一道粗达百丈的金黄色匹练,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着小夭一行人的方向席卷而来。 “防御!” 小夭双手十指翻飞间,一道道绚烂的光芒从指尖涌出,迅速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面高达几十丈宽达数十丈的巨大五色防御盾,稳稳地横在了高空中众人的面前。 与此同时,坐骑上的暗卫们也毫不犹豫地将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小夭所召唤出来的防护盾之中。 一时间,高空中各色灵力如汹涌澎湃的海浪般疯狂翻滚起来,相互交织、融合,使得防御盾变得愈发坚固和耀眼夺目。 狮灵的金黄色匹练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地朝着高空上的五色防御盾砸去! 刹那间,天地之间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暴鸣之声,犹如九天惊雷炸裂,又似万马奔腾咆哮。 滚滚的声浪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四周席卷而去,就连远在天边的层层云霄,也在这恐怖的声浪冲击之下被一扫而空。 而周围的山脉、森林、河流等在这股强大力量下山峰崩塌,树木倒伏,河水倒流……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与动荡之中。 第125章 风云变色! 天空之上震荡不已,不管是对方阵营的坐骑群还是小夭这方的坐骑群都出现了一阵不小的骚乱。 身下的天马微微的哀鸣了一声,小夭口中也闷哼一声,嘴角流出一丝淡淡的血迹,她倒是没有想到这阵法如此强大,只是第一击就让她受了伤,不过想来也是,几千神族一起所结的阵法威力自然是不会小,如果说她此次没有恢复灵力的话,恐怕瞬间就会重伤昏迷。 小夭看向身边的血隐,“血隐!下方的人马已经围拢完毕,你去指挥所有的人手和四大世家的暗卫结阵!” “是!” 此时下方丹河水的四周已经悄然的围拢满了密密麻麻的暗卫,血隐策着坐骑来到了最外围之处,口中沉喝着指挥着周围的暗卫们开始结阵。 “涂山氏已就位!” “赤水氏已就位!” “辰荣氏已就位!” 丹河水外围的三个方向,各大世家暗卫的领头者都有条不紊的汇报着情况。 血隐喝道:“结阵!” 单河水外围,密密麻麻的一万多名暗卫们个个神色肃穆,双手飞快地结着复杂而神秘的法印。 随着动作,丹河水四周顿时爆发出一道道令人目眩神迷的璀璨光华,光华如同烟花绽放一般,直冲九霄云外。 光华相互交织、融合在一起,渐渐地幻化成了四条巨大无匹的蛟龙,蛟龙身躯蜿蜒绵长,达数千丈,周身鳞片闪烁着耀眼光芒,龙须飘动,龙爪锋利,寒光四射。 每一条蛟龙都昂首向天,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声,其声响彻整个天地。 此时的岳梁已经醒来,面色暴怒无比,心中的杀意也已经升到了极点,他并不知道刚刚那一箭是谁所射,他只知道那一箭的威势犹如千军万马势不可挡,他当时根本就反应不过来,也没来得及做出防护,在看到箭矢的那一刻就已经被穿胸而过。 岳梁摸着右边空荡荡的袖袍,心中杀意暴怒的同时也后怕不已,如果刚刚不是他旁边的心腹眼疾手快推了他一把,恐怕刚刚那一箭会直接要了他的命。 “主上!我们被人埋伏围困了!四周的人马已经开始结阵,看样子他们的人手比我们的多,结的阵也比我们高强,该如何是好?” 岳梁惊怒的看着远方天空四周渐渐开始成型的四条蛟龙,之前高空上的埋伏也就罢了,也就死了数千人而已,但是这四周突然来的如此多人手又是为何? 他们埋伏在此处是绝密,西炎那边都没有几个人知道,可是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遭到埋伏设计,再这样继续下去,他们这一行人恐怕就得全军覆没,不能再留手了。 想到此岳梁阴森的快速吩咐道:“将丹河水下游的三万士兵全部都给我集结过来!今天皓翎玖瑶带过来的这些人,我要他们全部一个不留!我要用他们的血来祭奠我西炎的暗卫。” “是。” 四条蛟龙分别盘踞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将中间的狮灵牢牢围困其中,蛟龙铜铃大眼中透露出凶狠残暴的目光,随即张开大嘴,迅猛地喷出一道道色彩斑斓的数千丈长的巨大匹练。 匹练宛如彩虹当空飞舞,却蕴含着无尽的毁灭之力,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中间的狮灵狠狠地轰击而去。 狮灵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口中源源不断地吐出大量金黄色的灵力迅速汇聚在一起,在其身周形成了一层坚固无比的防护盾。 防护盾刚刚成型之际,蛟龙们喷吐而出的彩色匹练已然挟带着滚滚雷音的威势,重重地砸在了狮灵的身上。 轰隆一声巨响,狮灵身周的防护盾瞬间被炸得粉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中。 “吼!” 遭受重创的狮灵发出一阵凄厉至极的悲鸣之声,与此同时,它那原本金黄灿烂的身形也因为承受了巨大的冲击力而变得黯淡了许多。 空中的小夭策着天马,带血丝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她带的这些暗卫又怎会是五王带来的暗卫能比的? 这一万多的暗卫里面,有一部分是父王精心培养出来的,而其他的三部分暗卫,因为这一次五王来势汹汹,所以说四大世家派过来的暗卫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下方人群簇拥之处的岳梁就算是醒过来了又能如何?有他没他都没有什么区别,今天这一行人反正都要交代在这里。 防风意映向四周瞟了一眼,好奇的问道:“小夭,人人都知道你当时是和二哥一起离开的,也一起来到了玉山,但是今天二哥他怎么没有过来帮忙?” 小夭回过神来,神秘的笑道:“你二哥在玉山那边还有一些事情,今天暂时不会过来。” 防风意映疑惑,她自然是知道二哥跟小夭的感情非常要好,像这种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她二哥又怎会不来帮忙?本来她还以为她二哥一直隐藏在下方,但是现在已经打到这个份儿上,她二哥都没有现身…… 小夭向场中扫视了一圈,因为刚刚狮灵的攻击,两方坐骑阵营已经分了出来,而此时对面的高空之处还有上百只坐骑,虽然说之前小夭已经手刃了很多的暗卫,但是高空暗卫有三千,数量众多。 “意映!不要再管对面的坐骑群,他们现在已经不敢再出手了,趁着现在下方狮灵节节败退,你率领着高空中的众人继续放箭,趁他病要他命!我先下去统领下方的暗卫。” “好!” 成千上万的箭矢刁钻狠辣的射向下方的天地,而下方的暗卫们,一些暗卫手持利器快速的挥舞着阻挡着箭矢,一些暗卫则是用手撑起了灵力护盾将岳梁护在其中,岳梁身在人群簇拥之中狼狈的随着暗卫们的脚步一并躲闪着。 四条蛟龙扬起高傲的头颅,口中发出一声长啸,准备蓄势发出最后一击,而中间的狮灵现在已经眼神黯淡无比,身周的黄色光芒也已经黯淡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轰隆隆的脚步声和喝声从丹河水的下游传来,三万神族士兵们带着熊熊的气势,神族士兵们有条不紊的手中结印,快速结成阵法,士兵上空迅速形成了一个上千丈庞大火红色的凤凰。 凤凰在空中飞舞轻吟冲着南部方向的那一条蛟龙飞速而去,身下的两只利爪狠狠的抓上蛟龙。 蛟龙哀嚎,随后化为点点繁星瞬间消失在原地,南部方向暗藏的暗卫们全部都口中发出一声闷哼。 人群中狼狈的岳梁狂喜,大喊:“快去传我的吩咐!让他们将此地的阵法全部打乱,只要这阵法一破,这里的所有人一个都跑不掉!” “是!” 随后三万神族士兵快速的在最外围将四大世家和小夭的所有暗卫都包围了起来,神族士兵们和暗卫们的对峙只是一瞬间,随后场上便响起了震天的打杀喊叫之声,一时之间场上战火纷飞。 上千暗卫的簇拥之处,岳梁阴森的大笑,“还是父亲有先见之明!留了一手!看这一次她还能怎么逃?!为了收拾这么一个皓翎玖瑶,父亲出动了他在西炎培养的大部分人手,以前对付一个玱玹也顶多是出动上百名暗卫而已,而对付这个皓翎玖瑶……哼,父亲也真是看得上她!” 而这时,岳梁这一方人马的高空不远之处,一道人影悄然的出现,一白衣白发男子脸上戴着水晶面具,手持冰晶弯刀,站在坐骑之上,坐骑白羽金冠眼露凶意。 男子犹如一朵被大雨冲刷了三天的莲花一样一尘不染,白发男子戴着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男子望向下方岳梁一行人的眼神漠然无比,好像下方的一众人马根本就不是什么生命,而是一草一木一样。 岳梁抬头呆滞了一身,西炎没有一个人知道相柳的真面目也同样包括他,但是谁人不知相柳从来都是一身白衣白发加上冰晶面具和弯刀,这就是独属相柳的标志性出场方式。 岳梁不明白为什么此时此刻相柳会来到这里,但是他明白的一点是他们是死敌,相柳来到这儿那肯定是为了对付他,他从小到大听到了太多关于相柳的传奇,岳梁此时心里面不禁也有点打鼓。 岳梁色厉内荏的大喝道:“相柳!你竟然有胆直接送上门来,你可知,我在此地有三万多的人马,纵然你的战力再强大,又怎可抵得过千军万马?!” 相柳只是静静的站立在毛球的背上没有说话,眼神漠然的注视着下方的岳梁,就好像此时的岳梁已经是个死人了一样。 悄无声息间,相柳瞳色已转为鲜艳夺目的红瞳,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如雪般洁白的长发无风自动,肆意飞扬在空中宛如银练舞动,脚尖轻轻一点脚下毛球的背部,身形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独自跃上了高空。 高空上,相柳体内汹涌澎湃、浩瀚无边的妖力如同一阵狂暴的飓风骤然席卷而出,以他为中心向四周万丈天地间扩散开来。 相柳静静的悬浮于高空,宛如一尊不可侵犯的白衣神只。 天地之间逐渐浮现出一个巨大无比的虚影,虚影在皎洁如水的月光映照之下,缓缓地变得清晰可见。 一只通体雪白的九头海妖伫立天地间,海妖身躯长达数万丈,巍峨壮观,遮天蔽日,九个硕大的蛇头上,每一个都长着一对血红色的菱形蛇瞳,冰冷刺骨的目光从中射出,带着无尽的凛冽与漠然,仿佛能直接冰冻人的灵魂。 小夭在密林中小嘴微张的看着,纵然她以前见过,现在再次见到也不禁再次震惊,今日是月圆之夜,妖族在月圆之夜的时候是妖力最盛的,所以她之前选择了今日。 白色海妖的虚影绵延万丈,遮挡住了这一方天地以及高空,原本皎洁明亮的月光也被完全遮蔽。 不光是小夭,黑漆漆的地面上,上万的暗卫和神族士兵也都是一脸震惊,连打斗也渐渐停止了下来…… 随着海妖万丈虚影的出现,一股如海浪般雄浑滚滚、激荡不休的妖力瞬间爆发而出,向着四面八方疯狂震荡而去。 这恐怖的力量所过之处,虚空扭曲变形,空间仿佛都要被撕裂开来! 一时间,天空之上乌云密布,厚重的云层翻滚涌动,仿佛末日降临一般,整个天地也为之变色,风云突变,电闪雷鸣,虚空震颤! 第126章 相柳将军 高空上的成百上千匹坐骑纷纷齐声哀鸣,好似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纷纷从天空坠落在地面,然后俯下头颅。 九头海妖如同世间的造物主一样巍峨矗立,庞大的万丈身躯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冰冷地俯瞰着身下这片广袤无垠的土地以及其上的芸芸众生。 而原本威风凛凛的凤凰和凶猛无比的狮灵此刻像是见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存在一般,它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微微颤抖着将头深埋进土地之中。 九头海妖其中一个蛇头上,那对如鲜血般猩红的眼眸闪烁着寒光,冷冷地凝视着下方瑟瑟发抖的凤凰和狮灵,眼中猛地爆射出一道只有几丈大小的血红色匹练。 匹练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凤凰和狮灵席卷而去,凤凰与狮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丝惨叫,便在刹那间被吞噬得无影无踪,彻底化为了虚无。 下方的几万神族士兵和几千暗卫喉咙里面都齐齐发出了一声闷哼之声,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这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 小夭回过神来,看向血隐,“血隐!把所有的暗卫全部都集结起来,在丹河水的下游部分集合,还有那些坐骑也是,全部都不要再继续待在这里了,只需要留下数千的暗卫,远远的操控着这剩下的三只蛟龙,将场中所有的人都围起来!” 血隐慢慢的收回了眼中的震惊,“是。” 随着九头海妖释放出其无尽的妖力,这片千万丈的天地都为之震颤,汹涌澎湃的妖力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在空气中激荡开来。 妖力中隐隐浮现出一丝丝诡异的灰色气流,灰色气流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紧紧依附在妖力之上,并随着妖力的涌动迅速朝着丹河水的上游疾驰而去。 眨眼之间,丹河水上游的景象变得触目惊心,原本郁郁葱葱,生机勃勃的河岸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荒芜萧瑟。 所有的草木树木花朵都在一瞬间凋零枯萎,大地干裂,尘土飞扬,一片死寂笼罩着整个区域。 岳梁此时面色苍白无比的看着,好像就连逃跑都已经忘了,他想不通这世间竟然会有生命强大到如此地步,这种强大已经足以跟天地相抗衡,难怪不得西炎数百年的追杀都杀不了他,饶是他从小都听着相柳的传说,可是再多的传说加起来也不如眼前这一幕令他震惊! 在绝对强大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全部都失了作用。 “主上!还是快走吧!这灰色的气体有剧毒,之前的阵法已经被破了,我们带过来的几万人手都已经受了伤,这九头妖王我们根本抵抗不过!” 血隐率着数千暗卫远远的操控着三只蛟龙,蛟龙飘飞到了人群最外围的三个方位,口中吐出彩色的匹练。 一时间,战场上陷入了极度混乱的局面,士兵们惊恐万分,四处奔逃,呼喊声、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神族士兵们纷纷被逼向战场中心聚拢过去,他们拼命想要远离那可怕的匹练。 然而,仍有一些行动稍慢或者不幸处于匹练波及范围内的神族士兵,就如同春日里消融的积雪一般,悄然无息地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地面。 岳梁慌乱的扫着场中节节溃败的神族士兵,这些士兵之前本来就已经受了伤,又怎么可能扛得住这三只由阵法形成的蛟龙的攻击? “快!带上最好的坐骑!还有最精锐的人马,咱们先走。” 九头妖王的妖力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裹挟着令人心悸的灰色气息,已经缓缓地朝着战场的边缘蔓延而去。 灰色的力量仿佛拥有生命一般,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态势逐渐逼近那些想要逃离战场的神族士兵。 一些跑得稍慢的神族士兵,在不经意间触碰到了这股灰色的妖力,刹那间,原本充满恐惧的脸庞瞬间变得灰暗无光,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 士兵们一个个如同被伐倒的树木一般,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再也没有了丝毫动静,了无生机。 小夭带着血隐和防风意映在远方远远的观望着,三个人的眼中都没有一丝的怜悯之情,战场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而且这一次的事情是五王先挑起来的。 “小夭,我记得你在清水镇的最后一天时,说是吩咐下人把那些珍稀的天地灵物送到清水镇那边,难不成那时你就已经和相柳联盟了吗?” 防风意映眼中的震惊还没有完全消失,她也是第一次看见九命相柳的妖身,传闻都说他强大无比,可是再多的传闻也不及眼前的这一幕让她震惊。 小夭的眼中有着一丝自豪,她的相柳就应该是这样强大无比,她的相柳这一次没有被她种蛊,也没有给她喂养心头血,也没有失掉一命,海底里面的所有生灵都尊奉他为王,诚心诚意的爱戴他。 “意映,他确实是盟友,不过…你只需要知道他跟你们中原没有立场对立,而且我也知道你们中原一向都不会插手清水镇那边的事情,一个是因为太远,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中原的辰荣氏。” 小夭知道中原的辰荣对于清水镇那边的辰荣义军感情非常的复杂,有敬重,也有愧疚,也有不忍,他们一个是已经被打败,一个是还在坚持着。 战场中心,岳梁趁着此地混乱无比,带着数百的人马和坐骑已经悄然升空,便急速的向西部方向飞去,西部就是西炎的方向,也是轵邑的方向,只要他此次能够逃出生天,这些死去的士兵便不算白白死去,终有一天他会回来报仇的。 “血隐!去!抓住岳梁。” “是!” 此时妖力所裹挟的灰色已渐渐地延伸至战场的中心地带,整个战场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数以万计的神族士兵尸体。 士兵们的脸色犹如死灰般灰暗,双眼圆睁,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在死亡降临的那一刻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而他们的身体内部早已失去了最后一丝生气,宛如一具具冰冷的雕塑。 士兵们的身下土地寸草不生,呈现出一片荒芜死寂的景象,远远看去,丹河水上游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绵延不绝的黄色荒漠。 战场上仍然有一万多名士兵在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士兵们的脚步慌乱不堪,毫无章法地在原地来回跑动着,试图寻找到哪怕是一丝丝能够让他们逃出生天的渺茫机会。 可是当士兵们无意间瞥见岳梁竟然带着一小队人马悄悄地逃离了战场时,他们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绝望之情,脸上更是浮现出一片死灰之色。 作为神族的士兵,他们从诞生之日起就背负着与生俱来的使命,绝对的服从。 士兵们带着一脸的怨毒之色,他们知道如今他们已经跑不掉了,而如今他们落得这个下场,就是因为不远处的那个黑袍女子。 “皓翎玖瑶!!你去死吧!” “皓翎玖瑶!你会下地狱!” “你不得好死!” 小夭勾了勾唇,丝毫不为所动,神族又如何?到了生死关头的时候和平凡的普通人也没有什么区别,这些士兵只想着他们落到这个下场是因为她,却不好好想一想,他们盲目的服从或许并非是正确的选择,因为选错了主人,等待他们的就是今日这般结局。 当年西炎攻打辰荣,赤宸爹爹死了之后,辰荣后来溃不成军,辰荣的百万雄兵在战场上烟消云散,那个时候谁又去可怜辰荣的那些将士和士兵?谁又会记得那些士兵也有家人?没人在乎,辰荣的战士们早就已经烟消云散在了无尽的岁月之中,只有那个傻傻的九头妖在乎他们…… 半晌之后,血隐来到小夭身边,“小姐,所有的人马都已经被解决殆尽,逃跑的岳梁也已经被我们活捉住,暗卫们都在丹河水的下游之处,由四大世家的带头之人各自统领,过一会儿之后他们就会返回轵邑。” 高空上的相柳已经收回妖身,缓缓的落在了毛球的背上,正要策着毛球默默离开… “将军!多谢将军相助!” 丹河水下游掠过来了众多的暗卫,站在了小夭的不远处,正是辰荣的暗卫,不出几十息的时间,辰荣氏的三千暗卫已经全部来到了此处,整齐的站着。 一众暗卫的领头者站在所有暗卫正前方,对着相柳的位置单膝下跪抱拳,口中声音裹挟着灵力大声的说道:“多谢将军相助!” “多谢将军相助!” “多谢将军相助!” 三千暗卫全部单膝下跪抱拳,整齐的齐喝着。 相柳在高空转身的动作微微凝滞,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地面的几千暗卫。 在场的其他众人都默契的没有开口讲话,这是属于前辰荣对于现辰荣的道谢。 第127章 战争结束 辰荣的一众暗卫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微微仰头,目光虔诚地望向夜空中那道被皎洁月光所包裹的白色身影。 每一个暗卫的脸上都带着由衷的尊敬之色。 上游的土地上,那些死去的神族士兵们的身躯,此刻正在剧毒的灰色气体之中开始逐渐消融,直到不久之后士兵尸体终在这诡异的毒气中化为虚无。 而战场上那密密麻麻、数以万计的箭矢,也慢慢地消散,直至完全不见踪影。 相柳身处在高空之中,默默地俯瞰着下方那群恭敬跪拜的人们,眼神平静如水,片刻之后,轻轻地颔首示意,对众人表示回应。 紧接着相柳的目光缓缓转向小夭所在的方向,深深地凝望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随后便带着身边的毛球,如同一朵轻云般悠然离去,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小夭会心一笑,看着相柳远去的背影,虽然说他现在戴着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熟悉他的小夭却知道此时的相柳内心恐怕并不平静。 “小姐!皓翎那边传来了消息,陛下命您和蓐收作为皓翎的使臣,一月后去青丘那边参加涂山的继任族长仪式。” 小夭回过神来,也并不惊讶,想必涂山璟在这段日子已经成了婚,之前蓐收报过涂山璟半月之后成婚,还给她送了请柬,不过这最近十天他们都在玉山和丹河水这一片位置。 如今涂山璟没有任何的阻力,再加上他那个好大哥也已经不在了,现在成了婚之后,接任族长之位自然是合情合理。 “知道了,西炎那边的使臣来人是谁?是不是五王?” 涂山的继任族长不可谓不重要,西炎那边派使臣不可能派一些小辈过来。 血隐:“是七王,陛下还交代了,他派去西炎的使臣在几天之前就已经到达西炎,西炎王让五王全权安排筹备迎您回归。” 小夭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胸前的一缕青丝,她现在可没有心思管这些,等会还要去找相柳呢,五王想必不久之后便会知道此地的消息,还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子,不久之后还要在西炎迎接她,恐怕要气的吐血。 血隐继续说道:“等一会儿这里的所有人马都会回到轵邑,小姐可要一起回去?这次五王弄出来的动静不小,派了将近四万的人手来到这里,但是全部折在了这里,这事情绝对瞒不住,而且刚刚那场大战动静实在太大,恐怕现在就已经有很多有心之人…” “自然是瞒不住!而且也无需瞒,你等会和这里的众人一起回去,去那边把阿念和圆圆接过来,这两日我就暂且待在这附近,至于你手下的暗卫就全部驻扎在附近,上游的那一块儿地方你不用去管,很快那里就会变成一片虚无。” 血隐:“是,岳梁怎么处理?” 小夭瘪瘪嘴:“手脚打断,废去灵力。” “是。” 随后小夭再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再跟意映打了声招呼之后就离开了此地。 夜晚,丹河水流经的最下游主干道处,三条支流在此交汇。 一轮浑圆的明月高高悬挂在天空之上,洒下清冷而柔和的光辉。 皎洁的月光宛如一层轻纱,轻轻地覆盖在下方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宽阔的水面上,一只洁白巨大的海贝静静地漂浮着,光滑的贝壳在月色的映照下闪烁着淡淡的银光,如梦似幻,美不胜收。 小夭从黑鹰的背上跃下:“好了,你回到血隐身边去吧。” 黑鹰蹭了蹭小夭的手便向高空飞走了。 此时的相柳正双眼紧闭面色苍白的盘坐在海贝里面的白玉榻之上,浑身的气息有些低迷。 毛球在一旁不敢开口叫唤,只是一脸担忧的看着相柳,看着小夭来了便急忙飞过,用小嘴啄着小夭的衣裙快速的往相柳身边扯着。 小夭安抚的摸了摸毛球,看着眼前的相柳,眉头微微一皱,刚刚那场大战相柳实在是耗费了太多的妖力,还有那绵延千里的毒,一下子耗费了这么多的能量,就算是月圆之夜妖力最为强盛,但也经不起这么消耗。 之前她就跟相柳说好了,先是在那里做好埋伏,待打的岳梁他们手忙脚乱之时相柳就出场,只是后面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居然还有几万的援兵。 轻轻的走到了相柳的身边坐下,小夭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用手轻轻的将胸前的青丝拂到了背后,露出了侧边洁白的脖颈,慢慢靠近相柳。 相柳睁眼,看着身边的小夭的动作,他自然是明白什么意思:“刚才我耗费了大量的妖力,现在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妖族跟神族不一样,世人憎恶妖族,就是因为妖族在受伤或者虚弱的时候会神志混乱,甚至只会下意识的驱使本能。” 小夭嘴角勾出一抹温柔的弧度,并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的慢慢坐到了相柳的腿上,整个人伏在了相柳的怀里,然后手指指尖悄然闪过一抹五彩色,迅速的将右侧的脖颈划出了一道血痕。 相柳的妖力开始有些紊乱,眼中闪过一丝压抑,他怕会控制不住,一旦开始的话可能就会把眼前的人儿直接吸成人干,之前在玉山的时候,小夭说让他吸血她得不偿失,他可不会相信这句话,如果到时候他控制不住,小夭怕是不会反抗。 小夭坐在相柳怀里,等了一会儿之后还是没有动静,便转过头来鼓着腮帮子气鼓鼓的瞪着相柳,手指之上再次闪烁出五色光芒,抬手就要往脖颈上再次划去。 相柳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小夭的手,另一只手扶住了小夭的左侧脖颈,犹豫了一瞬,口中轻叹一声,便低头慢慢的靠近小夭的右侧脖颈,缓缓张开獠牙轻轻的刺入了唇下的肌肤。 小夭的头配合的往左偏去,脖颈之上的刺痛之感并不是太过强烈,只是有一点酥酥麻麻的感觉,以前相柳吸血要么是强势的压制住她直接上嘴就啃,要么就是冰冷的刺痛。 但是这一次相柳吸血的速度很慢,动作也很轻柔,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时间之后,小夭才觉得有一点点头晕。 小夭渐渐闭上眼睛,享受着大脑之中传来的一阵阵昏沉之感,虽然说现在她正在被吸血,但是身体上的感受和脖颈上的温柔让两人之间更似耳鬓厮磨。 相柳抱着小夭的脖颈和腰身,他只觉得小夭的血液里面能量非常的充沛,他之前的时候是知道小夭的这具身体体质非常特异的,他也吸过她的血,但是现在的躯体跟以前相比,血液里的能量怕是强了几十倍不止。 瞳孔之中渐渐开始出现一丝淡淡的红色,相柳脸上也开始出现一丝茫然和挣扎,口中的血液就像是天材地宝一样,而且还有一丝淡淡的甜味,相柳不禁搂紧了怀中的人儿,獠牙刺入深了几分,吮吸的速度也加快了。 小夭的身体瞬间颤栗了一下,她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相柳此刻强烈的索取,随着身体里面血液的快速流失,小夭的眼皮子也开始打起了架。 她现在已经恢复了灵力,而相柳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候,只要她愿意,抬手就能推开相柳。 但是她不忍,因为,只要相柳需要,她永远都不会拒绝…… 伴随着强烈的虚弱感传来,小夭的意识彻底化为一片黑暗…… 随着小夭的小手轻轻的滑落而下,相柳微红的眼中开始出现一丝清明,脸上的挣扎和茫然也渐渐的淡化了下去,低头看着怀中苍白无比的人儿,相柳的眼中闪过一丝自责,低头轻轻的舔舐着小夭脖颈处的伤口,伤口很快恢复得完好如初。 相柳快速在小夭随身携带的荷包里面摸索着,找出了几瓶灵药,然后给小夭服下,将腿打直微微弯曲,搂着小夭缩进了白玉榻的最里面靠着,好让小夭能够以一个最舒服的姿势伏在怀中,相柳轻轻的抚着小夭的头,在小夭额头上落下一吻。 第128章 回西炎前夕 太阳高悬于天空之中,午时的温暖阳光宛如一支支金色利箭般直直地射向平静的水面。 水面仿佛被一层金色的帷幕所笼罩,熠熠生辉,美不胜收。 这层金色的帷幕与波光粼粼的水面相互交织、映衬。 小夭悠悠醒来,天上温暖的日光洒了下来,浑身都暖融融的。 “你醒了,过来吃一些东西吧。” 小夭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睛看去,海贝中央,稍稍靠近其外围的位置处,有一方精致的玉榻静静地摆放着。 相柳端坐在玉榻之上,身旁不远处搭建着一个简易却不失精巧的木头架子,此刻正拨弄着放置在木架最上方的烤鱼,不时地从一旁拿起一些灰白色的粉末,并均匀地洒落在烤鱼表面。 熊熊燃烧的木头并未散发出刺鼻呛人的烟味,每当有一丝丝烟雾升起时,海贝便会迅速将那些烟雾排至外界。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过多久,一股浓郁得令人垂涎欲滴的诱人香味开始在整个海贝内部弥漫开来。 香气让人光是闻一闻都能感受到那烤鱼的鲜美滋味。 小夭舔了舔嘴,好奇的睁大眼睛,她自然是不奇怪相柳会这些,她也会烤鱼,只不过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海贝里面看见相柳烤鱼。 相柳一向爱干净,浑身都是一尘不染,就连海贝里面也是不沾一丝尘埃,周围的小珍珠摆放的也一丝不苟。 “相柳,我这是睡了多久呀?” 走到相柳的身边坐下,小夭倚靠在相柳的肩膀上,懒懒的把玩起了相柳的青丝。 “你已经睡了两天了,这两天时间血隐也过来这边找过你,他已经带着阿念和圆圆过来了。” 相柳放下手中的烤鱼,转头仔细打量着小夭的面容,小夭小脸还是有一点苍白,伴随着一丝刚刚醒转过来的甜软。 相柳将小夭轻轻的揽入怀中,嘴唇抿了抿:“以后你不要再这么傻了,该推开的时候就要推开,妖族虚弱的时候完全不能把持住自己,我真怕我会忍不住把你给吃了。” 小夭噘着嘴,她以前的时候犯傻,不让相柳咬她的脖子,只让他咬她的手腕,当时她背对着相柳,完全不知道那时的相柳脸色黯淡无比,就像是一个受伤的蛇宝宝一样。 也许就是因为她的那一句话,从那之后相柳就没有再咬过她的脖子,就算是吻也只是吻她的手腕。 小夭眼珠子转了转,双手环抱住相柳的脖子,狡黠的问道:“纵然妖族受伤会控制不住自身,纵然你当时神志不清,但是你最后还是克制了下来,那你是怎么克制下来的呢?” 相柳轻笑了一声,怎么克制下来的?自然是因为满满的爱意强行让他克制了下来。 “你当时晕了过去,然后便四仰八叉的像只猪一样躺在我怀里,脸上还带着鼻涕,我就算是再神志不清,也下不了口了。” 小夭柳眉倒竖,作势就要用手去掐相柳的脸。 相柳抓住了小夭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吻了一下,笑道:“不过也是一只可爱的小猪。” 小夭噌的一下的一下就坐到了相柳的身上,将相柳扑倒在玉榻之上,两只小手挠着相柳的胳肢窝。 相柳好整以暇脸带笑意的躺着看着小夭,也不反抗,他可是九头之身,这点儿挠痒痒的力度对他来说如清风拂面,就算是刀剑砍在他的身上,他的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毛球叽叽的飞到了小夭的头上,脸带不满的用小爪子挠着小夭的头发。 小夭摇摇头噘噘嘴,想戏弄一下相柳都不能,也不配合她一下,便伏在了相柳的胸上。 “相柳啊,你那天在丹河水上游真的是太霸气了,你都不知道当时地面上的所有人全部都看呆了,就两方正在争斗的神族士兵们都顾不上继续打斗了。” 相柳嘴角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张开双臂轻轻搂着怀里的小夭,妖族自从修炼出人形之后,就很忌讳在人前露出原型,但是只要小夭愿意,他也并不介意,而且这件事情他也很乐意去做,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迟早会和西炎有一场大战。 “小夭,这件事情传到西炎那边恐怕会对你有些影响。” 小夭眼里面闪过一丝冷光,影响自然是有,但是对五王的影响更大,那几万神族士兵是五王私自豢养的私兵,到时候再加上外爷知道了五王刺杀她的事情后,还不知道会如何震怒。 “放心吧,影响不大,接下来估计会有好戏看了。” 随后小夭两人吃了烤鱼后便顺着水流一路往上而去。 密林中,几座简易搭建的帐篷之中,隐隐约约的正传来一阵不满的声音。 “小夭怎么还不来?之前她答应我的让我等半个月时间!可是现在都已经一个月了,而且我都已经来到这里半天了,她人怎么还不来?” 小夭带着相柳站在帐篷外面,嘴角撇了撇,这不是五王要刺杀她嘛?就多耽搁了几天,这姑奶奶的性子真的是一刻都坐不住。 此时,血隐正一脸面无表情,鬼气森森的站在帐篷里面,安静的听着阿念的唠叨,并没有开口。 圆圆正在捂着小耳朵叽叽的叫着。 小夭走了进来:“阿念啊,再过个二十几天就是涂山璟接任族长的日子,而且咱们这个地方离青丘也不太远,那你说咱们是先去青丘呢?还是先回西炎呢?” 圆圆嗖的一下直接飞入了小夭的怀里,依恋的蹭了蹭小夭的胸口。 黑发相柳斜睨了圆圆一眼。 阿念转过身来眨眨眼睛,这才反应过来,她都已经等了一个月了,这一月以来在轵邑那边完全无事可做,她有些时候会跑到医馆那边跟蓐收聊聊天,如果再让她等一个月,那她岂不是会原地爆炸?她现在迫不及待马上就想见到玱玹哥哥。 “好小夭!咱们还是赶快动身去西炎吧,你外爷这么多年都没有见你,肯定也是想你想的紧,至于青丘那边还有一个月时间的,也不着急,你说是吧?”阿念直接走上前去亲昵地挽住小夭的手臂,还微微的摇晃了几下。 小夭不说话,阿念又着急的摇晃了几下小夭的手臂,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相柳。 “血隐,如今岳梁如何?”小夭没有理会旁边的阿念,而是看向血隐。 “就如小姐所言,手脚都已经被打断了,灵力也已经被废了,但是神族恢复快,灵力自然是不可能恢复,不过他现在已经能够自如走动,天天都在叫嚣着,嘴里骂的可难听了。” 小夭眼珠子转了转,岳梁这个人如果就这么杀了的话那也太便宜他了,而且,五王现在肯定在四处的打听他的下落呢,她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你去把他的嘴堵上就是,手脚也用锁链锁上,也不用给他送太多的食物,每隔三天就抽他个百八十鞭子,他自然蹦达不起来。” “是。” 阿念听闻此言,转过头看到了小夭眼中的冷意,手便下意识的松开了。 “还有,你多带一些坐骑,带着手下的人先行一步,暗中将岳梁带上,到了西炎城之后你们先散一部分在里面四处打听消息,待我快到了后你们就全部在城外集合。” “是。” 小夭这才看向阿念:“别着急,西炎又没有长腿,它就在那里也不会跑,一日之后我们出发。” 阿念瞬间就眉开眼笑了起来,在原地蹦蹦跳跳的,也不再缠着小夭了,带着圆圆就出了帐篷去往河边散步去了。 晚间,小夭正在帐篷里面窝在相柳的怀里,一只透明的纸鸢悄然穿过帐篷飞了进来,小夭接过,眼里露出一丝诧异。 “怎么了?” “是父王,他已经知道了之前五王刺杀我的事情,他已将五王的人头悬赏在了皓翎的悬赏榜首位,而且还昭告了全大荒,五王一脉的任何子弟,只要有一人敢踏进皓翎国境就杀无赦。” 第129章 西炎城门口 小夭心里面暖暖的,纵然她的父王知道她不是他的血脉,但是父王却十年如一日的无微不至的宠爱着她,父王为了她去悬赏西炎王孙,纵使两方有姻亲关系在,父王也不怕和西炎王撕破脸皮。 相柳脸色如常,并没有任何的波澜,他又想起了在五神山,那天早上他和小夭父王在宫殿里面聊天的一幕…… 西炎,五王府邸。 大厅之内全部都是摔碎的花瓶茶杯茶壶碎片,安静的大厅之中,众人都下意识的把头颅低得很低,没有一个人敢在此时开口。 五王在大厅之内走来走去的,一会儿一脸铁青的指着七王,一会儿又一脸暴怒不已的看着下方跪着的三位黑袍人。 “哼,皓翎玖瑶真是好大的本事!几万的人马一个都不留!我多年的心血就被她这么毁去了一大半,想必过不了多久,父王也会知道我豢养私兵的事情,现在岳梁也不知去向,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五王走上前去,怒气冲冲的一脚狠狠踹向下方跪着的一名黑袍人。 黑袍人被踹翻在地,口中闷哼一声不敢说话,只是慢慢的爬了起来又跪着,岳梁很明显要么就是被杀了,要么就是被抓了,他可是五王的亲儿子,也不怪五王现在如此暴怒。 七王此时低着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五王暴喝:“说话!都哑巴了!” 七王脸上带着一丝苦色,斟酌的说道:“如今她已经气候已成,大势所归,五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拿出自己的态度,你已经被皓翎那边给悬赏了,这段时间就蛰伏起来吧,同时好好筹备一下迎接她的事情,先示敌以弱,打听出岳梁的下落,刺杀的事情我觉得你最好先去找父王坦白,如果说父王是从其他人的嘴里得知,恐怕…” 大厅里面瞬间又传来了一阵阵打砸桌椅的声音。 十天后,上午,西炎城城外附近的一处密林之中。 五千暗卫都安静的矗立在昏暗的密林中,小夭相柳阿念从圆圆背上跳了下来。 小夭看向血隐:“现如今城内是什么情况?” 血隐:“小姐,几日之前,五王在朝云峰下面跪了一天一夜,但是始终没有得到西炎王的召见,西炎王暴怒,已经罢免了五王现在的职务,也免了五王每日的上朝,五王现在每天就待在府邸里面,时不时的也会筹备一下迎接小姐的相关事务,五王的人马除了少数一部分在到处打听岳梁的下落,其余的部分全都隐了下来,没有任何动静。” 小夭勾唇一笑,那场大战的动静那么大,怎么可能瞒得过外爷,就连她父王十天前也知道了,她的娘亲在很早的时候就为西炎征战沙场而死,她的外爷又怎能不震怒。 “玱玹如何?” “一开始他刚过来的时候,也只是勉强保命,但是没过多久他就已经担任了河运内史,而且最近还与朝中的几位大臣走得比较近,五王这段时间一直暗中给他使绊子,两人之间的明争暗斗也不少,最近五王被罢职,他隐约开始势大,他还经常去西炎城中心的一处歌舞坊,在那里有一处大型组织供他驱使,而带头之人据说是一优昙花妖。” 小夭点点头,她自然知道这个组织就是当初大舅留给他的,此组织专门负责的就是打听消息,想必这个花妖就是金萱了。 “五王应该知道我过来了吧?现在是不是悄悄带着人马往这边赶?” 血隐:“是,不过他并没有出城,他现在带着七王和几个侄子还有一众官员以及士兵,正等在西炎城门口的入口之处。” “哦?”小夭有点诧异,她还以为五王会直接迫不及待地带着人出城来向她低头,把岳梁赎回去,如今却能够按捺住心思不出城,也确实是够小心的,难不成他还以为她会直接在这西炎国境内把他给杀了? “知道了,你继续带着人在城内暗中搜集消息,朝云峰你们是上不去的,不用再跟着我了,分出一小部分人手把岳梁给我看好了。” “是。” 西炎城门口,午时。 小夭相柳阿念三人站在圆圆的背上,俯视着下方的一行人。 此时对面的下方有几十位官员,官员们都穿着礼部的朝服,脸上都带着肃穆郑重的表情。 而在官员后面,则有上千的黑压压的精兵,此时精兵们正有条不紊的将城门口围出了一条巨大的通道,只留出了一条小小的通道,供其他的行人进进出出。 在所有人的正前方站立着的就是五王七王,五王的眼下带着一点乌青,两人旁边还有几个年轻的男子。 小夭一身红色劲装站在高空之中,脸上带着一丝玩味,并没有跳下去,就这么静静的俯视着下方的一行人。 就这么过了一会儿之后,几十位礼部的官员们都疑惑的互相看了看,然后又看了看前方的五王七王,但是个个都不敢出声打扰。 而在五王七王旁边的几个年轻男子脸上已经开始出现一丝淡淡的怒气。 五王抬着头看着天空中的小夭,强行压下心中的暴怒,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极难看的笑容:“王姬!我们在这里已经等候多时了,父王命我过来好好接待你,送你入宫,王姬快从坐骑上下来吧!” 小夭还是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一脸不羁又玩味的俯视着下方的五王。 始冉眼神不动声色的往周围扫了一眼,大声的说道:“王姬还真是好大的架子呀,我们这一群人都已经在这里等了王姬将近半个时辰了,五伯好歹也是你的长辈,他好心带着我们来迎接你,你见了面却不喊舅舅!” 五王心中震怒眼角抽了抽,瞪了一眼旁边的始冉,这糊涂羔子说什么呢?说这话那不是火上浇油吗?没看他都得假模假式的笑脸相迎吗,他可不指望小夭喊舅舅这种亲昵的称呼。 小夭身份贵重,再加上前一段时间他才刚派人去刺杀过她,两人现在碍于此时的场合,也只是没有彻底撕破脸皮打起来而已,他还要救岳梁呢,以前的时候小夭虽抬举的叫过他王叔,那也只不过是皮笑肉不笑。 小夭不屑的一笑,用脚踩了踩脚下圆圆的背,圆圆立即会意,便熊啾啾的鸣叫了一声,并且快速挥动起了翅膀,下方的人群之中瞬间刮起了一阵狂风,众人全部都在狂风之中歪七扭八的晃动着。 五王七王身子也微微的摇晃着,但是也并没有太过狼狈。 后面的几十名官员里有少数的官员一脸懵逼的被风刮的坐到了地上。 五王的喉咙里面闷哼一声,不过却不是因为受了伤,而是因为已经憋出了内伤,如此明晃晃的折辱,他在西炎城盘踞了几百年,没人敢这样对他,而且今日因为他们来到此处恭候,此处围观的人群也众多。 狂风渐渐的停了下来,小夭勾唇轻笑,俯视着下方:“五王!听说你最近闲的很呀,天天都待在自己的府邸里面,但怎么看五王眼下乌青的样子反而好像没睡好呀?哦!对了,今日怎么没有看到岳梁弟弟?他是生病了吗,怎么没有来?” 五王眼前一黑,身子微微晃了晃,好几息之后,才用手抚了抚微微起伏的胸膛,强行将心中的耻辱感和暴怒压下去,但是脸上再也挤不出一丝笑容:“王姬,还是快些去朝云峰吧,云撵已经准备好,父王现在正在朝云殿等你呢,多年不见,他可念你念的紧。” 小夭站在高空,收敛了嘴角边的笑意,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地上的云撵,只是微微动脚示意身下的圆圆,便带着圆圆直接大摇大摆从城墙上飞过去,圆圆挥舞着翅膀往上飞了几十丈,便正要直接飞过城墙。 周围的士兵都骚动了一下,全部都一路小跑聚集在了一起,下意识的看向五王。 西炎城的城墙之上向来是禁止任何坐骑直接飞行而过,而且他们此次来到城门口之外迎接这位王姬,也是陛下的授意,才将陛下亲赐的云撵带到了城门之外,平时就算是五王七王要出入城,也得乖乖的用走的,或者是车马。 小夭身在高空一身红衣飘飞,俯视着下方,瞬间释放出了强大的五色灵力,滚滚的压迫向了下方的五王七王和所有士兵,冷冷的大声喝道:“谁敢拦我?!” 第130章 西炎 浓厚磅礴的五色灵力滚滚而来,周围的士兵们都有些脸色涨红,五王也有些喘气,眼里却都是暴怒,如此明目张胆的动手,一而再再而三的无理,简直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五王阴沉着脸就欲抬脚,而身边的七王急忙抓过五王的手微微摇头。 五王脸色阴沉,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微微抬手,示意身旁的一众士兵不要阻拦。 相柳不屑的扫了一眼五王众人。 小夭大笑一声,策着身下的圆圆,便带着相柳阿念扬长而去。 城门口的一众士兵和官员们都微微张大嘴,转身看着小夭一行人一瞬间就成为了一个黑点,逐渐的在远方天空中消失,而在原地还回荡着小夭的大笑之声。 五王转过身来阴森的盯着远方的天空,拳头已经握得嘎吱作响。 七王犹豫了一下,便说道:“五哥,她现在如此猖狂,你还是先暂避锋芒吧,只要等这一阵子风头过去,然后你再复了职,到时候再收拾她也不晚,她不过就是一个小辈,年纪轻轻的难免心浮气躁,刚刚也只不过是在口头之上占一些便宜罢了。” 五王收回了阴森的视线,心中杀意已到极点,如果不是岳梁生死不明,他刚刚可不会如此容忍:“你去派人时刻把她盯紧!只要她一旦出了朝云峰就来报我,我们现在的首要之事是要救出岳梁。” “好。” 五王阴沉的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大声说道:“人都走了,你们一个一个还杵在这里干嘛?!全部都给我回王宫去。” “是。” 高空之中,阿念此时的眼睛里面开始出现了一些小星星,心里面一直回想着刚刚小夭在城门口威风凛凛的模样,她一向泼辣,却不想小夭比她还要张狂的多,刚刚才回到西炎,就当着众人的面前给五王来了这么大一个下马威。 她之前自然也知道了五王刺杀的事情,对于这位五王她可没有任何的好感,虽然说她现在还没有开口叫出小夭姐姐,但是心里面却已经开始承认。 阿念拉过小夭的手,开心的说道:“我现在能不能先去找玱玹哥哥呀?他现在是在城里面还是在王宫?” 小夭笑了笑,用手轻敲了敲小阿念的额头:“你是一国王姬,来到了这西炎国境之内,肯定是首先要去面见外爷的,这是最基本的礼节和尊重,你现在人都已经来到这里了,还急着这一时三刻,放心吧,面见外爷不会花多少时间,之后你再去找玱玹,他现在应该是在城内的倚园里面。” 阿念嘟着小嘴,两只手将手中的帕子搅来搅去,嘴里面不知道碎碎念着什么。 小夭看着身边的相柳,他肯定是不能进王宫的,更加不可能进朝云峰,这里可不是皓翎,她敢在皓翎的王宫里面大摇大摆的带着相柳晃荡,可是在西炎的王宫她也没底,外爷心思深沉,天威难测,她得先去摸摸底。 “邶,要不然你先在这里的地下赌场去逛一逛?等我从王宫出来了之后就来找你。” 相柳轻轻的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小夭担心的是什么,这里不是中原,也不是皓翎。 “你不用管我,安心的去王宫便是,我也要去见一些老朋友,在西炎城我怕是比你熟,就连大大小小的小巷子里面开着什么馆子我都知道。” “嗯!” 朝云峰,朝云殿。 小夭带着阿念站在朝云殿的正前方,抬头望着头上的这块匾额,这是她的外祖母亲手所写,不止如此,这朝云峰上面的一草一木,就连每一间殿宇都是外祖母的心血。 “两位王姬殿下,请进。”大殿门口的两位侍者恭候在旁。 小夭两人抬脚走了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巨大非常的凤凰树,树上面开满着密密麻麻的火红色的凤凰花,微风拂过,一些零星的凤凰花便从树上缓缓的飘向,树下的地面上已经铺着一层单薄的红色花瓣。 这里曾经留下了太多的欢声笑语,纵然已经来过这里很多次,小夭也不禁有一些五味杂陈,曾经她和玱玹还有娘亲外祖母,还有玱玹的爹娘一起生活在这里,度过了一段非常幸福美满的日子。 “小夭,你在想什么呢?这棵凤凰树可真大,看样子已经不下百年,难不成是你小的时候种的?”阿念左手拉着小夭的手臂摇了摇,右手在小夭的面前晃了晃。 小夭笑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而已,咱们快进去吧。” 走在前方的两位侍者急忙上前向正殿门口守卫的侍者低声说了一些,门口的侍者便匆忙的进去通报了。 “两位王姬殿下请进。”侍者从殿内快速走了出来,恭敬的弯身说着。 小夭深吸了一口气,站定在大殿门口,而旁边的阿念则是一脸淡然,只不过稍微有几分好奇。 两人走进了正殿之中,此时的西炎王正微微的斜靠在榻上,两鬓斑白非常,苍老无比的面庞之上双眼微闭似在小憩,听到了小夭两人的脚步声之后才睁开眼睛,眼中露出一丝精光和冷沉。 小夭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外爷!孙女回来了!” 阿念也跟着跪了下来,恭敬的说道:“皓翎忆见过陛下!父王让我代他向您问候一声。” 西炎王并没有看阿念,如鹰般犀利探索的眼神扫向了小夭,只一瞬间便已经收回了目光。 “都起来吧。” 小夭两人站了起来。 西炎王的目光直直的打量着小夭,小夭一脸坦然,无所畏惧的迎着,好半晌之后,西炎王眼神里面的冷沉才慢慢的转化成了追思和惘然。 “你倒是跟你的外祖母长得很像,跟你的娘亲长得不像,只可惜她们两个……” 小夭微微沉吟,笑道:“外祖母当年跟随在外爷身边作战时,关键时刻用手中养下的蚕供养了不计其数的士兵,立下了不小的功劳,孙女儿这这些年来特别想念外祖母,也想念外爷。” 西炎王轻声的笑了笑,眼中的追思之色越来越浓:“我算是一个好帝王,但我不是一个好丈夫,你外祖母她当年才华横溢,大荒之内无数的男儿都爱慕她,她选择和我在一起,后来她也没有得到真正的幸福。” 小夭面上甜甜的笑着,心里面却是在嗤笑,有些东西失去了之后才会懂得珍惜,她小的时候虽然不懂事,但是也记得,特别是到了外祖母年纪大的时候,外爷他们两人几年都不会见一次面,后来外爷和外祖母是见了一面,但却是因为外爷提着刀要杀娘亲,外祖母这才匆匆的赶去见外爷。 小夭沉声道:“外爷,在外人看来你什么都有了,但是世间之事难两全,您也同时失去了很多,失去的珍贵,是究其一生都难再得的。” 西炎王诧异的看着小夭,他倒是没有想到小夭能看到这一点,他这一生戎马倥偬,给很多人也带来了幸福和安宁,但是他对不起他的很多亲人。 小夭巧笑道:“外爷!如今您所统辖的西炎国境之内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吏治清明,全天下的百姓都发自内心的感谢您爱戴您,做人还是糊涂一点的好,有一句话说的好,不痴不聋,不做家翁。” 西炎王面容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慈祥的笑意,口中也发出一声低低的笑声:“你倒是看的明白,看来在这大荒流落了几十年,反而让你心中清明,对了,我已经严厉呵斥了五王,他不敢再对你出手,放心。” 小夭沉吟了一下,笑道:“外爷从来都不会管血脉之间的纷争,为何这次外爷却出手干涉?” “因为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觉得呢?” “孙女不知。” 小夭怡然不惧的直视着西炎王的目光,眼波流转之间便再次继续说道:“外爷,孙女儿有一个不情之请,孙女想请外爷撤掉对九命相柳的悬赏。”她明白眼前的外爷精明的很,拐着弯儿的说话反而让他不喜,外爷处庙堂之高,多年以来都习惯带着怀疑的眼光看周围的人和事,反而喜欢直白坦诚的人。 西炎王双眼微眯凝视着小夭,并没有马上开口询问原因,好一会儿之后才缓缓开口的说道:“好,就依你所言。” 小夭甜甜的笑了起来:“谢谢外爷!外爷最好了!” 西炎王看着小夭如愿后开心的模样,开口道:“你倒是跟你的外祖母和娘亲完全不像,你的性子比她们都要强势,你待会自己去后方偏殿选一处住所吧,如果说你想住在王宫之外也可以,选好位置之后我也会给你赐下一座宅邸。” 小夭笑道:“谢外爷!” 西炎王这才看向小夭旁边的阿念:“至于阿念小丫头嘛,我也给你赐一座府宅,位置你自己随心挑,如何?” 阿念见西炎王终于顾得上跟她说话了,一时之间有点紧张,结结巴巴的说道:“陛下不用麻烦了,我……我等会儿就去找玱玹哥哥,他那边的园子也不小,我就住在那里,之前父王还嘱托过我让我过来给您请安之后,再去看看玱玹是否安好。” 小夭看向身边的阿念,虽然她这段时间并不在皓翎,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父王绝对没有嘱托过阿念这句话,想必阿念是刻意这样说,想让外爷对玱玹好一点。 西炎王细细的打量着阿念:“你倒是跟小夭的母亲长得很像,行了,你就放心吧,玱玹如今在朝中有官职在身,也算是勉强开始站住脚跟了,他平时会时不时的到朝云峰上来居住一段日子,你就跟着他住吧,他要是来朝云峰,你也可以跟着一起来。” 阿念立马蹦蹦跳跳巧笑嫣然的笑了起来:“多谢陛下!我从小到大在王宫之中总会时不时的听见父王说起关于您的事情,您就好像是我一个很熟悉的长辈一样,如今一见,陛下如此慈祥平和,让人忍不住生出亲近之意!” 宫殿之中传来了一声苍老的笑声,门口的侍者们都诧异的往宫殿内看了一眼,又互相对视一眼,他们的陛下平时从来都是不苟言笑,一脸严肃,有多少年没有笑了? 小夭脸上也浮现了笑意,她把阿念一起带来果然是没错,阿念虽然说性格泼辣,但那是对于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或者是一些她懒得上心之人,但是到了关键时刻,她该聪明的时候可是一点儿都不糊涂,再加上阿念跟她的娘亲长得非常相似,而好听的话谁都愿意听,又怎能不得外爷欢心? “行了,你们两个退下吧,我这宫殿里面的侍者比较少,我也喜欢清静,你们去偏殿玩吧。”西炎王稍微垂下了眼眸,手指微微的揉着眉心。 “是,外爷。” “是,陛下。” 小夭带着阿念来到了后方偏殿之处,偏殿的正前方也长着一棵巨大的凤凰树,她小时候时树上面还系着一个秋千,如今秋千早已不在。 “小夭!咱们快走吧,这里有什么好看的,我还急着去找玱玹哥哥呢!”阿念拉着小夭的手臂开心又急切地说着。 “好。” 随后小夭两人就慢慢的走下了朝云峰,而此时朝云峰下,七王正安静的站立着。 小夭两人看到后只是扫了一眼,连招呼都没有打,就旁若无人的朝着另外一边走去。 “王姬!五哥想要见你,他说了,未免让你疑心,地方任你选!” 小夭停下脚步,并没有回头,只是懒懒的开口说道:“那就选在城中心最大的一家茶楼吧,就晚上的时间,过时不候。”说罢小夭就唤来了圆圆,圆圆带着两人扬长而去。 七王站在原地脸色微沉嘴角抽了抽,小夭现在是连装都懒得装了,如此不懂礼数。 小夭阿念到了城中心附近后,便吩咐血隐分出了一队暗卫护送阿念去倚园。 晚间,城中心茶楼附近,小夭带着相柳血隐刚刚从地下赌场出来,正慢悠悠的朝着中心最热闹的茶馆走去。 茶楼中,五王正在楼上最好的雅间里面,急忙的在原地走来走去。 “五哥,别急。” 五王怒声道:“我怎能不急!咱们在这里都等了多久了,天还没擦黑我们就已经来了,现在都已经一个多时辰了!” “五王!好大的气性啊!谁惹到你了?” 小夭一行人飘飘然的直接进入到了雅间之中,雅间的门口之处静静矗立着众多暗卫,但没有一个人敢拦小夭一行人,而雅间里面也已经被下了好几个禁制。 随着小夭一行人的进入,雅间之外,茶楼的四面八方都出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 五王阴沉的看着小夭,终还是压下怒气,大声说道:“你要怎样才能放岳梁?” 小夭一身红色劲装,拉着相柳自顾自的坐在了雅间的首位,翘着二郎腿,嘲讽道:“德岩!你怕是还有点儿搞不清楚眼前的形势,你想岳梁活的话就求我,不想的话我把他宰了就是!反正他也不争气。” 第131章 勒索 五王暴喝:“你敢!” 随着暴喝之声响起,雅间外面的四周,隐隐约约开始传来一些细微的声响。 仿佛是利刃缓缓地从剑鞘中抽出所发出的摩擦声,还隐隐伴随着弓弦被拉开、箭矢搭上弓弦的声音。 与此同时,外面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如同幽灵一般,开始在茶楼的各个方向游走着,时而靠近,时而远离。 房外的声音与房内的安静交织在一起,仿佛形成了一曲充满杀意的乐章。 相柳坐在首位之上,眼里看着五王闪过一丝杀意,在他眼里眼前这几人还有房间外埋伏的那些人,不过就几个蚂蚱而已。 小夭勾勾唇,纤细的手指轻轻颤抖着,看似不经意间,却将指尖的一抹深紫色悄然释放了出来。 一小抹紫色的剧毒就像是拥有生命一般,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态飘浮在茶楼之中,并迅速地向着四周蔓延开来。 相柳稍微释放出一丝丝妖力,压迫向西周,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变得凝重起来,一股无形的压力正在逐渐笼罩整个空间。 随着雅间内气压慢慢地下降,原本就有些森然凝重的氛围更是增添了几分诡异和静谧。 此时,与房间内的安静截然不同的是,房间外面的动静却是开始嘈杂起来。 房间外面突然响起了“咚”的一声闷响,听起来像是有人重重地摔倒在地,紧接着,外面的周围陆续传来了各种大小不一的声音。 有的像是重物落地的沉闷声,有的则像是身体碰撞时发出的清脆声响。 一时间,雅间外面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一小抹紫色在茶楼中调皮的上下浮动着,潜伏在雅间外面的暗卫们还来不及对雅间内做出攻击,便已经悄无声息地陷入了昏迷状态。 五王站在房间的中心靠后之处,眼里阴沉的扫过四周,再扫过首座上的小夭。 而小夭只是一脸随意毫无波澜的坐在相柳身边,手上拿着一个茶杯把玩着。 七王先是上前拍了拍五王的肩膀,让他消消气,然后沉吟了一下,温和的说道:“王姬!我们今日前来就是跟你商量事情的,也不至于动刀动枪的吧,如今你有什么条件?” 房间之外的声音已经彻底停止,小夭嘴角扯出一抹阴森的笑意:“外面的那些可不是我的人,你们说是要跟我谈事情,可是自从我踏进这间茶楼之时,周围就出现了不下上百道杀意。” 房间之外悄然走进了一个黑袍人在五王的耳边悄悄的低语了几声。 五王嘴角抽了抽,面无表情的说道:“倒是好手段,悄无声息的就把我埋伏在外面的人全部都解决了,如今给个痛快话吧,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小夭笑道:“你们在战场上败了,现在自然是要割地赔款。”今年离戎的三十万金帛都已经在皓翎因购买药材花光,而涂山的财产在中原也要支撑那一间夭柳仁济堂为大荒四处的病人看病,涂山就算是再有钱,她也不好意思一直压榨。 五王眼角急跳了一下,这些年为了招兵买马和笼络周边的势力,已经花费了他无尽的财力,而之前派出去的几万人马都被斩杀殆尽,损耗了他一大半的心血,现在他又被革职。 七王嘴角抿了抿,见五王不说话,便说道:“你想要多少?” 小夭:“我也不跟你们废话,割地就免了,你们也没什么地可割的,你们交出两千万金帛,我就把岳梁放了。” 五王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怒吼着:“你怎么不直接去抢国库?!”两千万是什么概念?他现在就算把他所有的身家掏出来都不可能凑得出两千万。 小夭低下头强行把微微上扬的嘴角压下,她倒是想去抢,但是外爷也不是吃素的呀。 “是你自己刚刚问的,反正话我已经给你放出来了,两千万,我不管你怎么去凑,卖宅子也好,或者是卖你名下的铺子也好,十天之内给我凑齐,否则十天之后,我就给你奉送上一颗岳梁的项上人头!” 房间里面又陷入了一阵安静,五王两人的脸色黑的似乌云密布。 小夭翘着二郎腿,脸带笑意的看着坐在旁边的相柳,她可不相信他们真的敢动手,有了不久之前的前车之鉴,五王不会在这种地方出这种昏招,之前周围那些冲她而来的杀意,也只不过是五王想要在气势上震慑一下她而已。 再加上正是因为有相柳在,所以她今天才敢除了血隐一个暗卫都没有带。 七王面无表情的说道:“王姬,这笔钱实在是太多,别说是十天,就算是给我们一个月怕是也凑不出来,大家也算是有血缘关系的亲戚,以后在西炎也抬头不见低头见,退一步吧,五百万如何?” 小夭看向七王,她当然知道这一笔钱财巨大,当初离戎昶承诺每年给她三十万的财帛再加一成的分红。 离戎的赌场和斗兽场已经遍布了中原,就连西炎和皓翎也开了好些,离戎昶才敢承诺每年三十万,那也是因为他们的离戎族在中原实在是被其他家族打压的狠了,离戎昶才咬牙向她投了投名状。 别看离戎昶平时说话挺不着调的,但是在大事儿之上可一点都不含糊,能够将黑色产业开的遍布中原,还能开进其他两个国家,离戎昶能不精明? 每年固定的三十万财帛,十年就是三百万,而要足足一百年才三千万,她现在开口就问五王要两千万,自然不单单要的是钱财,这一次她要的是五王真正的伤筋动骨。 “如果你们肯不惜一切代价的话,自然是能凑得出来的,问题就在于是否舍得,到底是要钱呢还是要儿子呢…这段时间德岩你不是被革职了吗,就趁着时间好好的去张罗吧!” 听着小夭一口一口德岩的叫着,五王心中暴怒不已,他恨不得现在就直接上前把眼前的女子给撕了。 五王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就不相信!如果说我凑不出来,你就真的敢在这西炎国境之内堂而皇之的屠杀西炎王孙!到时候父王怪罪下来,雷霆之怒你怕是受不起!” 小夭轻蔑一笑:“想必这雷霆之怒你不久之前刚刚尝试过,说到这里,我想起一件事情,几百年前你联合你的几个兄弟把玱玹从这里赶出去之后,还派了大量的人手前去暗杀了无数次,几百年间好像外爷也从来没有管过一次,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五王心惊,为什么?自然是因为父王从来不会插手血脉之间的争斗,哪怕是有人死亡,但是他之前派人刺杀小夭,小夭安然无恙,可是父王却雷霆震怒,将他革职。 七王皱眉,如今他已经完全知道了这位王姬的厉害,在中原的时候他还以为这位王姬只不过是一个任性的刁蛮女子而已,如今情势已经很明了,要么凑钱,要么撕票,再费唇舌也毫无意义。 七王走到五王的身边,轻轻的碰了碰五王的手臂,小声说道:“五哥,此事关系重大,她毫不退步,我们还得回去好生商议。” 五王阴森森的扫了一眼小夭,鼻中发出一声重重的哼声。 “走!” 随即五王七王便和一众人马带着外面昏迷的暗卫如潮水般退去。 小夭好整以暇的窝在了相柳的怀里把玩着一缕青丝,手指微微一动,就把空气中弥漫的紫色悄然收回。 不久,雅间之内走进来了一个低着头的黑袍人。 “你这一次做的不错,这是三个月的解药。”小夭向黑袍人抛去了一个白玉瓶子。 黑袍人接过微微躬身。 第132章 朝云殿 黑衣人走后,小夭又吩咐着外面的下人上了一些鸡爪子和凉菜,还有一些小食。 “血隐,四大世家的人什么时候来这边?”小夭记得当初众人在歌舞坊的时候,防风意映就说过,待他们两人的婚礼结束之后,四大世家的人便会去往西炎向西炎王上报一些中原的事务,然后再小住一段时间。 “已经在赶来的路上,想必这一两天就会到达城内。” 小夭啃着鸡爪子模糊不清的说道:“好,他们到了之后你去跟他们说一声,等他们从王宫里面汇报事务完毕出来之后,咱们大家聚一聚。”她还有大事跟丰隆两人商量呢,之前在瞫氏的小宴席上跟丰隆提的事情还没有得到回应,如今如果五王的这一笔钱财到手,那么这件事情可能会简单一些。 “是。” “对了,其他的六大氏族是否会过来?如果过来的话也一起聚一聚。” “小姐,四大世家是过来向西炎王汇报中原事务的,而六大氏族还不够格,他们没有过来。” 小夭哦了一声就继续啃着鸡爪子,不来就不来吧,本来她还打算趁机收拾褚氏。 相柳替小夭擦了擦小嘴,小夭冲相柳憨憨一笑:“相柳啊,你身体因为上一次那场大战的亏空,现在补回来了没有?” 相柳勾了勾唇,直勾勾的盯着憨笑的小夭:“能量的亏空需要时间慢慢的累积,现在也不着急,不过身体上的亏空倒是没有补回来,你要不要帮帮忙?” 血隐默默的从房间里面退了出去关上门,而且临走的时候在房间里又下了一个禁制。 小夭手里面拿着鸡爪子,小嘴的唇角旁边还有一丝油渍,眼珠子狡黠的转了转,将小手上的油都擦到了嘴上,后又嘟着嘴,仰着头闭上眼睛,她可知道相柳一向爱干净,就算是扮防风邶的时候也是一样。 相柳脸带笑意,也不下嘴,左手揽着小夭的腰身,右手顺着小夭的衣衫游走了进去,大手很快就从腰间缓缓的向上游移,抓住了那一抹柔软。 小夭睁开眼睛,微微动了动,才发现她的腰身已经被禁锢住。 相柳坏笑着,手下的动作缓缓开始,一会儿又是揉捏,一会儿又是搓捻,一会又是轻抚。 小夭一时之间不禁娇叹连连,手中的鸡爪子早已不知掉到了何处,整个人只能软在相柳的怀里。 相柳将头缓缓的低下,凑到了小夭的耳边,低沉的嗓音带着热气:“刚刚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打秋风,现在这是怎么了?还想使坏是吧…”说罢相柳含住了小夭的耳垂,轻轻的厮磨了起来。 小夭身体颤栗,眸如春色,媚眼如丝,小嘴娇喘。 相柳继续吻着小夭的耳垂,右手手下的力度也缓缓增大,手下的柔软让他有一些心颤。 小夭嘤咛一声,相柳直接将小夭打横抱了起来,坐在了腿上,他现在可管不了那么多了,低下头就封住了小夭的红唇… 好一阵后,小夭玉体半露的开始求饶,相柳才放过了怀中的人儿… 第二日,朝云峰朝云殿偏殿,小夭正在偏殿的偏左方的一处殿宇之内的院子里面熬着药。 昨日小夭两人从正殿出来之后,小夭并没有去选殿宇,当时阿念急着拉着她去城内去找玱玹,所以西炎王后来命身边的侍者将偏殿的所有房间都收拾了出来,并且把生活起居的一应器具和用品全部都摆放了进去。 “王姬殿下,陛下传话,说是要跟您在正殿一起用午膳。”殿外的门口之处走来了一个侍者。 “知道了。” 小夭坐在木榻上,左手拿着一把小扇子,控制着炉子里面的温度,这个熬药的炉子是她从王宫里面的太医院取出来的。 而炉子下方的小灶里面燃烧的也不是普通的木头,而是一捆兰铃木,这种蕴有灵气的木材燃烧起来可以常燃不断,而且也不会产生呛人的烟味,燃烧的时候会有一丝淡淡的药草香味。 丹炉里面正有几十颗泛着金色的丹药开始渐渐的成型,伴随着的还有一丝沁人心脾的丹药香味。 殿宇外面又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小夭头也不回的说道:“别催了!等我把这一炉丹药炼制完毕就马上过去,而且现在也还没有到中午时间呀。” 身后之人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立在小夭的身后。 小夭疑惑的回头看,是玱玹! 眼前的玱玹和之前在驿馆里她见到的玱玹已经大不一样了,当时的玱玹带着一丝颓败也带着一丝狠厉,而现在的玱玹却是眼神明亮无比,整个人周身都散发着一丝胸有成竹的气势。 玱玹语气有几分急促:“小夭!之前我得到五王派人刺杀你的消息,我心里担心不已,派了好多的探子去往丹河水那边打听,但是我的人到了之后已经晚了,昨天我听说你来到了西炎城,现在我能亲眼看到你安然无恙,也算是放心了。” 小夭心里面轻叹一声,也许她的某些举动让玱玹有些误会,她之前将始冉交给玱玹做人质,也只不过是想让玱玹和五王两人相争而已,没有人去制衡,五王也太过得意,如今五王现在被革了职,玱玹自然春风得意。 玱玹看小夭不说话,沉吟了一下,便继续笑道:“我虽一早就知道你身边那个人的真实身份,但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直到我知道了你在中原做的事情之后,我一切都明白了,你要走的是一条很难走的不归路,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如果我能在西炎活下来,甚至活出一番样子,我一定会尽我一切的力量去弥补你,帮助你!” 小夭知道玱玹的意思,也有点诧异,不想接话,就顾左右而言他:“玱玹哥哥,能看到你现如今这样我也为你高兴,五王确实非常可恨,但是也正因为他多年对你的追杀和打压才能成就如今的你。” 玱玹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眼睛直直的看着小夭,正要开口说什么,小夭立即眼明心亮的打断。 “哥哥!我给外爷炼制的丹药已经好了,我现在要去正殿去跟外爷吃饭,你自便吧。”说罢小夭直接端起了炉子飞也似的跑出了殿宇,冲着正殿的方向小跑而去。 正殿,阿念正陪着西炎王在正殿的庭院里面散着步,而下人们则是远远的在后面静静的跟着。 小夭在正殿门口端着炉子眨眨眼,她刚刚本来还想问玱玹为什么阿念没有跟着他一起过来,但她刚刚实在是在那待不住了,原来阿念是在这里,阿念这个小妮子倒真是有一套,昨天才见过面,今天就能够陪同外爷在庭院里面散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是祖孙呢。 “外爷!我来陪你用午饭了,你看看我手中端的是什么?”小夭巧笑嫣然的走了进去,门口的侍者见状赶忙将小夭手中的炉子接过。 小夭一路蹦蹦跳跳的走近:“外爷!这些丹药可是专门为您炼制的,专门治疗您背上的旧疾,孙女知道当初您在那场大战之中受了重伤,发作的时候剧痛无比,在天气阴冷的时候更是痛苦。” 西炎王好奇的看了一眼药炉,小夭的医术他也是略有耳闻的,小夭之前在皓翎治病救人,后来更是在中原开了一家规模庞大的医馆。 不过他作为帝王,对于这些都不太动容和诧异,唯一让他诧异的便是小夭传扬的札记。 自从他看到了小夭书写的第一篇札记之后,后续只要小夭写出一篇札记,他都会令人不远万里寻来。 里面的一些内容就算是他都有一点震惊,札记上面记录的对医术的理解和阐述,跟这个时代的医术水平完全不是一个高度。 第133章 小夭西炎王交心 “小夭,你过来!”西炎王笑着伸出手。 小夭乖巧地扶着外爷的手,两人继续在庭院里慢慢的走着,阿念则是安静的跟在一旁。 “小夭,你书写的那些札记对于任何一个国家都意义重大,我不知道这些年你都发生了什么,又是从哪里学到的这些医术……” 小夭嫣然笑道:“外爷!这些年我流落民间,但可没有荒废时间!外爷你忘了,我大舅娘就是辰荣的大王姬,大舅他们那一代还在跟辰荣氏联姻呢,而当初的辰荣王尝百草写下了一本百草集,或者也可以说是一本总结了上万种药草的稍凌乱一点的札记,小的时候娘亲将这本札记给了我。” 西炎王恍然的看了一眼小夭,那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辰荣王尝百草的事情他自然也是知道的,对于早已消散在时间中的这位,他也是有一丝敬意的,身为一国帝王,居然能以身入药。 “将药炉里面的药拿来,我尝一颗,看是否有效。”西炎王看了一眼身边的侍者。 院里面的侍者们手脚麻利的取出了一颗金色丹药,放在了准备好的小玉碟上,恭敬地弯腰端给西炎王。 西炎王拿起金色丹药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就缓缓的放入了口中,并没有让人按照惯例先试毒。 小夭扶着外爷的手,勾唇一笑,如果说在这天地间她的医术是第二,那就没人能当第一,她脑袋里面装的是全天下所有的医者几十年的心血,不止如此,还有百黎族巫王的毒经和蛊经。 西炎王抚了抚心口,丹药入口如一股热流迅速的游走在身体的七经八脉之中,而背后的剧痛也渐渐的淡了下来。 小夭在一旁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儿,才沉声说道:“外爷!我知道外爷身为一国帝王能够忍常人所不能忍,就算是背后的旧疾剧痛无比,也能够面色淡然的行走在大殿之中,但是外爷,孙女不忍,孙女不忍看外爷受苦!” 西炎王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之意,虽然说阿珩早早的走了,但是她的女儿很懂事,也很优秀,也很聪慧,也许昨日他跟小夭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过于严厉了一点。 “过一段时间你娘亲的祭日就要到了,到时候你就和玱玹一起去后山祭拜吧。” 小夭的手不禁握紧,咬了咬唇,脸色有点黯然:“娘成了旱魃,爹爹成了一片桃林守护着她,他们两人都在赤水以北的那一片荒漠里面,在这世间他们只剩下这最后一丝残元,孙女心中纠结,到底应不应该去看他们,孙女…孙女思念无比,娘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现在我已经开始有点记不清楚娘亲的容貌,娘亲明明走的时候说过她会回来的,但是她…她根本就没回来,她走了,至于爹爹,我压根儿就从来没有见过,模糊的记忆中,娘疼过我,但好像又抛弃了我,我就好像没有娘亲和爹爹……” 说到最后小夭的声音已经有点哽咽和颤抖,后就再也说不出了,也许如今面对的是外爷,所以小夭才能够毫无顾忌的说出来。 她知道外爷知道她是谁的血脉,如今面对外爷,她再也没有了以前的不满和怨怼,她明白外爷失去了很多,她失去了娘亲,外爷又何尝不是失去了女儿呢? 西炎王抿紧了唇,即使他身为帝王强硬冷血无比,此时也不禁心软,小夭是阿珩唯一的血脉,对于小夭,他是带着三分歉意,七分疼惜的,当年要不是小夭的娘亲解开了太阳之火的封禁,恐怕…西炎到底能不能开国他还真的有点不确定,一直以来他对他的王子王孙都表情冷沉,不苟言笑,他的所有王子王孙都怕他,但是对于眼前的小夭,还有小夭说的那些话,他好像怎么也冷不起来了。 三人围着庭院慢慢的走着,一时之间都陷入了沉默,谁也没有再开口。 阿念在旁边好奇的睁大眼睛,她还从未见过小夭如此委屈伤心的模样,跟之前小夭在城门口那不可一世的模样简直是天差地别,而且平时的小夭也是一副处事不惊的模样。 小夭见西炎王不说话,也知道现在的气氛有些沉重,便岔开话题说道:“对了外爷,以后孙女会继续为您炼制丹药,这些药您早晚各服用两颗,相信不出一两年的时间,您背后的旧疾就能够彻底痊愈。” 西炎王回过神来笑点头,也并没有再说小夭娘亲的事,看着一旁乖巧扶着他走着的小夭,脸上露出一丝深意:“听说如今的丹河水上游已经成为了一片荒漠,而且之前是相柳帮了你扭转局势,后面你来到了我这儿之后,第一天就说要撤了对相柳的悬赏。” 小夭心里一紧,但是面上并没有露出什么痕迹,装作若无其事的抬起头来,外爷的眼神之中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以前是知道外爷很欣赏相柳的,甚至还三番四次的叫人去招降相柳,外爷睿智精明的很,又怎能推敲不出她和相柳的关系,只不过现在没有直接揭穿而已。 小夭眼珠子转了转,挽着外爷的手臂轻轻的晃动了一下,撒娇道:“外爷!如今孙女的婚事还没有着落,而您富有四海,更加是一国帝王,孙女儿想问一句,孙女的意中人是任何人都可以吗?” 西炎王心中已经开始了然了,他只是问了一句关于相柳的事,小夭就说起了她的婚事,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小夭居然会选这么个人,这可有点难呐… 小夭见外爷不说话,便噘着小嘴委屈的说道:“外爷,娘亲早早的战死,后来我在玉山上没待多久,出去之后就被一九尾狐给关了起来折磨了好多年,他喂我吃了好多恶心的东西,还将我一身的灵力活生生的化在了血肉之中,孙女儿当时生不如死…” 西炎王眼中掠过一道杀意,即使知道小夭说九尾狐的事是在扮可怜,那也不妨碍他的杀意,现如今他虽然不能够直接答允小夭刚刚口中模糊的请求,但是有一些事情他却是可以做的… “小夭,如今我还在位,我会尽我所能给你想要的一切,我只希望你能开心。”西炎王的手缓缓的握住了小夭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慈爱,脚下的步子也已经停了下来。 小夭这才笑嘻嘻的说道:“谢谢外爷!” “好了,咱们去吃午饭吧,阿念也一起。” 三人用过午饭之后,小夭便带着阿念走了。 西炎王来到了书房中的桌案旁,提笔拟了一道旨意,唤来了侍者。 “将桌上的这道旨意公布天下。” 西炎王双手背在身后,站在窗口之处,远远的眺望着远方的天空,脸上露出一抹追思和笑意,阿珩,放心吧,你遗憾的和你做不到的,我都会弥补在小夭的身上,虽然说你不在了,但只要我还在一日,我就会替你保护她… “是。”侍者一脸惊疑小心翼翼的拿起了桌上的圣旨,陛下有多少年没有拟下这种公布天下的旨了?平时写下的圣旨自然是不少,但都是直接交由礼部的官员去各个地方宣旨,像这种向全天下昭告的旨意必定是震动全国的大事儿。 第134章 西炎玖瑶 仲秋十一日,今西炎国西炎山公告政令!昭告天下! 王孙玖瑶回归!赐姓西炎!今封为西炎王姬!永享西炎储君待遇! 当这道新鲜热乎的旨意传出之后,整个西炎山和西炎城都沸腾了。 王宫里面的官员是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一时之间整个王宫里面多数地方都被下了禁制,官员们都扎堆儿的窃窃私语着。 一些大臣们也是眼带惊疑的看向朝云峰的方向。 西炎城中心街道。 “这也太抬举了吧!刚一回来才一两天就已经成了西炎王姬。” “她本来就身份贵重!而且她还是皓翎的王姬,还是王母的徒弟,有何不可?” “话虽如此,可是之前的那场大战各位想必也都知道,再这样子下去,谁还能越得过她?!” “这位王姬的野心可不少呀!两人相争,现在五王已经被革了职。” “虽然说她现在并不是真正的西炎储君!但是已经先享受到了储君的待遇,以后怎么样还真的不好说。” “又是封为王姬!又赐予储君的待遇!她做了什么贡献?!” “也不是吧?听说是五王主动派人去刺杀她的!带了好几万人,那一场的大战动静可大了,丹河水上游面积广阔无比,但是此时却成了一片荒芜。” “他们两人之间连见面都很少!又有什么仇怨?无非也就是王位之争罢了。” “你小声一些!这些王宫密事你敢直接在大街上宣之于口,你也不怕人头不保。” “就她还王位?王宫里面的子孙可不少!而且如今那个玱玹殿下也回来了。” “嘁!这些事情连我们这些人都知道,在西炎国内还有谁不知道?五王带着那么多的人马如此高调,别说是咱们国内的人,就算是大荒其他地方的人定也是知道的。” “她根本就没有为我们西炎国做出过任何贡献!又怎能当我们西炎的王姬?” “各位怕是忘记了一件事情!她现在已经是皓翎的储君!这可是实打实的!” “各位怕是还忘了一件事情!她可是在皓翎和中原义诊!到现在已经救了上万的人,就算是咱们西炎的神族都有不少人赶过去治病,人家可都是走的皓翎的国库。” “陛下抬爱,但是这是否过了些?” “又是皓翎的储君!又在咱们西炎享受储君的待遇!在这大荒之内,有谁能够越得过她去?” “都说她在大荒流浪了很多年,想必应该跟陛下不太亲近呀,陛下为什么如此宠爱她?” “闭嘴!这也是你能够议论的,你没有看到她那天回来的时候,是直接策着坐骑从西炎城城墙上飞进来的吗?这还不能说明什么?” “各位!说句公道话,再怎么说,如今西炎的所有百姓都承了她母亲的情。” “这话倒是不错!” “我看你肩膀上长的这个东西怕是不想要了,她就算不是西炎的王姬,可她身份也贵重无比,多一层少一层身份又有什么区别?” “就是!劝你说话小心一点,王姬的娘亲早年间为了我们西炎战死沙场,现在西炎无数的百姓都还在感念着她的娘亲。” “你小心惹众怒!再怎么说她也确实是西炎王室血脉。” 小夭此时可不知道外面的动静,只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在院子里面拨弄着炼制丹药的小灶。 阿念在旁边无聊的散着步,同时还一直四处张望着。 “别张望了,你的好哥哥应该是在宫里其他地方处理事情,他可不像你,一天就只知道玩儿。” 阿念噘着嘴,踢了踢脚下落下的残花:“要你管。” 小夭摇摇头,不再弄炼药的灶,吩咐着旁边的侍者,开始在凤凰树下面搭建秋千。 不一会,殿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姬殿下,大喜!” 小夭疑惑的看着宫殿门口的侍者,能够被称为大喜之事有什么? “陛下刚刚下了一道旨意!已在西炎山公告政令!向全天下昭告,封您为西炎王姬,给您赐姓西炎,永享储君待遇!” 小夭只是愣了一瞬,就已经反应了过来,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知道了。” 阿念一路小跑了过来,睁大着眼睛:“这也太突然了吧,难道是因为刚刚你说的那番话?” 小夭看向阿念,是因为刚才的那番话吗?也许是有吧,但是她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外爷做什么事情都是有原因的,从她回归以来做的所有事情,外爷肯定都是知道的,而刚刚她说的那些话却真的是她发自内心的伤心之语,但是对于外爷来说却是一个催化剂。 而且因为以前她总是埋怨外爷,觉得外爷冷血无情,对不起很多的亲人,对不起她的娘亲外祖母,也对不起玱玹的爹娘,所以她时不时的就会拿话刺一下外爷或者嘲讽一下,外爷总归是一国帝王,叱诧了一世,也得到了所有的东西,但唯独没有亲情,而外爷现在苍老了,他晚年又怎会不期望子孙温情?又怎会喜欢叛逆和带刺的孙女? 晚间,阿念已经跟着玱玹回了倚园,小夭策着圆圆来到了城中心的一处地下赌坊之中。 小夭带着面具穿过了嘈杂的人群,坐在了一群玩骰子的人群不远之处,人群里面的人口中呐喊着咒骂着,小夭向旁边站立的小奴张开手掌示意五,小奴立马朝着远方跑去,没过多久之后就端着五大杯烈酒一路小跑了回来。 小夭拿起了其中一杯烈酒,好整以暇的喝着。 “小姐,四大世家的人还有两天多就要到了。”血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小夭的身旁。 小夭坐在榻上靠着,微微点点头,翘着二郎腿,继续品尝着杯中的酒,酒并不是什么美酒,就是这一家地下赌场最常见的烈酒,重在喝了醉的快。 “对了!小姐还有,西炎王命人三日后,在玉琻园举行一个小型的接风宴,给四大世家的来人接风,宴请的人并不多,但是个个地位都很高,宴请的都是些朝中的各部大臣。” “哦?”小夭有一点诧异,她知道西炎手伸的再长也不能完全伸到中原去,实在是因为西炎的位置太靠西北。 虽然说是易守难攻,开国的时候占了很大的优势,但是随着西炎国土增大,对于中原甚至以南地方的管理就困难了起来。 对于在中原发展了上万年的四大世家来说,西炎自然是明面上要给他们体面和尊贵,而暗地里嘛自然就是打压,但她没有想到这一次,外爷居然会设下小宴席去接待这些人,还邀请了重臣,也不知为何。 “本来还说之后再找丰隆他们一起聚一下,现在也不用费这个劲儿了,就直接在王宫里面见面吧,顺便我也去会一会朝中的这些大臣们,五王去吗?”小夭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又拿起了一杯烈酒。 血隐:“并没听说西炎王不让五王去,而且五王也不是被禁足,想必这种场合他会去的。” “知道了。” 这时一玄色锦袍戴着面具的男子直直的朝着小夭走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坐下将小夭搂入了怀里。 小夭将手中的烈酒递到了男子的嘴边,男子直接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再在小夭额上落下一吻,露出来的眼角眉梢都挂着懒懒的笑意。 三日后,夜晚,西炎山,玉琻园。 园子里面此时好不热闹,到处都是推杯换盏的声音,园子里周围的木桦树此时正长得茂盛,远远的就传来了一股特别沁人心脾的松香味。 每一张桌子上都摆放着一些五颜六色的灵石和珍珠,散发的光芒柔和无比,而在宴席的周围,高高的细长鎏金高架之上也摆放了很多巨大的珍珠,珍珠的光芒与高空皎洁的月光相互辉映,夜晚犹如白昼。 小夭穿着一身红色宫装衣裙,带着阿念来到了这里,两人直接抬脚朝着宴席的首位附近走去。 阿念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着:“这布置还真是雅致,也不知道是谁布置的,淡白色的光芒带着朦胧之感,但是又不会刺眼。” 场中推杯换盏的声音渐渐少了一些,人们都下意识的抬头望向中间的这两位女子,准确来说是其中的那位红衣女子,最近的风云人物。 小夭对周围的视线恍若未闻,只是一边走一边专心致志的打量着四大世家的位置,四大世家所处的位置离首位并不远,周围则是坐着朝堂中的一些重臣,首位之上并没人。 现场有很多的侍者都忙碌的穿梭于席间。 四大世家之中丰隆璟都来了,防风意映因为璟的关系也在席间,西陵氏来的人则是一名非常年轻的男子想必是他们族的少主,鬼方氏来的人还是老样子,穿着一身黑袍捂的严严实实的。 意映自然也看到了小夭一行人,便直接站起来喊道:“小夭!快过来坐我们这里。” 在场的人纷纷侧目,在这一片宴席之上,恐怕没有几个人敢直接这样称呼这位王姬,他们也不明白小夭和四大世家的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夭勾唇一笑,带着阿念坐到了四大世家的席间,侍者们手脚灵活的又端来两张宽敞的玉榻。 “小夭!如今你可是这里的风云人物,回来这边还不到几天的时间,现在就已经成了西炎的王姬,而且前段日子的那场大战可真是动静不小呀!”丰隆端起了酒杯,将杯中酒饮尽,声音大大咧咧的。 小夭轻笑一声直接坐在榻上,翘起了二郎腿,端起酒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酒,一脸神秘的小声说道:“你们知不知道前几天我跟五王说了什么?” 涂山璟抬手就下了一个禁制。 丰隆看着小夭这么神秘的表情,不禁也开始八卦起来,于是八卦的问道,“你们说了什么呀?” 小夭干脆也不拿酒杯了,直接拿起桌上的酒壶,猛猛的大灌了几口酒:“你们猜?” “可不带这样的。”丰隆没好气的瘪瘪嘴。 “小夭,你就满足满足我们的好奇心吧,快说吧,好嫂嫂!”意映兴奋的很。 “没劲!”阿念翻了个白眼。 璟没说话,只是目光略有兴致的看着八卦的一众人。 鬼方氏不说话,西陵氏的少主则是好奇又有一点局促的看着小夭。 小夭拿着手中的酒壶又豪爽的灌了好几口,脸上浮现一些微红,直接将腿抬起来踩在榻上,双手抱腿,然后身子前探向前勾勾手指。 丰隆一众人都下意识的贼头鼠脑的往中间凑了一段距离,几个人都盯着脸上一脸神秘的小夭。 小夭说道:“前几天我勒索五王两千万金帛。” 除了璟和鬼方氏,众人都张大着嘴,特别是丰隆。 丰隆反应过来之后一脸八卦的小声问道:“他给了?” 众人也都全部看向小夭,等待着她的回答。 小夭悠哉悠哉的又喝了几口酒,才慢慢的开口说道:“你猜?” 众人:“……” 第135章 纵情恣意 丰隆无奈的笑道:“小夭!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众人都下意识点点头看着小夭。 小夭美滋滋的又灌了好几口酒,砸吧砸吧嘴:“没给,他又不傻,再说了这可是两千万,我给了他十天时间,现在还剩六天。” 涂山璟轻笑:“这笔钱确实不小,如果让我们涂山拿,倒是也可以短时间凑出来,虽说还远远没到我们涂山的极限,但是我们手上的流动资金一旦拿出太多,恐怕就会影响家族的生意了。” 小夭看向涂山璟,她当然知道涂山拿得出,把生意开的遍布大荒的涂山家族,若说连这笔钱都拿不出的话,又怎对得起他们富可敌国的名头?而且她本来打的就是敲诈五王的主意。 “那以你之见,他会乖乖的拿出来吗?五王可是个狡猾的老狐狸,这次栽在你手上,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报复你。”丰隆喝了几口酒,好奇的望向小夭。 小夭好整以暇的靠在榻上,左手拿着酒壶灌了几口酒:“这样的老狐狸斗起来才有意思,我不怕他来找我麻烦,至于这笔钱财嘛,他要真是狠下心来凑,肯定是能凑起来的,凑不起来他儿子就得上路。” 丰隆笑着给小夭竖了个大拇指。 防风意映向周围扫了一眼,俏皮的笑道:“好嫂嫂!你还真是走到哪里火到哪里,之前你在皓翎那边接到封储诏书的时候,那场面虽说我们并没有见过,但是很多人都对此津津乐道,而且后来就连咱们中原的人都知道了,现在你又来到这里,成了西炎王姬,不知道以后小女应该称呼你西炎王姬呢?还是皓翎王姬呢?” 小夭嘻嘻的笑,对涂山璟说道:“好妹夫,快帮我堵上她那张嘴!” 丰隆大笑一声,直接抓起桌上的酒壶抬了起来:“咱们几个好些日子不见!今天定要不醉不归!我跟你们说,每一个人都不许躲酒,小夭你也一样,我可知道你是能喝的主!” “喝!”防风意映拿起酒杯仰头喝下。 涂山璟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优雅的小酌。 西陵少主有些腼腆的拿起酒杯慢慢喝着。 小夭手中的酒壶跟丰隆的酒壶重重的撞在一起,灌下几口酒,大笑道:“喝就喝!谁怕谁呀!没准儿我还没有醉,你就已经先倒了。” “来来来!璟,来碰一个!你就别端着了,你也直接拿酒壶吧,咱们这几个反正都是自己人!”丰隆拿着酒壶笑着拍了拍璟的肩膀。 小夭用手擦了擦嘴角的酒水,看向对面有点局促的西陵少主:“我之前在中原参加秋赛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你,不过想来你应该就是西陵族长的公子,在场的几位都是自己人,我们这几个小年轻单独待在一起时就随性一点,你不用太过见外。” 丰隆也看向西陵少主,笑道:“小夭说的对!咱们不用拘束,小夭的外祖母和母亲都出自你们西陵氏族,而且说起来,从小夭外祖母那一代开始联姻起到现在,小夭跟咱们中原氏族的那些族人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沾亲带故的。” 说罢丰隆看向小夭,用手拍了拍头:“对对!就一个劲儿的光顾着喝酒了!我都已经忘了给你介绍了,他叫西陵峻,是这一代西陵氏已经内定好的少主,未来的西陵族长。” 西陵峻赶忙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来向小夭见了一礼,恭敬的说道:“不敢乱了礼数,王姬殿下身份贵重,以前每次都是父亲亲自过来这边向西炎王汇报事务,不过这一次是因为父亲有事,所以我才来的。”说罢西陵峻又向丰隆微微颔首。 小夭好奇的打量着这样长相清秀面容微白身材高挑的少年,恐怕在场之人中,这位西陵少主应该是年纪最小的了,想必他也是很少来这边,这次代西陵氏族过来汇报事务难免紧张,这种宴席恐怕也很少参加,所以才这么局促,而西陵氏也算是她的半个母家,这么恭敬干嘛? “我说了不用多理!快坐下吧!不管怎么说,外爷爱重敬重外祖母,就着这一层关系,外爷都会格外照拂你们西陵氏族,你这第一次过来这边不用害怕,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我看你年纪好像比我们都要小一些,不如就唤我一声表姐如何?”小夭笑嘻嘻的直接盘坐在了玉榻上,手拿着酒壶随意的喝了几口。 西陵峻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待回过神来,脸上已经出现了一丝微红,嘴里面憋了半天就是憋不出来一个字,好半晌之后才小声的挤出:“表……表姐。” 小夭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位小少主倒是个脸皮薄的主。 西陵峻这才坐下,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对面满脸笑意的小夭,小夭举手投足之间随意自然,盘坐在榻上,在这样的宴席之上,除了小夭,可没有其他人敢直接这样。 意映捂着小嘴也笑了起来。 丰隆自顾自的已经喝了两壶酒,脸上已经开始出现一丝微红:“小夭,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件事情我已经考虑过了,我也跟璟商量过,虽然这件事情风险比较大,也很耗费财力,不过我们愿意一赌。” 小夭在桌案上拿起了一根鸭脖开始啃了起来,对于此她并不诧异,她很清楚丰隆的性格,丰隆要的就是打破四世家的族规。 璟小声说道:“小夭,我们愿意相信你,虽然说做这件事情势必会令我涂山的钱财消耗大半,但是这段时间我也细细的想过了,四大世家是时候开始做出改变了。” 小夭看向丰隆两人,勾唇一笑:“赤水那边的大本营已经接近于大荒的最南部,离这边很远,你们放手去做便是,四大世家万年之前定下的规矩也该破一破了,等你们两个当上了族长,那些老顽固也该下堂去做逍遥的老太君了。” 丰隆轻咳了一声,下意识看向璟。 璟只是轻笑了一声,并没有说什么,他自然是明白他的奶奶一向主张的是家族不许插手两大国家之间的王位纷争,但是他已经决定要走出这一步,自然是不会停下脚步。 意映,阿念,西陵峻三人听着几人的对话云里雾里的,脸上都是一脸懵,不过他们也知道,他们聊的必定是大事,三人并没有插嘴,鬼方氏的人则是安静的坐着,好像席间的谈话跟他完全无关一样。 丰隆笑道:“我可是早就想打破四大世家的族规了,如今小夭梧桐已立,凤自来怡。” 小夭惬意的喝了几口酒,看向丰隆:“丰隆,我知道你有雄心壮志,甚至想在战场上建得军功,你想辅佐一代明君开创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千秋留名,万世景仰,虽然我希望在过程之中不要有硝烟,但是为了稳妥起见,刚才我说的事情,你们还是要尽快的去办,说不定有朝一日,还真有你丰隆用武之地。” 丰隆满面潮红大笑一声,又拿起了一壶酒,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我就知道选小夭这棵梧桐树选的没错!这些年以来在中原可要把我给憋死了!” “来来来!喝!”意映端着酒杯招呼着众人。 “喝!” 第136章 应龙 阿念在一旁看着几人一个劲儿的喝酒,也听的无聊的很,虽然她听的云里雾里的,但是她也明白几人谈话之中大概意思就是王位纷争嘛,她可不关心这些,她现在只想去找玱玹哥哥说话。 阿念:“小夭!玱玹在哪里?” 小夭放下酒壶,眼神在场中扫了一圈,现在的玱玹正在宴席的对面偏右的位置和一群朝臣坐在一起,时不时会和旁边的人小声的耳语几句。 “走吧!我带你过去看看你的玱玹哥哥在干嘛。”小夭站起身来抬脚就往玱玹那边走去,阿念见状也连忙跟上。 玱玹这边,正坐着一众朝中大臣,虽然说众人聊的不是太热闹,但是也在时不时的推杯换盏。 “玱玹哥哥!本来我之前是打算跟你直接过来的,但是小夭说这种场合我还是跟她过来比较合时宜,免得惹人议论。”阿念先行一步蹦蹦跳跳的走到了玱玹的身边,小手拉着玱玹的衣袖。 众人这才这才注意到小夭两人的到来,便赶忙站起身来微微见礼问好。 小夭笑道:“各位不必多礼,我也只是带着小妹过来跟玱玹说几句话,也顺便过来跟你们打打招呼,你们都是朝中的大臣,平时辅佐外爷处理政事尽心尽力,我很是敬佩各位,各位快入座吧。”她过来可不是真正的跟这些人寒暄的,而是因为她刚刚眼尖的注意到这里还坐着一位将军,应龙将军是在最早之初跟随着外爷打天下的,而且他跟娘亲也很熟,人品贵重。 众人都微微的躬着身子抱了一拳,再吩咐着旁边的侍者又端来了两张玉榻,这才纷纷落座。 阿念坐下来之后就一个劲儿的拉着玱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玱玹脸带笑意安静的听着,时不时的会将目光转向旁边的小夭。 小夭看着旁边的应龙将军,心里面则是在思量着应该怎么开口,在这全西炎境内,西炎的人恐怕除了外爷也就只有这位将军知道她真正的身世,应龙早年间打天下的时候,经常和娘亲一起上战场,而且和玱玹的父母也是至交好友,便看这两人同坐这一席间就能看得出来。 小夭端起酒杯,带着一丝认真之色看向应龙将军:“小的时候娘亲就经常跟我讲很多关于将军的事情,只不过我那个时候不懂事,也不太明白,现在终于能够亲眼看见应龙将军,我真真是钦佩不已,将军这些年战功赫赫,为西炎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我敬将军一杯。” 应龙冷峻的面上出现一丝诧异,同时也忙沉声说道:“王姬可千万别折煞微臣了,王姬身份贵重,应该是微臣向您敬酒才是。”说罢应龙端起酒杯一口喝下,接着又倒满一杯敬向小夭,只不过手抬的很低很低,礼数做的很好。 席间的众人都纷纷侧目,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人家王姬过来是给应龙将军打招呼的,想想也是,应龙将军在西炎地位超然,是真正的老臣中的老臣,是西炎王的心腹,但是这位王姬的地位更加超然,有必要抬举应龙吗? 小夭俏皮的笑道:“将军实在是不用客气,将军和我的母亲也是至交好友,小的时候我经常听母亲讲关于你的故事,这样算来的话,将军也算是我的半个叔叔,而且我平时也懒散惯了,不想被这繁杂的礼数给拘着了,我年纪尚小不懂事,将军只把我当成是一平常人家的小女儿吧,我还想听将军讲一些关于我娘亲的事情呢。” 应龙不苟言笑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笑容,以他的阅历自然是能够看得出来小夭的这一番话是真心之言。 “王姬殿下,当年要不是您的母亲舍生取义,还不知道在战场上还要继续折损多少的战士,就冲着王姬的母亲这番大义,我再敬您一杯。”说罢应龙豪爽的仰头喝下了杯中酒,便又继续倒了一杯。 小夭也喝下杯中酒,她明白应龙人品贵重,应龙和外爷是同一代的人,对于故人之子,他能照拂的都会尽力的一一照拂。 小夭俏皮的笑嘻嘻说道:“将军!你就不要再一口一个殿下了,将军身份贵重,而且跟外爷是同一代的人,也是我心中很敬仰的人,本来我还想叫你一声应龙叔叔呢,你再这样殿下殿下的叫下去,我都不敢叫你叔叔了!” 众人侧目。 应龙有点反应不过来,叔叔?这是不是有点抬举了,小夭现在可是两国公认的王姬殿下,而且在这里还享受着储君待遇,且还是王母的徒弟,他还听说小夭进城的时候是有多不可一世,直接带着坐骑就从城墙之上飞过,丝毫不给五王他们面子。 “将军?”小夭笑看着应龙。 应龙这才反应过来,先思索了一番,便笑容满面的大声说道:“那好吧,那我就腆着脸叫你一声小夭!” 小夭笑嘻嘻的喊道:“应龙叔叔!” 应龙饮下杯中酒,开怀的大笑起来,好听的话谁都爱听,而且眼前的小夭还是故人之子,他和她的娘亲早年间可是很好的朋友,还上过战场,小夭对五王不屑一顾,对他却如此抬举又尊敬,他怎能不喜? 应龙滚滚的笑声传了出来,其他席间的宾客们也都纷纷侧目,平时的应龙将军都是不苟言笑,就算是遇到朝中的重臣也只不过是微微点头示意而已,什么时候众人见过应龙这样大笑的样子? “陛下驾到!”园子入口处的侍者高声喊道。 园子里面的众人纷纷都站了起来,转身朝着园子入口的方向弯腰行礼。 “起身吧!各位只管享受今天的晚宴便罢了!朕命人将晚宴安排在这里,就是不想拘束了大家,再加上朕的本意就是给四大世家的人接风洗尘,我们西炎的老臣也该多多接触中原的人,不分你我才好!” 西炎王在侍者的搀扶之下慢慢的走进了园子,声音苍老沙哑,走到小夭旁边的时候只是微微一顿便继续往前走去。 西炎王落座后,众人都这才坐下来。 小夭坐下来笑看着应龙:“应龙叔叔!早年间你跟外爷一起打天下的时候,是不是参加了很多的战役呀?从小我就时不时听娘亲提起你,说你英勇威武,在战场上威风凛凛,你跟我说说吧,我可好奇了!” 应龙大笑,这些年来四海升平,国内已经有几百年都已经了无战事,他虽然说在朝中地位超然,但是也不免觉得无趣,如今遇到了这位身份贵重的故人之子,对他这么尊敬崇拜,他心中实在高兴。 “小夭!我虽然参加了无数大大小小的战役,可是还是没法跟你娘亲比,你可不知道那时候你娘亲在战场上有多厉害,西炎的战士们都发自内心的尊敬她爱戴她,虽然这么多年过去,军中的士兵们还是会时不时的聊起你娘亲的光辉战绩!”应龙说罢就拿起酒壶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很快一壶酒就已经喝完。 小夭也拿着酒壶豪爽的喝了几口:“应龙叔叔!你能不能跟我说一说,那最后一场的冀州之战呀?听说那场战役规模盛大,但是当时我年纪很小,还待在玉山上和王母在一起呢。” 应龙眼中出现了一丝追忆,感叹道:“当时你的娘亲解开了太阳之火的封印,穿着一身红色战甲,孤身横冲直撞的就闯入到了敌军的阵营之中,那一方天地全部都是一片火红,瞬间就蔓延了千万里……” 第137章 西炎王发话 席间的众人都屏息听着应龙的话语,席间的大臣中有一大半都不是当初跟随西炎王一起打天下的,所以他们也并没有亲眼的见证过那场战役,他们只知道自从那以后,那位女将军就身死道消,但是却为西炎换来了无数年的和平。 小夭静静的听着,时不时的拿起酒壶喝几口酒,这些事情连她以前都不知道,这么久远的事情也就只有像应龙这样的老将军才了解的一清二楚。 如今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拨动她的心弦,她只要明白,她的娘亲是为西炎战死,而西炎的所有战士和百姓都感念她,她是一位无所畏惧的大将军便已足够。 应龙说到后面已经一脸兴奋的聊起了他们那一代年轻时候的事情,滔滔不绝。 “你娘亲和皓翎王和离,回到了西炎之后就开始在军队之中立威,她那时可真是雷厉风行,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西炎王坐在首位上,视线一直注视着小夭那边,看着应龙跟小夭聊天一脸眉飞色舞的不断在说着,西炎王会心一笑,他倒是没想到小夭跟应龙能合得来,应龙是他的心腹,很早之前就追随他,也随了他的性子,从来都是不苟言笑,也就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恭敬之色,对他的那几个儿子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防风意映笑道:“小夭还真是个人精,将那位应龙将军哄得这么高兴,我可是听说这位将军除了陛下可是对谁都不会有好脸色的。” 丰隆这时候已经喝懵了,趴在桌上数着天上的星星,桌上放置的空酒壶也已经有了十几个。 涂山璟放下酒杯,看向防风意映:“小夭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又如何问鼎天下,这位将军在西炎的地位不可谓不高,如果说有了这位将军的支持,小夭的路应该会好走一些。” 防风意映一脸神秘的凑到涂山璟面前:“你们刚刚商量着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呀?有什么事情能让涂山的财产都缩水一大半?” 涂山璟勾了勾唇:“你猜?” 防风意映翻了个小白眼:“我感觉你们两个都被小夭带坏了,你看看丰隆,平时他多注重礼数,而且还是赤水的未来族长,听了小夭的话后,高兴的居然在宴会之上喝成这个样子,他也不怕西炎王怪罪。” 涂山璟微微抬手将手中的治愈系灵力悄然地输送进丰隆的体内,慢慢地驱赶着丰隆体内的酒意。 “随他去吧,如今他还能快活一段日子,等他以后真正的接任了族长之位以后,就不能再这样纵情恣意了。” 西炎王坐在首位拿起酒杯微微小酌了一口,便站了起来:“各位!” 众人全部都转过头来看着首位上的西炎王。 西炎王高声道:“今天举办这个宴会,一是为了给四大世家的人接风洗尘,这二嘛!朕要跟各位说一些事情,这西炎国是朕跟王后一起携手建立开国,只要有朕在一日!小夭的地位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们都是我西炎的朝臣,你们要尊敬她爱戴她,还有!如果说有谁动了什么歪心思,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就算是追到这世间边缘,追到碧落黄泉,朕也会将他和他的九族碎尸万段!” 众人全部都屏息听着,一时之间宴会之上安静的落针可闻,他们毫不怀疑这位帝王此时口中的话语。 西炎王戎马倥偬一生,在战场之上收割了无数的生命,手腕铁血无比,就算是平时稍微皱一下眉头,朝中的大臣都会心惊不已,天子一怒,就会浮尸万里。 而西炎王先是颁布了昭告天下的旨意,如今又在这宴会之上说出了这一段话,在场的众人中,一些人再也不敢对这位享受储君待遇的王姬有一丝不满。 “微臣遵命!”应龙站起身来,微微躬身,大声的说着,后又视线不着痕迹的扫了现场的众人一圈。 “微臣遵命!”众人都跟着站起来齐声开口。 西炎王这才满意的笑了笑,慢慢的坐了下来,懒懒的开口道:“行了,朕该说的也都已经说完了,你们就喝你们的,聊你们的。” 五王七王坐在宴席靠后偏左的席间,两人的视线交织了一下,脸上满是阴沉和惊疑。 七王皱眉:“她是如何哄的父王如此的抬举,她在外面流落了这么多年,一回来又是成了西炎王姬,又是得到储君的待遇,以后我们怕是不能再在西炎动手了,父王已经说的很明白了,父王的性子你我都明白。” 五王揉了揉眉心,这一段时间他都没怎么合眼,一直在整理着家产,这个小夭一来几乎没有一件是好事儿。 “七弟,那些钱庄和当铺以及酒楼现在处理的怎么样了?时间紧迫,动作要快。” “放心吧,商铺虽然说是众多,但是由我亲自处理,十天之内必能办好,不过我还是有点担心,城内有一些重要的据点自然是不能动,但是那些能动的变卖了之后,怕是依然凑不够……” 五王并没说话,只是阴沉的扫了一眼小夭,父王已经放了话,他自然是不敢再动手,就算父王不说,他也不敢在城内明晃晃的动手,天子之怒他受不起,在这国内不能动她,他就不信小夭一直都待在西炎。 “咱们这些年培养的暗卫还剩多少?”五王看向七王。 “上一次出手已经折损了咱们大半的人马,现在总共也就几千人,如果现在出手的话,怕是没有什么胜算。” “哼!去找一位阵法大师。” 应龙现在已经停止了滔滔不绝的讲述,只是一个劲儿的将手中的酒灌入口中,脸上也出现了一丝丝微红。 小夭拿着酒壶跟应龙手中的酒壶碰了一下:“应龙叔叔!喝!哈哈。” 应龙嘿嘿直笑,已经开始有点喝醉。 阿念看着小夭,噘着小嘴:“小夭!你今天都已经喝了多少酒了,你可真是个酒鬼!你看看那边,丰隆都已经醉倒了。” 小夭脸上也带了一丝微红,不知为何此时她很想戏弄一下阿念,便坏笑道:“玱玹!你还不将阿念的嘴堵上!” 阿念瞬间脸色通红,先是狠狠的刮了一眼小夭,然后再弱弱的瞟了一眼旁边的玱玹,但就是不敢正视玱玹,小夭的那句话一语双关,她虽然从小到大都跟玱玹待在一起亲密无间,但是两人可从没有…… 玱玹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苦笑:“小夭,你就放过我吧。” 小夭继续笑道:“阿念,你这是怎么了呀?我看你也没有喝酒,你这脸怎么这么红呀?” 阿念越发窘迫了,狠狠的瞪了小夭一眼,然后便站起身来,不管不顾的通红着脸低着头就跑了,跑了十几步才反应过来跑错了方向,又朝着园子出口的方向跑去去。 “哈哈哈!”小夭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平时阿念总是凶巴巴的,能够偶尔一次看她窘迫的样子也是不容易,这种玩笑意映开得起,毕竟人家两人都已经成婚了,性格也不一样,但是阿念就纯粹是一个小姑娘而已,脸皮薄得很,此时此刻还不知道阿念心里怎样小鹿乱撞想入非非呢。 玱玹无奈的说道:“你能不能别乱点鸳鸯谱?我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万一之后阿念天天缠着我,我可怎么好。” 小夭翘起了二郎腿,也不管旁边还有应龙和一众大臣,懒懒的喝了一口酒:“玱玹,现在你已经是河运内史,那主管漕运的湖禾五氏如何?” 第138章 湖禾五氏 金天 玱玹思量了一下,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旁边还有这么多的官员:“他们对我挺好的,现在我的差事也挺轻松的。” 小夭勾唇一笑,这话里的弦外之音就是他们对玱玹不好,派的差事估计也不轻松,湖禾五氏也是跟随外爷打天下的功臣,所以说外爷把漕运这块儿肥差交给了他们,这数百年来从未变过,玱玹现在横插一脚,人家怎会满意? 小夭笑嘻嘻说道:“应龙叔叔!你带我去见一下那边的湖禾五氏怎么样?我听说他们最初也是跟随着外爷打天下,立下了不少功劳。” 应龙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因为酒意而朦胧浑浊的眼神也清澈了起来:“那几个顽固的老家伙有什么好见的,他们就是仗着当初跟着陛下打天下,对谁都瞧不上眼,眼高手低!” 众人侧目,不敢说话。 小夭捂着小嘴偷笑,应龙的性子实在是对她的口味,直爽豪迈,难怪不得外爷会将他作为心腹,之前她还奇怪怎么玱玹在这里这么快就站稳了脚跟,想必其中大部分的原因就在于应龙。 应龙站起身来就朝着宴席的左后方走去,小夭也跟上,应龙刻意的放慢脚步只是微微的走在小夭的左前方带着路。 待两人走到湖禾五氏席间,众人看到都赶忙起身微微躬身行礼,刚刚陛下才发了话,他们可不敢慢怠了这位王姬。 “各位不用多礼都快坐下吧,我只是过来跟湖禾五氏的几位打一声招呼。”小夭脸上带着一丝礼貌的笑容。 湖禾五氏的几位老臣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有一些疑惑,他们跟眼前这位王姬可从来没有任何交集,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 小夭和应龙直接一马当先先坐了下来,众人也纷纷落座。 一位湖禾五氏的老臣恭敬的抱拳笑道:“王姬殿下,还没来得及跟您恭喜一声,如今陛下封您为西炎王姬,可谓是身份贵重无比呀!” 小夭掩唇笑道:“倒是客气了,几位可是开国的功臣,朝中的大臣们都要以几位马首是瞻,朝中很多的大事决断,你们说往东,他们绝不敢往西,不说其他的,就说漕运这一块,你们手指缝里面漏一点油水给其他的那些大臣,他们就得千恩万谢的受着。” 其他的大臣脸上都开始出现了一丝不自然,小夭的话把他们说得像是湖禾五氏的家仆一样,他们好歹也是正正经经有着一份差事,也是有自尊和骄傲的。 应龙大笑,毫不客气的直接将桌上的酒壶打开就喝了几口:“小夭!你可不知道,当初这几位在战场上立下功劳之后,陛下想要将漕运的差事交给那些立下战功的大臣一共管理,可是这几个老家伙仗着军功最高,硬是抢着把漕运全部攥在了手心里。” 湖禾五氏的几个大臣脸上都有一丝不悦,他们又何尝不明白这位王姬话里的阴阳怪气儿,仗着陛下的宠爱就如此不把他们几个开国大臣放在眼里。 湖禾五氏的席间跟五王的席间本来就是挨着的,所以几人的谈话五王也是听到了的,不过五王没有开口说话。 湖禾老臣压根就没有理会应龙,只是看着小夭笑道:“王姬殿下实在是说笑了,西炎的朝堂向来都是和睦无比,那些大臣们又怎会只听微臣们的只言片语就跟着做决定,而且漕运这一件事情,也只是陛下交代给微臣们的,微臣们自当为陛下分忧。” 小夭看向了旁边的五王七王,她可是知道这两方是勾结在一起的,没有坐在一起,只怕也是为了避嫌,这两方虽算不上是盟友,但是起码也是互相利用。 小夭看着旁边坐着的一脸面无表情的五王,装作一脸天真的大声问道:“五王!我之前在城内的茶馆里曾听一些百姓议论过,说是你这些年来在朝堂上笼络大臣,培植亲信,就连眼前的湖禾五氏几位也投到了你的麾下,供你驱使成了你的鹰犬,不知道这传闻是否是真啊?” 周围的众人都纷纷侧目,小夭的声音可不小,而在这周围其他的席间还坐着几十个人呢,他们知道这位王姬个性张扬嚣张,却不知出言如此不看场合,连这种敏感的话都敢直接说出来。 应龙大笑一声,他喜欢刚刚小夭在他面前一脸乖巧的样子,更喜欢现在小夭阴阳怪气儿的样子。 五王暴喝:“放肆!如此不懂礼数,你算什么东西?!”五王再也压制不住,连带着这段时间一直压抑的怒火全部都爆发了出来。 应龙黑了脸,直接走上前捏住五王的手臂将五王提了起来,浑身浓厚的灵力向着五王压迫而去,并沉声说道:“刚刚陛下交代的话,你怕是都忘了,要不要我给你好好回忆回忆,她是皓翎的储君,也是王母的徒弟,你身为西炎王孙,说话做事都要慎重,别辱没了我西炎的国威!” 小夭已经站了起来,脸上一脸委屈的模样。 湖禾五氏几个老臣也顾不上刚才小夭话里的阴阳怪气,趁着没闹大之前,都赶忙上去将两人分开,还吩咐着下人挡在了周围,这种场合可不是能打架的场合。 推杯换盏的声音已经小了起来,众人向来都知道应龙的性子,他们倒是希望这两位顺势打起来,到时候陛下惩罚下来,那他们就有空子可钻了。 两人只是纠缠了几息的时间,就已经被众人快速的分开了来,五王因应龙浩瀚的灵力压迫脸上出现了几分涨紫色,开国之前,应龙上战场杀敌的时候,他还在流鼻涕呢,他又怎么可能打得过应龙将军。 西炎王坐在首位之上安静的看着,唤来了一位侍者小声的吩咐了几句,侍者就弯着腰急速的往湖禾五氏的位置而来。 “陛下口谕,五王在宴会之上出言不逊,闭门思过一个月,而应龙将军在宴会上无礼,闭门思过半月。”侍者跑过来弯着腰,恭敬说着。 小夭偷笑,五王被罚闭门思过,那凑钱的事情怕是只有交给七王去办了,也不知道到时能不能凑得出来,到时要放岳梁的话,五王也不能亲自去接了,倒是个好事。 应龙无所谓的笑了笑,反正他也闲得无聊,他又不屑笼络人心,只不过就是这段时间不能上朝了而已,而且也没有什么战事,闭不闭门思过也没什么区别。 五王阴沉着脸,面色晦暗。 小夭走近湖禾五氏笑道:“既然招呼已经打了,那我就先回四大世家那边去了,各位继续喝酒,继续聊天。” 说罢小夭又靠近了一些,抬手就下了一个小禁制,小声的说道:“如今五王已经开始势微,各位要不要想想改换门楣?” 湖禾五氏几人扯了扯嘴角。 小夭笑了笑,就带着应龙往回走去,一边走小夭一边小声说道:“应龙叔叔,不好意思,这次可是把你给波及了,你也是为了给我出气。” “这又有什么关系?那几个老家伙我经常和他们呛声,至于五王嘛,也不足为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做,就在家里面待个半个月而已,一眨眼就过去了,你回四大世家那边去吧,我去找个老朋友聊聊。” 四大世家的席间,小夭坐了下来,阿念已经回来了,正安静的坐着吃小食,想必也是此时不好意思再坐在玱玹的身边,看到小夭过来了,便眼神时不时的瞪着小夭。 小夭笑道:“璟,再过几日就是你接任族长的日子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跟外爷汇报事务?” 璟:“今晚肯定是不行了,肯定是明天一早进宫向陛下汇报,到时候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就会赶往青丘了。” “出发之前通知我一声,我跟你们一起。” “好。” 宴会已经到了尾声,西炎王也已经离去,四大世家的人先是跟在场的众人都一一客气了一番,然后便纷纷离去。 两日后,夜晚,金天氏。 金天氏铸造结界之中,一道如银河般倾泻而下的巨大瀑布倾泻而下,瀑布乃是人工所造,专为铸造绝世兵器,瀑布下方,水流奔腾不息地流淌着。 瀑布的右侧方,一座巍峨壮观的火山傲然耸立,整座火山通体呈现出鲜艳夺目的红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灼热气息。 火山口处,滚滚的红色岩浆汹涌澎湃,如同怒龙出海一般咆哮着、翻滚着,不时还会喷发出炽热的火焰,那剧烈的高温使得周围的空间都稍稍发生了扭曲,形成一片片虚幻的热浪。 一黑袍人戴着面具,手拿着鬼方氏族长的信物来到了此处。 “你说什么?你要用这些材料铸造一把弓箭,这些材料可是非常难得,你是如何得到?” 星沉一脸诧异的看着面前堆放了一堆的珍稀之物,这里面有玳瑁血,还有胶人骨,海妖丹,星星砾,海底竹,还有能够凝聚月华的极品月光石等等…… 黑袍人冷冷的说道:“你不要管这么多,只需要放手去做,将弓箭做的小巧一点,轻盈一点,但是最重要的是杀伤力一定要强,待会儿我会给你几张图纸,按照我给你的图纸来打造。” 星沉看着黑袍人手中的信物:“鬼方氏一向神秘无比,你跟鬼方氏到底是什么关系?这大荒里能拿出这信物的可没有几个人。” 黑袍人将怀中的图纸也放在了面前的一堆材料之上,便转身离去。 “放下你手中所有的事情,联合你们族里的所有铸造大师一起用最快的时间将这把弓箭铸造出来,好了之后派人来通知我就是。” 轻飘飘的声音传来,星沉眨眨眼。 第139章 承欢膝下的改变 朝云殿主殿,小夭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膳走进了宫殿,宫殿门口的侍者赶紧行礼,只是略微抬头看了一眼,并没有开口阻拦。 如今整个西炎国的人都知道了西炎王对于这位王姬的宠爱,而且自从几天前四世家的接风宴结束之后,这位王姬几乎每天都往这朝云殿主殿跑,他们也见怪不怪了。 “你倒是每天跑的勤快,也不嫌和我这个老头子待在一起沉闷无趣,今天这又是熬了什么药膳?”西炎王懒懒的斜靠在榻上,苍老的面容之上带着一抹慈和。 小夭将药膳小心端起,用汤勺轻轻的搅动着碗里面的药膳,待药膳温度降低了之后才走到西炎王的榻旁慢慢坐下,将药膳递了过去。 “外爷,这是从太医院里面抓来的归圩,里面还加了一些孙女的独制秘方,再用南磷木烧出来的文火整整的熬制了三个时辰,然后又转为大火继续熬制三个时辰,我还找了几个火灵高深的侍卫看着火候,此药是用来治您背后的暗疾的。” 西炎王端过碗,喝下一大碗,口中发出一声低低的笑声,看着面前的小夭又是端药又是递药一连串自然而然的动作,没有一丝难为之情,也没有让一旁的一个侍者伺候。 西炎王心里不禁感叹,小夭这些年流落民间怕是吃了不少的苦,所有的事情都得亲力亲为,只有长时间的习惯才会养成眼前的这一幕。 “知道你有孝心,我这背后的伤已经伴随了我几百年了,有时候我在上朝的时候就会发作,虽然我也能够忍下去,但长时间的折磨也确实不好受,这几天吃了你的药,我能感觉到,背后的伤痛没有那么剧烈了,晚上我也能够好眠一些。” 小夭偷笑,顺势就站起来走到了外爷的身后,小手熟练的给外爷按摩起了肩膀,现在她肯用心了,外爷背后的伤自然是不成问题。 以前的时候五王作怪,去刺杀外爷冤枉给玱玹,在那之后,外爷曾经模糊的要求过让她帮他诊诊脉,当时她阴阳怪气模棱两可的说,她的毒术比她的医术要好,问外爷敢不敢放心的让她诊治。 后来外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也可能就是因为她这句话,直到最后也没有让她给他诊治。 小夭手下的动作不停,一边笑嘻嘻的说道:“外爷,这熬药的药炉子虽说是我从太医院里面捣鼓出来的,但还是不够好,您去找个好一些的药鼎吧,还有灵木也要好的,外爷放心,孙女儿一定会使出浑身解数,将一生所学的医术全部都拿出来,保管您这一两年之内身体就会完全康复!说不定到时候您还会年轻个几百岁呢!” 西炎王哈哈大笑起来,这朝云殿已经安静了太多太多年,平时除了上朝之时,他的几个儿子也会偶尔来到这向他汇报事务,个个都是毕恭毕敬不敢错了一丝的规矩。 而他的那些孙子们就更加别说了,来都不敢来,好像这里是什么虎狼之地一样,这几百上千年来的帝王生涯,他已经心满意足,如今他老了,他自然是希望子孙承欢膝下。 “放心吧,虽说你的娘亲早早的走了,只要我还在一天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你这个鬼灵精也别耍小聪明了,今天嘴这么甜,是不是有求于外爷啊?”西炎王半眯着眼睛,享受着来自于肩膀之上的放松,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小夭笑嘻嘻的说道:“外爷,我想请您将这全天下所有的奇毒全部都搜刮起来,最好是将那西北大雪地里面的万年毒冰魄也弄点过来。” “什么魄?”西炎王睁开眼睛,脸上带着一丝疑惑,他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万年毒冰魄是专门生长于冰天雪地的雪地中心之处,必须得冰系灵力非常高的人才能坚持走到那里,而且一般冰魄周围都会有强大异兽守护着。”小夭一边说着话,一边双手手指灵动有力的继续按摩着。 “哦?是剧毒吧?”西炎王诧异的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身后,他是知道小夭的医术非常不错,但是可没有听过小夭还会毒,这种剧毒他也没有听过。 小夭笑道:“是的,外爷,您就别管那么多了,您只需要负责派人把所有的剧毒搜刮过来,孙女儿自有大用。”她不会再做一个冰晶球,但是她想着从青丘回来之后就把这些剧毒好好捣鼓一番送给相柳。 相柳是靠毒来练功,而那一次的大战耗费了相柳不少的妖力,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过来,这几天相柳都不见踪影,等她把东西做出来就给相柳一个惊喜。 西炎王并没有再追问,轻笑道:“好!都依你,这些只是小事情,我让人去做就是,剧毒收集好了之后,我就派人送到之前赐予你的凤栖园中,还有上一次你跟我提过你娘亲的事情,我会令宫廷里面最好的工匠打造出一件神器,不过这所需的时间怕是不会少,赤水以北那边,你且先等等吧。” 小夭抿了抿唇,她没有想到外爷会突然说出此事,她还以为从此以后两人都会默契的不再提这一件沉重的事情。 赤水以北的荒漠里面温度极高,这无数年来各大家族都派高手去往那里,可是还走不到一半,浑身的灵力就会被那里奇高的温度点燃。 人们都说那里面住着一个妖怪,破坏了赤水以北的生态,个个都想进去将里面的旱魃诛杀,而她现在是不敢去,她不是害怕里面的温度,而是害怕从此以后娘亲就会永远的消失。 小夭小声说道:“谢谢外爷的关心,明天我就会启程,前往青丘参加涂山族长的继任仪式,在那之后,孙女儿再回来继续侍奉您左右。” 西炎王点点头,并没有再说话。 晚间,凤栖园。 凤栖园不在王宫中,处于西炎城中心的偏西北之处,小夭并没有去过玱玹的倚园,但是她能肯定的是那个园子的面积绝对比不上这凤栖园。 这里的一草一木每一间殿宇都是按照王宫里面的最高规制来布置的,光是从王宫里面派过来的侍卫和丫鬟就有上百人。 凤栖园的外部就是普通园子的布置,只是看起来规模不小,门口之外的两方,有两座巨大的由白玉制作而成的狮象,而里面,映入眼帘的先是一大片由黑玉石精心打造而成的广阔广场,黑玉石经过能工巧匠的雕琢,表面光滑如镜。 广场的周围,密密麻麻地栽种着挺拔高耸的白桦树,大片的白桦林郁郁葱葱,层层叠叠,隐约地遮挡住了后方宏伟壮观的宫殿群。 穿过茂密的白桦树林后,是大片闪烁着耀眼金光的鎏金宫殿,宫殿气势恢宏金碧辉煌,屋顶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墙壁上镶嵌着璀璨的宝石,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宫殿群内,遍布着错落有致的假山,还有波光粼粼的小型湖泊点缀其中,湖泊清澈见底,宛如一面面镜子,倒映着皎洁的月亮和岸边的亭台楼阁。 湖边遍布着许多精致典雅的凉亭,亭子的顶部覆盖着琉璃瓦,四角高高翘起,凉亭的四周栽种满了各种各样珍稀的奇花异草,五颜六色的花朵争奇斗艳,竞相开放,散发出阵阵沁人心脾的芬芳。 在中心主殿正前方的空地上,有一棵从朝云峰上移植而来的巨大凤凰树,凤凰树枝繁叶茂,树冠如同一把撑开的巨伞,火红的枝叶随风摇曳,似燃烧的火焰。 长长的枝桠已经微微伸展到了宫殿的金色的屋檐上方,红色的花朵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在地面上铺就了一层厚厚的红色地毯。 小夭第一次来到这里也有点没反应过来,因为这的布置早已经越过了西炎王子的规制。 第140章 凤栖园的旖旎 小夭来到主殿,殿门口的侍卫急忙单膝下跪行礼:“参见王姬殿下!” “起身吧!如今我自己有人手,这里就不用你们再守卫了,你们带着所有的侍卫全部都返回到王宫里面去吧,自然会有人给你们安排。” “是。” 小夭走进主殿的大厅坐在了首位之上,翘起了二郎腿。 血隐走了进来:“小姐,城内的动静不小,五王名下的众多商铺、钱庄、当铺、赌坊、酒楼、客栈、酒肆全部都已经变卖了出去,就连他的一些暗线联络据点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了那几处最大的据点,不过他的人时时刻刻将那几处围得如铁桶一般,咱们的暗卫暂时还渗透不进去。” 小夭勾唇,如今时间也差不多快要到了,如果五王想要凑出两千万的话,这一次势必会伤筋动骨,这些年来五王将西炎城围的密不透风,设下了无数的联络据点,也埋下了无数的暗桩,而她这一次就先替五王拔出一部分。 五王现在被勒令在府中闭门思过,人出不来,今天晚上就是她在这西炎待的最后一个晚上,也不知道七王是今天晚上将钱送过来,还是把钱带到青丘那边去。 小夭抬头扫了一眼血隐:“让门口的暗卫时刻盯紧了,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来报,再将两千人手秘密的布置在这园子的四周,然后你带着三千的人手先行出发去往青丘,我明天随着四大世家的人一起出发。” “是。”血隐退了出去。 皎洁的月光之下,一道洁白的身影悄然的落在了主殿的门口之外。 小夭愣了愣,连忙站起身来扑到了白色身影的怀抱之中:“哼!又消失了几天,神神秘秘的,老实说,你是不是干什么坏事去了?”小夭抬起头,看向相柳。 相柳的脸色有些苍白,身上的气息虽然没有紊乱,但是也比之前的时候要低迷一些。 小夭皱眉,立马搭上了相柳的脉搏:“这是怎么了?之前的时候不是已经开始好了吗?之后你还吸了我的血,也稳定了下来,你这段日子到底干嘛去了?” 相柳嘴角微微上扬:“辰荣义军在这城内有几处秘密据点,我过来了自然是要去安排一应的相关事务。” 小夭狐疑的看着相柳,她可不关心这些,她关心的是相柳的身体,相柳的妖力明显弱了一些,就像是经过了一场打斗一样,处理相关事务需要打斗吗? 相柳面色淡然的盯着小夭。 小夭见相柳不说话,便带着一丝气鼓鼓的和相柳来到了殿后的暖厅卧房中,两人靠在榻上,身上盖着一层厚厚的蚕丝被,小夭依偎在相柳怀里,小手在相柳的胸口画着小圈圈。 “相柳啊,过几日就是涂山族长的继任仪式,你可不能再玩失踪了,明天你跟我一起过去。” 相柳笑道:“如今没什么事情了,我自然是跟你一起过去。” 小夭这才满意的笑了笑,拉着相柳就躺了下来,微微侧过身子,相柳也跟着侧过来,从身后环抱住了小夭的腰身。 相柳:“睡吧。” 小夭眼珠子转了转,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之前她让外爷帮她去寻的毒药,想必还要等待很长一段时间,那这段时间她又怎么能忍心让相柳处于虚弱的状态? 小夭将落在脖颈之处的青丝轻轻的拨在了玉枕之上,露出了一片洁白的脖颈,小声问道:“相柳,你要不要疗伤?” 相柳嘴角扯出一抹温柔,轻声说道:“现在还不必,上一次你失血过多,想必还没有完全恢复,而且我也不知道能否控制得住,天色已晚,睡觉吧。” 说罢相柳轻轻的一挥手,房间里面的蜡烛就已经被全部灭掉,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只有一些隐隐约约的月光洒进来。 小夭才不管这么多,直接将脖颈划出了一道伤口,细密的血珠很快从伤口之处流了出来。 相柳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眼神却不由自主的被这修长洁白的脖颈所吸引,脖颈之上的细密血珠就好像是这世间最诱人的精灵一样,欢呼着让他采摘。 小夭见相柳还是不肯,撅了噘嘴,便微微转身,主动将脖子挺着慢慢的靠近了相柳,直到贴在了相柳的唇上。 相柳唇微动,开始轻轻的吻着小夭的脖颈伤口之处。 一边吻着,一边还用鼻头轻轻的蹭了蹭小夭的下颚。 湿热的吻,一路从脖颈之处又吻到了小夭的锁骨。 相柳的青丝也慢慢的落在了小夭的唇上和脖颈上,随着相柳的动作,青丝微微拂过小夭的肌肤,就像是情人的爱抚一样,让小夭觉得痒痒的。 相柳的双手抱紧了小夭的肩膀和细腰,湿热的吻一路又从小夭的锁骨吻到了小夭微红的耳垂,便轻轻的将耳垂还在含在了嘴里,舌尖温柔的勾勒着。 耳边湿热的气息一阵阵的传来,小夭的身子微微一抖,小脸上也浮现了一丝微红。 房间之中一片黑暗,小夭心里有点打鼓,她只是让相柳吸她的血疗伤,可不是让相柳干其他的事情,这黑漆漆的,伴随着相柳的微微粗重的呼吸声和亲吻声,氛围也太旖旎了。 相柳的右手悄然的钻进了小夭的衣衫之中,唇也从耳垂移开。 又来到了小夭的脖颈之处,埋头而下,细细的吻开始变成了热烈的吻,伴随着浓重的喘息声。 耳鬓厮磨间,小夭的脖颈之上开始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红印。 小夭小脸通红咬着唇,硬是把口中的嘤咛给憋了回去。 热烈的吻渐渐停止,相柳左手开始拂上小夭的脖颈,獠牙缓缓伸出,刺入了唇下的肌肤之中。 小夭闭着眼睛毫不反抗,此时此刻,也不知道是脖颈之处麻麻的感觉强烈一点,还是身上的那只大手游走的爱抚更强烈一点。 相柳两只手紧了紧,将头深深的埋在小夭的脖颈之处吮吸着。 好半晌之后,小夭的脑海里面开始传来一阵昏沉之感,强撑着半睁开眼。 相柳不舍的放开了怀中的人儿,眼中的挣扎和茫然缓缓的消失,又低头温柔的舔舐了起来。 唇下的伤口缓缓的愈合,只是留下了两个小红点,小红点在脖颈众多暧昧的红色印记之中却格外的明显。 小夭小脸儿通红的小声问道:“这就够了吗?要不要再吸一点?我感觉还好,只是有一点点麻麻的感觉,也不怎么痛,我也不头晕。”还好现在房间里面一片黑暗,相柳看不到她脸上一片通红。 相柳压抑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已经足够了,我要开始疗伤了,天色已晚,睡觉吧。” 小夭乖巧说道:“好吧。” 第二日,西炎城外一密林中。 丰隆,涂山璟,防风意映,西陵峻四人都在这里,四人的身后还站立着一些下人,手里面拿着一些东西,在最后方则是矗立着几个巨大的坐骑。 小夭相柳从圆圆的背上跳了下来:“让各位久等了,不好意思,今天早上起的有点晚,用了早膳之后我们就赶来了。” 丰隆笑着,往前走了几步打趣道:“你如今的身份可不一样了,就算是咱们四大世家等个一两个时辰,谁又敢说什么呢?” 防风意映却是疑惑的看着小夭脖子右侧的一片红色的红印,红印之中还有两个小红点,再看看小夭脸上稍微苍白的面容,不禁更加不解。 防风意映问道:“小夭,你这是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难不成是五王的人又对你下手了?我看你脸色有点苍白,脖子上也有伤口。” 小夭眨眨眼,小手下意识的就挡在了脖子的右侧之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微红,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141章 青丘 小夭的反应落在了众人的眼中,众人先是疑惑了一瞬间,然后便都明白了过来,再看看小夭脖上的红印,再结合小夭脸上的苍白,再结合刚刚小夭口中所说的那句‘起床起晚了’,众人都下意识的将视线投向一旁好整以暇抱胸站立的相柳。 丰隆快速的走向相柳,挤眉弄眼的小声说道:“邶!你可真猛!还得是你!你这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这位王姬殿下可是香饽饽,你们都还没有成婚你就已经得到手了,但是你可要悠着点,别太过了。”丰隆看着小夭这副小脸略苍白的模样加脖子上的红印,自然是认为相柳晚上折腾的太过厉害。 相柳并不说话,只是眼带笑意的看了一眼旁边红着脸的小夭,便飘飘然的飞身又上了圆圆的背。 涂山璟轻咳了一声:“走吧。” 防风意映捂着小嘴轻笑,纵然她知道两人之间感情不错,但是也没有想到她的二哥如此勇猛。 西陵峻脸上有一丝微红,急忙向后走,来到了一处坐骑身旁就直接飞身而上,并没有说话。 小夭见众人的视线还是停留在她身上,不禁恼怒的瞪了一眼相柳,明明知道耳鬓厮磨要留下痕迹,相柳还抱着一直啃,老老实实吸血不好吗,虽然她也很享受,但是…… 众人都陆陆续续的带着下人登上了坐骑的背。 意映笑道:“小夭!还在发什么愣呢?我们都已经登上坐骑了,难不成你是在想入非非?” 小夭回过神来,只能再瞪了一眼相柳,她居然也有被别人调侃的一天,也有语塞的一天。 小夭飞身上圆圆的背上,往附近的众人身上扫了一眼,意映和璟的坐骑是鹿,名叫狸狸,她是知道的,这一只鹿也是从小跟涂山璟一起长大的,所有的下人都在这只鹿的背上,西陵峻和丰隆都是策的天马。 小夭笑道:“出发!” 高空之上,狂风呼呼的刮过,却丝毫影响不了一众人。 小夭看了眼不远处的西陵峻:“表弟!你父亲这一次是否会过去?” 西陵峻笑道:“表姐!父亲已经先行带人赶过去了,涂山族长的继任典礼,父亲不去这也说不过去。” 小夭点点头,西陵的族长跟她的母亲有血缘关系,正确来说她应该喊西陵族长一声表舅,他跟母亲是同父异母的表兄妹,上一次在中原参加赤水秋赛的时候,她并没有跟这位表舅细细的聊过,而在辰荣的大厅里面,当时这位族长对她可是完全的力挺,表态的时候也是出言最多之人。 小夭看向丰隆,笑道:“那位鬼方氏的神秘人物呢?这一次怎么没有一起出发?” 丰隆瘪瘪嘴:“你也知道鬼方氏的氏族一向游走于大荒之外,神秘莫测的很,那一位上一次去参加接风宴,那也是因为按照惯例,四大世家要去西炎汇报事务,之后的第二天他汇报完毕之后就已经独自离开了。” 小夭却是看向相柳,狡黠的小声说道:“你是不是跟他们是亲戚呀?刚刚我们说的离开的这位你认识?难不成鬼方氏族里面还有其他的九头妖?” 相柳嘴角扯出一抹笑意,看了一眼小夭脖子上的红印,凑到小夭的耳朵旁边小声的说道:“你想知道的话,我晚上悄悄的告诉你,现在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 小夭小声嗫嚅:“妖孽!” 相柳继续凑近小夭的耳朵咬着耳朵不知道在说什么,小夭的脸又开始红了起来。 众人都下意识的移开了视线,眺望起了远方的风景。 两日后中午,青丘,涂山府宅。 涂山氏的府宅占地面积极广,它见证了涂山族长十几代的传承与更替,随着时间的推移,府邸不断扩建,规模日益庞大,如今已有几十个园子错落有致地分布其中。 整个府宅依山而建,巧妙地借助了青丘山雄伟壮观的山势,山上的林木繁茂葱郁,仿佛给整座山脉披上了一层翠绿的盛装,处处洋溢着勃勃生机。 远远望去,密密麻麻的府宅如同繁星般点缀在山间,彼此相邻,紧密相连。 正午时分,阳光倾洒而下,照在那些洁白如玉的建筑物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散发着神秘的神圣气息。 由于九尾狐狸毛色雪白纯净,因此涂山府宅整体采用了白玉作为主色调。 府宅四周更是长满了茂密的狐蓉树,树木高大挺拔,枝叶交错,形成了一片片绿色的华盖。 宅邸本身则精雕细琢,栏杆和墙壁皆用美玉砌成,工艺精湛到了极点,上面还精心雕刻着许多栩栩如生的九尾狐狸图案,它们或嬉戏玩耍、或昂首挺胸,姿态万千。 涂山老夫人领着一众人早早的候在了宅邸的大门口之处,众人的脸上都带着肃穆之色,他们之前就已经得到了消息,在来的一行人之中还有小夭,他们对于这位王姬最近在西炎的事情可是清楚的很,而且西炎王又宠她,众人不敢怠慢。 人群之中不光是有涂山的人,其中还有两大国派来的使臣,一位是蓐收,一位是七王,还有两位就是西陵族长和鬼方氏的那位。 小夭一行人落下来之后,众人都好一通的见礼行礼,然后互相一个个寒暄了一下,就进了宅邸。 宅邸正厅大厅中,老夫人坐在首位,而在左侧下方的第一位坐的便是小夭,对面坐的就是七王,后是西陵族长和西陵峻和鬼方氏的那位。 小夭的旁边是蓐收,后依次坐着丰隆和相柳,意映则是站在老夫人的身后,而涂山璟刚回到此处之后就忙着去处理事务去了,并不在厅中。 小夭视线不着痕迹的细细打量着首位的老夫人,老夫人看起来精神奕奕满面红光,但是她知道这都是假象而已,这上百年来老夫人为了平衡两兄弟之间的明争暗斗,强行催动了蛊虫给她自己种下。 当然,这暗中的争斗也只是篌单方面的争斗,璟根本不跟他抢,老夫人用了禁忌的蛊术,这种蛊术一旦开始便无法停止,到了后期甚至会让人生不如死。 老夫人笑道:“殿下来到老身这里参加璟儿的继任族长仪式,真是令这里蓬荜生辉呀。” 小夭面上谦卑的笑着,心里面却是在腹诽,这位老妇人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她一清二楚,早年的时候丧夫,中年的时候又丧子,做了无数年的寡妇,能一个人强撑起这偌大的涂山族,将生意开的遍布四海八荒,这其中黑色的事情自然不少。 而且这老夫人中意意映也并不是因为实打实的喜欢她,只是因为意映是最合适的人,因为他们防风氏族需要涂山,意映嫁了进去想要站稳脚跟,自然要一心为他们打理涂山的生意,老夫人也是看中了这一层,能够拿捏住防风氏族,再加上之前意映在这帮她打理事务多年,也是尽心尽力,才会同意这一门婚事。 小夭笑道:“老夫人实在是客气了,父王命我作为使臣过来参加典礼,这也是该有的礼节,我看这偌大的宅邸被打理的井井有条,太夫人想必是花了不少的心血,实在是辛苦了。” 老夫人叹道:“我这些年来身体也不太好,璟儿也会时不时的去外面忙他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们这些小年轻在中原有什么可忙活的,不过还好,意映一直都在我的身边帮我打理着,我也能够松口气。” 第142章 涂山 小夭笑看了一眼意映,她怎么觉得意映像个工具人一样,这些年怕是不好过呀,意映其实本事挺大的,她能够为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竭尽一切手段,只不过以前的时候是被篌给耽误了。 意映早年间跟随父兄游历于大荒四处,见识很广,意映要是没点儿手段的话,又怎么可能攀得上高高在上的涂山?防风氏族可不是什么大家族,在六大氏族之中都算不上上流。 意映赶忙从首位之上走了下来,站在大厅里面微微躬身,娇俏说道:“能有幸为奶奶分忧是我的本分,更是我的福分,不敢受奶奶这一句夸奖,小辈们对您尽孝,这是应该的。” 老夫人笑点点头,刚想要开口继续说什么,却突然急速咳嗽了几声,脸色也苍白了起来。 旁边的侍女小鱼急忙对门口站立的下人说道:“快去请蛇莓儿过来!” 意映走上前去拍着老妇人的背,一时之间大厅之内的众人都有些骚动,小夭却是一脸淡然,算算时间这太夫人的蛊也是该发作了,蛊能够满足人的心愿,但是之后所要付出的代价却是一身的血肉。 蛇莓儿快速走了进来,在老夫人的身边摸索了一番,手挥舞了几下,口中还低低的喃了几句咒语,老夫人这才稳定下来。 老夫人用手轻轻的拍着胸口,好一会儿之后才缓过来:“倒是让大家见笑了,我这身子呀现在确实不中用了,时不时的三天两头就会病痛缠身。” 小夭沉吟了一下,笑道:“如今大厅之内人数众多,再加上老夫人刚刚在大门口的风口之处等待的时间不少,怕是扰了老夫人的养病,不如今天就先散了吧,明天仪式正式开始的时候,我们自然会去观礼,我现在也趁机先去逛一逛这涂山的宅邸。” 老夫人点点头:“也好,那就恕老身招待不周了,王姬殿下就请自便吧,各位也请自便,老身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各位暂住的园子。” 众人都散了,小夭相柳丰隆蓐收走在一起,西陵族长先是跟小夭简单的打了个招呼,便带着西陵峻去了他们的园子。 蓐收揉了揉脸,抱怨道:“刚刚大厅里面可真是让人受不了,连话都不能多说一句,特别是在之前大门口之处跟众人寒暄的时候,一个个都要行礼点头问候,我这脸都简直笑麻了。” 丰隆也点点头,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被繁杂的礼数给拘着了,刚才在大厅里面他也只是一个小辈,他也不方便开口,只能听着老夫人讲话。 小夭笑道:“蓐收!这些表面的功夫你一向都擅长的很,我刚刚看你的礼数十分周全,怎么?现在一出了大厅就垮了下来,对了,中原那边的医馆怎么样?” 蓐收笑道:“这一点小事交给我,你还能不放心?再加上有了涂山那只敛财的狐狸,一切运转都很正常,之前还好你把阿念给带走了,我也算是清静了一段日子。” 几人走到了一片狐花树的树林之中,林中有几处雅致的小亭。 相柳一马当先直接走进了其中的一处小亭中坐了下来,小夭几人见状也跟着走了进去。 丰隆坐下,手指接过从空中飘下的花朵:“这一片林子倒也算是雅致,这花的形状很像狐狸的形状,我听说这种树也就只有涂山的大本营才会有,大荒的其他地方并不可见。” 林中跑来了几匹天马,天马们漫无目的的在树林之中悠闲的走着,一会儿看看远方,一会儿看看小夭一行人,微风轻轻拂过。 相柳直接长臂一招,紧紧的将小夭搂在了怀里,宽大的袖袍遮挡在小夭纤细的腰身之上,挡住了吹来的微风。 小夭小嘴勾起了一抹温柔,她喜欢相柳的霸道。 蓐收在一边瘪瘪嘴,有心想要提醒一下相柳要注意礼数,但是话到了嘴边又不敢说出来。 丰隆看着这一幕八卦一笑,他知道蓐收跟小夭的关系很好,两个人算作表兄妹也可以,蓐收怕是还不知道,前几天小夭脖子上全是红印… 这时,远处响起了一阵脚步之声,一位女子走了过来,众人都转过头去。 小夭疑惑地望着眼前的人,来人正是蛇莓儿。 蛇莓儿走到众人前,站在小亭的外面,先是行了一个礼才恭敬的说道:“不知殿下之前可有去过百黎族,您身上有一股气息,让我非常熟悉。” 小夭起身站了起来,脸上也带着一丝疑惑,刚刚她在大厅里面并没有暴露她会蛊术,也没有多说些什么,但是这一次蛇莓儿又是如何得知的?她知道眼前这位女子是涂山太夫人早年间在大荒的其他地方救下来的,后来蛇莓儿就一直待在涂山的大本营为老夫人驱使。 蛇莓儿见小夭不说话,也知道她过来问这个有些唐突,便试探着说道:“殿下有所不知,我最擅长的便是蛊术,而且我曾经还修了一门专门探查人气息的蛊术,所以对于众人的气息特别敏感,我能感知到殿下身上带着百黎族的气息,或者…是带着蛊虫?” 小夭瞳孔微缩,她这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能够感知到她身上带着蛊虫,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个蛇莓儿如此厉害,她身上自然带着蛊,那就是情人蛊,只不过这一次这两个小虫子她可是拿来祸害其他人的,可不会再祸害到相柳头上,她觉得她以前干的最蠢的事就是将蛊弄到了相柳身上。 小夭无奈的上前打出暗语,手中不断的挥舞着一些奇怪的动作,‘我身上确实带着蛊,之前的时候也在百黎族待过一段日子,所以你此时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蛇莓儿突然双目圆睁,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满面激动,她自然知道眼前这位王姬打出来的暗语是独属于他们百黎族的暗语,而且这种暗语只有百黎族中的一些高层才会用,之前她小的时候,巫王派了身边的一位巫师去教过她蛊术和暗语。 众人都一脸不解的看着这两人。 蛇莓儿跪下之后,手中快速打出了暗语,‘我想要离开这里,跟在您的身边可以吗?我已经在外面流浪了上百年,我很思念百黎族的族人。’ 小夭有一点疑惑,以前的蛇莓儿可没有要求过这,难不成是现在那位老夫人对她做了什么? 蛇莓儿眼中恳求,继续打出暗语,‘求求你带我走吧,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你想必是巫王的徒弟或者族中高层,有朝一日我想要回家乡看一眼!’ 小夭叹息一声,想必蛇莓儿这些年来受了不少的苦,她可不是巫王的徒弟,只不过她手中有巫王所写的蛊书和毒书,这里面所有的内容她早就已经烂熟于心,而且小的时候娘亲也教过她巫族的巫语。 丰隆蓐收都一脸八卦的看着两人神秘的交流,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 相柳的眼中也出现了一丝疑惑。 小夭走上前去将蛇莓儿扶起来,直接开口说道:“放心吧,我答应你,你先起来说话。” 蛇莓儿喜极而泣,站起来说道:“多谢王姬!这些年来我不止学了各种各样的蛊术,老夫人还专门寻了名医传授了我一身的医术,我跟在您的身边一定不会拖您的后腿的。” 小夭点头:“从此以后你就不要再叫我王姬了,叫我小姐吧,这样听着也顺口一些,以后你就跟在我的身边。” 蓐收好奇的睁大眼睛走了出来看着小夭:“这是什么情况啊?小夭,本来咱们是过来参加涂山族长接任仪式的,这还没开始呢,就已经薅走了太夫人身边的一个得力女侍者,她好像是专门负责给太夫人看病的。” 小夭瘪瘪嘴,蛇莓儿已经供他们驱使了上百年还不够?她想要的人还没有带不走的。 小夭看向蛇莓儿:“你先退下吧,先安心待在这里,待我从这儿离开之时自然会带你走。” 蛇莓儿躬身退下。 小夭看着蓐收:“蓐收!你去寻涂山璟,跟他说一声,这个蛇莓儿我要了。” 蓐收思索了一下:“要是他不答应呢?” “那我就拿你是问。” 蓐收眨眨眼。 丰隆笑出声来,走到蓐收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相柳起身拉着小夭就往旁边的天马走去,两人骑上天马,就要离去。 “哎!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晚上怎么安排?”丰隆大声喊着。 相柳手下拉了拉缰绳,天马奔腾,一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丰隆扯了扯嘴,这两人重色轻友的,肯定是去做什么羞羞的事情去了。 相柳带着小夭出了青丘之后,便将天马换成了毛球,两人直奔东部方向的大海而去。 海底,巨大洁白的海贝正漂浮过一珊瑚群,不远处游过来一堆长相奇异的鱼兽,海贝中,相柳靠在白玉榻上,小夭坐在相柳的怀里,毛球窝在小夭怀里叽叽的叫。 “相柳,我知道刚刚你有点疑惑,我之前在百黎族待过一段日子,所以对他们的暗语有些了解,刚刚那位蛇莓儿想必这些年不好过,我们所看到的涂山太夫人并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 相柳在小夭额上落下一吻:“小妹在涂山待了这么多年,帮老夫人打理宅邸里面的事务,有些事情多多少少她也告诉过我。” 小夭点点头,并没有对此再多言,只是从怀里拿出来了一个黑黢黢的山核桃,细细的打量了起来。 “相柳,你知道此物是什么吗?” 小夭嘴角扯出一抹坏笑,继续说道:“这是情人蛊,我可是有大用,你觉得我应该拿这个东西去祸害谁?” 相柳搂紧了小夭,笑道:“去祸害玱玹吧,或者西炎王。” 小夭:“……” 第143章 海妖 小夭窝在相柳怀里拿着山核桃,皱着眉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该用这个对付谁,这情人蛊虽说很厉害,但是条件也是有点苛刻的,最起码得是两方之间有情,没有情的是种不了的。 而这个九头妖,最初时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她当时还是男儿身,相柳就被她心甘情愿傻不愣的种下了这个情人蛊,她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那个时候两个人就盘坐在海贝里面,她闭着眼,蛊转移间,相柳还一脸甘之若饴的表情。 后来相柳为了解蛊,失去了两条命,那个时候已经离大战很近很近了,后来他就被万… 想到此,小夭捏着山核桃,突然觉得很恨这颗山核桃,就是因为这蛊虫,也许她没有给他种蛊的话,他不会连续丢掉好几条命,也许最后不会是这样子的结局。 小夭气愤的将山核桃砸了出去,山核桃碰到了海贝的结界又弹了回来,落在了海贝的地面之上,滴溜溜的晃动着。 相柳看着怀中一脸气愤的小夭有点疑惑:“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小夭噘嘴,只是用力的在相柳的怀里面蹭了蹭,她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自然就是因为这个山核桃惹她不开心了呗,而她现在很庆幸,很庆幸现在的相柳一命都没有失掉,而且海里面的所有生命都发自内心的爱戴他,奉他为妖王。 小夭甩了甩头,不想再去想,蹭了蹭相柳的胸膛,抬头娇笑道:“上一次我们去看了鲛人,那这一次你带我去看一下这海里面的海妖好不好呀?海妖都是开了灵智的,而且种类繁多,我想去看看。” 相柳轻笑道:“好。” 海贝迅速地向着前方的海底飘然而去,一路上,海贝穿越了重重叠叠、色彩斑斓的珊瑚群,珊瑚有的像绽放的花朵,有的似古老的城堡,美不胜收。 一群五颜六色的鱼儿从海贝旁游过,鱼儿们们犹如彩虹般绚丽夺目,鳞片闪烁着迷人的光芒,鱼儿或嬉戏打闹,或悠闲自得地游动着,给原本寂静的海底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前进的道路并非一帆风顺,海贝遭遇了不少海底的乱流,海底的乱流时而汹涌澎湃,时而湍急猛烈,仿佛要将一切都卷入其中。 但相柳操控着海贝巧妙地避开了一个又一个险象环生的漩涡和激流。 每隔一段不小的距离,海底就会有一颗巨大的珍珠静静地躺在一座海底高高鼓起的小山包之上。 珍珠洁白无瑕,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辉,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星。 珍珠的白色光华与天空隐隐透过海水的皎洁月光相互交融,交织着海水深邃的蓝色,共同构成了一幅如梦如幻的绝美画卷。 海贝在海底世界里飘荡了许久,而此时前方不远处的地方,正有一处海底海谷,海谷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有一大群海妖正聚集在此处。 这些海妖形态各异,有的是虾头人身,长长的触须随风飘动;有的长着乌龟的头颅,但身体却与人无异;还有的上身是人形,而下身则拖着一条美丽的鱼尾,轻轻摆动间波光粼粼。 海妖们的头发也是千奇百怪,有的是如雪般洁白,有的是如青草般翠绿,还有的呈现出神秘的蓝色。 有些海妖的头发凌乱不堪,下身长着八条粗壮有力的爪子,威风凛凛;而另一些海妖则恰恰相反,拥有着人身,可偏偏脑袋却长成了虾头的模样,显得滑稽可笑。 小夭小嘴微张,眼睛瞪得瞪得大大的。 相柳笑道:“好奇吗?” “嗯!”小夭转过头来点点头,一脸的好奇和天真。 相柳操控着海贝缓缓靠近海谷,妖力震荡而出悄然的包裹了整个海贝,海贝无声无息的往前靠近着,最终终于进入到了海谷之中,小夭一脸好奇的继续打量着。 此时的众多海妖里面,其中有一部分直接化出了原形,成为了一个个巨大的八爪鱼,八爪鱼口中吐出了浓墨的墨汁,墨汁里面微微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彩,似乎是带着剧毒。 在八爪鱼的对面,乌贼妖们也露出了原形,一个个的露出了獠牙,乌贼的身形丝毫不比八爪鱼小。 “相柳,他们是在干什么呀?这个地方的地势倒有点像是我们陆地上的广场一样,他们这是在比试吗?还是说是在打架?”小夭好奇。 相柳笑道:“也可以这么说吧,海妖一族跟神族是很不一样的,在大海里面很多的妖族都会有领地的概念,并不会到处乱走,一些海妖这一生之中都会待在自己的领地里面,如果说领地之中突然出现了其他的人,所有领地里面的海妖都会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小夭听的小脸满是认真,那这么说起来,海妖跟陆地上的生命也没什么区别,小夭看着海贝外面的海水荡漾着,而他们此时身处的这个海贝则是由一片巨大的结界隔离着。 小夭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环住相柳的脖子好奇的说道:“相柳,我要怎么样才能够在水里面自由的呼吸呢?虽然说带上那些鱼丹红或者鱼丹紫能在水里呼吸,但是始终感觉隔着一层有点不舒服,要怎么样才能够真正的像鱼儿一样,融为这大海的一份子呢?” 相柳脸上带着似笑非笑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嘴唇动了动,但是并没有讲话。 小夭疑惑,又摇晃了一下相柳的脖子:“你说啊,怎样才能在水里自由呼吸。” 相柳轻笑低头在小夭的唇上落下一吻,还是没有说话。 小夭气结,某个九头妖不想说话时她也没办法。 此时的海妖们已经打了起来,因为海妖们的妖力都是冰系或者是水灵,所以说小夭在海贝里,看众多海妖在水里面打斗看的也不真切,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攻击。 小夭催促着:“相柳!你快点!我听不到声音。” 海贝直接来到了海妖们的战斗之处,在这个位置小夭已经能够仔细的看到海妖们的长相,但是她还是听不到声音。 海贝的正前方,一个虾头人身的海妖正和一个海星海妖搏斗,海星妖的头上有一个很大的五角星。 小夭睁大了眸子,直接下榻往外走,脸都已经贴到了海贝的结界之处,眼睛眨也不眨的瞪着外面。 相柳一脸笑意,也下榻来到了结界之处:“你想要听到他们的声音吗?” 小夭撅撅嘴把脸转开,哼!表示不想理你。 相柳二话不说低头就轻吻住了小夭,唇瓣微微相触,刹那间小夭睁大眼睛,她听到了! “你们虾妖一族也想要吞掉我们的地盘!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我呸!你们海星一族也不是什么上等的妖族,还好意思说我们。” “等我把我的大哥鲨妖和龙妖叫过来,你们就死定了!” “这么会吹牛,我大哥还是九头妖呢,吓死你!” “说大话谁不会呀?!你以为我是吓大的是吧?等会儿可别哭爹喊娘的丢人!” “呀!我跟你拼了!” “来就来!谁怕谁!” 小夭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相柳,两人的面庞之间只有小小的几寸距离,她终于明白了,要怎么样才能够真正的听到海洋里面的声音和在海里呼吸,要么就是血脉交融,要么就是…难怪,那所有的一切都解释的通了,相柳之前给她喂养了几十年的心头血,所以她就能够如鱼儿一样在海里来去自如。 第144章 青丘城 小夭听着这些海妖们吵架听的入神,直到这一群海妖们打累了,离开了,小夭这才回过神来。 小夭松开唇,好奇的说道:“相柳!这些应该都是比较寻常的海妖吧,也就相当于咱们陆地上的一些普通神族,那些比较厉害的海妖有哪些呢?” 相柳抱着小夭笑道:“厉害一些的,就比如活了上千年甚至万年的玳瑁,或者是这海里面的蛟龙,蛟龙强大无比,虽然说还打不过我,但因着血脉压制,海洋里面的大部分生命也会敬着蛟龙。” 小夭好奇的睁大眸子,海里面居然也会有蛟龙?应龙本体就是蛟龙,但是应龙最初的时候只是一条蛇妖,后来也是经历了无数年的漫长时间在机缘巧合之下化龙。 “相柳,蛟龙他们的领地意识强吗?我已经来过这海底好几次,为什么从来就没有见过一条蛟龙?” 相柳笑道:“蛟龙们体型非常巨大,妖力高深,一般都是在海底的一些隐蔽之地盘踞沉睡,在这海洋的海妖里面,蛟龙的血脉算是尊贵,他们同时也担任着守护和管理这片海洋,平时不会随便出来晃荡,在人族的话本子里面,他们称这些蛟龙为龙王。” 小夭小嘴微张,她倒是没有想到在这海底里面还会有这样的奇闻密事,她之前也是见过相柳的本体的,虽然说那只是一个模糊的巨大虚影,但是也能够窥见得出来相柳的强大,而这些蛟龙再怎么厉害又怎么可能厉害得过相柳? “相柳!那他们有天敌吗?他们的数量多不多呀?他们的身形有多大?他们一般都是住在大海的深处或者边缘吗?他们和你的关系是不是就像四大世家和外爷的关系一样?他们是不是会时不时的向你汇报海里面的事情或者给你上供?他们之间有没有内讧呢?他们对你有异心吗?他们之中有没有长几个脑袋的?他们平时吃什么呀…” 小夭小嘴里一个个如连珠炮一样又天马行空的问题问出来,相柳此时就算是有九个脑袋也不禁开始打架,他也不知道该先回答小夭的哪一个问题。 “相柳,你倒是说话呀!你快满足满足我的好奇心吧,好不好?”小夭挣开怀抱,拉着相柳的手臂连连撒娇。 相柳看了一眼小夭,不说话。 “相柳!”小夭娇喊着。 相柳脸上浮现一抹笑意,一脸悠哉的欣赏起了海贝外面的美景,继续不理会旁边撒娇的小夭。 小夭气结,拉着相柳的手臂又用力的甩了几下,这个九头妖就不能满足一下她的好奇心,她以前的时候虽然也来过这海里面,但是却并没有细细的问过海里的事。 海洋的面积宽阔无比,跟全大荒的陆地比也有的一拼,如果说海洋里面的生灵能够全部为相柳所用的话… 小夭眼珠子转了转,看着相柳问道:“海洋面积宽阔无比,想必这成千上万年来应该蕴养了一批妖力非常高深的海妖,那你是不是可以率领着他们去…?” 相柳微微转头看着小夭,思索了一会儿这才认真开口道:“海妖虽然很多,但是其中绝大部分的海妖都不能离开海洋,至于那些妖力高深的海妖,他们的责任是守护这一片天地和海洋以及海洋里面的生灵,我不想把他们牵扯进来。” 小夭乖巧点点头,没有再继续问关于这方面的事情,相柳一向有担当又重情义,以他的性子,自然是不会把无辜的生命给牵扯进去。 相柳扫了一眼海里的海妖们:“走吧,该回去了。” 晚间,青丘城内。 小夭和相柳并肩走在城中繁华的街道之上,街道两旁的商铺鳞次栉比、琳琅满目。 这边是售卖精美首饰珠宝的店铺,那边则是挂满各式女子华服的裁缝店。 有的酒肆里人声鼎沸、喧闹异常,客人们或高声阔论天下大事,或与同桌之人谈笑风生,甚至连路过街道的行人都能清晰地听到他们那爽朗的笑声以及说书先生抑扬顿挫的讲述声。 街边的一些小商贩们支起摊子,卖力地吆喝着招揽生意,有些摊面上摆放着许多可爱的毛茸茸小摆件。 此外,还有各种香气扑鼻的特色小吃,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购买品尝,街道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走着走着,小夭被不远处一个小摊吸引住了目光,摊位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毛茸茸的狐狸摆件,这些狐狸摆件做工精细、栩栩如生,每一只的神态都各不相同。 有的狐狸正迈着轻盈的步伐欢快地奔跑着,仿佛下一秒就要从摆件中跃出一般;有的则安静地伏在地上,紧闭双眼酣然入睡,模样憨态可掬。 而在这众多精美的摆件当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当属摆在正中央的那只洁白无瑕的九尾狐狸摆件,摆件通体雪白,九条尾巴如同盛开的花朵般舒展着,散发着一种神秘而高贵的气息。 商贩吆喝:“姑娘公子过来看看吧!这可是我们家的祖传手艺!已经在这里摆摊好几代了,街道四处的邻居们可喜欢来我这里买了,随便看随便挑!” 小夭走上前去随手就拿起了一个奔跑姿势的小狐狸摆件:“青丘这个地方可是狐狸们的老巢,就连这些小商贩都能靠这些狐狸摆件过活,四处的商铺外面也雕刻着狐狸的花纹。” 相柳悠哉悠哉的扫过摊上的精致摆件,他可对这些不感兴趣,大荒四处的地方他都已经走过很多次,对于什么城内有什么东西他都一清二楚。 血隐这时从人群之中跃了出来,静静的站定在小夭的身后:“小姐,七王正派人打听您的行踪,他之前带过来的一批人马正驻扎在城外的一片密林之中,密林里面还有几十辆马车,马车里面似乎都是财帛。” 小夭转过身来看了一眼血隐,还真是不出她所料,七王把钱财从西炎那边不远千里的带到了这里来,城里人多眼杂,他自然是不可能把钱财带进来,更加不可能把钱财放到涂山的府宅里面,之前白天的时候在涂山的府宅里面,七王也不方便跟她讲话。 “血隐,你带着人去往那片密林之处,跟七王说一声,那些钱财我不会带走,让他直接把东西全部运到涂山的府宅里面,东西进去之后,明天我把岳梁放了就是。” “是。” “岳梁现在如何?”小夭拿着手里的小狐狸摆件,漫不经心的把玩着。 血隐:“还剩半条命,刚开始的时候他天天破口大骂,现在已经老实多了,依着小姐的吩咐,隔三天就抽他个百八十鞭子,他现在被废,身上的伤口愈合的也很慢。” 小夭点点头:“去吧。” 小夭带着相柳回到了涂山的府宅,大门口,涂山璟迎了出来:“之前回来的时候要处理一些族中积压的事情,没来得及招呼你们,你们这是刚从城里回来?” 小夭笑道:“去外面转了一圈,我有事跟你说。” 一处花厅中,丰隆,涂山璟坐在侧位,小夭两人随意的坐在对面的坐席上。 小夭笑道:“七王那边的钱财已经凑齐,到时候我会让他全都运送到这宅邸里面,至于这笔钱财怎么处理,想必丰隆你们两人心里很清楚,等这次的仪式过去之后,你们两人就快速前往赤水大本营。” 丰隆两人对视一眼,嘴角都扯出一抹笑意。 第145章 礼成 第二天中午时分,青丘山山腰,高耸入云,云雾缭绕的山腰处,临近山顶的地方,一座洁白如雪、宏伟壮观的巨大祭台静静地矗立于此。 祭台宛如一座古老而神圣的丰碑,承载着岁月的沧桑与厚重。 祭台上方的山峰中,漫山遍野地种满了狐花树,树上绽放着形似狐狸的花朵,或粉若云霞,或白似雪花。 微风拂过,花瓣如翩翩起舞的蝴蝶般时不时地飘落而下,轻盈地落在祭台周围,仿佛为这片场地披上了一层绚丽多彩的花毯,点缀着祭台上庄严肃穆的氛围。 此刻,祭台之下,人群都安静地站立在距离祭台不远的一块宽阔而巨大的白玉石台上。 人群最前方站的就是老夫人,老夫人身后侧意映弯腰站着,再之后,就是四大世家的人,再后面依次站着的是蓐收和七王,再后面就是小夭相柳,众人脸上的表情都比较淡然。 按理来说小夭应该站在第一位,但是她不想在这样的场合太打眼,如一个木头人一样一直站着好半天都不动,与其这样,她还不如躲在人群之中偷一会儿懒。 人群的最后方和四周皆是涂山的子弟,子弟们一个个身姿挺拔,面容庄重,脸上皆流露出庄严肃穆以及无比虔诚的神情,目光都紧紧锁定在祭台之上,眼神中充满了对这场仪式的敬畏之情。 祭台之上,涂山璟身着一袭华丽的服饰,衣袂飘飘,背对着众人,身姿伟岸,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 而在祭台的四周,则肃立着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长老们面色凝重,神情肃穆。 大长老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涂山璟身旁,引领着涂山璟开始祭拜天地和祖先。 涂山璟恭恭敬敬地跟随着大长老的指引,每一个动作都庄重而虔诚。 接着,大长老又带领涂山璟向着台下的老夫人叩头致谢。 一连串繁杂而严谨的礼仪过后,大长老缓缓抬起双手,将手中那枚象征着涂山至高权力的九尾狐玉印,郑重地交到了涂山璟的手中。 一阵鼓乐之声在这庄严肃穆的场合中骤然响起,犹如一只灵动的狐狸在轻声低语,似乎正在向人们诉说着一段久远而神秘的故事。 涂山的族人和子弟们听闻此声,脸上纷纷流露出虔诚和激动之色,有的人甚至情不自禁地微微颤抖起来。 小夭小嘴扯了扯:“要是这个时候来一壶酒和一根鸭脖子就好了。”她可不像周围的这些人这么激动,她当初回归皓翎的时候,那场面可比这大多了,当时她的父王邀请的是全大荒内所有的势力,人山人海的宾客全部齐聚在祭台两边。 相柳嘴角扯出一抹笑意,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夭,借着前方人群人影的遮挡,双手抱胸懒懒的观望着上方的仪式。 祭台之上,其中的两位长老手里捧着一件洁白无瑕散发着莹莹光泽的狐皮大氅,缓缓的披在了涂山璟的身上。 涂山璟身上披着白色的大氅,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台下的所有人,祭台四周的所有子弟全部都齐刷刷的单膝下跪,脸上虔诚无比。 小夭歪着脑袋,站在相柳身旁小声说道:“还别说,这涂山璟穿着这一身行头,看着还真有一点族长的样子,虽然说年纪有些年轻。” 相柳斜斜的瞟了一眼小夭。 小夭赶紧闭嘴,心里面却是在腹诽,她也只不过就是随口一提嘛,这个小气的九头妖。 相柳垂眸,眼里面闪过一丝笑意,凑近小夭身边,低头小声说道:“他身上披的那个白色大氅可不简单,据传说涂山的每一任族长接任之前,涂山都会寻来这大荒里手艺最好的绣娘来做这件大氅,这大氅的原材料就是用的狐狸头顶皮,现在涂山璟身上的大氅,估计是用万只狐狸的头顶皮制作而成。” 小夭八卦的抬头,跟相柳咬着耳朵:“涂山是所有狐狸种族的首领,也是庇护者,要做出这件大氅岂不是要杀生?那些旁支的狐狸族群们会不满吗?还有,这个是用上万只的狐狸头顶皮制作而成,那是什么味道呀?” 相柳戏谑道:“杀不杀生的我就不知道了,至于这什么味道嘛,你说说狐狸身上能有什么味道?” 小夭眨眨眼,以前的涂山璟实在是太喜欢哭了,她也没有太过留意涂山璟身上是什么味道,至于这个传说嘛,她也略微有耳闻,这一件大氅好像象征的就是涂山能够统领所有的狐族,代表的是绝对的威严和不可侵犯。 涂山璟站立于高耸入云的祭台之巅,眼眸俯瞰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 天际处,一团神秘的光芒逐渐涌现,涂山璟身后,慢慢地显露出九条通体洁白无瑕、巨大无比的狐狸尾巴,尾巴宛如九条灵动的玉龙,蜿蜒盘旋在青丘山腰上方的辽阔天空之中。 正值中午时分,金灿灿的阳光洒落下来,仿佛给这九条尾巴披上了一层华丽的金纱,一时间,整个祭台被映照得金碧辉煌,神圣庄严之气弥漫开来。 太夫人激动万分,双膝跪地,仰头望天,声音颤抖地喊道:“真是天佑我青丘啊!今日族长继位,如此吉兆现世!我涂山的列祖列宗啊,请您们一定要庇佑我们涂山一族,让香火得以延续,世世代代传承下去,永远傲然屹立在这广袤的中原大地之上!” 所有原本单膝跪地的涂山子弟们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澎湃激情,纷纷伏地虔诚朝拜,子弟们的脸庞因为极度的兴奋和崇敬而涨得通红,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祭台上那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也恭敬地跪在地上,饱经风霜的面容上也泛起一抹激动的红晕。 四大世家的人和两国使臣都微微的躬下了身子,表示尊敬。 小夭站在人群的后方一脸淡然,这种场面她已经是第二次看见了,只是她心里有点疑惑,难不成涂山璟每一次接任族长的时候都会出现这吉兆?这怕不是涂山太夫人故意操控而成的?在这祭台周围大多数都是涂山的族人,想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小夭先是往周围贼眉鼠眼的扫了一眼,再悄悄的踮起脚尖靠近相柳的耳朵耳语:“相柳,你的妖力高深,你感受感受,现在的这个吉兆是不是人力操控而为?” 相柳微微偏过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不动声色的小声说道:“你还真以为这九条尾巴是这天地间自然形成?你看看这一场仪式好歹邀请了四大世家的人和两国使臣,他们涂山又怎么可能不趁着这次机会弄出一点大动静?” 小夭点点头,看着祭台之上那繁杂的仪式还没有结束,无语的砸吧砸吧嘴,看了眼相柳,随即便故意装作一脸崇拜满脸小星星的跟相柳耳语:“还是你厉害!一语就道破这其中的关窍,咱们家的九头妖目光如炬,在这大荒之内打遍天下无敌手!” 相柳笑道:“打遍天下无敌手是有一点夸张了,不过有一点我知道的是绝大多数人我都打得过,但是你,我是打不过的,因为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不过他要上嘴啃。 小夭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但是嘴上还是嘴硬的说道:“花言巧语…” 相柳用手臂不动声色的轻轻碰了碰小夭的手臂,眉梢眼角都是懒懒的笑意:“你说是就是吧,就算是花言巧语,我也只愿意对你一人花言巧语,只要你喜欢听,我就天天讲给你听。” 小夭此刻真想捂住这张独属于防风邶的花言巧语像是吃了蜜一样的嘴。 场中的鼓乐渐渐的消失,大长老站在高处的祭台之上,大声宣告礼成。 场中周围跪伏在地上的密密麻麻的涂山子弟都纷纷站了起来,跪着的涂山太夫人和几位长老也都站了起来,个个都激动无比,不过他们可不知道,在这样的场合里面,有两人正在人群的后方悄悄的咬着耳朵。 第146章 分别小宴席 礼成之后,便是宴饮,涂山太夫人在府宅之中的木樨园里设下了一个宴会。 晚间,宴席中,小夭,相柳,蓐收,防风意映,丰隆,璟,西陵峻几人都坐在一块,此处的座席挨着首位不远。 涂山太夫人正坐在首位之上,满面笑容的看着场中的众人,时不时的吃着案上的小食,几位长老并不在宴席之中。 除了小夭一行人,旁边的座席坐着的便是其他的四大世家的人,西陵族长这次过来还带了好几个年轻的子弟。 七王带着一众人马在不远处的另一处座席坐着。 三方座席周围则是立了两方巨大的屏风,屏风之外空了一段距离,大概十几丈的距离之后,便是坐满了密密麻麻的涂山的子弟们。 璟此时的装扮已经不再是中午时分接任族长仪式的华贵装扮,身上的白色大氅也已经不见,只是穿着一身淡绿色的锦袍。 小夭左手里面拿着鸡爪子啃了啃:“璟,上次我让蓐收找你说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就是一个丫鬟而已,直接给我吧。” 璟闻言脸上出现一丝不自然,他们涂山富可敌国,别说是一个丫鬟,就算是无尽的财富,他都能眉头都不皱的给出去,只不过实在是因为那人是专门伺候奶奶的,奶奶向来身体不好,但是他又不想因为这件小事影响他和小夭之间的合作,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小夭瘪瘪嘴,看着涂山璟这样子,她也心中明白,璟现在虽然是真真正正的青丘公子,也当了族长,但是有一点却始终不会变。 别管璟平时做事有多精明,下决定有多雷厉风行,但只要牵扯到他的奶奶,他就会瞬间变成一个做事畏缩不前拖拖拉拉的巨婴。 小夭并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问道:“你们族中的那几位长老德高望重,在族中已经待了数千年,他们是否全部都支持你?” 璟松了口气,缓缓说道:“几位长老在家族之中有着绝对的话语权,奶奶平时要做什么重大的决定都会受他们的掣肘,说来也多亏了他们向来重视血脉和嫡庶,所以即使大哥优秀,他们也在一直打压大哥,阻拦大哥当族长。” 见璟突然提到他的大哥,小夭心里面出现一阵古怪的感觉,她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跑过去把他的大哥给宰了,而且还将他的尸身丢到了轵邑的一处烟花之地,不过现在看样子涂山璟应该并没有查出来什么,就是不知道这老夫人有没有查出来什么。 丰隆喝了口酒笑道:“所以说有些时候这些老顽固虽然固步自封,但是也有他们自己的好处。” 小夭回过神来,也顺势顺着丰隆的话题说道:“四大世家里面的老顽固可有不少,虽然说发展了成千上万年,但是神族寿命漫长。” 丰隆咕噜咕噜的直接将一壶酒喝了个干净,抬手就下了一个禁制,大声说道:“这个我自然是知道!四大世家看似超然,其实个个也都只能看到眼前的一亩三分地,而西炎那边的老臣就像是种地的农民一样,时时刻刻都提防着咱们,生怕咱们中原的人把他们脚下的土地给夺走,说白了所有的人眼界都小!” 小夭点点头,想要中原的人和西炎的人真正团结起来怕是很难,这些年来两方都是你提防着我,我提防着你。 意映笑道:“说到这眼界,自然是属小夭的眼界最大。” 小夭笑笑不说话。 相柳看了一眼众人,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淡淡的说道:“当年辰荣被灭之后,那一部分投降的辰荣士兵全部都被强行圈在了西炎国境之内,而在后来的数百年里面,中原的辰荣氏族遗留下的年轻血脉,在西炎军队之中一直都发展的非常困难,一旦有辰荣的子弟立了功要升迁,西炎王宫兵部的老臣就会百般阻挠。” 众人都诧异的看向相柳,相柳一般和他们聚在一起的时候话语都比较少,也只愿意跟小夭多说几句,如今相柳口中说出的事情他们也多少有些了解,但是并没有相柳口中所述说的那么详细。 小夭自然是知道相柳为何对此这么了解,在那一场大战之后不久,洪江落魄,相柳主动上门报恩,随后相柳就成了军师,数百年间相柳一直待在洪江的身边,这些辰荣的密事他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丰隆又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壶酒,脸上已经开始出现了一丝潮红,听到了相柳的话也不禁愤愤的说道:“别看四大世家好似地位很高!但那只是藏于最外的浅表而已,真正的内里却是暗潮汹涌!打压不尽!我父亲在早年间憋屈无比,父亲本来并不太年老,就是因为那战争后的百年间时常煎熬不已,现在已经出现了两鬓斑白!西炎欺人太甚!” 说到后面丰隆直接愤愤地将手中还没有喝完的酒壶狠狠的砸在地上,宣泄着心中的不满。 众人侧目,不远处的七王冷哼了一声,脸色晦暗。 小夭眨眨眼,这什么情况呀?好好的聊着天这丰隆又开始耍起酒疯了,丰隆这个性子也真的是,喝了两壶酒就开始嘴上没有个把门的,还好在最之前的时候他还知道下一个禁制。 涂山璟安抚的拍了拍丰隆的背,丰隆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脸上的潮红之色逐渐褪去。 太夫人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一幕,脸上稍微收敛了一下笑意,一脸关心的问道:“这是怎么了?都是自己人,可别伤了和气,快快!小鱼去吩咐人把地上的酒壶残渣给收拾好。” 太夫人身边的侍女小鱼应道是便开始带着涂山的下人收拾着地上的残渣。 小夭站了起来,先是给太夫人微微的见了一礼,才笑道:“无事,只不过是酒喝的有点多,头有点晕,酒壶不小心掉到地上了,说起来,太夫人,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能否开口?” 太夫人脸上出现一丝疑惑,这位王姬身份贵重,自然是什么都不缺,钱财这些自然更不可能缺。 “王姬请讲。” 小夭笑道:“我想要向老夫人要一个人,这个人跟我很有缘分,我一眼见她就欣喜不已,还请老夫人把蛇莓儿给我。” 太夫人脸上的笑容出现了一瞬的凝滞,蛇莓儿是她上百年来用惯了的人,而且她身体里面种的蛊也正是蛇莓儿给她下的,人走了那以后谁来给她控蛊?可是这些私密的事情她也不可能跟外人讲,现在明面上左不过是一个丫鬟而已,如果她不给出去的话,怕是会得罪了这王姬,但是给了,她又怎么办? 小夭看太夫人不说话一脸纠结的样子,脸上继续笑盈盈的说道:“外爷让我代他向您问声好,他还说不久之后要来中原巡视呢。” 太夫人回过神来,马上笑着说道:“多谢陛下挂念,我这身子向来也就这个样子,不过陛下倒是正值壮年,身强体壮,但说到底西炎离这边实在太远,这一路的舟车劳顿怕是有碍于陛下的身子,还是不必来了吧?王姬刚刚说的那位丫鬟,直接带走便是。” 璟坐在席间无奈的看了一眼小夭,也并没有出口,小夭跟奶奶之间这一丝若有若无的对峙他当然是感受得到,但是现在他跟小夭是合作的关系,也不好因为这件事情恼了小夭。 小夭暗笑,正值壮年?她的外爷现在都没有多少年可过活了,应该说他是风烛残年还差不多,这老夫人也不知道是慌不择言还是说的太快,这说出口的话难道不会让人觉得是在讽刺吗? “如此那就多谢太夫人了,明日我就会启程回到西炎那边去,这次就多谢太夫人的款待了。”说罢小夭就又坐了下来,众人又开始喝酒。 丰隆抓了抓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刚刚是我唐突了,一时之间想到往事有些不能自持,对了!今天七王已经把所有的财帛运到了这来。” 小夭点点头:“知道了,明天我就要回西炎去了,到时候你们两个也尽快前往赤水,把事情都安排好,有事的话随时跟我传信。” 意映微眯眼睛:“明天想必七王也会启程打道回府,那你要不要在路上顺便把他给?”说罢意映用手掌在脖子上示意了一下。 小夭微微摇头,一个七王她自然是看不上的,她也不想脏了自己的手,而且现在五王正在闭门思过,这段时间她风头太盛,不宜再把动静弄得太大。 小夭:“蓐收,此间事了,你也回到轵邑那边,去看好那家医馆,诊脉抓药的事务不能断。” 蓐收笑嘻嘻的说道:“你就放心吧,至于西炎那边我才不想过去呢,阿念那个小丫头整天叽叽喳喳的,烦死人了。” 小夭看向西陵峻笑道:“表弟,明日我就要回去了,咱们走的方向不同,我先在此提前跟你说一声保重。” 西陵峻笑道:“表姐也保重。” 小夭点点头,起身走到园子的外面唤来了血隐,吩咐血隐带人将岳梁丢到七王那批人马在城外驻扎的密林之中后,又去找西陵族长寒暄了一通才又坐了下来,至于七王?她懒得理会。 “今天咱们几个就不醉不归!以后再见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丰隆大笑。 蓐收,意映,西陵峻,璟应了一声,也笑着端起了酒杯,仰头喝下。 “喝!”小夭抓起酒壶就猛猛灌了几口。 相柳轻笑,也拿着酒壶喝了几口。 “不醉不归!”丰隆哈哈笑着。 “来!喝!” 第147章 西炎暗潮涌动 两日后,西炎城,凤栖园。 小夭小嘴微张的看着黑玉石广场上堆放着的密密麻麻的物品,蛇莓儿和血隐都在小夭后方站着,相柳刚一回到西炎城就去了其他地方忙事情。 所有物品的正前方之处放着一个火红色的巨大药鼎,药鼎巨大,比小夭的腰身还要粗数十倍不止,高度在人腰处。 在旁边还放着一个通体金色的灶台,灶台的面积不小,需要两三个人一起合抱才能够抱起来。 后方中间则是摆放着大片大片散发着灵气的天地材宝,左边摆着密密麻麻的红色盒子,盒子里面都是剧毒。 右边摆放着大捆大捆的灵木,这些灵木是专门用来生火炼药的。 在这些物品的周围还围着上百安静站立的侍卫。 让小夭有点诧异的还不止如此,因为此时黑玉广场之上还站着两个人,其中的一个人身材消瘦无比,眼中时不时的闪过一丝狠厉之色,一身的破布衫,还散发着一丝难闻的气味。 一众侍卫的领头之人迅速单膝下跪行了一礼,恭敬的说道:“王姬殿下,陛下命属下一行人将这些东西送过来,并且让属下转告几句话,这些东西由于时间仓促,也只是先送来一部分而已,不过这里面的药鼎确实是顶顶的好,至于那在极北之地的万年毒冰魄需要一月左右的时间,陛下之前已派了上百的好手前去。” 小夭回过神来点点头:“知道了,你带着人把这些东西都抬进后方主殿后面的偏殿里面去,之后你就带人回去复命便是。” “是。” 小夭:“血隐!你去带着你的人,去主殿后面选一处比较宽敞的偏殿,收拾出来布置成药房,再把那些药材和刚刚的那一个药鼎安置在其中,蛇莓儿!你也跟着一起去做,弄完了之后血隐你就带着蛇莓儿在园子里面好好的转转熟悉熟悉地形。” “是。”蛇莓儿和血隐齐声应着,随后两人便带着人手快速往前方而去。 小夭这才看向另一方的两人。 “王姬殿下!我可是好说歹说嘴皮子都快磨出泡了,才能够进来,但是进来之后他们也只是让我待在这片广场之上,还一个个的把我盯的这么紧,好像生怕我要偷这广场上的东西一样,喏,人我给你带来了,我一把人找到了之后就带着人兴冲冲的来找你,谁知道你不在。” 离戎昶朝着小夭走过来,一边扯着喉咙大大咧咧的说着,一边还扫了一眼广场四周站立的那些鬼气森森穿黑色劲装的暗卫。 一身褴褛消瘦的青年开始细细的打量起了眼前的女子,听这话,他自然是能够明白他被救出来就是因为这位女子的吩咐,可是他能够清晰的确定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女子,他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了多年,也有很多人去看他,他记人从来都不是靠记住人的面容,而靠的是每个人行走坐卧的所有细节和气味。 小夭笑道:“说起来还真是要多谢你了,看来找你办事总是没错。” 离戎昶挥挥手,嘴里面一个劲儿的说着没事儿没事儿,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小夭走向那衣衫褴褛的男子,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几丈时,才停下了脚步:“我知道现在你心有疑惑,但是你只需要明白一个很浅显的道理,我不会害你。” 男子将心中的疑惑压下,点了点头,长期待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让他五感敏锐的犹如野兽一样,他能够感受到这位女子非但对他没有恶意,而且还有一股莫名的亲切之感,如果她真的要害他的话,离戎昶在找到他的那一刻,怕是就已经动手了。 而他来到这只稍稍打量了一眼此地园子里面的布置,想也不用想,这个女子必定是一个位高权重之人,对于某些大人物来说,他们是根本不屑于欺骗一个蝼蚁。 小夭见男子没有开口说道,便继续温柔的笑道:“我很欣赏你,你以后就跟在我的身边可好?我会教你一身本领,不让你再受任何人欺负,等我闲暇之时,我就带着你去看辽阔蔚蓝的大海,我想你会喜欢的。” 男子看着小夭,嘶哑的说道:“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可以确定的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为什么?小夭笑了笑,自然是因为他们曾在一起度过了无数的岁月,这里面充斥了太多的欢乐时光。 “你很像我的一个弟弟,只不过他现在已经不在了,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弟弟吧,我给你取个名字就叫左耳,如何?” 小夭看着眼前的青年男子,因为现在时间还早,男子经历的黑暗岁月也不算太多,身上的伤不太多,左耳也没有缺失,如果再像上一次一样,在那再待个几十年的话,她也不确定左耳会怎样。 男子的眼中终于不再是冷漠,而是有一些迷茫,迷茫之中带着一丝淡淡的人性光辉,他以为这个女子只是把他当成一枚棋子或者是一个死士,但是她居然说要他做弟弟,弟弟这个词语真的很神奇。 男子迟疑的说道:“我……那我…那左耳便留下来为你做事,我很能打的,就算你不说,你把我从那里救了出来,我也会报你的救命之恩。” 小夭点点头,现在才刚刚见面,左耳对她很陌生,这是正常的,也急不来,随后小夭便吩咐了十几个丫鬟带着左耳去宫殿洗漱去了。 离戎昶笑道:“对了,你刚从涂山那边回来,涂山那边的仪式办的怎么样?璟最近可好?” 小夭回过头来,调笑的说道:“他可好的很,至少人家还不是族长的时候就已经成婚了,现在成了族长,说不定再过一段日子就要当爹了,你看看你当了这么多年的族长了,还是孑然一身,啧啧!真是可怜呀。” 离戎昶哀嚎:“殿下!可不带这么戳人心窝肺管子的!” 晚间,偏殿药房。 药房长宽都有几百丈,血隐之前为了确保这一间药房宽敞无比,直接雷厉风行的带着人将几间偏殿都拆了,现在这一间药房,就算是塞进上百辆的马车都是毫不费劲。 宽敞的药房里面,所有的布置和摆件全都没有一丝木属性,要么是石台要么就是玉台,除了一旁远远放置的一大堆散发着灵气的灵木除外,这些都是用于燃烧的。 小夭手下的动作不断,时不时的将一些药材撒入药鼎之中,各种药材的药液混合在一起,药鼎里面的药液滚滚翻腾着。 蛇莓儿在小夭的身后看着小夭手下令人眼花缭乱的一连串动作心里面也不禁暗暗佩服,这样的手法,娴熟的就好像已经刻到了骨子里面,而其中放的几味药材,她也没有看懂。 火红色的药鼎表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花纹,此时此刻药鼎的下方正燃烧着熊熊的烈火。 药鼎下方搭建的灶台是用千灵石搭建而成,这种材料很难寻,在全西炎也只有这种灵石最为耐高温。 西炎王令人搜刮遍了整个西炎,才收集了这么一些材料做出了一个灶台,灶台面积不小,需要两三个侍卫环抱才能够勉强抬起。 小夭用手擦了擦头上的汗珠,回过头来:“血隐,这里倒是布置的不错,干的不错,蛇莓儿,你也懂一些医术,今天晚上你就带人守在这里,一定要看好火候,血隐手下的那些暗卫从此时开始你也可以统筹安排。” 蛇莓儿恭敬道:“是。” 小夭看向血隐:“血隐,我走的这些日子以来,五王在这边可否有什么异动?还有他的据点可有异动?” 血隐:“小姐放心吧,暂时没有异动,想必这些日子以来所受到的打击,让他也老实了不少。” 小夭点头:“我去睡会,你们两个就轮流的看着火候吧。” “是。” 第二日,小夭来到了药房之中,此时的药鼎里面的丹药已经完全成型,里面正有滴溜溜的几十颗金色的如龙眼般的丹药。 丹药表面光滑无比,整个药鼎里面散发出了一股浓浓的丹药之香,小夭看着嘴角勾出一抹笑容。 小夭:“血隐,把这些丹药全部都装好,我要去一趟朝云峰。” “是。” 半晌之后,小夭策着圆圆落到了朝云殿的殿外的空地之上,手中正拿着一方巨大的白玉盒,里面放的便是刚刚炼制出来的丹药,白玉盒不小,只是比寻常桌案要略小一点。 殿内,西炎王正和人在下棋,下的专心致志时,这时宫殿外面就响起了一声娇俏的喊声。 “外爷!孙女回来了!您可不知道孙女一回来就火急火燎的开始炼制丹药!这些丹药可是熬制了整整一个晚上,孙女儿都没怎么睡觉,您给我的那些药材,特别是那个药鼎真真是极好,您看,孙女是不是对你特别上心啊!” 小夭两只手端着玉盒,直接一路小跑就跑了进来,进来之后才发现房间里面还有另外一人,脸上的笑意转化成了一丝狐疑,五王怎么在这里?算算日子,现在时间还早,一个月的禁足,才过去了将近不到十天而已。 “小夭,上次你做的药丸我都还没有吃完,你这一回来又马上给我做了药丸,真是有心了,你也过来坐吧。” 西炎王已经停下了手中下棋的动作,眼中带着一丝笑意看着眼前的小夭,这种爷孙之间的自然温情,他也就只有在小夭的身上能够感受得到,他的儿子们虽然也爱重他,但是其中更多的是尊敬和畏惧。 小夭笑嘻嘻的直接走到西炎王的身边,不管不顾的就将西炎王的手臂挽了起来,小嘴撅着撒娇道:“外爷!孙女儿也要学下棋,我知道外爷手中棋下的是江山社稷,那孙女儿的棋应该怎么下呢?”小夭口中说着话,眼里面却是挑衅的朝着对面的五王扫了过去。 西炎王笑道:“你手中的棋要怎么下,我想你的心里面早已经明白,无非区别就在于,到底是走一步险棋还是选一条稳妥的路来作为棋路。” 此话一语双关,但小夭一脸坦然,丝毫没有心虚,她明白外爷是怎样的人,不怕你野心大,就怕你真的胸无大志无所作为,但这是一回事,以前五王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那就是去刺杀外爷,但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外爷城府极深,睿智无比,他的那些后代做了什么事情他都清楚的很,就比如玱玹以前在辰荣山上私自练兵,这事儿他们一直以为藏得很好,其实外爷一早就知道了。 五王不动声色的朝着小夭阴森一笑,便弯腰躬身低头说道:“儿臣不敢再叨扰,这便退下了。” 西炎王点点头没说话。 小夭眼珠子转了转,笑嘻嘻的说道:“外爷,五舅不是已经被禁足了吗?这才十天不到就出来了是发生了什么呀?刚刚他过来跟您是说什么呢?” 西炎王转头看了一眼小夭:“没什么,无非就是抱怨了一些。” 小夭似信非信的看着外爷,抱怨?告状?五王能够告的状,无非就是她之前把岳梁给抓了起来,还把他给废了,但是那又如何?那也是五王自己先找事儿。 小夭手臂微微摇晃撒娇道:“外爷!现在孙女儿的身边都没什么人,在凤栖园的时候,如果有什么东西要送过来都不方便,这朝云峰上面的暗卫和侍卫全部都是当年外祖母亲手培养,在这里都是熟脸,您可以拨一点人给我吗?以后我要是派人送药过来也方便一些。” 西炎王笑了起来,小夭打的什么主意他还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皓翎王给了她几千的暗卫,还说没有人手,不过他喜欢小夭的直爽。 西炎王手中递出了一枚凤凰花形状的信物:“行了,这朝云峰上的暗卫我就拨出一半给你,暗卫的领头之人是一名女子,当初也是跟着你外祖母打天下的,你今日就先行回去吧,我派人将人手安排好了之后,他们自然会去凤栖园去见你,这是信物。” 小夭接过,嘻嘻的笑:“那孙女以后炼制出了药丸,就直接让他们送过来,孙女儿保证!您的身体不出一两年绝对会痊愈!” “好!哈哈…” 小夭回到了凤栖园之中,不久后一众人马就来到了凤栖园广场,黑压压的暗卫前方有一名面容姣好却冷若冰霜的女子,女子名叫月箐,小夭便唤她月儿。 接下来的时间,小夭便开始炼制丹药,炼制的丹药每隔个三五日的时间都会让月箐送到朝云峰,也会时不时送给应龙,后来西炎王命手下寻的万年毒冰魄也送了过来,小夭便又开始炼毒。 做出来的那些栩栩如生的毒药都好生的摆放在药房小仓库中,期间,玱玹时不时的来到凤栖园里面坐一坐,但阿念却是经常来凤栖园,而且老是跟小夭抱怨,说玱玹虽然是住在宫外但是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王宫里面,相柳则是过个几天就来这陪小夭,但都是晚上。 两月之后,药房里小仓库的玉台上,正摆放着一个栩栩如生的巨大摆件。 摆件精致无比,里面勾勒着无数海妖人身妖头的形状,有八爪鱼,海龟,乌贼,海贝,海星,海蛇等等…而在众多的海妖中间簇拥着的则是一通体洁白无比的九头海王,妖王雪白的晶体是由西北大雪地的万年毒冰魄所做,也就是之前冰晶球的原材料。 小夭满意的勾勾唇:“蛇莓儿,把这东西好好的保存好,不要流失了一丝一毫的剧毒。” “是。”蛇莓儿带人将仓库小心的封了起来。 小夭来到药房中,血隐快步走了进来:“小姐!赤水急报!” 小夭抬眼:“说!” 血隐沉声道:“只四个字!初具规模。” “知道了。” “还有!小姐,五王最近频繁去朝云峰见西炎王,暗卫来报,西炎王好似有意去巡视中原。” “你说什么?”小夭狐疑,好好的怎会去中原?难不成丰隆璟两人露了马脚。 第148章 打探消息 血隐低头说道:“只是一些微微的风声而已,并不确定西炎王是否真的要去中原,也许这消息是五王故意放出来的,这段时间五王不但跑朝云峰跑的勤快,而且他手下的人马在城内也是异常活跃,看样子是在谋划着什么大事情。” 小夭心中冷笑,这一段时间以来她一心炼制毒药和丹药,大家也算是相安无事的过了差不多两个月,现在五王便又开始急不可耐了。 自从小夭将岳梁放了之后,五王不再掣肘,但是岳梁被废,已经成为了一个废人,五王暴怒无比,先是在府邸里面发了好一通脾气,后还虐杀了几十个手下的暗卫。 五王的行事风格和以前再也不一样了,以前的五王脸上总是带着一丝处事不惊又狡猾的笑意。 现在的五王人前人后都一脸森然无比,只有偶尔五王和小夭在朝云峰上恰好撞到之时,五王才会在西炎王的面前故意装出一副慈祥的长辈模样。 血隐见小夭不说话,便又继续说道:“是否要属下做什么?打压打压五王的气焰,五王最近的动作实在是不小,颇有一种狗急跳墙的态势。” 小夭轻轻的摇了摇头,她现在对于打压五王可不感兴趣,她现在只想弄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外爷是否真的会去中原。 “血隐,现在先别轻举妄动,等我等会去一趟应龙将军的府邸再说。” “是。” 这时相柳走了进来,相柳穿着一身玄色衣袍,眼角眉梢带着笑意:“你这里我也来过多次了,药材的味道和毒药的味道始终如一,但是今天这药房里面的毒药味儿怎么这么浓烈?你也不怕把自个儿熏着了。” 小夭眼珠子转了转,不经意地瞟了一眼蛇莓儿,蛇莓儿会意,退下往仓库的方向走去。 小夭走上前去拉起了相柳的手,眼睛一眨一眨的:“你今天白天倒是有空到我这儿来了,我等会儿要出一趟门,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啊?嗯…论起这个亲疏血缘远近的话,说不定你们很久很久之前的老祖宗是同一人哦!” 相柳笑道:“哦?那我倒是想见见。” 相柳身后此时还静静的站立了一个人,便是左耳,左耳回归了之后,小夭便让他跟在相柳的身边,这些日子以来,小夭也不知道相柳都教了左耳一些什么。 不过如今的左耳不再是当初刚来的时候那般生硬冷漠,现在僵硬的脸上时不时的也会扯出一抹笑意。 今天的左耳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锦袍,头发则是一丝不苟的用玉冠束着,以往蜡黄的面容现如今已经开始出现一丝红润。 小夭看向左耳:“这段时间以来你都学了些什么呀?先叫声姐姐来听听!” 左耳脸上出现了一丝不自然,嘴唇动了动,憋了半天就是憋不出来一声姐姐。 小夭也不急,现在左不过也就是时间问题罢了。 中午时分,应龙府邸。 小夭带着相柳站在门口,门口的下人已经去通传了,没过一会儿,府邸里面的人还没有出来,便已经传出来了一道雄浑的声音。 “小夭!你这段时间可是躲懒了!之前的时候还会时不时来我这个地方送点儿丹药什么的,现在都已经有半月多都没见了。” 应龙大刀阔斧的走了出来,一如既往冷硬的面容上此时却是布满了笑意。 小夭嘻嘻笑道:“应龙叔叔,之前我给您送来的丹药吃了之后可有什么感觉?” 应龙走到两人的身前,这才注意到小夭的身边还有一位陌生男子,而且两人还是手拉着手,便细细的打量了起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小夭意中人防风邶? 相柳也看着应龙,两人如今可是第一次见面,之前小夭来这边的时候并没有带上相柳,在迎接四大世家的宴会之上,相柳也没有去。 应龙细细的打量之下,却开始生出了一丝疑惑,防风氏族里的子弟他多多少少也是有些了解的,但是眼前的防风邶身上的气息却好像完全不像是从防风族出来的。 应龙回过神来大笑道:“你看我这不是红光满面的吗?精神越来越好了,听说你炼药是专门给陛下治疗背后暗疾的,如今我也算是沾了陛下的光了,咱们就别在这外面站着了,先进去吧。” 应龙带着两人进了正厅之后也没有坐在主位之上,而是随意的选择了一处位置,府中的下人们快速进来奉上了茶水。 小夭两人坐下后,小夭笑道:“应龙叔叔,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待在城内的园子里面,但是听闻好像外爷想要去中原那边巡视,您天天都要出入王宫,不知道这消息可否属实?” 应龙疑惑,陛下什么时候要去中原了,他怎么不知道?如果陛下要去中原,陛下势必是会把他带上的,而上一次巡视中原还是几百年前的事情,那时陛下还遇刺了。 “小夭!我可没有听说陛下要去中原,如果要去的话势必会带上大量的兵马,离怨并没有给我传信。” 小夭心里微安,离怨将军她也是知道的,他和应龙一样都是开国的功臣,两人都是老将,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但是如今正是因为只是风声,就说明外爷还没有做决定,离怨自然也没有接到军令。 “应龙叔叔,为了以防万一,还要麻烦您传信泽州那边,如果能时刻注意到那边的动静自然是再好不过。” 应龙看着小夭脸上带着一丝凝重,也微微收了笑意:“离怨在泽州那边的军事要塞坐镇多年,当年我和他跟在陛下身边一起打天下,情谊深重,虽然说这几十年来与他见面很少,我给他传信,若真有其事,想必他会跟我说实话的,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如果是陛下让他刻意隐瞒的话,想必就算是我问也是问不出来的,离怨一向将陛下放在第一位,这些年来也一直勤勤恳恳的戍守在那边的军事要塞,没有一丝一毫的怨言。” 小夭微微皱眉没再说话,本来这件事情她可以直接去朝云峰上问外爷,但是她心里面总是有那么一丝心虚,之前玱玹在辰荣山上养兵的事情外爷知道了,外爷也只不过一笑而过,那是因为玱玹也只不过养了两三万的兵,跟她可没法儿比。 相柳看了看两人,微微思索了一下,说道:“几百年前西炎王前去中原巡视,却遭到了刺杀,刺杀之人便是驻守在辰荣山上的前辰荣侍卫统领刑天,当时刑天一身灵力澎湃横冲直撞,几乎已经杀到了西炎王身前几丈的距离,西炎王震怒,下令处死了中原无数的人,就连西炎的朝堂也死了不少的官员。” 应龙疑惑的看向相柳:“这些事情都是机密,当年虽然很多人都知道,但很多人都死了,知道这件事情细枝末节的人很少,恐怕就连你的父亲也不知道,而你当时年纪恐怕还小,你又是如何得知?” 小夭赶忙拉了拉相柳,示意他不要说的太多,应龙将军虽然人品贵重,但他首先是西炎的将军,他的首要立场就是跟辰荣对立。 应龙细细的打量着对面的相柳,他也不明白他突然提及这件事情用意何在,一时之间应龙陷入了沉思。 第149章 驸马 小跟班 小夭打破了沉默的气氛,笑道:“应龙叔叔,如果外爷真的要去中原的话,到时候还要请你时刻保护好他,五舅最近动作不小,我怕他会错了什么主意,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六舅舅和八舅舅恐怕会成为他的前车之鉴。” 应龙回过了神来,收回了视线,微微皱眉说道:“德岩?平时他跟陛下说话都恭恭敬敬的,礼数十分周到,他有那个胆子去刺杀陛下?” 小夭笑了笑,以前的德岩自然是没有那个胆子的,当时只有一个玱玹对德岩有一丝威胁,后来玱玹被派到了中原,大家都认为玱玹是被流放到了那边做修建宫殿这样的苦差事,德岩就更加不把玱玹放在眼里了。 但是如今不一样,如今德岩的大敌不再是玱玹,而是她,而且玱玹也在一旁虎视眈眈,再加上德岩的儿子又被她给废了,德岩保不准失心疯出什么昏招。 小夭喝了一口茶:“想必之前他派了几万人马去对付我,叔叔也是知道的,后来他被我打压,城内的很多暗桩和据点全都被我拔出,但是说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应龙若有所思:“这段时间我会时刻注意他的动作,要是有什么消息的话,到时我自会派人通知你。” 应龙看着小夭,又笑看了一眼相柳,笑道:“难怪不得小夭早早芳心暗许,早在很久以前,大荒所有人就都知道小夭中意于你,防风氏族的二公子,果真是闻名不如一见,生的如此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相柳嘴角扯出了一抹笑意,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夭,轻轻的说道:“将军眼光不错。” 小夭赶紧打了个哈哈,干笑道:“我家邶向来说话都是比较随心,应龙叔叔你可不要见怪。” 应龙哈哈一笑,他见惯了朝堂之中的尔虞我诈明争暗斗,倒是喜欢这些小年轻的直爽和朝气。 小夭笑道:“应龙叔叔,刚才跟你说的事情还要麻烦你尽快的传信,一旦有什么消息的话一定要第一时间告知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两人之间又客气了几句,小夭便带着相柳离开了应龙的府邸。 小夭两人走在城内的街道之上,街道之上人流如织,热闹的很,小夭心里面思索着刚刚相柳所说的话。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辰荣国灭了之后相柳才去找的洪江,相柳到现在也只活了几百年而已,西炎王遇刺的时候,小夭她那个时候年纪更小,还在大荒的四处流浪着。 小夭看向相柳:“如果说外爷真的要去中原的话,这对中原来说不是个好消息,但是对于你们辰荣来说却是个机会,那你到时会出手吗?” 相柳手握紧了几分小夭的手,思索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说道:“很多年前为了养活那支军队,我可以做杀手,对于那些被悬赏的人,我是刺客,但是对于如今的西炎王,我却是将军。” 小夭对于相柳的回答有些意外,她也知道她问这个问题会让相柳有点为难,如果说是换在最早以前的时候,相柳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说出他会杀了西炎王,但是现在的相柳已经有了牵绊,他表达的意思是会在战场之上堂堂正正的对敌。 可是辰荣那边的义军撑死了也就只有十万人,又怎么可能抵挡得过西炎王的百万铁骑,而如今,对她来说,什么西炎什么中原,为了相柳她通通都会抛之脑后,哪怕牺牲再多的人也可以。 小夭笑嘻嘻的挽着像柳的手臂温柔的说道:“如今,你才是我的首位,虽然说我跟外爷现在的关系处的比较融洽,但那也只是我的权衡之计,虽然这其中也包含了一丝真正的爷孙之情,但是说到底他并没有抚养过我,他对我是实打实的没有什么抚育之情,真到了那一步,我可以狠下心来。” 最后一句话,小夭说得特别的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相柳的步子停下,看着小夭。 小夭娇俏的眨眨眼睛,看着眼前不说话的相柳,踮起脚尖在相柳的耳边小声的说道:“我之前在草凹岭那边的时候就跟你承诺过,终有一天辰荣的义军会回到那片土地之上,而你的义父也能够如愿以偿,不过嘛,你也别太感动,我这也不单单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我还想尝一尝做一代女帝是什么滋味呢!” 相柳眼中露出了一抹笑意,趁附近行人不注意,悄悄的在小夭的额上落下一吻:“那到时候我就跟在你的身边做你的小跟班吧!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 小夭嘿嘿的笑:“我才不要你做小跟班呢,我要你做我的驸马!” 相柳笑道:“那到时候需要我入赘吗?” “这个嘛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如果说让大荒内所有人都知道,堂堂的九命相柳居然入赘,做了我的驸马,也不知道会惊掉多少人的下巴!”小夭挽着相柳的手臂蹦蹦跳跳的向前走着,一边走一边回头小声的跟相柳耳语着。 相柳嘴角扯出一抹笑意,低下头来凑到了小夭的耳边,轻轻的说着:“那到时候是我在上面还是你在上面?” 小夭一时之间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待反应回来之后脸上开始露出一丝微红,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虎狼之词。 “流氓…” 晚间,小夭带着丹药策着圆圆来到了朝云峰上,朝云殿的侍者看到之后赶紧行礼就要开口,小夭直接挥挥手就端着丹药走进了殿中。 西炎王正靠在榻上看着手里面的奏折,眼中露出一丝微微沉吟之色,看到小夭进来了之后,便放下奏折笑道:“今天倒是你亲自将丹药送了过来,这一两个月以来你炼制的丹药就像是流水一样送到了我这里来,怕是也不需要一两年的时间,我身上的暗疾就会痊愈了。” 小夭先是将手中的丹药递给了旁边的下人,便坐在了榻上,挽起了西炎王的手臂:“只要外爷身体能够痊愈,孙女儿也就安心了,如今孙女的亲人已经不多,但是外爷却是顶顶重要的一个!” 西炎王低低的笑了起来,用手拍了拍小夭的手臂,并没有说话。 小夭瞟了一眼旁边台上放着的奏折若有所思,娇笑的开口:“外爷一向晚上的时候都不会看奏折,怎么今天却破例了?是有什么其他的大事情吗?” 小夭心里面有着一丝丝忐忑,她今天晚上过来就是来试探外爷态度的,不过她并不会傻傻的直接开口询问外爷是否会去中原的事情,而是要说另外一件事情。 “以前的晚上不看奏折是因为身体不好,而现在有了你的丹药,就算是到了晚上我也精神奕奕,不觉得太过困乏,所以时不时的就会处理一下白日里积攒的一些政务。” 小夭乖巧的点点头,站起身来走到了西炎王的身后,开始给西炎王捶打揉捏着肩膀。 “你倒是孝顺,如果说岳梁那几个人肯对我这个老头子上点心,我也不必对他们那么严厉,听说最近岳梁被废,德岩三番四次的到我这里告你的黑状,你就不为此辩驳一下吗?”西炎王半眯着眼睛。 小夭眼珠子转了转,思索了一番才笑嘻嘻的开口:“外爷当年领着一个小小的部落南征北战,开国创立了西炎国,后来更是将中原的庞然大物辰荣给灭了,在当年那风声鹤唳的年代,大荒里面的人谁不是一旦听到了外爷的名字就会闻风丧胆?可是岳梁那几个人却是半点都没有继承到外爷的英勇神武,只知道在背地里干一些黑色勾当,说起来孙女儿也是委屈,几次三番的受他们的迫害。” 第1章 入梦终觉醒 “与其背负着所有袍泽的死亡继续活着,还不如死了。” …… “不止是义父 还有同生共死的兄弟 ,我们一起打仗 一起喝酒 一起收殓袍泽的尸首。” …… “对于一个将军而言,最好的结果就是战死沙场…” “几百年过去了,他们的尸首早已化为飞灰。” “那场战役持续了上百年,死伤无数,尸横遍野…虽然几百年了,可许是因为我这九个头,记忆好的很,他们的音容笑貌…至今还历历在目。” 小夭的梦里,一直在重复着相柳当初的这些话,宛如要深深地刻在她的心里一样,这些话,是以前她因为自己是赤宸的女儿,伤心哭泣不知所措时,当时相柳安慰她时说的,如今,相柳死了,一个将军最好的结果……午夜梦回,这些话,字字锥心。 一转眼 又是那个可怕的战场,相柳身上插满了无数的箭,雪白的衣裳红的触目惊心,血顺着手指滴落在大地上…… 小夭已经不知道梦到这个画面多少次了,每次看到都是如锥心一样的痛,好像那些利刃是插在了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相柳!不要!相柳!!不!!!” 小夭睁开眼,已经是泪流满面,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嘴唇微微颤抖,她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相柳死后,她越来越煎熬,刚开始还能安慰自己毕竟和他有那么多年的情谊,难受是正常的,可是她做梦越来越频繁,甚至到现在,连生活都不能正常生活了,就只是因为多年的知己情谊?朋友情谊? 真的是这样吗?她一遍遍问自己,为什么总是梦到这些,难道不是自己的执念吗?不是自己的思念吗?或者,换句话说,是悔恨? 在梦里,她看到相柳浑身是血,所立之地,千里寸草不生,他倒下了,她觉得自己连头发丝都是痛的,心里有什么东西时刻在心上千刀万剐一样… 她明白了,原来,她爱他,很爱很爱,就算相柳总凶她,就算相柳把狌狌镜最后的回忆全部抹去,就算最后一面时,相柳几乎要了她一身的灵血… 相柳的死,让她彻底明白,自己爱的人,是相柳,对于涂山璟,她很愧疚,现在就算她看到涂山璟,就连强撑着说假话都不能,她的一颗心,早在相柳死后渐渐的也随他而去了。 涂山璟自相柳死后也能感受她这一变化,刚开始还能拥她入怀,安慰她抚慰她,可是后面,涂山璟也说不出话了,也无法再拥她入怀,眼里满是黯然,他知道,小夭,已经不再是以前满眼只他一人的小夭了。 如今小夭和涂山璟在一座人烟稀少的海中岛屿生活了几年了,当初大荒统一,他们成婚后,住在青丘。 没过几天,小夭眼袋乌青的对涂山璟说:“我们去大海里找一座岛屿吧,如今四海升平,也该看看这秀丽山川了。” 涂山璟温柔的笑:“好。” 小夭那时鬼使神差的,想闻闻大海的那熟悉的气息,觉得出去走走应该好些,嗯…应该出去走走心里就不会烦闷了吧? 却不曾想,来到这个如世外桃源的岛屿后,一待就是几年。 清晨的空气微微带着植被的香甜馨香和海水的一丝丝咸味,小夭站在岛屿的最高处,吹着海风,怔怔的出神,看着远方,期待着好似有人从海那边踏浪而来,身后的涂山璟看着她的背影,眼里满是苦涩,他明白,他好像要彻底失去眼前人了,他该放手了… 他不忍,看她如此痛苦。 涂山璟走上前去:“小夭,有一件事我想对你说。” 小夭回过头,看到涂山璟沉重的表情,欲言又止的样子,今天的他,眼里多出了一丝其他的,好像是解脱,好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 小夭疑惑,有什么事能让璟如此郑重,如此凝重,难道是外爷和父王有什么事? 只见涂山璟走近……在这个岛屿之巅,涂山璟说出了这几年他一直藏在心里的事,微风拂过…… 第2章 玉山得真相 海面上空,小夭眼睛通红,迅速从海上飞过,方向正是玉山,她要找王母把事情弄清楚。 璟刚刚告诉她的,当年是相柳在海里救了他,而且救下他后,他当时濒死吃下的灵药,正是小夭在葫芦河边和相柳见的最后一面时,一身的灵血所造。 小夭大脑一片空白,璟不是玱玹当时派离戎族和赤水族的人寻到的吗?怎么是相柳? 而且那晚葫芦河边,自己的一身灵血差点流干,不是因为她和相柳恩断义绝吗?相柳说要她偿还往日的多番照拂,所以要她的血,还说只要不死,越多越好,正因如此,小夭恨他。 怎么会这样?相柳拿她的血是去救璟的?所以他是故意这样?故意和我断绝关系?故意让我恨他,为什么? 璟还说当时他漂浮在海面,奄奄一息时,相柳为了救他吐了血,当时他看到相柳只有六命了,相柳不是九命吗?好端端的怎么失去了三命? 当时宸荣义军还没有和西炎彻底爆发战争,以相柳大荒第一杀手之能,他怎么会受了如此重伤?谁有那个本事伤他至此? 一切的疑团都在小夭的脑海里,头痛欲裂,她必须马上去找到王母,王母有上古神器玉凝珲,能回溯过去,追忆往昔。 以前她看过王母用此神器帮助西陵氏,启动时天地灵气汇聚,需要不小的神力,只不过当时她只是看了一眼,并不感兴趣就走了。 玉山,小夭直接飞到了王母的主殿正前方,踏在青石玉砖上,身后的玉山守卫急忙追来:“什么人?!竟敢横冲直撞?” 小夭顾不得转身解释,直接跪在地上,郑重的声音中带着灵力波荡:“王母,小夭求见。” 此时王母正盘坐在蒲团上,睁开的眼中有一丝无奈和不忍,她知道,不出意外,这一天总会来的… 王母来到小夭面前:“看你表情,我已知道来意,非是我不说,而是我已答应了那人,况且一切已成定局,你这般何苦?” 小夭的眼睛坚定而湿润的看着王母:“师傅,徒儿不愿师傅为难,此次徒儿是来求神器玉凝珲,请师傅成全。” 话音尾句,已然哽咽,小夭跪下重重的磕下头,再也没有一句话,只不过几颗悄然掉落的泪,落在了地上一株小小的绿草叶上,绿草瞬间萎靡不振,似乎也在无声的控诉着这泪中的苦。 王母不忍的将小夭扶起,宠溺的看着她:“好。” 王母心中暗暗的叹了口气,小夭终归还是来了,就算现在不来,以后也会来,时间问题罢了。 她既然已经承诺过那人保密,那就让小夭自己去寻找真相吧,也许,这才是最好的选择,她虽叹息那人,也惋惜那人,终究是回不去了。 主殿后方有一块空地,此时空地中心的广场里,雾白色的光芒直冲天际,王母肃穆的开始打开阵法,不断变幻着繁杂的手印,灵力波荡间,连玉山的结界都微微荡漾…… 玉山外,小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山的,整个人麻木的就像身体不是自己的,在玉凝珲的时光镜里,小夭的神魂进入里面,用自己体内的九头妖血为引,追逐着相柳的身影。 她看到很多年前时,相柳那天晚上因偷五王的图受伤,找她吸血时,自己说不能咬脖子时的落寞和伤心,然后自己失血过多晕倒,他躺在她后面,当时他的眼神落寞又小心翼翼还带着黯然,还有不曾宣之于口的爱意……这样的眼神她从不曾亲眼见过。 她看到他在海底猎杀好多的灵兽,还去到处寻了各种稀世珍品,就为了打一把弓,一把鬼斧神弓,也正是自己现在用的这把弓,原来……这弓本就是相柳为她而打造。 她看到他为了解蛊,生生折了自己两条命,吐的满身是血,还温柔的笑看着她。 她看到他为她解蛊后,虚弱的恳求王母和阿念保密,希望他们永远不会说出此事,临走时还把贝壳也毁了,一点痕迹不留。 她看到他在毛球背上,一脸惊慌和恐惧,一向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相柳满脸急切,一直催促毛球快点再快点…… 那时梅林刺杀,她当时快死了差不多只有一口气,相柳强行闯阵, 雪白的衣服染了好多血,只为了救她,一向狡猾又睿智的相柳就这么横冲直撞的冲了进去…… 第3章 小夭悔恨 她看到在最后大战的前夕,他去了清水镇的回春堂,躺在了她以前的榻上,那时的回春堂早已经无人居住,破败不堪,他温柔的眼神里都是回忆。 她看见他在海里面救下了璟,因为与海里的异兽争斗,也让他受了伤。 她还看到当时自己经历梅林刺杀奄奄一息,他抱着她飞入海贝,那时自己可以说气息全无,脸色灰暗,相柳用一命换一命的秘术救了她,舍去了一命,这是他的第一命,她只知道他用心头血喂养了她三十七年,却不知他还舍了一条命…… 她看到他们初相识不久,相柳在海上与她种蛊,那时蛊还在轩身上,她施法时闭上了眼,相柳一直盯着她,只是,相柳的眼神里的情愫却震惊了她,这眼神? 难道早在那时他就已经?她从来没见过相柳这样的眼神?这么些年来他大多数的眼神都是凶狠狠的,而且当时她还是男儿身不修边幅,尽管他心里知道小六是女身,但根本没见过她真容。 而且当时相识也不算是很久,相柳居然从那时就已经动情?小夭震惊的看着这一幕,这些种种,他从不曾表达过,她也根本丝毫不知,她全都不知道! 她看到相柳几次三番刺杀哥哥,但弦上的箭,他从不曾射出,因为每次刺杀她都和哥哥在一起,她看到了他眼中的不忍,相柳箭法骇人听闻能千里取花,却始终没有射出这一箭。 他爱屋及乌,哪怕哥哥和他是敌人,哪怕他们终会死战,哪怕他不惜一次次违背他和防风族以及五王七王的约定。 她看到在他得知了自己的身份是皓翎王姬时,那晚独自在树上喝酒的落寞和孤清。 她看到他在山巅上,拿出了一颗圆圆的球,正是她和丰隆大婚前她亲自做的礼物,他在上面刻下了一行字,然后装进那个大肚娃娃,那行字也深深刻在了她的心上。 她看见在她结束了37年的疗伤后离去,他把她滴落的泪放在心口…… 她看到在那天晚上他们在葫芦河边决裂后,她晕倒后他抱着她,吻着她的手腕痛哭……就是那一天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相柳的泪顺着唇流在了小夭的手腕上,然后滴落,一滴一滴,一颗一颗都在无声的叙说着无奈和深情。 相柳知道,他们的立场不同,是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所以说当时放了狠话,哪怕是不惜让自己讨厌他,厌恶他,也好过心里面念着他。 她的相柳就是这样,总是习惯一个人在无人的地方独自舔舐伤口。 她看到他战死倒在地上,颤抖着把那滴泪拿出来滴在了自己的眼中,小夭,你曾说过……如果我死了,你不会为我这种人流一滴泪,但你看,你还是为我流泪了…… 她丝毫不知道,相柳从不宣之于口的滔天爱意,小夭痛苦的闭上眼睛,相柳,为什么我从来不去用心感受,如果我哪怕仔细一点多观察一点,哪怕为你多做点什么,也许就不是这样的结局了,对吗? 相柳,你这样我还不起,我该如何还你,我不值得你如此深情,我该如何是好?九命,是我不好,是我,我总是期待得到别人的肯定,也总是等待着别人的肯定,从不肯主动往前迈一步。 我从来都没有帮你和宸荣义军做过什么,我只会给你惹祸,让你三番四次的丢了好几条命救我,我只会惹你生气,你还得忍着不舍得真的伤我,我只会抱怨,我只会哭! 那时大战前夕,外爷还试探过我,说因为我和你的交情,他三番四次让人去招降你,我当时却什么都没说,如果我为你求情,是不是结局不一样。 外爷本就欣赏你,有意无意的招降了好几次,再加上我和你的情分,当时想来外爷是想让我说出口为你求情的,可是我没有,我没有。 我只会围着哥哥打转,我只会围着璟打转,我只会为他们付出。 我什么都没做,我也没有帮你,我明知道哥哥会和你开战,可我什么都没做! 九命,是我错了,我是个混账,而你是个傻瓜。 第4章 回归清水镇 小夭在海底游荡了好久好久,她寻到了一颗海贝,虽然没有相柳的那么漂亮,也算是很像了,想起相柳的海贝,他们一起住了几十年,陪伴了几十年。 小夭已经安排好一切,她求了王母,她想要游历大荒,归期不定,如果以后哥哥或者外爷来玉山寻她,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至于璟,在那天他把真相告诉了她之后,璟就已经表示放手,不忍看她日日痛苦,放手让她走,她很愧疚,但她的心,再已不能装进另外一人了。 小夭进入海贝,拿出了自己特制的毒药,缓缓倒入口中,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毒药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小夭想着,就这样了吧,一切都不重要了,挚爱已死,她绝不独活, 海贝关闭,她慢慢的随着海贝静静沉入海底…… 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浓重的市井喧哗声在耳边滔滔不绝,小夭慢慢的睁开眼,这是哪儿? 周围熟悉的摆设,回春堂?清水镇?自己身上穿的是粗布衣裳,且是男儿身? 这是做梦吧,没想到死了还能做梦,那也是够幸运,还能再看看回春堂。 “六哥!对街的王婶婶家里媳妇儿又来了,她们家急切想抱孙子,成婚快半年了,六哥你干什么呢,还不出来看诊?”串子扯着喉咙在回春堂门口喊着。 小夭震惊的坐起来,这也太真实了,难道这是真的??不是做梦,自己又回来了?小夭心里声嘶力竭的呼喊,一定要是真的!一定! 小夭快速起床,向外面走去,串子这时已经跑到小夭面前还在喊着:“哎哟六哥,你这懒的以后谁愿意嫁给你啊?懒鬼上身了!” 小夭在串子头上猛敲了一下:“痛吗?” 串子吃痛,以为六哥捉弄他,摸着头说:“六哥,疼死了,我错了好吧,快去看诊吧您。” 小夭眼里有激动有恍然和不可思议,呆呆的流了一滴泪,这是真的,是真的,她又回来了,看串子的年纪,这时串子麻子都还没娶亲呢,那相柳也还在宸荣军当军师,一切刚开始,她有机会了,既然老天让她回来,这次她一定要扭转乾坤。 不着痕迹的快速擦掉脸上的泪,随后她就嬉皮笑脸的对着串子说道:“催什么催,再扯着喉咙这么对你六哥说话,小心你的屁股!” 串子远远的跑了,小夭会心一笑,接着去看诊了。 按照现在的时间线,麻子他们都还没有成亲,哥哥过几年才会来到清水镇,不过这一世自己倒是不怎么想见哥哥。 璟现在应该也还没有被自己的哥哥算计囚禁虐待,不过估计也快了,自己这一次一定要阻止这件事情,而相柳现在还在宸荣军中担任着军师,为这一支军队的生存和生计奔波。 重活一次,小夭再也不会像上一次那样束手束脚,无甚作为。 首先,他得回皓翎恢复王姬的身份,这个身份对自己有大用,自己上一世根本不在乎这些,所以说也就造成了无所作为 。 而且上一世是因为自己在清水镇待的安逸习惯了。加上因为回去之后无法面对父王,所以迟迟没有回去,最后是哥哥带着人找到这里才发现了她。 不敢面对父王,因为自己是赤宸的女儿,当时自己一直都有这个心结,但她现在对于自己是谁的女儿已经完全不介意了。 赤宸是自己的父亲,是宸荣军的英雄,是娘亲的挚爱,现在小夭早已经不介意当年的娘亲和爹爹是否抛弃自己,他们就是自己的娘亲爹爹,永远不会改变。 至于自己的父王也永远都是自己的父王,他对自己的关心可以说超越了亲生女儿,有没有血缘关系又怎么样?自己同样是父王的心头肉。 上辈子因为自己太过别扭,不愿意回去,回去后也不愿意跟父王太过交心,也不愿意麻烦父王,但这次,自己要好好的孝顺父王。 一切的一切,最重要的是改变宸荣军的命运,改变自己的相柳大人的命运。 第5章 诱拐毛球 真想先去看看相柳啊,小夭内心里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一样,相柳,你现在在干嘛呢?是在山里面操练士兵,还是在江湖四处猎杀赚取佣金养家?还是以防风邶的身份在中原谋事? 无碍,先把一些事情准备好,再去看一看相柳,然后返回皓翎。 小夭在铺子里捣鼓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大堆药材,这些药材制作出来的药可以破除瘴气,同时也兼具洗髓伐骨之效,对于常年处在瘴气遍布的大山里的神族士兵最好不过。 一天时间后,小夭看着眼前这几十个小瓷瓶,里面装的那些药丸儿,基本上没有费太多心思,上一世她好歹联合那么多医者编撰了天量的医书。 可以说时间的沉淀下,现在就连那些皇宫王室里的医师圣手,都比不过自己,而且自己还是医毒双修。 整理好这些瓶子把瓶子全部都收好了,放在了包裹之中,然后小夭就带着包裹往山里走去 。 回春堂处于清水镇的西部,要去宸荣义军那里就要穿过清水镇,宸荣几万军都在清水镇的东部盘踞,群山缭绕。 上一世的时候,小妖经常去那边的山里面捉灵兽,或者说是采药,然后把弄来的东西换成钱财,对于那个山里的路早就已经是门儿清了。 这一路上小夭心里面都在想,看到了向柳之后应该怎么说?这个时候的相柳可不像上一世那样对自己爱意滔天。 他可是以狡猾狠辣出名,大荒第一杀手,自己如果就这样闯进去了,估计又会被当成是奸细被鞭打。边走边想,不知不觉已经快要进山了。 小夭立马紧张起来,心不知不觉跳的越来越快,想起自己在玉山的神器里面看到的一幕幕画面,心里面越来越酸了,就好像是呼吸不过来了 。 她一直往前走,上一世的时候,她是在抓灵兽的时候被相柳抓住了,后面被带去了相柳军营。 中途的路途她一直都是闭着眼睛的,所以具体的路线她是不知道的,但是她明白只要不断深入,就会遇到宸荣军营。 走了将近两三个时辰之后,慢慢的起了雾,从这里开始就有一点淡淡的瘴气了。 周围的密林传来的沙沙声音应该是某些小动物,这一路上她也收集了一些药材,一些毒物只要接近于她身体两丈之内就会自动退避,或者说是失去意识。 小夭思量着,这个位置不算是很靠近军营,不能再靠近了,太近了怕是不问三七二十一直接被当成他国探子。 不然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宸荣的地盘?人人都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小夭不敢拿自己的小命赌。 相柳一向耳聪目明,敏锐异常,且坐骑毛球风驰电掣,如果他恰好带着毛球在这片山巡视的话就能发现小夭。 这里离宸荣不太近,被发现也不会有太大问题,心里盘算着,小夭拿出了一早准备好的灵瑆果,凡事周到些总是好,万一好几天相柳都不出来呢,自己可等不及了。 这是刚刚在路上采摘的果实,绿油油的在不算太过明亮的日光下反着光。 对于一些异兽或者说是飞禽之类是比较诱人的,最重要的是这个果子里面被她注入了碧玉髓,对于灵兽有致命的诱惑。 放在地上, 小夭隐在一旁,用灵力催动着果子里的碧玉髓,顿时香气四溢。而且这轻飘飘的香气还顺着风向一直往山的深处里面去吹,现在只需时机了,慢慢等待。 宸荣军营,毛球正在欢快的在相柳的桌案上打滚,嘴里发出叽叽的声音。 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估计也只有相柳大人才能听得懂了。 相柳暼了毛球一眼,拎着他的小爪子给他从窗口扔了出去,然后毛球不满的叽叽声又从窗外传来。 相柳以为毛球又要飞进来,但是过了好一会儿发现根本就没有动静,他就喊了一声:“毛球?” 毛球一般都是赖在相柳身边,像这种突然飞走不打招呼的情况很少出现,相柳闭上眼感应了一下,身形变幻间,人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他跟着毛球的踪迹一路追去。 小夭原地等的都已经快要长毛了,百无聊赖的在原地玩儿着旁边的树叶,现在都差不多已经快要到下午的时间了,等了几个时辰还是没有动静,难道是这个碧玉髓没有效果? 第6章 夭柳相见 忽然,一阵狂风,只见一只巨大的金冠白羽雕从天而降,显然是化形的毛球,毛球带着虎虎生威的气势直接降落在地面上,然后雄赳赳的鸣叫了一声,把周围附近的小兽吓得纷纷逃走。 它一眼便看见了地上的果实,刚想上去直接一口啄入腹中,但是还是带着狐疑的眼神看了一下周围,他虽然说不能开口说话,但是还是很聪明的。 毛球心里天人交战了十几息,还是过去直接将果子吃了下去,嚼都不带嚼一下的,然后毛球才意犹未尽的吧唧了一下嘴巴,这个时候刚好相柳到了, 嘴边的别吃这两个字还没说出来,毛球刚好吞入腹中。 毛球回头看了看主人。然后兴高采烈的变回了小毛团的样子围着他叽叽叫着,然后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相柳一来到这,就马上发现了另外一股气息,是一名低等神族,灵力低微,自己一根手指头都能随便碾死。 薄唇轻启:“藏头露尾,你这低等神族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敢来?出来!” 小夭在一边怔怔的看着相柳,这就是她日思夜想的人儿,泪水就像决堤一样无论如何也停不下来,她又想起她在神器里的所见。 不知不觉小夭开始放声哭泣,也不管现在相柳根本就不认识她,跟她也没有任何爱意,哭的稀里糊涂,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伤心和悔恨都哭出来。 相柳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这个青年,这个青年哭的如此伤心欲绝,好好的为什么跑到山里面来哭? 而且他看得出来这个青年是个女子,虽然说灵力不怎么高,但是她的幻化能力倒是不错,至少相柳看不出她的真容,一个低等神族,哪来的这么厉害的幻化秘术? 相柳明白眼前的人就是故意用果子引毛球出去,或者说,是故意引自己出去,又听着她一直哭个没完,于是相柳寒声道:“聒噪,再哭就扭断你的脖子。” 小夭收声,然后转而又笑了出来,就像是又哭又笑,他还是老样子,动不动就喜欢扭断人家的脖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凶残。 相柳看着眼前这个又哭又笑的人,不自觉的用手指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懒得再多思考,此人心有不轨,直接杀了算了,然后只见相柳面无表情抬起手,手中灵力开始幻化。 小夭吓了一跳,她深知向柳的每一个表情,看到他这个样子,她明白他是真的动了杀心了。 自己太失态了,谁让眼前的这个人是她心心念念的人呢?饶是小夭历经两世,心境平稳,但再次看到相柳,也忍不住的泪流满面,小夭赶紧把脸上的泪擦了擦,相柳现在对自己可没有什么滔天爱意,自然没耐性。 小夭:“大人!在下只是来找大人做一笔交易!谁不知道辰荣军中有一位九命相柳灵力高强,从无败绩,小的是想请大人出手,除掉一个人。” 小夭心里面想着这好听的话谁都爱听,其实他想表达的意思是相柳凶残狠绝,阴险狡诈…… 相柳:“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做交易?” 小夭:“小的不才有一些医术和毒素在手,可以为大人的军营炼制一批药丹,小的知道大人的军营在深山,手下士兵或多或少都会受到瘴气的影响,这丹药还有洗髓伐骨的功效,最适合大人手下的士兵,而且小的也略通毒,相柳大人如果需要,小的也能炼制毒丹。” 相柳轻蔑的笑了一下,然后对着眼前的青年说道:“知道愚弄本将军的下场吗?” 小夭哈巴狗似的点点头道:“小的知道大人对于小的今日来意肯定不会马上相信,小的愿意将这第一批药无偿送给大人,如果说这一批药有用的话,大人可传信于小的,到时再考虑是否做这笔交易。” 然后说着小妖就把包袱递了过去。直接向相柳走了过去,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相柳满是深情。 相柳被这个青年的眼神盯的有点不自在,这是什么眼神?找死吗? 就在相柳在思考要不要把这个人脖子扭断的时候,小夭已经走近,拿着包袱放在相柳手上,就在这个时候脚下突然不稳,小夭一下子撞在了相柳的身上,双手不自觉的就抱上了相柳的腰。 小夭得逞的笑容顿时浮现,相柳大人,上一世你总是凶我,哼,这次看我怎么拿捏你。 相柳本来正在思考,一瞬间却被眼前人抱了个满怀,而且此人还贴着她的胸口,手上似乎还在他的腰间轻轻摸索……? 相柳瞬间石化,连反应都忘了做,呆在原地,身体紧绷,属于医者的医药香味缭绕在身,似乎还有一丝丝淡淡的少女香气。 反应过来的相柳一脸铁青直接抓住眼前青年的脖子,阴森说道:“你找死。” 第7章 极限拉扯 小夭被抓住脖子脸色通红,马上哭了起来,本来她刚刚的那个劲儿都还没过呢,现在说哭就能哭,瞬间就已经泪流满面了。 小夭弱弱说道:“大人,小的不小心脚下滑了一下,还请大人饶命,小的不是故意的。” 说完哭的更厉害了,相柳看着眼前的人就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而且他心里明白眼前这个人是个女子,心里面也就不觉得软了几分,手上的力道也松了几分。 但是他又不甘心,就算是这个女子不是故意的,但刚刚…… 他捏着眼前人的脖子狠狠的扔在地上,就见这个青年一声痛呼,然后跌坐在地上又继续哭,相柳真是被眼前这个人哭的心烦意乱。 辰荣军营有规矩,不能杀无辜的人,先调查一番此人吧。 相柳:“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想取谁的命?” 小夭委屈的说道:“小的名叫玟小六,是清水镇的医师,开了一家医馆名叫回春堂,小的在这个镇上已经住了十几年了,小的想杀的是涂山家的大公子。” 她就知道相柳不会下杀手,和相柳一起度过了几十年,她知道他是个面冷心热的人,也清楚的知道他的命脉就是真诚和纯真,对于无辜的人绝不会滥杀。 相柳对于她的话并没有信,反正查一下就知道,至于涂山家,他相柳的对头就是西炎王室这个庞然大物。 涂山家也只不过是中原的一个小氏族而已,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至于眼前这人跟涂山家有什么恩怨,他也不感兴趣,他做杀手只拿钱办事。 相柳心里面想着先把眼前此人的底细查清楚再说,别的事情都是小事,如果说此人真的是奸细杀了也就罢了。 但是让他唯一疑惑的一点就是,他在掐着她的脖子的时候,她被吓哭了,但是在那之前最开始的时候,这个人为什么哭的那么伤心? 于是相柳问到:“刚刚我才来到此处的时候,你为什么哭的那么伤心?” 小夭呆了一下,这个怎么解释?难不成要她说是因为她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吗?那还不被一巴掌拍死呢,于是小妖就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而且她也不愿意说谎。 相柳心里面默默的叹息了一声,看着眼前的人心里面想着,这么些年了,还头一次遇到这么浪费时间而且又挑战耐心还不怕死的人。 而且智商好像还有点问题,于是相柳故意寒着脸说道:“以后再用毛球来诱我,你必死。” 小夭点头就像捣蒜一样,然后弱弱的的说着:“大人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相柳不愿再待下去,便说道:“七日之后给你答复。” 一阵雪花飘过,相柳和毛球的身影就已经不见了。 小夭还没反应过来,本来还多想和相柳聊聊呢,就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走了,不由得在原地呆滞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回过神来。 喜笑颜开的自言自语道:“见面的第一面就让我抱了一下,上辈子不敢做的事,这辈子一定都要做。” 看着眼前的一些小雪花飘过,小妖坚定又明媚的展颜一笑,相柳,此生我一定会守护你。 一日后,辰荣军营,相柳看着眼前桌案的情报,玟小六确实不是奸细,开了个回春堂,主治不孕不育,是个半吊子医师,和几个凡人生活在一起,勉强能维持生活而已。 至于玟小六的幻化术又是哪儿来的?相柳手指慢慢敲击着桌子,心中思虑着情报里面只有这十几年来玟小六在清水镇的事,在来到清水镇之前的事他暂时查不到。 至于那天玟小六给他的药丸,相柳已经让人查实,也让一批士兵服用过,确实对义军有用,那这交易他接了就是。 相柳想着,一个半吊子医师能做出这样的药丸,一个低等神族,却想杀中原的高等神族,涂山的大公子相柳并不在意,但玟小六和涂山氏族的悬殊却是很大,涂山最近这么些年隐隐有成为中原四世家之首的迹象,而情报显示这十几年玟小六并没有去过中原。 越来越有意思了,而且那人还有这样的幻化能力,玟小六的真容到底是什么样的呢?相柳薄唇微抿,玟小六,我就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8章 相柳疑惑 三日后,一天傍晚,小夭正在屋子里整理药材,这时屋子里突然下起雪花,小夭立马反应过来是谁来了,还以为要等七天呢。 而且相柳还亲自来了,本以为他只会派个手下什么的过来传个话而已,小夭正欢喜的想要转身准备说什么,结果还未转身就听到吐血的声音。 相柳受伤了?小夭心乱如麻,转身看到相柳摇摇欲坠的身影,小夭赶紧过去扶他坐在榻上,立马给他诊脉。 这一世小夭早了几年与相柳相见,所以她并不知道是谁刺杀相柳。 小夭眉头紧锁,一脸担心,又想起了前世相柳浑身浴血,身上一片鲜红,小夭眼睛不自觉通红,她发现相柳伤的很重,身上好几处伤口,小夭不由得沉声问道:“谁伤的你?” 相柳眯着眼看着她,前几天见面时唯唯诺诺的,而且一口一个小的,现在说话时却有种上位者的气势?是错觉吗? 而且这女子倒是有意思,开口就是问这问题,刺杀他的人来头不小,而且势力也不小,就算告诉了她,她一个小小的低等神族又能做什么? 而且自己堂堂大妖,可不指望这小小女子为自己做什么,他还要脸呢。 相柳想起刚刚的刺杀,自己本来想回军营找军医的,途经清水镇时鬼使神差的就来到了回春堂,心里想着既然这个玟小六是个医者,就探探她的底子吧。 小夭为他搭脉的动作打断了相柳的思绪,相柳看着眼前的人通红的眼睛,焦急的神情,心里再一次疑惑,这并不像是假装,她为何如此担心自己?于是说道:“除去前几天我与你第一次见面,姑娘之前就认识我?” 小夭现在一心只想着相柳的伤势,也顾不得解释,也直接忽略了相柳口中的称呼:姑娘。 她直接在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一把小刀划破脖子侧面,然后走向相柳。 没办法,相柳现在身受重伤,吸了她的血才能快速把伤势稳住。 但是自己又如何解释自己的血呢?相柳现在可不知道自己的血是大补之物。 算了绕什么弯子啊,重活一世束手束脚的像什么话?而且现在自己是玟小六,可不是什么王姬,虽然说不久后自己会恢复身份,但不是现在。 小夭说道:“大人吸我的血吧,在下以前被一个九尾妖狐囚禁了几十年,那时在下被那个狐狸散功,一身的灵力全部都融入了血肉之中,大人要不试试看在下的血对大人是否有用?” 相柳看着眼前的人,对于她的说法他倒是有点好奇,在他獠牙下死亡的异兽或者神族不少,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让他吸血,她就不怕他会一口把她脖子咬断? 此人当真如此在意他?相柳想着尝尝她的血也不错,看看她耍什么把戏,他倒是不担心会被毒,在这个世间还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毒倒他。 相柳薄唇轻启:“你不过来我怎么吸血?” 小夭乖乖的走近,手上的小刀顺势就要又给自己脖子侧面来一刀,相柳眉头微皱,这女子还真是不怕疼?已经划了一刀,现在还要划一刀。 相柳冷道:“不必,我自己来。” 相柳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抱着她的脖子,獠牙瞬间出现,轻轻的刺入皮肤,血液慢慢进入口中,相柳瞬间瞳孔变红,这女子的血液果真是与众不同。 只见相柳身上的伤势虽然还在,但是气息已经渐渐平稳了,已经没有之前那种紊乱的状态,相柳边吸血边想着,如此美味的灵血,要是把眼前的人吸干的话…… 相柳惊醒,红色的血瞳渐渐变回黑色,微微喘息,自己刚刚的想法一下子把自己给惊醒了。 他看到眼前的人已经意识模糊,但就算是这样,从头至尾这女子都没有挣扎和反抗,要不是他突然惊醒停止了,还不知道她要昏迷了。 看着眼前的人,脸色白的如纸,眼神暗淡,身子缓缓软倒,相柳眼疾手快把她捞入自己怀中,望着怀里面的人,感受着她的心跳,还有她的体温,相柳的内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钻出来。 相柳的脸缓缓靠近,近到能看到她脸上的细小毛孔,眼前的人虽然是一副青年躯体,却肤若凝脂,相柳眸色深了深,紧紧盯着眼前的人,像是要看穿此人的真容一样。 相柳眉头微皱,这幻化之术还真是厉害,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这到底是怎样的女子?为什么她宁愿冒着生命风险主动让自己吸血? 要知道,她这样的灵血,对于任何妖怪都有致命的诱惑力,当相柳一接触到她的血,就情不自禁的出现血瞳,瞬间就被勾起了野兽般的欲望。 要不是相柳自制力极好,也不能中途惊醒,相柳第一次对一个人有点迷茫,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而且此事暴露,她就不怕他拿住她的命脉,以后经常吸她的血? 相柳抬手,轻轻的为怀中的人输入灵力,小夭慢慢睁眼,刚醒还有点迷茫,但她眼睛突然睁大,紧紧盯着相柳,相柳抱着她?这姿势? 第9章 旖旎疗伤 小夭一脸苍白,看着相柳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了,也难怪自己晕倒了,吸了自己这么多血。 再次打量着相柳的伤势,确认相柳没事后,小夭眼睛咕噜咕噜转了一圈,心里想着,哼,吸了我这么多血,总要给点回报吧,嘿嘿。 小夭的手不着痕迹的从相柳的胸膛慢慢往下滑,就像是虚弱无力一样,慢慢的滑到了相柳的腹部。 感觉着手下的触感,小夭心满意足的砸吧砸吧嘴巴,上一世自己可不敢这样,没想到相柳身材这么好。 虽然隔着衣服,小夭却能清晰的感觉到相柳的腹肌,他的腰好细,跟女子的腰也不遑多让,肩膀却很宽。 感受着手下的温度,加上自己在相柳怀里,浓烈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小夭不自觉耳朵有点红,也有点心虚,但是面上却是装作虚弱不堪的样子,一脸惨白。 小夭心里咕噜道:“我心虚什么呀,我才是受害者,差点被吸干,我还没说什么呢,摸一下怎么了。” 小夭的手不着痕迹的在相柳的腰和腹来回抚摸,心满意足的扯了扯嘴角,小夭能清晰感受到相柳的强壮。 上一世的自己怎么就不知道相柳身材这么好呢,也对,上一世自己只知道围着玱玹和璟打转。 相柳全身僵硬,他当然能感受到怀中人儿的动作,他看到了她发红的耳朵,还有她微红的脸颊上一闪而过的狡黠。 在小夭的手最开始不安分时,相柳就知道了,只不过相柳当时全身僵硬,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随着那不安分的手不断游移,相柳呼吸微微急促,虽然面色如常,但从相柳微微起伏的胸膛能看出事实并非如此。 相柳一时之间被眼前的女子大胆的行为震得一动不动,他作为防风邶时虽然有时会做戏亲近女子,可也没有如此亲近,而且他心里也从无波澜。 现在他们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清晰听见对方的心跳声,相柳的脖子都能感受到小夭呼吸的热气喷洒,他们之间说白了也就隔了几层衣物而已。 相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中缓缓出现的一丝欲。 他后悔了他刚刚就应该把怀里的人吸干,看着她的唇,视线缓缓的游移到她的白皙脖颈,心里没来由的又是一阵悸动,他知道这女子的躯体是假的,那他为什么还对这具假身体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真想看看这女子的真容啊,相柳陷入沉思中,她为何要隐藏身份?为什么要杀涂山家的人? 小夭看相柳好似没反应,心里暗自得意,以为自己的动作没被察觉。 那自己得再多要点回报,想着想着小夭就装作还不清醒的样子,手和头动了几下,嘴里还嘟囔一声,像是没睡醒一样。 顺势小夭的手就慢慢的滑入相柳的衣服,慢慢的接触到相柳的肌肤,嗯这手感这腹肌,隔着衣服和没有衣服可是完全不一样的,相柳的腹肌很硬,但皮肤很光滑。 小夭美滋滋的揩着油,却没注意相柳的身体微不可察的抖了抖,呼吸也越来越粗重。 小夭的手开始不安分的往上游移,还想感受一下相柳的胸膛,就在这时,手一把被相柳紧紧抓住。 相柳此时已经是红瞳,紧紧盯着小夭水灵灵的眸子,呼吸粗重的说道:“你真以为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说罢相柳便用手托住小夭的后脑勺,强行把小夭扯到自己面前,只要再往前一寸,他的唇就会触碰到她的唇。 相柳清冷的气息迎面而来,如果是上一世,小夭肯定吓个半死,但是现在,小夭脸色通红,她清楚的看到了相柳眼中的压抑,她好像玩大了。 看着小夭的绯红脸颊,相柳只觉得越来越压抑不住了,他想去海里游一圈。 小夭则是在心里默默的思索着该如何解释。 而相柳则是深吸一口气,这女子胆大妄为,还真是以为他不会收拾她?相柳缓缓的捏住了小夭的脖子,这次相柳用的力度可比上回的重,所以小夭就连说话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旖旎的气氛瞬间全无,小夭在心里呐喊,别真被掐死了!那也死的太憋屈了!自己还没拯救相柳呢?怪自己今天太那啥了,怎么办怎么办?想个什么办法? 小夭白眼一翻,就软倒了,装晕! 相柳见此便马上停手,松开了她的脖子,快速接住她的身子,手中灵力浮现,细细探查她的身体,并无大碍。 应该是失血过多,加上受惊,就晕了,想到自己堂堂一个九头大妖,居然被一个神族女子一次两次的…… 相柳捏了捏眉心,怎么一到了这个女子身上,就发生这些莫名其妙的事。 他又想到那个困扰他的问题:为什么她这么在意他?她以前就认识他?或者辰荣军里有她的亲人? 在刚刚吸血之前自己就问过这个问题,可是当时这女子直接忽略了这个问题根本没正面回答。 下次见面再问吧,看了榻上的女子一眼,相柳召唤来毛球,跳上毛球的背,向着辰荣军营飞去。 第10章 小夭回皓翎 小夭在相柳走了后,睁开眼睛,嘟囔道:“只顾着摸,都忘了正事了,还没问是谁伤的相柳。”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自己还并不认识相柳,所以小夭也不知道这次相柳受伤是谁做的,想要相柳命的人不计其数,不说别的,相柳在西炎的悬赏榜上就位列第一,无数杀手都想要这笔赏金。 还有西炎的暗卫和刺客也是数不胜数,辰荣军营每隔一段时间,都要丢出来好多尸体,扔在山外,赤裸裸的挑衅西炎,你派多少奸细我就杀多少。 小夭想着,得去打听清楚,是谁伤了相柳,明天,就明天回皓翎,有些事情得做了。 第二天,小夭嘱咐了老木麻子串子一声,说是去皓翎进一批那里的药材,就出了门,这一次回去,没有忐忑,没有不安,也没人陪,当然了,也不像上一世一样被哥哥打断了腿 小夭内心只有平静,坐在云撵中,远眺着皓翎的方向,父王,我来了。 这次回去小夭不打算跟哥哥过多亲近,因为上一世自己几十年天天围着哥哥转,不知不觉的反而让哥哥爱上自己,然后哥哥杀了璟。 这一世,虽然并没发生,或者说,暂时还没发生什么,但只要一想起哥哥杀了璟,心里无法释怀,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哥哥到底怎么想的,就算哥哥心里对她有意,但他怎会杀璟?上一世的璟是她的命啊。 自己跟着哥哥几十年,为他殚精竭虑,为他出谋划策,可以说那几十年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哥哥。 直到现在,小夭重活一世,还是不明白哥哥为什么杀璟,当初她和赤水丰隆成亲,哥哥也并不反对啊。 平时哥哥为人处事都很稳重,可他却杀了璟。 而九命就不一样,他为了小夭救了璟。 从始至终九命都是在背后默默付出,缄口不言。 小夭轻笑一声,心里默念:“也许,这就是我回到这里的原因吧,就连天地都为相柳不平,让我回到这里。” 小夭坐在云撵里,体内灵力震荡,结出手势唤出了体内的驻颜花,不一会儿,一个绝色女子出现在云撵里,驻颜花进入体内,小夭摸着自己的脸,喃喃道:“什么时候才能用真容见相柳呢……” 有了上一世用驻颜花的经验,对于怎么用这神器小夭早就门儿清了,而且上一世也可以说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有心结,她才改变不回真容。 伴随着云撵的飞行,小夭离皓翎越来越近,快到皓翎边关的时候,小夭在城门口伫立良久,微风拂过,城门口的士兵和将领们只看到一个绝色女子站在城门前方,眉心一朵红色花瓣微微闪光,半个时辰后,小夭抬脚进了城。 消息已经传递出去,就等父王派人来接她入宫了。 皓翎王宫,皓翎王少昊正在和玱玹下棋,蓐收走近殿中,看着下棋的两人,盘算着怎么说接下来的话才能不惊到这两人。 蓐收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来,哎算了,直接说吧,陛下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没承受过?迟早的事而已,于是便清了清嗓子恭敬的慢慢说道:“陛下,王姬回来了。” 皓翎王的手微微凝滞在半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丫头终于舍得回来了,这些年怕是过得不好,皓翎王感叹一声,眼中带着丝丝欣慰和宠溺,这丫头啊。 蓐收:“王姬刚进皓翎边关,是城门口的将领将此消息传递过来的,微臣这就派人去接王姬。” 皓翎王压抑下自己的情绪,说道:“去吧。” 旁边的玱玹忍不住说道:“我跟蓐收一起去!” 蓐收看了一眼玱玹,然后眼神询问皓翎王,是否同意,皓翎王沉吟道:“还不知道小夭这些年经历了什么,她既然决定回来了,她刚到皓翎,就让她先一个人好好的消化一下吧,蓐收你带人去接她吧。” 蓐收:“是。” 小夭走在皓翎的街道上,看着这些琳琅满目的店铺,心里则是琢磨着自己要不要也开个店?相柳要养那么大一家子…… 沉思中,就见前方浩浩荡荡的来了一支军队,带头人正是蓐收,小夭当然知道蓐收是来接她的,想起上一世的蓐收,小夭的心里面不禁有点儿感叹。 蓐收:“微臣奉陛下之命,迎王姬回宫。” 小夭狡黠一笑,有心想逗逗他,便说道:“大人请起,劳烦大人了。” 蓐收赶忙道:“不敢当王姬一声大人,王姬可别折煞臣了,王姬上马车吧,微臣引您回宫,陛下还在等着呢。” 皓翎王宫,金碧辉煌的宫殿内,小夭打量着周围的布置倒是和上一世差不多,上一世自己回归的时候,周围的布置就是这样子。 只不过那时候自己很紧张,还被玱玹打断了腿,不知道面对父王应该说什么做什么,脑袋有点空白。 那时自己刚刚回归,还错认阿念的母亲,想起那时,小夭不自觉的笑笑。 很小的时候她就被送到了玉山,后来又在大荒里面流浪了几十年,回归了皓翎之后待了好一段时间才慢慢的熟悉这里。 身边的几个侍女小心的伺候在旁,眼神忍不住打量着这位据说从小就在民间流落的王姬,听到宫殿外渐渐响起了脚步声,急忙低下了头。 皓翎王和玱玹走进宫殿,也许是因为近乡情怯,也许是因为不敢相信,他们从宫殿外走进来,好似用了很多时间一样,小夭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玱玹眼睛通红,小夭他找了好久好久,几十年来都杳无音讯,现在终于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自己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 小夭看着玱玹,心里边默默的叹息了一下,哥哥,这次,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跟着你几十年为你打天下了。 小夭打算和父王见面之后,和玱玹吃一顿饭,说说话,反正他知道哥哥肯定会问自己这几十年来发生了什么,自己也不能避而不见。 在那之后,自己就得刻意的避着哥哥了,可不能再像上一世一样。 皓翎王看着小夭,情绪很快调整过来,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皓翎王慈爱的目光落在小夭的眼里,小夭也红了眼,想起上一世父王为了带自己去见荒漠里的娘亲,身受重伤,又因为娘亲离去,父王心伤,以至于身体每况愈下。 小夭跪下行了一个皓翎王室的大礼:“父王,女儿不孝,现在才回来,让父王担心,是女儿的过错。” 皓翎王快速将眼前的人儿扶起来,他的女儿自有他来宠。 他别的都不关心,他现在也不想问这几十年来她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的女儿平安回来了就好。 皓翎王看着自己的女儿,他明白这些年想必女儿过得……只要她回来了就好了,只要她平安就好,只要小夭在自己身边自己就能护着她。 皓翎王轻轻的将小夭拥入怀中,手轻轻的拍着小夭的背:“傻孩子,父王怎会怪你,父王担心你还来不及,你的平安喜乐才是最重要的,只要父王还活着,你做了什么都不打紧,你要知道你的父王是一位很厉害的父王。” 小夭鼻子很酸,这就是她的父王,她的爹爹。 小夭强忍酸意,俏皮的上前挽着父王的手臂说的。:“父王,带我去宫殿周围散散步吧,我刚回来,对周围都不熟悉呢。” 她只是不想再让气氛沉重下去了,况且一边的哥哥还一直盯着自己,好几次都欲言又止,自己被这灼热的视线盯得有点头皮发麻。 还是先缓一下吧,等和父王交谈完了之后再去找哥哥。 皓翎王说道:“好,父王带你散散步。” 玱玹急了,上前说道:“妹妹!” 小夭微笑道:“哥哥,我先跟父王说说话,之后找你一起用饭可好?我知道哥哥肯定现在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到时候我一定知无不言。” 玱玹按捺住起伏的心思,缓缓点头。 第11章 提前策划 皓翎王带着小夭在一处山谷慢慢走着,小夭为了不让气氛沉重,这一路走来都俏皮的说着这些年的经历,惹的皓翎王不住的笑。 当然,他自然是明白小夭报喜不报忧,说的都是一些比较轻松的话题。 小夭蹦蹦跳跳着说道:“父王啊,你看我在在民间流落了几十年,这王宫我都没有怎么待,父王打算怎么补偿我?” 皓翎王看着小夭,不禁失笑,这妮子,哄了这么多的好听的话,原来是想打秋风。 皓翎王用手指刮了刮小夭的鼻子:“小夭想要什么尽管说就是,还跟你父王客气什么。” 小夭:“父王,我想要几个暗卫,不想再过无人保护的日子了,如果顺便再给我几百个训练有素的士兵就好了。” 皓翎王宠溺的摸了摸小夭的头:“好,都答应你,父王就把父王身边亲随的一支暗卫队交给你,这一支暗卫队一共有一百人,跟着父王多年忠心耿耿,执行力极强,而且暗卫队头领更是灵力高超,智慧过人,至于士兵也简单,父王就从青龙部调出三千精兵给你,如何?” 小夭蹦蹦跳跳的开心极了,然后摇着皓翎王的手臂说道:“父王还是你最好了。” 皓翎王哈哈大笑,这妮子在民间流落了几十年,性子却是如此活泼,那自己这也就安心了, 小夭苦兮兮道:“女儿在民间流落了这么多年,真的是被穷怕了,父王从国库里调一些钱财给女儿吧。” 皓翎王哭笑不得,钱财是最不重要的,他富有四海,金银财宝自然应有尽有。 皓翎王摸了摸小夭的头:“好,一应事务我让蓐收都打理好。” 他知道自己的女儿要这些可能是有别的安排,但是他根本就不甚在意,小夭终于回来了,他心中多年的大石头也终于落地了。 小夭想要什么他都会给,就算是他想要天上的月亮,他也绝对不摘星星。 至于小夭想做什么,他也会无条件的支持她,他只需要看着她开心就好了,毕竟他有这个能力。 他知道小夭要了这么多的精兵加上暗卫,肯定不会留在皇宫。 他就问:“接下来你是怎么打算的?是要去哪里做什么吗?需要父王帮你吗?” 小夭冲着父王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说道:“保密。” 皓翎王笑道:“好吧,有事就跟父王说,那三千精兵从青龙部调过来,一天之内就能办好。” 小夭:“父王,女儿还想问问,最近有没有什么大势力或者家族在清水镇活动的比较频繁,甚至是策划刺杀行动之类的?” 皓翎王思考了一下:“这好办,我让蓐收把清水镇那边的有关情报都整理一份,半个时辰之内让他交给你。” 小夭不禁感叹还是有权好啊,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已经妥了。 皓翎王:“好了,你去看看玱玹吧,他刚刚可是激动的很,肯定有很多话要跟你说,你好好与他一起吃个饭。” 小夭乖巧应道:“那女儿去看哥哥去了。” 然后侍女就引着小夭来到了玱玹的宫殿,小夭看着远处的人影,心里无声叹息一声。 小夭:“哥哥!” 玱玹:“小夭!快来,哥哥亲自做了一桌菜,你流落民间这么多年,我也不知道你的口味和喜好,来尝尝合不合胃口。” 小夭笑着应道好,马上拿起筷子三下五除二吃了很多,不是因为饿,而是想要打断哥哥说话罢了。 玱玹看着小夭如此喜爱自己做的菜,脸上都是心满意足。 小夭:“哥哥做的菜真好吃,我知道哥哥想说什么,我在玉山等了哥哥七十年,哥哥你也没来找我,然后我就自己下山了,但是遇到了一条很狡猾的九尾狐,他把我囚禁了几十年,后来我好不容易逃出来,就逃到了清水镇,那时我对谁都不相信,而且心里面也害怕,所以就待在清水镇不敢出去,就待了十几年,直到现在才敢回来。” 说着说着小妖眼眶就红了,当然这个是小夭装的,她只是为了把话题引到这方面来。 她可不能跟他说,她是上一辈子不敢面对父王,因为她不是父王的亲生女儿,她才不愿意回皓翎。 这个话题这辈子还是不要跟哥哥说了,她的好哥哥上一世把这件事情大肆宣扬于大荒。 她本身不介意她的亲生父亲是赤宸,也不介意这件事情再次公之于众,但不是现在,更加不能是玱玹,哥哥你还是好好的做自己的事吧。 玱玹心痛的握着小夭的手,他没想到小夭这几十年居然过得这么苦。 玱玹:“都是哥哥不好,都是哥哥没用,哥哥没有去接你,哥哥也没有办法找到你,也没有办法救你……” 小夭:“……” 然后小夭接下来就安慰玱玹,跟他说了一些这些年在清水镇的一些趣事,还跟他说自己在清水镇认识了几个人作伴,他们就像是亲人一样。 玱玹这才慢慢的冷静下来,小夭看时间不早了,说了这一大堆了,想必玱玹怎么样也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一下了,任务完成,自己可以走了。 便说到:“哥哥,父王之前说给我挑了一些库房里的好东西要送给我,我都忘了,我现在去看看。哥哥早些安置。” 说完便没影了。 玱玹呆呆的看着小夭离去的方向,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小夭回到自己的殿内,殿内正殿的长条桌案正放着一份情报,显然就是之前小夭跟父王提过的。 小夭拿起情报慢慢看了起来,一盏茶后,小夭抬起头,遥望远方,面无表情,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第12章 夜遇邶 这个时辰还早,天还没黑,想必皓翎的夜市现在已经开始慢慢热闹起来了,小夭想着自己的计划,便想去夜市走走。 悄悄的出了皓翎,小夭回头看了看皓翎的王宫,她自然明白这是父王的默许。 堂堂一大国,即使她有父王给的令牌,即使她乔装了,又怎么可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就这么顺利的出来。 皓翎闹市,小夭乔装的装扮已经换去,换成了一身寻常皓翎儿女的模样,看着街边的小孩子相互打闹的样子,本来正在沉思的小夭不禁笑了。 小夭分神之间时撞到一人,小夭下意识抬头想道歉,但是看到眼前人,就呆滞在原地。 是相柳!不对,是防风邶! 相柳此时身边还有一人,身披黑袍看不清身材和长相。 小夭压下心中情绪,相柳来这干嘛?看身边那个黑衣人就不是什么好人,肯定又在谋划什么坏事。 相柳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心里没来由觉得一阵心悸,这熟悉的气息?相柳脑海中闪过玟小六的脸,会是她吗? 其实他早就发现了她,他本来来皓翎是有一笔交易要做,刚刚远远看到街上一位绝色女子看着一群小孩子傻笑。 他不由自主的就抬腿向她走去,这个女子的装扮很普通,就是皓翎人士的装扮,只不过这普通的装扮也掩饰不了这女子的绝色。 最重要的是,相柳自从看到这女子,心就没来由的悸动了一下,相柳自认自己见过的美色不少,却从未见过如此特别的女子。 她好像不属于这红尘中,远远看到她微笑的样子,好像两人处的不是同一个时空。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在相柳的心里滋生,她是不是玟小六?一直以来,相柳都对玟小六的身份持疑。 如果此人真是玟小六,她不是常年待在清水镇吗?在这干嘛? 小夭抿唇一笑:“唐突了公子,真是不好意思。” 相柳微眯着眼,先把这女子的身份弄清楚吧,相柳跟身边的黑袍人打了个眼色,那黑袍人就独自走了。 相柳戏谑的一笑:“姑娘若是常常这么撞到人,可怎么好?” 小夭心里腹诽,堂堂相柳只要扮上了防风邶,行事就这么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完全没有白发相柳的冷漠。 小夭狡黠笑道:“公子,实在对不住,刚刚在这闹市闲逛,看到公子天人之姿,仰慕不已,一时出神,还请公子见谅。” 相柳下意识的说道:“无妨,姑娘一人出行,不如在下同行?” 小夭看到相柳还是如上一世一般,当防风邶时只要遇到好看的女子就能风流多情的说上几句,心里就无语,防风邶喜欢做戏,哼,就陪你做戏吧。 小夭:“前面的酒肆说书倒是听着挺热闹,公子可愿随小女子一起去听听?” 相柳眸色一闪:“好。” 小夭带着相柳进入了酒肆,相柳吩咐小二要二楼的雅间。 酒肆里人声起伏,但是声音并不大,里面的说书先生滔滔不绝。 伴随着一些雅间里传来的优雅的丝竹管弦之声,倒是好一副烟火气。 小夭和相柳进入雅间,小二带着人端上了茶水点心便悄悄退了下去,雅间有屏风,所以这间屋子还算安静。 小夭瞥了相柳一眼,眼珠子一转,自顾自的在桌旁坐下,慵懒的用手撑着头,懒懒开口道:“公子风流,明明刚才是公子撞了我,为何故意让我以为是自己撞到了公子?难不成公子当真行事如此风流,见到一个稍微好看点的女子就如此?” 相柳看着眼前的女子慵懒的魅态,将她与玟小六的身影重合在一起,总觉得怪怪的,玟小六不修边幅大大咧咧,而这女子举手投足都是温柔有礼落落大方。 小夭慵懒斜靠着,对着相柳嫣然一笑,玉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相柳看着她的笑容,看着她红唇上的水珠,喉结不自主的滚动了一下。 小夭瞥了他一眼,心里暗笑,故意漫不经心的说道:“公子在看什么呢?” 相柳不自然的轻咳一声说道:“许是姑娘的眼睛与在下一个朋友的眼睛很像,在下一时贪看,不小心撞到姑娘,告罪告罪。” 相柳心道,这女子长相和身材虽然和玟小六完全不一样,但她那亮晶晶的眼睛可以说和玟小六有九成像。 小夭有点愣住,难道他认出自己了?相柳知道了?她狐疑的看看相柳,自己体内有驻颜花,相柳本事再大,也不应该啊,又难道是男人的第六感? 相柳看着眼前女子一会皱眉一会狐疑的样子,但笑不语,只是他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小夭的眼睛,小夭被看的有点不自然,先前是自己喜欢盯着他,怎么相柳现在喜欢这么一直盯着自己?难道是防风邶的后遗症? 小夭眼睛一瞪,她必须瞪回去,气势不能输,这个九头妖还想试探她,只要她不承认,任他怎么样他也识不破她的身份。 小夭红唇轻启,喝了口茶水,手指有节奏性的点点桌案,目光望着外面的说书先生,思虑着索性已经提前在皓翎遇到相柳,她也不用因为事后回到清水镇大张旗鼓的动静而被动的跟相柳解释。 相柳看着眼前的女子又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戏谑一笑,开口说道:“姑娘是本地人吗?可婚配否?” 小夭喝进去的茶水差点喷出来,这个防风邶! 第13章 逼问 小夭:“……” 和防风邶嬉皮笑脸,小夭就没赢过。 小夭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组织着语言,想着刚刚心里想的事,就像做了个什么重大决定一样,她看着相柳说道:“相柳大人,破除瘴气的丹药可否有效?” 一句轻飘飘的话,话音刚落,相柳一闪身就来到小夭面前,捏住小夭下巴,紧紧盯着这张面容:“你是玟小六?你一开始见到我,就知道我是谁,为何现在才道破?” 相柳并没有否认自己是相柳,自己现在是防风邶,以后这个身份会经常在中原走动,反正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身份是防风氏族,自己也懒得多说。 相柳心中开始虽说有怀疑,但终归没有证实,听到小夭这话,才确定她就是玟小六。 小夭腹诽,为何现在才道破?当然是为了配合你演戏啊,你不是喜欢用防风邶做浪荡子的戏吗,还以为我不知道你这防风氏族的身份呢?那我就装作不知吧。 相柳见小夭不说话,便邪魅一笑:“玟小六成了貌美少女,还出现在皓翎夜市,有意思。” 小夭明眸皓齿,明媚一笑:“相柳大人突然成了黑发浪荡子,有意思。” 小夭上辈子可不敢这么调笑相柳,她也是熟悉相柳的脾气,这辈子才敢说出这句话来呛他。 相柳冷冷的看着小夭,好像下一秒就要露出獠牙一样。 小夭看着眼前的黑发相柳,却表现出独属于白发相柳的气势,心里有点打鼓。 小夭眨巴眨巴眼睛,必须打破现在的气氛,故意天真问到:“相柳大人来此是?” 相柳手还捏着小夭的下巴,看着她这天真的样子,心里没来由波动了一下,相柳松手,又恢复了以往白衣相柳的冷漠。 相柳惜字如金的说道:“有事。” 小夭无语,好一个惜字如金的黑发相柳。 两人现在距离很近,小夭看着相柳的眼睛,小夭又想到神器里面的画面,相柳满身都是血,满脸都是血,然后相柳把她的泪水滴在了自己的眼中,小夭眼睛不禁红了起来,她快速低头,把自己的异样隐下。 小夭不动声色的平稳好自己的心绪,说道:”相柳大人,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与你交代。” 相柳没有理会她的话,他眯着眼睛盯着小夭,她刚刚的异样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他又想起第一次见面,她哭的伤心欲绝肝肠寸断。 他直接伸手搂住小夭的腰,拉到自己面前,两人近到几乎能轻易感受到对方呼吸的热气,眼前距离连毛孔都清晰可见。 这次他要真正的答案,是发自真心的真话,而不是无谓的废话, 他们见了一共三次面,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说想要跟自己做一笔交易,让自己去杀头山家的大公子。 第二次见面就是自己受伤,去了回春堂,自己吸了她的血,她昏迷,然后她醒了后就开始对他上下其手…… 第三次见面也就是现在,她人应该在清水镇,在这干什么? 小夭无语的看着相柳,两人离得太近了,相柳的眼睛还紧紧的看着她,她紧张的低下头,能不能别这样考验她! 小夭还没腹诽完,相柳凝神看着她,瞳孔转为血瞳:“玟小六,看着我!” 小夭只下意识抬头看去,眼神瞬间变得麻木呆滞。 相柳:“为什么上次我受伤时,你不顾性命让我吸你的血?” 小夭呆滞回道:“因为我怕你死。” 相柳:“为什么怕我死?” 小夭茫然回道:“因为你是我此生挚爱。” 相柳怔怔的看着她,他想过无数个答案,却不是这个,相柳此时纵然有九个脑袋也打起了架。 相柳用这秘术问出来的话,就必定是真话,同时他自己也要消耗不小的妖力,小夭灵力低微,根本不能反抗。 相柳疑惑,他跟玟小六接触不多,为何自己是她挚爱?相柳:“你是何时对我动情?” 小夭听着这个问题,空白的脑子就不自主的回忆起了在玉山神器里的画面,不知不觉已经流下两行清泪,她的头好痛,痛苦的想挣扎,神智好似被人控制。 她明白过来了,相柳在对她用秘术,这种感觉上辈子她也经历过。 小夭操控着体内的驻颜花微微荡漾,神器释放出淡红色的灵力悄然融入小夭脑中,小夭才觉得好受了些。 小夭:“此生第一次与你见面,我就对你一见钟情。” 这也不算说谎,有了神器的帮助,小夭一半清醒一半茫然,这句话才能说出来。 不过确切的应该是小夭重生后第一次见到相柳那一刻,她对相柳的爱意瞬间达到巅峰。 相柳看着小夭痛苦的样子,脸上的泪水,眼里闪过一丝不忍,眼睛一闭,秘法结束。 小夭软倒在相柳怀里,相柳轻声说道:“我不问了。” 相柳手中淡淡的灵力浮现,然后慢慢的滋润着小夭的身体,小夭悠悠醒来。 小夭不禁吐槽,这个破秘法真是让人难受,相柳你这一身灵力是没处用嘛? 小夭故意说道:“我这是怎么了?” 相柳眸色闪了闪:“你刚刚突然晕倒,我就……” 相柳看着两人的姿势,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小夭坐在他的怀里,这怎么看都像小夭晕倒,他趁机揩油。 小夭故意气鼓鼓说道:“你!相柳,你欺负人!” 第14章 坦白身份 相柳不自然的咳了下,然后扶着小夭站了起来,自己走到另一个位置坐下,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也没说话。 小夭看着相柳好像吃瘪的样子噗呲一笑,便调侃的说道:“相柳大人怎么变成了黑发,性格就完全迥然不同了呀?” 相柳飞过来一记眼刀,冷冷的开口道:“是不是欠收拾了?” 小夭很清楚他这个眼神,并不是生气,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调笑相柳,不自觉的笑出声。 相柳看着小夭巧笑嫣然的样子,心里不禁触动了一下,面上却是装作冷冷的样子道:“刚才你说要跟我交代什么事?” 听见此话,小夭便整理了下表情,组织了下语言认真道:“我之前与你说过我小的时候被一只九尾妖狐囚禁了几十年,但在那之前我一直在王母的玉山上待着,其实我的真实身份是皓翎王的女儿,是西炎王的外孙女,但是我的亲生父亲是赤宸。” 相柳面上还是如以往一样一片淡然与冷酷,但是心里面已经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他一直都知道她的身份不一般,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医师,却并不知道她居然是皓翎王的女儿。 而且她的亲生父亲是赤宸,这样的秘事,想必天下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传闻皓翎王爱女如命,那他是否知道呢? 相柳想着,他们辰荣军的赤宸在辰荣义军中,赤宸是他们口中的大英雄,不过也仅限于辰荣义军。 而在无数世人的口口相传中,赤宸是大魔头,杀戮无数的大魔头,但凡谁要是跟赤宸沾上点关系,就会被群起而攻之。 小夭继续说道:“之前答应你的丹药我会每七日给你送过去,包括毒丹,还有,我看上了清水镇东部的一块儿地,就挨着你们山外面不远处,我打算在那里盖几间屋子。” 相柳的思绪被小夭拉了回来,盖几间屋子?难不成是想要把回春堂迁徙到东部去?向柳又想起刚刚小夭说的对他一见钟情,盖屋子?难不成是因为她想挨着自己近一点? 小夭此时并不知道相柳的想法,如果她知道了一定会笑出声的,她只是想要提前提醒一下相柳,免得到时候动静太大,产生了什么误会就不好了。 小夭继续说道:“这次我回到皓翎一是因为想与父王团聚,免除父王担心,二是因为我在这里有点事要办。” 相柳消化了一下小夭口中的信息,然后缓缓开口道:“这几日我会停留在皓翎,有一些事要办,事毕后我会去一趟中原。” 小夭当然知道他去中原是因为他们之前的那个交易,刺杀涂山家的大公子,相柳重诺,小夭当然明白。 不过之前小夭说的那个交易也只不过是当时的一个借口而已,她只是重生后,为了想要快速的见上向柳一面。 小夭现在自己已经有了人手,去杀一个高等神族也并不太难,索性相柳说还要在这边呆上几日,那就等自己在皓翎把事情都处理妥当之后,就选个时间带着人去中原把那个毒瘤给宰了。 小夭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心里面想着除了自己刚刚所说的丹药之类,这还远远不够,还有粮草和钱财和人手。 她可忘不了上一世相柳为了辰荣军而奔波劳碌,一个人养那么大一支军队,殚精竭虑的揪出了无数的他国奸细,别的时间就在大荒四处接单杀人赚取佣金。 相柳看着小夭思索时的神情和手上的动作,颇有点自己在军中和军士谈论军事的味道,看小夭一副胸有丘壑稳操胜券的样子,相柳不知不觉看出了神。 小夭看着他盯着自己看出了神,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他的眼神,是不是自己从这一刻开始正式得到了他的重视? 又或者说 ,在他的心里面是不是开始有了她的位置? 小夭收敛了自己的笑意,然后开口问:“上一次刺杀你的那些人是什么势力?” 相柳眉头微动,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并没有说话,小夭看他一直盯着自己又不说话,也并不惊讶。 她就猜到相柳是不会说的,不过没关系自己已经拿到了情报,蓐收收集情报的能力还是不错。 等自己在这边把事情安排妥当,然后回到清水镇,在那边再稍微安排一下事务,自己就带着人去把那个势力清理掉,包括涂山家的那个毒瘤。 小夭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不禁感叹不知不觉居然有这么多的事情需要自己去做,跟上一次的无所事事相比起来真的是一个天一个地,上一世的这个时间自己还在清水镇过着逍遥快活的小医者生活呢。 小夭思绪纷杂并没有注意到向柳的眼神还是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相柳想着刚刚小夭说的关于她身世的事情,然后开口问到:“别的也就罢了,你说你的亲生父亲是辰荣的赤宸,此事为什么要告诉我?” 小夭心里面想着,这一是因为她本来就打算对他和盘托出自己的身份,自然是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这二嘛就是因为自己的爹爹是赤宸,那这样子自己岂不是和相柳拉近了关系,自己也算是半个辰荣的人吧? 心里面是这么想着,但是嘴上可不能这么说,于是小夭认真地看着他说道:“因为我不想对你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相柳的心中微微波动正想开口说着什么,小夭却继续开口说道:“本来我打算这一次回到清水镇之后就找你交代这件事情,索性你就在这里,我就直接跟你坦白了。” 小夭的眼神滚烫又炙热,让相柳有点儿不自然的微微别开了头。 小夭看着相柳的脸庞并没有太大的波澜,也没有特意关心自己之前说的那句自己是西炎王的外孙女,小夭微微松了一口气,如此便好。 自己这一世一早便向相柳主动的坦白了这件事情,而不是上一世那样过了很久的时间,相柳才从别人的口中得知她的身份,气的他抓着自己跳下海折腾自己。 相柳又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她说她不想对自己有一丝一毫的隐瞒?相柳的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了一样,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他是无所不能的九头大妖,狡猾狠辣,手上沾了无数人鲜血。 多年的军营生活和杀手生活早已让他将心里面最柔软的那个地方彻底关闭。 相柳不知道心里的异样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玟小六给他种蛊了? 第15章 小夭打秋风 小夭心里想着,除了丹药和毒丹每过七天给相柳送去,后续的粮草和钱财以及人手就得慢慢的来了。 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急不得,现在也先不必跟相柳说的太多,就当是给以后的相柳一个惊喜吧。 今天她说的话也太多了,先让她的相柳大人好好的消化一下吧。 小夭说道:“我的名字叫玖瑶,小名叫小夭,你以后就叫我小夭吧。” 小夭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姓氏,反正自己还没有被赐姓氏,她的姓氏可以是皓翎,西陵,西炎,不过关于此事小夭自己有自己的打算。 相柳:“知道了。” 小夭无语,自己交代了这么多,相柳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惜字如命。 屋子里面的气氛逐渐的尴尬了起来,小夭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然后便问到:“那相柳大人来这里是干什么呀?” 听到小夭的询问,相柳心里便想到自己上一次遭遇到的刺杀,当时自己只查到那些人是一股势力的余孽,这一次自己来这里也是想要找这边隐匿的鬼方氏分部联络点帮自己调查。 相柳想起上一次自己被设计落入阵法之中,眼中寒意一闪而过,一群藏头露尾的宵小之辈,他看了一眼小夭说道:“我来这处理一些我自己的私事,今天你说的事,我会保密,我还有事先走了。” 小夭急道:“喂!相柳!”然后就只看到一些雪花飘过,相柳就已经不见了身影。 小夭不禁在心里面感叹,本来自己还想又揩一些油呢,可惜了,可惜了呀,那就下一次见面再说吧,今天该交代的也差不多交代完了。 想起刚刚相柳说的会保密,自己并没有要求他保密,他就主动说了会保密,现在想想和玱玹一比,玱玹却是悄悄的将这件事情在大荒四处宣扬…… 小夭起身慢慢出了酒肆向皓翎王宫走去,却不知道,身后不远处渐渐的出现了一抹月白色身影。 相柳看着小夭的背影,心中喃喃道,玖瑶?赤宸的女儿?西炎王的外孙女?西炎?想起这两个字,相柳心中无声的叹息了一声,又想起小夭说的他是她的挚爱?挚爱?这是一个很奇特的词语,好像赋予了人心中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一直看着小夭远去的背影,直到终于渐渐淹没在夜色中,才收回视线。 第二天,小夭用了一点早膳之后,便朝着父王的宫殿行去。 小夭默默的在心里面想着今天要做的事情,不知不觉眼前已经出现了一片青色。 映入眼帘的是几千穿着青色铠甲装备齐全的士兵,小夭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意,昨天父王轻飘飘的说出一句会拨三千精兵给她。 现在看着这三千士兵严阵以待,一丝不苟的样子,想必是父王精心挑选的,这个差事嘛,想必自然也是落在了蓐收的头上,蓐收恰好也是从青龙部里面出来的。 小夭收敛了笑容,正了正脸色,然后来到了这支军队的正前方,这支军队的首领名叫将莫。 小夭看着眼前这位面色冷峻大约中年的男子开口说道:“父王可有与你交代什么?” 将莫单膝跪地,双手交叠,恭敬说道:“末将会带着这支军队,从此以后为王姬效忠。 小夭笑着说:“我不打算现在正式公布我的身份,所以将军不用自称末将,就算我打算公布身份,将军更不必。” 将莫心中一凛,不知王姬何意。 小夭继续说道:“从今以后你不会一直待在皓翎,你会一直追随我,只为我办事,你也不再是青龙部中的将莫将军,而是我的人。” 将莫心中了然,看着眼前这位身上散发着淡淡的上位者气息的女子恭敬说道:“属下从今以后誓死追随王姬。” 小夭满意的说道:“将莫,起来吧,今天之内我们就会出发,你暂且待命,待我与父王商讨事情完毕后,自有吩咐。” 将莫起身说道:“是,属下遵命。” 见交代差不多了,小夭便走进了父王的宫殿, 皓翎王看着小夭来了,就笑道:“来了,昨晚睡得可好?” 小夭俏皮的挽着父王的手臂说道:“睡得可好了,而且做了一个美梦。” 皓翎王好奇的笑:“哦?是什么样的美梦?” 小夭神秘的一笑:“保密。” 皓翎王宠溺的摸了摸小夭的头,小夭继续说到:“今日之内女儿便会动身离开,女儿暂时并不打算公布身份,情报女儿已经看到了。” 皓翎王:“嗯,那个势力并不在清水镇那边,也不在皓翎,可要父王帮忙?” 小夭见机撒娇的摇着父王的手臂说道:“女儿心中有数,父王不必担心,不过女儿想向父王要一人,蓐收见事明白,又能力出众,女儿想将他带去清水镇帮女儿处理一些事,事情完毕后就让蓐收回来,蓐收是父王的徒弟,父王可舍得?” 皓翎王宠溺的笑道:“好,依你。” 小夭继续说:“女儿还想向父王要一批能工巧匠,女儿想在清水镇修建一秘密据点。” 皓翎王:“此事简单,就交给蓐收吧。” 小夭眼睛咕噜咕噜转了一圈,然后瘪着嘴苦兮兮的说道:“父王,现在女儿手下人这么多,还有兵,有一大家子要养,以前女儿自己一个人都养不活自己,苦日子过怕了,父王能不能给女儿一批粮草,不多不多,就足够女儿手下这些人十年八年的口粮就行。” 皓翎王敲了敲小夭的额头,笑道:“就你鬼精灵!好好都依你,再加上你上次提的钱财,粮草和财帛数量不少,我会安排人去准备,你先带一部分走,后续的我会命人亲自护送到清水镇,至于修建据点的人手和材料,我让蓐收去一应安排好就是了。” 小夭蹦蹦跳跳的开心笑道:“父王最好了,父王是天底下最好的父王!” 皓翎王看着如此活泼开朗的女儿,不禁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朗朗,让站在外面的蓐收不禁心里想到,王姬回来,陛下心中多年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这样好的欢声笑语,多久没在王宫出现了? 此时的蓐收还不知道自己将要被派到清水镇做苦力…… 第16章 离开前夕 小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宫殿,坐在桌子旁,手里面拿的正是昨天晚上送过来的情报。 情报上面显示,刺杀相柳的势力大本营处在泽州,那个地方离清水镇倒是不太远,不过从皓翎赶到那个地方路程却有点长。 泽州再往西翻过几座大山,就已经差不多到了西炎的地界,泽州西部濒临轵邑,小夭想起上一世的轵邑城城主的女儿辰荣馨悦,忍不住的摇了摇头,希望这一世她不要再弄出什么幺蛾子吧。 那个势力的名字叫做闫戚,戚?意休戚与共?小夭嗤笑一声,不就是一群不入流的杀手吗?此组织中人数众多,大多数都是当初辰荣与西炎大战遗留下来的血脉。 当初的那场大战持续了上百年,波及范围甚广,很多无辜的人被波及,以至于家毁人亡,流离失所。 这其中还有一大部分就是战死的将士的血脉,甚至就连现在的中原也有很多的小氏族,也是那场大战中遗留下来的血脉,所以说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人痛恨赤宸的原因。 小夭不禁又想起了上一世自己经历的梅林刺杀,也是因为这个事情,当时她的相柳大人为了救她赔上了一命。 赤宸的手上沾了太多的鲜血,但是立场不同,谁又能说谁对谁错呢?是非对错,难道这世上的事情就非黑即白吗? 上一世西炎派出蓐收去剿灭辰荣义军,事后蓐收却对辰荣义军和相柳颇为的钦佩,只是立场不同,他必须这么做,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对于相柳的钦佩。 如果当初那场大战是辰荣赢了,西炎败了,那这些遗留下来的血脉痛恨的对象是不是就成了西炎? 如今西炎占领了天下大部分的领土,就连皓翎的领土都没有西炎广,对着这尊庞然大物,这些遗留下来的血脉敢去痛恨吗?他们有那个能力去痛恨吗? 没有,所以他们只能将痛恨转移到赤宸身上,转移到义军身上,看吧,就连贼都明白的一个道理,柿子要捡软的捏。 闫戚这个组织起源于大战后的百年之内,刚开始的时候并不能掀起什么大风大浪,而在后面的两百年内人手才慢慢的发展了起来,后来闫戚的顶尖杀手甚至还经常在大荒悬赏榜上接悬赏杀人。 看着手中的情报,这个组织隐隐还和中原的一些氏族有着瓜葛,看来并不简单。 只是自己还并没有查清楚,既然都是遗留下来的血脉,跟中原的氏族也不知道牵扯有多广? 情报里面显示,上一次的清水镇附近的刺杀,就是这个组织派出了十八名精英在清水镇布阵,先将相柳引诱到阵中,然后十八名杀手合力想要强行把相柳镇杀在阵中。 上一世的自己并不知道这个组织,也不知道这个组织后来是被谁给灭了,又或者这个组织根本就没有消失,只不过自己不知道罢了,毕竟这个组织的大本营在泽州。 想起自己上一世在清水镇的时候就知道过着安逸的日子,赖在那儿不想走。 然后和哥哥相聚之后,就知道几十年如一日的围着哥哥打转,帮他打天下。 那其他的时间呢?小妖心里想了想,好像其他时候都在发呆,完全没有一个王姬该有的样子。 除了编纂医书,也就只有这一件事情能够拿得出手了,小妖摇了摇脑袋,把这些混乱的思绪全部都抛开来,盯着手上的情报,默默思索。 从这五神山出发到泽州的地界,中途要经过涂山氏族,那自己就正好先去把涂山篌给宰了,然后再经过丹河水就到了泽州。 小夭心里想了想,还是先回清水镇吧,先把那边的事情处理一下,回清水镇同样要经过涂山家族,途中把这事解决了就是。 至于这三千的精兵,小夭会拨出其中三百精兵,以用来保护随行的这支队伍,自己带领的这一队就走明路。 而剩下的两千七百兵就由首领将莫带领着走暗路,然后隐匿到清水镇的附近。 现在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到中午了,小夭朝着父王的宫殿走去,小夭心里想着在自己走之前和父王吃一顿午饭吧。 午饭后,小妖回到了自己的宫殿,看到自己宫殿正门口的广场上堆放的大大小小的东西,不禁小嘴微张。 蓐收:“这些都是陛下派臣送过来的,修建据点所需的能工巧手们和材料都在这里,一切都已经打点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小夭看着广场上海量的材料,还有这浩浩荡荡的上百号人全部都是能工巧匠,不禁在心里面默默的感叹一下。 自己要修的是据点,可不是修宫殿呀。 小夭:“再过一会儿就准备出发吧,你自己也去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 蓐收眨巴下眼睛,好奇的问道:“微臣去收拾东西?” 小夭看到他的反应不禁觉得心里好笑,看来父王并没有把那个事情告诉他,想必是想给他一个惊喜吧哈哈。 小夭狡黠的笑道:“你看这这么多的材料和巧手,我可是对修建的事情一窍不通呀,而且父王体贴,他已经指派你……” 小夭话并没有说完,相信他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蓐收面无波澜,一脸恭敬的道:“王姬放心,此事微臣定会办明白。” 蓐收心里暗暗叫苦,这是让自己去清水镇那边做苦力呀,这叫什么事呀?自己平时在这王宫处理的都是家国大事,这突然被派去一个三不管的小镇干苦力。 蓐收心想,哎只要陛下开心就好,这几天可以说是师父这些年来最开心的,不就是去修建一个据点嘛,小事一桩,蓐收明白王姬想要创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势力,那自己就给她办的明明白白的。 第17章 归途 一个时辰后,小夭站在宫殿前方,看着自己的这支队伍,这里有三百精兵严阵以待,还有上百的能工巧匠。 最多的就是那些装车运输的材料,远远看去有几十车,除了材料,这里面大约有三分之一的车装的都是财帛和粮草。 至于父王那天给她的那支暗卫队,小夭早已经派出了五十名暗卫,先行秘密前往泽州那边打探情况,而至于剩下的五十名暗卫和首领已经隐在自己的周围,护在自己的附近。 小夭也是要带着他们一起去涂山家族的,这支暗卫队跟随父王多年,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特别是那首领乃是父王真正的心腹。 并不像自己那三千精兵的首领,降莫是青龙部的将军之一,而皓翎一共四部,青龙也只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小夭想起那天父王把这支暗卫队给了自己之后,然后自己去见了暗卫队的首领,那个人全身都裹在黑袍之中,一身气息逼人,就算他刻意收敛,那寒冷而阴邪的气息也让小妖实打实的打了个冷战。 小夭当时正在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头领, 那人嘶哑的声音已经说出:“陛下命属下听命于王姬,万事以王姬的生命安全为主,属下名叫血隐……” 当时小夭暗暗咋舌,这样一个阴冷的杀手,也许当年的五王之乱,他就已经追随在父王身边了。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常年待在父王身边的样子,父王的气息可随时随地都是温和慈爱又温暖的,也是,暗卫嘛,干的都是沾血的事。 自己可不敢像对将莫那样对血隐,当时小夭只是应了一声,吩咐了他一声就走了。 思绪回潮,小夭看着这些东西,林林总总的,这还只是一部分,父王怕自己带的太多了,引人注目反而扎眼,所以父王就亲自命人把剩余的大部分的粮草和财帛秘密护送进清水镇。 小夭不禁在心里面感叹,这么多的事情要她去做,她都没有时间去看相柳了呀,我的相柳啊。 至于那剩下的两千多精兵,小夭已经提前吩咐好将莫带着他们先行暗自出发了,至于父王那边小夭吃饭的时候也已经和父王交代好了。 蓐收在一旁看着小夭,小夭今天的装扮和以往大不一样,她今天穿的是一身红色劲装,微风拂来,高高捆起的发丝和腰带随风飘动,再加上她身上从容潇洒的气势,一时之间让蓐收晃了眼,好一个明媚招摇的女子。 皓翎街市某处隐蔽的古玩店内,相柳正在里面的暗室坐着,认真看着手里面的书简,突然身后的门传出了一阵敲门声,相柳冷清的声音响起:“进来。” 只见来者身形裹在一件长长的黑袍里面,根本看不起面容,此人阴冷的声音响起:“大人,那位女子已经离开,随她同行的还有皓翎王室的蓐收和几百士兵,还拉了几十车的材料,还暂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东西。” 相柳淡淡道:“知道了,退下吧。” 这个黑衣人行了个礼,然后就无声无息的走了出去并把门关上。 相柳磨挲着手指,心里想着,既然刺杀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自己也没有必要再继续待在这里了,身形一闪,就已经消失了。 一日之后,小夭的队伍已经到了青龙部,这是回清水镇的必经之路,一路上小夭无聊极了。 小夭:“蓐收大人,这青龙部是你的部族,你要不要去看看?” 蓐收连道:“王姬,可别再折煞微臣了,微臣真的担当不起王姬一句大人,就叫微臣蓐收吧,直接叫名字吧。” 蓐收心里吐槽,看王姬一身英气,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为什么跟自己说话的时候总是一口一个大人呢? 小夭偷笑:“蓐收,你平时和父王相处的时间那么多,你跟我说说这些年来父王的生活呗。” 听到这个蓐收就收了收自己脸上的表情,然后恭敬的说道:“师父这些年来历经图志,英明睿智,宵衣旰食,朝乾夕惕……” 小夭:“打住!” 小夭决定还是换一个话题吧,蓐收这嘴啊,还是像上一世一样这么跳脱。 小夭想到这一天来无聊的路途,然后想要是现在有毛球在这里就好了呀。 然后小夭就开口问道:“你有没有坐骑呀?” 小夭本来可以坐云撵的,能节省很多时间。 主要是这浩浩荡荡的一行队伍和东西太多了,如果说小夭一个人先走的话,她自己心里也是不太放心的,特别是里面的粮草和金银财宝,所以临走时她并没有带云撵。 蓐收:“有的,微臣有一澜风鸟,自小便已经养在微臣的身边,很是温顺乖巧,王姬可是想先走?” 小夭瘪瘪嘴:“这么走下去也太慢了,我先带着暗卫去涂山,解决好事情后便直接去清水镇,你在后面按照正常速度赶去就行,我留下二十名暗卫,在这儿护这支队伍的安全,再加上有你在,我放心。” 好听的话谁都愿意听,蓐收也一样,然后他就美滋滋的召唤出了自己的坐骑。 小夭只看见一只小巧的翠绿色的鸟儿出现,然后幻化出了原形,一身的羽毛翠绿非常,蓐收的眼光不错嘛,就连挑坐骑也挑长得这么好看的。 蓐收自豪道:“它叫豆豆,很是温顺。” 小夭心想,豆豆?怎么坐骑的名字都这么萌呀?于是小夭又想起了相柳的坐骑叫毛球,自己要不要什么时候也去弄个坐骑? 豆豆扑扇了一下自己的翅膀,然后脑袋亲昵的在蓐收的脸上蹭了蹭。 蓐收:“豆豆,你送王姬去涂山,然后王姬会带着你和我在清水镇汇合,要听话哦。”豆豆乖巧的轻鸣了一声。 蓐收的声音打断了小夭的思绪。 小夭拿出父王给自己的黑色哨子,放入嘴中吹了一声,只见一直隐在暗处的一众暗卫已经现身。 小夭:“血隐,带三十暗卫跟我去涂山,剩下的守护队伍。” 第18章 抓捕涂山篌 血隐微微躬身:“是。” 随后血隐便留下了二十名暗卫守护队伍,然后他看着这三十名暗卫,略微思索,转身朝着后方的深山老林吹了一个口哨。 只见后面的树林里飞出来了一个庞然大物,一身漆黑色的羽毛,眼睛阴鸷冰冷。 血隐的坐骑是一只全身黑色的老鹰,头上的毛却是红色的,只见那只老鹰朝着血隐飞过来,落地时带起一阵狂风。 蓐收身边的豆豆似乎是因为害怕微微往蓐收的身边凑近了一下,蓐收安抚的摸了摸豆豆的头。 小夭看着面前的老鹰,心里面不禁感叹,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呀。 血隐在一众暗卫前低声吩咐了几句,安排着事宜,然后就带着二十名暗卫跳上了老鹰的背,小夭带着剩下的十名暗卫跳上了豆豆的背。 小夭俏皮笑道:“蓐收,清水镇见。” 蓐收看着眼前的女子一副俏皮张扬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要去哪里游玩呢,谁又知道她是要去取人性命呢? 蓐收:“王姬慢走。” 小夭拍了拍豆豆的背,然后高声道:“出发!” 等豆豆飞上天际,血隐这才示意身下的老鹰跟上去。 飞翔在天际上面,小妖不禁在心里面想,也不知道相柳现在在干嘛呢?他的事情有没有办完呢?他有没有想自己呀?自己暂时也不能跟他见面了,先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好吧。 有坐骑就是好啊,自己什么时候也要去弄一个坐骑。 一个时辰后,涂山的一座无人山巅,小夭从豆豆的背上跳了下来,然后看了身旁的众人一眼。 血隐拿出了一根哨子,对着远方的方向连续吹了几声,然后没过多久就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快速闪动,迅速往山上赶来。 小夭抬眼看去,来人正是自己之前安排先赶过来的暗卫之一,此人先是单膝下跪恭敬的向小夭行了个礼,然后抱拳道:“王姬,属下打听到涂山篌此前一直待在涂山府,但是最近他经常去涂山的地下赌场,找一些人议事,那些人都身着黑袍,看不清面目。” 赌场?小夭想到,是离戎族的产业,难不成和这个涂山篌勾结的就是离戎族?一想又不太对,离戎虽然说掌握着地下赌场和斗兽场,这些黑色产业的利润不低,但是他们也不至于和涂山篌勾结。 离戎的赌场大多都是开在中原,也不知道他们的族长在不在这个赌场里面。 不过离戎的族长和璟交情很深,涂山篌密谋的事情大概就是和上一次一样,就是迫害璟,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是最喜欢做了,但是如果不是离戎的话,又会是哪一方势力呢? 上一次的时候涂山篌勾结他人刺杀自己和璟,小夭心里面也不太确定,这一世涂山篌具体勾结了什么势力。 小夭:“涂山璟如何?” 暗卫:“涂山二公子基本都是在打理着家里的产业,并无异动。” 小夭可不关心璟有没有异动,只是单纯的想知道他是否安好而已,虽然说现在自己在涂山的地盘,但是小夭并不打算去看璟。 自己对他愧疚,这一世还是不要跟他有太多的交集,自己只需要知道他现在安好就行了。 自己把涂山篌杀了,璟也算是少了一些麻烦。 上一世涂山篌先是给他戴绿帽子,然后是勾结其他人去刺杀他,几次三番的闹出幺蛾子,对付这种人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直接把他了结了。 小夭:“涂山篌人在哪?” 暗卫继续报告:“涂山篌现在便是正在赌场里面,他已经待了半个时辰,看样子天黑之前他是不会出来了。” 小夭:“血隐,带人隐在赌场门口附近,我去赌场转转。” 血隐持疑了一下:“王姬,刺杀涂山篌这件事情交给属下去办便是,属下只需要把他引到无人之处,涂山篌在属下手上走不过三招,王姬不需要进入赌场。” 小夭想想,那就先等到天黑之后再说吧,如果天黑之时他再不出来的话,小夭就进赌场把他引出来,她可没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在一个死人上面。 小夭:“好,紧盯赌场,有消息就来报,还有,从现在开始,你们不要再称呼我王姬,就叫我小姐,记住了。” 血隐和一众暗卫恭敬道:“是。” 然后小夭带着血隐,坐在豆豆背上,往涂山的街市飞去,临近了才带着血隐跳下来。 小夭温柔的摸摸豆豆的头说道:“去吧豆豆,有事的话我自会唤你。” 豆豆乖乖鸣叫一声,便飞起扎入了树林中。 然后小夭选了一家离赌场比较近的茶楼,在二楼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这个位置正好能够看到这家赌场的大门。 小夭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冷光,这一世,涂山篌,趁你还没对璟开始作妖之前就先了结了你,当然他有没有作其他的妖自己也不知道,不过大概见不得人的勾当应该也是干了不少了。 临近夜晚,小夭喝着手中的茶水,惬意的好似在欣赏风景一样,这时暗卫来报:“小姐,涂山篌出来了,看方向正往涂山府走去。” 第19章 相柳现身 小夭轻笑道:“血隐,动手,我在约定好的地方等你。” 血隐阴森一笑:“是,小姐。”血隐身形一晃就不见了踪影。 小夭缓缓的站起了身,然后伸了个懒腰,然后就自顾自的往楼下走去。 血隐是一个人去的,以他的身手,捉一个区区涂山篌,倒是大材小用了。 血隐因为担心小夭的安全,把所有的暗卫都留了下来,就算是涂山篌身边也有暗卫,一个丫鬟之子,能有多受重视? 三十名暗卫各自在周围不远处把身影隐藏在了夜色之中。 小夭抬脚朝着西南方向快速往城外走去,那里是一片密林。 小夭不禁心中感叹,这样好的月色如果说相柳在就好了,夜晚的孤清总是让人觉得孤单。 小夭渐渐已出了城,却不知道身后已经远远跟上了一个月白色的身影,那身影孤傲于世,仿佛与月光重合。 相柳远远的看着前方的小夭,本来他在皓翎把刺杀的事情调查清楚了之后,就想着自己和小夭的约定,便来到了涂山的地盘来解决涂山篌。 却不曾想到他刚刚来到这里,才打听清楚了涂山篌的位置之后,赶到赌场就看到涂山篌回府的路上被一个黑衣人引走,那个黑衣人的实力不错。 相柳紧紧的盯着远处的那一抹红色身影,感受到了那一抹红色身影周围那些隐在夜色中的黑袍人,心中了然,原来刚刚引走涂山篌的黑袍人就是她的人。 相柳想起之前她与自己的交易,她给自己的第一批免费的丹药效果还不错,并且后面她也承诺了会每过七日给他送丹药过来,那她为什么自己亲自来解决涂山篌呢? 那这样想起来的话自己又得了好处,又没有出力,相柳不禁心中轻轻的笑了笑。 相柳想到,难道她是怕自己得罪了涂山家族,他也知道涂山篌多多少少和一些势力有勾结,但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涂山确实势大,富可敌国的名头可不是吹的,据传闻就连几百年前的西炎和辰荣都向涂山家族借过钱。 密林中,小夭缓缓的行走在其中,想到涂山篌上一辈子干的那些勾当,不知不觉身上散发出了杀气,高高束起的长发无风自动。 红色的劲装勾勒出纤细动人的身材,朦胧月色打在小夭身上,就算是夜晚也掩盖不住她凹凸有致的婀娜身姿,加上小夭的绝色容颜,和脸上晦暗不明的表情,让小夭如同一个暗夜精灵一样,小夭懒懒的靠在一颗树干上,静静等待。 远处的相柳看到这一幕,不禁心头微动,他见过小夭在清水镇的男子青年模样,也见过她在皓翎露出真容的寻常皓翎女子装扮模样,现在见到她慵懒邪肆的模样,她到底还有多少面是他不知道的? 不一会儿,小夭听到周围出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小夭知道,血隐来了。 血隐提着一个昏迷不醒的青绿色贵公子装扮的人随意的往地上一扔,对着小夭道:“小姐,人带来了,没死透。” 小夭颔首,走到涂山篌面前,说道:“把他弄醒。” 血隐上前在涂山篌身上摸索了一番,点了几个穴位,涂山篌悠悠醒来,本来还有点迷茫,但是看着周围的人影眼睛突然睁大。 他只记得自己刚刚从赌场里面出来,在回府的路上遇到了一个黑衣人,那个黑衣人不由分说直接向自己动手,见打不过自己就想跑,涂山篌哪里肯放过,心里只以为这肯定是自己哪一个不长眼的仇人派过来刺杀他的,于是便追去。 自己身边也有暗卫,再加上这本就是他自己的地盘,他倒是不担心,眼见那个黑衣人掠进了密林之中,他也跟着进了进去,黑衣人这才停下,然后又是不由分说的对他动手。 但是涂山篌这个时候震惊发现这个黑人根本就是扮猪吃老虎,自己在他手上走不过三招。 只轻飘飘一掌,涂山篌就吐血,不省人事了。 涂山篌现在也只能在心里面暗暗的祈望,身边的暗卫能够回到府里召集人手,沿着踪迹过来救自己。 如果说这一次能够过关的话,眼前这些人他要他们都生不如死。 小夭看着面前的涂山篌从醒来的慌张转为现在的沉思,她自然知道涂山篌在想什么,涂山篌一向心胸狭隘,龌龊不堪。 饶是现在情势非常危急,涂山侯看到小夭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的惊艳了一下,他确定他绝对没有见过这名女子,那这名女子抓自己想必肯定是受别人的托付。 涂山篌躺在地上,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温文尔雅一点,然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身上的伤势,然后笑到:“我跟姑娘素未谋面,姑娘想必是受了别人的嘱托,不知那人承诺如何答谢?在下必定出双倍,不!十倍!” 小夭听到他说的话,嫌恶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就看向别处,懒懒的开口说道:“我就是雇主,专为取你的命而来,今天你走不了,可有遗言?” 涂山篌大惊:“为何?我与姑娘并无仇怨,也从未谋面。” 小夭懒得理他,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就缓缓摘下旁边树木上的树叶,漫不经心的在指尖玩着。 第20章 夭柳拉扯 涂山篌看着小夭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难道这个女子是认真的?自己可是涂山氏族的长子!她就不怕?她真的想杀了自己?想到此涂山篌开始浑身哆嗦,脸色煞白。 涂山篌:“姑娘!我可以……” 小夭冷冷喝道:“闭嘴!” 小夭看着涂山篌这副样子,嫌恶的瞥了他一眼,将死之人,啰里吧嗦,既然都要死了,就让他做个明白鬼吧,好让他下辈子记住这次教训,别总是想着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小夭冷清的声音响起:“杀你,是因为你残害手足。” 涂山篌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这件事情他确实最近在与人密谋,但是此事非常隐秘,她是如何得知? 涂山篌的思绪还在飞速的思考,小妖无语的伸了个懒腰,然后冷冷说到:“动手。” 涂山篌听到这话,身体如筛糠一样越来越抖。 身边的血隐看着涂山篌这一副丑态,眼底的鄙夷不加掩饰,他都不想动手,然后他便示意身边的一位暗卫,暗卫当然明白首领的意思,便直接抽出手中的匕首,匕首的刃上有着一抹淡紫色的诡异。 那是他们暗卫队常备的剧毒,只见这暗卫直接走上前去狠辣的将匕首刺入涂山篌的心脏,一点儿不拖泥带水。 瞬间涂山篌凄厉的惨叫声就响遍了整片树林,小夭和身边的暗卫看着这幅画面,每个人脸上都没有一丝波澜。 一条狗死了而已,咦,不对,狗狗那么可爱,应该说是一只鸡死了而已。 十几息以后,那名暗卫确认了涂山篌已经气绝身亡,才将匕首从涂山篌的心脏里抽出来,过了几息涂山篌的尸体就已经化为了狐狸原形。 一只白色的九尾狐,胸膛之处鲜血淋漓。 小夭:“血隐,带着手下的暗卫,将此地的痕迹完全抹去,包括涂山篌身边的那几个暗卫的尸体也处理干净,至于这个涂山篌的尸体。将尸体秘密送往轵邑城,寻一处烟花之地扔进去,那边鱼龙混杂,任涂山家手眼通天也休想查出其中究竟。” 小夭并不是怕此事暴露对自己不利,而是单纯的不想让涂山璟知道此事与自己有关,璟太过于心软,上一辈子他就算是知道自己的哥哥对自己有图谋不轨的心,还是一次次的对他下不了杀手,他始终认为涂山篌是自己从小敬重爱重的哥哥。 血影恭敬的应道:“是。”于是血隐就走向一边吩咐着手下的这些暗卫去做事情,转眼之间,周围的那些暗卫全部不见,只剩下血隐一个人守在小妖的身边。 血隐看着小夭抬头望着月亮,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就默默的把自己的身影隐在了暗处,不打扰小夭。 远处的相柳看着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微微思索一下,便一个闪身直接来到了小夭的身后。 血隐看到这一幕,惊得立马闪身掠出。 小夭正在魂游天外,哪里知道身后多了一个人,只是看着空中飘扬的雪花,小夭才立马回过神来。 小夭转身惊喜叫道:“相柳!” 然后小夭直接跑过去欢呼雀跃的扑入了相柳的怀中。 相柳身子微微一僵。 其实从相柳来到小夭的身后,再到血隐闪身掠来。只是电光火花的一瞬间,血隐手中的刀都已经拔了出来。 血隐看着这一幕,然后疑惑的开口问道:“小姐,这位是小姐的朋友?” 他能够感觉到这位白发男子灵力高深,应该是一个劲敌。 小夭没有理会旁边的血隐,就这么安静的在相柳的怀里贪婪的呼吸着相柳身上的清冷味道。 血隐见小夭没有理会自己,然后看到小夭就这么抱着相柳,好像要抱到天荒地老一样,血隐心里面默默说了一句,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随后血隐悄然隐入暗处,并且走远了点…… 相柳看着怀里的小夭,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小夭不怕死的故意跌入自己怀里,自己当时确实想掐死她。 而现在,相柳看着小夭,想着眼前的少女之前跑过来雀跃扑到他怀里的样子,就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一样,完全跟刚才杀人时不起一丝波澜的模样搭不上边。 他感受着怀里小夭的体温还有那股独属于小夭身上淡淡的药香味,看着小夭明媚的笑容,她的笑容太甜,就像是一个小孩子终于吃到了一颗糖一样,她见到自己有如此开心? 相柳故意冷冷说道:“每次见面,都这么不老实,就不怕我?” 小夭本来正闭着眼睛沉溺着怀里的温度,听着相柳的话,小夭眼睛睁开,眼珠子一转,然后娇憨的看着相柳的眼睛说道:“我会惦记你,担心你,唯独不会怕你。” 相柳忍住笑意,故作淡漠道:“你可知我真身?我最爱吃的就是你这样的绝色神族女子,况且你的血肉特殊,对我们妖族更是大补。” 小夭心里腹诽,相柳怎么这么能做戏,吃吧给你吃,上一世你为了我不惜舍了几条命,这一世你能忍心吃了我我就跟你姓! 小夭心里想着,面上却装作害怕的样子,然后苦兮兮的开口说道:“相柳,我错了,我刚刚只是看到你太高兴了嘛。” 小夭说着又低下头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相柳的胸膛。 相柳看着她面上认错,但是动作却没有停,他紧紧看着小夭的脸颊,小夭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闭着眼睛一脸满足,她娇憨的样子就像是一个不开灵智的小兔子一样,这般模样真真儿是让相柳又想去海里游一圈冷静冷静。 相柳的两手垂在身侧,下意识的手微微往上抬,但是马上又停住,他强行忍住想要回抱小夭的动作,相柳觉得再这样下去怕是要憋出内伤了。 于是相柳冷冷问道:“你还要抱多久?” 小夭悻悻然的瘪瘪嘴,然后不舍的松开了双手。 相柳看着小夭开口问道:“刚才你说你杀涂山篌是因为他残害兄弟,这么说你是为了那个涂山璟,你跟涂山璟认识?” 小夭还在意犹未尽的回味着刚刚怀抱的温度,听到相柳的这个问题,脑袋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开口说道:“因为涂山氏对我有恩,我不想亏欠别人。” 相柳狐疑的盯着小夭开口问道:“因为涂山氏对你有恩,所以你杀了涂山氏的大公子?” 小夭被震住:“额……” 小夭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开口说:“是因为涂山璟对我有恩,我欠他一个人情,之前我得知涂山篌想要迫害涂山璟,所以我便决定杀了涂山篌。” 相柳:“那你之前说要跟我做交易,让我去杀涂山篌,为何现在自己又亲自过来杀他?” 小夭:“当时我还没有回皓翎呀,身无长物,而且自己又灵力低微,所以只能请你去杀他。” 相柳继续追问到:“但是你并不放心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去杀他,所以你多年都没有回皓翎,就是因为此事因为涂山璟决定回皓翎?” 小夭在原地愣了一下,相柳这一连串连珠炮一样的问题,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这九个脑袋的思维确实和一个脑袋的思维是不一样的,小夭只想快速的糊弄过去,然后再找个机会再去抱抱相柳。 第21章 夭柳开房 于是小夭说道:“总之我欠涂山璟一个人情,所以我把涂山篌给杀了,而我去皓翎并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你。” 相柳:“你回皓翎是为了我?说来听听。” 小夭狡黠的笑了笑,然后说:“保密!” 相柳只以为她是在糊弄自己,自己也懒得再继续追问了,既然事情已经完成,问题也问完了,那就可以走了。 相柳向密林的某个方向打出了一道灵力,然后小夭就听到了一阵鸣叫的声音,是毛球来了。 小夭心里面想着既然他召唤出了毛球,想必是打算走了,小夭心里不舍的想道才见面这么一会儿他就要走了。 相柳看了一眼小夭,冷冷的开口说道:“既然此间事了,明日我就会离开这里,今天晚上暂且在涂山待一晚,可要我送你一同过去?” 小夭眼睛一亮,既然相柳说还要在这里待一晚上,想必他会寻一安静的客栈,那自己不就又有机会了吗? 小夭笑嘻嘻的说道:“好呀。” 话音刚落,小夭就快速的跳上了毛球的背,然后立马盘坐下来坐到了相柳的身边,而且还不着痕迹的往相柳的手臂上靠了靠。 小夭刚想说走吧,但是小夭觉得自己好像是忘记了什么,于是小夭就皱着眉头在想自己到底忘了什么呢? 对了!血隐!小夭想起来了,拍了拍自己的头,看见相柳就什么都忘了,血隐应该还潜伏在周围等待着自己的指令呢。 血隐在暗处看着小夭和那个白发男子就要一起离开的样子,心里面默默的想着小姐怕是把自己忘了,自己到底要不要跟上去呢?但是看样子自己跟上去好像会坏了小姐的事,那自己应该去哪里……? 血隐想着刚刚小姐抱着那名男子说的话,还有展露的每一个表情,血隐就在思考要不要跟上,一方面他不想发光发热,他也不想破坏小姐的好事,另一方面他又想起陛下的嘱托,所以此时此刻血隐脑海中天人交战。 小夭:“血隐,带十个名暗卫去和蓐收的队伍汇合,暗中护送队伍,再分出十名暗卫去做刚刚我交代你的事情,剩下的十名暗卫全部散出去,去打听涂山篌到底是在和谁勾结。” 血隐松了一口气,有这么多的事情要做,那自己就不用再跟着小姐了,也是恭敬的说道:“是。” 于是血隐身影一闪就没了影儿。 相柳看着小夭有条不紊的发出一条一条命令,而且在自己的面前毫不掩饰,不禁觉得她好像在不对自己动坏脑筋的时候,头脑还是挺好用的。 相柳拍了拍毛球的背,毛球便迅速的往涂山的夜市飞去,在将要飞到涂山夜市的时候,相柳就拉着小夭跳了下来,相柳冷冷的说道:“已经到了,你自己走吧。” 小夭苦兮兮的道:“刚刚我已经把我所有的人都散了出去,现在我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刚才解决涂山篌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有心人盯上,我灵力低微,我害怕……” 小夭当然是故意把自己的手下全部散出去,而且是当着向柳的面,而且自己的这具身体也确实是很弱,自己重生以来就没有去玉山恢复灵力,也难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相柳说她是低等神族。 相柳想了想,看了小夭一眼道:“好。” 小夭欢呼雀跃的说道:“相柳你最好了!” 相柳并没有理会她,然后抬脚向前走去,小夭看到立马跟上。 小夭果然猜的没错,相柳找了一间非常雅致安静的客栈,虽然说不是太繁华,但是胜在安静,相柳走进去向小二要了两间上房,然后还特意安排小二这两间房间一个在最东一个在最西。 小夭瘪瘪嘴,心想,难不成还怕我吃了你? 相柳冷清的看了小夭一眼:“老老实实的在房间里待着不要出去,如果说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立马出现,你无需担心,早些安置吧。” 小夭乖巧的说道:“嗯嗯知道啦。” 随后小二就带着两人上了楼,然后两人上楼之后就分开了。 小夭躺在房间里的榻上,心里则是在琢磨着应该想一个什么样的借口找相柳聊聊天,必须是一个正当的借口。 她明天就会回到清水镇,然后安排一些事务后,就赶去泽州,对了,泽州!小夭灵光一闪。 小夭琢磨了半个时辰,然后就开门蹑手蹑脚的走向相柳的房间,小夭走到门前然后忐忑的敲了敲门。 相柳:“何事?”他知道房门外的人是小夭。 小夭清了清嗓子,然后正色道:“这一次我在五神山上面拜托我父王帮我收集了一些情报,这些情报里我看到了一个名叫闫戚的组织,他们最近在清水镇策划了一次刺杀行动,他们来自泽州。” 相柳开了门,双眼微眯的看着小夭,心里面想着难道这次她回皓翎就是为了查这件事情,还真是为了自己?皓翎王神通广大,查这些情报自然是不在话下。 既然如此的话,小夭应该全部都知道了,那自己也就不用再隐瞒了。 相柳:“进来吧。” 小夭心中大喜,看来说正事要比说废话要管用的多,然后小夭就走进了房间,自顾自的坐在了凳子上,她可不敢直接坐在相柳的榻上,恐怕相柳会立马把她扔出去。 相柳:“不过就是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而已,迟早会被我解决掉。” 小夭:“他们那个组织起源于几百年前的那场大战,现在组织其中人手不少,而且多多少少跟中原的一些氏族有一些牵扯。” 相柳走过来坐在桌旁的另一个凳子上,给小夭和自己倒了杯茶水,淡淡说道:“你的情报倒是不错,看来有一个好父亲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小夭腹诽道,皓翎跟你又没有什么冲突,我又没有去找西炎王帮我调查情报,她想起那个情报现在还在自己的身上,然后笑嘻嘻的便看着相柳问道:“父王的情报很是详细,这份儿情报你可要?” 第22章 夭柳旖旎 相柳淡淡道:“拿来。” 小夭心里嘿嘿笑着,机会来了,小夭站起身来,向相柳走去,然后伸手从怀里拿出了那份情报,就正欲递给相柳。 这时小夭就装作虚弱头昏的样子,身子摇晃了一下,然后直接跌坐在了向柳的腿上,两只手扶着相柳的胸膛。 相柳身体立马僵硬,他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不作妖不行吗……他看着掉在地上的情报,默默的想着,真要憋出内伤了。 小夭马上装作虚弱和疑惑的开口道:“我这是怎么了?自从那次我去逛了一下皓翎的夜市,然后就会时不时的出现头晕和虚弱。” 她就是让相柳以为是他那次用秘术逼问她,造成了后遗症,说着小夭就悄悄的召唤着体内的驻颜花,然后她的脸色就马上变得惨白起来。 相柳狐疑的看着她,又想起了那天他对她动用了秘术,强行逼问她,这种法术不但会大幅损耗施法者的灵力,也会损耗被施法者的心神和身体,难道? 相柳看着怀中的人一脸惨白灵力紊乱,不由得开始有几分相信,也有点后悔,难道真是因为自己? 相柳手中灵力浮现,开始慢慢的为小夭输送灵力,而小夭就趁机悄然摸上了相柳的胸膛,小夭心里面咕噜着,我现在可虚弱的很,而且上一次自己被逼问的时候也确实痛苦,我可是个受害者… 相柳自然也感受到了小夭的不安分,之前那一次吸血后她也是这样,相柳深吸一口气,压下异样,心想着待给她疗好伤后,今晚就离开吧,自己可不想把自己憋死。 相柳注视着小夭苍白的脸,又不禁想起过往,才发现好像除了第一次见面,其他的见面都是自己去找她,不知不觉中,好像不由自主想要跟她靠近,她的每一个表情都是如此明媚如此鲜活与真实。 相柳感受着小夭手下的动作,抿着唇,又不禁低头,视线游移的锁定了小夭的唇,她的唇粉粉嫩嫩的,相柳迅速收回视线。 小夭当然不知道此时相柳心里在想什么,她的小手游移着摸着相柳的胸膛,这手感啧啧! 然后小夭的手又从胸膛慢慢的摸到了相柳的腰腹部,丝毫不知相柳已经停止了灵力的输送。 小夭美滋滋的想着,这受伤的待遇可真是好呀!但她并没有发现,相柳已经看到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狡黠。 小夭继续摸着,心想如果说她没有装作受伤的话,这样子跌坐在了他的怀里,恐怕当时就会被相柳扯起来,毕竟,这个姿势可不像拥抱那样,而是直接坐在相柳的腿上,身子贴着身子,确实有点…… 小夭本来还在沉浸着手下的触感,却觉得身下有什么东西顶着自己,小夭觉得不舒服就不耐的动了动身子,心想相柳身上什么东西啊这么硌人,于是小夭又动了动身子。 小夭在相柳的腿上蹭了又蹭,只觉得身下的那个硌人的东西好像越来越硌人了,心里不由有点疑惑,再加上小夭这时也发现了相柳已经停止了灵力的输送,于是小夭便疑惑的抬头,正想问:“怎……?” 才说出了一个字,红唇就没有预兆的被封住,小夭睁大眼睛,什么情况?相柳的吻热烈而凶猛,并且霸道的撬开小夭的贝齿,贪婪的吻着怀中的人儿,小夭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小夭无措的任由相柳索取,大脑完全转不过来弯,小夭别说这一世,上一世都没见过相柳这个样子,一时之间小夭只能无措的慌张想用手推开,但是相柳的双手马上搂紧了小夭的腰和后脑勺,低头更加霸道的吻着小夭的唇。 小夭被吻得慌乱,嘴里无意识得发出一些轻微的呻吟,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这轻微的呻吟声落在相柳的耳中,却像是一道惊雷一样。 相柳喉咙滚动了一下,眸色暗沉,呼吸越来越粗重,松开小夭的唇,他直接把小夭打横抱起来,一个闪身来到榻上,将小夭放在榻上。 小夭还没反应过来,相柳动作迅速的禁锢住了她的双手,她的手很小很细,相柳的左手就已经足够把她两只手抓住,右手托住她的后脑勺。 相柳又强势封住小夭的唇,小夭感觉得到相柳的唇是滚烫的,和他平时的冰冷完全不一样。 小夭感受着相柳的索取,他好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狠狠的发泄出来一样,小夭惊慌失措的想要将两只手从相柳的大手中抽出来,嘴里模糊不清的喃喃道:不要…” 小夭哪里能反抗,她本身灵力低微,而相柳可是九头大妖,相柳感受到小夭的反抗,他稍稍的释放了一些灵力就禁锢住了小夭。 相柳这时已经松开了小夭的手,左手托着小夭的后脑勺,右手顺着小夭的衣服悄然滑入,相柳的手已经触及到了小夭的腰间,她的腰柔若无骨肤若凝脂,相柳不禁将手向上游移,他想要更多。 于是相柳左手托着她的后脑勺更加霸道的吻着小夭,身下的人儿惊慌失措的像是小鹿一样,让他不由得呼吸越来越粗重。 小夭现在已经被吓得像是丢了魂儿,上一世自己和相柳也只不过是渡气时稍微亲了亲,而且那也不算吻,可是现在,小夭明显感觉到了相柳如野兽般的欲望。 相柳的手已经开始慢慢的往上移,左手手肘撑在塌上,身下牢牢禁锢着小夭。 小夭感受到相柳的手往上移,自己却根本不能阻止,嘴也被相柳霸道的封住,小夭被相柳吻得有点头脑昏昏沉沉的,自己的身体也被相柳用灵力禁锢住,只能无力的用手轻推相柳的胸膛。 小夭不禁心里害怕起来,她上一世就算和璟成婚后也并没有真正同房,因为她心里总是在想相柳的事情。 璟也尊重她,并没有碰过她,所以小夭对男女之事根本一窍不通,此时此刻她怎能不怕。 相柳感受到小夭轻轻的推着自己的胸膛,这轻飘飘的动作却好像加大了相柳心中的欲。 相柳的手毫不犹豫的向上握住了那抹柔软,感受到那一抹柔软,相柳心中狠狠一颤,手下的力度也开始加大,他忘情的吻着小夭,而手掌也开始揉拉搓捻。 小夭感受到相柳手下的入侵,只觉得浑身颤抖,眼冒金星,心跳快的好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小夭重生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他就像是个发狂的野兽,自己不能反抗,只能任他索取,小夭心里想着,怎么办怎么办?这样下去可怎么办? 相柳感觉到身下人儿的颤抖,他手中的力度不由得减了几分。 他本就是九头妖,妖族的欲望向来比其他族更重,之前他一直压抑着自己,甚至还去了一次海里,也许是一次一次的压抑之下,直到现在,爆发出来反而是一发不可收拾。 相柳本就对小夭有一种说不清的情愫,从第二次见面,她不顾安危让自己吸血已经开始波动了自己的心,那时小夭醒来后一双小手不安分的在他身上游走,当时他就被勾出了血瞳。 后来他故意捏住她的脖子恶狠狠的吓唬她,以此来强行压下心中的欲望。 后来第三次见面,她被自己逼问,说出他是她的挚爱,还主动坦白了自己的身份,他面上毫无波澜,心里却开始悄悄有了一个属于她的位置,之后她走了,他还不由自主的悄然跟在她身后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良久。 第四次见面,刚刚看到她在密林中犹如暗夜精灵,毫无波澜的了结了涂山篌的命,却在看到他时瞬间露出了娇憨灵动的小女儿模样。 相柳绕是定力再好,可他自己血气方刚,又本是九头妖,几次三番的被小夭撩拨,就再也控制不住的爆发了出来。 第23章 天雷勾地火 小夭在心里呐喊,饶是自己深爱相柳,可是,可是自己根本没准备好啊!自己只是想要揩油而已,结果现在却被相柳上下其手。 小夭之前在客栈的楼下,还在腹诽相柳把两个房间安排的那么远,难不成是怕自己把他给吃了,现在却是他要把自己给吃了。 小夭纵然对男女之情再不懂,也明白了刚刚她坐在相柳腿上时,身下硌着自己的是什么了,自己那时还一直蹭来蹭去的,小夭欲哭无泪,坑死自己得了。 自己重生以来就会时不时的调侃一下相柳,谁让自己上一世的时候经常被相柳调侃呢?而且她经常被相柳牵着鼻子走,所以说小夭就会时不时地去对相柳揩油,然后看着相柳吃瘪的样子心里偷笑。 而现在小夭已经被相柳收拾得服服帖帖了,小夭是纸老虎,也只敢撩拨一下,而相柳现在的爆发才是他真正的本性。 小夭心里感叹着,以后她还要不要去撩拨他呢?如果说她每去撩拨他一次,相柳就这样子折腾她一回,她这身板受的起吗? 小夭迅速思考着该怎么破局,而相柳已经开始进攻了。 相柳的左手抚摸着小夭的脖子,细密的吻渐渐从唇往下,一路吻到了小夭白皙的脖子,再往下,就是小夭的锁骨。 他左手不自觉的开始胡乱脱下小夭的衣服,他只觉得这衣服真碍眼,不一会儿小夭就已经香肩半露,只剩了最后一层里衣了。 相柳低头吻着顺着锁骨一路往下,左手欲将小夭的最后一件里衣给缓缓脱去。 小夭内心呐喊!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呢!呜呜。小夭张嘴模糊喊到:“别…” 相柳抬头,他看着身下的小夭香肩半露,头发也已经散了下来,嘴唇红肿,视线躲闪,眼中泪盈盈的却增添了一丝奇异的魅态。 相柳眸色深红,这样的视觉冲击让相柳不由得体内的灵力都紊乱了一些,对于小夭的禁锢也已经无形中松开了。 小夭于是又开始挣扎,相柳左手便抓住小夭的小手按在头顶,伏下来用力的吻住小夭的唇,右手开始脱去小夭最后一件衣服,轻轻一扯,便扯了下来。 相柳的吻一路顺着她的脖子……锁骨…相柳细密的吻着。 小夭不禁嘤咛一声,相柳不由得一颤,加大了几分力度,小夭于是忍不住一阵一阵的呻吟着,她就是个纸老虎,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哪里体会过这种感觉? 小夭:“相柳……我,我错了,你放了我吧。” 相柳听到小夭口中不断的嘤咛和求饶,不由得亲吻得更加用力。 小夭开始用力挣扎着想推开他,相柳便起身,两只手捉着小夭的两只手压在身体两侧,就这样看着一丝不挂的小夭,小夭满脸羞红,只觉得自己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相柳炽热滚烫的视线牢牢的看着身下的可人儿,她羞红了脸,不敢与自己对视。 小夭心想相柳啊你能不能别这样打量我,小夭难受的动了动身子,想把被子扯过来盖在自己的身上,但相柳把她的手禁锢在身体两侧,丝毫动不了。 小夭不禁心里呐喊!相柳到底是哪里学的这些!小夭身体难受极了。 相柳现在红着眼可不管身下的人儿是否难受,自顾自的又开始伏下身子舔舐吸吮,让小夭身体一阵阵止不住的颤抖。 小夭心里呐喊,上一世的相柳可不是这样子的!!!!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可真是挖坑埋自己,再这样下去,自己真要被吃干抹净了! 小夭颤抖着,忍着呻吟开口道:“相……相柳,我难受。” 相柳听到声音就停止了动作,他抬头看着身下的小夭一丝不挂,本来白皙的胴体上全是自己亲吻留下的微红印子,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削瘦光滑的肩头,浑圆挺翘伫立的山峰,慌乱的眼神,披散的长发…… 相柳此时此刻真实的想法是想把小夭狠狠揉进自己的身体,看似是他在折磨小夭,实际上是折磨自己。 相柳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让他迅速将被子盖在了小夭身上,然后身形一晃原地消失。 小夭一呆,人呢? 相柳直接召唤出了毛球,然后对着毛球吩咐:“去清水河,快!” 涂山离清水河不算远,西边的丹河水比较远。 毛球嗖的一下就往清水河的方向快速飞去,没过多久,临近清水河,相柳直接从毛球的背上跳了下来,然后跳入了清水河底部,幻化出了原形。 待在清水河的底部,相柳又想起来刚刚小夭的样子,不由得又是深吸一口气,强行按压下心中的欲望,自己今天真的冲动了,还好他在最后一步停止了,没有真正的唐突了她。 相柳走后,小夭看着身上的印子,不由想起刚刚的画面,脸色绯红,嘴里呼噜道,难不成相柳吃干抹净就想跑? 相柳走了,小夭直到现在头脑里面都是蒙的,本来自己今天是想要揩一下油,结果没想到居然惹得相柳把自己好一通折腾。 小夭有一点想不通的是,相柳是一个如此隐忍克制的人,但是今天的行为如此疯狂,是为什么?难不成?小夭灵光一闪。 小夭想起了上一世的时候她从来没有对相柳说过自己喜欢他。 而且自己上一世也确实只知道围着涂山璟和哥哥打转,那时她对相柳无意。 而相柳当时知道自己心悦于涂山璟,他只能默默成全自己,因为他们本身立场不同,再加上他迟早都会战死,所以一切的爱意全部都隐藏了下来,后来他为了自己又去救了涂山璟。 他曾经说过:“与其战场上相见,不如相忘于江湖。” 他宁愿自己恨他,也不要惦记他。 上一世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被人坚定过,自己也从来没有对他表达过爱意,所以即使他喜欢自己,他也并没有说出来,因他迟早会战死沙场。 他不愿意让她心里面惦记他,所以故意让她恨他。那个时候辰荣义军和西炎的关系已经十分紧张,辰荣就连几十年时间都坚持不了了,而神族的寿命漫长,上万年都是稀松平常,所以他注定不可能也不会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 他知道自己会死,所以他压根就没有资格去追求她,自然爱意就不用宣之于口了,因为那只会困扰她,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她危急的时候去救她,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教她生存,让她有力可保。 小夭心想,原来是这样,但这一世不一样,自己先是不顾生命危险替他疗伤,然后借着他用秘术逼问自己时,自己说出对他一见钟情,然后又是主动坦白自己的身份,这一桩一件全部都是小夭主动。 让相柳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一直在被她坚定,再加上现在的辰荣义军和西炎的关系并不是太紧张。 两方虽然暗潮涌动,但总体可以说是暂时相安无事,他的压力也没有那么大,两方真正爆发大战应该大约是在一百年之后。 第24章 不装了 这些种种,再加上自己的坦诚,还有自己说的他是自己挚爱,再加上三番四次的故意去撩拨他,相柳才会这样,小夭这个时候也不禁想到,那这样子看起来的话,相柳还真的是挺能忍的。 对付相柳的必杀技就是真诚,自己一直以来对他都很真诚,特别是自己是赤宸的女儿这件事,这件事情现在暂时还没有爆发,上一次的时候这件事情被哥哥公之于众,害得自己被皓翎王褫夺封号。 如果说相柳有心利用这件事情来挑拨两个大国开战,让义军多有几百年的喘息时间,聪明如他,肯定早就这样做了,即使他不知道这件事皓翎王早知道了。 但相柳会这样做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如果他是这样的人上一世也不会主动战死,哥哥会吗?答案是肯定的。 小夭心里面想着这边的事情已经办完了,那自己明天就得返回清水镇,想必蓐收那边他们还没有到,那自己就先去看一下麻子他们,先把麻子和串子他们的婚事敲定下来再说,自己要做的事情太多,没有太多的时间去顾及别人。 小夭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心里面咕噜道,相柳怎么还不回来?难道是因为刚刚他对自己做了那样的事情不好意思?然后就跑了?小夭心里面无声的笑一笑。 相柳绝对不是那样子的人,他是一个极重情义,人品贵重,纯粹非常的人,否则上一世在西炎王三番四次的招安的情况之下,而且最后西炎都不招安了,只请他别出手就行。 西炎派蓐收游说他别动手就行,只要他不动手,就赐他一方逍遥,而他却选择在战场上大战了整整七天然后万箭穿心而死…… 相柳在清水河的河底慢慢的平复着自己内心里面的波澜,过了一会儿之后已经完全将心里面的那异样完全压制下,然后睁开眼睛。 相柳又想起刚刚自己和小夭的画面,此时纵然是自己有九个脑袋也禁不住的有点混乱了起来。 相柳的嘴角勾出了一抹笑容,谁让她老是三番四次的撩拨自己呢,这一次自己把她收拾了之后,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来撩拨。 相柳又想起她之前说过她是赤宸的女儿,赤宸在他们辰荣义军里面是大英雄,就算是直到现在那些士兵里面也是口口相传着他的光辉事迹。 如果说让赤宸知道了自己对他的女儿做了这样的事情,他会不会气的活过来呢?相柳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惊的笑了一声。 相柳又想到她之前说自己是他的挚爱,挚爱这个词语真是奇特非常,就像是有一种淡淡的魔力一样,渐渐的缭绕在自己的心上。 相柳心里面想着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自己既然压抑不住自己的心思,那便让它自然滋长吧,心中无声的叹息了一下,压抑天性真的是痛苦啊。 相柳缓缓的在水里变回了人形,然后跃出水面对着毛球的方向吹了一声口哨,然后毛球就带着相柳迅速的飞回了客栈。 相柳飞身来到了房间之中,就看到眼前的人儿睡在榻上,用被子把自己的头都给盖了起来,便不禁心里面轻笑,现在知道害羞了? 小夭心里面当然知道是相柳回来了,所以她才用被子盖着自己的头,小夭心里面不争气的想到本来这一世自己想要占主动的一方。 不想像上一世一样被相柳牵着鼻子走,但是经过刚刚的事情之后,小夭明白她就是个纸老虎,眼前的相柳,他从始至终都是那个霸道将军。 相柳看着小夭不说话也不动,然后相柳就开口问道:“衣服穿上了没有?” 小夭瞬间就犹如一只炸毛的鸟儿一样,脸蛋儿瞬间就变得像一个红彤彤的苹果一样,气恼的直接将身边的软枕朝相柳给扔了过去,然后羞愤说道:“你闭嘴。” 相柳眼疾手快的直接避开了枕头的袭击,并且快速走过去,坐在了榻上,然后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人儿。 小夭现在的脸蛋儿红彤彤的,脸上满是羞涩,而且她的脖子上和锁骨还残留着淡淡的红色印记。 相柳眸色一深,心里面感叹到真是磨人呀,也不知道是自己折磨她还是她折磨自己。 小夭看着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脖子上面,然后就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瞬间就明白过来了,他在看什么,然后小夭羞红的脸瞪着他,但是瞪着瞪着就已经败下阵来,接着连耳朵尖也开始红了起来, 而相柳?毫无波澜,当然他的心里面有没有波澜,小夭肯定是不知道的。 小夭不禁在心里面想自己怎么这么没有出息呀?相柳对自己做了这样的事情,自己却跟他对视都要败下阵来,自己真是个纸老虎,不行!一定要扳回一局。 然后小夭就看着相柳思索了一下,直接靠在他的怀里,拿起他的手臂狠狠的咬上了一口,她可不敢咬脖子!万一又被一通收拾的话明天就动不了身了… 相柳好奇的看着小夭的迷惑行为,不禁在心里面感叹,这小妮子咬的倒是不轻,但是自己堂堂九头大妖,肉身强大无比,他怕这小妮子反而把自己的牙给磕伤了。 相柳轻轻的把自己的手臂从小夭的口中抽出来,然后将小夭拥入怀中,然后手掌有节奏性的拍着小夭的背轻声说道:“好了,乖了,不气了。” 小夭瞪大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犹如是看到了什么稀奇的事情,这样温柔的表情和语气自己上一世也不是没有见过,但是极少极少,他居然这么早就对自己有了这样的一面。 相柳看着她的表情不由得心里面一笑,他当然知道小夭心里在想什么,既然自己不打算压抑了,既然刚刚他那么欺负她了,那他干脆也就不装了。 相柳不禁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有她给自己疗伤的时候,这两次自己都是恶狠狠的掐住她的脖子吓唬她,说要扭断她的脖子。 第25章 深夜交谈 那时他故意吓唬她,她也故意装作害怕的样子,其实眼睛里都是狡黠的灵动。 相柳的手轻轻的拍着小夭的背,陷入沉思。 小夭眼珠子转了转,然后把他的手拍掉,装作气恼的说道:“你刚刚做了那样的事,你要对人家负责!” 相柳一听到这话就忍住笑意说道:“你要我怎么负责?” 小夭睁大着眼睛看着他,心里面不禁腹诽,这是我该考虑的吗?怎么感觉他像是在耍无赖一样?小夭又想了想。 如今大局未定,他八成是不会堂而皇之的和她成婚,他肯定担心开战之后她无法自处,而且自己确实也有很多事情要去做,让他入赘皓翎?小夭被自己的这个想法一下子给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相柳看着眼前的小妮子,一会儿皱眉苦思,一会儿傻笑,只觉得眼前的人太过鲜活与真实,遇见她是他的幸运。 相柳:“改天有时间的话,你可愿意随我去我的军中看看,可愿意随我去见我的义父?” 小夭思绪被这句话拉回来,心里面不禁觉得有点震惊,她当然明白他义父在他心里面的地位,可以说是半个亲生父亲一样,他就是为了他的义父才一直守护着这一股残军。 相柳现在不装了,说话就如此直白,也是,她的相柳如果说懂得七拐八绕的话,那也不会叫做九命相柳了。 小夭一想到要去见他的义父,就心里面打鼓,就好像是丑媳妇儿见公婆一样,然后就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来话。 相柳看着她支支吾吾的也知道自己说的这个话有点突然,便想想来日方长吧。 相柳继续说道:“小夭,明天我就会回清水镇,然后去军中处理一些事情,你这边的事情是否已经处理完?可要跟我一起回去?” 小夭沉吟了一下,血隐去查的事情,对于自己现在也并不是太过重要。 待自己明日给他留下消息,让他把事情解决完之后再带着手下去清水镇找自己吧。 小夭:“好,剩下的都是小事情,我让手下去查就可以了,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个组织,你要小心他们,我已经提前派手下的人去泽州那边打探他们的势力情况以及位置。” 相柳本来问的是明天可要一同出行,但是小夭却说起了这件事情,他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相柳迟疑了一下,说道:“这件事情我已经联合鬼方式查清楚了,你不要擅自行动,待我先回到清水镇处理辰荣军务,此事需得缓缓图之。” 小夭明白他的意思就是不想让自己涉险,小夭嘴上说着:“好吧。” 小夭看着相柳,心里默默的念道你个九头妖,你就是个傻瓜。 相柳看着小夭,心里面则是在默默的思索着以后如何为小夭打算,自己也不知道在这条路上还能撑多久,但是相柳心如明镜,直指本心,心中亦无纠结,既然已经决定不再压抑,珍惜眼前人吧。 看了一眼夜色,相柳便开口说道:“现在已经很晚了,安置吧。” 小夭的思绪一下子被这句话给拉了回来,然后条件反射的就用双手护住自己的胸口。 相柳看着他这个娇憨的样子,强忍住笑意,面无波澜的说:“睡觉吧。” 小夭小声说道:“那我回房间睡觉了。” 然后小夭就蹑手蹑脚地从床榻上下来,也顾不上自己还有衣服在床榻上没拿,就向着房门口走去,然后心里面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刚走了几步,身后就传来一句轻飘飘的话:“不许走,就在这睡。” 听到这句话的小夭也不回头,直接抬腿撒丫子往外面跑去,只不过才跑了一步,就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小夭就看到自己已经被相柳打横抱在怀中。 小夭红着脸嗫嚅道:“我……我身上还有一点疼,我想回自己的房间去睡觉。” 相柳看着她这又可怜又可爱又害羞的样子,之前的时候这个小妮子总是来撩拨自己,现在终于知道害怕了。 相柳装作没有听到她的话,然后就抱着她飘飘然的直接往床榻走过去,轻轻地把她放在了床榻上。 小夭心里面呐喊,不是吧又来?这都什么时间了?都这么晚了,他要是再折腾自己的话怎么办啊……自己明天还要见人呢。 自己之前戏弄他,让他吃瘪,现在他不装了,两人之间角色对调,他成了大灰狼,自己成了小白兔。 相柳看着小夭小脸红彤彤的闭着眼睛,双手交叉紧紧的护在胸前,心里面不禁感叹,真是诱人。 小夭忐忑的闭着眼睛,等着接下来的折腾,但是她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什么动静,然后直到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 小夭睁开眼睛,看到房间里面的烛火已经熄灭,相柳盘坐在窗台旁边的桌案旁边。 相柳:“闭眼,睡觉。” 小夭眨眨眼:“哦。” 第26章 相柳感叹 第二天,小夭悠悠的醒来,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昨天晚上睡得太晚,自己现在的脑子里面还是一团浆糊。 于是就想着再继续睡一会儿吧,就身子微微动了动,但是小夭感觉到自己的腰上好像有一只手? 小夭伸手轻轻的往腰间去摸去,这是一双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这双手的主人除了相柳还能有谁? 小夭感受着身后面胸膛的温度,然后轻轻的打开了被子,看到相柳一只手从自己的脖颈下穿过,抱着自己的肩膀,一只手环在自己的腰上抱着自己的腹部,自己整个人都在他的怀里,不禁疑问他不是在桌案旁边坐着吗,什么时候跑到自己的床榻上来了? 她小心翼翼的转过身来,看着相柳的容颜,他睡着的时候,脸上没有平时的冷清孤傲,也没有平时的霸道。 反而还有一丝圣洁和宁静,小夭忍不住的抬起手,用手指在他的脸上勾勒着他的眉毛,视线飘到相柳的嘴唇,又想到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小夭不禁小脸微微一红。 小夭看着他的嘴唇入了神,想到上一世的时候,自己知道他长得好看,却并不知道近距离观察,这张脸是如此俊逸妖异,小夭心里面默默的腹诽真是红颜祸水。 她却不知道相柳已经睁开了眼睛,她刚想把手放下来,抬头就看到这双眼睛,小夭呆滞了一下,便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的小声说道:“嗯…我也是刚刚才醒,你,你什么时候跑到我的床上来了? 相柳听着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刚醒来的朦胧鼻音就像是一个小兔子。 相柳两只手缓缓的用力的把小夭抱入怀中贴着自己的胸膛,他紧紧的看着她的眼睛:“又在干什么坏事?” 小夭感觉到两个人近在咫尺的体温,小脸儿通红,在心里面呐喊无辜啊,自己现在可不敢再干坏事了,昨天晚上就是最好的教训。 小夭低头嗫嚅道:“明明是你自己跑到了我的床榻上,还说我,我也只是才醒来而已。” 相柳看她害羞的样子,笑了笑,低头缓缓的靠近她的脸,然后轻轻的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说道:“起床了,今天我们回清水镇。” 于是相柳就自顾自的已经起身,慢慢的穿好了自己的衣服,然后走出了房门。 小夭松了一口气,心里腹诽,自己真不争气。 小夭起身收拾了一下,然后看着地上的情报还默默的躺在地上……小夭起身把情报捡起来放进袖口中。 窗外飞来一只透明的纸鸢,小夭抬手接住,纸鸢化成了一封密信,小夭坐在桌子旁打开看了起来。 密信里的情报显示,上一次过来刺杀的那十几个人只是这股势力里面的一小部分,这里面的精英有上百,而其他的普通杀手则是有数千人,算起来一共有几千人,倒是不少。 这一百年间,他们三番四次派遣杀手去相柳的军营中刺探和刺杀,而且和中原的一些小氏族也有牵连,这里面的氏族其中就有上一世在梅林刺杀自己的氏族。 小夭不仅抚了抚自己的额头,这些秋后的蚂蚱真的是一波接着一波真烦人。 当年赤宸爹爹大杀四方,威名赫赫,现在人人都说他是一个大魔头,杀戮无数,而人们不知道的是爹爹不忍,给对方留了一丝血脉,不忍对方血脉断绝。 而现在这些血脉成长起来,却去挑衅她的九命,不把他们打痛,他们是得不到教训的,还有那些中原的氏族也是。 小夭起身走到窗边,手中灵力浮现,结了一个手印,然后低低的念了几句,向空中打出一道灵力,变成了一只透明的纸鸢飞向远处。 这个是皓翎暗卫特有的传讯方式,可以是文字形式也可以是声音形式,它会追踪着血隐的气息找到血隐,只不过这个距离也是有限的,比如想要把消息传到西炎国那边,那是不可能的。 小夭下楼和相柳一起吃着早膳,小夭想着自己刚刚得到的情报,然后就开口说道:“闫戚那边的情报我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我打算过一段时间之后就去泽州那边会会他们,至少要让他们暂时空不出手去针对你的军队,放心我会带够人手。” 相柳听见她又提起这件事情,那种奇异的感觉又开始出现了,这种感觉?是守护吗? 小夭:“这个组织这百来年间屡次联合中原的氏族刺杀你,我不会让他们好过。” 相柳看着眼前的小夭说这件事情时,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上位者气息,和昨天晚上那可怜又可爱的小女孩完全是两个样子。 自从他从极北之地归来之后,就一直守护着辰荣义军,义父年迈,军中所有的事情可以说都差不多都是相柳自己在处理。 多年以来自己的守护已经成为了习惯,长时间下来就算是有些时候有点累,但他心里从无波澜,因为他觉得他的守护就像是平时吃饭喝水一样理所应当。 做了长时间的冷面军师,他自然早已习惯喜怒不形于色,让别人猜不到他在想什么,在军队中,他不苟言笑,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就算是做防风邶的时候,也是跟人说人话,跟鬼说鬼话,唯一真正的能让他交心的人,只有他的义父。 他从来都是把所有的事情放在自己的心里最深处,这个世间唯一能让自己真心相待,并且吐露心声的人,也就只有他的义父。 第27章 回到回春堂 在军中时,相柳时不时的就会听到一些士兵口中对自己的鄙夷,他们鄙夷自己是一个妖怪,而且还说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些话语听的多了,自然而然心里也就没有太大的波澜了。 相柳只需要默默的守护好这一切,默默的为义父守护好这一切就足够了,别人懂不懂没关系,自己也不需要别人懂。 这是一条注定失败的道路,但是他心里面毫无动摇。 相柳守护了别人一辈子,但是现在第一次感受到被别人守护,这真真是一种非常奇异的感觉,心里暖暖的。 相柳笑道:“此事不小,需缓缓图之,你无需去冒险,如果说你非去不可的话,到时必须把我带上。” 小夭嘴里嚼着饭菜模糊的敷衍道:“嗯嗯!” 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封密信,正是今天早上收到的那封密信,然后递给了相柳。 相柳打开看了看,眼里闪过一丝冷光,沉吟了一会,收了收表情,然后轻轻说道:“吃完之后就准备动身吧。” 饭后,两个人就去了昨天晚上那个密林附近,小夭在密林里走着,边走边用两只手围在自己的唇边做成一个喇叭形状,然后对着附近大喊:“豆豆!豆豆!” 相柳看着她这样子不禁笑出了声。 小夭小脸微红,嘴里碎碎念着死相柳嘲笑自己,豆豆又不是自己的坐骑,自己当然没有专门的召唤方式,就只能用这种最笨的方法大声喊。 于是小夭又大声的喊了几句,相柳好整以暇的在旁边抱着胸看着小夭这奇特的召唤宠物的方式,小夭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 相柳往密林的东南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吹了一声口哨,只见从密林之中就传来一些动静,小夭眨巴眨巴眼睛,豆豆?相柳什么时候认识豆豆的? 只见从密林里面飞出来的并不是豆豆,而是毛球,毛球扑扇的翅膀从丛林里面窜了出来,然后飞在天空上,先是看着相柳惊喜的鸣叫了一声,然后挑衅的看了一眼小夭。 毛球身后,又窜出来了一个绿色的身影,不是豆豆是谁?小夭看到这一幕心想,毛球什么时候勾搭上豆豆的?豆豆可是蓐收的坐骑,他要是真的把豆豆勾到了手,两个鸟岂不是异地恋? 豆豆冲着小夭快速的飞来,然后轻飘飘的落在了小夭的旁边,蹭了蹭她的手。 毛球则是雄纠纠的扑扇着翅膀,带着狂风往这边嗖的一下急速飞过来,落地刮起的狂风让小夭不禁抱着豆豆的脖子才能站稳,小夭不仅无语,这个身体也太弱了,差点就被吹飞了。 相柳看着这一幕,拍了一下毛球的背,然后威风凛凛的毛球就变成了一个小白团绒的样子,他伸手将毛球的爪子倒着提了起来:“不许欺负她。” 毛球扑扇着它的小翅膀,嘴里面叽叽的不满叫着,小夭在一旁偷笑,让你故意扇我! 相柳松开毛球的爪子,然后对着小夭说道:“走吧。” 随后毛球又变成了白羽金冠的模样,然后两个人就跳上了毛球的背,至于豆豆就变成了一只小巧的翠绿色鸟儿伏在小夭的怀里。 到了清水镇之后,两个人便已经分开了,小夭去了回春堂,相柳自然去的是他的军营,临走的时候相柳给了她一枚贝壳和令牌。 贝壳里面,用阵法封印着一滴相柳的本命精血,拿着这一枚贝壳就能够感受到相柳的大概位置。 至于令牌,可以让小夭在辰荣义军之中畅行无阻。 小夭使用驻颜花又变回了玟小六的样子,她去看了看回春堂的麻子和串子他们。 回春堂里面一切正常,只不过就是生意稍微有点儿冷清,麻子和串子打着瞌睡,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老木正在回春堂后面的那块儿药田里面干活,这药田可是他的心头肉,而旁边就是清水河。 小夭和他们唠了几句嗑就出了回春堂,麻子他们看着小夭的背影,心里咕噜道不是说去涂山采药吗,怎么什么都没买? 小夭走出了回春堂,去其他的商铺里面去采购一些自己手上没有的药材,自己需要先做一批丹药和毒丹。 小夭采购好了自己需要的丹药之后便回到了回春堂,走到回春堂的后院儿,那里是自己专门制作丹药的地方,就开始专心致志的开始制造丹药。 制作丹药的时候,小夭心里不禁想到,蓐收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达清水镇,到时候他们运送的那些粮草和财帛自己可是要给相柳的。 这还不算是惊喜,父王命人亲自护送过来的大批粮草和财帛才是真正的惊喜,到时候通通都给相柳。 想起今天吃饭的时候自己说的只是去泽州那边会一会那群人,但是自己当时心里很明白,自己并不是只是去打压他们一下,打压得了一时,但是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必须把这个势力给灭了。 她不愿意让相柳太过担心自己,不过自己说了这个之后也算是提前跟他打过招呼了。 就算到时候事后他要怪自己或者是责备自己,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到时候再哄吧,等自己把手上的这一批丹药做出来了之后,想必蓐收也差不多已经到了,自己到时就带着东西去辰荣义军那里去找他。 突然小夭身后掠来了一个黑影,来人非常的收敛,身上的气息已经收敛到了微不可察的地步,是血隐。 血隐躬身道:“ 小姐,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妥当,只是涂山篌具体是跟哪一方势力勾结,暂时还没有查出来,属下已经留下了十名暗卫,在涂山那边继续查。” 小夭想了想这件事情跟自己当前将要做的事情相比只是小事情,于是便开口说道:“把人全部撤回来,此事无需再查。” 血隐:“是。” 小夭望着远处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说道:“我有一封密信,你亲自护送,秘密送往皓翎给我父王。” 血隐:“是。” 第28章 调兵遣将 皓翎王宫,血隐恭敬的侯在一旁,皓翎王看着手中的密信,信里面小夭说她想要让自己给她拨五万装备齐全的精兵,外加三千暗卫。 皓翎王看着这封信满意的笑了笑,手指慢慢的摩挲着指间的骨戒,心里笑着,这个小妮子在外面遇到了麻烦,还是知道来找自己这个父王嘛,看来是把我这个父王放在心上的,不就是几万精兵嘛,给! 随即皓翎王吩咐道:“血隐,你先行回去告诉小夭,就说她需要的人手大概十天之内就会到达泽州的边境,到时候让她带着蓐收,提前算好时间前去汇合。” 从皓翎到泽州的路程不短,皓翎位于最东南方,但是泽州位于很北的方向,中间还要经过好几个城市和山林。 血隐:“是,陛下。” 皓翎王:“还有你回去的时候跟蓐收打个招呼,这一次的军队由他统帅,务必要把事情办的漂亮,务必保证小夭的安全,事情办不好就不要回来了。” 血隐为蓐收暗暗捏一把汗,说道:“是,陛下放心,属下也会保证好王姬的安全。” 皓翎王:“小夭从这里离开了之后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血隐听到此话之后就想起了那个密林中的白发男子,当时王姬抱着那一白发男子说的话他都还记得,那他要不要告诉陛下呢?如果告诉陛下的话,那王姬会不会……? 血隐此时此刻又开始天人交战。 皓翎王是什么人物?看到血隐此时此刻的表情,就知道他有着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便严肃的声道:“说!” 血隐抽了抽嘴:“王姬从这里离开了之后,过了几天便在涂山那边和一白发男子相遇,两人相谈甚欢,而且还…还拥抱在了一起。” 皓翎王微眯着眼睛思索着,那这么说的话,这个男子怕是小夭的心上之人,这个事情自己怎么都不知道呢?这么重要的事情,小夭都不说。 皓翎王心里面不禁有点不高兴,便说到:“血隐,去查清楚此人的底细,查清之后来报我。” 血隐:“是。” 皓翎王不禁在心里面思索,小夭来信说要攻打闫戚,这个组织的对头是洪江,而传闻之中那辰荣义军里面的军师就是一头白发,洪江是他义父,难道是……? 再加上这个小妮子上一次回来的时候就让自己查清水镇那边的刺杀,那一股残军正好就是在清水镇的东方。 皓翎王说道:“退下吧,护好小夭。” 血隐点头退下。 随后皓翎王又传唤了青龙部的将离将军,并且给他下了一道圣旨。 “今令将离将军从青龙部调拨五万精兵秘密前往泽州东部边境,先行秘密带领军队潜伏等待汇合,命蓐收为主帅,将离为副手,攻打闫戚!” 将离从宫殿出来,心里面依然非常震惊,如果说让中原的那些氏族知道了陛下下了这一道密旨的话,不知道会掀起多大的波澜。 他想起刚刚陛下最后还嘱咐他再带三千暗卫暗中同行,如此大张旗鼓,不知中原各地的势力知道了之后会作何感想? 这个组织,一些大家族或者大势力都是知道的,毕竟这个组织已经存在了几百年,而且他们还经常在大荒悬赏游走。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个组织,存在的意义就是剿灭辰荣义军和洪江。 将离不由得觉得这个消息肯定是藏不住的,先不说之后会攻打闫戚,就说五万的精兵,就算是走密道,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一些动静,而且皓翎国周围有那么多的他国密探,也能多多少少的收到风声。 难不成这大陆上的风向要变了?谁都知道闫戚是那一股残军的死对头,陛下这样赤裸裸派兵的去攻打,不是摆明了表明要支持辰荣义军和西炎作对? 两日后,清水镇,小夭听着血隐口中转达的父王的话,还有父王下的旨意,嘴角甜甜的一笑,她就知道这个世界上她的父王就是最好的父王。 血隐说完了之后又开始有一点儿欲言又止,那个事情也不知道该不该说,陛下让自己去调查那一名白衣男子,那要不要先跟王姬说一声? 小夭看着面前的血隐一脸纠结的样子,不禁觉得心中好笑,便开口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尽管说吧。” 血隐斟酌着开口道:“陛下命属下去查那位白衣男子的身份,就是那天晚上的那个白衣男子。” 小夭听到这个话,心里面不禁又想起自己之前产生的一个好笑的想法,就是让相柳入赘皓翎。 他想让自己去见他的义父,那自己要不要找个时间带他去见自己的父王呢?到时候两个人怕是……小夭有点不敢想象那种场面。 小夭咳了一声说道:“不用查了,他就是辰荣义军的军师,九命相柳,我属意于他,他是我此生挚爱,绝不会放手,你就这样如实回报给父王吧。” 血隐问到:“是要一字不差的转达吗?” 小夭:“……” 第29章 前往辰荣军营 两日后,五神山,皓翎王宫,皓翎王看着手中的密信,不禁心中感叹,真的是女大不中留呀,那个所谓的九命相柳真的有那么优秀吗?让自己的女儿居然能够说出绝不会放手,此生挚爱? 皓翎王摸摸自己的胡须,微微思索,自己的女儿自有自己来宠,不就是辰荣的九命吗,不就是军师吗?如果女儿非他不可又只是单相思的话,必要时候把他抢过来就是。 至于辰荣残军?女儿想必也是爱屋及乌,那自己也护着就是了,至于西炎?皓翎王默默想着这些事情,脸色晦暗不明。 清水镇,小夭看着面前桌子上面上百的小瓶子,嘴里不禁微微吐了一口气,这几天以来一直都在回春堂制作丹药,现在都已经有点头脑昏沉了,桌子上右边林林总总放着大概五百瓶的丹药,每一瓶里面都有五十枚丹药。 这药正是破除瘴气,洗髓伐骨的丹药,想必相柳手下的士兵也是能用一段时间了,左边摆放的是十瓶百毒丹,给相柳准备的。 小夭把这些瓶子好好收好了之后,然后走出了回春堂的后院,不由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这几天可算是把自己给累着了,每天差不多就只睡一个多时辰,小夭揉揉自己酸胀的眼睛。 血隐无声的出现在小夭面前:“蓐收大人的队伍即将抵达清水镇,小姐,是让他带着队伍直接来回春堂吗?” 小夭揉了揉眼睛说道:“你去帮我接一下他吧,然后顺便跟他说让他带着队伍直接去清水镇的东部,辰荣义军所处的那片山的西边有一块儿空地,让他在那里等我就可以了。” 血隐:“是。” 蓐收本来正带着队伍在清水镇的边界向前缓缓行进,便远远看到了一个极速掠来的诡异人影,他定睛一看,是血隐。 蓐收笑道:“血隐,你怎么来了?可是王姬有何吩咐?” 血隐:“王姬吩咐属下来接你,然后带你直接去清水镇东部的一块儿空地。” 蓐收:“好,带路吧。” 血隐继续淡淡的语出惊人道:“陛下命属下跟你说一声,让你带领五万精兵攻打闫戚,青龙部将军将离为你的副手,陛下嘱托你同时也定要保护好王姬安全,如果说此事做不好的话,就叫你不用再回皓翎了。” 蓐收眨巴一下眼睛,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事情,这信息量有点大,攻打闫戚?为什么要去攻打那个地方?而且听这意思王姬也要一块儿去,那精兵又在哪里呢?办不好就……? 血隐知道蓐收的疑惑,继续道:“精兵早在前几日就已经开始出发,再过几日就会到达泽州的边境,至于攻打闫戚,这是王姬的主张。” 蓐收不由得望了望天,心里面欲哭无泪,自己本来被派来这三不管的清水镇修建据点,工作都还没有正式开始。 现在陛下又让自己去泽州攻打一个杀手组织的大本营,难道自己是工具人吗?怎么什么事情都摊在自己的头上……?而且做不好的话还不能回去。 蓐收面上却毫无波澜的道:“知道了,带路吧。” 一行队伍又继续朝着清水镇的东部缓缓驶去。 至于小夭她已经在去往清水镇东部的路上,她背着包袱,包袱里面就是她这几天做好的几百瓶丹药。 小夭到了清水镇的东部以后就远远的眺望到远方出现的一行队伍,看着队伍前方的蓐收,不禁心里面感叹,这都多少天了呀,终于到了。 蓐收和血隐先快速的掠来,蓐收看着眼前的人是一副青年装扮,不由得先呆了一下。 小夭:“蓐收大人。” 蓐收迅速反应过来笑道:“王姬,所有的物品都已经运送到达,陛下的旨意微臣也已经知道了,刚刚一路上血隐都跟微臣说了,不过在去泽州之前还有两日时间,这两日但请王姬吩咐。” 小夭笑道:“蓐收,先将其中的粮草和财帛单独整理出来,我要带走,还有,豆豆就在旁边的山林里,你随时可以召唤,咱们一来二去也算是打了几次交道了,你不用再称呼我王姬,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蓐收:“不敢不敢,这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王姬客气,微臣却不敢僭越。” 小夭狡黠笑道:“你要是不改口的话,那我以后都叫你蓐收大人。” 蓐收看着小夭无奈连笑道:“不敢当,那微臣遵命便是了。” 小夭想起上一世他和阿念老是在皓翎王宫相互打趣的场景,倒是有一点怀念起来,自己这次回到皓翎王宫,并没有看到阿念,父王说是出去游玩去了,也是,她那个性子怎么待得住。 本来自己也想避开她的,实在是有太多的事情要做,而且还要挤出时间去看她的相柳呢。 蓐收去吩咐着那些人整理运送的物品去了。 不一会儿,粮草和财帛就已经单独的整理出来了,足足有二十五车。 这些粮草只是小部分,估计也就只够辰荣军营一年的口粮,不过这些财帛才更重要,小夭忘不了上一世的时候,相柳为了赚取钱财到处接单杀人。 小夭:“蓐收,我要带着这些东西先走,你选出一些士兵拉车跟着我,人数不用多,然后你就和剩下的士兵在此地先简单的先扎营,然后好好休息一下,再把这些东西从车里卸下来归置好。” 蓐收:“是。” 然后蓐收拨出了七八十士兵去拉车,吩咐好了后,小夭将自己的包袱放到第一个车里,说道:“走吧。” 小夭便就抬腿朝着山里面走去,脚步却不知不觉的越来越快,她早就想要来这里见相柳了,他们都已经好几天没见了。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呢,有没有想自己呀?她都恨不得直接把豆豆喊出来,带着自己直接飞向那片军营,但是身后的士兵拉着车走的虽然说也算是快,但肯定是跟不上豆豆的速度的。 他国士兵出现在这片山林,如果说没有自己带领的话,怕是会出现不必要的误会。 小夭想着,自己还有两天就要前往泽州,这两天就赖在相柳的身边吧,东西送到了之后就让这些士兵回去,顺便代传一下自己的话给蓐收。 第30章 辰荣军营 相柳此时正在军中处理军务,忽然抬头看向了山外的一个方向,身影一动便消失在了原地。 他感应到了小夭,因为小夭身上有自己的本命精血,毛球带着相柳迅速的往军营外飞去。 相柳不禁心里面有些感叹,这个小妮子这几天都没有什么消息,突然一下子还有点不习惯。 小夭本来还在想着后续的安排,就看见天空之中好似飘下一些小小雪花,她一愣,是相柳来了! 小夭便看到眼前一白色身影从毛球身上跳下来,小夭惊喜的叫道:“相柳!” 小夭直接快速飞奔过去,跌入了相柳的怀抱,而这一次,相柳的手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垂在身体两侧,而是回抱着小夭。 小夭就这样静静的抱着相柳,他的味道还是这么清冷,但是她喜欢这个味道,她不仅心里感叹,这个味道真是神奇呀,就连自己这几天制作丹药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了。 于是山林里面就出现了很诡异的一幕,士兵们看着两名男子抱在一起,虽然说他们知道那是王姬,但是这视觉冲击还是有点…… 相柳看着面前青年模样的小夭,便笑道:“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小夭瘪瘪嘴,心里想着要看就看吧,反正也不会少了一块肉,自己活了两世,脸皮除了在相柳面前薄时,在其他人面前可不是一般的厚,现在的这个怀抱才是自己最需要的。 小夭撒娇的说道:“我想你了嘛。”说完还不住的左右摇晃着相柳的身体。 相柳看着玟小六模样的小夭撒娇,心里荡漾,心里想着如果说是她的真容撒娇的话会怎么样?之前她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要么就是狡黠,要么就是笑嘻嘻的,还没有见过她撒娇呢。 相柳看着后面的士兵和马车,轻声笑道:“你这是给我送的什么东西?” 小夭:“这是父王给我的粮草和财帛,还有我这几天也做了很多的丹药,也一并给你带过来了。” 小夭嘴上并没有说这些东西的量有多少,毕竟这也只是一小部分而已,到时候相柳去检查的时候自然也会知道。 相柳看着后面那几十车的东西骤然明白过来,当时自己在皓翎的时候,鬼方氏的手下来给自己禀报,她从皓翎带走的东西应该就是这些了。 相柳不禁微微动容,小夭是如此心细如发,虽然他现在并不是非常急需粮草,但是说到底这些东西对于辰荣的士兵是非常重要的。 相柳看着后面的这几十个士兵一直看着自己和小夭,而且大多都是盯着小夭,相柳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然后对小夭轻声说道:“你带着他们跟我走。” 说着相柳便想上前拉着小夭的手同自己一起走,但是抬头看到那些士兵,又放下了手,他不想因为自己让小夭惹人非议。 小夭恰好回头吩咐着身后的士兵跟上,并没有看到。 小夭跟着相柳略微走了一个时辰,一路上七拐八绕的才远远看到远方出现了军营的影子。 军营大门修的很高,守门的士兵明处的和暗处的不下上百,相柳上前冷冷喝道:“开门!” 士兵们快速的上前迅速把大门打开,然后守门的士兵们好奇的看着眼前那几十车疑似装载着粮草的车,再看看相柳将军身边的那位青年,他和相柳将军并肩站在一起。 相柳先是走上前去和士兵中的一位小队长吩咐着让他带领着小夭带来的的几十士兵拉着车去往军营储备仓库。 只见那个小队长便引着队伍慢慢的进了军营,守门的士兵们看着路过的车里面装载着满满的粮草和财帛。 直到队伍已经完全进去,相柳这才回过头看着小夭笑道:“跟我来。” 小夭乖巧的跟在他的身后慢慢的走了进去。 旁边的那些士兵们第一次看见向柳将军居然露出这么温柔的笑容,一个个都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好像看到了什么稀奇的事情。 再加上这突然送过来的这几十车粮草和钱财,个个脑袋里都有个大大的问号,这是谁?是这青年送来的粮草?为何相柳将军对他如此温柔? 相柳看着周围的视线,身体上前挡住小夭,然后冷冷喝道:“都无事可做吗?去做事!” 大家这才收回目光,然后这军营门口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辰荣军营。 相柳带着小夭往自己的住所走去,小夭进去之后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还是和上一世一样,周围的布置很简单,又清冷,但非常整洁干净。 相柳先吩咐着手下去温了一壶茶,然后就又走了进来,笑着问道:“你这几日都在回春堂吗?在干什么呢?” 小夭心里腹诽还说呢,还不是为了给你做丹药,自己生怕去泽州之前的时间太紧,所以就紧赶慢赶的做了那么多的丹药。 小夭眼珠子转了转,然后双手摇晃着相柳的手臂,苦兮兮说道:“我这几日一直都在回春堂里面炼制丹药,都没有出过门,而且都没有睡觉,这不丹药炼制好了之后,我就直接给你送过来了。” 小夭看向相柳的眼神就像是小孩子邀功想要糖吃一样。 相柳这时回想起来,刚刚在山里的时候,小夭确实说过这批物资里面还有丹药,但是他没有想到小夭为了炼丹药连觉都不睡,这妮子。 相柳拉着小夭的手臂,顺手扯过旁边的凳子,然后坐了下去,然后抱着小夭坐到了他的腿上,手中灵力浮现,慢慢滋润着小夭的身体,他确实能够感受到小夭有点虚弱。 小夭本来刚说完话想要邀功的,但是突然被相柳抱着坐在腿上,小夭愣了一下,她小脸微红的腹诽道,自从相柳不装了之后,说亲就亲,说抱就抱,自己也不敢戏弄他了。 小夭还记得上一次,就是因为这个动作,自己当时还在相柳的腿上蹭来蹭去的,后来被他好一通收拾,所以小夭小脸微红,正襟危坐着一动都不敢动,再来一次的话,这自己的小心脏怕是受不了。 相柳看着小夭小脸儿红红的,然后就不着痕迹的勾唇笑了下,若无其事的说道:“怎么了?身体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吗?要不要我给你检查检查身体?” 第31章 羊入虎口 相柳看着小夭脸儿红红的,不着痕迹的勾唇笑了下,若无其事的说道:“怎么了?身体是否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吗?要不要我给你检查检查身体?” 小夭的脸一下子更红了,不禁心里呐喊!相柳你是不是故意的。 小夭强行装作镇定的样子,然后说道:“你输送的灵力果然有用,我感觉我的身体已经好了,也不头昏脑涨了,不信你看看…” 说着小夭就要站起来,相柳迅速禁锢住她的腰,说道:“别动。” 小夭:“……” 相柳看着她羞红的脸,然后在小夭看不到的地方无声的笑了笑。 这个时候前来送茶水的士兵已经自顾自的走了进来,一抬头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相柳将军搂着一个青年坐在他腿上,双手环着这青年的腰,而且这青年脸色通红。 这士兵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大得能够塞进一个鸡蛋,比刚才在军营门口那些士兵看到相柳的温柔表情时还要震惊,一时之间呆在原地。 待反应过来后,这个士兵不禁心想,今天自己肯定是没看黄历,然后硬着头皮走进了房间里面,把茶水放在了桌案上面,然后眼观鼻鼻观心的低头道:“将军,请用茶。” 相柳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那个士兵不由得腿肚子有点打颤,然后相柳语气冰冷的说道:“以后进来记得先通报一声。” 士兵弯着腰应到是然后退下… 小夭回想起刚刚那个士兵的眼神,不由得噗嗤一笑,然后在相柳的怀里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她当然知道那个士兵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小夭自己现在可是男装。 相柳看着小夭一直笑,这小妮子,又欠收拾了。 相柳伸手捏住小夭的下巴对着自己,霸道说道:“变回真容。” 小夭本来正笑的开心呢,下巴被捏住让她一下子停止了笑声,她心虚的看了一眼相柳,自己不过是笑了下嘛,然后小夭就已经乖乖的变回了真容。 相柳看着眼前的玟小六变回真容,成了一个绝色女子,但变回了真容,自然而然的眼睛也带了乌青。 相柳有点心疼,这小妮子,这么在意跟自己的约定,而且这都不算约定,因为她自己还去把涂山篌解决了,如此不顾惜自己的身体炼药,还巴巴儿的把药和物资一起给自己送过来,于是相柳搂着小夭的腰把她打横抱起来缓缓向床榻走去。 小夭看着相柳抱着自己走向床榻,被相柳的举动惊得不争气的心里跳了跳,小夭心里呐喊,自己只是想要和相柳单纯待在一起而已啊,毕竟前世种种,相柳可以说是从来没有对自己逾矩过,最多就是渡气时稍微亲了下。 就算小夭现在回想起来前几天的晚上还是会觉得心脏受不了。 相柳轻轻的把她放在了床榻上,然后坐在床榻边,两只手掌握着小夭的小手,微微的把自己的灵力输送给小夭体内。 小夭的手细滑柔嫩,相柳看着小夭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小夭看着相柳好像魂飞天外的样子,好像没有动什么歪脑筋,心里微微安了一下,就缓缓说道:“我今天给你送的丹药,算下来的话应该有两万多颗,士兵服用的丹药不需要每天都用,他们隔十天或者七天服用一次的,是效果最好的。” 相柳在刚刚看到小夭眼睛乌青后,心里想着小夭又是给自己送物资,又是给自己连续几天炼制丹药,这种被人守护和在意的感觉……相柳嘴角出现一抹笑意笑道:“那你接下来在清水镇打算做什么?” 小夭听到相柳的话不禁有点紧张,因为自己过了两天之后就会前往泽州,自己可不想惹相柳担心,可自己如果说就待在清水镇什么都不做的话恐怕相柳疑心。 索性小夭这两天自己本来就打算的是待在这里陪相柳,于是小夭就坐起来俏皮的回握住相柳的手说道:“自然是在这里陪着你呀。” 小夭看相柳不说话,便娇声说道:“还有,不止士兵的丹药,其中还有你的毒丹我也炼制了五百颗,名叫百毒丹,回头你试试看对你是否有用。” 小夭看他还有点魂飞天外,不禁气愤,这九头妖干嘛呢?于是小夭便撒娇的用手回握住他的手臂甩了一下,然后继续娇声说道:“你听见没有嘛?” 然后小夭就看见相柳回过神来了,回过神了是回过神了,但她就见相柳顺势拉着自己的手往前,再搂着自己的腰往他怀里一带,小夭惊呼一声,就到了相柳怀里。 相柳右手托住小夭的后脑勺,左手搂着小夭的腰,低头就封住了小夭的唇,相柳的吻一如既往的热烈,以至于让小夭觉得有点窒息,到底什么情况! 小夭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一个人在那边讲的正起劲儿,然后就看到相柳就在那儿发呆,然后相柳就开启了大灰狼模式,但自己今天已经可以说是很规矩了,根本没有戏弄他! 相柳强行托着小夭的后脑勺往上抬,低头尽情索取着,两只手牢牢锁定着小夭的身子让她不能动,他只觉得她的唇很甜,不住的吸引着他。 小夭不禁呼吸紊乱,慌乱的下意识得抓住相柳的衣服,她被吻得脑袋昏昏沉沉的。 相柳轻轻撬开小夭的贝齿,唇舌交融,小夭早已羞红了脸,心里呐喊,上辈子的相柳那么规矩!根本就没有这样过! 第32章 索取 小夭现在的姿势是坐在床上,相柳则是坐在床榻旁边拥着她的上半身,小夭的身体被相柳的胸膛压的微微后倾,脑袋被抬起,身子没有借力点,只能用双手胡乱的抓着相柳的衣服。 相柳本来刚刚在树林里面的时候就想牵小夭的手了,只不过当时的周围人太多,而且那些士兵都是皓翎的士兵,终归是要回皓翎的,人言可畏,他可不想小夭受人非议。 相柳后来又听到小夭自顾自的一直在说连续几天制作丹药都没有好好休息,直到看到了她的真容眼下的乌青,再看她说话的时候红唇一开一合便不由自主的想堵住那张红唇,她如此为自己考虑,还给自己做了百毒丹,他如何能不心猿意马。 相柳吻住那慌乱的丁香小舌,她的唇是甜的,相柳托在她后脑勺后的右手不由得微微向上抬,好让他更加用力压着身下的红唇索取,她的唇还有一种淡淡的青草味道,想必是因为长期跟草药打交道的原因,而且她这几天一直在制作丹药。 小夭只觉得好像不能呼吸了,好像又回到了上一世的时候被人拖到海里面无法呼吸的感觉,她觉得相柳的唇鼻紧紧的压着自己的唇鼻,而且自己的身子也没有借力点,相柳这时还吻住了自己的舌头。 小夭脸色通红呼吸紊乱,相柳这是要把自己吻死吗!想到前几天晚上自己被相柳脱光上下其手,小夭有点打鼓,她的小心脏快要受不了。 小夭挣扎着,用双手用力的推着相柳胸膛,好让自己能够往后倾倒一点让自己有一点空隙能呼吸。 相柳也感受到了小夭的小手推着自己的胸膛,也感受到了小夭呼吸急促,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点粗暴,便渐渐的动作开始温柔起来,放开了那条惊慌的丁香小舌,温柔得吻着小夭的唇。 小夭不由得松了口气喘息了几声,感受着相柳动作开始温柔起来,小夭渐渐的头脑没有那么晕了。 相柳的唇如蜻蜓点水一样的细细吻着小夭的唇,他微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小夭脸色通红,双手轻轻撑着自己的胸膛,一双眼睛紧紧的闭着不敢睁眼,她就像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小鹿一样。 相柳心里面想也差不多了,再这样下去的话,小妮子怕是要害怕了,自己也要控制不住了,他便缓缓的放开小夭,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小夭松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便看见相柳舔着嘴唇一脸似笑非笑的样子,便马上羞红的躺下去用被子盖上了自己的小脸,只露出一双微红的眼睛。 小夭:“相柳,你欺负人!”她本来是过来给他送药和物资的,本来还在美滋滋的想要邀功,但是突然之间就被欺负了一通。 相柳紧紧看着她那双露出来的眼睛,笑着说:“谁让你变回了真容之后这么诱人呢?” 小夭有点愣,他这是在赤裸裸的调戏她嘛?这样的语调,这样的笑容,可是只有防风邶才有的,而且防风邶就算调戏,也从没有触碰过她,而现在调戏的表情落在了白发相柳身上,让小夭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小夭不禁心里面有点儿郁闷,自己以后再也不能调戏他了,反而还要被相柳时不时的拿捏……小夭装作委屈的说道:“本来人家过来给你送物资的……而你呢,一言不合就欺负人家。” 相柳看着她这委屈的模样,再加上眼睛有点红,不由得心猿意马又想一亲芳泽,他当然知道小夭是故意委屈给他看的,但是她自己不知道她这个样子很是诱人吗? 相柳把视线撤回,小妮子的性格到现在他已经摸得清清楚楚了。 相柳笑道:“来把手给我。” 小夭乖乖的把手放在了相柳的手上,然后相柳就又开始为她输送灵力。 小夭看着相柳答非所问转移话题,心里面不禁腹诽相柳欺负了自己后就好像装作若无其事一样,上一次也是这样,她怎么不知道相柳脸皮这么厚。 随着一股股的灵力输入到了小夭的体内,小夭也不禁感到浑身暖暖的,但脑袋昏昏沉沉的,再加上刚才被相柳吻的也有点儿糊涂,小夭眼皮便开始打架了。 不一会儿,小夭便睡着了。 相柳看着她缓缓的进入梦乡,而且嘴里面还在嘟囔着什么,这样娇憨的模样真是可爱,看着她红肿的嘴唇还有微微发红的脸蛋,相柳轻轻的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然后好好的给她盖好被子,在房间里面下了一个禁制,让任何人都不能走进这里,这才走出了军营。 相柳向着军营储蓄库走去,士兵们看着今天的相柳将军好像有一点和平时不一样,虽然说今天的将军还是面无表情,但是身上的气质已经没有那么冷了。 随后士兵们又想起了军营门口的那个青年,那个青年现在还在将军的房中吗?是因为那个青年吗? 相柳可懒得管周围那些士兵的注视和想法,继续自顾自的往军营的储蓄库走去,现在小夭已经睡着了,他也得过去安排一下她带过来的人。 之前带领队伍入库的小队长看见了相柳将军,然后眼睛一亮就一路小跑过来说道:“将军,所有的物资都已经清点完毕,也已经好好的装备入库了,至于那些拉车的士兵属下也不知该如何安排,也不敢擅专。” 相柳看着不远处的那些士兵,这些人都是小夭带过来的人。 相柳点头:“知道了,你去亲自引领他们下山。”那个小队长点着头应道是。 相柳抬脚缓缓的走进了仓库,看着眼前这一批新增的粮草和财帛,然后又看向旁边的货架上摆放着的丹药,他走过去把那丹药给拿了下来。 第33章 将军喜好男风 相柳看着手里面的丹药,这就是她为自己做的丹药吗?然后他缓缓的打开瓶子从里面倒出了一颗丹药,这个就是百毒丹。 他缓缓的把丹药放入自己的口中,本来剧毒的丹药在他的嘴里面应该是索然无味或者苦涩,但是他感受着其中的丝丝酸甜的味道,心里面微微笑了一下,也不知道小妮子是如何办到的。 看着这一仓库的物资,虽然说这些物资对于整个军营的需求量来说只是一部分,但是这份心意让相柳的心里暖暖的。 相柳拿走了那十瓶百毒丹,然后缓缓的走出了仓库的门口,对着旁边守护仓库门口的士兵吩咐:“带上人把货架上面的那些丹药全部分发下去。” 守护仓库的士兵低头应声道是,然后就去做事了。 相柳吩咐完了之后便直接朝着军营里面的校场去操练士兵去了,校场上今天的士兵们一边操练着一边不由得打量着相柳将军,今天的将军总是给人一种好像与以往不同的感觉。 然后士兵们又想起了今天军营里面的一些流言。 “听说将军回来的时候带了几十车的粮草和财帛,而且还带着一个青年。” “听说今天军营门口的那个青年对将军有意,所以说送了几十车的物资来讨好将军。” “听说将军在房中搂着那名青年男子,那名青年男子脸色绯红。” “听说是因为将军当时对那名男子上下其手,那个男子才会脸红的。” “胡说,明明是那个青年男子搂着将军,你没看人家送了几十车的物资过来,就是因为他仰慕将军。” “听说在咱军营门口的时候,将军就对着那个青年男子笑,咱们跟将军待在一起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将军笑过?” “原来将军喜好男风,难怪不得咱们这么些年来从来没有见过将军近过女色,那咱们下一次下山的时候要不要去掳一些貌美男子献给将军?” “太过貌美的男子将军应该不会喜欢,应该按照今天那位青年男子的标准去掳。” “那个男子听说身材中等,面貌端正,也算不上是特别貌美,但是听说那男子的皮肤白皙细腻。” “原来咱们将军喜欢皮肤白皙细腻的男子,这相貌倒是其次,咱们将军可不是肤浅的人。” “难怪不得今天看将军好像心情不好,就连对待咱们的时候都比平时要温和一些。” 相柳一边踱着步子,一边操练着这些士兵,他可不知道此时此刻那些士兵正在想什么。 他怀里揣着丹药,然后踱着步子转身的时候,在那些士兵看不到的时候,时不时的就拿一颗出来吃着,就像吃糖一样。 他心里想着这妮子炼制丹药的手艺还真的是不错,恐怕还真比得上那些王廷里面的圣手,也不知道小妮子从哪里学来的? 小夭悠悠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到了傍晚,天色已经渐渐的昏暗下来,见自己身边没有人,往外面望了一眼,心道也不知道相柳在干嘛呢。 小夭于是催动体内的驻颜花变成玟小六的模样,就起身往外面走去,夜晚军营里面的气氛比较放松,那些士兵都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要么就是三两成堆的坐在一起喝酒吃肉,要么就是聚在一起聊天。 那些士兵看着小夭走了出来,一个两个都是异常热情的对着小夭打着招呼,有些士兵甚至对小夭说道:“公子,将军现在正在洪江大人的军帐里面与大人商量事情,公子不必着急。” “公子现在可是要用饭,公子想吃什么?小的马上就去准备。” “看公子的气色并不是很好,可需要小的去准备一些补身体的?” 小夭现在有点儿懵,这些士兵一个两个的对她这么热情,今天她白天刚到军营的时候,这些士兵也只是用好奇的眼光打量她而已,而不是现在这么热情,他们的热情让小夭有点儿吃不消。 小夭说道:“我只是睡了一觉出来随便走走而已,既然将军有事,我就散散步,你们自便就是,不用顾及我。” 旁边的一个士兵听到之后马上说道:“小的懂,公子劳累,要不再去多睡会儿”说完还对着小夭挤眉弄眼的使了使眼色。 小夭:“……” 小夭纵然是因为刚刚醒来头脑有点昏沉,但是现在听到了这些话之后,她也反应了过来,不禁心想如果相柳知道了他的士兵都在八卦什么的话,不知道他会怎么样。 小夭忍住不笑出声,自己连续两次被他欺负,现在终于能有个事情让他吃瘪了,喜好男风?这样的词语落在了他的头上,小夭怎么想都怎么觉得惊叹。 过了一会,相柳已经回来了,他看到小夭在军营里面一个人正在散步,沿途那些士兵一个个都异常热情的跟小夭打着招呼,小夭也是笑的灿烂的回应着。 相柳眉头皱了皱,这小妮子,对着一帮粗汉子笑的这么开心,然后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走近小夭拉着她的手说道:“跟我走。” 周围的士兵看到这一幕都一副心中了然的表情。 小夭被他强行拉着手往他的帐房走去,本来还想说什么呢,但是看他一身的气息有点儿冰冷,就不敢开口了,走进了房之后,相柳说道:“不许再跟那帮糙汉子讲话,也不许对着他们笑,在军营的时候不许变回真容。” 说罢还补了一句:“在我的帐房要变回真容。” 小夭眨眨眼:“但是他们对我很客气呀,我如果说不跟他们说话的话,应该不太礼貌吧。” 相柳咪眼,搂紧小夭的腰,视线故意在小夭的胸前停留着,说道:“欠收拾了?” 小夭立马反应过来双手紧紧护在自己的胸前,然后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一样:“我不理他们不理他们。” 相柳:“变回真容。” 小夭乖巧点头,变回了真容。 第34章 永不降兮辰荣氏 相柳这才露出微笑,然后拉着小夭坐在了桌案旁,然后说:“你现在才醒来,还没有用饭,可要吃点什么?” 小夭娇俏道:“我想吃卤鸭掌卤鸡爪!” 相柳笑道:“好。” 相柳随后就起身往外面走去跟守在门口的士兵吩咐了一下,然后又走了进来。 相柳:“刚刚我是在义父的军帐里面和义父谈话,你如今已经到了我的军营,你明天可要去跟义父见见面?” 小夭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自己怎么把这个事情给忘了,在来之前自己只欢喜着要见到相柳了,根本就没有想这码子事儿,而且,好像自己又忘了什么?忘了什么呢? 小夭想不起来也就不想了,然后继续想着他的义父是他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人,如果说自己就这样子去见他的话,会不会有点唐突,自己如何介绍自己?而且如果他的义父对自己不满意的话怎么办? 相柳看着她这一副冥思苦想,满脸纠结的样子,也并不催她,想着自己也还没有用过晚饭,就想出去吩咐一下,顺便出去再拿几壶酒。 相柳说道:“我出去拿几壶酒。”小夭点点头,然后继续天人交战。 等相柳回来的时候,小夭看着他的脸黑的像锅底一样,不由得疑惑了一下,然后就想起来了那些八卦,不仅捂着肚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 相柳已经走了进来,看她笑的这么开心,不由得脸更黑,他想了想,又走了出去对着驻扎在门口的士兵吩咐道:“将今日给本将军送茶水的士兵鞭笞五十。” 说罢,相柳才拿着几壶酒,缓缓的走进了帐房之中,小夭还在笑,相柳盯着她给她飞了一个眼刀,说道:“你要不要试试我到底是不是喜好男风?” 小夭收声,悻悻然的嗫嚅道:“不用不用……” 相柳走到桌案旁挨着小夭盘腿坐下,把酒壶放在桌子上,桌上已经放了几盘鸭爪鸡爪,想必就是之前自己去拿酒的时候送过来的。 相柳:“刚刚我跟义父已经说了你的事,你的身份我也说了。” 小夭听到相柳说他义父的事,小夭不禁又想起了上一世的时候自己刚刚和相柳认识不久的时候,自己问了他一个问题,说他的义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让他这样一个九头妖能够产生良心。 当时相柳说:“他是一个傻子,领着一群傻子在做一件可悲的事情。” 当时自己根本就不懂这句话,但是随着后来军营里面死了一些士兵,还有后面发生的大战,小夭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直到现在她都牢牢的记着相柳这句话,这句话好像深深的已经扎入了小夭心里。 也许洪江是为了那些无数辰荣国的亡魂坚持着,也许是为了辰荣遗留下来的最后一丝血脉而坚持,也许是为了忏悔超度那大战波及的无辜灵魂,也许是为了心中那一份清明的信念而坚持,如果信念都没了,这一生如何有意义? 辰荣被灭国时,生活在辰荣国土的那些百姓流离失所,他们并不重视那个最高的位置上坐的是谁,他们只需要安居乐业,能够平平安安的生活就行,只要那个君王治下的安稳天下能够让他们吃饱穿暖就行。 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辰荣故土的百姓和小氏族,甚至开始对西炎王歌功颂德,他们甚至早就已经忘记辰荣,更加忘了辰荣义军的坚持,一些还记得这股残军的人总会问,他们的坚持真的有意义吗? 历史的车轮早已经滚滚向前,他们始终依旧驻守在原地,挥舞着双臂,与历史的车轮对抗,他们是注定被时光遗忘的人,但是他们奋勇逆流而上,就算知道会被冲得尸骨粉碎。 只要辰荣义军他们肯放弃肯低头,就可以有温柔的妻子,可爱的孩子,甚至荣华富贵,可是他们依旧坚定地守护着自己的信念,坚持着很多人早就不在乎的东西,坚持着很多人都已经忘记的东西,甚至不惜为这份坚持献上生命。 那首辰荣的军歌,雨绵绵兮……永不降兮辰荣氏。 当初的大战距离现在多少年了?好几百年过去,历史更迭,改朝换代,世事无常,谁又知道辰荣义军是什么,谁又知道辰荣国是什么? 而这个傻傻的九头妖,明明这件事情跟他没有关系,但他却是硬生生的坚持了这么些年,与一个庞然大物对抗。 小夭在玉山的神器里曾看到,离戎族长当时劝降相柳说道:“你到底在坚持什么?这是一条注定失败的道路。” 小夭的思绪已经不知不觉飘的很远很远,到底在坚持什么?小夭不禁心里有点着急,自己手中的权力还是太少太少,少到心里发慌。 现在的时间还很早,上一世时按照时间来看,自己还有将近十年才会在清水镇遇到玱玹,不过这一世玱玹应该不会再来清水镇了,一切都来得及。 小夭回想起上一世的悲壮的大战,无数的尸骨,血红的战场,满天的硝烟……权利,小夭不自觉握紧了手,权利才是这个大荒真正决定所有势力所有组织甚至国家生杀予夺的关键。 小夭想着是否当自己手中的权利能够与一个国家抗衡之时,甚至是能左手执笔安天下,右手执剑定乾坤时,才能彻底改变这一条注定失败的道路。 相柳看着小夭早就已经魂飞天外,她的脸上一脸的悲凉和沉重,就像是在追忆着悲惨的往昔一样。 相柳轻轻的把小夭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中,并没有说话,把小夭的手递在了自己的唇边,轻轻的落下一吻。 小夭的思绪回潮,自己好像刚刚把上一世的所有事情都回顾了一遍一样,然后小夭打量着眼前的房间,听着外面的士兵的声音,一切都还在。 相柳不懂她脸上悲壮戚然的神情是来自于什么? 但是她的表情让相柳想起了自己在军营之中,只要有士兵死了的话,他们所有的士兵都会在夜晚围在一起唱着歌,清风柒柒,他们的表情麻木没有太大的波澜,因为这样的场面已经经历无数次,然后他会点着火把,送走同僚。 小夭回过神来笑着说道:“我会去见你的义父,不过我有点害怕,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相柳抿了抿唇说道:“他是一个傻子。” 小夭看着眼前的一幕似乎和上一世的树上交谈又要开始重合,直接闪身来到了相柳的怀里,然后把他的嘴给捂住。 小夭迅速低下头,隐下眼中的微红,然后故意蹭到相柳的怀里说:“相柳,你相信有前世今生么?” 相柳愣了愣,然后用手把自己嘴上的小手扒下来说道:“我只信眼前,就比如说是眼前的你,还有眼前的辰荣军营。” 第35章 临走前夕 只相信眼前?这就是相柳的真实之处吧,他从来不信天,只信他自己。 小夭思绪还在之前沉重的回忆中,有点不痛快,便想强行转移注意力,便故意撒娇的问道:“相柳,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说罢小夭的两只小手已经慢慢的向上环绕着相柳的脖子故意勾引着相柳,然后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相柳。 相柳看着小夭的动作和眼神,眼睛里面就涌上来一股火热,随后他就强行把它压下,然后沉思了一下就笑着说道:“可能是在皓翎,你在街头的夜市盯着那群小孩子傻笑的时候,也可能是在涂山的密林,你一身红衣,宛如暗夜精灵。” 小夭心里面美滋滋的,但是面上却是装作不满意这个回答,然后翘起嘴,说道:“那你是喜欢我的人多一点还是喜欢我的内在多一点?” 相柳眼珠子转了转,笑道:“当然是喜欢你的人多一点,谁让你一举一动一眸一笑,都这么灵活生动又诱人呢。” 小夭柳眉倒竖,然后故意用手推开相柳,说到:“那如果说我是个丑八怪,你就不喜欢我了。”说着小夭便傲娇的要站起身不理相柳了。 相柳眼疾手快,重新把眼前的人儿搂入了自己的怀中,双手牢牢的禁锢着小夭的腰。 没有解释,只有行动,一会儿之后… 小夭小脸通红彻底老实,注意力也完全转移了,刚刚心里的沉重也已经消失殆尽,小夭不禁心里呐喊等我哪天回到了玉山恢复了灵力!我一定要占主动! …… 两人用了晚饭之后,小夭借口消食一个人出去走了走。 夜晚辰荣军营一处隐秘的地方,小夭对着黑暗处说道:“去联系将莫,他和他手下不用去泽州,让他带着手下就在山下的那处据点帮着修建据点,至于蓐收,传信告诉他做好准备,明日出发。” 旁边隐藏在黑暗夜色之中的血隐回答道:“是小姐。 小夭想了想继续道:“将你手上现在的五十名暗卫全都给我散到中原里去打听消息,特别是中原四世家,其他的不管是大事小事,每隔七日把所有收集到的情报按重要程度整理成册传给我。” 血隐:“是。” “还有,传信给皓翎,此次闫戚组织的事解决后,我要正式回去公布皓翎王姬身份。” “是。” 随后血隐身形一动就已经完全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小夭回到相柳的帐房后,看到他好整以暇的用手斜撑着头闭目养神,小夭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看着眼前的相柳,不禁心里感叹,明天就要走了,就看不到这张祸国殃民的面孔了。 相柳睁开眼:“回来了,睡觉吧。” 小夭条件反射性的就双手护在自己的胸前,也不知道怎么的反正每次听到这个话,她都想的都是那天晚上的事情。 小夭小声嗫嚅道:“相柳,桌案旁边反正也有厚厚的羊毛毯,你能不能在那桌案旁睡一晚上,或者你给我安排我去其他房间。” 相柳不说话,直接起身走过去将小夭打横抱起来走向床榻,然后把她轻轻的放在了床榻上,然后又自顾自的自己也上了床榻。 小夭瞪大眼睛,怎么这一次他不去旁边盘坐了。 相柳将小夭放在了床榻之上后,就自顾自的帮她脱着衣服,小夭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不一会儿小夭的衣服就只剩下一件里衣了。 小夭心里呐喊!能不能别每次都这样挑战自己的承受能力! 然后相柳也脱下了自己的衣服,然后躺下来后双手抱着小夭,小夭败下阵来……扭扭身子脸红道:“相柳,那我去地下睡吧,反正现在这天气还好,加上这毯子,地下也暖和。”于是便立马起身想跑。 相柳眼疾手快的把她捞了回来,然后抱在怀里,相柳:“别动,老实睡觉。” 小夭别扭的在相柳怀里扭着身子然后又想起身,相柳被她的动作蹭得的眸色深了深,压下异样,相柳无奈,自己只是想安静的抱着她睡觉而已。 小夭还在动来动去的,于是相柳就一双大手故意抚摸着小夭腰间,作势要游移着慢慢往上摸上小夭挺翘的胸口,并且慵懒低沉有磁性的开口道:“再动就把你脱光。” 小夭感受着相柳的手连忙抓住相柳的手,心里打鼓,不敢再动,小夭腹诽怎么他就如此钟情于那个地方!小夭连忙闭上眼开口说着:“好!睡觉了!我要睡了。” 第二天,小夭醒来后看着房间里的桌案放着热腾腾的早膳,相柳不在,想必是去操练士兵了,小夭想着今天要去见他的义父,便起身给自己梳了个寻常发髻,用了早膳后便让门口驻扎的士兵带自己去洪江大人的军帐。 既然自己说了要去,也不必等相柳带自己去了。 守门的士兵引着小夭一路走去,小夭想着自己昨天追忆前世的画面,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洪江的军帐。 士兵让小夭先行等待,进去禀报了,不一会儿,就出来说道:“公子请进。” 小夭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位面容刚毅,头发有些微白的中年模样男子。 小夭躬身,变回真容,有点忐忑道:“洪江前辈大人。” 洪江看着面前的女子,目光中有一抹耐人寻味的意思,说道:“过来坐,我们聊聊。” 小夭乖巧坐在桌案旁,然后听见对面的洪江略带压迫性的语气问道:“你可知,这条路不好走?可有想好了?” 小夭明媚一笑:“甲之砒霜,乙之蜜糖。” 洪江看着眼前的人眼神明亮坚定,目光坚定,纯粹非常,看着她,好似渐渐与相柳的身影重合,他没再说话,只是一直看着眼前的女子,小夭亦无惧的对视着他,她崇敬洪江的坚持和信念,敬佩辰荣军的坚持,也同样坚定着相柳。 …… …… …… …… 正文要开始了,只不过之后估计糖要少了,中午午睡梦到相柳了,以至于上一章写的有点沉重,再加上相柳带着神农国的残军……此处省略一亿字。相柳这个角色可以说是我有史以来见过最意难平的角色,我一开始写就并没有借鉴过原着和电视剧的内容,只是单方面的想要先俘获相柳的心,因为我有私心,他太孤独。 第36章 分别 相柳正在校场操练士兵,听着士兵来报小夭去了义父帐中,便迅速向义父军帐走去,等他到了后,并没有看到小夭。 洪江笑道:“怎么了,还怕我会对她怎么样吗?不必担心,那女子我很满意,她已经回你的帐房了。” 相柳出了义父的军帐向自己的帐房走去,心里回想着刚刚义父讲的话… 小夭回帐房的路上,士兵们都热情的跟小夭打着招呼,小夭打着哈哈应付了一下,然后就一溜烟儿的一路跑回相柳帐房,刚要抬脚走进帐房,然后就听到身后血隐的声音:“小姐,陛下命人护送的粮草和财帛都已经到达了山下的据点。” 小夭惊喜的转身,这么些天了终于到了啊,这都十几天了,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呢? 小夭:“你亲自下一趟山,然后去据点让将莫停下手上的事务跟运送这批物资的人做交接,交接完毕后就让运送这批物资的人返还皓翎,然后让他立刻带上人手把所有的物资全部都护送到此处,再把之前运送物资的那几十名士兵也带上,他们上过山,认得路,你将这块儿令牌给将莫,告诉他这块儿令牌可以让他畅通无阻,交给他之后,你不用再上山了,就在山下的密林附近等着我。”说着小夭便把之前相柳给自己的那块儿令牌递给了血隐。 血隐接过令牌:“是。” 小夭便转身回到了房中在桌案旁盘坐下来,不一会儿便见相柳进来了,便站起来神秘的笑说道:“相柳,你们军营的库房大不大呀?” 相柳看着小夭的神秘样子,心里面不禁笑了一下,这小妮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上一次给自己送了一批物资,难不成小妮子是想要自己库房里的什么东西? 相柳笑道:“你可是有什么想要的?” 小夭眼珠子一转:“我让手下从山下送过来一物,正好我要打算回皓翎了了,前几日我收到了父王的传信,他让我在清水镇这边把事物安排好了之后就赶紧回去,而且我也有点想念爹爹,想回去陪一陪他,此物就作为我们暂时分别的礼物吧。” 相柳好奇的说道:“是什么?”对于小夭刚刚说的回皓翎,相柳并不奇怪,毕竟他也知道小夭已经几十年没有回家了,上一次回皓翎的时候也只是在那边待了几天就走了,想必是因为自己。 小夭神秘一笑:“保密,等会儿你看到了就知道了。” 相柳看着小夭如此娇俏的样子,这妮子,难怪在自己的军营里待了一日多,原来是临走之前陪自己,便将小夭拥入怀中说道:“你此次回去路上小心,有事的话就传信与我。” 过了一会儿,相柳带着小夭出了帐房,然后唤来了毛球,两个人跳上了毛球的背,就往山外面飞去,周围的士兵看到这一幕不禁里面想着,将军的相好这是要走了吗?这才待一天呢… 相柳带着小夭飞出了军营,然后飞出山来到山下的一片密林,直到能够隐隐看到山林之外的那块山谷,相柳这才带着小夭从毛球的背上跳了下来。 相柳:“有事情的话传信与我,我把军营中的事务处理的差不多了,我就会去皓翎找你。” 小夭眨巴眨巴眼睛,相柳要去皓翎找自己?他如果说去了那边的话,父王势必会收到消息,那到时候两个人是见还是不见呢?小夭一时被相柳的直白给震了震,一想到两个人见面的场面,小夭不禁心里面有点儿发怵,难道说相柳的本意也是要去见自己的父王的? 这时林中传来动静,便看见血隐带着坐骑走了出来,血隐来到小夭的身前,然后行了一礼说道:“小姐,事情都已经办妥,将莫现在正在据点之中安排人手,想必马上就能出发。” 小夭看了一眼血隐点点头,想到自己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去做呢,哪里能思考相柳和父王见面的事,而且到时见不见还不一定呢,便嘴里应付道:“知道了,那我走了。”说着还用小手捏了一下相柳的腰间,便带着血隐马上跳上了黑鹰的背然后嘿嘿一笑便扬长而去。 相柳看着远方消失的影子,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想起刚刚那个暗卫的话,心中了然,便转身带着毛球回了军营。 小夭和血隐坐在黑鹰背上,去据点的途中,看到了一队长长的队伍,队伍人数众多,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队伍之中数千士兵护送着装载着粮草和财帛的车,往辰荣军营的方向有条不紊的行进走。 小夭低头看着这队伍里面数百车粮草财帛,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大概有将近一千车,不禁咂咂嘴,父王就是财大气粗,随便挥挥手就送过来这么多的物资,这些东西想必能让义军坚持个几十年,相柳这几十年也暂时也不用为义军的生计做杀手了。 来到了据点的位置,便看见眼前这块土地已经扎了不少的营,在据点的外面,一队一队的士兵正在有条不紊的巡逻着。 小夭继续往前向着营地内部走去,然后便看到蓐收正在忙碌的指挥着那上百的能工巧匠,然后那些匠人就指挥着周围的士兵有条不紊的在搭建着据点,因为将莫带着人手上山去了,现在的据点里面的士兵已经不足一千。 看到蓐收忙里忙外的样子,小夭拍了拍额头才想起来,原来是忘了蓐收,自己从他来了之后好像就只见了他一面,然后自己就一直赖在了相柳的军营之中,之前还想着让那些拉车的士兵带消息回来给他呢。 不过小夭看了看这周围的一幅忙碌的景象,一天时间都还不到,已经能够模糊的看到一个据点的雏形,蓐收的行动能力果然不错。 第37章 分别礼物 蓐收正忙着呢,眼角暼到小夭带着血隐来到了据点,就停下了手下的事情向小夭走去,蓐收不禁心里发苦,这打工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呀?等会儿自己还要去泽州那边,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之后,自己还要回来继续打工,什么时候才能见师父啊? 蓐收收回心思,然后对小夭笑着说道:“小夭,将莫已出发,护送物资的人也回去了,这一片据点的规模不小,想要彻底的修建完成需要一段时间,不过好在这次带过来的匠人都是王宫里面数一数二的巧手,他们对于修建一事非常拿手,再加上有此地士兵相助,也没有什么难度,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小夭俏皮说道:“这段时间就要多多的辛苦你一下了,我去一趟清水镇,你去准备一下,我们就出发吧。” 小夭来到了清水镇之后就去了回春堂,找到了麻子,带着麻子去了屠户高家下聘,麻子喜欢春桃,两人早就心悦彼此,上一世的时候是因为小夭当时只是一个小医者,身上并没有什么钱财,所以下聘的事情还出了点麻烦。 至于串子的婚事也还不着急,现在这个时间他还没有遇到桑甜儿,小夭再对老木嘱咐了几句便又回了据点。 几个时辰后,辰荣军营,相柳正在自己的帐房之中,看着最近的公文,门外的士兵通传道:“将军,山下来了几千士兵,他们运送着一批物资,正浩浩荡荡的往山上来,因为这一批士兵的带头之人有您的令牌,所以山林里驻扎的军队没有阻拦,他们现在已经快要抵达军营门口,还请将军试示下。” 相柳心中了然,说道:“此事我会亲自前去处理,传令军营士兵不要轻举妄动,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这批士兵是友非敌。” 士兵有点欲言又止:“是,不过将军这一批物资……” 相柳清冷的说道:“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士兵:“这一批物资不少,具体是多少属下也不清楚,不过光是运送物资的士兵就有几千人。” 相柳眼中出现了一丝笑意,并没有说话,然后点了点头就身形一动就消失在了原地。 军营门口,相柳出现,门口驻扎的士兵也不禁微微伸长了脖子,眺望着远方渐渐出现的一行队伍。 将莫带着队伍有条不紊的抵达了军营门口,他的任务是带着这批物资送到辰荣军营,他并不清楚王姬和相柳的关系,也不知道辰荣军营的人是否知道王姬的真实身份,但是他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位白发男子就是赫赫有名的九命相柳。 将莫抱了抱拳,微微措辞道:“将军,在下奉命将物资已送到,请将军查阅。” 相柳点点头,便走上前去细细的查看这些物资,看着这些物资,相柳心里也不禁微微动容,如此多的物资,必然是从皓翎那边运送过来的,肯定要花费不少的时间,小妮子是什么时候开始打算的? 相柳吩咐了手下带领着这支军队护送着物资去往库房,看着这支军队井然有序的依次进入军营,相柳心中不禁想起了今天自己去见义父时义父说的话。 “从她的眼睛里,我能看出她心如明镜,她和你很像,你们是一类人。” “也许,我的坚持有了意义。” 门口的士兵看着军队经过,这么大的动静,不一会儿,军营其他地方的士兵都知道了军营又来了一批物资,只不过这一批物资海量,于是军营里到处都在讨论… “听说这一批物资也是之前那一位青年男子送来的,那名男子可真是仰慕咱们将军呀!” “驻扎门口的士兵有一个是我表兄,他说那些物资大概可以支撑我们军营几十年。” “咱们军营现在过的日子越来越不好了,将军就连像样的茶都没有,有了这一批物资,这日子啊,想必能开始好过了。” “还是将军有先见之明,喜好男风又怎么了?人家有钱有能力。” 一日后,泽州边境西部大荒原,一身红色劲装的小夭带着蓐收和血隐坐在坐骑上飞速从上空飞去,已经快要隐隐接近泽州边境,看着眼前茫茫一片的巨大平原,微风刮起土地上的黄土,一幅荒凉无比的景象。 血隐:“大约半个时辰,估计就能够抵达大军。” 小夭:“继续赶路。” 半时辰后,小夭已经抵达军中,看着这一片黑压压的精兵全部严阵以待,一股庄严肃穆的气势无形散发出来,气势直冲天际,就连远处的飞鸟都被惊得远远飞去。 小夭远远看着眼前的险峻山峰就像是被巨人用一把巨大的砍刀直直的从中砍断一样,两边的崇山峻岭一座接着一座,而眼前的这一条峡谷两边都是陡峭的山峰,进可攻,退可守,似乎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将离看到小夭到来,从大军中走出来说道:“王姬,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现在只等王姬一声命令就可以开始攻打,因为我军开拔动静不小,对方早就已经收到了风声,他们在峡谷的前后两个出口布置了很多的火灵木灵土灵的绞杀阵法,只能强攻。” 小夭点头,看着眼前的地形陷入了思考之中,这个组织已经存在了几百年,他们收到了风声之后也不知道其中的主心骨人物还是否在其中。 蓐收随后走向将离询问着此地情况,两人交谈了一番,蓐收沉吟了一下说道:“想必此次大军开拔,带了不少坐骑,可让坐骑先带着五千精兵在高空用雕刻了阵法的武器进行远程攻击,最好是火灵或者说是水灵中的冰系武器。” 小夭看了看周围的地形,然后说到:“嗯,拨出一万精兵散在这片势力周围,只要有漏网之鱼就给我杀。” 蓐收继续道:“待高空上面的人手打的下面措手不及的时候,将离你就带着三万精兵在前方峡口一处阵法集中强攻,只要能够打开一个豁口,很快就能拿下此处。” 小夭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说道:“打开豁口后,三千暗卫潜伏在三万精兵周围,就趁他病要他命,一鼓作气端掉这里,不过这个势力的首领,我要活的。” 蓐收应道是,只见他走到这片大军的正前方,然后高声喝道:“准备作战!” 第38章 闫戚灭 “准备作战!” “是!” 大军整齐的喝声直冲天际,回荡在这片峡谷之中久久不散,肃杀的气势直逼峡谷,昏暗的天空下,这只黑压压的军队似乎成为了这片荒原之中的猛兽,而这只猛兽即将张开獠牙噬血。 蓐收有条不紊的发出一条条命令,浩浩荡荡的人马开始行动起来,一部分行去了峡谷,一部分散到了周围,至于剩下的五千人马都驻扎在此处,守卫小夭的安全。 高空数百的各式各样各种颜色的坐骑已经带着装备齐全的人手升空,坐骑上面的士兵人人都拿着雕刻阵法的兵器,兵器上面闪烁着诡异的光泽,然后带着滔天的气势向着峡谷上方飞去。 一时之间,这片峡谷就已战火连天,各种打杀声,各种武器利刃的声音不绝于耳,峡谷里面喊杀震天,到处都是战火的硝烟,闫戚布置在周围的阵法,随着天空之上的攻击落下,阵法已经开始微微波动。 蓐收和将离带着三万将士在峡谷处,看着高空各种绚丽颜色的攻击落在下方峡谷,峡谷下方一阵兵荒马乱,蓐收走向前去喝道:“所有将士听我号令!破阵!” 小夭在山上看着这一幕,心里思索,待这里的事情了结完了之后,恐怕会在大荒掀起一阵不小的波澜,大军开拔动静不小,先前估计就有很多的势力已经察觉到了。 小夭:“血隐,传信回皓翎,皓翎王姬回归,请中原四世家六氏族以及西炎的使臣前去五神山观礼。” 血隐:“是。” 小夭:“此事完毕后,你带着三千暗卫去往中原和其他暗卫汇合,查出是哪些氏族与闫戚勾结,查明之后直接杀无赦。” 不一会儿,下方的闫戚阵法已经被蓐收的军队强攻出了一个缺口,浩浩荡荡的人马直接冲进了闫戚的大本营和里面的杀手正面厮杀了起来。 而隐在暗处的那些暗卫们已经阴森的现出了身影,抽出了手中的利器,利器的刃上闪烁着诡异的光泽,暗卫们身形刁钻的挥舞着,每一次从空中划过都会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将离已经从山谷里面赶了上来,然后对着小夭行礼躬身道:“王姬,下方大本营所属的几千杀手已经被军队全部剿灭,末将带着士兵仔细的搜查了一下下方的据点,发现他们的首领早已不见踪迹,想必之前的时候就已经逃窜了。” 小夭点头道:“这一点也是在我的意料之中,如果说能够抓到几个主心骨也好,有活口的话,尽量从他们的口中撬出来到底是中原的哪些势力跟他们勾结迫害辰荣义军。” 将离:“是,有一个活口,末将一定会严刑拷问,之前剿灭这些杀手的时候,也有一些漏网之鱼想要往外围逃窜,不过都被外围的一万精兵全部剿灭,此间事了,末将将带着军队回皓翎向陛下复命,王姬可要先走?” 小夭点头:“你且先带着人再去下面的据点再去探查一下,看是否能够搜查出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蓐收一边走向小夭,一边擦了擦身上的血迹,然后对着小夭抱拳笑道:“幸不辱命。” 小夭笑道:“辛苦你了,你先带着军队在此处休整一下,然后你就单独回清水镇去吧,待你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之后,你就可以回皓翎了,到时候我可还有事情要麻烦你呢。” 蓐收眨眨眼睛,还有什么事情?清水镇那边的据点修建才刚刚开始,自己可还有的忙呢,在那之后还有? 蓐收望天,心中叹道难道我真的是个工具人吗? 蓐收还在感叹,血隐便开口说道:“小姐,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干净,属下刚才已经去吩咐过了将离,如果他拷问出了什么信息,或者说在下方搜查出了什么,到时候就传信回皓翎告知小姐,至于三千暗卫,属下也已经吩咐他们暗中前往中原,至于此地的军队,待他们休整的差不多,将离就会带着他们返回皓翎,属下先送小姐去皓翎吧。” 小夭点头:“好。” 小夭正想抬腿就走,但是突然想起来自己身边还有一个蓐收,于是小夭俏皮笑着对蓐收说道:“蓐收,不急,你先好好的休息,休息好了之后再返回清水镇,我还有事先走了。” 随后,小夭便坐上了血隐的坐骑,和血隐飘飘然的走了,蓐收眨眨眼睛,真是雷厉风行呀,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一日之内,大荒各处的势力暗潮涌动。 泽州那边出现五万精兵,闫戚被剿灭… 剿灭闫戚的军队乃是皓翎所属,而且带头之人正是皓翎王的徒弟… 闫戚的大本营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堆废墟,所有的布置都已经被摧毁殆尽… 此战的主帅乃是一位红色劲装女子,此人来历不明,暂时没有信息,皓翎王此举是否是有意想要拉拢辰荣义军,又或者,是挑衅西炎… “去查那些女子是谁!” “所有人手全部去调查此女背景!” “有意思,派手下的探子全部去泽州那边打听这位女子的来历。” “去查查这位女子是否和辰荣有所瓜葛。” “去查这位女子和皓翎王有什么瓜葛,皓翎王的徒弟为什么供她驱策。” 中原,涂山氏,西陵氏,鬼方氏,赤水氏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个情报,然后后面陆陆续续的许多其他的小氏族也知道了这个情报。 … 五神山,朝晖殿,小夭带着血隐走了进去,皓翎王刚刚把手上的事物处理完,便看着小夭走了进来,便笑道:“回来了,看来是泽州那边的事情已经完全了结。” 第39章 小夭回到皓翎 小夭蹦蹦跳跳的走上前去拉着皓翎王的手臂娇笑道:“是的,女儿多谢父王之前派遣去泽州的几万精兵和父王送往清水镇的物资,女儿就知道父王对女儿最好了。” 皓翎王笑着摸了摸小夭的头,说道:“那我今天就公布你回归的消息,前两日的时候我已经派人前往中原给中原的四大世家六大氏族送了请柬,告知他们我国皓翎王姬即将回归,邀请他们十天后前来观礼,他们已经提前两天得知此消息,都在赶来的路上,而我今日公告天下你回归的消息,再向大荒的其余氏族递请柬,他们知道后想必也知道我的意思,绝不敢怠慢你。” 小夭撒娇说道:“庆典的衣服能不能做的宽松一点呀?女儿知道在庆典的时候要祭祀先祖,有很多繁文缛节,可能会耽搁很长时间,女儿不想太累了。” 上一世小夭就是在庆典上耽搁了太长时间,又加上服装太过勒人,可是把她给折腾坏了。 皓翎王笑道:“好,我会吩咐人去办的,我之前给你送过去的物资,你送去了哪里呢?” 小夭眼神慌乱了一下,然后翘着嘴唇撒娇道:“父王,你都知道了,你还问我干嘛?” 皓翎王笑着说:“既然你都说了,你此生绝不会放手,改天找个时间将他带到父王这里来,让父王看一看又何妨。” 小夭眼珠子转了一下敷衍的说道:“他现在很忙呀,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时间,女儿累了,想去休息了。” 皓翎王宠溺的笑着说:“好,你先暂且休息吧。” 小夭走了后,皓翎王便写下一则诏书。 … 五神山,朝晖殿处,公告政令:今皓翎昭告天下!皓翎王姬回归!八日后举行庆典! 皓翎王又传召了玱玹,嘱咐他派人把自己写好的请柬送往大荒各地,其中几乎囊括了整个大荒大大小小的势力和家族。 小夭离开了后去漪清园逛了逛,心里面思索着自己要做的事情,然后对着血隐说:“你现在可以去中原了,我在五神山很安全,记住我给你嘱托的事情,查清楚,直接杀无赦。” 血隐应道是就离开了皓翎。 … 辰荣军营,洪江军帐,相柳和洪江面对面坐着,桌案上放着一份情报,这份情报上面显示一位神秘的红衣女子率领着皓翎的一支军队,将闫戚组织挫骨扬灰,闫戚组织上下几千杀手全部灭绝,没有留下一丝血脉,只有这个组织的首领逃了出来。 洪江一向严肃的脸庞上难得出现了一丝笑意:“想必这份情报上面的神秘女子就是小夭吧,你也是有福,这个组织灭绝了,以后再也不能兴风作浪,你也算是能够松一口气了。” 相柳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情报陷入了沉思,情报之中显示这一军队是在十几天前就开始从皓翎那边出发,显然小夭对于这件事情的谋划不是一天两天。 相柳望着皓翎的方向,想着之前小夭就说过会找个时间去泽州那边会一会他们,但是他没有想到小夭居然会召集军队去泽州把这个组织直接连根拔起,又想起小夭临走之前给自己送的东西,相柳看着皓翎的方向心里生出一丝迫切。 洪江看着相柳眼睛看向远方,一脸沉思的样子,不知道他在心里想什么。 第二日,大荒所有的势力都沸腾了,再也顾不得之前泽州那边的事情,在皓翎王的请柬送出去了之后,所有家族都收到消息,谁都知道皓翎王一向行事非常低调,而且不喜奢华。 而且就连皓翎王的后宫里面都非常安静,就只有一位妃子,皓翎王处事风格无声无息,可是这一次为了自己的女儿回归,竟然大张旗鼓向大荒内所有的家族不管大小都发了请柬,大荒那些家族就算是不看皓翎王的面子也会看西炎王的面子,不看西炎的面子也要看玉山王母的面子,一时间大荒众多家族从四面八方赶来皓翎。 小夭正在自己的宫殿无聊得啃着鸡爪,皓翎王便走了进来,对着小夭笑着说道:“你正式回归的消息昨日已公告天下,而且所有的请柬也已经发送了出去,至于西炎那边你完全不用担心,前两日的我同样派人给西炎送了请柬,而且西炎王是你的外爷,就算你不嘱咐我,他自己得知了消息也必定会主动派人过来的。” 小夭赶忙放下鸡爪,擦了擦手,拉着皓翎王的手笑嘻嘻的说道:“知道了父王谢谢父王,对了,阿念还没有回来,但是女儿不知道等她回来了之后女儿与她如何相处,她性子可好?女儿想送她一件礼物,不知父王可有什么建议?” 皓翎王笑着说道:“此事好办,父王来办就是了,她虽然说性子有点急躁,但是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一个天真的小女孩子罢了。” 小夭听到这话不以为意,自己可不想再像上一世一样,阿念又是破坏她在典礼上要穿的衣服,又是把她推入海里,害得她在海里面游了好久好久,自己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她拉扯。 皓翎王继续说道:“举行庆典的日子还有好几日,既然回来了,可要去跟玱玹聊一聊?昨天我唤玱玹来我的宫殿的时候,他说不知道为什么你对他有点冷淡。” 小夭当然知道父王的意思,她昨天从朝晖殿出来以后,然后便在回自己的宫殿的路上遇到了玱玹,当时小夭心里面就在腹诽这么大的王宫,一回来说遇到就能遇到,也不知道是天意还是什么。 当然小夭只是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快速说了一声有事便走了,她可不想跟玱玹有太多的交集,万一什么时候一不小心又让玱玹喜欢上了自己,也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样的事情。 小夭想了想便笑道:“我与哥哥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呀,只不过我现在刚刚回来跟哥哥也不是太熟,而且我与哥哥说到底也并不是亲生的,现在我长大了,所以说就得守着礼仪,不太敢过分亲近。” 皓翎王看着小夭心里面思索了一下,并没有再说这个话题。 小夭还在思索着以后如何避开玱玹,突然一只蓝色的玄鸟从宫殿外直直冲着小夭飞来。 …… …… …… 大家想看夭柳在清水镇之外的地方联合大杀四方吗,此杀非彼杀,防风邶和皓翎王姬又会撞出什么火花呢?只要天地间还有相柳,生命就很可贵。 第40章 瀛洲岛八卦 小夭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原地愣了一下,然后就看见这只玄鸟一直围着自己打转,打转还不够,还在地上打滚,然后又起身用它的毛茸茸的脑袋一直蹭着自己的手。 小夭:“圆圆?” 玄鸟发出一声激动的叫声,然后扑扇着两只大翅膀包围着小夭,就像是一个拥抱的动作一样。 “圆圆!真的是你!” 小夭抱着她长长的脖子,脸上满是喜悦,脑海回想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抱着圆圆睡觉,只不过那个时候的圆圆还只是一颗蛋,还没有从蛋里面钻出来,自己要是不抱着圆圆的话都睡不着觉。 皓翎王宠溺的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小夭和圆圆终于又团聚了,以前是一个小小蛋和一个小小孩,现在两个都长大了。 小夭抱着圆圆的脖子,然后用右手给它顺了顺毛,轻轻的拍着它的背部,安慰着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之前的几十年我都不在,是因为我有事情。” 圆圆撒娇得不满的叫了一声,然后继续用头蹭着小夭的头。 小夭上一次回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圆圆,也不知道那时它在哪里,安抚好了圆圆之后,小夭让圆圆便先飞了宫殿。 小夭看着父王笑道:“父王,女儿还有一事,女儿想编撰医书,然后以皓翎王姬的名义分发到各级郡县,大到城池,小到小镇,一视同仁,如今虽吏治清明,但终归有很多的人饱受苦痛,有人没钱治病,也有人药石不灵。” 皓翎王好奇道:“你的意思是你会医术?倒是难得,不过你口中的医书可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小夭小嘴撅起来然后拉着皓翎王的手摇了摇说道:“父王可不要小看女儿,女儿这些年在民间走南闯北,可以说是尝遍了无数的草药,制作了无数的药方。” 这话属实也没有说谎,毕竟小夭在上一世没有开始编撰医书的时候,那时对医术虽并不是十分精通,但已经尝遍了各种药草,而且因为熟悉每一种药草,甚至还能够把药草用在厨艺之上。 皓翎王看着小夭,心里大概明白,便笑道:“你以皓翎王姬的身份去做这件事,可是有何打算?” 小夭狡黠笑道:“女儿只是不想藏私嘛。” 皓翎王走了之后,小夭便着手开始了编撰医书的事情,医书里面所有的内容都在小夭的脑袋里,只不过每一卷都有数十万的文字,再加上数百卷的医书。 小夭不禁在心里面感叹,这可真是一个水滴穿石的浩大工程,反正离庆典还有好几天的时间,这几天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宫殿里面吧。 接下来的几天小夭便都在自己的宫殿里面编撰着医书,时不时的圆圆会飞进宫殿,然后和小夭打闹一下,然后小夭便带着圆圆去宫殿附近走走。 五天后,小夭右手咬着笔,左手拿着鸡爪子,然后闷闷的自言自语道,在王宫里面的日子可真无聊,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待得住的…… 旁边的圆圆听到了小夭的话之后便飞身落在了小夭的头上,然后叽叽的叫着扑扇着翅膀。 小夭把在自己头上作怪的圆圆给捉了下来捧在手心中,然后坏笑着对圆圆说:“要不然咱们溜出去玩玩儿吧?皓翎的街市我还想去见识见识呢,上一次回来也只是在夜市上面随便逛了一逛,不过庆典还有几天就要开始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溜出去……?” 圆圆好奇的瞪大眼睛,嘴里面继续叽叽的叫着,然后飞了出去落在了宫殿的门口之处,然后就幻化出了本体,一只浑身蓝色,线条优美,体型巨大的玄鸟便浮现在眼前。 小夭不禁觉得好笑,如果就这样真的带着圆圆堂而皇之的从自己的宫殿飞出去的话,肯定是会被发现的,哎,圆圆这膘是够,不过这小小脑袋里面好像智商不太够。 这时,从宫殿外面走进来了一位侍女,然后恭敬的说道:“王姬,您在庆典上的礼服已经准备好,王姬是否要前去试试?宾客们也已经差不多全部来到了皓翎,现在正齐聚在五神山的瀛洲。” 小夭看向侍女,对啊,都已经五天了,该来的人应该也都来了,自己也该去会会他们,既然这五神山自己暂时出不去,那就去瀛洲看看。 小夭:“知道了,礼服我明天去试,你先退下吧。” 侍女便退了出去,小夭召唤出了体内的驻颜花,又变成了玟小六的模样,然后穿上了一身寻常的皓翎男子装扮,旁边的圆圆好奇的看着小夭,然后眨眨眼睛。 小夭跳上了圆圆的背,然后笑道:“走!圆圆咱们去瀛洲岛逛逛!” 圆圆兴奋的鸣叫了一声,然后带着小夭迅速往宫殿外面飞去。 瀛洲岛是五神山之一,五神山和大荒的其他地方都不一样,因为皓翎国内多水,水路四通八达,五神山常年都是四季如春,温暖无比,因为气候的原因,武神山上面的植被异常繁多。 小夭到了瀛洲岛附近的时候,就让圆圆自己在附近无人的海面和岛屿转转,她不想让人先发现她的身份,圆圆是谁的坐骑想必很多人都知道。 走在街道上,闻着空气之中的沁人心脾的丝丝香甜,这是花草的味道,只见大多数的商铺的屋檐还有窗台外面都自然生长着一些绿色的长长的藤条,而藤条上面盛放着粉红色的花朵。 一些售卖钗环首饰的店铺更是布置的雅致非常,甚至还在店门口外面栽种了各种奇花异草供客人观赏。 小夭走在街上观察着身边的这些景象,那些商铺的店家还有伙计脸上都有着丝丝满足的笑容,也是,生活在这样一片平和优美的环境之中,换做是谁肯定也会觉得心满意足。 街道之上人流非常的多,来来往往的不只有神族,还有一些人族和妖族。 小夭很小很小的时候,这一座岛上也只有一些零星的低等神族,可以说是异常的冷清,更加没有任何的商铺和人流,但是现在各色各样的酒肆,饭馆,药铺,还有各种各样售卖各种东西的商铺,甚至还有给游客租船出行的商铺。 小夭心里感慨着,想必父王这些年的殚精竭虑就是为此吧,小夭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由于她现在是一身男儿装扮,所以说也不需要顾及礼仪,便吊儿郎当的随便走进了一家酒肆,然后上二楼吩咐小二要了一间雅间,嘱咐着小二送上一壶酒,一碟凉菜,然后一盘鸡爪,一盘瓜子,她得听听现在这瀛洲岛上的八卦。 “听说那位皓翎王姬在大荒流落了几十年,现在才回来,也不知道这几十年都在干嘛。” “也不知道是何容貌,是长得丑呢还是长得美呢。” “哎,美不美的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人家的身份,又是皓翎王的女儿,又是西炎王的外孙女,又是王母的徒弟。” “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地位,大荒之内有几个人越得过她去,谁要是娶了她,那还不得上天?” “那万一她长得奇丑无比呢?” “就算如此,你去看看,一旦皓翎王将来打算为她考虑婚配的事,到时谁都还不是争先恐后的想要娶她?” “她身份如此贵重,怕不是个母老虎吧。” “慎言!小声些…此处是什么地方?你我都清楚,如果说被有心人听到的话,传扬到了皓翎王的耳中,皓翎王爱女如命,你我可要遭老罪。” 第41章 小夭砸场子 小夭竖着耳朵听到了这些话,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些人的想法还真的是天马行空,原来不管是神族还是妖族,还是人族,都有一个共同的特性,那就是八卦,既然他们如此好奇自己,当天祭祀时就让他们好好看看。 小夭翘着二郎腿,然后吊儿郎当的又开始啃起了鸡爪,另外一个手就拿着酒壶又灌了几口,继续听着这些人的八卦。 “也不知道西炎王那边派来的使臣是谁?西炎王可是这位王姬的亲外爷。” “西炎王应该会派自己的亲王子过来,这样的话才能显示出他对这位王姬的重视。” “美丑与否也不太重要,到时候在庆典之上就能看到了,这些事情也不是咱们操心的,就老老实实的观礼吧。” “听说最近泽州那边的那场大战了吗?就是皓翎王陛下派他的徒弟去做的,也不知道此举到底是何意。” “这大荒的风向可能要变了……” “我之前已经派手下的探子去泽州那边打探消息了,听说主战的是一位穿红色衣服的女子,那位女子的画像我也已经见过,虽然说绝色,不过我却从来没有见过大荒有这样一号人物。” “我们家族的探子也给我传来了那位女子的画像,那女子的容貌确实非常陌生,从未见过。” 小夭听着这些人的谈话,不禁心里面笑了一下,等到了祭祀的那天,自己就让他们好好看看,到时候所有人的疑惑就能够解疑了。 她去泽州那边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打算过带面具隐藏自己的身份,因为她迟早都会把这大荒里面的水搅浑,到时候捅一个什么惊天的窟窿也是寻常。 小夭正在听着那些人的八卦,他们不只是八卦着自己,还八卦着大荒里大大小小有名的人物,她美滋滋的左手拿着瓜子,右手拿着鸡爪正享受着。 酒肆门外面这时浩浩荡荡的走进来了一群人,因为小夭的这一间雅间位置不错,所以视野比较开阔,一眼就看到了这一群人,赫然就是一群老熟人,这里面有赤水丰隆,辰荣馨悦,防风意映,涂山璟,玱玹,他们的身后还跟了很多的下人,所以说人数不少。 小夭心里面不禁有些疑惑,玱玹是什么时候开始勾搭上这一群人的?自己由于跟他没有太多的交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难道就是因为这一次的庆典,所以说这些人全部来到了瀛洲岛,所以玱玹就借机结识了? 只见他们对着身后的人吩咐了一下,让这些手下就待在一楼,然后几人有说有笑的在玱玹的带领之下直接上了二楼,要了一间位置非常宽敞的雅间,然后三三两两的坐在雅间里面攀谈着。 至于他们究竟在交谈着什么,小夭听不到,一是因为他们下了禁制,小夭灵力低微破不了,二是因为位置也够远的。 这个时候酒肆里面的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的说着:“那辰荣的赤宸当年在战场上大杀四方,手上沾满了无数的鲜血,最后还是被西炎的那位女将军……” “赤宸一生作恶多端,手上染了无数战士的鲜血,有这样的结局也算是便宜他了。” 小夭听到之后便站了起来,然后走出了雅间,直接手一挥就把房间里面的桌子给拖了出来,放在了雅间外面的走道栏杆旁边,然后小夭坐上桌子,用一只手吊儿郎当的斜撑着自己的头,往下看去,对着下方一楼的说书先生大声道:“如果赤宸还在的话,不知先生可敢说出这些话?” 酒肆里面的客人不少,虽然说他们都是在小声的攀谈着,声音并不大,也就中央的说书先生声音大一点,所以此时此刻所有的客人全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一名青年男子在二楼过道的桌子上斜躺着,嘴里还啃着鸡爪子。 说书先生先是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小夭,砸场子的?然后便反应过来,双手抱胸做出了一副高人的姿态:“公子,老夫刚刚所说是否属实相信在座的人都心里明白,就算是赤宸现在站在老夫的面前,老夫也敢直接说出来。” 小夭嗤笑道:“如果赤宸真的站在你的面前,你怕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直接吓得尿裤子了,当年西炎趁着辰荣老国君驾崩攻打辰荣,本想趁火打劫却被打的节节败退,你可知是为何?” 说出先生听到小夭的话,被气的脸色涨红,然后愣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而且对于后面的话他更加是不敢接,这种话题太过于敏感。 他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说书先生罢了,只是一个低等神族,那等大国那等庞然大物,随便动动手指就能把自己轻轻碾死,他可没有想到这砸场子的人居然口气这么大,敢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说这种事情。 一时之间这一间酒肆里面沸腾起来,然后全部也顾不得待在雅间里面了,都一个个走了出来,然后盯着小夭。 玱玹那边的雅间里面,他们几个人也全部都出来了,辰荣馨悦一直以来最忌讳的就是听见赤宸这两个字,她刚刚听见了说书先生说这个事情本来就已经开始不满,听到了小夭的话之后更加怒火冲天,她一向喜怒不形于色,所以她此时正脸色晦暗不明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小夭,仿佛要把小夭的脸上瞪出一个洞来。 辰荣馨悦冷冷的开口说道:“不知公子是何身份,你可知此地是什么地方?如今大荒内的所有势力都已经从四面八方齐聚在此,就连西炎的使臣也来了,公子还请慎言,否则的话小心人头落地!” 第42章 剑拔弩张 小夭看着辰荣馨悦,心里面并不以为意,她深知眼前的这个女子虽然说精于算计,贪恋权位,但是她的致命缺点是心胸狭隘,眼界太小,正因为如此,辰荣馨悦的头脑说到底也不是很聪明。 小夭用自己的一只手把身子撑了起来,不再斜躺,坐在了桌子上,然后抬腿翘着二郎腿摇了摇,漫不经心的用手剥着瓜子吃了起来。 辰荣馨悦看着眼前的男子根本就不回答自己的话,而且也没有看向自己,就像是自己是空气一样,不禁脸上有点儿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尴尬的。 小夭好整以暇的慢悠悠的啃了一个鸡爪子,然后随意开口说道:“你不过是一个战败国的后裔,仰仗着西炎王的鼻息生活,在中原提着脑袋做质子,有何资格来质问我?” 小夭轻飘飘的几句话却是让这间酒肆里面的人们瞬间炸开了锅,辰荣馨悦气得浑身颤抖,脸色涨红,她确实从小到大都担惊受怕,生怕自己的父亲谋反,自己会人头不保,这是她多年以来不为人知的酸楚。 赤水丰隆皱了皱眉,看着自己的妹妹气的浑身颤抖,他眉头微微皱了一皱,脸上也浮现了几分怒气,正要上前斥骂对面的那个青年男子,可是后面的玱玹却一把把他的手拉住,玱玹对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赤水丰隆不禁有点疑惑,难不成是因为眼前的这位青年男子是有什么隐藏的身份?他深知玱玹在这里生活了多年,对于这里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非常清楚,心里不禁疑惑难道对面那个青年还真的是有什么大来历? 玱玹自打一开始走出来看到对面那个男子的时候,就觉得那个男子的气息自己异常熟悉,这气息与小夭的气息十分相似,但是他也看不透对面男子的真容,他本就有心与赤水丰隆交好,所以不想让他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惹上什么事,如果说对面的人真的是小夭的话,这样下去可不妙。 而涂山璟和防风意映看着这一幕,眼中虽有一丝诧异,但是都并没有说话。 此时酒肆里的人们全部都看着那青年男子和对面的那群人的对峙,全部都瞪大了眼睛,辰荣馨悦在中原的地位还是不低的,至少她的父亲是西炎王手下得力干将,可是那名青年轻飘飘的几句话,直接把辰荣馨悦说的一无是处。 说书先生已经把自己的身影默默的隐在了最不起眼的一处角落,然后心里默默念着看不到我看不到我…他才不想掺和进这些事情,这个砸场子的人胆子如此之大,本来之前说的话就已经够敏感,现在这几句话更加大胆。 辰荣馨悦浑身颤抖,眼睛里面已经涌出来浓浓的杀意,然后用手指指着小夭说道:“你…你…” 小夭看着这一幕只是不屑的笑了一下,她当然知道什么样子的话才能够戳人心窝子,杀人诛心就是这么好玩儿。 小夭慢悠悠的又啃了一个鸡爪子,然后开口说道:“赤宸当年为你们辰荣征战沙场,挥洒热血,但是你现在却对西炎王马首是瞻,以赤宸为耻,像你这种背典忘祖,不忠不孝之人也有脸面来酒肆招摇。” 辰荣馨悦听到这个话被气的直接两眼一黑,身子也摇晃了一下,差点被气的晕了过去,她坐镇轵邑多年,哪一个人不是对她恭恭敬敬的?就算是中原的四大世家的人对她说话也是恭敬有礼的,什么时候被人骂的如此难听。 招摇?辰荣馨悦心里面的杀意已经到达了顶点,看着对面的青年男子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子上啃着鸡爪子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这副作势,到底是谁招摇? 酒肆里面的人已经完全噤声,酒肆里现在已经是落针可闻,所有的人都瞪大着眼睛看着这一幕,先前这青年男子说的话已经够惊人的,后面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雷人。 酒肆的店家再也坐不住了,然后他悄悄地走向玱玹向玱玹投去了一个求助的眼神,岛上的店家都知道玱玹是西炎王孙,来皓翎为质,不过皓翎王却对苍玄精心教养,重视非常,所以玱玹在皓翎地位极高。 他这个小店也只是在瀛洲岛上的众多店铺之一罢了,如果说真因为今天的这个事情闹大了,自己就没法儿再开下去了。 玱玹看到了店家求助的眼神,心里面想着该怎么样结束这一场闹剧,正想要开口说点儿什么,但是身旁的辰荣馨悦已经先开口喊道:“来人!把对面那个男子给我抓住,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是什么下场!” 一楼的那些所属辰荣氏的下人听到此话之后,便迅速的朝着二楼飞身而去,一个个都抽出了腰间的利刃,迅速对着小夭而去。 酒肆的所有人看着这一幕,不禁嘴张的越来越大,本来这瀛洲岛上的气氛一直都是非常和睦,而且再过几天也是皓翎的重大典礼,现在在皓翎的地界上出现这样的闹剧…… 玱玹一惊,已经来不及思考,身体便迅速的往对面掠过去,想要阻止这场闹剧,如果说对面的人真的是小夭的话,这误会就闹大了。 玱玹还未掠到小夭的身边,就见到那几个辰荣氏的下人已经靠近了小夭的身边,手中的利刃也离小夭只有一丈的距离,眼见着马上就要劈砍到小夭的身上。 小夭双眼微眯,冷冷的看着这些袭来的人,身后的手中早已经浮现出一股浓浓的紫色毒气就欲动手,这时突然一只箭矢从酒肆外面迅雷不及掩耳的破空而来,咻的一声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接将这几个人击落的吐血然后跌落在一楼。 “小妹,之前你还跟我说这家酒肆热闹得很,现在看来确实热闹。” 第43章 闹剧结束 众人只见从酒肆外面走进来了一个身穿玄色衣袍面容俊美的贵公子,右手拿着弓,慵懒邪肆的慢慢的走进了这家酒肆,然后就自顾自的开始往二楼走去… 防风意映看着这一幕就急忙上前想要说什么,但想了想又不知如何开口,他们防风氏在六大氏族之中都算不上上流,更加比不上四大世家了。 更何况辰荣馨悦的哥哥还是赤水氏未来族长,赤水可是四大世家之首,她不明白为何二哥要打辰荣馨悦的脸? 辰荣馨悦看着这一幕怒火中烧,但是看着周围这么多的人,又不禁强行先把自己的怒气压下去,然后就阴恻恻的开口说:“想必这位就是防风氏的二公子吧,果然剑术高超,你们防风还真是出了一个好苗子啊。”说完还瞟了防风意映一眼。 防风意映心里不禁苦笑,赶忙向辰荣馨悦告罪一笑:“妹妹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二哥向来是轻佻懒散惯了的,做事说话都是随心所欲,他根本就不知道此地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代大哥向妹妹赔罪,妹妹别放在心上。” 辰荣馨悦冷哼了一声,没有接过她的话,而是冷冷的看着那缓缓走上二楼的男子,开口不屑的说道:“区区庶子。”她本来就瞧不上防风氏族,要不是因为防风意映和涂山氏族联姻,她根本就不会一同也带着防风意映来这个酒肆,也懒得跟她姐姐妹妹的。 防风意映听到她的话脸色变幻,只能站在一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小夭在看到那只箭矢的时候就知道是谁来了,开心得就想下意识的起身直接扑到那个人的怀中,但是想了一下,这个场面好像不太适合…于是便强行按捺下自己的念头,小夭看着那一抹身影,心里碎碎念道赶快结束这场闹剧,她急需那个怀抱! 防风邶根本没有看辰荣馨悦一眼,他的目光自从走进来之后就一直落在二楼的那个啃着鸡爪子的青年身上。 然后酒肆里面的人就看到,这位刚走进来的风流倜傥的贵公子一直深情的看着对面的那个青年男子,两人好像旁若无人一样的互相注视着。 辰荣馨悦怒火中烧,她看见防风邶根本就不理会自己,正想再次上前斥骂,但是手却被身后的赤水丰隆拉住。 赤水丰隆轻轻道:“这件事情已经闹得越来越大了,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多,如果说你想继续丢脸下去的话,你就尽管去骂,做事说话都要先动动脑子沉住气,先暗中将那名男子的底细查清楚再说,不要再多事,这里可不是我们的地界。” 辰荣馨悦不甘的甩开了他的手,红着眼狠狠说道:“他刚刚说的什么你没有听到吗?他说我提着头在中原做质子,是!我确实从小到大都提心吊胆,现在好不容易快要熬出头了,他却故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我的伤疤!而又凭什么?凭什么是我来做质子?” 赤水丰隆语塞,不禁语气微微的放软了下来,然后轻轻的说道:“这里毕竟不是我们的地盘,如果说此事闹大或者说是影响了皓翎王的典礼的话,我们吃罪不起,妹妹。” 辰荣馨悦不甘的看着对面的那个青年男子,眼睛就犹如毒蛇一样,心中打算等到这次庆典结束之后,把此人来历查清楚,定要要此人付出代价,至于这个防风邶,哼,区区庶子,于是便开口冷冷说道:“防风邶,今日我记住了,劝你以后好自为之。” 防风邶这个时候才收回了看向小夭的目光,然后向周围的人影看了一眼,便开口淡淡说道:“不劳姑娘挂心,在下区区庶子,也不敢当姑娘的记住。” 说完防风邶便立马抬脚向着小夭走去,再也不理会身后。 而一旁的苍玄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禁疑惑,这个防风氏族的邶?如果说那个啃着鸡爪的男子真的是小夭的话,她又是什么时候认识防风氏族的人的?而且为何两人眼神如此怪异? 玱玹看着周围的人围得越来越多,而且很多人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不禁眉头微微皱了皱,然后沉声道:“诸位!这只是个误会而已,都散开吧,各位也别议论了,皓翎的庆典过几天就要举办了,各位可要慎言,不要因为说错了什么话而影响了庆典。” 周围的人听到玱玹说的话,也明白他的身份,便渐渐的三五成堆的走出了酒肆,不过饶是如此,里面还是有很多的人还是在原地驻足没有走。 玱玹对着赤水丰隆和辰荣馨悦抱拳道:“今天这件事情也是我安排不当,我会去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然后给你们一个交代,这里人多眼杂,咱们还是快走吧。” 然后玱玹对着后面的涂山璟和防风意映也示意了一下,然后说:“走吧。” 防风意映看着防风邶,她心里有很多的问题想要问,但她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便只能开口说道:“二哥,我先走了。”防风邶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 然后一行人就快速的走出了酒肆,走到酒肆门口的时候,辰荣馨悦还回头恨恨的看了小夭一眼。 众人看到这一行人既然已经走了,那也就没有什么戏可看了,然后一群人闹哄哄的,又三五成群的离开了一部分人,不过剩下的一些人还是在好奇的打量着小夭。 小夭看到他们那一群人走了之后,哼了一声便又坐在桌子上,然后啃着鸡爪子,左手拿着酒壶喝了一口酒,然后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眼前的防风邶狡黠的笑道:“多谢公子刚才出手相救,不知在下应该如何报答?”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能够让酒肆里的人们都听到。 防风邶眨眨眼:“救命之恩当然要以身相许,不知公子可否愿意?” “噗!” “咳咳!咳” 本来周围正在竖着耳朵听墙角的众人被防风邶的这一句话给惊的被酒水给呛着了,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眼神怪异的看着这两个男子… 小夭从桌子上下来,然后站起身来,快速将自己的小手擦了擦,然后边说:“公子,这里人太多了,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吧。” 防风邶笑道:“好。” 然后两人就直接从二楼的窗口掠出去,就不见了人影。 第44章 海底世界 相柳带着小夭去了瀛洲岛外一处安静的无名小岛,由于他现在的身份,所以说他也不方便带上毛球,只见他打横抱着小夭在海面上行走着,脚下的海面在他的脚下就像是平地一样,而脚下的海水就像是有了生命力一样自动推着他的身影往前方的岛屿行去。 小夭紧紧的抱着他,然后把自己的小脑袋埋在他的胸口之处,两只小手环抱着他的脖子,然后用头一直蹭来蹭去的,心满意足的感受着他的体温和胸膛。 相柳笑了笑,这妮子,刚刚在那个酒肆里面的时候那么张狂,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现在到了自己的怀里倒像是一个不经人事的小姑娘一样。 他的手紧了紧怀中的人儿,然后温柔说道:“变回真容。” 小夭乖巧点点头然后就变回了真容,变回了真容之后,自然也显现出了她那红扑扑的小脸蛋儿。 相柳看着她这一副娇俏的模样,不由得加快了速度,然后不一会儿两人就已经到了这一座无名小岛上。 小夭从他的怀里落了下来,然后开口撅着小嘴说道:“我还以为你们防风氏族不来了呢,都已经五天了,刚刚我看那个防风意映身边也没有你的身影,还以为你没有跟着过来五神山。” 相柳对于小夭嘴里的话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毕竟皓翎王手眼通天,如果说真的要查他这一重身份的话,迟早是会查出来的。 不过他并不知道的是小夭不是让她的父王查的,而是她本来就知道。 相柳笑道:“防风氏族之前还有一些事情,所以就耽搁了一些时间,我也不能自己先过来,所以也跟着耽搁了。” 小夭眼珠子转了转,既然他已经来到了这里,而且这个地方也是处于海域,就想和他一起去海里面转转,便娇声说道:“你带我去海里面转一下吧,我还从来没有下过海呢,虽然说我游水的能力不错,但是深海之中的景象我却没有见过。” 相柳看着小夭笑道:“好,我带你去。” 小夭便蹦蹦跳跳的拉着相柳开始往海边走去,不过没走几步,突然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一样,于是开口说道:“相柳,你能不能说一句脚下是大海?” 相柳疑惑的看着小夭,不过虽然疑惑,但他还是笑着说道:“脚下是大海。” 小夭开心的在原地蹦来跳去的摇着相柳的手臂说道:“好听好听,你再说几句嘛!再说几句!” 相柳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个明媚动人的小妮子,然后又继续说道:“脚下是大海,脚下是大海。” 小夭听着这些话,开心的笑着,连眼睛都已经笑成了月牙儿,然后接下来两个人就这样陷入了文字游戏当中,在相柳重复的说了好多次之后,小夭这才罢手。 相柳看着小夭笑的如此明媚的样子,不禁想到之前他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也是笑的眉眼弯弯,但是好像都没有今天这一次这么开心,他拉着小夭的小手,然后把她带入了自己的怀里,双手禁锢住了小夭的腰身,然后低头印在了那片红唇之上。 相柳的吻来势汹汹又炽热,小夭只能任由他索取,每一次亲吻的时候,小夭的脑袋里面都是一片空白不敢动,但是这一次小夭小脸儿通红的微微动了动红唇回应着他,相柳感受到了小夭的回应,不由得紧了紧手臂,更加用力的索取着,她的唇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柔软还带着一丝香甜。 小夭又开始觉得胸膛里面的空气好像不够用了,便用小手轻轻的推着他的胸膛,相柳便慢慢的松开了她的唇,看着眼前的人儿小脸儿通红,他笑着抬手敲了一下小夭的头:“妮子今天为何如此开心?” 小夭捂着脑袋装作吃痛的样子,然后嗔怪道:“还不是人家都已经好多天没有见到你了嘛,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相柳笑着抬手拉着小夭慢慢的走向了海边,然后从防风邶的样子变回了白发相柳,然后把她抱了起来,直接一跃身就跳进了海里,在接触到海面的那一刻,两人的身体周围出现了一个气泡,然后缓缓的向海底沉去。 在神秘深邃的海底世界里,小夭看着眼前成群结队游弋而过的鱼儿,这些鱼儿色彩斑斓、形态各异,它们灵动地穿梭于水草和礁石之间,仿佛在跳一场优美的水下舞蹈,在更远的地方,还能隐约看见一些身躯庞大且实力强大的鱼怪,它们威风凛凛,让人望而生畏。 除此之外,偶尔会有一些奇异的异兽从远方悠然自得地游过来,这些异兽模样奇特,有的长着锋利的爪子,有的身披坚硬的鳞甲,每一只都散发着独特的气息。 海底的地面上铺满了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海贝,它们随着海水的流动一张一合,宛如在呼吸一般,而远方那些形形色色的海妖优雅游过的时候看到了相柳都会停下来,然后微微的向相柳躬下身子再继续游,而远方海底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珊瑚,有一些是红色的,有一些是蓝色的,而且深水里的水母也微微发着光,就像是在海底世界的萤火虫一样,此时此刻两人好像已经远离了红尘,远离了五神山,处在一片美轮美奂的秘境之中。 小夭拉着相柳的手,虽然说自己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象,但是再次看到海底世界也不免再次惊叹,她笑着说道:“只要天地间还有这样的景色,生命就很可贵。” 相柳看着她这么开心的样子也不禁笑了笑,这海底世界他已经无比熟悉了,毕竟他本身就是九头妖,天生就长在海里面,这里的每一处他都很熟悉,他是海底妖王,这里就像是他的家一样。 第45章 祭祀前期 两人正在海底你侬我侬,却不知道在瀛洲岛上的八卦已经开始了。 “听说有一个低等神族男子把辰荣馨悦气的差点晕倒了。” “那个男子是被防风氏族的二公子救走了,而且两人好像关系有点暧昧。” “如今在这个岛上势力众多,其中势力最强盛的便是四大世家。” “那个辰荣馨悦跟四大世家相比也是不遑多让,那个青年小子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听说那个防风的二公子将人救下之后,还让那个青年以身相许。” “不过那个青年男子口中对于赤宸的回护之意也不难见,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什么来头。” “有点儿意思啊,防风族虽然说不是很强盛,但是好歹百来年间规矩森严礼仪周到,却出了一个喜好男风的子弟。” “哈哈真是一件风流韵事呀规矩森严的氏族居然出了一个喜好男风的子弟。” “那个语出惊人的青年男子怕是跟赤宸有些关系,否则不可能在那种地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维护赤宸。” “看着吧,这件事儿肯定没完,那个男子如果没什么势力的话,肯定没多久就会交代在这里了。” 瀛洲岛,赤水氏庭院,辰荣馨悦恨恨的走进了这处庭院,然后把周围布置的花瓶摆件之类的东西全部都摔到了地上,然后愤恨的大声说道:“自打我出生以来,我就没有受过这样的气!虽然说我在中原做着质子,但是说到底也没人敢明着辱我,就连最盛的四大世家也要给我面子!” 今天她在那么多人的面前丢了脸,而且这几天这片岛上的势力越来越多,到时候今天发生的事情估计不出一天,所有人都会知道。 她辰荣馨悦从小心性就高,而且因为自己被强迫留在了中原,所以从小以来对于地位和脸面就格外的注重,今日她出了这么大一个丑,让她如何能够咽得下这口气? 身后的赤水丰隆安慰道:“你先别气,我已经派人手出去查了,一部分人手在皓翎境内,一部分人手派往了皓翎之外,调查事情需要时间,所以这几天你暂且先行忍耐好吗,妹妹?” 辰荣馨悦只觉得自己是没脸见人了,心里就不禁更加恨那男子,自己多年以来维持的形象全都被那个男子破坏,因为她对权力的渴望,所以自打她懂事开始,她就立志要让自己嫁给大荒最有能力的男儿,但是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丑。 辰荣馨悦抬头问道:“今天他给我那么大的羞辱,哥哥在一旁为何就连开口帮我说话都未曾开口,而且哥哥为何非要阻拦我,到底是为什么?” 赤水丰隆拉着她的手,然后走向了桌案旁边的凳子上,然后慢慢坐下来说到:“今天我本来想要出手的时候,旁边的玱玹将我拦住了,我想此人怕是来历不简单,否则他不会因为这个事情扫了我的面子。” 辰荣馨悦皱眉的说道:“这个人绝对不是四大世家的人,我从未见过此人,能够让玱玹忌惮,难不成这个人是皓翎皇室的人,可是他明明是一个低等神族,怎么可能?” 赤水丰隆拍了拍她的手,然后安慰着说道:“好了你也先别气了,这几天你就先待在咱们这边的庭院里面,也不用出去了,等消息查到了之后,我自会来告诉你。” 赤水丰隆接着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便走了。 五神山,朝晖殿,玱玹走进了宫殿之后,然后微微躬身行了一礼,然后对着皓翎王恭敬的说道:“陛下,今天瀛洲岛上出了一些小事情,陛下可知今天小夭在哪里?在她自己的宫殿吗?” 皓翎王笑道:“她带着圆圆去了瀛洲岛,这我是知道的,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玱玹恍然大悟:“小夭她灵力非常的低微,今天我在岛上看见了一名神族男子,他的气息跟小夭非常的相似,但是我看不清他的真容,陛下,小夭她是否……” 皓翎王听到此话之后淡淡的一笑说道:“她的体内封印着驻颜花,乃是上古神器,能够任意变幻容颜,变幻性别,所以说你看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玱玹:“原来如此,妹妹今天在岛上得罪了辰荣馨悦,不过陛下放心,我会处理好此事。” 皓翎王看了一眼远方的天空,面无表情的收敛了笑容说道:“如此小事也值得你如此上心,既如此,你派人去轵邑传信于她父亲,并且言明小夭的身份,让他自己好自为之,管好儿女,区区一个轵邑城城主如果说敢对小夭做什么的话,那他要提前考虑一下能不能承受一个帝王的怒火,好了你自己退下吧。” 玱玹微微躬身,然后离开了宫殿。 小夭从海底回来了之后,然后就变回玟小六的模样和相柳大摇大摆的走在了瀛洲岛夜晚的街道上,听着四处的议论声,心里不禁嗤笑,她以前就瞧不上辰荣馨悦,现在同样瞧不上。 而且当时她只是对着那个说书先生说话,并没有招惹其他的人,辰荣馨悦非要出来挑衅她,那她就不得不戳一下她的心窝肺管子了,如果说她能够安分守己的话,那也就罢了,但是非要当众寻难堪,小夭不介意让她难堪难堪。 小夭不想再想这件事情,便对身旁的相柳娇俏说道:“祭祀的那天,我会让父王安排你靠前一点,到时候你可要好好的看着我。” 相柳笑道:“好,都依你,现在时间不晚了,我要回防风氏族了,你也回你自己的宫殿吧。” 随后小夭变回真容,心满意足的带着圆圆回到了自己的宫殿,一路上小夭抱着圆圆的脖子笑道:“圆圆,你这一身的膘都是从哪里来的呀?小的时候你就只是小小的一个蛋。” 这时也已经差不多到了殿门口,圆圆听到小夭的话就要发飙,然后就幻化成一只小巧的蓝色鸟儿叽叽的叫着,小夭顺势掉在地上,圆圆挥舞着小翅膀在小夭的头上作势要啄去,只见一人一鸟正在宫殿门口打闹着,小夭正和圆圆玩着起劲,便看见远方来了一道人影,正是玱玹。 小夭收了收脸上的表情,然后走上前去说道:“哥哥你来此处是有什么事吗?” 第46章 提前准备 玱玹笑道:“小夭,今天岛上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陛下也说了只是小事情,不会让他们影响到你的,还有三天庆典就要开始了,皓翎重礼,礼仪非常繁琐,当天你怕是要吃不消,我过来提前给你打个招呼,你也不用紧张,就是因为皓翎礼仪繁琐非常,所以哪怕是出了什么错,人们也是看不出来的。” 小夭笑了笑,皓翎的礼仪非常繁琐她是知道的,上一世的时候正是因为这个庆典把自己给折腾得结束之后直接就回到宫殿睡着了,不过这一次她就是有备而来,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目睹自己在典礼之上大放异彩,光芒万丈的样子,再加上所有的礼仪已经刻在了她的骨子里面,她又怎会出错? 至于紧张?小夭心里面毫无波澜,就算大荒大大小小所有势力全部都站在她的面前,再加上千军万马,她眼中也只一人。 小夭收了收自己的表情,然后笑着说道:“多谢哥哥的提醒,哥哥放心吧。” 玱玹微微颔首,然而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今日在酒肆中的情景,有些迟疑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目光凝视着眼前的小夭,心中纠结,不知该如何表达。 玱玹整理好了思绪,缓缓开口道:“小夭,我看你与那防风氏族的二公子防风邶往来颇为密切,听闻此人乃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浪荡之徒,若你仅仅是与他一同消磨些许时光倒也罢了,可哥哥担心你......” 小夭看着玱玹不禁在心底暗自嘀咕起来,她从前怎的从未发觉玱玹竟还有如此唠叨多嘴在别人背后说嘴的习惯呢? 见小夭沉默不语,玱玹以为她正在认真思考自己所说的话,于是接着说道:“至于典礼之事,你无需忧心,一切相关事务皆由我亲自操持安排,定会确保万无一失。待到那日来临之时,我会带人前来迎接于你。” 小夭努力的让自己的笑容笑的甜一点,然后笑道:“谢谢哥哥,哥哥放心吧,我心中有数,现在也不早了,我就要回宫殿休息了,哥哥再见。” 玱玹望着离去的背影,嘴唇抿了抿,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二天,小夭去了朝晖殿,皓翎王正在看着手中的书简,看到小夭来了就放下书简,然后站起身来笑着说:“小夭,还有两天的时间庆典就要开始了,你可准备好了?” 小夭上前拉住父王的手臂撒娇的说道:“父王放心,所有的礼仪女儿都已经了然于胸,不会辱没了皓翎国威。” 皓翎王目光慈爱地凝视着自己的女儿,她娇俏可人的面容上洋溢着青春的活力与灵动,尽管此时的她展现出一副典型的小女儿姿态,然而在这天真烂漫之中,皓翎王却敏锐地从她的眼眸深处捕捉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韵味。 皓翎王遥想当年,小夭还是个稚嫩可爱,爱跑爱跳的小女孩儿,整天无忧无虑地穿梭于宫廷的花园之间,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时光荏苒,如今的小夭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落落大方。 而最令皓翎王感到惊奇的是,不知从何时起,这个曾经活泼好动的小姑娘竟逐渐拥有了一种处世不惊,怡然自得的独特气质,这种韵味好像无论面对何种风浪和挑战,她也能保持那份从容与淡定,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扰乱她内心的平静,这种变化让皓翎王既欣慰又好奇。 皓翎王轻轻拉起小夭的手,说道:“父王看你如今这般,既欢喜又有些许失落,欢喜于你的成长,失落于时光飞逝。” 小夭浅笑道:“父王,岁月流转,女儿总会长大的。父王不必忧心,女儿经历诸多,懂得保护自己。” 小夭继续撒娇说道:“典礼的安排女儿不是太懂,不过女儿想请父王将防风氏的位置安排在最上方,最靠近父王的地方,父王不是想看看女儿的意中人吗?” 皓翎王心中了然,然后笑着说道:“好,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小夭离开了朝晖殿,朝着承恩宫走去,一进入寝宫,小夭来不及歇息片刻,便吩咐身边的侍女们去将典礼上的那件礼服带过来。 没过多久,只听得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十几个侍女鱼贯而入,她们小心翼翼地提着那件华丽无比的礼服,仿佛手中捧着的是什么稀世珍宝一般,侍女们步伐缓慢且轻盈,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损坏这件珍贵的衣物。 待侍女们走到小夭面前站定后,为首的珊瑚恭恭敬敬地向小夭行了个礼,轻声说道:“王姬,这便是您在典礼上所穿的礼服。” 小夭抬眸看向这件礼服,只见礼服裙摆处绣着精美的凤凰花纹,每一根羽毛仿佛都在闪烁着光芒,袖口则用细细的金线勾勒出繁杂的云纹图案,她走上前去,手指轻轻滑过礼服的布料。 礼服最里面是一素白色的束腰长裙,长裙随着空气微微飘动宛如月光下的清辉般皎洁动人,长裙的外层的纱袍精美绝伦,以红黑两色的丝线精心绣制而成一幅绚丽多彩的桃花玄鸟图,娇艳欲滴的桃花如火焰般绽放于枝头,与灵动飞翔的玄鸟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机与神秘的画面。 而纱袍的袖口和领口处,则巧妙地点缀着一颗颗圆润洁白的珍珠,与长裙的颜色相互辉映犹如闪烁的繁星,为整个礼服增添了几分高贵典雅之气,拖在身后的长长纱袍绣满了绯红色的桃花。 第47章 惊艳大荒 小夭笑道:“做的不错,礼服就放在我这里了,珊瑚,你带几个侍女将礼服好好收下,至于其他的人你们自行退下吧。” 众人退下,小夭看着宫殿外面的天空,这一天,快来了。 两日后,大荒四面八方来到五神山的所有势力全部都云集在了五神山的员峤山,等待着皓翎王领着皓翎王姬一起祭拜天地和祖先。 小夭坐在梳妆镜前,珊瑚指挥着旁边的那些侍女们一丝不苟的为小夭上着妆,梳好发髻,整理发饰,小夭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也不由得满意的一笑。 小夭看向一旁七八个侍女手中小心翼翼拿着的华丽礼服,笑了一下,然后便对着珊瑚说道:“伺候我穿衣吧。” 偏殿内,珊瑚和几个侍女便开始了手上的动作,当给小夭穿上束腰的时候,几个丫鬟在一旁拉着,小夭身体微微一抖,心里面也不禁咕噜道虽然说之前嘱咐了父王把自己的礼服做的宽松些,不过这个束腰还是有一点紧。 这个时候宫殿外面逐渐响起来了快速走来的脚步声,听脚步声人数应该不止一个,小夭透过偏殿的门缝隐隐看去,是玱玹带着人还有云撵来了。 玱玹也知道此时此刻小夭应该在偏殿里面更换衣服,所以说也并不出声打扰,只是带着几个人静静的站在宫殿之内等待着。 一会儿后,小夭走了出来,看着前方的人便笑道:“哥哥来了,我们走吧。” 玱玹看着眼前的人儿眼睛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一时之间有一点儿失态站在原地,小夭看着苍玄的这个样子,心里面暗道一声不好,她平时的时候在宫殿里面都是寻常的装扮,而且也不太爱打扮,再加上玱玹时不时的会跟她见面,她就更不喜欢打扮了,但是今天的这一身装扮,小夭心里面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用小手在玱玹的眼前晃了一下,然后叫:“哥哥?” 玱玹回过神来,然后尴尬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然后便笑着说道:“走吧,先出宫殿,然后我送你上云撵。” 小夭看向玱玹脸上的笑容之中好像在极力隐藏着什么东西,也不再多说,今天可是她的人生大事,然后吩咐着几个侍女在后面轻轻抬着自己的裙摆,然后缓缓的向外面走去,几个侍女在后面小心翼翼的拖着裙摆,然后将小夭送进了云撵之中。 待云撵抵达到了祭坛之后,玱玹便迅速吩咐手下又派来几名侍女去检查小夭的妆容还有发饰,一遍一遍的确认是否有问题,待检查完毕,小夭眺望着远处的那一方高大的祭台,默默的等着。 钟声响起,玱玹快速的走向小夭,然后说道:“时辰已经到了,去吧。” 身后的几个侍女闻言便整理了一下小夭身后拖着的裙摆,然后小夭就开始往前走去。 祭坛整座祭坛是由是用白玉石建造而成,一共有九十九阶,由下往上,皓翎王此时此刻正站在祭台最上方,面带微笑的看着小夭,祭坛的四周围着一圈装备齐全的精兵,显得整个祭台庄严而肃穆。 而祭坛台阶的两边观礼台上则是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各个势力和家族,所有的宾客都穿着郑重的礼服,然后安静的看着这一幕,观礼台上,站在最上方的就是防风氏族,小夭看到这一幕嘴角会心一笑,她就是要让大荒的所有势力都知道她就是要抬举防风氏。 本来最上方的位置应该是四大世家的,四大世家是盘古大帝的重臣,历史悠久底蕴深厚,地位超然,四大世家的族长见了帝王都不需要跪拜。 四大世家同气连枝,彼此联姻,血脉交融,看似不参与王权纷争,实际上却是隐隐影响着天下大势。 四大世家和西炎使臣站在一起,再后方便是依次站着六大氏族,六大氏族以曋氏为首,再之后站着的便是密密麻麻的其他各种各样的小氏族和势力,小夭正了正脸色。 此时,随着钟声的悠扬之声,一名少女缓缓地踏上了台阶走上祭坛,她穿着一袭华光璀璨美轮美奂的礼服,礼服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似清晨初升太阳的霞光,令人目眩神迷。 少女腰身处精致的束腰长裙紧紧地包裹着她纤细的腰身,盈盈一握之间尽显婀娜多姿之态,随着她轻盈的步伐,长裙随风飘动起来,那飘逸的姿态宛如月光洒下时的清辉流转般皎洁动人。 伴随着少女轻盈的步伐,长裙也随之飘动起来,那裙摆如同翩翩起舞的仙子,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微风拂过,裙袂飞扬。 祭坛两边密密麻麻的氏族们看着这一幕,一时之间好像时间也在此刻停止,少女仿佛整个人都被一层如梦如幻的光芒所笼罩着,这光芒柔和而温暖,将她映衬得如同从仙境降临凡间的神女一般神圣不可侵犯。 众人都安静的看着这一幕,随着少女一步一步踏上台阶,原本环绕在祭坛四周直冲天际的道道华光,突然似被一种无形却又强大至极的神秘力量所操控和牵引,随后道道绚烂夺目的光芒瞬间笼罩在少女周身,少女身处耀眼的光华之中,绝色容颜在光芒映照下更显神圣高洁。 此时此刻,无论是那些威震一方的庞大势力,还是名不见经传的小门小派,无论是四大世家还是六大氏族,也看得不禁一时呆住,她就像是遗世独立的神女般缓缓前行,接受着上天虔诚的祝福,身姿轻盈地缓缓前行,每一步都似乎承载着上苍最虔诚的祝福与庇佑。 少女长裙的外层,覆盖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纱袍,其上的丝线经过能工巧匠们精心的刺绣,编织成了一幅绚丽多彩栩栩如生的桃花玄鸟图,衬托得她的绝色容颜更加明亮,衣裙上那一朵朵娇艳欲滴的桃花仿佛刚刚从枝头绽放开来,花瓣娇嫩得好似吹弹可破,犹如一团团燃烧的火焰般热烈夺目。 长长的裙摆如流云般拖曳于身后,当她迈步之时,裙摆轻轻地扫过石台上,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更为奇妙的是,那扫在石台上的裙摆上点缀着无数绯红色的桃花花瓣伴随走动着犹如拥有生命一般鲜活灵动,每当她移动脚步,那些花瓣便会微微颤动起来,好似在微风中翩翩起舞。 远远望去裙摆上的桃花瓣竟似一条绚丽多彩的花河,沿着少女行走的路线一路蔓延开来,让人看到仿佛能够闻到那股淡雅的芬芳,此时此刻这些桃花沿着裙摆一路蔓延开来,如同一片绚烂的花海,随着微风轻轻摇曳,美不胜收。 少女步伐轻盈而坚定地缓缓向前行进,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了众人心尖之上。 第48章 漪清园晚宴 庄严而神圣的祭台,观礼台。 此时此刻,观礼台上的众多人群都出现了震惊的表情,一是震惊走上祭台女子的绝色容颜,二是震惊…… 人群之中很快出现了一股骚动,一时间众人又是打量着走上祭台的女子,又是打量着皓翎王,这女子敢情不就是那位攻打闫戚的女子吗?而情报上面所说这个女子率领五万精兵将那个组织几千杀手全部剿灭。 众人一时之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说并没有讲话,眼中的震惊之情一点却都不加掩饰,是了,攻打闫戚就是皓翎王,领兵的是他的女儿,但是传闻她已经流落很多年了啊怎么去攻打那个地方?难道?众人一时之间也摸不着头脑,又是震惊,又是疑惑,又是惊艳,就是不知最重要的一点,这到底是皓翎王的用意还是这位王姬的用意? 人群里面的骚动不断,而一些并不知情的人则是疑惑的望着人群。 四大世家之处的赤水丰隆此时此刻的眼眸中已然充盈着无尽的惊艳与赞叹,完全没有察觉到身边的异样,自那少女踏上台阶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便如同被磁石吸引,再也无法移开分毫。 辰荣馨悦在人群中看着这骚乱的人群,一开始她只是翘首望着下方好奇的打量着,但当看到了走上祭台的女子容貌之后便不禁微微捏紧了手中的帕子,然后咬着唇,她一向自诩美貌,但是看到了祭台下那名女子的容貌,心里不禁微微的荡起一丝嫉妒的涟漪。 而观礼台的最高处,防风氏族处的黑发相柳怔怔的看着这一幕,似乎是陷入了沉思,又似乎是还没有从方才的恍惚之中回过神来,他看着向上慢慢走来的少女,那个少女眼中好像对于祭台两边密密麻麻骚乱的人群的存在完全不知一样,看似朝着最高处走去,但是却更像是径直朝自己走来。 他的思绪仿佛瞬间被卷入了一个深邃的漩涡,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正向上慢慢走来的少女,她的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他的心弦上,奏出一曲让他无法抗拒的旋律,而她时不时偷偷望来的俏皮的眼神又让他心里发笑,这妮子,这么重要的场合还敢这样。 小夭看着两人距离愈发接近,于是便不自觉地稍微加快了一些脚下的步伐,没过多久,小夭就已经缓缓靠近了四大世家所处的位置,离得近了,四大世家众人脸上的惊艳之色更是不由自主地愈发浓烈起来,不过他们脸上除了惊艳还有震惊,所以说脸上表情格外精彩滑稽,小夭心里偷笑,面上却明媚的一笑,昂起头颅落落大方的继续向前走去。 人群之中,玱玹的目光牢牢地锁定着那抹身影眼神愈发炽热。 当小夭缓缓行至防风氏族旁边的时候,她悄然地将目光投向那抹玄色身影,并丢出了一个俏皮灵动的眼神。 人群中的玱玹自始至终都紧紧地盯着小夭的一举一动,所以她刚刚那俏皮的眼神自然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玱玹顺势看了防风邶一眼,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疑惑,小夭竟然敢在这样严肃的场合对他露出如此眼神? 小夭缓缓地走到了皓翎王的面前,接着便弯下身子,恭恭敬敬地叩拜,皓翎王走上前去,轻轻拉过小夭,转身面向天地虔诚祭拜,而后又转身祭拜皓翎的列祖列宗,小夭随着皓翎王的引领下也落落大方,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这些礼仪小夭早就烂熟于心,因而这一次祭拜于她而言可谓是得心应手,旁边的大宗伯则高声念着祝祷词,小夭脸色肃穆的跟着皓翎王不断地进行着祭拜。 祭祀完毕,大宗伯宣布祭祀结束,然后众宾客在侍者的带领下依次的离开了这里。 小夭看了一眼防风氏族离开的方向,刚刚她都想直接走到防风氏族的位置跟相柳说话了,而看着这样的场合小夭也不敢太过胡来,于是便乖乖的随着皓翎王坐上了云撵,然后去了朝晖殿。 朝晖殿,小夭一进来就连忙找了一个玉榻躺了下去,皓翎王看着这一幕笑着对小夭说道:“我看你刚刚不卑不亢,动作一丝不苟,怎么,一来到了父王的宫殿就原形毕露了?” 小夭也不起身,瘪着嘴说到:“父王 祭祀的仪式太过繁杂了,女儿本身就灵力低微,加上身上穿的服装也比较繁重,还有点勒人,能够坚持下来已经实属不易,你就让女儿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皓翎王宠溺的看着小夭说道:“无妨,你想休息多久都可以,我让下人将你送回你自己的宫殿,然后你换一身寻常的服装好好的休息一下,父王等一会儿就会去漪清园那边参加晚宴,所有的宾客都在那边呢。” 小夭回到自己的宫殿之后,便马上换上了一身寻常的白色衣裙,衣裙袖口和裙摆都绣上了金色的云纹,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小夭便朝着漪清园的方向抬腿走去,这一次她可得参加。 漪清圆,所有的宾客都已经落座,三三两两的好不热闹,这里云集了大荒所有的势力,规模不小,很多人都拿着酒杯和自己的好友推杯换盏攀谈起来,当然了,嘴里聊的最多的自然就是关于小夭的事情了。 这其中,还有很多人下了禁制才小声交谈起来,并且交谈的时候还左右望来望去的,其余的人则是在大声的交谈着。 “真是没想到呀,王姬居然是如此绝色,之前的时候我还在想她长什么样子呢,毕竟已经流落民间几十年了。” “她的身份贵重,再加上有如此的绝色容颜,也不知道以后便宜了谁。” “你没看到吗?观礼台上面最上方站的是哪个氏族?按按理来讲,防风氏族可站不了那个地方。” “刚刚人群的骚乱你们注意到了吗?是怎么回事?在那样的场合之下,这可是很无理的。” “谁知道呢?八成就是因为这个王姬长得太过风华绝代了吧。” “防风氏族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居然跟皓翎王拉起了关系。” “本来之前防风氏族得罪了辰荣馨悦,还以为他们以后会不好过呢。” “皓翎王此举明显就是有意要抬举防风氏族。” “我看之前大家在祭台上观礼的时候,大多数人差不多都震惊了,也是,这样的身份,在大荒之内也找不出几个了。” 第49章 宴会 小夭听着里面好不热闹的声音,然后就抬脚走进了漪清园,刚一走进去,宴会里面的声音明显就小了很多,然后她就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其中有探索的目光,也有惊艳的目光,也有残余的震惊的目光。 小夭暗中瘪瘪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然后明媚一笑落落大方的大声说道:“各位继续,无需顾忌我,尽情享用美食美酒便是,今日没有那么多的礼数,要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还请见谅。” 众人都对着小夭的方向微笑着微微颔首,然后又继续推杯换盏,不过众人的视线还是微微的落在了小夭的身上。 小夭的视线在宴会里面转了一圈儿,然后便看到防风氏族的位置被安排在左上方的位置,而父王现在正坐在宴会首位拿着酒杯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直接抬腿便往防风氏族的位置走了过去,她懒得管那些视线,要看便看吧。 防风意映看到后立马起身,因为之前她就已经知道祭祀典礼的时候他们氏族的位置被皓翎王安排在了最上方,就是因为自己的二哥和皓翎王姬的关系。 防风意映快速站起来行了一礼,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说道:“王姬,刚刚您在祭祀的时候真是惊为天人,您不知道好多人当时都看呆了。” 防风意映的性格,小夭是多多少少知道一点的,上一世的时候说到底她第一个遇到的人就是篌,只不过她被利用感情,直到死都还是专情的爱着篌,罢了前尘往事恩恩怨怨,就烟消云散吧,而且她还需要她来拉拢涂山氏。 小夭笑道:“你生的如此貌美又能干,难怪涂山氏族的那位老夫人这么些年都不舍得放手呢,而且你的二哥是邶,邶生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所以说你自是不会差的。” 防风意映一时之间有点没反应过来,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然后小夭就直接拉着她的手,在这片防风氏族的席间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笑嘻嘻的说道:“你我之间不必如此见外,直接叫我名字小夭,不用叫我王姬。” 防风意映知道眼前的小夭和自己的哥哥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但小夭的热情和她的身份,再对比刚刚在祭祀时候的惊为天人的样子,所以也不免愣了一下。然后马上反应过来,笑着说道:“好的。” 于是防风意映便笑着招呼着小夭,也吩咐了下人重新送了一副碗筷过来,然后小声跟小夭慢慢的聊起来了他们防风氏族那边的人文趣事。 小夭坐在桌子旁一边听着,一边冲着周围防风氏族的人热情的打着招呼,自顾自的然后就拿起了筷子夹着菜放进嘴里,她看见了相柳的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便冲着相柳眨了眨眼抛了个媚眼,然后娇俏的笑了一下。 相柳面上还是如往常一样,没有什么波澜,自顾自的拿着酒壶在喝酒,但是心里面却不禁暗笑,这妮子这么不把自己当外人,他自己对这些防风族人都没有这么热情过,因为他压根懒得开口。 相柳喝着酒,好整以暇的看着小夭和这些防风族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天马行空的聊着天,嘴角勾出一抹笑意,她就这么直接跑到防风氏族的席间,也不知道在宴会上面鱼龙混杂有多多少少的势力,都在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相柳对于防风族的感情没有多大,除了之前那位逝去的邶的母亲除外,平时除了跟防风意映接触多一点,族内的其他的人都懒得接触。 这个时候,小夭本来正听着防风意映口中说的人文趣事儿,左手拿着鸡爪子啃了一下,然后身后就传来了声音。 “王姬,皓翎风景优美景色宜人而且四季如春自是不错,不过王姬可有去过中原的轵邑城,那边是中原的中心,而且有一处地方叫做径水河,是一处着名非常的景点,无数的世家子弟都喜欢去那里游玩,倒是也别有一番趣味,不知王姬可有时间前去,在下必定作陪。” 小夭抬起头回头望去,原来正是赤水丰隆带着辰荣馨悦来了。 赤水丰隆的眼神炽热,虽然说他在极力压制着,但是小夭也看得出来,看着面前这个剑眉星目的男子,小夭以前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一个人品贵重的人,说实话最后得到那样子的结局,纯粹就是被这个辰荣馨悦给拖累了,而且小夭也有着自己的打算,赤水氏族是中原四大世家之首,如果说有可能的话自然是拉拢为上,赤水丰隆的身份不可谓不贵重。 小夭站起身来,然后快速的擦了擦手微笑道:“有时间的话我会去的,虽然说我在民间流落了几十年,但是传闻中赫赫有名的轵邑我确实从来没有去过,到时我去了那里可要麻烦你了。” 赤水丰隆大喜,他还以为自己会被拒绝,而且这样打招呼的方式确实是有一点唐突,所以他也是有点忐忑,但是没有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位王姬如此给他面子答应了他,他正想要开口继续说什么,可是旁边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他。 “王姬在大荒里面辗转几十年,可有去过大荒的东北方向?听说那个地方也非常特殊,而且景色优美。” 小夭看着辰荣馨悦,怎么哪里都有她呀…东北那个方向也不就是清水镇那个方向吗?如此唐突的问题,她的脑袋果然是不太聪明,难不成自己在那里待过就会老老实实的说出来吗? 她要是知道自己就是那天那个酒肆里面的青年男子的话,她还能这样子心平气和的说话吗?恐怕会气得七窍生烟但是又没法儿冒火吧? 小夭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和首饰,然无聊的抬头看了一下防风氏族的位置,然后又下意识的看了一下相柳的位置,完全没有理会辰荣馨悦,转身自顾自回到席间拿了一壶酒喝了口,慵懒的撑着桌子咪着眼,看着对面一直盯着自己的相柳,小夭眨眨眼给他又抛了个媚眼,相柳眼里全是笑意,不过面上也和小夭一样,自顾自的慵懒喝着酒。 众目睽睽之下,辰荣馨悦见小夭不理会自己,也没看向自己,脸上露出的得体的笑容不由得出现一丝裂缝,随着越来越安静,她逐渐脸上也浮现一丝尴尬和不甘,她本来是想来探一下口风,因为她的父亲是西炎王的得力干将,而这皓翎王姬攻打闫戚的事她刚刚也已经知道了,所以说便壮着胆子开口来探一下口风。 赤水丰隆也察觉的到了当前的一丝尴尬,便想开口,但是话没说出口,又被辰荣馨悦截了胡。 “王姬,听说那边的清水河清澈非常,面积又不小,北临清水镇,南临皓翎边境,王姬生在皓翎天性喜水,可有在清水河里面游过?” 小夭无语的揉了揉耳朵,怎么有这么没眼力见的人。 与此同时,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在席间响起:“聒噪!” 是谁?小夭抬头眨巴眨巴眼,然后寻找着声音的源头,是相柳! 第50章 口角 辰荣馨悦像是突然被雷击中一般,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难以置信的话语,她的眼睛此刻瞪得浑圆,目光如同两道燃烧的火焰,缓缓地落在了防风邶那张慵懒邪肆却略带挑衅的脸庞上,双眸闪烁着愤怒的火花,仿佛下一刻就要喷射而出,将眼前之人烧成灰烬。 “上次你破坏我好事,本小姐大人有大量,不与你计较,可如今,这里乃是皓翎的晚宴,如此庄重场合,你竟敢口出狂言,果然是个浪荡子,行事如此狂妄,区区防风氏,简直不知天高地厚!”辰荣馨悦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防风意映的心窝,为什么?因为她的话可戳不了防风邶一点。 见防风邶不说话,辰荣馨悦微微仰起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对方,继续说道:“你小小的防风族,信不信我让人将你们从中原踢出去?” 此时,坐在一旁凳子上的防风意映双手紧紧地攥着手中的帕子,由于太过用力,手指关节都已泛白,她的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不断地变换着颜色,心中五味杂陈。 想起上一次在酒肆时,她曾好心好意地替自己的二哥向辰荣馨悦赔礼道歉。然而,那个高傲的女子不仅丝毫不领情,甚至连理都未曾理过她一下。当时的场景至今仍历历在目,令防风意映倍感屈辱和尴尬。 虽然她们防风族相较于其他大族而言,实力的确稍显逊色,但她防风意映也是个心高气傲之人,深知一个热脸去贴冷屁股只会自取其辱。更何况,辰荣馨悦一而再再而三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羞辱自己的二哥……想到此处,防风意映狠狠地咬了咬牙,抬起头,面色阴沉地扫了一眼四周。 小夭看着防风意映的反应,也自然知道她心里面在想什么,于是便用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然后站起来转身说道:“好大的口气,我竟不知道这中原什么时候是你当家做主了,中原早已经归顺了西炎王,而西炎王现在正值壮年,你在这宴会上如此大放厥词,是否有意诅咒我外爷?!” 辰荣馨悦小脸涨红的看着小夭,一口气堵在胸口里面出不来,她可以奚落恐吓防风氏族,但是眼前的这个女子她是万万惹不起的,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刚开始说话的时候,这位王姬不理会自己,而现在自己奚落防风邶却惹得这位王姬这么大的反应。 小夭看着辰荣馨悦这个样子,不屑的在心里面笑了一下,然后开口继续的冷声说道:“还有,我听说你前几日在瀛洲岛上大动干戈,带着人在一间酒肆里面胡闹,瀛洲岛上百年来都气氛和睦无比,而你却带着人将那里闹得鸡飞狗跳,还差点闹出了人命,你到底是何居心?是否有意辱我皓翎国威?!” 辰荣馨悦呆在原地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确实是动手了,不过那是因为她自己实在是被那个男子给骂的气昏了头,她在中原多年以来都受人尊敬,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斥骂? 周围推杯换盏的声音逐渐小了起来,然后一个个都竖起了耳朵伸长了脖子望向了这边,皓翎王自然也是听到了这边的话,于是便好整以暇脸带笑意的看向小夭这边,他是一国帝君,有的时候很多事情都做不了,否则一不小心就会被御史参上一笔,可正是因为很多事情他做不了,他的女儿却反而能做。 辰荣馨悦的脑子转不过来,可不代表周围的这些人脑子转不过来,能来参加这宴会的家族,又有哪一个不是察言观色的好手?再联想到之前祭祀的时候,防风氏族站在了观礼台的最上方,一个个便已经心里明了,原来不是皓翎王抬举防风氏,而是这位皓翎王姬抬举防风氏。 赤水丰隆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里不禁又想起了前几日酒肆里面的画面,便赶紧出来打圆场,然后说道:“小妹那日确实是冲动了,小妹自小以来受家族宠爱,所以宠得她的性子有点要强,再加上那日小妹多喝了几口酒头脑不清醒,于是便闹出了这一场误会,还请王姬见谅,我代替小妹向王姬赔罪。” 小夭当然不会打赤水丰隆的脸,她还要拉拢他呢,赤水是赤水,辰荣是辰荣,四大世家同气连枝错综复杂,而中原的大多数的走向也都有赤水的从中斡旋,而中原的辰荣算什么东西?清水镇那边的辰荣才是真正的辰荣。 中原的辰荣连氏族都算不上,也只不过是仰仗着自己的外爷的鼻息生活而已,当年轵邑城主的父母战死沙场,被西炎的将军双双斩于刀下,他却转而投降西炎,如果说前辰荣国的列祖列宗泉下有知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气的活过来,看着眼前的辰荣馨悦欺软怕硬的唯唯诺诺的样子,小夭不禁心里面为赤宸爹爹感到不值。 小夭收回了思绪,然后脸上的冷意转为笑意说道:“赤水公子不必如此,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刚才也只不过就是话赶话说到了这里而已,说到底不过就是咱们这几个年轻人私下的寻常交谈罢了。” 小夭走回席间倒了两杯酒,转身拿着两杯酒走向赤水丰隆笑着说道:“赤水公子,这一杯敬你。” 赤水丰隆赶忙接过,心里面暗道还好这一位王姬是个明白人,而且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这么给自己面子便笑着说道:“待王姬去赤水游玩的那一天,一定要告诉在下,在下也好尽一下地主之谊,让王姬玩的开心。” 小夭仰头将杯中酒喝掉,然后又重新回到了防风氏族的席间,赤水丰隆便拉着自己的妹妹赶紧回到了赤水的席间,一路上边走他还小声的对辰荣馨悦说道:“如今这场宴会大荒所有有头有脸的家族都在这里,而且皓翎王也在上面看着,你就老老实实的待着吧,别再闹出什么误会了,到时候平白惹的人笑话。” 辰荣馨悦脸色涨红的小声说道:“我不过就是奚落了那个浪荡子几句而已,而且也是他先开口说我聒噪,我不过就是反口说了他几句,没成想惹的那位王姬这么大的反应,劈头盖脸的给我安了好大一个罪名,最近这些天待在这里老是不顺心,宴会结束之后,我们早些回去吧。” 第51章 席间密谈 赤水丰隆不禁在心里面暗叹,那位王姬为什么这么大的反应?她的意思都已经呼之欲出了,而自己的好妹妹现在还看不明白形势… 防风氏族席间,小夭轻轻的拍了拍防风意映的手背,然后小声说道:“你下个禁制,我有话跟你说。” 防风意映还在回忆刚刚小夭替他们防风氏族解围的场面,于是便回过神点点头下了一个禁制。 小夭沉吟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这么多年来你在涂山帮着老夫人打理事务一丝不苟,你的能力我也是知道的,像今天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奚落侮辱,你以后还想这样吗?” 防风意映脸色变唤,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要不是我与涂山璟有婚约,恐怕她连我也会奚落,说到底我现在还没有跟璟正式成婚,虽然说占了一个未婚妻的名头,也帮着老夫人打理府中事物,说到底还没有正式成婚,所以我也不得不小心谨慎的行事,平时吃点亏也就罢了。” 小夭笑了笑,俏皮的对着防风意映眨眨眼睛,小声说道:“我知道你能忍,小不忍则乱大谋,但是像刚刚那样子的场合你可能忍?刚刚你的反应我可是全部都已经看到了,是不是恨不得直接一箭射死她?” 防风意映被小夭的这句话给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现在可算是明白了眼前的这位王姬是什么样子的脾性,这样直爽有趣儿的性格难怪不得能跟自己的二哥走到一块儿去,她自己的二哥可是一向是对什么人都不以为意的。 防风意映收了收表情,然后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小夭喝了一口酒,然后砸吧砸吧嘴开口说道:“我要你为我所用,不管任何事情都要站在我这边,而且你要尽快跟涂山璟成婚,涂山富可敌国,而且这些年来隐隐要成为中原的话事人,再加上你的未婚夫跟刚才的赤水丰隆乃是至交好友。” 防风意映听到此话之后先是有一点疑惑,然后就慢慢的出现了一丝震惊,她不动声色的往周围看了一眼,然后凑近小夭开口问道,“那…你图什么?” 防风意映并不介意小夭刚刚跟自己说的让她无论如何都站在她的那一边,因为本来小夭和自己的二哥的关系,她以后总归是要叫她一声嫂嫂的。 但是这中原可是西炎王的地盘,自然而然的这些中原氏族自然也是西炎王所属,防风意映自然也看到了刚刚小夭对于赤水丰隆释放的善意。 小夭并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了手中的酒杯,然后看向对面的黑发相柳,抬起酒杯示意了一下,相柳嘴角扯出了一抹微笑,也拿起了酒杯抬手望着对面的小夭。 防风意映看着二人旁若无人的深情注视,也不禁用小手捂着嘴偷笑了一下,心里面不禁感叹还得是自己的二哥啊!一出手就把身份如此贵重的女子给拿下了。 小夭仰头喝下了杯中酒,然后这才慢慢的开口说到:“我所图…需缓缓图之。”防风意映听见这一句话,脸色晦暗不明,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夭的视线在宴会里面转了一圈,然后看到了西炎使臣的席间,便拿起一壶酒起身飘飘然的走了过去:“王叔,别来无恙,外爷身体可好?” 德岩本来正在和自己的好友低声说着什么,听到了身后的这一句话,便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这位王姬面带微笑的样子,德岩眨眨眼睛,王叔? 皓翎王姬身份贵重,而且她是在自己的国家,又是在这样的宴会之上,实在是不必如此抬举,就算她随意的称呼一声五王,那也是稀松平常之事。 就在此刻,德岩心中暗自思忖起来,要知道,面前的这位王姬与自己素未谋面,甚至在她幼年时期身处西炎时,自己都未曾见过,然而,瞧着她对待自己这般彬彬有礼谦逊有加,德岩便笑道:“王姬啊,今日祭祀之时,您那绰约风姿简直如同神女降临凡尘一般,光彩夺目!身为一国之姬,当真令人心生敬仰之情呐!父王龙体康健,精神矍铄,平日里也常常念及王姬您呢。不知王姬何时方能抽出闲暇时光,回返故地探望一下父王?” 说罢,德岩举起酒杯轻抿一口,目光却始终落在小夭身上,似是想要从她的神情变化中捕捉到些许端倪,而另一边,小夭同样浅酌了一小口美酒,随后,她将视线缓缓移向眼前这位笑得如春花绽放般灿烂的王叔,心中却是腹诽,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呀,这五王近些年来处心积虑地培植自身势力,笼络亲信党羽,妄图篡夺王位,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不仅如此,他还屡次派遣杀手于暗中行刺玱玹,哪怕如今玱玹来到了皓翎国,他依旧贼心不死,不肯罢休。就方才所见,他跟身旁之人鬼鬼祟祟交头接耳的模样,不用想也知道定然又是在密谋些见不得人的龌龊勾当…… 小夭也不想再绕弯子了:“玱玹哥哥前几天和赤水丰隆和涂山璟在瀛洲岛上的一间酒肆里面喝酒,被我碰到了,当时苍玄哥哥还说呢,他说什么时候找个时间回到西炎去见外爷。” 这个话玱玹当时自然是没有说的,这是小夭故意这么说的,这句话里面的信息量有点大,不过以这个五王的城府自然是听得出来的。 此时的德岩已经收敛了笑容,面色深沉,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小夭继续说道:“玱玹哥哥这几百年间得父王精心教导,很是优秀,要是他回到了西炎,想必外爷也会很开心的。” 第52章 席间对峙 德岩不动声色的隐下了自己脸上的表情,然后笑着说道:“玱玹他是西炎王孙,自然是迟早都会回到西炎的,这几百来年间他深受皓翎王的教导,现在也已经越来越有一个大国王子的风范了,我们这些做长辈的看在眼里也是欣慰呀。” 小夭看着面前这个笑的春风拂面的中年男子,不愧是千年的狐狸,不知道的人听到他们这样子谈话,还以为只是寻常拉家常呢,她可比谁都清楚,面前的这一位五王是最讨厌玱玹的,只要一逮到机会就会千方百计的打压苍玄,这几百上千年以来,他用了各种各样的手段打压玱玹,甚至把他弄到皓翎这边来当质子。 要不是玱玹这几百年来小心谨慎,再加上他也是在培植自己的势力,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玱玹他的能力是有的,也有一个大国帝王该有的谋略,只不过他的野心实在太大。 本来皓翎和西炎两个国家相安无事,大荒其他地方的百姓也都安居乐业,一开始玱玹只是想要回西炎,回去之后又想坐上那个位置,坐上那个位置之后又想一统大荒,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才会造成…… 现在的时间还早,小夭肯定不会让玱玹早早的就回去,而自己这一次也不会再借着回去祭祀母亲的借口回西炎,就算要回去也要自己悄悄的回去,免得到时候玱玹找借口跟着自己一起回去。 小夭喝了一口酒,想到刚刚心里的想法,一统大荒?一统又有什么用,反而还会引起战乱,让无数的百姓流离失所,这个想法……对了,这是涂山璟提出来的。 小夭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也就不想在此啰嗦,于是便笑着说道:“王叔,劳你回去转告外爷就说我一切很好,我有时间就会回去看他老人家的。” 德岩看着眼前离开的背影,脸上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夭回到防风的席间坐下,看下防风意映正在一个人无聊的喝着酒,然后便笑道:“好妹妹,你跟璟关系如何,是否亲近?” 防风意映小脸有点儿微醺,然后嗔怪到:“问这干嘛呀,现在我与他还没有正式成婚,不过他与我也算是相敬如宾,他比较尊重我,再加上我在府里帮他照顾老夫人,所以大部分的事情也都会听一下我的意见。” 小夭思索了一下,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头,至少没有像以前一样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相敬如宾也不错,有些时候感情是最不稳定的,因爱生恨而闹出的事情从古至今也不算少,还不如两个人相敬如宾的一起搞事业。 “好妹妹,你带着我去涂山氏族那边敬杯酒吧,让我也能领略一下你未婚夫的风姿。” 防风意映听到此话抬头看了小夭一眼便笑着说道:“这有何难,跟我来吧。” 说着两人便从席间站了起来,小夭抬腿就又要离开,但是眼角瞥到对面的黑发相柳眼神幽幽的盯着自己,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自己好像把某个人给晾在一边了呀。 小夭倒了两杯酒,然后拿着酒杯慢慢的走向了相柳,脸上明媚一笑道:“防风公子,这一杯敬你。” 相柳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上瞬间洋溢出灿烂的笑容,对于这个小妮子,他可是丝毫不吝啬自己的笑容的,他好整以暇的坐在矮椅上,然后缓缓往后靠去并没有起身,而是缓缓的说道:“喂我。” 小夭眨眨眼睛,这是什么操作?先不说周围有那么多的宾客,自己的父王还在上面盯着呢,不过虽然心里面这么想,但是小夭的身体却很诚实的继续往前走去,谁怕谁啊! 小夭走到了相柳的身前然后慢慢的坐在了相柳的旁边,左手拿着酒杯缓缓的靠近相柳的嘴唇,相柳微微张嘴触碰到了酒杯的边缘,但是并没有喝下,只是眼睛一直盯着小夭。 周围很多的宾客本来就一直在注视着小夭,自然而然这一幕也收在了眼底,于是推杯换盏的声音逐渐的小了下来。 赤水席间的辰荣馨悦也看到了这一幕,她恍然大悟,然后重重的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愤愤的开口道:“一个浪荡子居然能够得皓翎王姬的青睐,看这作势,如此多的宾客都在这里,又成何体统?这个王姬也是的,喜欢谁不好,喜欢这么一个扶不起来的浪荡子。” 赤水丰隆听到这话赶紧捂住了她的嘴,然后小声喝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当心祸从口出,你不要再去招惹防风邶,也更加不能去招惹这位王姬,知道了吗?刚刚她明显有意与我示好,说不定以后还能结盟,你就别瞎捣乱了。” 席间,所有的宾客都瞪大眼睛看到了这一幕,虽然说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位王姬确实是有心要抬举防风氏族,但是却也没想到,两人的关系已经发展的这么快……一时之间宴会里面出现了一阵短暂的鸦雀无声。 正穿梭于席间忙碌的玱玹看到这一幕不禁觉得心中怒火中烧。 相柳这时才缓缓的将杯中的酒喝入口中,对于周围的视线他充耳不闻,就好像这些人不存在一样,论脸皮厚,他当第二,没人能当第一。 坐在首位的皓翎王已经收敛了笑意,他清楚小夭的心意这是一回事,但是自己眼前真正看到这一幕又是另外一回事,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最心爱的女儿被人抢走了一样,于是他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相柳。 相柳察觉到了这一股冰冷的视线,也偏过头毫不示弱的迎上这一视线,小夭看到这一幕不禁觉得有点头大,周围的宾客她倒是完全不在乎,但是父王还在这里呀,这个九头妖这是要干什么?他就不能服个软吗…… 所有的人看着两人的对峙不禁捏了把冷汗,这个防风邶真是个人才,看来是惹不起啊,以后还是远离他一些吧,刚刚他嘲讽辰荣馨悦时已经够引人侧目了,现在更是敢跟一国帝王对峙,防风氏族是什么家族?跟这皓翎国这一庞然大物相比……说碾死就能碾死,说到底也不过就是皓翎王姬看上了他,恃宠而骄而已,不过有一点他们猜错了,因为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防风邶,而是海底妖王九头妖。 第53章 宴会尾声 一九头妖一帝王对峙中。 而防风意映看着这一幕心里已经急得不得了,她知道自己的二哥不着调,但是不知道她二哥这么不着调啊…她有心想要上前提醒二哥,但是席间气压太低,她不由自主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而辰荣馨悦则是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嘴里喃喃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是玱玹,赤水丰隆,涂山璟则是各自在人群中双眼微眯,不住的来来回回的打量着防风邶。 席间所有的众人已经噤声,看着这一幕。 小夭连忙站起身来,然后挡在两人的视线之间,拿起一杯酒,脸上堆满笑意甜甜的说道:“父王,女儿敬你一杯,多谢父王为女儿安排的庆典还有宴会,父王您辛苦了。” 皓翎王这才收回了视线,他当然知道小夭打圆场的意思,不过他心里其实并没有不满意,皓翎王笑道:“你能回来,父王比什么都开心,只要你开心你想做什么父王都依你,不然我打了这天下又有何用?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自己玩尽兴,我就先回朝晖殿了,你就帮父王好好的招待这些宾客吧。”说着便起身往外走去。 所有的宾客都站起来行礼:“恭送陛下。” 小夭松了口气,还好刚刚父王没有怪罪,这个九头妖,敢跟一国帝王对峙,也不知道两个人在较什么劲…… 小夭嗔怪的看了一下相柳,然后拉着相柳的手摇着说道:“你这是干什么呀?你要让父王对你有好印象嘛,你怎么还跟自己的未来岳父对峙起来了。” 相柳看着小夭,笑了笑:“小夭,对于一国帝君来说,一味的服从作用并不大,你的父王富有四海,所有的人都臣服于他。但是当年的五王之乱,你父王靠的就是他的强硬手腕,他若真要选夫婿,你觉得他会选一个俯首帖耳的人吗?” 五王之乱小夭她是大概清楚一些的,当时父王直接用铁血手腕把五王所有的血脉全部清理干净,就连府里的姬妾也处理了个干净,但是那又如何?一将功成万骨枯,哪一个帝王之路是好走的?也正是因为父王走了出来,自己才有如今的地位。 不过小夭对于相柳口中所说的选夫婿的事却有些似信非信,便好奇的睁大眼睛问道:“真的是这样吗?” “假的。”相柳看着她这副求知的模样不禁有点心猿意马,便拉着小夭又重新坐了下来。 小夭:“……” 小夭作势就要扑上去咬相柳,相柳不禁失笑,迅速从桌上的果盘里拿起了一颗葡萄剥开塞入了她的嘴中。 小夭小嘴里嚼着葡萄,想了想自己将要做的事情,便继续说道:“相柳,接下来,我要撰医书。” 那短短上下两册的旷世奇书,却是耗费了全天下所有的医者几十年的时间才能合力作出,小夭虽有私心以此来巩固自己的地位,但医书的流传却是能福泽万民。 小夭:“我想编纂的是大荒从未现世的医书,其实说起来,你不知道,这一本书很早的时候是你们辰荣的王留下的,我整理了一下,再加了一些我的改整。” 当初小夭的娘亲上战场之前就把百草集还有一本毒经全部都交给了小夭,这件事情也只有王母知道,王母知道此物在这大荒极为珍贵,就算小夭当时和她一起待在玉山,她也担心小夭会被此物牵连,便强迫小夭把其中的内容全部都背下来,然后就毁去了。 相柳有点诧异,他知道赤宸是辰荣王的徒弟,却并不知道辰荣王还留下了一本医书札记,不过他也明白,小夭做什么事情都是有她自己的打算的,“你要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 编撰医书是个浩大的工程,本来这医书一开始只是一本神农百草经注,是辰荣王耗尽了一生的心血所着,后来小夭拿到了后耗费了多年时间才慢慢的把札记整理好,再后来便是联合天下所有的医师一同整理编撰,整整耗费了四十多年才整理出来。 其中记录的各种药草和药方,还有那些药材不尽其数,是全天下所有医师的心血,在如今这个时代,如果说这书能够问世的话,势必会在大荒内掀起巨浪。 小夭将脑中的思绪抛开,向宴会附近看了一眼,便又起身拉着防风意映向涂山席间走去,防风意映脑海还沉浸在之前自己二哥跟皓翎王对峙的画面,抬头望天,自己的二哥可真是不走寻常路啊。 涂山席间,涂山璟远远的看着两人往这边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早早的站起了身,刚才的一幕幕他都看在了眼里,不过他的面上并没有太大的波澜,只是他的目光忍不住的一直打量着那个防风邶,传闻都说此人只是一个浪荡子,但是刚才的对峙他却能分明看出一丝其他的意味,此人根本就不是如传闻那般。 防风意映走过来俏皮的笑道:“璟,我与王姬过来讨杯酒吃,不知可否?” 涂山璟让人倒了三杯酒,然后拿起其中一杯恭敬的递给小夭笑道:“王姬请用。”而防风意映就已经自顾自得将酒杯拿起来喝了一口。 小夭接过喝了一口,看了一眼眼前这一对璧人的互动,虽然相敬如宾但也亲近熟络。 “青丘公子不必如此客气,你终归要与意映妹妹成婚,到时候咱们也算是一家人。” 涂山璟自然也知道这话中的意思,这里的一家人当然指的是防风邶和意映是兄妹,而眼前的这位王姬和防风邶又是一对,刚刚那么大的阵仗他可是也看到了的。 “王姬太过客气了,王姬身份贵重,在下不敢当。” 小夭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涂山璟向来都是宠辱不惊的习性,跟所有人说话的时候都是一副微笑又不失礼貌的样子,涂山的生意已经遍布四海八荒,富可敌国的名头可不是盖的,所以由此可见涂山璟的头脑有多精明,没有感情的时候就全是技巧,想要把他笼络过来可难啊。 小夭眼珠子转了转,然后挽着防风意映的手笑道:“好妹妹,快让你的未婚夫别端着了,大家私底下聊天还端着那也太累得慌。” … … … 大家有没有记得剧里37集22分左右的时候,那是夭柳最甜的一集,也是相柳最动心和纠结的一集,他差点吻到小夭,他们在海里,海边,然后小夭问,你有没有觉得,现在的日子像是偷来的… 第54章 出海 防风意映听到这话,便羞红了脸嗔道:“你可别调笑我了,现在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呢。”说完便悄悄的将眼神看向了一旁的涂山璟。 如今的涂山璟和上一世可是很不一样的,没了多年来的折磨和折辱,如今的他可以说是真真正正的青丘公子,身姿挺拔,气宇轩昂,举手投足之间皆散发出一种高雅从容的气质,举止中再也没有了那一丝始终挥之不去的自卑和黯然。 涂山璟看了一眼防风意映羞红的脸笑道:“王姬打趣了,等王姬去中原的时候,有空的话也可以去青丘游玩一番,到时在下必定作陪。” 小夭看着他们两个之间的眼神交流,掩唇一笑,便对着防风意映眨眨眼睛:“好妹妹你就陪着涂山璟多聊聊吧,今天的宴会也差不多要结束了,你们在五神山多停留几日采买一些东西,这里的东西可是和中原那边的大不一样,总之在你们离开五神山之前,可要跟我说一声,我就先回席间了。”说完之后还给防风意映丢了个眼色。 宴会上,由于皓翎王已经提前离开,所以众多宾客也不再拘着了,三三两两的宾客站起身来先是向小夭打了声招呼,便闹哄哄的走出了宴会,不过其中的一些人还是忍不住的一直打量着防风邶。 小夭看着他们的样子,也知道他们心里在八卦什么,她就是要让大荒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抬举防风邶,宴会结束之后,小夭便回到了承恩宫。 第二日,五神山,朝晖殿,公告政令:今皓翎昭告天下!王女玖瑶回归!赐姓皓翎! 小夭正拉着相柳在瀛洲岛上的街道上大摇大摆的走着,为什么说大摇大摆呢?因为她变成了一个相貌普通的男子,否则在这街道走一步就有一个人给她打招呼她可吃不消。 她也并没有变成玟小六的样子,毕竟玟小六的模样曾经大闹过酒肆她也不想多引人注意,如今祭祀结束,瀛洲岛上人流还是不少,虽然说走了一部分,但是今天街上的气氛好像更好。 相柳还是一副风流倜傥慵懒邪似的样子,任由着小夭的手拉着他漫无目地的向前走,时而听到周围那些闹哄哄的议论声时,不时的嘴角露出一模微笑。 “如今这位王姬在宴会上明目张胆的抬举防风邶,想来他们氏族怕是要一飞上天了。” “真不知道这位防风氏族的子弟到底是怎样把这位身份贵重的王姬给拿下的呀!” “谁又知道呢?这位王姬本来才刚刚回归,就如此抬举防风邶,你们还看不出来猫腻吗?很明显他们两人绝对之前就认识。” “咦,你们看前面的那两位男子,其中一位不就是那个防风邶吗?” “快快闭嘴,咱可惹不起,他连皓翎王都敢对峙,快走快走,我说你说话就不能小声些…?” … “我看这个人怕不是个什么良才,在宴会上,他和王姬举止亲密,后又和皓翎王对峙,毫不相让,恃宠而骄。” “你懂什么?帝王之心难测,天威难测啊……” “这选夫婿又不是选下人,如果说要选听话的人,那这四海八荒谁不是心甘情愿臣服着皓翎王?” “就那个防风邶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他也配。” “噤声!你想死呀,当时在宴会上他就是因为被那个辰荣馨悦说了几句,那位王姬就劈头盖脸的怼了她好一通。” 小夭听着街道上四处的议论声,还有闹哄哄的声音,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今天本来是和防风意映约定好了,在这里偶遇涂山氏和赤水氏,昨天宴会上面的时候小夭就已经招呼过防风意映,让她今天找个借口把那几个人都聚在一起。 祭祀和典礼都已经结束了,按理来说他们估计一两天之内就会从水路离开,而赤水丰隆的父母都是大家族,必定会在岛上采买很多东西,然后带回中原,涂山璟自然是不必说了,因为有防风意映在。 此时此刻,防风意映正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的在街上采买着,因着她和璟的关系,丰隆也时不时的和她笑谈着,防风意映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笑谈着,一边向周围看一眼,而身后跟着的还有十几个专门提东西的下人。 小夭拉着相柳慢悠悠的向前走去,看见旁边有卖冰糖葫芦的就顺手拿了一串,而身后的相柳就负责付钱,然后又继续抱着胸好整以暇的跟着小夭走,小夭左手拉着相柳的手,右手拿着糖葫芦咬了一口然后眉头一皱,又随手递给相柳,相柳接过来直接往后一扔…… “哪个不长眼的!乱扔糖葫芦!” 小夭疑惑的回头看去,相柳忍住笑意,然后拉着小夭快速的往前走去。 没过多久,小夭就看见了前方的那一大群人,然后眼睛一亮,快步向前走去,“妹妹,这么巧呀,你们也出来买东西呀,我们也出来逛逛。” 涂山璟和赤水丰隆一时之间有点没有反应过来,妹妹?防风意映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哥哥?而且眼前的这个男子面貌陌生,但是又拉着防风邶,一时之间两大美男脑子里面都出现一个问号。 防风意映看着两人的反应,然后又看着自己的二哥好整以暇的样子,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小声的说道:“这位就是小夭,皓翎玖瑶,她只是不想太招摇,毕竟在街道上人流实在是太多,所以说便幻化了模样。” 赤水丰隆和涂山璟便要上前见礼,小夭赶紧上前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换个地方吧。” 随后小夭便带着众人乘船出了海,甲板上,陆陆续续的已经有下人抬出来了五六张精致的玉榻,然后小心的摆放在中间桌案的四周,玉榻宽敞能够两三人一起坐,然后陆陆续续又送上了一些点心,茶水和酒,再加上一些小食。 小夭已然恢复真容,站立在栏杆之旁。凝视着远方那波光粼粼、一望无际的海面,层层叠叠的波浪,炽热耀眼的日光。 相柳则是依着栏杆,处在小夭的身边,虽说慵懒,但是他的眼神一直都停留在小夭的身上,手上拿着酒壶,时不时的喝一口。 此时,天空之上正有三五成群的海鸟振翅高飞而过,它们欢快地鸣叫着,那清脆悦耳的声音犹如天籁一般,回荡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天地之间。 海面与太阳的光芒相互交织辉映,形成了一幅如梦似幻的绝美画卷,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了一层金灿灿的光辉之中。 防风意映一时之间也沉浸在眼前的美景之中,再看着眼前栏杆处的两人,眼神一时有一点迷离,如此美景,真是一对璧人。 而就在离小夭不远之处,赤水丰隆静静地伫立着有点出神,望着眼前这一幕。阳光如碎金般洒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勾勒出一抹迷人的光晕,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那盛大庄严的祭祀场景,心中不禁感慨如此风华绝代的女子,实在是… 而涂山璟好似也是因为这美景,望向远处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 小夭回过神来,大声笑道:“这样的美景岂可白白辜负?各位就别端着了,这里可不是宫宴上面,就当是咱们这几个小年轻的寻常聚会。”说罢就已经自顾自的拿起一壶酒喝了一口。 第55章 试探 众人依次就座后,防风意映就先按捺不住性子巧笑嫣然的说道:“五神山的景致当真是美不胜收,直叫人心驰神往如痴如醉,我真想长留此地,再也不愿离去,能生活于此间之人,可真是福泽深厚,说起来此次还得感谢小夭这场盛大的回归典礼,若非如此,我怕是没机会领略到这般迷人风光。” 语罢,防风意映巧笑嫣然地环视四周,目光落在了赤水丰隆和涂山璟身上。二人此刻皆静默不语,正襟危坐于席上。他们虽未发声回应,但眼神却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坐在对面正在喝酒的防风邶。 要知道,外界对防风邶的评价向来都是放荡不羁、不拘小节的纨绔子弟形象。然而,赤水丰隆和涂山璟心中清楚,事实绝非如此单纯。回想起之前宴会上那一幕,防风邶公然与皓翎王针锋相对,他俩便深知此人深藏不露,绝不像传闻所言那般是浪荡子。 两人此时细细打量着眼前的防风邶,尽管其眼角眉梢始终挂着一抹看似随意散漫、毫不在意的微笑,可偶尔从他身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丝丝缕缕危险气息,却又使人难以捉摸,倍感神秘,仔细端详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他都丝毫不像出自某个小氏族的普通子弟。 而对于赤水丰隆和涂山璟那暗中审视的目光,相柳仿若浑然不觉一般,依旧我行我素,若无其事地悠然饮着美酒。 小夭也看到了他们俩对于相柳的省视,心里暗笑,这个九头妖行事非要这么高调,看吧,能引得这两个氏族的中心人物这么关注,也是难得了。 防风意映才不管这些,她只要把这些人带过来就行了,她静静地凝视着远方那如诗如画的景色,惬意的拿起酒杯,微微抿了一小口,她知道小夭今日将众人召集于此的目的,因此便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品味着杯中的美酒。 赤水丰隆顺手拿起桌上精致的酒壶,缓缓地为自己斟满了一杯香醇的美酒,望着这片四季如春美不胜收的景致,他笑道:“此地风光旖旎,四季皆如春景一般宜人。不像我们中原大地,唯有秋季之时,气候才最为凉爽宜人。每到那时,家父都会举办盛大的赤水秋赛呢。”说罢,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小夭目光流转,依次扫过面前的几人。只见赤水丰隆仪表堂堂,人品贵重且为人正直,但有时候却显得过于耿直,尤其在对待感情之事上,更是犹如榆木疙瘩般不开窍,而一旁的涂山璟则温文尔雅,心思缜密细腻,令人难以捉摸其真实想法。 小夭并未伸手去取酒杯,反而豪放地直接抓起桌上的一壶酒,仰头大口灌下,待咽下口中烈酒之后,她方才放下酒壶笑着说道:“诸位不妨谈谈对当今大荒局势的看法吧。”声音清脆悦耳,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赤水丰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微笑后缓缓开口道:“现今局势也算平稳安宁,两国之间暂无战事纷扰,彼此相安无事。那辰荣残军一直蜷缩于大荒东北部,丝毫未见有任何异常举动,即便是中原之地偶有小规模冲突打闹发生,但对整个大荒而言,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涟漪罢了,难以掀起太大风浪。” 小夭轻盈站起身来,脸上同样挂着一丝浅笑,然而语气却是平淡如水,仿佛只是在闲聊今日的天气状况一般不紧不慢从容不迫地继续说道:“赤水公子您在中原苦心经营多年,且您父母所在的家族亦是实力雄厚、威震一方,但即便如此,那西炎王自始至终都未曾真心接纳过你们。”说到此处,小夭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往事。 要知道,她对外爷的了解可谓深入骨髓,几百年前,她那外爷率领着西炎的铁血雄师,在战场之上纵横驰骋、所向披靡,历经无数次血雨腥风的鏖战,最终成功吞并了辰荣。一代帝王之路,向来都是由累累白骨和滔滔鲜血铺就而成。面对这片曾经属于战败之国的土地以及其上的各大家族,他又怎会轻易信任呢?毕竟,这些家族与前辰荣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若稍有不慎,便有可能成为威胁新朝统治的心腹大患。 这几句轻飘飘又好像石破天惊的话,让赤水丰隆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涩,而涂山璟本来一直打量着对面的防风邶,此刻也收回了视线。 赤水丰隆反应过来但脸上仍旧残留着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他的内心波澜起伏,一方面震惊于小夭竟能如此直白地戳破那层窗户纸,将他们家族深藏已久的秘密毫不留情地揭露出来,另一方面,则震惊于小夭超乎常人的敏锐洞察力,仿佛能够一眼看穿他们赤水氏多年来所承受的种种隐忍与无奈。 回想起往昔岁月,当年,他的父亲在形势逼迫之下选择了投降,并迎娶了中原赤水族那位备受瞩目的独女赤水小叶。这场婚姻看似美满,不仅使得他们赤水一族得以巩固自身势力,更获得了来自西炎的重视和任用。然而,事物往往具有两面性,正是由于这桩政治联姻,反倒令赤水族陷入了一个尴尬而微妙的境地。 尽管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但实际上,多年来四大世家之首的赤水族却始终未能真正赢得西炎王毫无保留的信任,西炎王对于中原的势力心存疑虑,担心日后会对自己的统治构成威胁,因此这些年来即便给予了赤水氏和辰荣熠一定程度的权力和地位,暗中却始终保持着警惕和防备之心。 第56章 联盟 赤水丰隆理了理自己的思绪然后说道:“王姬说的也没错,不过这些年来都是如此,不只是我们赤水,还有其他家族都是如此,所以说王姬的意思是?” “我需要你和我结盟,放心此结盟不会影响你们家族,而且还能提高赤水的威望,你先考虑,此事不急,而且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面有点疑惑,为何我一个皓翎王姬想要拉拢中原的势力?”小夭喝了口酒,目光从远方收回来,落在了赤水丰隆的身上。 赤水丰隆迟疑的开口道:“那王姬需要我做什么?” 小夭:“过一段时间待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之后,我会去中原做些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知道哥哥有心与你交好,前几日在瀛洲岛上我也看到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暂时不要和他接触太多。” 赤水丰隆有一点疑惑,他早知道玱玹跟眼前这位王姬的关系从小就很好,但好像事实并非如此,难不成?“玱玹确实有心与我交好,而且能力也不错,这些年也在培植自己的势力,在下还以为王姬跟他的关系…” 小夭摇头:“不,你误会了,我并不是想打压玱玹,我只是想让他晚一点回到西炎,他野心太大,如果有天他真登上了那个位置之后,势必会统一大荒,到时危及我皓翎国,我只希望着那天尽量晚一点。” 小夭当然不会把真实的想法说出来,有些事情自己心里明白就好,说出来反而不美。 赤水丰隆试探的问道:“王姬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在下也直白的问一句,既如此,那为何王姬提及玱玹?” 小夭勾唇一笑,为何?她走到相柳的身后手指捻起了相柳乌黑的头发缠绕在指尖,相柳不禁笑了笑,这妮子现在跟在自己的身边是脸皮越来越厚了。 “赤水公子,我压根不在乎你和玱玹结盟,这跟我并不冲突,我只是想好心提醒你,你向来见事明白,头脑聪明,你要知道他这几百来年都只能悄悄蛰伏,而且到现在他都回不了西炎,他几百年前被他几个王叔联手设计逐出西炎,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几个王叔就一直持续不断的打压他,他现在如果说真的回到了西炎那才是真正的自身难保,而在皓翎,在我的父王的庇护之下,他才能安然无恙,你会做赔本的买卖?” 小夭貌似是在跟赤水丰隆讲话,但她的目光却是一直紧紧的盯着涂山璟,而涂山璟则是双目微眯的看着对面的人沉思着。 小夭知道外爷大概率不会选德岩,即使近千年来,五王的势力在西炎盘根错节,而她可不会再带玱玹回西炎,外爷以前的时候就说过,这一条路只能他自己走,这一次他再也没有任何的外力相助,他这一回要走到朝云殿也要凭他自己的本事。 赤水丰隆皱眉沉思,如今大荒之内相安无事,至于西炎的天下以后是玱玹还是五王,那是以后的事,他现在顾及不上,眼前的这位王姬身份贵重,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是左右也不过是为了巩固她皓翎王姬的地位。 赤水丰隆:“王姬,只要你做的事情不影响我们赤水和辰荣家族在西炎朝廷的地位,在下很愿意与王姬结盟。” 小夭狡黠一笑:“放心,肯定不会让你为难,我现在只是赶着在你离开之前,来提前跟你打个招呼,还有很多的准备工作没有做,这件事情需要缓缓图之,急不得。” 赤水丰隆点点头看向涂山璟:“璟,你以为如何?” “一切还未可知,暂且观望吧,只要不引起战乱,不引起中原动荡,一切都好说。” 小夭听到这敷衍的回答,当然知道涂山璟心里面想的什么,一直以来他都努力维持着中原的平和和安稳,也在维持着四大世家的发展,让中原的所有氏族不受到外部力量的侵蚀,他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就是把中原管理的井井有序,让百姓安康乐业。 “涂山公子,你可知我外爷近些年来身体不好,再加上几百年前在战场上受到的暗伤,所以怕是百年内,西炎就会更朝换代,到时候五王和七王还有玱玹,你觉得哪一个更适合?” 涂山璟抿了抿唇:“七王不足为惧,五王野心甚大,这近千年来他不断的笼络势力培植亲信,招兵买马,势力不小,但是他的心胸并不宽广,至于玱玹,等他能回到西炎再看吧。” “那涂山公子你也说了五王野心大,如果说将来是五王继位的话,你觉得他会不会率百万雄兵统一大荒?”小夭继续追问。 涂山璟望向小夭:“若真有这一天,怕是很有可能。” 小夭:“而西炎地处西北,你们中原就在大荒的中心,如果说他要率领百万雄军挥师南下的话会怎样?再加上五王向来在朝廷上主张打压中原氏族,认为你们其心必异,而且你们中原的所有氏族发展几百上千年来,在中原以外的其他地方也是势力盘根错节,你觉得到时候……?” 涂山璟紧紧的看着面前的小夭,似乎是想要从她的眼睛里面探索出一点什么,他当然明白,如果有一天大军南下的话,中原肯定是会被殃及池鱼,他是中原四大世家的话事人,存在的意义就是保护中原的所有势力,而丰隆是自己的至交,两人一直以来都齐心协力的为中原这片土地奉献。 小夭看着涂山璟省视又迟疑的目光,她自然是明白急不得,便抬腿又走到桌前拿了一壶酒,重新喝了起来,然后坐到了相柳旁边。 相柳背靠着玉榻,用手轻轻的揽住小夭的腰身将她带入怀中,然后从桌案上拿过了水果自顾自的剥着喂给小夭。 小夭美滋滋的享用这水果,看着对面两个陷入沉思的男子,心里也不着急,如果说此时此刻就能得到百分百的回答,那才是真的怪了,面前的这两位,特别是涂山璟那就是个人精。 防风意映看着眼前两人的亲密互动,捂着小嘴笑了一笑,自己斟酒喝着,反正自己这次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小夭说的她并不惊讶,她一开始就知道了。 赤水丰隆看着眼前的女子巧笑嫣然的吃着水果的样子,他对于小夭最印象深刻的便是惊艳,而现在那惊艳的情愫早已经抛到了九霄云外,脑子里面想的全都是刚刚小夭口中所说的话。 小夭:“至于中原的西陵氏是我外祖母的母家,也就是我的母家,而鬼方式……”小夭看了一眼相柳,“总之,我要你们带着中原的四大世家和六大氏族全部支持我。” 赤水丰隆眨眨眼,所有?这王姬到底要干什么?这话风似乎越来越不对。 第57章 这一条路并不孤单 小夭不管丰隆的迷茫,继续说道:“再加上璟和意映联姻,我是她的嫂嫂,璟是邶的妹夫,璟与你又是表兄弟更胜似亲兄弟,咱这关系还不够亲?”说到最后小夭向赤水丰隆眨巴眨巴眼睛。 小夭俏皮的语气将赤水丰隆从沉思里面拉了出来,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好像是第一天才认识她。 涂山璟:“王姬的意思在下已经明白,在下会好好考虑的。” 小夭看也差不多了,于是便站起来喝了几口酒,然后大声的笑道:“各位,山高水长,各位好自珍重!到时中原再见!” 席间的几位也站起了身来,然后微微拱手见了一礼,涂山璟看着眼前的女子,她的笑容明媚张狂,她的眼中好似燃烧着熊熊燃烧的火焰,野心的火焰。 赤水的下人们已经开始下了船,然后回到了码头,把刚刚他们采买的东西都纷纷的扛上了船,这艘船本来就是赤水的船,赤水氏族以造船的技艺名闻天下,从此地出发,回到中原只需一路走水路,然后一路向西,不出几天的时间就能够到达。 小夭拉着相柳已经下了船,临走的时候她还给防风意映丢了一个眼色,码头上的人流人潮如织,来来往往的有搬运工,也有一些神族,小夭伫立在码头上静静的看着远方那艘渐渐航行离开的船。 夹板上,赤水丰隆还在思考着之前的对话,不禁疑惑的问道:“那位王姬刚刚说的其他的话也就罢了,但是她最后提及的五王是什么意思?西炎国远在万里,就算是咱们的中原离那边也是很远。” 涂山璟微微沉吟:“西炎王这些年身体不好,几十年内怕是大限将至,到时候西炎就会改朝换代,而至少现在她的外爷在位,两大国之间总归是有联姻的关系,就算是看在她这位王姬的面子上,她的外爷也不会出兵攻打皓翎,但是一旦她的外爷退位,别的人继位那就不一定了。” 小夭可以说是中间的一条纽带,她的父亲是皓翎王,她的外祖父是西炎王,只要西炎王还在位一天,他就永远不会出兵,小夭的娘亲为了西炎早早的战死沙场,就算是只看这一点,西炎王也不会出兵攻打。 涂山璟继续说道:“那一位五王心狠手辣,这几百来年间他笼络的势力已经遍布了西炎,可以说是手眼通天,玱玹现在看似在皓翎地位尊崇,可是和他的这位王叔相比来说还是太弱了,一旦回到了西炎,玱玹怕是自身难保,连活命都很勉强。” 瀛洲岛街道,小夭拉着相柳的手向前走去,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流,四周的商铺屋檐和窗口都密密麻麻的爬满了各种各样开满着花儿的藤条,人们的脸上也带着满足的笑容。 这一条路蜿蜒崎岖,但是她必须要走下去,因为她心中有一个她要守护的人。小夭下意识看了一下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嘴边扯出一抹甜甜的笑容,困难?什么是困难,只有把人打倒了才是困难,只要打不倒她就要把这困难狠狠踩碎,然后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化为自己的力量。 而且这一条路并不孤单,这一条路上的相柳也并不孤单,自己一开始就坚定的选择了他,两人一起行走在这条蜿蜒崎岖的路上倒是也蛮有意思。 小夭拉着相柳的手臂摇了摇,然后撒娇道:“相柳,你能不能说一句,不如别做王姬了?随我一起去大荒四处流浪吧。” 相柳对于小夭口中时常会蹦出来的几句莫名的话也已经习惯了,然后便笑道:“不如不要做王姬了,随我一起去大荒四处流浪吧。” 小夭感叹,这一句话可以说是这个没有长嘴的九头妖说的最撩人心弦的一句话,也可以说是最直白的一句话,如果当时他再近一步的话,自己就要当真了,以前的世界是两个世界,一个世界是自己在朝云峰上和玱玹还有阿念他们打打闹闹的日子,还有自己那几十年来为玱玹谋划的日子,而另外一个世界是相柳独自行走于夜色之中,小夭看着两人相握的手,还有相柳的笑容,如今我们的世界是同一个世界。 小夭回到承恩宫后便着手开始了编纂医书的事情,加上在典礼之前的那几天编撰的医书,这第一卷医书已经渐渐的有了规模。 五天后,小夭正在宫殿里面拿着笔编撰医书,便听到了宫殿外面渐渐传来的脚步声,抬头看去,原来是蓐收回来了。 蓐收走进宫殿,然后恭敬的笑道:“小夭,清水镇那边的据点已经修建完毕,幸不辱命,而其他修建宫殿的能工巧匠们也已经带了回来。” 小夭看着面前风尘仆仆的蓐收心里不禁偷笑,这都多少时间了,他可终于回来了,自己还需要他帮自己做事呢,很多事情她并不想去麻烦父王,父王这些年来殚精竭虑,把皓翎这个泱泱大国管理的井井有条,父王明明灵力高深,可以强行将他的容颜永驻,但是这些年来父王渐渐出现了白发,眼角也出现了细纹,这都是父王作为一个帝王的忧虑和心境。 小夭:“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接下来还要麻烦你帮我做一件事情,你去五神山外,在皓翎国境内选一处最中心的位置,人流最多的位置,然后修建一间医馆,这间医馆的规模要大,你带上人手马上着手去做,其中的一应设备都要齐全,而这其中的支出全部都从国库里面拨,还有将国库里面的药材拿一部分出来放进医馆里面。” 蓐收眨眨眼,自己刚刚才从清水镇那边风尘仆仆的赶过来,还没有来得及休息呢,就来到这里复命了,怎么马上又有事情了…… 蓐收:“是,我会马上着人去办,保证办的明明白白的。” 小夭偷笑了一下,继续说道:“还有散布消息出去,皓翎王姬将要在皓翎国内坐诊,国境之内,不管是有钱的人还是没钱的病人都可以去看病,只要是国境之内的病人,通通都可以免费坐诊免费看病,免费抓药,不管是皓翎国还是西炎国的病人,还是其他家族的病人,不分种族,不分国界,通通来者不拒!” “是。” … … … 让我们继续为相柳打拼吧,这一条路他并不孤单… … 我笔下所写,只为心中意难平的相柳,大家能来看,我就觉得,好像相柳他真的在被慢慢的治愈和拯救,因为很多人都知道了他的不容易。 第58章 搜罗医者传医术 五天后,承恩宫,小夭看着眼前这一卷书简,满意的笑了笑。 “珊瑚,你去跟蓐收说一声,就让他以我的名义将皓翎国境内的所有医者全部传唤进五神山的承恩宫,不管是开医馆的医者还是游医,全部都传唤过来。” “是。” 珊瑚走了之后没多久,从宫殿之外直接走进了一个女子,这名女子脸上气冲冲的,来人是谁?不是阿念还是谁? “我去中原游览了一番,竟不知道父王还有一个女儿,我才是父王唯一的女儿!你别妄想夺走父王的宠爱,我从小就待在父王的身边,而你在大荒已经游荡了几十年,现在才回来。” 小夭看着眼前的女子,她当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她害怕自己回来夺走了父王的宠爱,以前的时候在这个王宫里面只有她一个人自然是没有比较,现在自己回来了自然是有了比较,再加上父王当时给自己举办的盛大的典礼,邀请了四海八荒的所有势力,恐怕她也是知道的,这怒气冲冲的样子和上一世简直是完全一模一样。 “阿念,你我初次见面,我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小夭神秘的朝阿念走过去笑了笑,将手中的密信递给了阿念。 “你有什么好东西?还不都是父王赏给你的,这张纸是什么,写的什么?” 阿念嘴上念叨着,但是手上却是马上把信封打开,读了起来,刚开始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了笑意,但是读到后面,脸上的怒气却越来越重。 “这是玱玹哥哥这段时间来的行踪,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有那个叫辰荣馨悦的是什么女子?她干嘛老是缠着哥哥?” 小夭心里暗笑,她当然知道阿念最看重的是什么,她最看重的自然是她的玱玹哥哥,恐怕在她的心里面父王是第一位,玱玹就是她心中的第二位,而且她从小都和玱玹待在一起,上百年的时间,她早就已经情根深重。 “辰荣馨悦就是轵邑城主的女儿,你不是说你刚刚才从中原回来吗?这女子在中原坐镇多年,性格高傲,之前举行庆典的那些日子,她经常就缠在玱玹的身边,很明显她对玱玹有意,听说她的父亲很能干,而且她的哥哥还是赤水的未来族长,怕是玱玹会将她娶为正妻,这可怎么办呀。” 轻飘飘的几句话已经让阿念的注意力完全转移,她直接转身飞速的跑了出去。 小夭看着前方立马远去的背影,心里面不禁为玱玹默哀,她肯定是去找玱玹质问去了,别说娶妻,就算是玱玹纳一个侧妃她都要发好大的脾气,玱玹啊可不是我故意给你使绊子,而是我必须尽快赢得阿念的芳心,只能出此下策… 五日后,承恩宫的殿门口前的广场上站了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一眼望去林林总总差不多有几百上千人,这些医者如果说不是有蓐收的带领的话,可能刚走到五神山的边境就会被拦住。 别看皓翎这个泱泱大国的国土面积广阔,但是如今这个时代的医术还是挺不入流的,虽然说医者仁心,但是众多的医者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一点私心,手中的药方还有治病的札记和心得,一般不会轻易的传于其他的医者,所以说如今的医术也是很不流通。 就拿上一世的时候,当时玱玹已经统一了整个大荒,然后他召集了所有的医者,要求他们将手中的医术全部分享出来一起归总编撰,当时那些医者们也只是拿了五分藏了五分,心里多多少少都是有私心。 蓐收:“王姬,国内所有的医者都已经带了过来,这里面大部分都是在这里开医馆的人,少部分是游走的医者,所以说也有其他国家的人,至于医馆的修建也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不出几日便就会修建完成。” 小夭笑了笑说道:“这段时间你辛苦了,你要时刻盯紧医馆的修建,不能松懈。” 蓐收抹了抹头上的汗,他哪敢松懈呀,师父早就已经吩咐过他办不好事情就……自从那天他从清水镇回来了之后还没有休息,就赶紧又出了五神山,去挑选了一处地点,然后又风风火火的赶回王宫,带着人又出了五神山去修建医馆。 而且眼前的这几百上千的医者是他带着人手在国境之内四面八方搜罗过来的,有一些人地处偏远,他就只能带着坐骑豆豆将这些人接过来。 “我办事你放心,要是修建不好,你就去师父那里告我的状,我绝对毫无怨言。” 小夭看着眼前的蓐收拍着胸脯这么有自信的样子不禁笑了笑,然后视线看着广场上的这一群人便说道:“你去安排人手抬一千张凳子和桌子,然后有序的摆放在我这宫殿广场,再去以我的名义把王宫里所有的太医全部都传唤过来,让他们不用多问,就说我有事与他们交代。” “是。” 不一会儿王宫里面的所有的太医就已经来到了这里,他们一个个的表情都有点儿懵,本来他们正在太医院里面做着自己手上的事情,便被蓐收风风火火的传召了过来,而且还说是王姬的意思? 广场上的桌椅板凳已经摆放好,小夭看了一下这些人群然后开口说道:“各位先坐下吧,今天我让你们全部都齐聚在这里,是因为我有一物要给你们,各位太医也不用疑惑,就地找位置先坐下吧。” 第59章 医师帝国 小夭看着眼前的人群已经坐了下来静静的等着,便吩咐珊瑚带着人手把提前准备好的玉简一一分发了下去,珊瑚带着下人从宫殿里面抬出来了一张玉榻,小夭坐着静静的等着下面的反应。 一时之间这片广场之上鸦雀无声,小夭也并不着急,这里面的内容需要他们好好的消化,虽然说只是第一卷,但是这可是聚集了全天下所有医者的心血耗费了四十多年才完成的,而且这里面还有那位辰荣王的心血,辰荣王身为一国帝王,却尝尽百草,不惜以身入药,这种精神就算小夭现在想起来还是会忍不住的崇敬,如果说辰荣国没有国灭的话…… 小夭的思绪已经渐渐的拉远,却不知道广场之上已经开始出现了骚动。 “王姬!这上面记录的内容旷古未闻,实乃神书,不知是从何而来?” 开口的是一位坐在前方的太医,此时此刻他的表情已经是一片震惊。 “王姬,这玉简里面的内容有一些微臣是能看懂,但是有一些虽然说能够跟王宫的医术相互映照,不过却很晦涩。” “王姬,这里面记录的各种药方,还有各种入药的分量,还有各种草药的辨别,太过齐全和入微,这医书札记,微臣属实从未见过。” “上面所记载的治疗各种疑难杂症的治疗之法实在是令人惊叹,此奇书实在是,实在是……” “这些内容里面的细枝末节都是精髓,微臣实在是惭愧,行医多年,但是这里面的内容微臣还有一些看不懂。” “此乃奇书!如今我国的医术并不流通,而且医者的数量也并不多,这札记如果能够完整问世的话,怕是会震惊大荒!” 此时此刻广场上面密密麻麻的医者已经全部都是一脸震惊,开口说话的都是王宫里面的太医,其他人可不敢说话,可是看着这玉简里面的内容,他们的心里早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小夭满意的笑了笑,这还只是第一卷的内容,后续还会有更多的札记。 小夭站起身来,面色凝重的看着前方的众人,然后高声说道:“各位,我要让你们带着手中的札记!带着自己身上的医术!在国内将这医术传扬下去!国内还有很多得了疑难杂症的病人,根本就找寻不到治疗之法只能等死,我要让你们行走在国内的四面八方,将医书里面的医术发扬光大!” 这聚集了全天下所有医者几十年的心血的医书问世,也算是能够告慰那些为了编撰医书而逝的医者的亡魂了,这本札记能问世,全靠所有的医者不顾辛苦的跋山涉水的搜集采摘辨别…小夭望向天空,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是顺其自然的事情,但是总感觉好像是一段心愿了了一样。 小夭看着广场上的人群中还是骚动不断,笑了笑:“各位,后续的内容我也会陆陆续续的传给各位,希望你们能够珍惜,不要辜负其中的医术。” 场中的众人已经渐渐的安静下来,他们看着面前这位眼神坚定的女子,震惊的眼神之中已经开始涌出了一抹油然而生的尊敬。 小夭看着眼前的人群已经安静下来,便往前走了几步,正了正脸色,身周开始浮现灵力,声音裹挟着灵力高声说道:“这些札记的内容十分珍贵,我希望有朝一日在座的各位能够靠着这些札记,齐心协力开创出一个属于医者的帝国!带着这些札记走出皓翎!让这些札记惠及后人流芳百世!也许在很多年之后,随着这份札记的现世,随着各位四处问诊治病救人,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得到救治,他们会知道这些全都归功于我皓翎的医者!归功于各位的辛劳!归功于各位的医术!这份荣耀是属于各位的!你们敢不敢做!能不能做到?!” 浩浩荡荡的一句一句话回荡在这鸦雀无声的广场上,场上的众位医者全部都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一个属于医者的帝国?如今大荒的医术确实很不流通,而且个个都有私心,所以说现在大荒有很多身得疑难杂症之人,人吃五谷又怎能不生病?就连那些神族和妖族,都有很多身患顽疾,帝国? “我们能!” “我们可以!” “我会带着这本札记,走遍大荒,四处救人!” “我们能做到!” “我们做得到!” 本来一些人已经被眼前的这位王姬震得说不出话,正在思考中,就听见人群之中有好几个人涨红着脸吼了出来,而这几个涨红着脸的人正是五神山外开医馆的医者,所有的人都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很快场中的气氛也迅速被带动起来,一个个全都已经涨红着脸高声喊道。 “我们能!”“我们能!”“我们能!”“我们能!” 场上上千的人齐刷刷的声音震天,响彻天地,个个都脸色涨红,眼前这位王姬的话语振聋发聩,他们作为医者,本来他们的职责就是治病救人,谁人不想将自己手中的医术发扬光大?谁人不想让自己的名字流芳百世?流芳百世?他们想都不敢想,因为这是他们作为医者最大的心愿。 而小夭此时并不知道,这般大的阵仗,皓翎王已经来到了这片广场边缘,默默的看着这一幕。 小夭笑了笑,她的目的已经达到,接下来就交给时间吧。 小夭:“各位,都散了吧,我会让蓐收送你们出去,几日之后我会在五神山之外的西部方向问诊,到时候各位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前去看一下,不过记住不要影响秩序。”说罢小夭就转身进了宫殿。 众人都看着前方远去的纤细的身影,这身影这么纤细,但好像给了他们巨大的能量,众人久久伫立在原地良久…… 五日后,承恩宫,蓐收走了进来:“小夭,医馆已经修建好,消息也已经早已公布了,随时可以动身。” “知道了,随我前往医馆。” 医馆处于五神山的西部,此处濒临常曦部,羲和部,白虎部,是三部交集的地带,此地人流众多,商铺林立,可以说是整个皓翎国的中心地带。 蓐收带着小夭在豆豆背上,迅速的往西部方向飞去,小夭远远眺望着下方的土地,已经能够隐隐看到了医馆的位置。 此时此刻,这间医馆的四周已经密密麻麻围了一圈精兵,他们身穿黑压压的军装,装备齐全,正严阵以待,维持秩序。 而医馆的正门口前方已经密密麻麻站了上千的人,这里面的人大部分都是老弱病残,从他们苍白的脸上能够看出来,他们受病痛折磨多年,大部分的人都身穿着破旧的衣裳,可以看出来很多都是平头百姓,而人群中时不时的传出来一声咳嗽声… 小夭从豆豆背上跳了下来,精兵们开出一条道,小夭边走边吩咐:“蓐收,你去安排秩序,让他们好好排队,至于那些无法站立等待,病痛比较严重的人,你先将他们安排在队伍的最前方,并且让人搬几张大长椅,让他们坐着等待。” 蓐收:“是。” 蓐收去安排秩序了,小夭走进医馆看着里面的摆设和布置暗暗点头,蓐收的办事能力向来都不错,难怪得父王看重。 小夭坐在医案旁,看着门口已经排好队的人群,口中微微吐出一口气,开始吧。 第60章 问诊生涯 五神山,朝晖殿。 “陛下,王姬修建的医馆今日开始接诊,而且刚刚王姬已经动身前往了五神山的西部去问诊了,现在西部的那片位置人群聚集非常之多,不过蓐收已经提前安排了精兵前去维持秩序,陛下无需担心。” 皓翎王看着手上的札记,早前的时候他是听过小夭说要编撰医书的,但是那时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但是前几天当他亲眼看到了这一本札记他才知道这札记的珍贵。 他是一国帝王,这本札记之中的内容有多重要他自然心里清楚,这绝对不是区区数年就能够编撰出来的,这里面的内容连他都有些不懂,这几天宫里面的太医院里的气氛越来越骚动,各种议论声越来越大。 “知道了,你自己先行退下。” 皓翎王缓缓的朝着宫殿门口走了几步,眼神望向远方的西部方向,小夭,你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医馆,小夭正在陆陆续续的问诊,病人们正排好队,陆陆续续的进出着这家医馆,而一些行动不便的人珊瑚便吩咐下人扶着这些病人一进一出,小夭也一丝不苟的快速问诊着,一边快速的吩咐着下人抓药。 而医馆的门口外面也聚集了一些医者,那些医者正是那日聚集在小夭宫殿广场的那些医者,他们只是静静的矗立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出声。 小夭口中发出一条条有条不紊的命令,如今门口外面人数众多,她如果不加快点速度的话,恐怕一些人等待久了会对身体不好。 “大娘恶寒重发热轻,乃是外感寒邪所致,常伴有无汗,头身疼痛,脉浮紧,不必担心,我让人给你抓一些半夏和白芷…” “这位小哥是有中风之兆,不过气象轻微,应该是恶寒与发热交替出现,是半表半里的特征,我让人抓点栀实和青帒…” “大娘不必付钱,快快请起,我开这间医馆的本意就是无偿为所有的病人看病,快起来……” “这副药三副煎成一副,然后五天一个疗程……” “珊瑚,抓些桎木来,再拿点沉香……” “别客气,药你拿好了,按照疗程服用,如果说后面还是身体不舒服的话,就来这里问诊便是…” “快快起来,大爷,您可别折煞我了,我只是一个小小女子受不起您的……” 医馆外面排队的人们都安静的看着眼前的这名白衣女子快速诊脉着,他们都知道眼前的这位女子就是皓翎王姬,但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名女子丝毫没有王姬的架子,周身气质都是淡然和平易近人,之前他们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半信半疑,来到这里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因为他们大多数人之中都没有钱,再加上身患顽疾,就算知道怎么治疗,也根本没有钱去买药。 但是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们知道了这是真的,周围黑压压的精兵包围着这一家医馆,但是他们一点都不害怕,也许是因为眼前这正在诊脉的女子脸上淡然的笑容,也许是因为从这家医馆里面走出来的病人脸上洋溢出来的笑容。 如果说能活,谁又想死呢?蝼蚁尚且偷生,他们在皓翎辗转多年,他们其中有一些人做着最低微的苦力活,赚取那一份小小的收入,然后小心翼翼的去买草药,有一些人则是身患顽疾因此散尽家财,而有一些人是从其他国家一路流浪过来犹如无根浮萍,他们之中谁人不是别人的爹爹娘亲,女儿儿子或者爷爷婆婆?只要还有那么一丝希望,他们就会挣扎向前,因为光明,永远都是最美好的梦。 一些拿着药从医馆出来的病人走出来之后,会默默的对着医馆门口的方向鞠一躬,而一些走出来的病人则是将自己身上的一些东西放在了医馆的门口。 没过一会儿医馆的门口就已经堆满了东西,这些东西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其中有一些草药,甚至还有几根白菜,几个土豆,零零总总的平常之物中,其中还有一双制造粗糙的新鞋子,那些病人将自己身上仅有的东西拿出来放在了门口之后并没有走,只是默默的站在门口。 医馆里,小夭揉揉眉心,看着门外的队伍还有几百人,但是如今已经天色昏暗了,今天怕是诊不完了,然后便站起身对着门口大声说道:“各位如今天色已经昏暗,各位就各自回家吧,然后明天一早再来,各位放心,我每天都会来,不必担心。” 小夭转身就朝医馆里面走去,然后又用手揉了揉眉心,过了一会,小夭才发觉身后还是一片安静,不禁疑惑的往身后看去。 小夭转过身来之后,门外的众人齐齐的向她鞠了一个躬,然后就各自离开了。 蓐收:“小夭,看门口。” “怎么了?” 小夭来到门口,便看到了眼前这一堆各种各样的东西,这里面的东西差不多都是寻常之物,甚至还有一些压根儿就不值钱的青菜之类的,但小夭却突然觉得心里面好酸,这些东西对她无用,但是是那些病人身上仅剩的所有,这里面的鸡蛋,还有一些青菜,加上一些草药,这些一份一份寻常的东西放在一起,却是在无声的诉说着那些病人的苦痛和不易。 小夭现在才明白过来,为何刚才她让众人离开的时候众人并没有离开,对她鞠了一躬之后才离开,她公布札记,在此坐诊,虽说是有私心,以此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她现在已经回归,身份是有了,但是她需要把自己的名声打出去,只有这样才可以继续在这条崎岖的道路上继续走下去,才能去守护她心中想守护的那个九头妖,可是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小夭不禁心里面想到如今这茫茫大荒,它需要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一个没有病痛,也没有分离的太平盛世,在那个太平盛世里面,大荒之内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再也没有战火,再也没有国界。 小夭随后就开始了长达数月之久的问诊,一开始的时候因为人们并不相信,所以说来此处问诊的人并不多,但是自从其他没来的病人从那些在这里诊治过的病人口中得知真相之后,所有的病人从皓翎国的四面八方全部都赶来了这家医馆,而且就连皓翎国外的一些病人也听说了这个消息,匆匆的来到了皓翎国。 第61章 夭柳逛赌场 承恩宫,小夭一回到了宫殿就直接四仰八叉的躺在了榻上,也懒得顾及形象了,小手轻轻的揉着眉心,如今从皓翎国四面八方赶来的病人还在持续不断,日复一日风雨无阻的去问诊,虽说身体疲惫,但是小夭随着坐诊的时间流逝,她的心境却是慢慢的清明起来。 “王姬,不如放下眼前之事,随在下去寻欢作乐?” 小夭眨眨眼,是谁?是相柳来了,他怎么进五神山的? 相柳直接闪身,来到了小夭的身旁,看着眼前的人儿眼下乌青,双颊也没有之前的饱满,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明日便休息一日吧,如今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病人还在持续不断的增长,怕是你的身子吃不消,之前我也去了医馆多次,现在你的威望很高,那些病人口中对你都是赞不绝口,正是因为他们饱受苦痛,就更深知生活的不易,所以你休息一天,他们不会说什么。” 小夭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小声说道:“一开始我确实是有一点私心,但是随着我接诊的病人越来越多,我看到了他们的苦痛,我就在想,如果说能因为我多出一份力就能多避免一场悲剧,就能多增加一个欢声笑语的家庭,我就觉得心里面甜甜的。” 相柳知道小夭做这些也是为了自己,他时常都去人群之中安静的看着她坐诊,她坐诊的时候,脸上总会洋溢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正是因为这份笑容,让相柳心里总会有一归处,有她在的地方便是归处,也是归宿。 “明天不准再去了,你再去的话,我就去跟你父王打架。” 小夭瞪大眼睛看着相柳,如今的相柳真是不一样了,能开出这样子的玩笑,她可不相信他真的会跑去跟自己的父王打一架,小夭眼珠子转了转,自己的父王灵力高深,纵然他是九头妖,是九头之身,两人如果真的打起来的话,也不知道是谁赢谁输…天马行空的想着想着,小夭的眼皮子就开始打架,在最后一丝意识消沉之前,她本来还想着问一下相柳是如何进入到五神山的… 相柳看着眼前的人儿正说着话就已经睡着了,便俯下身来,轻轻的在小夭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给她盖好被子,便离开了宫殿。 第二天,小夭醒来后发现宫殿里没人,不禁心里面嘀咕,这个九头妖又跑到哪里去了?可别到处乱转。 “王姬,防风公子让奴婢转告您,他在朝晖殿等您。” 朝晖殿?!小夭浑身直接一个激灵,一个鲤鱼打挺便翻了起来,然后胡乱的穿好衣服,急匆匆的下了榻,这个九头妖不会真的是找父王打架去了吧?那场景太怵人… “派人去跟蓐收说一声,就说我今天不去坐诊了,让他先提前去医馆那边通知那些病人,今天不要排队了。” 小夭来到了朝晖殿之后并没有看到打架的景象,相柳此时正在宫殿的下首座处坐着好整以暇的喝着茶,而父王也是悠悠然的喝着茶,看样子貌似两个人相谈甚欢,小妖狐疑的看了一眼相柳。 “父王,这大清早的你们都不睡觉的吗,在聊什么呀?” 皓翎王眼中出现了一丝笑意,他还不知道这妮子跑的这么快是为了什么,生怕自己欺负了她的如意郎君,看这样子这妮子估计刚刚起床,连早饭都没用,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皓翎王:“只是一些寻常的交谈罢了,来到皓翎这么久了,总是要让父王见一下的,前几天的时候防风氏族的族长传信与我,说他家的防风二公子想要见你,所以我便将他传召来了五神山。” 小夭睁大眼睛看着相柳:“所以说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呀?” 相柳看着她这副好奇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然后就直接飘飘然站起身来拉着小夭就往宫殿外面走,也没有跟皓翎王打个招呼。 “保密。” 小夭:“……” 相柳带着小夭出了五神山,在街道一处饭馆用了早膳之后,便来到了地下赌场,两人带着面具走在赌场中,周围人声鼎沸,一个个都扯着喉咙喊着,一些人则是咒骂着。 小夭不禁想起了左耳,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这里的赌场是位于皓翎,但是左耳是她在西炎城里面的赌场发现的,而且那也是几十年之后的事情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被抓住,或者是生活在某个地方。 小夭:“这也是稀奇,离戎族的赌场居然还开到皓翎来了,他们的大本营不是在中原吗?” 相柳在前方慢慢的走着,懒懒开口道:“离戎族的族长跟涂山璟交情不错,这些年来涂三璟一直都在暗中帮助他的族人,所以说他们的生意做的不错。” 离戎族因为跟辰荣有直接的牵连,所以说这些年来不只是直接受西炎的打压,就连中原的那些氏族也在暗暗的打压,所以他们只能开地下赌场,这些见不得光的黑色产业逐渐的就从中原开到了其他的地方,后来又开了斗兽场。 相柳拉着小夭来到了斗兽场,此刻里面的两人正在搏斗,动作招招致命,两个人身上都已经流了很多的血,头发也是乱糟糟的,而周围已经围满了一圈圈的人,这些人中有男有女,一个个都在一旁起哄着。 小夭倚靠在相柳的怀里,手里面把玩着相柳的头发,他的头发虽然说用草药浸染过,但是也不影响头发的细腻光滑,小夭不禁腹诽,都说辰荣军师向来都不会跟钱过不去,也缺钱,但是她每次看到相柳的时候他都是一身白衣无尘,而且作为防风邶的时候每一次穿的衣服更是华丽无比,也不会重样,这九头妖怕是除了补贴辰荣残军,其余的钱全都花在了保养头发和买衣服身上去了。 “相柳,你这头发是怎么保养的呀?每次看见你的头发都这么光滑柔顺,比好多女子的发质都还要好,你的钱是不是全都花在了保养头发上面呀?” 相柳本来正在看着下面的两人缠斗,听到了小夭的话便回过神来用手掐了一下小夭的腰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低头凑近小夭耳边小声道:“是不是欠收拾了…?” 小夭小声的嗫嚅道:“这里可是赌场,而且周围还有这么多的人,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第62章 赌场密谈 此时,周围的男男女女们都情绪激昂地起哄、喊叫着,他们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斗兽场下方那正在激烈厮杀的两个人身上,仿佛自己也置身于这场生死较量之中。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浓浓的兴奋,呼喊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嘈杂而热烈的海洋,有的人挥舞着手臂,为其中一方加油助威,有的人则紧张得握紧拳头,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 斗兽场内的两人浑身浴血,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顺着身体流淌而下,但即便如此,他们依然毫不退缩,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挥击都带着致命的威胁,战斗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胜负即将揭晓,周围的人们纷纷屏住呼吸,等待着最终结果的到来。因为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在这两人身上押下了赌注,随着时间的推移,场上的局势愈发紧张起来,周围的人群起哄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整个场面变得异常火爆,人们自然是注意不到一男一女的不老实… 相柳不动声色的快速用左手揽住了小夭的腰身,然后用自己身上黑色的斗篷掩盖住小夭的身影,右手便开始往小夭的腰间往上慢慢的游走。 小夭此时此刻已经被紧紧的揽入怀中,身子不能动弹,感受着相柳的动作,小夭不禁身子颤了颤,然后目光快速往周围扫了一眼,发现周围人根本就没看到便松了一口气,这个九头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玩刺激,她就不信相柳还能把她脱了不成。 相柳看着怀中的人儿刚开始的时候有一丝慌张,小脸儿也红红的,没过多久就放松了下来,也没有挣扎,便坏笑着凑到小夭耳边慢慢的小声说道:“如今这里是赌场,我确实不能对你怎么样,可是现在我能自由的进出五神山,而你每天都要回到你的宫殿,那你说我能怎么样?” 相柳的声音低沉有磁性,好似带着一股无形的诱人魔力,而唇边吐出的热气也扑向了小夭的耳垂,小妖羞的满脸通红,相柳这是什么意思?他这是赤裸裸的调戏吗?但这种话语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再带着他这种慵懒性感又有磁性的声音,让小夭险些败下阵来,她知道相柳邪魅,却不知他有如此挑逗自己的一面,这赤裸裸的调戏真是… 但小夭继续嘴硬道:“我的宫殿你是可以来去自如,但若是让我父王知道了你要是欺负我的话,他怕是要把你的九个头都打肿。” 相柳笑着在小夭的额头上快速落下一吻,“走吧,带你去见一个人,带你来这赌场可不是为了单单看这斗兽的。” 相柳牵着小夭的小手往一旁走去,两人离开了斗兽场,又回到了赌场,赌场里面人声鼎沸,到处都是叫喊声,而赌场的最深处有一道门,此时此刻正有两名赌场的下人守卫在这里。 相柳走向前去,“去跟离戎昶说,防风邶来了,只管通传便是。” 小夭狐疑的看了一眼相柳,他是怎么认识离戎昶的?离戎昶的多数时间全都待在中原,他跟涂山璟的关系很好,但他跟相柳的关系怎么样就不知道了,如果说相柳只是防风邶的话,那两人打交道就必定不多,如果说离戎昶知道相柳的真实身份的话,那就不一定了。 离戎昶的家族跟前成荣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的伯父就是辰荣的将军,当年的那场大战,他的伯父因此受伤到现在都没有痊愈。 没过多久两人就已经进了这间密室,密室里面灯光昏暗,布置简单,就像是一间平常起居的房间一样。 “离戎昶拜见王姬,当初的那场庆典在下也参与了,只不过就是因为站的位置不好,所以就只能远远的望了一眼,虽说只一眼,但也令在下难忘啊,王姬犹如神女下凡,风姿无限。” 小夭看着眼前的男子,离戎昶还是这般吊儿郎当的样子,性格也风趣儿,之前他和涂山璟待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一个是沉稳有礼,一个是滔滔不绝。 小夭:“离戎族长客气了,所以说你是知道邶的真实身份吗?” 离戎昶笑嘻嘻的说道:“知道知道,他还经常去找我伯父喝酒呢,而且我和他还经常一起寻花问柳呢…” “说正事儿,别那么多废话。”相柳冷冷的瞥了一眼离戎昶。 离戎昶打了个哈哈,正了正脸色说道:“在下已经听说了王姬想要联合中原的四大世家六大氏族,在下也想上王姬这条船。” 小夭自然是明白他的家族被打压过的不好,虽然说这些年来他们开地下赌场和斗兽场,所得利润不低,但是几百来年间持续的被打压,谁又能受得下这口气?而至于他口中所说的听说,想必就是相柳告诉了他这件事情,当时在船上也只有他们几个人密谈。 小夭狡黠的笑道:“拜山头还要个投名状呢,想要入我这个土匪窝,那你岂不是得先……?” 离戎昶点点头继续说道:“在下的赌场已经遍布中原,而且这些年来已经渐渐的开向了皓翎和西炎,别的不敢多说,人手可能会少,但是这钱财从来不会缺,在下愿意为王姬每年献出三十万金帛,而且从此以后在下的赌场和斗兽场的所有利润在下都会分出一成送与王姬。” 小夭思索着,别看这一成听着好像貌似很少,但实际上还是非常可观的,离戎昶的赌场已经遍布了中原,开了不知道多少间,再加上还有斗兽场,而且这一成的利润长时间累积下来,甚为可观,离戎昶舍得让出来也是不容易,看来这些年也是被打压的狠了,离戎族只能活在暗处,可不像四大世家,自己需要拉拢四大世家,但是离戎却是需要自己。 小夭笑道:“爽快,我就喜欢爽快的人,想必常年待在中原的你就是为了此事来到此地吧,钱财的交接分割后续我会让人来打理,这段时间我会暂时待在这里坐诊,待我此处的目的达到了之后,我就会去中原,到时候你在中原等我。” 离戎昶笑道:“那在下就在中原等着王姬的到来了。” 第63章 夭柳酒肆旖旎 小夭带着相柳出了赌场后,便幻化成男子模样,和相柳在街上找了一家酒肆,她得听听最近的八卦,在这里已经坐诊了一个多月了,治疗了不知道多少病人,现在从国外陆陆续续来到这里的病人还在持续不断的上升中,等到离戎昶这一笔资金到手,她就不用再耗费父王的国库了,等这笔资金交割完毕,就全部拿来在国内采购草药。 小夭带着相柳上了二楼要了一个雅间,小二上了一些小食和酒水就悄悄退下了,周围的雅间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他们都三三两两的在低声交谈着,而中央的说书先生正在眉飞色舞的叙说着最近发生的一些轰动的事情。 “咱们的这位皓翎王姬刚一回归就在国内无偿坐诊,这一个月以来可以说是日复一日从未断歇过,治疗了无数的病人,而现在就连国外的病人也是陆陆续续的来到了咱们皓翎国,一时之间人人都说咱们这位王姬妙手仁心,普度众生!” “据说王姬在最开始的时候便将咱们国内所有的医者全部传唤进了五神山,并给了他们一份神秘的医书,也不知道其中是什么内容,只不过听说当时众人十分震惊,阵仗震天,后来那些医者回来了之后就悄然的将自己的医馆交给了自己的亲人和手下,然后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 小夭听到后笑了笑,她自然是知道那些医者肯定是听到自己的话,然后带着札记在国内四处游走,去救治那些疑难杂症之人,蓐收那天将他们送走了之后,和他们还是保持着联系,等自己写出了第二卷札记,到时候蓐收自然会传给他们。 “据说每一次坐诊的时候,那家医馆外面都围满了浩浩荡荡的病人,而每一天也都有被诊治好了的病人去那家医馆送一些东西,有一些皓翎国外的人来到这被诊治好了后甚至决定就在此处定居,为这家医馆出一份力。” 小夭和相柳坐在一起,小夭美滋滋的一边听着,然后一边用左手拿起鸡爪子咬了一口,看向相柳问道:“你和离戎昶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呀?他是什么时候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的?” 相柳喝了口酒,“早就已经认识了,因为他的伯父早年间深受重伤,所以我会时不时的去看望他一下,我有时接悬赏正好去中原的时候就会去看看。” 小夭啃鸡爪子的动作停了下来,接悬赏?相柳说的应该是很早的时候,他们还没有相遇的时候,那时他经常在大荒四处接悬赏赚取佣金,就是为了那一支辰荣残军。 小夭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认真的看着相柳,“如今你不用再去做杀手了,现在所有事情的走向都是在往好的方向走,这一条道路上有我和你一起走,那就不再是一条崎岖的道路,而是一条通向光明的道路。” 相柳已经放下了酒杯,看着小夭:“变回真容。” 小夭眨眨眼,自己正在说着动情的话,怎么相柳就要她变回真容,不过小夭还是乖乖的变回了真容。 小夭一变回真容,相柳就快速揽住小夭的腰,瞬间封住小夭的唇并且霸道的撬开贝齿,尽情的索取着,这一字一句又怎能让他不动情?再加上刚才在赌场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做了,只不过当时人太多,他忍住了而已。 小夭感受着相柳的索取,他的唇还是如以往一样热烈凶猛,带着侵略性,小夭被吻得全身无力,只能媚眼如丝的双手环挂住相柳的脖子。 与此同时,相柳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悄然伸进了小夭的衣衫之中,轻轻地拉扯着她的衣物。只是短短片刻功夫,小夭那雪白如玉的香肩便已半露在外,肌肤如雪,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小夭被吻的有点七荤八素,才发现自己的身上有点凉,意识到又被脱了,便用手轻轻的推相柳的胸膛。 相柳缓缓松开了小夭的唇,微微喘气,但是并未开口说话,他带着情欲的眼神直直地凝视着小夭,目光最终落在了她那因羞涩而变得通红的耳朵,相柳嘴唇缓缓靠近小夭的耳垂一边轻轻的细密吻着,一边哑声说道:“刚才在赌场里面还说我不能对你怎样,现在你觉得呢…?” 这样的耳鬓厮磨,小夭只觉得全身就像触电一样,整个人都软在了相柳怀里,身上一丝力气也没有,她怎么就不知道相柳的这些功夫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难道是天赋异禀? 相柳看着怀中的人儿双脸通红,满目羞涩又浑身无力的样子,这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五神山,朝晖殿。 “陛下,王姬已经在那边问诊了将近一个多月了,这段时间以来王姬基本上都是早出晚归,从未停歇,没有休息一日的时间,虽然说国库充盈,这一月两月的也不算什么,但是如果长此以往下去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话,咱们的国库怕是支撑不起。” 皓翎王望向西部的方向,他当然知道小夭想做什么,他也知道小夭的心上人的真实身份,从小夭回归以来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先是拉拢势力,然后是公布札记,甚至是无偿坐诊,已经连续一个多月了,今天才休息,他这个做父王的也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自己的女儿自有自己来宠,不就是钱财吗?自己打下这天下就是为了自己的后代能够随心所欲。 皓翎王:“传我命令,保持国库开放,随时配合小夭,明日再多派一队精兵前往那边医馆驻守,保卫小夭安全。” 他却不知道他的宝贝女儿正被欺负呢…… 酒肆,小夭已经穿好了衣服又变成了男子模样,而一边的的相柳则是一脸淡然的坐在一边喝着茶,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小夭不禁心里腹诽,果真是比脸皮厚谁也比不过相柳。 第64章 玱玹失控 承恩宫,此时已是夜晚,小夭回到宫殿之中,正在美滋滋的回忆着今天和相柳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一边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但是却看见宫殿正中间站着一人。 小夭收了收表情,她也不知道玱玹为什么来这里,难不成是因为她跟阿念打了小报告? 她跟玱玹的交集可以说已经尽量非常非常的少,以至于就连见面和说话的次数都少的可怜。 也不知道他来干嘛,大晚上的也不睡觉,按理来说应该提前让下人传信于她,这样才是符合礼数,这样子夜晚时分站在她的宫殿之中是不礼貌的。 玱玹看着面前的女子先是巧笑嫣然的走进宫殿,但是看到了他之后表情又转化成淡然和一丝淡淡的疏远之意,他心里更加苦涩,不知道为什么,小的时候小夭和他关系非常的好,现在长大了之后,特别是回归了之后,好像都是在刻意的疏远他。 他今天早上去朝晖殿,本来是向皓翎王汇报最近的一些事务,但是却看见了当时宫殿里面防风邶和皓翎王在一起交谈和睦的一幕,那一幕太过刺眼,他知道小夭喜欢防风邶,但是他心里面也并没有太上心。 因为小夭的身份注定了防风邶不可能和她名正言顺的在一起,防风邶是什么人?众人皆知。 但是他却怎么都想不到,皓翎王居然会真的看上防风邶,他只是一个浪荡子而已,他从来就没有想过,堂堂一国帝王真会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一个什么都一无是处的浪荡子。 他一直都想找个时间好好的和小夭谈一下,但是之前都被小夭巧妙的避开了,直到看到了今天宫殿里面的一幕,他实在是忍受不了就直接来到小夭宫殿。 而且他今天让人去打听小夭行踪,下人来报她和防风邶在一起,所以,他今天必须要得到一个答案。 “小夭,防风邶他不适合你,你和他在一起只会耽误了你,如果说你只是想和他消磨时光,自然是没有问题,但是我看你好似是认真的,你真的确定了吗?” 小夭心里此时此刻觉得有一点可笑,或者说是有一点无奈,这两种情绪也不知道谁更浓烈一点。 她已经尽量的跟玱玹避开,但是眼前的一幕好似命中注定一样,慢慢的和眼中熟悉的场景相重合,她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这种纠缠是注定么? “玱玹哥哥,我已经认定了他,此生绝不会放手,天色已晚了,我要睡了,哥哥回吧。” 小夭慢慢的走向宫殿深处,眼前的男子,也是她的哥哥,自己以前总是对他巧笑嫣然,一幕幕记忆中,她不断叮嘱涂山璟要为哥哥保驾护航,涂山璟于是为哥哥不断出主意,后又拉拢丰隆,并且她最后为了哥哥能够化险为夷,甚至决定嫁给丰隆,要不是最后相柳去抢亲的话,她真的就嫁给丰隆了。 “小夭!你不懂人心险恶,很明显那个防风邶就是看上了你的身份,才故意去撩拨你的,他行事放荡,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人品!” 玱玹的表情已经是一派严肃和微怒,饶是他八面玲珑,此刻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小夭停下脚步,她今天心情不错,以为会好梦,但是冥冥之中,注定心情好的一天好像总会有坏事一样,就比如眼前的玱玹直接来到她的宫殿来质问她。 小夭慢慢压下心里可笑的想法,说道:“玱玹哥哥,如今你还有心思管这些,五王持续不断的打压,已经让你喘不过气,我想问你一句,你要一直待在皓翎吗?如果说你要回西炎的话,你又打算如何回去?” 小夭看着眼前的玱玹,玱玹之前能成事,可以说很多事情,没有她的帮助的话他都办不到,就连回到朝云峰也都是她帮的玱玹,甚至后面五王陷害他刺杀西炎王的时候,也是她帮他化险为夷。 回想往事,当时相柳去抢亲,她回到了西炎城后,当时玱玹说了一句,你一辈子不嫁人陪着我也挺好的,当时那句话她只是觉得淡淡的,但是这句话现在想起来很恐怖,这怕就是他当时的心愿,所以说他后来就把涂山璟给杀了。 玱玹听到小夭的话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小夭说的是他回西炎的事情,一时让他楞在原地。 “哥哥,你如果想要得到那个位置的话,就要去付出和努力,而不是一直待在皓翎的庇护之下,你现在关注的重点并不在我头上,重点是你自己,你要清楚的知道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小夭追问道。 玱玹迅速从迷茫中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胸中有一股怒气,好像随时随地就要炸开,他想要什么? 他此时此刻要的就是一个答案,要小夭的答案是她不会选择防风邶,自从小夭回归之后,他就一直想要找时间好好的聊聊,但他今天也只随便说了几句,小夭就如此争锋以对,甚至将话题带到他的敏感之处,让他如何忍得住? 玱玹怒气冲冲的直接走上前不由分说的捏住小夭的手,紧紧的盯着小夭,“我不允许你嫁给防风邶!” 小夭下意识反应就要甩开,但是玱玹用了灵力,她的手臂被玱玹紧紧捏着。 她灵力低微挣脱不开,小夭怒视看着玱玹,胸口微微起伏。 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玱玹,或者换句话来说,玱玹从来就没有变过,只是她自己从前从来没有察觉到而已。 小夭不由得心软又心寒,她想怒斥,但她又不忍,也许是因为自己回归以后刻意回避,长久以来造成了他的怒火,才造成眼前这一幕。 或者也也许,回想种种,本来玱玹本性如此,以前的玱玹从来没有为她做过任何事情。 相反,她为了自己心目中的哥哥做了很多,甚至准备好了杀西炎王杀西炎王孙,而且她清楚的记得后来玱玹不顾后果公布了她是赤宸之女的身份。 “玱玹!你放开我!” 小夭挣扎着又试图甩开玱玹的手,她突然有些害怕,怕从此玱玹与她形同陌路,也怕今天玱玹的怒火会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但玱玹就是这么紧紧的盯着她,而且手上力道更重。 两人正僵持着,忽然一只箭矢从远方势如破竹的射向玱玹,箭矢带着浓重的杀气。 “欺负一个弱女子,还是你的妹妹,你算什么男人。” 玱玹急转躲过箭矢,稳下身形,脸色深沉的望着宫殿门口。 而此时一道白色的身影迅速浮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狠狠踢在玱玹胸口,玱玹一时不禁被踢得往后吐血倒退。 小夭还呆在原地没反应过来,但身边浮现的那白色的身影将她揽入怀中,温柔的抚着小夭的头。 “别怕,我来了。” 第65章 相柳暴发 玱玹被踢的跌坐在地上,嘴角残余着一丝血丝,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只觉得刚刚那一脚势如破竹,来势汹汹,还带着浓烈的杀气,电光火花间他根本就来不及闪避。 他今天本就是有备而来,提前谴走了这座宫殿里面的所有下人,所以他并不知道眼前这个背对着自己的男子是谁,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的怒火越来越盛,因为眼前的这个男子抱着小夭。 他都没有碰过小夭,而且这几个月以来,虽然说两人都是待在五神山,看似都在王宫里面,但是他跟小夭相遇的次数都少的可怜。 唯一的触碰也就是刚刚他握着小夭的手臂罢了,但是眼前的男子却抱着小夭,而且小夭也没有反抗。 相柳抱着小夭,用手轻轻的抚着小夭的头,此时此刻他已经心软的一塌糊涂,他从未见过小夭这般带着一丝无助,又带着一丝害怕的样子。 他见惯了她娇俏和狡黠的模样,也见过她和那些中原人结盟的时候指点江山的模样,她的笑容永远都是那么的明媚张扬,她就应该活的鲜明生动又开心。 可是看到怀中人儿眼中残余的那一丝后怕,他不禁又搂紧了几分,手下轻轻的抚着小夭的背,自从他们表明了心意以来,他从未对小夭动过气,更从未说过一句重话。 虽说他有些时候有些霸道,可是他对于眼前人儿的霸道之中却是充满了满满的爱意,他自己都舍不得欺负的人儿,如今却带着一丝无助的窝在自己的怀里,又让他怎能不动了杀心? 自从他离开了清水镇来到了皓翎之后,他好像很久都没有尝过血的味道了。 相柳轻轻的松开了怀中的人儿,然后转身向对面的男子走去。 宫殿之中,开始下起了飘舞的雪花。 相柳周身的灵力波荡间,手中出现一把弯刀,这把好似由冰晶凝聚的弯刀美轮美奂,而弯刀的刀刃上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宫殿内的温度已经开始缓缓下降,而空中飘舞的雪花也淅淅沥沥的浓密起来,飘舞的每一朵雪花之中,好似都带着一丝隐隐的杀气。 只一瞬,相柳闪电的掠到了玱玹的身前,挥舞着手中的弯刀狠狠的砍向玱玹。 玱玹一惊,他迅速召唤出木灵长剑,堪堪格挡在眼前的弯刀之下,而只交锋的这一瞬,他手中的长剑好似发出了一声哀鸣,然后肉眼可见的见到这只木灵长剑已经开始出现一丝裂缝。 格挡的力度传来,这力度如山如岳,让玱玹不禁擦着地面倒退了好一段距离,将长剑插入地面才堪堪稳住身形。 玱玹用手捂着胸膛喘息着,但是此时此刻他的心里面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眼前一身白衣胜雪的男子傲然矗立在一片茫茫的雪花世界中,脸上却长着一张防风邶的脸! 浩瀚的灵力压迫而来,让玱玹的伤势又开始紊乱起来,喉咙里面咳出一声闷哼之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玱玹强行压下身体之中的伤势,看着眼前的男子,传闻中都说防风邶是一个只知道花天酒地的浪荡子,这些年防风氏族也只是将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子弟来培养,根本就没有对他委以重任。 而眼前的防风邶一头白发,这让他不禁联想到了传闻之中赫赫有名的九命相柳。 他虽然说从未亲眼见过传闻之中的九命相柳,但是他却知道,西炎的悬赏榜首位就是他,这些年来,西炎国一直将他悬赏在悬赏榜首位,以巨额的悬赏金额征召了无数的杀手前去围杀相柳,却被相柳全部杀之殆尽,所以这些年来悬赏榜从未撤下过他的追杀令。 而这些年来那传闻之中的九命相柳也有另一个名头,那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之名,曾一度在大荒之内杀的风声鹤唳。 从相柳出现在这座宫殿到现在也不过就是几十息的时间,玱玹还在皱眉沉思中,相柳又快速飞身上前挥舞着手中的弯刀,玱玹顾不得再思考,快速起身迎上…… 小夭现在已经反应了过来,刚才她也知道是相柳来了,但是她刚才愣神之间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眼前的相柳是一头白发,看着眼前两人的打斗。 相柳白衣白发,如一片雪花,在宫殿中回旋舞动,每一次看似美丽的舞动,却都是冰冷无情以命搏命的打法,只进攻不防守,玱玹已经节节败退就快要支撑不住。 相柳手中的弯刀如一弯月牙,晶莹剔透,犹妪冰霜凝成,随着他身影的飘动,弯刀带出白色的光芒,就好似漫天霜花在飞舞。 “相柳!不要!” 她现在已经顾不得其他了,她可是知道相柳的真实身份的,在这大荒之内能打得过他的又能有几个?再这样打下去,不出几息的时间,玱玹今天肯定要命丧此处,情急之间,她也没有注意到自己口中的呼喊声中是相柳二字。 这段时间以来见惯了黑发相柳的模样,小夭已经都快要忘记白发相柳的残暴和嗜血,相柳向来搏斗的时候祭出的都是寻常的兵器,但他一旦祭出了自己的弯刀,想必是已经彻底动了杀心。 相柳听到声音之后已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玱玹,但是眼中残暴的杀意却根本没有压下来,他自己都舍不得欺负的人儿,却被眼前这狼狈的男子给吓到了。 玱玹用手拂去了唇边的血迹,他自认自己身手不凡,在这五神山上他也算是战力顶尖的,但是跟眼前的男子相比还是差的很远,这样的身手别说是在皓翎,就算是在全大荒之内也找不出来几个。 再加上刚刚小夭口中呼喊声中的称呼,再加上刚刚他心里面的猜测,他可以百分百确定眼前的人就是九命相柳,根本就不是防风邶。 而眼前的男子,这百来年间都在他们夕颜的悬赏榜上首位,而他是西炎王孙,而相柳是西炎大敌,再联想到之前的时候,他带着小夭大摇大摆的在武神山上,在瀛洲岛上,在宴会和典礼上,在皓翎的街道上,眼前的人在自己面前晃荡了好几个月,他却不知道他就是九命相柳,玱玹不禁越加气怒。 “九命相柳,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一旦你的身份暴露,你怕是插翅难逃。我虽说打不过你,但是这五神山上有无数强大的阵法和好手,你一个人能够抵挡得住千军万马吗?” 第66章 夭柳睡觉 小夭冷着脸走向前去,“玱玹,你深夜来到我的宫殿,还故意谴走我宫殿里面的下人,你的所作所为就是我从小到大都心中敬重的哥哥吗?!” 玱玹此时头发凌乱,衣服也破了好几个洞,身上流着血,听着小夭口中的称呼已经不再称呼他为哥哥,他心中一痛,他们小的时候关系非常的要好,他们一起生活在朝云峰上。 小夭小的时候甚至为了他,把山峰上的所有小孩子都揍得不敢还手,他们曾经还承诺过要永远都在一起,后来战争爆发,小夭就被送到了玉山王母那里,从此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面。 后来他又听说小夭失踪了,于是他便行走在大荒四处去找他,如今小夭终于回来了,但是他们永远都回不去了。 那我就不嫁人,我永远是你的妹妹,你永远是我的哥哥,我们永远都在一起…… 玱玹思绪回转,看了一眼眼前的相柳,大声说道:“如果他只是防风邶,你们也许还有一丝可能,陛下宠爱你,可能他会为了你力排众议,但是如果他的身份是九命相柳,那你们之间连一丝的可能都没有!” 小夭不禁用手抚了抚额,有没有可能她自己争取就是,难不成玱玹还能帮她?这都什么时间了?深更半夜的几个人在自己的宫殿里面又是打架又是吵架,难道他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去做吗?而且自己前段时间给阿念的那封信,阿念难道没去祸害他? “玱玹哥哥,他的身份我一早便知道,我爱的就是九命相柳,而非防风邶,而且这件事情父王也知道,哥哥现在如此气怒是为什么?我从小就被送去了玉山,你说的要去接我的,我在玉山上面等了你七十年,你为什么没有来接我?!” 而一边的相柳只是不屑的扫了玱玹一眼就把视线移开,好像生怕多看一眼都觉得辣眼睛。 玱玹一时之间有些语塞,为什么没有去接她?当时他还小,当时他的力量不够,当时他在王宫里面跟他几个王叔明争暗斗,当时他被送去了皓翎当质子。 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好像有千万种理由,好像又说不出一个理由。 “玱玹哥哥,我小的时候在大荒四处流浪,后来又被九尾妖狐关在笼子里面折磨了好多年,那个时候你又在哪里?你是在这王宫里面经营着自己的势力,培植着自己的亲信,你总是觉得自己的力量不够,而现在你可否能给我一个理由?” 玱玹苦涩的看着眼前的人,他心中有愧,他也明白他对不起小夭,这些年来她受苦是真,她在大荒四处流浪也是真,是啊,如今自己有什么资格,有什么立场来质问…… 玱玹沉默,他说不出来一句话,脑海里面回荡着小夭刚刚的每一句话语,拖着重伤的身子,踉跄的走出了宫殿… 小夭看到人走了,终于松了一口气,看向眼前一身白衣胜雪俊美到妖异的男子,心里不禁惊叹白衣相柳的样子实在是俊美无双。 小夭走上前去抱住相柳,相柳手中的弯刀已经收回,小夭用鼻尖蹭了蹭相柳的胸膛,这样好的气味她真真儿是永远都闻不够。 小夭抱着相柳的身体左右来回的摇荡着撒娇着,心里面回味着刚刚相柳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相柳用手敲了敲小夭的额头,“平时在我面前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怎么在自己的宫殿里面反而被玱玹给欺负了?” 小夭继续用鼻尖蹭了蹭相柳的胸膛撒娇道:“毕竟他是我的哥哥,我回来之后确实一直避着他,他心中有气,我是知道的,只不过他今天深夜来到我的宫殿,我确实有一点惊讶,我之前的时候怂恿五王,对他确实有一丝的愧疚,如今他的气已经都撒出来了,那我就也问心无愧了。” 说完小夭继续用鼻尖蹭了蹭相柳的胸膛,继续身子左右摇晃着撒娇着,心里面回味着刚刚相柳打架的样子。 “相柳,你刚刚那一副要吃人的模样,真的是俊美又霸气极了,要不然以后在我的宫殿里面,你就保持这样白发的模样如何?” 相柳不说话,只是脸带笑意的看着怀中的人儿撒娇。 小夭眨眨眼,松开了怀抱,双手摇着相柳的手臂,“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相柳已经败下阵来,轻轻的笑声从胸膛里传出,这样子的小妮子他可是受不住。 相柳将小夭打横抱起来走向床榻,“今天已经很晚了,你就早些安置吧,而且明天你又要去坐诊,到时候休息不好,挂着两个熊猫眼,可别让人家看了笑话。” 相柳将小夭轻轻的放在了床榻上,然后熟练的帮她脱了衣服,相柳自己也脱了衣服然后自顾自的上了床榻,双手环抱住小夭的身子,下巴轻轻的抵在小夭的头顶上。 “闭眼!睡觉,否则打你屁股。” 小夭脸红的嗫嚅道:“相柳啊,好像上一次咱们一起睡觉的时候还是在清水镇的那边,那天晚上你真的睡着了吗?” 小夭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自己神叨叨的问出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意思,反正就这么神叨叨的说出来了。 相柳不说话,只是用手在小夭的后腰下方的挺翘处捏了一下,“还记不记得在赌场里面我问你的问题?嗯……” 小夭:“……” 小夭:“我要睡觉了!睡吧。” 第二天,小夭一大早便带着圆圆去了医馆坐诊,而蓐收已经提前走了,他先去安排秩序。 五神山,朝晖殿。 “陛下,那个防风邶的真实身份就是传闻中的九命相柳,这几个月以来他一直待在皓翎,而且经常和小夭待在一起,我怕…西炎那边可能会误会了陛下的用意,闹出什么误会就不好了。” 皓翎王看着眼前的玱玹,相柳的真实身份他早就已经知道了,早在小夭还没有正式回归公开身份的时候,小夭就已经从清水镇那边传信于他,他也只是刚开始的时候有一点惊讶而已。 他的宝贝女儿自有他来宠,不就是一个九命军师吗?她就算是喜欢那盘古大帝,他也要想办法把人抢过来。 “玱玹,此事我早已知道,我知道你的身份,跟他立场不同,不过你现在人在皓翎,他的身份还需保密,你不可泄露一丝一毫,等你回到了西炎之后,你想做什么说什么,我都不会管你,但是现在,不行!” 玱玹阴沉的低下头,“是。” 第67章 轰动 医馆,小夭正坐在医案旁诊脉,眼前的病人是一位迟暮的老爷爷,口中不断的咳嗽着,而且身子也轻微的颤抖着。 小夭蹙眉,大荒之内有无数的灵药灵草还有天然形成的美丽秘境,对于妖族和神族来讲,相比而言,这些东西对他们的作用要小一些。 神族的寿命漫长,但是人的寿数却只有短短的几十上百年,就算神族再神通广大也没有办法改变人的寿数。 当初女娲大帝和盘古大帝天地初开的时候,将大荒的种族分成了各种各样的种族,其中的人族虽然说数量非常之多,但是寿命却是最短暂的。 也许天地之中会有某一种灵药能够延长一个人的寿命,但是对于茫茫大荒之中无数的人族来讲,这根本就不现实。 而眼前的这位老爷爷已经快要走到了生命的终点,而且他还患了肺痨,腿脚关节之处也有一些问题,小夭只想让这位老爷爷在临走之前能够少受一些苦。 “老爷爷,你的肺痨并不是很严重,我给你抓一点木桑和枇杷凝露,这两味药能够很好的缓解您的症状,最起码你晚上能够安睡了,对了,我再给你抓些丁子和白香,这些药能够让您保持神清气爽,不再受关节风湿影响。” “珊瑚,照我刚刚说的快点去抓药,全部抓十副药。” 珊瑚快速往后堂走去,不一会儿珊瑚就出来了,手上已经拎着两包满满的药。 “老人家药你拿好了,喝完了之后再来我这里抓药便是。” 小夭说罢就欲上前扶起老人的手带老人家出门。 “王姬,万万不可,草民身份卑贱,实在是有恐污了王姬的玉手……咳咳…劳王姬抓药……咳咳。” 老人一脸惶恐,身穿着一身破烂衫,头发也乱糟糟的,苍老的脸庞之上皱纹很深,手掌和指缝之中也有一些泥污,而且手掌的茧子非常的重。 小夭毫不犹豫的拉过老人的手掌,然后慢慢的将老人扶了起来,一边往门口慢慢的带着老人走着,一边说道。 “老人家,我在此也坐诊了好多天了,想必我是什么样的性子,大家应该心里都清楚,如果说我是那种攀高踩低之人,又缘何会在此处无偿坐诊呢,老人家,你就把我当成一个寻常小女儿便罢了。” 老人昏黄的眼睛之中无声无息的掉下了一滴泪,小夭心里一紧,不动声色的继续扶着老人的手往门口走去。 “老人家,你要是无处可去的话,可以去对面的驿馆,那是我让人专门修建的临时的落脚点,里面虽然说是简陋一点,但是基本的一应设备都有,你要是无处可去就去那里…” “王姬…多谢……咳咳…草民定会为王姬时时刻刻祈福,愿王姬此生无灾无痛…” 老人走后,小夭看了一眼身边的蓐收,然后对着身前排队的众人大声的说道:“各位!如果说有谁实在是支撑不住,病痛非常的话一定要说出来,我会安排人让你们先行诊治。” 只见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走出来了十几人,有一些人是旁边的人搀扶着,而有一些人则是两个人用竹筏子抬着的… “蓐收,带人把他们小心带进来。” “是。” 蓐收这些日子以来都和小夭待在一起,他负责安排秩序,他以前的时候只觉得小夭狡黠灵动还带着一些英气,但是现在他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她渐渐的已经有了一丝属于医者的悲悯。 明明是一身最普通的白色衣裙,但她周身飘逸出尘平易近人的气质却将她衬托的就像医仙一样。 “蓐收,愣在这里干嘛呢?像个木头一样,看什么呢你?” 珊瑚这段时间经常跟蓐收混在一起,本来之前珊瑚跟他说话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因为蓐收毕竟是皓翎王的徒弟,不过随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蓐收的性子随和又风趣儿,两个人就熟络了。 “没…没事,你快去抓药吧。” 半月后,承恩宫,蓐收走了进来,“小夭,地下赌场那边的财产交割已经完毕,现在所有的金银财帛我都已经让人送到了医馆里面,从现在开始就不需要再动用国库里面的钱了。” “知道了,你带着这批钱财在国内四处采购草药,不管是名贵的还是普通的灵草,通通都采购过来,药材永远是不会嫌多的。” “是。” 小夭手中拿着札记,走向蓐收,“这一份札记是第二卷,你去拓印出上千份,全都传给如今国内那些游走行医的医者。” “是。” 医馆,小夭坐在医案旁,病人陆陆续续的进出着,珊瑚也手脚不停的快速抓着药。 “玱玹,你怎么来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人?可真是难得呀,难不成是陛下有什么事情吗?我还是第一次在医馆这里看到你。” 医馆外面响起的声音让小夭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小夭疑惑,难不成他又是过来找自己撒气的吗?现在这里可是医馆,周围那么多的人,闹笑话岂不是要闹在大街上了? 小夭立马从医馆里面走了出来,站在门口,看到医馆外面涌来了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玱玹带着礼部的几位重臣,还有宫里的几位大臣来到了这里,而且身后还有一队黑压压的精兵,精兵有几千人。 此时此刻,这些精兵正有序的将这家医馆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水泄不通,医馆门口的正前方,精兵们开出一条道,玱玹带着身后的人郑重的走来。 小夭皱眉,这个阵仗可不小,平时自己的医馆也是驻扎着精兵,但是也不过就是寥寥的数百人而已,周围的人群已经骚动起来,看着眼前这一幕。 此时此刻就连看病的那些病人们也没法儿排队了,便全部缓缓走到一旁看着这一幕。 而医馆周围的那些商铺里面的商人,还有街道上行走的行人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一时之间所有的人群全都集中到了这家医馆的周围。 精兵外围的人群一时之间有点喧哗,众人都是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着。 而远处的人群看到此处的动静纷纷也围了过来,不一会儿,精兵之外聚集的人已经有上万。 玱玹此时此刻心里面很是复杂,他知道小夭在这里开医馆坐诊,这段时间以来救治了很多人,自从那天晚上他们在宫殿争吵过之后,他也不敢再去看小夭,可能是因为一些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的原因。 玱玹正了正脸色,走到医馆门口不远处,高声喊道:“皓翎玖瑶接旨!” 小夭变了脸色,身边的蓐收和珊瑚都已经无声的走下了台阶,医馆里面的人也已经早就全部出来了, 小夭快速从门口走下台阶,转身缓缓跪在地上,而玱玹则是带着礼部的重臣走上台阶。 玱玹:“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周围的人此刻齐刷刷的全部跪下,不管是那些精兵还是周围的人群或者病人,密密麻麻的人群此时此刻全都噤声跪下。 玱玹高声道:“朕缵膺鸿绪,夙夜兢兢,仰惟祖宗谟烈昭垂,付托至重,承祧衍庆。 王女玖瑶!天资粹美,淑慎其仪,柔嘉维则,传扬札记,泽披后世,救治难民,悬壶济世,仁心仁术,俯顺舆情。 谨告天地、宗庙、社稷,立王女玖瑶为皓翎储君!以重万年之统,以系四海之心!” 鸦雀无声的医馆门口,小夭缓缓起身,郑重的接过玱玹手中的圣旨,小夭看着手里面的这道圣旨,口中微微吐了一口气,这一步也算是完成了。 周围的人群已经渐渐的全部都站了起来,随着小夭接过圣旨没多久,人群瞬间沸腾,甚至还有一些人在高声的呼喊着什么。 …… …… …… 提前祝大家蛇年好!蛇年到,蛇宝相柳也要过年啦! 但明天开始就码的很慢了……年关将近!最后几天要加紧搬砖,谢谢各位来看 第68章 震动皓翎 玱玹此刻很想走上前去跟小夭说几句话,但是又想到那天晚上在宫殿之中,小夭质问他的一个个问题,他的脚就像灌了铅一样,只能呆呆的看着小夭。 周围的人群热闹非凡,其中大多数人都是受过小夭的救助,而少数一部分人是附近的商铺的伙计和掌柜,一部分人是住在这附近的居民,少部分是从皓翎国外赶来的人。 这些天来,他们都看着眼前的这位白衣女子日复一日的坐诊,当清晨的第一丝清辉升起的时候,她就已经来到了医馆门口。 每一次安静坐诊的时候,她脸上都会散发出一丝平易近人的微笑,每一天他们都能看到一车一车的药材,从五神山的方向运到这家医馆里面。 他们看到她一丝不苟的坐诊,一丝不苟的吩咐下人抓药,而且碰到一些行动不便的病人,她还会亲自搀扶着病人走出医馆。 他们看到她在医馆门口大声嘱咐周围的精兵不要误伤了病人,她还日日都先选出了人群之中病得最严重的人,先行安排医治。 有些时候在午膳的休息时间,他们会看到她走出来和周围的一些病人笑谈,时不时的也会去逗弄一下病人人群中的小孩子,欢声笑语之间,她就像是一个平常人家的少女一样。 有些时候他们会看到一天的坐诊结束了之后,这位少女便会来到医馆的门口,看着门口堆放的东西傻傻的发呆。 有的时候就算是到了深夜,她也会默默的等候着那些从远方姗姗来迟的病人。 已经将近两个月了,这样的场景每一天都在上演。 人群之中大部分的人都受过这家医馆的恩惠,他们没有钱,听说这里可以无偿坐诊,所以很多人便万里迢迢的从国内的四面八方远方赶过来,他们身体恢复好了之后有些人就选择在这里定居,然后时不时的就会为这家药馆献出一些药草。 他们本来只能等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和自己的亲人生离死别。 但是眼前的这位女子给了他们希望,他们又能够继续和自己的儿女欢声笑语,又能和自己的亲人平安的生活在一起了。 这两个月以来,来这诊治过的人已经有数万,其中大部分的人身体都已经痊愈,不过他们并没有走,他们也想为这位王姬做点什么,而其中少数一部分还正在康复中,所以就住在附近的驿馆里面。 而他们如今看到了刚刚那一幕,立储的一幕,他们心里为那位少女发自内心的高兴,就好像是他们自己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一样。 “天佑皓翎!王姬万岁!” 人群之中,也不知道是谁扯着嗓子吼了这么一句,然后没过多久,在场的人群全部你一句我一句的都扯着嗓子,散乱的吼着,现在医馆的周围已经围了差不多有几万的人。 随着这些人的吼声,陆陆续续的从其他地方又吸引了更多的人,渐渐的,散乱的嘶吼变成了整齐的呐喊。 “天佑皓翎!王姬万岁!” “天佑皓翎!王姬万岁!” 人群之中有一些小伙子涨红着脸兴奋的跟着喊着,还有一些奶娃娃被他们的父母高高的举在了肩膀之上,跟着小嘴一开一合的喊着,他们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们看他们的父母的样子就也开心的学着喊着。 而一些小情侣则是兴奋的在原地蹦蹦跳跳的也跟着喊着,而一些糙汉子则是鼓足了腮帮子使劲的喊着,他们脸上都带着兴奋的表情。 “天佑皓翎!王姬万岁!” “天佑皓翎!王姬万岁!” 他们并不在乎坐在那个最高位置上的人是谁,他们只知道眼前的女子救了他们的命,又给了他们重生的希望,他们并不吝啬自己的热情嘶吼,在如今这个医术并不流通的时代,希望和光明,永远都是最美好的梦。 而最激动的莫过于此地的那些医者,虽然说国内很多开医馆的人都去了国内四处行医,但是医馆里面还有很多的学徒和其他的医者并没有走,那份札记有多珍贵他们当然知道,但她却不藏私,全都传给了国内的所有医者。 “天佑皓翎!王姬万岁!” “天佑皓翎!王姬万岁!” 而且从武神山回去的医者后来告诉了他们关于医师帝国流芳百世的事情,当时他们被这女子大胆的想法震得眼冒金星,在他们的心里面,眼前这位女子的分量就犹如是他们心里的精神支柱一样。 那些医馆里的学徒和医者都脸色涨红,激动的嘶吼着像是要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有些人已经破音,但还是在扯着喉咙继续喊,有些人甚至差点儿晕厥过去,没过多久,医馆的附近就已经围了十几万的人。 “天佑皓翎!王姬万岁!” “天佑皓翎!王姬万岁!” 小夭现在也有一点傻眼,十几万人齐齐的嘶吼响彻天地,小夭的耳朵都嗡嗡的,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行医救人,居然会让这些人有这么大的反应。 她从坐诊以来已经诊过数万的病人,而那些来看病的病人身边还陪同着很多的亲人,现场的人除了诊治过的病人,还有那些病人的亲人,再加上此地的其他人。 此时此刻,街道的某些暗处都悄然闪出一些人影,这些人全都是大荒各方势力安插在皓翎的探子,负责收集情报。 而五神山的众位大臣们也通过各种暗线的联络方式,此时也收到了手下的密信,都眼神惊疑的望向西部,医馆的位置跟五神山相隔较远,五神山上面听不到那边的动静。 “天佑皓翎!王姬万岁!” 十几万人的呐喊声直破云霄,高空上面的云层都已经被震散,小夭都有点怀疑五神山上的父王是不是都能听到?震天的声音浩浩荡荡,响彻了白虎部,羲和部,常曦部。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得到立储圣旨的时候居然会身处在医馆的地方,而且她没有想到现场会如此。 而且,小夭眼珠子转了转,他们口中所喊的万岁这两个字好像应该是父王才能用的吧,罢了,反正也不会有人怪罪他们,他们之中有很多人也只不过是普通的凡人而已。 “天佑皓翎!王姬万岁!” “天佑皓翎!王姬万岁!” “天佑皓翎!王姬万岁!” “天佑皓翎!王姬万岁!” 附近白虎部等三部的族人也远远听到了这边响彻云霄的嘶吼声,一个个都骚乱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便一个个只要是有坐骑就全都带着坐骑升空,远远的向这边眺望而来,当他们看到这边聚集了十几万的人齐齐的嘶吼着,脸上也不由得震惊无比,一时之间,周围三部的上空浮现了密密麻麻的坐骑。 之前此地的人流也不过数千而已,就这么一小会儿就已经达到了十几万的人流,小夭觉得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她的头皮有点发麻,她怕自己再待下去,恐怕这里人聚的越来越多,万一到时聚集个几十万,那场面,到时候父王还以为她要造反呢… “天佑皓翎!王姬万岁!” 而周围本来是前来维持秩序的精兵,看着现场的气氛,一个个居然也开始跟着嘶吼起来,他们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过来维持秩序的,小夭被身边精兵洪亮的声音震得身子抖了一下,这都干嘛呀… 玱玹和那些一起赶过来的礼部重臣,还有其他的大臣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场面,十几万人一起高声嘶吼,跟战场上阅兵的气势也是不遑多让了。 震破天际的嘶吼声中,还充斥着一些咿呀学语的奶娃子的甜甜笑声,还有一些老人嘶哑的笑声。 小夭现在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一幕,将会被作为美谈,口口流传于世人口中,即使百年过去,也经久不衰,流芳百世。 第69章 提前谋划 喧嚣的人群之中,玱玹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他知道他跟她的差距已经越来越大了,不知不觉之中在这条路上小夭已经走了很远很远… 以前在朝云峰上那个流着鼻涕总是爱缠着自己的小女孩儿已经不在了,那个小的时候只要是坐着秋千就会笑的很开心的小女孩已经不在了,那个小的时候总喜欢在他在书房里看书的时候捣乱的小女孩已经不见了。 响彻云霄的呐喊声之中,人群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中心的那一道白色身影身上,她站在那里是那么的耀眼夺目,而人们的眼神之中不只是有兴奋和激动,更多的却是信仰。 信仰是什么?信仰能让一片贫瘠的土地滋生出参天大树。 玱玹心里感叹,他是否也应该回西炎了?这些年来他在皓翎待了这么久的时间培植势力,但是他不知道为何最近来自五王的打压越来越厉害。 而且他之前有意结交丰隆,丰隆也并没有明显的拒绝,但是最近他往中原送去的密信却是石沉大海,一点回应都没有。 小夭此时此刻可不知道玱玹在想什么,她站在人群的最中央,面上看起来毫无波澜宠辱不惊,其实她的心里早就已经觉得头皮发麻了。 小夭不动声色的往前走了几步,然后扯了扯蓐收的衣袖口小声说道:“蓐收啊,如今可怎么收场呀?要不然咱们还是溜了吧,再继续下去的话,人流越来越多,到时候父王还以为我要造反呢,但是这地方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咱们要怎么溜走呀?” 蓐收本来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就差手里抓一把瓜子儿了,听到了小夭说的话,他回过神来眨眨眼睛,小夭平时做起事情来雷厉风行,说话的时候也带着一丝英姿飒爽,但是如今却被这个场面给震到了?这这么热闹的场面,要溜到哪儿去呀?这种场面百来年间难得一见,越热闹才好呢… “小夭,人太多了呀,我想想办法吧…我看平时珊瑚主意也挺多的,你要不要去问问珊瑚?”说着蓐收就装作成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 小夭:“……” 五神山,朝晖殿。 “陛下,玱玹宣读了旨意之后,那边热闹的很,听说有数万的子民都在高声呐喊王姬万岁,陛下一番苦心实在是难得呀,微臣刚刚收到消息的时候也是震惊不已,这样好的场面已经近百年来都没有出现过了。” 皓翎王面带微笑的望着西部的方向,他本来就是特意让玱玹去医馆那边宣读圣旨,他的女儿自有他来宠,既然小夭想做这件事情,那他就在最关键的当头帮她一把。 雪中送炭是很重要,但是锦上添花也要找准时机,如今也差不多两个月了,时机已经成熟,他就是要让小夭在得人心的情况之下,在那万众瞩目的场合收到他立储的旨意,他就是要让全天下的子民都看看,他的女儿是如何的耀眼夺目。 小夭看周围的人聚集的越来越多,场面也越来越热闹,正想脚底抹油偷偷开溜… “姐姐!这个送给你。” 从人群之中走出来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小女孩身穿着一身绣着粉红色花朵的衣裙,此时此刻,小女孩儿圆圆的脸蛋儿上面有着一丝微红,可爱得让人看着忍不住想上前把这个小女孩儿抱入怀中。 她的小手里正拿着一个小小的花环,花环是由白色的兰花编织而成,而花环之中则是点缀着一些青色的药草。 小夭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儿,还不到自己的腰处,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带着一丝微红,这般模样真是让小夭移不开眼睛,小夭走上前去轻轻的把眼前的小女孩儿抱了起来,小女孩儿咯咯的笑着,眉眼弯弯。 “姐姐,这个花环是我爹娘亲手编织的,他们说你是个大好人,让我过来把这个花环送给你。” 这软软糯糯的声音直接让小夭的心都快要融化了,小夭忍不住在小女孩儿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这么可爱的小女娃子也不知道以后便宜了哪个小伙子,也不知道相柳以后和她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小夭左手抱着小女孩儿,右手接过女孩儿手中的花环,然后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你回去告诉你的爹娘,就说姐姐非常喜欢这个礼物。” 小夭将小女孩儿放了下来后,看向身边的蓐收说道:“今天这个场面怕是不能再继续诊脉了,你等一会儿去跟那边的病人打个招呼,就说今天暂时停止,明天再继续,让他们自己回家吧,此地的秩序就交给你了,慢慢的疏散人群,不要出现了什么事故,我就先走了,还有明天你来我的宫殿,我有事要吩咐你。” 说罢小夭也不理蓐收有没有反应过来,便悄悄的往后走了几步,然后带着圆圆直接升空,往着五神山方向走了。 蓐收眨眨眼,看着这眼前说走就走的女子。 一日后,承恩宫。 “蓐收,你派人将这两封信秘密的送往中原,送给那边的赤水丰隆和涂山璟,想必昨日的动静他们不久后也会收到,再加上这信,他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是。” 蓐收走了之后,玱玹就来到了这座宫殿之外,但是他只是矗立在宫殿的门口,并没有踏进,小夭站起身来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小夭,我决定要回西炎了,朝云峰上面葬着外祖母爹爹娘亲还有姑姑,大伯,二伯他们,我也回去顺便祭拜一下,你是否要跟我一同回去?” 小夭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说白了那坟冢里面大多数都是衣冠冢,那里面也就只有外祖母和玱玹的娘亲尸身在里面。 至于其他的坟冢里基本上都是一些衣物或者说是他们生前最喜爱的东西,而她的娘亲真正的所在之地是在赤水以北的荒漠。 小夭就算是要去祭拜娘亲的话,也是去赤水以北,不过朝云峰上面葬的那些亲人的坟冢,她回去之后自然也会祭拜。 这一次玱玹想要回去,他得靠自己的努力,她可是不会再去帮他的,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踏进西炎城,如今的西炎城,这几百年来已经被他那个五王叔布置的犹如铁桶一样,这一路注定刀光血影。 “哥哥,你这一路保重,我就先不回去了,这里还有很多的病人等着我诊治。” … … … 哎这几天要搬的砖有点多,怕是没啥时间了……心里苦…头痛,今天估计要弄到八九点才能回家了。 第70章 嘱托 玱玹脸色黯然了下来,之前小夭回归,他满心欢喜,也总在幻想他带着小夭理所应当的回到西炎,去祭拜姑姑爹娘他们。 但是由于上一次在宫殿之中的争执,还有小夭当时那些一句一句的质问,他也明白他今天可能会白跑一趟。 但是他始终都抱着一丝希望,他想念爹爹,想念娘亲,也想念小夭,小时候的小夭,那时他们两个在朝云峰上面一起疯跑,一起荡秋千,而且小夭还为他出头,这些记忆都早已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玱玹平静的说道:“小夭,此次回去我并没有十分的把握,今天我是过来跟你道别的,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或者说,还能不能再见,总之,对于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还有…保重。” 小夭暗叹,眼前的玱玹哥哥恐怕是抱着赴死的决心决定回西炎,这段日子以来,这一句话怕是玱玹哥哥说的最真心的话语了。 说到底他们是表兄妹,而且他们的外祖母过世之前,在弥留之际曾经叮嘱过他们要齐心协力共进退,小夭像是找到了一个理所应当的理由, 既然她不会和玱玹一起回去,但是一些善意的提醒还是可以的。 “在你踏进西炎城之前,你一定要让你身边的钧亦带上你所有的暗卫和死侍随时随地守卫在你身边,在你从此地出发之前,你最好再去招募尽量多的灵力高深的死士,在你踏进西炎城的那一刻,你的王叔他会毫不犹豫的对你出手,如果说这一关你能过去,那也算是开了一个好头。” 玱玹怔怔的看着小夭,他以为小夭已经不在意他了。 “还有,如果说你真的能够走上朝云峰,以西炎王孙的名义成功回归的话,在那之后,如果说岳梁他们以给你办接风宴的名义请你参加宴会的话,你最好都不要去,能推就推,别的宴会也别去。” 玱玹已经反应了过来,开始认真的思索着小夭的话语,岳梁就是他那个五王叔的好儿子,这些年来五王叔的打压,其中少不了这个岳梁的手笔。 “小夭,我知道了,我……” “哥哥!认真听我说的话!” 小夭沉思了一下,继续说道:“还有你回去了以后要小心一个叫做俞疆的人,他是我皓翎羲和部的子弟,他的灵力高深,习的是水灵,在皓翎他也是数一数二的顶尖好手,他的亲生哥哥就是前任轵邑城城主,在你被送到皓翎来当质子之前,外爷曾经令你监斩了一个酷吏,你还记得是谁吗?” 玱玹当然记得,他当时监斩的人就是前任轵邑城主,他当时年纪不大,并不明白为什么祖父会把这个任务委派给他,但如今他知道是为了磨炼他。 “是前轵邑城主,你所说的俞疆,想必就是他的亲生弟弟,他要报仇?你是如何得知的?” “玱玹哥哥你先别管这些,我只要你明确的知道,你一旦遇到了这个人,一定要小心他,随时随地把自己的暗卫带在身边,他的身手很好,现在他人在皓翎不敢对你出手,一旦他出了手,整个羲和部都会跟着他灭族,但是你一旦踏出了皓翎,回到西炎…” 小夭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说到俞疆这个人也是可怜,一身本领在身,为自己的亲生哥哥报仇倒也说得过去,要不是俞疆行刺后,反而遇到了伯乐,恐怕会无声无息的消失。 “你想要上朝云峰,就势必先要进宫门,这王宫的宫门怎么进去,是你自己该考虑的事情,只要你能够成功的走上朝云峰,那你就安全了,五王他敢在西炎城内对你肆无忌惮的出手,但是在朝云峰上,就算是借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再之后,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玱玹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小夭,他本来是打算在临走之前抱着一丝希望来试试小夭的态度,但是听着小夭口中这些口口声声的嘱托,他怎能不感动,他怎么也想不到小夭为他打算了这么多,而且那个叫做俞疆的人连他都不知道,小夭为了他查了这么多,想起之前在宫殿那晚对峙的一幕,玱玹一时之间后悔无比,内心煎熬不已。 小夭此时此刻可不知道玱玹心里面在想什么,她只是尽量的把所有能想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小夭,你居然为我做了这么多,但是我之前在你的宫殿里却……都是哥哥的错……” 小夭眨眨眼,什么情况,她做了什么?不过就是费了几句口舌而已,这些事情她自然是明白的清清楚楚,但是眼前的玱玹哥哥好像误会了什么,小夭不禁有点无语,她觉得她有必要打击一下玱玹。 “玱玹哥哥你别想的太多了,记得出发之前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而且,虽然说可能性很小,但是…如果说是我跟你争那个位置的话,你会怎么样?” 玱玹本来正感动的一塌糊涂,但是小夭的这句话就犹如一盆凉水一样,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那个位置?小夭为何要跟他争那个位置?而且小夭也只是西炎王的一个外孙女而已。 玱玹皱眉思索了半天,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小夭应该是开玩笑的,她是为了打破刚刚沉重的气氛。 玱玹郑重的说道:“小夭,你说的话我都已经记住了,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我知道,只是嘴上说说肯定是没有意义的,但是我发誓,一旦我在西炎能真正成功的有一番作为的话,我会用尽一切的力量去弥补你。” 小夭本想开口说点什么,但突然被身边响起的阴冷声音打断了… “小姐,属下回来了,和闫戚勾结的那些中原小氏族已经全部都被清洗干净了,而且那边的暗卫也已经成立了一个地下组织,秘密收集情报。” 小夭看了一眼血隐,再看了一眼玱玹,“哥哥,记住我的嘱托,一路保重,我还有事,你先回吧。” 说罢小夭便转身进了宫殿。 玱玹看了一眼血隐的背影,之前小夭攻打闫戚的事情他早就已经知道了,再加上前段时间他也知道了防风邶的真实身份,所以对于眼前他也心中了然,于是便缓缓转身离开。 三日后,中原,轵邑,一处布置清雅又不失大家风范的宅院之中,涂山璟正和赤水丰隆在里面的一处凉亭里下着棋。 “璟,真是想不到,几个月前刚刚回归的野路子王姬,居然能在这短短时间之内,成为了皓翎的储君,而且还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涂山璟面无波澜,落下一子,“难不成你现在才看出她的野心?当初我们在船上密谈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得出来她想要的可不简单,如果说她只是想在皓翎做一个有声望有人气的王姬,又何必来笼络我们?我们可是中原势力,隶属西炎。” “难怪她当时说她要中原的四大世家六大世族全部支持她,那她接下来又会做什么?” “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都在那封信里面写着呢,你又不是不知道。” 第71章 夭柳出海 半月后,医馆,小夭已经结束了一天的诊治,正要抬腿往外走去。 “几个月了,你还要诊到什么时候才算完…” 一句悠悠的话语,轻飘飘的从小夭的身后传来,话语之中好似含着一丝幽怨,伴随着空中也开始下起了一些细细的雪花,雪花看似寒冷,但是空中飘荡的雪花根本就没有一丝寒意,反而像是情人的爱抚一样,一些飘扬的雪花轻轻的落在小夭的额间。 小夭转身就扑入了身后的怀抱,怀抱里的味道依旧是那么的好闻,小夭不禁用鼻子蹭了蹭小脸前的胸膛,她永远都闻不够。 小夭嘟了嘟嘴,病人没诊完她也没办法,这几个月诊脉的时间以来,虽然说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次数不算少,但是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很少,而且由于父王的原因,相柳也不好天天晚上都跑去她的宫殿,不然的话父王可能要暴打某个九头妖。 这段时间她诊脉的时候,相柳就会时不时的来到医馆跟她待在一起,她诊脉抓药,相柳就负责在一边优美的坐着盯着她。 小夭突然新奇的发现了一件非常奇妙的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从她那天晚上在宫殿里面被玱玹吓到了之后,也许是从这几个月某一次的诊脉之后,也许就是此刻? 她发现相柳好像对她产生了依赖,这种依赖的情愫里面好像还包含了一丝淡淡的撒娇之意,这种奇妙的感觉,纵然她历经无数也从来没有体会过。 而看着眼前相柳藏着一丝幽怨的星眸,小夭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一想到堂堂九头妖做出撒娇的样子,恐怕就连她那杀伐果断处事不惊的外爷都要懵上一懵,小夭还沉浸在自己天马行空的想法之中,额头上就遭到了一根修长手指的弹击。 “笑什么呢?看你这坏笑,肯定是在想什么坏事。” 小夭捂着额头,眼珠子转了转,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然后露出了一个她认为最可爱的笑容。 “相柳,你能不能撒个娇给我看看呀!” 说完小夭嘻嘻的笑着,刚刚她听到相柳问她还要诊到什么时候,再加上相柳脸上的表情,她就觉得他像个要糖的宝宝一样。 相柳:“……” 小夭看到相柳的脸已经开始从一丝幽怨缓缓的变黑,她赶忙识相的闭嘴,但她并没有看到相柳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和宠溺。 “是不是想被收拾了?” 小夭打了个哈哈,思绪快速转动,说道:“你说的对,这诊脉的日子也太久了,这人呀还是要注意劳逸结合,而且这几天以来病人的数量很明显已经开始减少,再加上医馆里面还有其他的医者,那不如我们?” 小夭向相柳眨眨眼睛。 相柳故作面无表情,惜字如金的说道:“我们如何?” 小夭不满的撅了撅小嘴,但还是开心的说道:“我带你去中原玩玩!怎么样?顺便咱俩也去见识见识中原的氏族。” 相柳不吭声,好似没听到一样。 小夭腹诽,这个九头妖!不就是让他撒个娇嘛还在生闷气,小夭只思索了一瞬间,便小脸微红踮起脚尖,然后将自己的唇印在了香柳的唇上。 相柳眼疾手快,既然眼前的妮子已经将她自己主动送了上来,他又怎能拒之门外,他双手禁锢住了小夭的腰身和后脑勺,低下头尽情的索取着… 相柳的吻是甜的是热烈的,更加充满着浓浓的爱意,小夭沉沦其中,只能任由索取。 好半晌后,小夭嘴唇红肿红着脸乖巧的伏在相柳怀中,然后用小手拉了拉相柳的衣角弱弱的问道:“我刚刚跟你说的去中原的事情,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相柳满意的勾唇一笑,“去,中原我去了多次了,而且老朋友也该见见了。” 第二日,朝晖殿。 “父王,女儿要去中原那边走一走,临走之前跟父王来说一声,父王大可放心,我是和相柳一起去的,而且也会带着血隐前去,不过医馆那边还要父王帮我照顾一下。” 而相柳此时只是慵懒的站在一旁,倚靠着宫殿里的柱子。 皓翎王心中明了,“去吧,你想做什么就尽管放手去做,医馆的事情我会帮你处理好的,至于轵邑那边你也大可放心,我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传信于轵邑城主,他不但不会为难你,而且还会为你大开方便之门。” 说罢皓翎王瞥了一眼宫中的那一道倚靠在柱子旁的白色身影,“轵邑那边是中原中心,鱼龙混杂,你要保护好小夭,如果说小夭出了什么事情,我就拿你是问。” 小夭看向相柳,但是让她意外的是听着父王的话语,相柳今天反而没有跟父王对峙,他只是懒懒的抬起头,脸上虽说带着一丝桀骜,但也没见什么不愉。 “放心,这大荒内能打得过我的也找不出几个,估计陛下也… ” “也觉得这大荒内打得过我的没有几个,总之有我在,小夭连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少。” 皓翎王的视线淡淡的扫了相柳一眼,然后看向小夭慈爱的笑道:“我会让蓐收跟着你,他做事能力不错,这段时间他总给你办事,你们俩也很熟络了,你要是在中原那边有什么棘手的事情或者麻烦的事情,就全都交给他去办就是。” “多谢父王。” 第二日,瀛洲岛码头,小夭带着相柳,蓐收和血隐上了船,几人站在甲板之上,看着下方的码头,浓重的喧哗声扑面而来,倒是好一副烟火气。 此时此刻船上除了他们几个人,其他的也就几个下人,都是从王宫里跟着小夭过来的,就几个丫鬟加上珊瑚,她们都去船舱里做事去了,时不时的能够听到从船舱里部传来的一些轻微的脚步声。 小夭一身红色劲装矗立在甲板之上,她这次去中原可不是去游玩的,皓翎的礼仪繁杂非常,连带着皓翎的服装穿戴也是非常的复杂,加上她是王姬,每一次更衣的时候都要几个丫鬟给她穿戴好一阵子,虽然说这样的宫装美轮美奂,但是难免也会让人束手束脚,而且她也并没有变换容颜,她就是要明目张胆的直接这样过去。 蓐收此时此刻已经魂飞天外,他望着天回忆着,本来这几天医馆的病人已经越来越少了,他也能够松松气。 昨日他好不容易挤出一些闲暇时间,于是他便去了瀛洲,当他正美滋滋的和他的同僚在瀛洲岛的街道上逛着铺子时,两人正要抬脚走进一家酒肆,但身后就传来了一句略带急促的话语。 “哎呦!蓐收大人你让小的好找呀,小的是来为陛下传口诏的,陛下令您明日动身,随着王姬去往中原,如果说王姬在中原要做什么的话,陛下让您都一一帮衬着,还有,让您也同时保护王姬安全…” 相柳瞥了一眼下方码头,懒懒的拿出了随身带的酒壶喝了一口,“走吧。” 相柳的话让蓐收回过神来,蓐收转头看向相柳,又看向小夭,虽然说小夭穿红色衣服的样子他并不是第一次看见,但是每次看到他都会忍不住的惊艳,而且不知道为何,他每次看到小夭红装的样子,总会产生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之感,但是这种熟悉之感并不是来自于他的师父,蓐收皱眉沉思着。 血隐:“小姐,从此处出海,沿着西北的方向一路航行,不出十天的时间就能够到达轵邑。” 小夭点点头,“开船吧。” 船身微微晃动,已经开始缓缓的离开码头,朝着西北的方向远行而去。 甲板上,相柳扫了一眼旁边盯着小夭发呆的蓐收,再扫了一眼旁边鬼气森森的血隐,“蓐收,血隐,你俩也别在这里杵着了,几个丫鬟们正在船舱里面整理东西,从王宫里带来的东西繁多,那些搬搬扛扛的事情,就由你们两个去做。” 第72章 出海遇众船 蓐收和血隐相互对视了一眼,颇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两人默默的进了船舱。 小夭偷笑,蓐收可是父王兄弟的儿子,这些年来他很受父王的重视,是父王的心腹加得力干将,蓐收按理来讲的话,本来应该叫父王一声伯父,只不过因为皓翎一向最重礼节,蓐收便一直都称呼着陛下或者师父。 而血隐嘛,那就更不必说了,他早在五王之乱的时候就已经跟随在父王身后了,而且灵力高深,习的是火灵,比俞疆还能打。 “你欺负他俩干嘛呀,小心他们回头告你的黑状…” 相柳漫不经心的勾了勾嘴角,霸道的说道:“欺负了又能如何?他俩都打不过我。” 小夭看着相柳这漫不经心的模样,她不禁又想起了那天晚上在宫殿里面他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如果说蓐收以后知道了眼前这个黑发相柳就是传闻中的九命相柳,也不知道他脸上的表情有多精彩。 相柳拉着小夭的手走到了甲板上已经摆放好了的玉榻边缓缓坐下,小夭坐下后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抱起来斜坐在了相柳的腿上,相柳把小夭整个人揽入怀中。 小夭眨眨眼,她又想起以前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子坐在相柳的腿上然后蹭来蹭去的,最后相柳把她好一通收拾。 相柳可不知道小夭正在想入非非,他自顾自的用手拿起桌案上的水果一点点剥着,剥好了之后先是给小夭咬了一口,然后自己拿过来又吃了一口。 小夭坐在相柳怀里摇晃着双腿,眯着眼睛享受着相柳的投喂,看着远方波光粼粼的海面,在阳光的照射之下就像是一片金色的世界,两人好像身处在一幅美丽的画卷之中。 而两人身后的不远处,蓐收和血隐已经悄悄的从船舱里面出来,看着眼前的这一对璧人,就犹如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样,一个是漫不经心之中带着一丝桀骜不驯,另外一个则是娇俏灵动,笑的眉眼弯弯。 蓐收不禁感叹道:“这防风邶也是有福,也不知道到底使了什么法子,居然能够拿下小夭这样的女子。” 血隐看了一眼旁边的蓐收,嘴唇动了动,有没有可能蓐收说反了?他一开始跟着小夭的时候那时她去涂山的地盘杀篌,在密林里,当时相柳就是以白衣白发的模样出现的,而且两人的谈话他当时也是全部听到了的,后来没有多久,他就便知道了那个白发男子的真实身份。 而蓐收就不一样了,他第一次知道两人猫腻的时候,还是从别人的嘴里面知道的,因为他从清水镇那边赶回来的时候,早就已经错过了小夭的回归典礼和宴会,当时小夭让他去修建医馆,小夭问诊开始之后,他就会时不时的看到防风邶坐在医馆里面注视着小夭。 蓐收一脸八卦的看向血隐,“师父一早就派你暗中跟随着小夭,你可知道他们是怎么开始的吗?” 血隐不说话。 蓐收继续说道:“别端着了你,咱们在王宫里面也打交道多年了,一直在师父身边办事,也算是老相识了,别这么高冷嘛!说说。” 血隐沉默。 蓐收“……”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就一直默默的站在船舱门口的暗处观看着眼前的一对璧人,两人时不时的拿着酒杯对饮,又时不时的拿着小食互相投喂,直到看到两人开始亲亲,血隐就走了,临走还轻飘飘的扫了蓐收一眼,那意思是还不走,你也不怕长针眼… 于是两人接下来就天天的腻歪在一起,众人都很识相的离的远远的,没有上前去打扰。 五日后,船已经航行到了辰荣山与丹河水的交界之处,在往前航行前方就是泽州,过了泽州就是轵邑。 甲板上,小夭翘着二郎腿,啃着鸡爪子,身边的相柳时不时的给她递上一杯酒,蓐收则是和珊瑚在船头的栏杆处交头接耳的小声聊着,丫鬟们在船尾四散分布着,血隐则是隐在船舱门口暗处默默不语。 “这些船是什么来头,虽然说咱们一路航行,时不时的也会遇上其他的船,但是像这样豪华的船还是第一次看见。” 几个丫鬟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 “船上的人看着不少,不下于几十人,想必应该是某个大氏族的吧。” “快看右侧后方,又有几艘船,虽然说没有眼前的这几艘船这么豪华,但是这么多船同时出现在这一海域,这也太奇怪了。” 小夭应声看去,只见浩浩荡荡的海面之上,侧前方的那几艘船是中小型的船,而左后方的几艘船却是最豪华的,而在遥远的天际下海面之上,又隐隐约约有几艘船模糊出现在视野中。 小夭疑惑,如今的这个时节有她什么不知道的事情吗? “蓐收,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船只?其中有几艘看起来像是世家大族的船,难不成这些人是冲着我们来的?或者说最近的中原是有什么比较盛大的宴会吗?” 蓐收也注意到了远处海面其他地方的动静,微微沉吟了一下说道:“今年的中原夏季雨水较丰沛,导致现在气候也湿润,所以说今年的中原秋季怕是比往年来的要早一些,看这些往来船只的的族徽和数量,这些人应该便是去轵邑参加赤水秋赛。” 小夭微眯了眯眼睛,赤水秋赛按理来说是数年才会举办一次,而且算算时间,今年中原的秋季来的比往年要早一个月左右。 赤水秋赛早年间最开始的时候便是辰荣熠组织安排的,辰荣熠坐镇轵邑多年。 一开始的时候,他是借着比赛打算着一边培养本地的氏族子弟,一边也吸引一些中原之外的世族子弟来到这里参加比赛,这样本地的氏族子弟也不算是仅拘于这一方天地,阻塞了他们的眼界,而年轻人之间的较劲,总会激励出一些有才之辈脱颖而出。 刚开始的时候比赛也只是本地氏族的一些小打小闹,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因此地风光无限,再加上此地重要的地理位置,渐渐的大荒里面四面八方的氏族也都接触到了这个比赛,以至于到了后来甚至就连西炎和皓翎两国的帝王都注意到了这个比赛,甚至会在比赛之时,两位帝王会时不时的派人送上贺礼,作为最终胜出之人的奖励。 随着时间的沉淀,这场比赛已经成为了无国界无地域的火热比赛,每一次在比赛之前,大多数的氏族甚至都会提前选出自己族中的精英人物以作准备参加比赛,这一是为了磨练子弟,这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很多人参加这个比赛都是为了去结交人脉或者拉拢势力。 小夭勾了勾唇,没想到这次来轵邑居然碰到这个比赛,那她也不用费心把所有人都搜罗起来了,这种比赛可能有一些小氏族或者说隐世的氏族不会参加,但是本地中原的四大世家六大氏族绝对会参加。 小夭兴奋的搓了搓小手,看到周围的海面又多了几艘船,这几天她都是在船上度过的,虽然说风景怡人,她一开始还觉得美轮美奂,但是这风景看久了也是有视觉疲劳的。 相柳看着小夭的样子,唇边浮现一丝笑意,他就知道这小妮子坐不住。 小夭走到船舷栏杆处,对着附近最近的一艘船扯着喉咙喊道:“诸位!想必你们也是前去轵邑,既然咱们方向是一样的,不如同行,到我的船上,大家一起喝点酒!聊聊天!” 但是令小夭没有想到的是,那艘船上听到了她的声音之后反而是迅速往远方驶去,看样子就好像是生怕什么一样。 “什么情况……”小夭一头雾水,转头无辜的看着相柳。 相柳不禁失笑,走上前去用手敲了敲小夭的光洁额头,“你这几天就顾着吃了,也不看看这一艘船是你父王命人特意安排的,这艘船的规制在皓翎都是顶尖的,可以说跟因造船术闻名天下的赤水氏最好的船也不遑多让,也许可能会差一点,而刚刚的那一艘船也就是一个中小氏族,他们又怎么敢?” 小夭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本来她想趁着周围都是大荒四处的各种氏族,听一下中原之外各处的八卦,了解了解他们的实力,就算打听不出来,排遣一下时光也是好的,毕竟她的暗卫全在中原,中原之外的地方她现在是不知道的。 “蓐收!放小船下去,跟着这艘船的后面远远的吊着,在船上放好石板小灶和一应海鲜食材,加几个凳子,血隐你就留在船上掌舵。” 不一会儿,蓐收在船尾处放下了小船,落在船后的海面上,小夭拉着相柳就直接跳了下去,相柳在空中迅速揽住小夭的腰身稳稳的落在下方的小船,蓐收随后也跳了下来。 蓐收无语道:“小夭,这小船也真够磕碜的,运气不好万一遇到一个巨浪,你我会水,但是防风邶不会游水,万一…” 第73章 海景与美食 小夭偷笑,要是论在这大海之中谁能够最畅通无阻的话,相柳排第二怕是没人敢排第一,蓐收还一直以为眼前的人就是防风邶。 “无事,再行驶个一两天时间,就会出了这片海域,渐渐的驶入赤水河道,到时候进入河道就一边行驶一边在岸边缓靠,蓐收,你再上船去拿一些吃食和鲜鱼虾之类的,拿几坛上好的酒,再扛一个玉榻下来。” 蓐收眨眨眼,他也不知道小夭要做什么,但蓐收还是依言起身飞上船做起了苦力。 小夭看着周围海面上越来越多的船只,慢慢陷入了沉思,轵邑位于中原的中心,而中原的防风氏和赤水氏大本营位于中原的南部,鬼方氏大本营则是位于中原的极北部,西炎城位于轵邑的西北部。 中原隶属西炎,除了四大世家,六大氏族,还有大大小小数不清的各种小氏族,说不定有谁就知道西炎城内此刻的情况。 蓐收已经拿着东西落回小船,见小夭沉思不回话,便继续说道:“看这样子恐怕不出二十天,轵邑那边就会开始举办赤水秋赛,海面上的船只越来越多,咱们这一艘小船人家只会以为咱们是一个很普通的小氏族,小夭你到底要干嘛,你不会是要祸害谁吧?” 小夭自顾自的拉着相柳在玉榻上坐下,将蓐收拿来的鲜虾倒入碗中,然后再打开一壶酒倒入此碗中。 “蓐收,你来将石板烧热,再把醉虾和鱼清洗干净,然后把醉虾放在这烧热的石板上。” 相柳好整以暇的看着厨娘小夭动作麻利的做着菜,他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小夭自己动手做饭呢,这倒是让他觉得新奇。 蓐收将清洗好的醉虾放在了烧热的石板上,再刷上了一些清油,石板上的醉虾瞬间便蹦蹦跳跳的,不出一会儿就传来了一股醇香的酒香和一股鲜虾的鲜甜香,一时之间,一股浓郁的诱人香味飘飘然的从船上飘荡出去,飘向远方更远的海面。 而小夭则是在自己的荷包里摸索出了几包草药粉末,然后将这些粉末均匀的涂抹在清洗好的两条鱼身上,有芥沫粉,有姜粉等等,这些都是腌制的药草粉末,小夭又用一片荷叶将这两条鱼包裹好放在一边。 这些船在这茫茫大海上航行了数十天,船上养尊处优的年轻氏族子弟们即使天天吃着珍馐美味也会腻烦。 小夭抬头看向蓐收,“你说赤水比赛还有二十天左右,这比赛的时间总共估计也就五六天的时间,那这十几天的时间氏族们都会提前准备过去,咱们皓翎这次会是谁去送贺礼呢?” 蓐收:“想必应该就是覃芒,左右反正不可能是阿念就对了。” “那西炎呢?” 蓐收顿了一下,看向小夭,“暂且不知,不过想必派的使臣地位不低,反正不可能是玱玹就对了,按照时间和脚程来说,玱玹此时应该才到达西炎几天的时间,有没有见到西炎王都还不知道。” 这时旁边不远处的一声中型的船只上的人闻到了这边的香味,便远远的高声喊道,“不知阁下做的吃食能否卖于我们?!我们愿出高价。” 蓐收看了一眼小夭,向着对面的船只大声喊道,“不知各位来自哪里?” “我们来自大荒东部!从东一路向西而来。” 小夭看了一眼蓐收,“把他们打发了。”她要的是中原或者西炎的氏族,可没时间去管其他的氏族。 蓐收:“对不住了!各位,我们这边食材也不够。” “食材不够没有关系,我们这里有食材,只要阁下负责帮我们做就行!至于酬金阁下随意开口便是!” 蓐收没有再理会他们。 石板上的鲜虾已经完全熟透,小夭又用木刷子沾油刷了刷,石板上面顿时滋滋的响,然后小夭又撒下了一些药草粉末和椒麻子,最后点缀了一些葱花。 小夭用木夹子夹起了一只富有金黄色泽的鲜虾,鲜虾金灿灿的分外诱人,小夭递给了相柳,相柳剥了喂进小夭小嘴。 小夭又递过一只,相柳接过慢慢剥了起来,将剥好的虾肉又递到了小夭的红唇边,不过小夭手上捣鼓着,注意力也在石板上的鲜虾之上,只是红唇微张下意识去咬,没有想到误打误撞的将相柳的手指含在了口中。 小夭眨眨眼,她怎么觉得她此刻的动作有点犯罪? 相柳动作微微呆住,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小夭的小嘴,他只觉得他的手指被一片温润潮湿的环境包裹着,似乎还有一条丁香小舌微微拂过。 蓐收捂着眼,心里呐喊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他就应该待在那大船里!蓐收松手后眼观鼻鼻关心的盯着刚刚小夭用荷叶包裹好的两条鱼。 相柳两人还在发呆,而远方之前喊话的那一艘船里,此时此刻掠出一道人影,迅速朝着小夭相柳方向飞来,同时一道用灵力裹挟的声音滚滚而来。 “目中无人!为何不回话?之前跟你们好声好气的说,可你们不识抬举,不过就是一个落魄的小氏族!有什么可倨傲的!” 小夭小嘴赶忙松开了相柳的手指,顺便将相柳指尖的鲜虾咬下,相柳回过神来,眼神冰冷的转头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破坏他的好事的人。 相柳手指快速掐诀,手蕴灵力,磅礴的灵力悄然的从海面之下传过去,只分出了一丝丝照顾空中的那道身影。 此时已经是到了临近傍晚的时间,天色渐渐开始昏沉,但是天空之间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雪花,同时一时之间海面上大雾四起,众人都身处在一片茫茫的雪花世界之中。 而空中的那一道身影已经瞬间变成了一座冰雕掉入了海里面,而远处的那一艘船也瞬间被一个巨浪打的翻倒在海里,里面的人们人仰马翻,紧接着那艘船和那些人也都成了冰雕。 小夭张大嘴,看着相柳,那艘船里面好像还有十几人。 “死不了,我只动用了少数灵力,冰晶最多能够禁锢他们几十息的时间,海水鲜甜,最多让他们喝个半饱而已。”相柳勾了勾唇,意犹未尽的看了一眼小夭的红唇。 没过一会儿,远方的海域之上就传来了一阵阵急促的咳嗽之声,众人都急忙从海下潜了上来,有一些人成了冰雕往海里坠下去,又不会水,一时之间呛了水都忘记了用灵力幻化,总之就是喝饱了。 小夭看了一眼坏笑的相柳,再看了一眼蓐收,“赶紧走。” 而蓐收应声赶紧划船,但是他心里面却微微掀起了波澜,人人都知道防风氏是因为箭术才会闻名大荒,但是刚刚防风邶出手时冰系灵力高深莫测,一瞬间就将远处的船和人都封印了。 而且还控着一个精准的度,实际上,蓐收并没有感受到其实相柳大部分的灵力都暗潮汹涌在海面之下,如果他知道了,估计就不是现在这样淡定了。 接下来,小夭便美滋滋的自己动手剥着鲜虾,一会儿喂给相柳吃,一会儿喂给自己吃,小夭看着相柳的视线时不时的扫过她的嘴唇,小夭心里暗笑,憋着吧。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夜晚的海面上非常的安静,而远处高空上挂着的一轮皎洁明月,这几天已经开始变圆,想必是快到十五了。 蓐收划着船诧异的望来望去,又狐疑的看了一眼相柳,说来也奇怪,从他们下到这个小船一直到现在,这艘船都稳的不正常,就好像是在一条细小的河道上游行一样。 小夭喝着美酒,放了几盏明亮的红灯在船舷上,又重新将一些备好的醉虾放在了石板上继续烤着,再将用荷叶包好的鱼也放在石板上烘烤,腌制好的鱼肉随着时间渐渐变熟,鱼肉和虾肉飘香,不一会儿就飘出了浓郁的香味。 小夭眯着眼睛喝了一杯酒,美滋滋的咂吧咂吧嘴,此时此刻皎洁明亮的月光之下,大海映射着闪烁着,就像是一片茫茫星河一样,月光与海光交相辉映,这样好的美景,让她想起了那一幕海底世界,纵然是她原想纵横睥睨,这一刻,她也想暂时的逃离红尘。 小夭品尝着酒中的滋味,懒懒的倚靠在玉榻上,缓缓开口道,“世事休言成与败,浮生莫论是何非,闲来不问红尘事,只爱船间酒一杯……” 相柳看向小夭,只觉得此时的小夭好像跟平时不大一样,分外诱人,相柳上前揽住小夭的身子,在小夭额间轻轻落下一吻,手掌轻轻的拍着小夭的后背。 海面的微风拂过,小夭窝在相柳的怀里微眯着眼睛,微凉的海风轻轻拂过小夭的发丝,在空中勾勒出一抹慵懒的媚态,“待我了无牵挂,与君纵马天涯,明月清风煮酒,杏花烟雨烹茶…” 相柳心猿意马,妮子喝醉了成了诗人了,他看了一眼蓐收,“蓐收,要不然你自己先游回大船上面去。” 蓐收:“……” … … … 只要天地间还有这样的景色,生命就很可贵。 这一段你们爱看,不急,赤水秋赛内容大着呢。 第74章 夜间逼问 小夭借着月色,享受的窝在相柳的怀里眯着眼睛,正想继续挥洒胸中的墨水开口作下一首诗,但突然远方一道远远的声音传来。 “前方的诸位!冒昧打扰一下,我们闻到了你们那边传来的河虾鲜香味,在这辽阔大海里能闻到这味道也是难得,适才来打扰,不知可否将吃食卖于我们一些,如今这海面上船只众多,我们也是其中之一去参加赤水秋赛的。” 只见侧后方驶来了一艘中上型的船,船上甲板上的人有二十多个。 蓐收转身看向这艘船,大声喊道:“请问各位来自哪里?” “我们是来自西炎城南部的莲珙氏。” 听到此话,小夭眼睛一亮,西炎氏族?小夭马上变幻成了男子模样,没法子她如果说不变幻成男子模样,相柳怕是不会让她过去。 “蓐收,我和邶去他们船上,你就待在这里。” 蓐收颔首,对远方喊到:“各位客气了,天色刚刚擦黑,独饮岂不罪过!既然大家都是同去参加比赛的,说什么卖不卖的,一点小食而已,不妨一起共饮吧,不让你们为难,我们上你们的船如何?” 那边船上的人明显愣了一下,他们本来也只是想要买一些吃食,没有想到对方区区几个人敢这么大胆。 船上其中一名貌似带头的美貌男子抿了抿红唇,对着身边的人吩咐道:“倒是有点意思,那就让他们上来吧。”随后船上的船夫扬帆转舵,慢慢的靠近了对面的那艘小船。 不一会儿,小夭相柳就上了对方的船,但是两个人手中都是两手空空的,别说是酒水了,就连食物都没有拿。 船上的众人都诧异的看着这两个上船的男子,其中为首的那名貌美男子正想开口喝问,却看见这两人毫不客气的直接向着甲板中央走去,一时之间貌美男子也没反应过来。 小夭不客气的一屁股在甲板中央的榻上坐了下来,“各位来自西炎城,船却是从中原南部远道而来,也是有趣儿,不知最近西炎那边可有什么大动静吗?”相柳则是站在小夭身后。 为首的貌美男子眼中已经开始出现怒意,眼神暗暗往四周的手下扫过去示意了一下,“原来阁下是来打探消息的,但是平白无故的为何我要告诉你?” 小夭也感受到了周围那些人脚下轻微的动作,但是她并不在意,轻飘飘的开口道:“因为我掌握着你们的生杀予夺。” 相柳瞬间凝聚出了几十根高速旋转的冰锥,每几根冰锥都牢牢的平均锁定着每一个人,以确保每个人都不能突围。 “再问你们一次,最近的西炎,特别是西炎王室的王子王孙,有没有什么大的动作。” 一时之间船上的二十几人全都被这一股磅礴的灵力给压制的完全不能动弹,个个都看向眼前这名举起右手的男子,男子的右手手指在空中轻轻划动,指尖环绕着细密飞舞的雪花。 为首的貌美男子心里震撼,有这样修为的人居然还去参加什么赤水秋赛,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辰荣熠还不如直接把魁首送给他得了。 “公子别动手!我的家族虽在西炎城最南部,之前家族埋在西炎城中心那边的暗桩却也粗略打听到过,说是西炎有一位王孙在西炎城好似身受重伤,后来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知生死,也不知道是谁。” 小夭瞳孔微缩,“还有没有?关于五王的有没有?” “有!好像就是那位五王动的手,那个五王…” 小夭打断道:“我当然知道是他动的手,我问的是这位五王还有没有做什么其他的事情,或者他最近的行踪在哪里?” 貌美男子苦笑道:“这个我就真的不知道了,西炎强盛,我的家族在那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氏族而已,我只是粗略的知道这些,具体的事宜就不知道了,对于这些王宫里面的密事我更是不知道了…” 小夭并没有再说话,只是在微微思索,五王狠辣一旦出手肯定不会给玱玹留后路,她就是不确定玱玹到底有没有把她的嘱咐完全放在心上,有没有招募足够多的死士?或者有没有后手。 男子看小夭不说话,皱着好看的眉头开口道:“你们不会是专门在海域里面杀人越货的吧?我这艘船上所有的财帛都送你,我这运气也是没谁了,第一次去参加赤水秋赛,就遇到打家劫色的。” 话音刚落,相柳斜睨了这男子一眼,右手修长的手指轻轻优雅的一转,然后男子附近的那几根高速旋转的冰锥便缓缓刺进了男子胸膛和后背。 “啊!公子饶命…好汉饶命!饶命!在下…”只刺进一寸,美貌男子便惨叫了起来。 相柳:“你刚刚最后一句话说的什么?” 男子大脑思绪急速转动,“在下…在下,在下没有遇到任何人!更没有什么杀人越货…” 相柳:“你说的打家劫色,你有什么色?” 男子瞬间反应过来,“在下丑陋不堪,粗俗不已,而您…您俊美无双……还有…” 小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此刻可是男子的模样,就因为别人说了一个打架劫色,相柳就如此,她可还要问正事呢,之前的那一艘船上的人,相柳让他们喝饱了,而眼前这个男子相柳是真正的动手了。 “好了,我且问你,你是西炎城南部的人,可是为何你的船却从中原的南部一路北上?” 相柳已经停手。 男子口中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然后直接仰躺在甲板之上,他现在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看着眼前的两人,他心里面哀叹今天怕是命不久矣,小命要交代在此了。 男子喘了几口气然后缓缓的站了起来,苦笑道:“在下去中原的南部是跟着一位友人一起去的,他也是跟在下一样,是西炎城南部众多势力之一的人,但是他跟那个五王的侄子关系貌似很好,以前喝酒,有一次他喝多了自己说出来的,在下只知道他好像此行是去防风氏找什么人。” 小夭下意识看了一眼相柳,“找什么人?” “怕就是那个五王的侄子。” “你跟着他去防风氏做什么?你可知道他们在防风氏是在密谈什么事情?” “这个在下就真的不知道了,在下只是听在下的朋友说要去南部的防风氏办点事情,而在下一直听说防风氏的冰晶珍贵无比,取自于极寒的极北之地,就想去那边采购一些而已,其他的事在下真不知道了。” 小夭看了一眼相柳,防风和五王的勾结怕就是从现在开始的,但是她现在对此倒是一点都不担心,防风意映现在可是她的人,而且防风意映是涂山璟的未婚妻,这一层身份,让她在防风氏中没有人能够越得过她去。 “你那朋友还在防风氏?” “是的,在下当时采购好了冰晶之后,便马上动身朝轵邑赶着来了,就是去参加那赤水秋赛,但是在下肯定他左右也不过最多耽搁几天而已,因为在下知道他也是同样要去参加比赛的。” “你有没有在防风氏看到西炎王室的人?” “在下在防风氏的宅院里是看到了一些外人进进出出,至于具体是什么人在下就不知道了…” 第75章 小夭优思 小夭皱眉思索,五王的侄子不少,也不知道是哪一个侄子,而且这个男子口中所说的朋友是否前去找的是五王的人,也不一定。 她私心里想把人找出来,她不知道玱玹现在是否命悬一线,或者被五王囚禁起来,或者是否已经不测… “好了,你给的信息很有用,放心,我不杀人越货,也不劫色。”小夭抬起眼勾了勾唇。 貌美男子大喜,连连抬手作揖,“公子如果想要一探究竟,只需要在这片海域静等几日就能遇到他们,在下的那位朋友既然也要参加比赛,那他肯定也是和防风氏的族人们一起出行。” “你倒是会做人。” “公子客气了,在下的朋友名叫楚靖,一眼就能够从人群之中辨认出来,因为他长得貌美无比,而且平时喜穿一身红色衣衫。” 小夭可不关心他的朋友长什么样子,她现在只关心玱玹是否不测,还有就是五王的人是否真的在防风氏那边,又是否会随着防风氏族人一同去参加比赛。 小夭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玉瓶,递给了眼前的男子,“这里面是用归墟水眼中的水和灵草炼制而成的流光飞舞丸,保命时可用,你以后再有此类消息,来报给我,有你的好,到时去了轵邑你自会知道我的身份。” 小夭带着相柳回到了小船之上,蓐收并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情,所以小夭便把事情的大概跟蓐收复述了一遍。 小夭看了一眼远处海面上又驶来的几艘船,“走吧,回大船上去,想要知道的都已经问到了。” 三人随后又趁着夜色回到了大船。 夜晚的大海之上,海风呼啸着,但是甲板上却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甲板上,小夭来来回回的走来走去,她已经笑不出来了,也不想睡觉,但凡有一丝可能,不管那个人说的是真是假,但是有一点她心里是明白的,如果玱玹真的遭难,她怕是此生不得安宁。 小夭:“蓐收,你和玱玹相处了几百年,父王培养你,也同样培养他,你们也是师兄弟,你对他怎么看?” 蓐收也明白小夭的意思,略带深意的说道:“小夭,他早在几百年前的时候就被送到皓翎当质子,那为什么当时他的那几个王叔如此大费周章,何不直接把他除掉?” 小夭饶是明白蓐收的意思也不禁担心,她现在只想关心的一件事就是玱玹是不是活着,她只要确定他还活着就行了,要是玱玹真的命丧西炎,她怕是没有脸上朝云峰去祭拜玱玹的爹娘,小夭继续在甲板上来来回回的走着。 蓐收抿了抿唇,看着坐立不安的小夭,略微沉吟道:“小夭,西炎王是你的外爷,他是什么样的性子想必你比我更加清楚,他在战场上杀伐果断,而且将他手中的一支支军队训练成令人闻风丧胆的虎狼之师,对于后代的培养他也是严格非常,我这里说的严格是他对于后继之人继承他那个位置的严格,而这数百年间他对于他那些后代的行为,从来都是听之任之,那些胸无大志的王子王孙一早便被他剔除,而这些年来五王和七王的所作所为他都知道,只不过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小夭自然是明白他的外爷是什么样的性子,她的外爷狠辣果决,而且也有一统大荒的野心和能力,但是他现在并不愿意这么做。 平时外爷不管是在处理政事的大殿之中,还是在他自己的起居宫殿之中,他那些王子王孙面对他的时候一个个都恭恭敬敬的,生怕错了礼数,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就连五王也不例外。 平时除了上朝能够看见外爷,那些王子王孙想要在其余的时间去见外爷,都得老老实实的在朝云峰下先让侍者通传一声,然后乖乖的等待着传唤。 除了上朝的时间,其他的时间五王和七王会时不时的去朝云峰面见外爷,但是其他的王孙,就比如说是岳梁他们那些小辈根本就不敢随便去朝云峰。 相柳见小夭皱眉沉思,眉头也不禁蹙了起来,“小夭,你若是担心,我直接把五王宰了不就行了。”相柳对于斩杀西炎王孙的事情可很是乐意,如果不是有小夭拦着,他也很乐意之前的时候也宰了玱玹。 小夭回过神来,这件事情哪有这么简单,五王这几百年来一直盘踞在西炎城,轻易不会踏出一步,而且此时的西炎城已经被他给守成了一个铁桶,她肯定不会让相柳直接冲到西炎城去宰了五王,这种昏招她一辈子都不可能用。 蓐收看了一眼相柳,对小夭沉声道:“西炎王向来都不会出手阻止他的王子王孙之间的自相残杀,而在几百年前,玱玹那时年纪尚小,他尚且都有自保之力,更何况现在?虽说在外人眼中他在皓翎当了几百年的质子,但他却是实打实的受了师父精心教育几百年。” 小夭叹息一声,抬头看着蓐收,“我现在只想确定他是否还活着,不管他想做什么,或者说他想去争那个位置,那些都不重要。” 相柳上前轻轻的将小夭拥入怀中,柔声安慰道:“放心吧,玱玹虽说灵力普普通通,但是我看他的脑袋并不笨,加上之前临走的时候你也嘱托过他,就算你不相信他,难道还不相信你的父王吗?”相柳当然不觉得玱玹聪明,但是为了安慰小夭,他也不得不说几句违心的话,他只记得在宫殿里面玱玹欺负小夭的那一幕,他现在还恨不得多踢他几脚。 小夭:“血隐,传密信给中原的暗卫,让他们所有人都前往西炎城查探关于玱玹的消息,一旦有消息迅速来报。” “是。” 第二日,中原轵邑,庭院中,涂山璟走了进来,“丰隆,轵邑南部的那一处医馆是否已经修建完毕,如果修好了,那就可以开始散布消息了。” 赤水丰隆笑道:“我办事你还不放心,有了你这个敛财的狐狸,修建一家医馆又算得了什么,也不知道小夭什么时候到。” “不急,左不过至少在赤水秋赛之前,她就能到达,涂山的铺子遍布大荒四处数不胜数,我要去处理一下散布消息的事,先走了。” 涂山璟走后,赤水丰隆看向身边的心腹,“召集赤水和辰荣的所有人手,在大荒各处暗中散布消息,就说皓翎王姬要来中原轵邑义诊,所耗费的钱财全部都从皓翎的国库里面拨,大荒的所有病人都可以前来轵邑免费坐诊抓药,不分国界不分家族不分种族,直到诊完所有的病人为止。” 赤水丰隆不禁感叹,这可不是小数目,真要是这样,怕是要把小夭的父王给掏空,看病的病人虽说有一些并不是得的疑难杂症,但是也禁不住要看病的口子多啊。 哪怕是一个泱泱大国也禁不住这么多的花费,这其中的花费自然并不是表面上所说的全部从皓翎国库里面拨,其中自然也有涂山的支持,这是在来信里已经说好了的。 赤水丰隆自小便长在赤水族长的身边,可以说从小到大都是待在赤水氏的大本营,多年以来受赤水族长的悉心教育,他清晰的知道坐在首位,不管是做族长还是做帝王是有多难,他知道小夭要做的事也不禁心里佩服小夭。 他自小从记事开始,就慢慢的开始处理一些事务,便经常往返赤水族地和轵邑两地之间,赤水的族长是他的外公,轵邑辰荣的族长是他的父亲,这次因为小夭的事情,他便提前从赤水的族地来到了轵邑。 第76章 折辱 三天后,丹河水和辰荣山的交界处海域,甲板的玉榻上,相柳抱着小夭斜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揽着小夭的腰身。 小夭这几天因为有点心烦意乱,所以相柳时不时的就缠着小夭,一会要抱一会要亲一会要喂,如果让大荒内的众人看到传闻中九命相柳的这一面,恐怕个个都得惊掉下巴,别说他们,估计洪江都不信,甲板上的众人见惯了也就已经麻木了,就像没看到一样。 “你们防风氏不会这次不来参加赤水秋赛了吧,都三天了,看不见五王的人也就罢了,防风氏也不来,难道他们走的陆路?” 相柳:“虽然说我在那个家族里面待的时间不太多,但是我那所谓的大哥虽说庸庸碌碌,至少还是循规蹈矩的,像这种全大荒势力都会参加的比赛,他定会参加。” 小夭瘪瘪嘴在相柳怀里蹭了蹭,撒娇道:“都已经三天了,我们的船一直待在原地都不动,人家都快闲的长毛了。” 相柳不禁失笑道:“这样吧,如果说防风氏的人不从这条水路走的话,让咱们白等一趟,那到时候我们到了轵邑之后,我暗中将西炎的使臣揍一顿给你出气,你觉得如何?”相柳很乐意揍西炎的人。 小夭眨眨眼,防风氏的人不来跟西炎有什么关系?小夭窝在相柳怀里,双腿摇晃正思考着。 “小夭!防风氏的船来了。” 小夭起身看去,一中上型的船在远方天际的海面上模糊的出现在视野之中,这艘船的族徽印刻在巨大的船帆上,是防风式的族徽。 “能看清有多少人吗,在他们的族人之中有没有外人,仔细看看。” 蓐收:“有几个人身穿的服装并不是防风族的服装,也不像宫廷的服装,其中有一个青衣男子倒是穿着华贵,像是个是贵公子,是西炎人士的装扮。” 小夭又重新坐下来,不管来人是不是西炎王孙,这艘船都得停。 船离得近了,小夭终于看清来人是谁,原来是他,小夭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邶,你的族人来了。” 待船只缓缓驶来离得近了,相柳好整以暇的起身直接飞身到对面船只的上空,声音裹挟着灵力传了出去,“小妹,我在此处等你多时了,原来你有客人。” 小夭暗笑,防风意映大概率不会在这艘船上,平时她就经常待在青丘那边照顾老夫人,更加别说最近这段时间中原还有一场比赛,自然是璟去哪她去哪。 这时甲板上突然出现了一名长相普通穿着防风服饰的男子,男子笑道:“二弟,小妹不在,她在轵邑,你怎么在这,我还以为你不去参加秋赛了呢。” 相柳点点头便直接落在了防风船只的甲板上,周围的防风族人都忙不迭的弯腰行礼喊着二少爷,但相柳只是自顾自的走向那名穿着华贵的青衣男子,然后淡淡的道:“想必阁下就是防风氏的座上宾,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称不上座上宾,我只是顺路去轵邑罢了,想必你就是防风二公子,如今赤水秋赛就要开始,你不和防风族人一起出行,反而先行和其他人出发,二公子当真行事不羁。” 青衣男子丝毫不把眼前的这位防风邶放在心上,虽然说他之前听说皓翎王姬对于这位二公子有意,但是说到底他也不过只是一个什么都一无是处的浪荡子而已。 相柳没有理会,只是轻飘飘扫了一眼甲板的周围,然后看向防风峥,“大哥,你带着族人先走,去跟小妹汇合,小妹有事情交代你,此处我还有事,就不同行了。” 说罢相柳这才转头正眼看向青衣男子,“皓翎王姬有请。” 青衣男子瞬间变了脸色,他也看见了对面的船只规制不小,但是船只上面没有任何的族徽,却没有想到船上的人会是皓翎王姬,想到此便故意大声说道:“原来是王姬在这里!刚刚说话唐突了,那我便随你去对面的船上向王姬问候一声。” 说罢青衣男子朝身边的几名暗卫打了个眼色,几名暗卫连忙跟上。 防风峥吩咐着手下的船夫扬帆转舵,不久防风氏的船就已经缓缓的靠近了小夭的船,青衣男子见两船的距离已经只有不足十丈,便带着几个手下跳向了小夭的船,至于为什么一定要等到两只船靠近了才跳过去,为什么他不直接飞过去?因为他不敢。 小夭站起来,看着眼前落在甲板上的男子和男子身后的几个手下,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说道:“始冉弟弟,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始冉嘴角抽了抽,他对于眼前这位王姬的印象很少,但唯一存在的一丝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小的时候她把他揍的找不到东南西北。 “王姬,多年不见,风姿依旧,不知王姬何时回归西炎,爷爷可是想你想的紧呀。” 小夭无语,还风姿依旧,小的时候她把眼前这个始冉给揍的连他爹娘都不认识,那个时候她还只是一个流着鼻涕的小女孩儿呢,还风姿。 小夭没有理会始冉,而是转身对着对面船上站立的防风峥笑道:“防风大公子,我与表弟多年未见,之前承蒙你们帮我照顾他,现在你们可以先走了,至于邶,这段时间他都和我在一起,你也不用担心。”防风峥是一个毫不起眼的人,小夭对于他的印象只是粗略的记得比较平庸。 防风峥规规矩矩的见了一礼,他虽不清楚眼前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他一个外人不便参与,便马上吩咐手下开船。 始冉呆了一下,他不是来这只是打声招呼吗?怎么他就要留在这里了?口中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防风氏的船只就已经风驰电掣的驶离。 小夭转身看了一眼眼前的始冉,始冉脸上此时努力保持着一丝典雅但又不失王家风范的笑容。 但小夭已经逐渐收敛了笑容,也不说话,而是走向了中央的玉榻直接坐下来,自顾自的拿起一壶酒喝了起来。 甲板上一时安静起来,气压也开始下降,始冉强行镇定下来,思索了一下便笑着说道:“想必王姬也是去中原参加那边的秋赛?” 小夭不出声,只是好整以暇的拿起了一个鸡爪子慢慢的啃着。 始冉吸了一口气,保持着得体的笑容说道:“王姬坐诊救治了无数的病人,现在在皓翎那边,王姬的名声可谓是不小。” 小夭暗暗翻了一个白眼,这位始冉的段位可比五王差远了,如果说是五王在这里的话,肯定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做出一慈悲的长辈模样,不过也对,始冉终归不是五王,再说了辈分都不对。 始冉见小夭面无表情一直不吭声,不禁有些气怒,她把他强行留在了这艘船上又如此慢待他,他好歹是西炎王孙,小夭再高贵,那也是在皓翎身份高贵,在西炎可不一样,她也不过是爷爷众多后代之中的一个外孙女而已。 始冉压下心中的怒气,想起之前小夭喊他弟弟的话语,便笑道:“表姐,爷爷之前的时候还在念叨你,说什么时候叫你去祭拜姑姑呢。” 小夭抬眼看了一眼血隐,“血隐,你手痒吗?”甲板上的众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蓐收则是双手抱胸脸带笑意。 血隐听到小夭的话微微颔首,便手蕴灵力,迅速形成一根火灵凝聚而成的长鞭,不由分说的走上前去,直接一鞭子抽在了始冉的身上。 “啊!” 始冉被这猝不及防的一鞭子抽得摔倒在地,他本来正站在甲板上说着话,都没反应过来,而这一鞭子又恰好有一些抽在了他的右脸庞上,让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一时之间始冉瘫坐在地上,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小夭,他怎么也想不到她就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跟他过不去,他刚从防风氏的船来到这艘船上,可是有很多人都亲眼看到了的。 “皓翎玖瑶!你什么意思?!你就不怕爷爷怪罪?你我姐弟一见面你就这样剑拔弩张…”始冉爬起来怒视着小夭。 小夭嗤笑:“你也配称我为姐姐,叫你一声弟弟那是讽刺,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你的爹老子来了,他也得乖乖的尊称我一声皓翎王姬!” … … … … 我写的是爽文,是独属于夭柳的文,如果之后,有牺牲的人,消失的命,就算成百上千,那都是有道理有缘由的,后续还有大战,我的笔下肤浅,只想给相柳小夭甜,至于虐和狠,就留给其他人吧。 第77章 狼狈 始冉捂着脸,怒视着小夭,被气的身体微微颤抖呼吸急促,他心里也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传闻中都说皓翎王姬平易近人,无偿坐诊诊治了无数病人,宛如小医仙一样,可是眼前的小夭出言如此狂妄无礼,颇有些泼妇的味道,张口闭口连西炎的王子都敢议论。 “皓翎玖瑶!我的父亲乃是正统的西炎王子,你竟敢口出不逊,此事我回到西炎定会告诉爷爷,让他主持公道,到时候有你的好看!” 小夭嫌恶的扫了一眼始冉,“血隐,给我继续抽!” 小夭一看到始冉就想到玱玹现在生死不知,也懒得假模假式的维持形象了,先抽他个百八十鞭子出口气再说。 五王所有的勾当都有始冉和七王参与其中,想必这一次刺杀玱玹也是他们出的主意,而始冉去防风氏,八九不离十就是因为之前联合防风氏暗杀玱玹的事。 始冉气怒的看向身后几个暗卫,“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 几个暗卫也马上反应过来,纷纷抽出手中的利刃飞身飘向血影,血影瘪瘪嘴,只是随意的挥舞着手中的火灵鞭子,只一鞭,几个暗卫就被磅礴的火灵震得倒退吐血,昏迷不醒。 血隐不屑的扫了这几人一眼,然后转过身又继续扬起手中的鞭子往始冉身上抽,众人只听到一声好似鞭炮炸响在空际的声音,血隐手中的火灵鞭子迅速抽在了始冉身上,伴随着始冉的一声惨叫声,两鞭下去,始冉嘴角已经流出一丝血迹。 血隐可是跟在皓翎王身边多年的心腹,灵力高深,又岂是眼前这几个不入流的暗卫和始冉能比的。 “皓翎玖瑶!你…这是公然与西炎为敌,堂而皇之的谋害……谋害西炎王孙!!此事如果…如果说让爷爷知道了,他一定会撤了你的宗室玉牒,将你逐出西炎!” 小夭不屑的看向始冉,“大言不惭,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拿自己跟西炎相提并论,你不过就是一个不入流的三流小王孙,小的时候我把你给揍的屁滚尿流,你甚至都不敢去告状,现在长大了我同样可以揍你,也顺便帮七王好好管管他的好儿子。” 小夭看了一眼血隐,“继续。” 小夭本并不打算这么快就跟五王的人撞上,因为她不想打草惊蛇,这不利于她以后的大计,但是眼前玱玹生死不知,五王如此急不可耐,那她也不介意打一下他的脸。 血隐扬起手中的鞭子,一鞭一鞭毫不留情的抽着,同时控制着火灵形成了一个几丈大的屏障,压制得始冉不能动弹只能够微微抬头,他可不想放过这个明目张胆抽打西炎王孙的好机会。 “啊……!你……皓翎玖瑶!…” 始冉趴在地上惨叫着,看了一眼几个昏迷的手下,感受着背上火辣辣的剧痛,可是身上的剧痛却远远没有心里面的耻辱让他痛。 甲板上,珊瑚和几个丫鬟静静的站在船头的船舷处,大气都不敢出,而蓐收则是缓缓靠近睁大眼睛看着热闹,相柳则是坐在榻上好整以暇的喝着酒,他可没心思关注一个跳梁小丑。 始冉大脑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世间种种事情皆有迹可循,也有头绪可琢磨,但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跟小夭无冤无仇多年未见,却受到如此折辱,身体被灵力死死的压制着,始冉只能趴在地上脸色涨红的喘着粗气任血隐抽打。 小夭:“血隐,停。” 血隐颔首,抬手隐去手中的火灵鞭,撤下了灵力屏障的压制。 小夭走到始冉的前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青色华贵衣袍的男子,此时此刻蜷缩在甲板上身体不断抽搐着,发冠也早已落下,头发乱糟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因为此时的胡乱抽搐,始冉身上的血也染到了脸上,而他华贵的衣袍已经被鞭子抽的七零八碎,满身的碎布条挂在身上,青色的碎布条上也浸了不少的血。 饶是现在气氛不对场合不对,小夭也忍不住的嘴角抽了抽,狐疑的瞟了一眼血隐,血隐是不是故意把他抽成这副模样?怕是七王站在这里也不能马上认出这就是他的好儿子。 小夭转身将嘴角压下正了正表情,摆出了一副非常平静的表情,缓缓转身。 始冉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吃力的抬起头,看着小夭一脸平静,反而没来由的害怕起来,脸上也不禁慌乱起来,但又色厉内荏恶狠狠的看向小夭,“众目睽睽,刚刚的防风族人都知道我是被你请过来的,你这样公然折辱西炎王孙,到底为什么?就不怕此事传到西炎去?!到时的后果你怕是承受不了!爷爷不会饶了你和你父王,你就不怕你皓翎灭国?!” 小夭冷睨了一眼始冉,“你现在怕还是有点看不清形势,在我的地盘上,你的生死只在我的一念之间,但是放心,我不会杀你,我会将你囚禁起来日日折磨,十年不够就二十年或者是上百年…” 始冉惊恐的看着小夭,那样的日子还不如现在就直接死了得了,想到此始冉身体忍不住的剧烈颤抖起来,宛如筛糠一样。 小夭看着始冉被吓得不停的颤抖,不屑的扫了一眼石冉的脸就转开视线,如此经不起恐吓,三言两语就被吓成这个样子,她可没有那个心思和时间去折磨一个小小的始冉,有些时候想要打垮某些人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就是这么简单。 小夭:“你和你那上不了台面的父亲这些年干了什么勾当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们一边巴结着五王,一边借着五王的势去打压玱玹,还好意思自称什么西炎王孙,可笑!可见这人心一旦堕落,神仙也难救,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为五王办事就是这个下场。” 玉榻上的相柳轻飘飘的抬了一下眼皮看向这边,好心的挥动了一下手指,便在始冉面前凝结出了一面几丈大的冰镜。 始冉下意识抬头去看,看着冰镜里清晰倒映出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他在西炎仗着五王为虎作伥,威风凛凛了这么些年,什么时候被人打的如此狼狈过? 再看看这一甲板上面的人全部都盯着他,始冉不由得脸色渐渐的开始变成猪肝色,他和他父亲出身不好,所以只能依附别人,但他和玱玹同样是王孙,而玱玹很小的时候就惹得五王和父亲如此忌惮,甚至把他送去皓翎,他如何能不嫉妒? 小夭看时机差不多了,便对血隐说道:“血隐,你在宫廷里浸淫多年,对于酷刑想必很熟悉,既要让人生不如死,又能搓磨人内心希望,直到吞噬成一片黑暗,又能吊着一口气,给你一天的时间,我要真相,尽管放手去做,留口气就行。” 血隐阴森一笑,“小姐放心,这样的人,就算是半天时间,也是辱没了属下的手艺。” 血隐走上前去,抓住始冉的手臂快速把他拖进了船舱内部,始冉的叫喊声渐渐的淹没在了船舱里。 半个时辰后,血隐走出船舱,“小姐,招了,玱玹没有死,只是受伤远遁,始冉已经昏过去了几次,他也不知道现在玱玹人在哪里,不过玱玹是在西炎的东部方位遇刺的,想必他正在东部某个隐蔽的地方疗伤,小姐不必担心。” 小夭:“此事是由谁主使?谁执行?” 血隐:“是五王的授意,五王之前一早知道玱玹将要回归西炎的时候便已经吩咐过,只要玱玹踏进西炎城就动手,而这次刺杀的计划是七王出的,而始冉和岳梁则是听吩咐办事,在打听出了玱玹的下落之后,便带着死士实行了刺杀。” 小夭点点头,抬腿走向船舱,“我去看看他。” 第78章 轵邑 船舱的底部暗室里面,一间阴冷森寒的囚牢里面,囚牢里面的一方石台上正摆放着一片密密麻麻数之不清的各种刑具,阴冷潮湿的地面之上还残存着一些血迹。 小夭不禁一时之间也没有反应过来,难不成是血隐提前准备?否则好好的一艘船里面怎会出现这样一间囚牢? 小夭看向站立在她身后的血隐,“这一间囚牢是很早以前就存在于这艘船里的吗?还是说这里面所有的布置只是临时弄的,是你从王宫里面带出来的?” 血隐阴森道:“这些也只是很少的一部分,是属下临时弄出来的一间牢房,当年五王之乱的时候,为了在四部里面揪出其余的奸细,这些东西可是派上了不小的用场,数百年来属下早已经对此驾轻就熟,这里面也不乏前轵邑城主的心血。” 小夭点点头,走上前去,此时的始冉昏迷着侧躺在地上,他那华贵的青色外袍早已不见所踪,身上只剩了一件单薄的里衣,而这件里衣也是破破烂烂的,本来白色的里衣被浑身的鲜血染成了红色,而他的右腿和左臂则是呈现出一副扭曲的姿态,鞋子也不见了,就连头上的头发也少了一大半。 看着始冉这副模样,小夭眨眨眼,看向血隐,“怎的下如此重的手?” 血隐抬头看向小夭,嘴唇动了动,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什么,心里却是默默的念着不是小姐说的嘛,放手去做,只要留一口气就行。 血隐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属下把他拖进来的时候,他口出恶言,骂的不堪入耳,所以属下对他动手重了点。” 小夭点点头,“将他弄醒。” 血隐上前在始冉的身上摸索了一番,点了几个穴位,没过几息的时间始冉就悠悠的醒来。 始冉一醒来就睁大着眼睛,一脸惊恐的看着血隐,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是却站不起来,就只能慢慢的向牢房的里部爬过去,一边爬一边身子还剧烈的颤抖着,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寒冷。 小夭看着始冉这副惊恐的模样,她可并不关心血隐到底对始冉动了什么极刑,她只需要目的达到就行了,对于眼前的这个男子,她可是一丝怜悯之心都没有。 “始冉,你这些年跟在五王的身边忠心耿耿,他对你也算是看重,那你觉得他是否会为了你放弃对玱玹的刺杀,你觉得你在他心里面的分量有多重?” 始冉窝在牢房角落,呆呆的看着小夭,他心里面自然是明白,五王只是把他当作手中的一只鹰犬为他办事而已,如果真要在他和刺杀玱玹里面做选择,五王肯定会选择后者。 而他的父亲虽然是七王,却不得爷爷看重,就算是五王念及他和父亲的兄弟情分,会率人前来救他,但是大概率不会放弃刺杀玱玹,而五王如果说救不出他的话,他就得一直困在这里。 始冉虚弱的动了几下,跪坐在地上,嘶哑的说道:“伯父应该不会为了我放弃对玱玹的追杀,他对那个位置势在必得,只要有机会他就会出手,所以…你想怎么样?” 小夭勾唇,此刻的始冉已经被打软了骨头,求生的欲望会驱使他做任何事情。 “我要你潜伏在五王的身边,去把他笼络的所有势力搞清楚,包括他培养的死士和暗卫的势力分布,还有他豢养的私兵和辎重部署情况,还有他在朝中交好的官员,通通都打听清楚,报于我。” 始冉睁大眼睛,但是并没有说话,这件事情可以说跟找死没有什么区别,以五王心狠手辣的性格,一旦他被发现,定会死的很惨,但如果他不去这么做的话,他现在就得死。 小夭看着始冉一脸沉思又有些纠结的脸庞,也没有再多言,而是转身轻飘飘的离开了这间囚牢。 “这段时间你就好好的待在这里思考一下我跟你说的话,不急,还有一段时间赤水秋赛才会开始,到时候我再去会会你的好哥哥,你好自为之。” 始冉挫败的耷拉下头,痛苦的闭上眼睛。 甲板上,小夭站在甲板的船舷处,既然知道了玱玹并没有遭遇不测,她也就放下心来了,在此地已经耽搁了三天,而赤水秋赛想必还有个十几天就要开始了。 “血隐,起航全速前往轵邑,这段时间你就隔个几天去给始冉送一些吃食,只要保证他不死就可以了,待到了轵邑之后你就不用再管他。” 血隐:“是。” 小夭走到了甲板的中央窝在了相柳的怀里,相柳揽住小夭,看着小夭乖巧的模样笑道,“事情查清了,那接下来你准备去祸害谁?” 小夭撅了撅小嘴,想也不想的开口说道:“我最想祸害的人就是你。” 相柳脸带笑意,他清楚的知道眼前的小妮子就是一个纸老虎而已,只敢说不敢做,相柳霸道的托起小夭的下巴,迅速低头靠近小夭的脸,不由分说将唇印了下去。 船上的众人看到这一幕都识相的走开了去,对于这样的场面他们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看到了,蓐收一边向船舱里面走去,一边心里面感叹,现在终于不是他一个人单独发光发热了。 五日后,轵邑码头。 小夭看着下方热闹的码头上人来人往,“珊瑚,你们几个就留在这里,你就负责守着囚牢里面的那个人,只需要时不时的送一些吃食就行,那间囚牢是用寒铁石打造而成,他出不来,其他人跟我走。” “是。” 小夭带着相柳几人下了船,由于小夭并没有提前传信轵邑城主,所以说码头上也没有轵邑的官员前来迎接,她并不想太过麻烦,那些迎接的冗杂的礼数她可不喜欢。 几人走在热闹的码头之上,周围要不就是来来回回的搬搬扛扛,要么就是热闹的迎来送往,如今这码头比平时要热闹的多,大荒各处的势力都来到了这边,要么就是走水路,要么就是走陆路。 这时突然一道黑色的人影从人群之中闪掠而来,然后站定在小夭面前恭敬的说道“小姐,属下已经查探清楚各大势力的位置,早在半月多以前,涂山璟,防风意映,赤水丰隆便已经来到了这里,他们多数的时间都待在辰荣府里面,而这边的四大世家六大氏族都已经差不多全部到达了。” 小夭点点头,“六大氏族和西炎的使臣位置在哪里?” 暗卫:“六大氏族都各自住在辰荣府附近的一家家驿馆之中,离得并不是太远,而至于西炎的使臣现在还暂未到达,这里离西炎比较近,想必他们出发的比较晚,但是属下已经查探清楚,西炎来的使臣正是七王。” 小夭笑了笑,还真是冤家路窄呀,本来她是想去会一会那个岳梁的,没有想到是七王来到这边,他恐怕还不知道,他的好儿子现在正在她的船舱里面被囚禁着。 “知道了,玱玹的行踪查的如何?” 暗卫连忙弯下身子,“属下办事不力,现在暂时还没有查到玱玹殿下的下落,知道小姐即将到达轵邑,西炎那边已经分出了两千的人手来到这边保卫小姐的安全,不过小姐放心,不会影响查探的事。” “你们暗中伺机而动,打探消息,等我吩咐。” “是。” 第79章 夭柳逛铺子 小夭带着几人从码头上往轵邑的深处走去,由于轵邑是中原的中心,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就算平时没有什么节日宴会,这里也是非常热闹。 而且整个轵邑里面贯穿了几条主干道河流,水路十分便利,除了这几条主干河流,其他的一些小河流也是数不胜数,很多人在街道上走着,也有很多人在河道里面的船上缓缓驶过。 小夭:“血隐,暗卫们都散在此地,你去暗中统领此地的所有人手,事情完毕之后,你就去辰荣府找我,蓐收,你去南部方向看一下那边的医馆修建如何,之后你便去码头那边等待着我皓翎使臣的到来。” “是。” 两人走了之后,小夭拉着相柳大摇大摆的往轵邑中心走去,由于小夭并没有变幻容貌,所以一路上两个人就成了这条街的焦点,所有人都看着这两个人,这可并不是两人打扮的太过出众。 而是因为但凡有一点实力的小势力都知道这位皓翎王姬的长相,众多小势力虽然说没有资格参加当初皓翎王姬回归的庆典和宴会,但是他们早就已经命家族中的密探传回了皓翎王姬的画像。 而伴随着比赛即将开始,来到这里的势力大部分都参加过当初的那场庆典,他们亲眼见识过这位王姬的风姿,自然是一眼便认了出来,一时之间街上响起了密密麻麻的低沉的交谈声。 “没有想到皓翎王姬居然也来到了这边,难不成她就是皓翎的使臣,那也太看得起辰荣熠了。” “虽然说之前的时候两大国时不时的会派使臣过来送贺礼,但是也不至于让这位王姬过来吧,她身份如此贵重。” “那也不一定吧?说不定她就是过来游玩的,你没看她的身边连一个官员都没有,如果她是使臣,那辰荣熠怎敢不让官员去接她?” “看她旁边的那个男子不就是最近声名鹤起的防风邶吗?” “他们防风家族也算是一飞冲天了,攀上了王姬这个高枝儿。” “从来也只听说这位王姬妙手仁心,悬壶济世,而且消息都已经传到了咱们轵邑这边,却不知真人如此洒脱,也只有她这样的女子才能不看身份不看门第。” 街上的一些少女眼带星星的看着这一对手牵手的男女,心里面羡慕不已。 皓翎跟中原不一样,皓翎的礼数非常繁杂,行走在街上的行人也要注重礼仪,就好比如瀛洲岛,正是因为守着礼仪,这几百年来都是和睦非常。 而中原自从归顺了西炎之后,西炎一向民风开放,中原也就渐渐的民风开放了起来,所以街上年轻的男男女女看着这一幕,心里也只会暗赞一声这对男女的洒脱。 而四周商铺里面的一些店家和伙计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纵然他们并不知道眼前这位女子是谁,但听着四周的议论声,他们也渐渐的开始恍然大悟,看着眼前这位穿着红色劲装的女子,一时之间也不禁被眼前女子的绝色所吸引。 小夭听着四周的议论声毫不在意,她此次出行本来就不打算隐瞒自己的身份,从此以后她会在此地停留好些时间,现在先露个脸,让这些人也能做做心理准备,到时候辰荣府也会收到消息,自会派人来接她。 小夭拉着相柳的手,美滋滋的慢慢走着,对于议论声她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换句话来说,她很享受此时众目睽睽下众人光明正大的注视,从她回归皓翎以来,她都是毫不避讳的在众人面前和相柳在一起,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她属意于他。 小夭拉着相柳的手直接走进了一家卖胭脂的铺子,然后一件一件的挑着闻着,这间铺子里面还卖着一些沐浴用的香露,沐浴之后就会香味不散,各种各样的香露和胭脂水粉让小夭目不暇接,虽然说她什么都见识过了,但是也不妨碍她此时的玩心大起。 小夭一瓶一瓶的拿起了柜台上的香露,先是自己闻一下,然后又递到相柳的面前让相柳也闻一下,相柳也笑着一一给出了意见,小夭笑得眉眼弯弯,然后又拿起了一边货架上面的胭脂水粉,擦在了自己的唇上,然后娇俏的看向相柳,“这个颜色怎么样?” 相柳不禁心猿意马,低头炽热的看着小夭,在小夭的耳边小声说道:“这个颜色虽好,衬托的你气质高雅从容,不过还是之前的那个淡红色更适合你,你穿上红色的衣服,再加上这淡红色的口脂,活脱脱看起来就是个明媚动人又诱人犯罪的小妮子。” 小夭小脸微红,微微别开了相柳那炽热又像想要吃人的视线,然后转身就去拿货架上那盒淡红色的胭脂水粉,但两人的身后此刻却突然响起了一道恭敬的声音。 “王姬,辰荣府有请,赤水公子和涂山公子都在府里面等你们。” 小夭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只是一个来传话的人,看一身打扮像是管家。 “知道了,你且去外面候着,我在这里还需采购一些东西。” “是。” 小夭继续和相柳一盒一盒的试着货架上的胭脂水粉,待到小夭从店铺里面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出了十几盒胭脂水粉。 小夭递给门口默默站立的管家,“这些东西你先帮我拿着,跟在我身后,我还要去逛一下其他的铺子。” 管家眨眨眼。 小夭又拉着相柳走进了一家卖女子首饰钗环的铺子,然后随手拿起了一只鎏金雕刻的金色簪子,簪到自己的头上,看着相柳,“这个好看吗?” 相柳忍住笑意,慢吞吞的开口道:“你戴着这个也好看,只不过看着像是从地主家出来的傻富婆。” 小夭柳眉倒竖,作势就要捶打相柳的胸膛,相柳眼疾手快,顺势将小夭搂在了怀里,并且快速在小夭头上落下一吻。 “好吧,你戴什么首饰都好看,都可爱!” 小夭傲娇的哼了一声,继续带着相柳看着铺子里面的各种簪子,试戴的不亦乐乎,相柳也时不时的帮小夭试着她喜欢的款式,两人从铺子里面走出来的时候,手上又多出了将近十个盒子,小夭同然将这些盒子也递给了管家。 管家小心翼翼的接过这些盒子,弱弱的问道:“王姬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前往辰荣府呀?看这天色已算是不早了……” 小夭望向远处街道上的其他铺子,又看向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又意犹未尽的看了一眼相柳,历经无数的记忆中,以前的相柳带着她在各种各样的铺子里面辗转,珠宝首饰,女子钗环,烟脂水粉,女子衣裙,街巷美食,地下赌场,地上酒肆,各种舞坊。 那个时候的相柳什么都见识过,对什么事物都提不起太大的兴趣,但是遇到了她之后,相柳就好像发现了一个能一起同行的玩伴,像个小孩子一样带着她四处游玩。 他穿着防风邶的衣服,将白发用草药染黑,将他自己曾经玩过的好玩的东西全部都分享出来,带着她游走在各种各样的商铺和街巷小道里,有些事情一个人经历一个人体会,跟两个人一起分享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别。 那时白天的时候两人就在街上的铺子里到处转着,晚上的时候玩累了两人就随便选一处歌舞坊或者酒肆喝酒,喝醉了就自然的睡了过去,第二天又继续上街游玩,那段日子就像是偷来的。 那种分享的满足感和两人心意相通又并不打破的满足感融合在一起,让人沉沦。 小夭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相柳,挽过相柳的手臂笑道,“带路吧。” 管家:“是,请跟我来……” 第80章 夭柳璟丰隆 辰荣府,小夭牵着相柳的手直接抬脚朝着中心的府邸大厅走去,管家则是将手中的东西塞给门口小厮,便一路小跑快速的跑进了大厅之中前去通报。 小夭两人还没有走到大厅的门口,只见丰隆和璟便迎了出来。 “王姬,你一到此地我们就知道了你的消息,一开始的时候我们本来是在府外的大门口等着,但没多久就听到下人来报,你正带着邶在逛着铺子,我们俩就回到大厅了,不曾想,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王姬当真洒脱,我还以为你一到此地,就会直接来这里找我们。” 丰隆笑看着小夭两人,说罢便带着璟走向前来就要见礼。 “不用多礼了两位,你们也别再叫我王姬了,叫我小夭就好,咱们之间就不用这么多的虚礼,而且如今璟也算得上是邶的半个妹夫,中原势力自从我外祖母母家的西陵氏开始联姻之后,一直到现在,咱们说到底也是沾亲带故的。” 小夭冲着两人莞尔一笑,便直接抬脚走进了大厅之中,带着相柳在厅中的侧位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赤水丰隆不禁失笑,以往的时候只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子纵横睥睨,而且他也见识过她上次在船上指点江山时的一身英气,而如今这位女子展现出如此随意的一面,倒像是邻家小妹一样。 丰隆和璟也随后走进了大厅之中,但是两人都是同样坐在大厅的侧位,随后不久府内的下人便奉上了茶水,然后悄悄的退下。 小夭好奇的打量着府邸里面的布置,而相柳则是一脸淡然的看着对面两人。 丰隆笑道:“小夭,正好赶上时候了,那你是否要去参加一下赤水秋赛?” 小夭回过神来,狡黠的笑道:“我来这中原可不是参加什么赤水秋赛的,你也知道我要做什么,我知道所有的势力都会参加这比赛,如果说我家邶有兴趣的话,我就陪他去看一看,比赛之后众多势力应该不会马上离开,这于我而言也是有利的。” 丰隆和璟听到这话便下意识的将视线投向对面的相柳,上一次他们在船上密谈的时候,三人也同样互相对视过。 涂山璟的眼神带着一丝探究和疑惑,再一次见到眼前的这位防风邶,他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想,此人绝对不是传闻之中一无是处的浪荡子,而且对视久了,他还能够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之意。 小夭看着三人对视,心里偷笑,等到以后他们知道了相柳的真实身份后,想必就会恍然大悟了。 小夭稍微咳嗽了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回来,“六大氏族现在是什么情况?” 涂山璟微微思索,开口道:“情况不太好,我曾隐晦的试探过他们的态度,他们虽说知道你在皓翎那边名望颇高,但是他们认为你的手伸不到中原来,而且中原的势力盘根错节,相互联姻,他们的决定也会影响其他的众多势力。” 小夭撇撇嘴,她对此并不意外,中原的这些势力头子一个个都精的跟什么似的。 涂山璟见小夭不说话,便继续开口道:“我虽说是中原的话事人,但是也并不能左右他们做重大决定,也不能直接命令他们,中原势力人多势众,一个不好怕是会起了反作用,这件事情需要徐徐图之。” 小夭看着眼前的两人,此时时间还早,他们两个都还没有当上族长。 而涂山璟的母亲虽说常年以来身体不好,但涂山璟多年以来一直命人细心的照顾着,如今这个时局,涂山景想要当上族长,可以说没有任何阻力,他一不为情所困,二也没有了他那个龌龊的哥哥虎视眈眈。 至于丰隆,此时想要当上族长,暂时怕是有点困难。 小夭:“璟,我希望你尽快当上涂山的族长,此事对你来说并不难办,而且你与意映也还没有成婚,这两件事情可以赶在一起,到时候你的婚礼和继任族长的典礼一起举行,那岂不是喜上加喜?再加上我听说你的母亲常年抱病,她一直都想抱孙子,难道你不想早点成婚,全了老夫人的一片爱子之心?” 涂山璟抿了抿唇思考着,他也有意尽快与意映成婚,但是至于继任族长这件事情,他现在还有些迟疑,毕竟他的母亲还在世,虽说他母亲并不是族长,但是多年以来母亲殚精竭虑,涂山氏族里面的族人都默认母亲就是族长。 如果说他想要继任族长自然是没有问题,但是他考虑的从来都不是他的个人荣辱,他考虑的而是整个中原的繁荣安定。 涂山璟:“此事我还需要考虑考虑。” 大厅之中一时之间陷入了一片沉默,相柳挑了挑眉站起身来,“我在这府邸里面随便逛逛,你们继续聊。”说罢便慢慢的走了出去,众人也没有说什么。 小夭狐疑的看着相柳,这个九头妖难道说要去偷偷的干什么坏事? 相柳走后,小夭看向涂山璟,沉吟道:“此事也不急,现在时间还早,你慢慢考虑便是,不过在我离开此地之前,你得给我一个答复。” 涂山璟颔首。 小夭又看向丰隆,“丰隆,你此时可有什么办法能让你迅速的当上族长?” 丰隆皱眉沉思,“外公现在身体正值壮年,虽然说在族里大家都知道我就是未来的赤水族长,不过此时突然提出来怕是太过唐突,只能寻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而且还得是一件大事,就比如说我的婚事。” 小夭望天,婚事?也就是联姻嘛,中原这些人就是喜欢联姻,怎么联不够啊…玱玹能够跟他们联姻,也能够一个一个不断的娶这些中原氏族的女子进门,但是她是女子呀,她要是胆敢跑去跟人联姻的话,那相柳… 小夭苦思了一会她这边的人,阿念也是皓翎王姬,但是她喜欢的是玱玹,如果说让她去联姻的话,她肯吗?再加上她那个泼辣的性子,小夭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小夭看向丰隆说道:“皓翎四部里面的青龙部是我父王的母族,其中的子弟多多少少的都跟我父王有着一丝血缘关系,之后我会从青龙部里面挑选一些优秀女子过来与这边的六大氏族联姻,你们四大世家的旁支也可以和她们联姻,至于你的婚事嘛确实有点……” 丰隆眼睛一亮,便说道:“小夭不如你考虑考虑我,你是皓翎王姬,我是赤水的未来族长,咱俩也算是般配,虽说我算是有点高攀,不过我可以保证我此生…” 小夭连忙说道:“打住!打住!你别说了。” 说罢小夭往大厅外面扫了一眼,过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什么动静之后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小夭扶额,她知道丰隆不通情事,对于感情一事就像是没开灵智的小孩子一样一窍不通,但是却不知道丰隆嘴上如此不把门。 还好相柳刚刚已经走了,要不然的话让他听到,还不知道要怎样收场,他们不知道相柳的身份,可是她却是知道的,这个九头妖都敢去跟她父王打架,虽说是开玩笑,但眼前的这两位,怕是不够他打的。 小夭无语道:“璟,你要不要管管你的好弟弟?” 涂山璟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看向丰隆,“你呀你,说话老是这么不过脑子,你以后绝不可再讲此话,全大荒都知道小夭已经心有所属了,你要出言谨慎。” 丰隆打了一个哈哈,用手挠了一下头,尴尬的抱拳说道:“我这不是话赶话直接说出来了嘛,而且邶在这里的话我肯定是不会说的,我只是听到小夭在说联姻的事情,下意识便说出来了,小夭你可别见怪,告罪告罪!” 小夭还未开口,涂山璟便接着说道:“小夭,丰隆虽说有雄心壮志,也想一展抱负,但是他对于男女之事却一窍不通,他一向说话都是心直口快的,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他没有其他的意思,你别在意。” 小夭自然明白丰隆的性格,眼前的这两位都是人品贵重的主,一个直爽,一个细腻。 小夭:“无事,我明白的,还有六大氏族之首的那个…” “哥哥!我回来了!厅里面有客人吗?” 小夭下意识往大厅外面看去,听到这个声音她也知道是谁回来了,反正在这里待的时间还长,天天都能见面。 “两位,今日就到这里吧,我会暂时在你们周围的驿馆停歇,告辞。”说罢小夭就自顾自的迈腿往外走去,她可不想看见那个女子。 小夭刚抬脚迈出一步,就听见大厅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少主!西炎的七王在府邸门口,族长派去的官员一早便在轵邑西部等着接待,如今官员们正陪同着他,七王开口就说要见皓翎王姬,而不是说见族长或者少主,且这位七王是西炎派来给族长送贺礼的使臣,如何是好?” 小夭愣了一下,随即就已经反应过来,七王怕是过来找始冉的,应该是从防风氏的族人口中得到了消息,而且当时的海上不止防风氏,还有其他几艘别的氏族的船,她当然知道瞒不住,小夭于是便又坐了下来,好整以暇的拿着茶喝着。 丰隆皱眉,他明白通传之人的意思,七王是从西炎过来的使臣,要见也该是先见他或者他父亲,但是这位七王指名道姓要见皓翎王姬,他就是不知道两个人之间到底是仇怨还是其他。 丰隆看向小夭:“小夭,这位七王和你交集多不多?” 而这时辰荣馨悦也走了进来,看到小夭在这先是呆滞了一下,一时之间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小夭扫了辰荣馨悦一眼,淡淡的向丰隆说道:“让他进来便是,你就算不让他进来,他怕是自己也要闯进来的。” 话音刚落,庭院就响起了洪亮的声音。 “辰荣的宅院真是雅致非常!不像我们西炎的建筑风格霸道粗俗!如此比较,倒是我们西炎府邸逊色了。” 众人只见一个中年男子穿着西炎朝服大刀阔斧的走进了宅院,略微停顿了一下便慢慢走向大厅。 丰隆面色一沉,和璟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起身。 七王走进厅里扫了一圈,也不管其他人,便看着小夭笑道:“王姬安好,多年不见呀,也不知道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有没有好好的招待王姬?” 小夭坐着笑眯眯的说道:“始冉弟弟很是周到,王叔将始冉弟弟培养的这么好,可见这些年王叔的苦心。” 第81章 七王脸红 七王看了一眼厅中面无表情的涂山璟和赤水丰隆,而正在门口站着的辰荣馨悦则是完全被七王忽略了。 七王看向小夭笑道:“王姬客气了,父王让我过来给辰荣族长送秋赛的贺礼,我这腿脚走的慢,始冉又是个坐不住的性子,所以他就自己先过来了,不知道他现在人在哪里?” 赤水丰隆眼中闪过一丝不满,这里可是他们辰荣的大本营,他的父亲在此坐镇多年,几百年前此处因为战乱,便到处都盗匪横生民不聊生,他的父亲多年来将此处治理的繁华安定,百姓也生活的美满幸福。 生活在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对于他们辰荣氏恭敬有礼,就算是这里的大小势力,对他们也是温和有礼,而这个七王在他还没有让下人通传的情况之下,就这样自顾自的闯了进来,这不就是明摆着打他们辰荣的脸吗? 而他又时常听家族的探子来报五王在西炎的朝堂之上屡次出言打压中原氏族,而这个七王是五王的人,他的心思自然也是一样的。 小夭看了一眼沉思中的赤水丰隆,然后看向七王笑眯眯的说道:“王叔,我让始冉替我去办事去了,他现在可能人已经到了燕川平原那里了,之前在海上遇到他的时候,我也是很是惊讶呢,我与他多年未见,当时与他相谈甚欢。” 七王疑惑的看了一眼小夭,他的儿子是什么样的性子他自然是清楚,怎么会平白无故的给这位王姬去办事?而且还跑这么远,几天之前他就已经和始冉失去了联系,从西炎那边带过来的暗探也一直联系不到始冉。 辰荣馨悦这才抬腿走进厅中,然后走到了丰隆的身后不远处坐了下来,对于这样的场合她插不上什么嘴。 七王将心里面的疑惑强行压下,扫了一眼厅中其他两位不说话的人,再看向身后的下人打了一个眼色,下人会意,弓着腰将手中的贺礼递给了刚刚赶来厅内的管家。 赤水丰隆这才慢悠悠的起身,嘴角扯出一丝笑意,看着七王说道:“西炎王有心了,七王也有心了,父亲现在有事还没有赶回来,七王不如先在这里坐等一会儿,想必不久皓翎使臣也将到达,到时候父亲会在府中设下小宴席,同时招待七王和皓翎的使臣。” 七王没有说话,只是向厅中扫视了一圈,现在左侧的位置首位坐着的便是皓翎王姬,而右侧的首位坐的便是赤水丰隆,然后依次是涂山璟,七王只是微微犹豫了一下,便笑容满面的抬腿向着左侧的位置走去,然后坐在了小夭右边的位置上,他可是一国使臣,代表着西炎前来送贺礼,地位自然是不低,就算是坐在首位,那也是当得的。 小夭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身边得意洋洋坐下的七王,笑吧,趁现在还有时间,你可以多笑一会儿,等一会儿你估计就笑不出来了。 此时的七王并不知道他坐的这个位置是有人的,不过就算他知道也不会怎么放在心上,此时场中的几个核心人物都在厅里面坐着,又有什么其他要紧的人呢? 七王坐下来之后看着赤水丰隆笑道:“赤水公子,轵邑这个地方不出几百年就变得如此繁华安定,此地的势力也是同气连枝,想必辰荣族长为此做了不少努力吧?” 赤水丰隆刚想说什么,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涂山璟说话了,“几百年前此地民不聊生战火纷纷,是辰荣大人多年以来殚精竭虑,才将此地治理的如此繁华安定,也正是因为中原发展的一片欣欣向荣,所以说西炎才能够稳坐大后方,而七王也能够稳坐朝堂,七王作为西炎的使臣要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千万可不能辱没了西炎的国威。” 小夭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不知道涂山璟不恋爱脑的时候,嘴皮子竟然如此厉害,区区一个七王自然是不足为惧,但是此次七王是作为使臣代表着西炎国而来。 中原的势力早就已经归顺了西炎,璟敢出言去教训他,也是让小夭有点惊讶,为什么说只是有一点惊讶呢?因为涂山家族发展上千年甚至万年,富可敌国的名头可不是盖的,就连族长见帝王都不用跪拜,虽然说眼前涂山璟并不是族长,也确实不需要给这个七王太好的脸色,一时之间小夭八卦的来来回回看着两人。 七王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正想反驳,但此时大厅之内突然走进来一道人影,伴随着一道轻飘飘的话语。 “我只是出去转了一圈,就这么一会儿,我的位置就已经被别人占了,这里可是辰荣府,不要随便把什么猫儿狗儿都放进来。”相柳看着七王,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杀意,又是西炎王孙。 七王看着眼前这位穿着玄色衣袍的男子,而衣袍之上印有防风式的族徽,心里明了,这位怕就是传闻之中那游手好闲的防风二公子,而这位男子口中的话语很明显就是对他所说,七王气怒,涂山璟就罢了,防风邶又能算什么? 七王迅速站起来怒喝道:“大言不惭!你算什么东西?!” 说完了之后七王才发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七王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小夭的位置,他怎么忘了眼前这个防风邶就是这位王姬的意中人,一时之间七王有点纠结,也不知道是该继续坐下,还是说就这么站着。 小夭暗笑,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儿子就有什么样的老子,他们两个人的行事作风可以说是十分相像了,说话做事从来不过脑子。 相柳缓缓走向小夭的位置,眼神轻飘飘的扫了一眼七王,藏在袖中的手指不动声色的幻化出一圈飘舞的雪花,然后飞速凝聚出了十几枚细长的冰晶,手指指尖微微一弹,冰晶就飞速射向了七王的面部。 七王本来正站在原地思索着,但眼前突然出现十几枚冰晶急速飞射而来,让他微微一呆,他哪里反应的过来,只听见砰的一声,好似是桌椅炸裂的声音,也好似是人体落地的声音。 赤水丰隆张大着嘴看着这一幕,他如何也想不到这防风邶如此生猛,平时慵慵懒懒的模样,但是此时说动手就动手,还好他之前说那些话的时候,防风邶不在,不然的话,他怕也是要遭老罪了。 而涂山璟虽然说也很诧异眼前的这一幕,但是并没有失态,只不过他眼中的惊奇之意越来越浓,心里思量着等这次比赛结束了之后,一定要让人细细的去打听这位防风邶的底细。 小夭捂着小嘴,生怕自己的笑声传了出去,小夭起身走向相柳,拉住向柳的手,故意嗔怪道:“你这是干嘛呀?王叔好不容易来这边一趟,多年未见,哦也对!你们都不认识呢!我向你介绍一下吧,这位就是我七王叔,王叔你可别见怪,他也是第一次和你见面,怕是不知道你是谁,快起来吧。” 大厅里面的众人都看着七王跌坐在地上,也不知道是因为跌在地上跌的太重了,还是说一时之间七王被打的没有反应过来,七王就呆坐在原地。 七王过了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众人只看到七王脸色涨红,两道浓浓的鼻血从鼻中流了下来,而右眼就像是一只熊猫眼一样,右边的脸颊上也有几道血痕,胸膛之处的衣袍也被划出了几个口子,头发微微凌乱。 小夭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笑意,走向七王,“王叔,快起来吧,大厅里面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唉,说起来我们这些做小辈的难免会心浮气躁,性格冲动,想必王叔是不会见怪的,对吧?” 说罢小夭也懒得管七王,便拉着相柳重新坐回了位置之上,而对面的赤水丰隆便对着两人挤眉弄眼的,右手在暗处暗暗的举起了大拇指。 第82章 辰荣熠 七王脸色涨红的迅速站起身来,视线在相柳和小夭身上来来回回不停的扫过,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儿愤怒一会儿隐忍。 大厅的众人中,丰隆强忍住笑意,看着七王这两道浓浓的鼻血加熊猫眼,丰隆把这辈子最伤心的事都想了一遍,而辰荣馨悦则是捏紧了手中的帕子,赶紧低下了头。 七王看着周围人的目光,脸色更加涨红,他明白只要有眼前的这位王姬存在,她便会护着防风邶,到最后也只是他自己吃亏而已,今天他再这样子待下去怕也是自取其辱,这个暗亏他只能吃下了。 “哼!”七王快速带着人拂袖而去。 小夭看着七王落荒而逃的样子,不屑的瘪瘪嘴,“不必理会他。” 赤水丰隆眨眨眼:“邶,你刚刚可真是生猛,说动手就动手,连我都呆了一下,如果说是在中原的其他地方,我可能会暗中动手,但是在这个地方我可不敢,虽然说我们家族实力雄厚,但是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跟西炎对着干,你难道就不怕你们的防风氏被…” 相柳此时已经又恢复成了一副波澜不惊漫不经心的样子,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杯茶喝了一口轻飘飘的开口道:“区区西炎王孙,见一次我打一次,又如何?” 丰隆新奇的看了相柳一眼,随即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用手轻轻拍了拍额头,然后便恍然大悟的说道:“也对!我倒是忘了,虽然说你们氏族不太强盛,但是起码有小夭罩着你,她的身份可不简单,可不只是皓翎的王姬,有她在,不管你闯出什么祸,自是不必担心。” 丰隆只能看到这一层,但是涂山璟可不一样,从最开始的时候,防风邶和一国帝王对峙,而刚刚又敢直接对着一国王子动手。 从种种迹象表明,涂山璟认为,不管眼前这个防风邶是不是防风氏的族人,但他绝对还有其他的身份,而且他的所作所为跟传言之中的浪荡子完全不一样,否则又如何会受这个王姬如此青睐? 丰隆站起身来,看向相柳,“不管如何,邶,我敬你一杯,刚刚你也算是给我出了一口恶气,平时有时就算是我受了气也不好发作,我看你好似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话语也比较少,却不想你是如此直率的性情中人。” 相柳拿起了酒杯,然后向着丰隆的方向虚抬了一下做出回应,仰头饮下。 小夭看着这两个人,有些时候男人之间的情谊就是这么简单,不是有一句话叫做不打不相识嘛,况且他们此时也算是同一阵营的,因为他们一个是痛恨西炎,一个是对西炎王族不满。 小夭看向涂山璟,“璟,之前我跟你说的族长的事情,你好好的考虑一下,在我离开之前我希望你能够继任,你当族长对你是百利而无一害,而且只要你能够继任,你的地位和身份以及话语权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涂山璟颔首。 丰隆喝了几口酒,然后看向身后的妹妹,又看了一眼对面的小夭两人,便说道:“之前小妹与你们两位有一些误会,还请两位见谅。” 小夭点点头,“这都是小事,还有,丰隆,今天七王的事你不用担心,虽说是发生在你们辰荣府,但是说到底是我家邶动的手,有什么事情我担着就是,而且谅那个七王也翻不出什么水花来,再说了,他的好儿子还被扣押在我的船里呢。” 丰隆睁大眼睛,什么情况?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刚刚七王进来的时候确实询问过关于他儿子的行踪。 他当时看小夭笑的那么明媚,还真的以为小夭跟那个叫做什么始冉的相谈甚欢呢,结果小夭却来了一句她把人给扣押起来了,丰隆心里不得不重新的认识了一下小夭,眼前的防风邶胆子大,小夭胆子也大,两人真是绝配。 涂山璟也诧异的看了一眼小夭,但是并没有说什么。 这时大厅外面突然响起了脚步声,是辰荣府的下人来报。 “少主,皓翎的使臣已经到达,官员们陪同使臣往这边来的路上,遇到了正往这边赶的族长,此刻一行人已经进了府,正在往大厅而来。” “知道了,马上重新去奉茶,再添一些桌椅。” 丰隆和璟以及辰荣馨悦站起来就往大厅的门口外面走去,小夭也跟着站了起来,小夭看了一眼身边无动于衷的相柳,只能用手抓着相柳的袖子摇了摇,相柳这才慢吞吞的站起来跟着小夭走到了门口外面。 众人便看到了府外走来了乌泱泱的一群人,这群人里面有蓐收,血隐,辰荣熠,覃芒,几人的身后还有一群抬着贺礼的王宫侍卫,后面则是一堆不认识的陌生官员。 “父亲。” “辰荣大人。” 辰荣熠只是向丰隆两人点了点头并没说话,而是快速直接走向小夭,对着小夭恭敬的行了一个皓翎的礼,“王姬来到了轵邑,老夫居然不知,实在是惭愧,还是丰隆白天的时候传信过来,老夫才知道的,所以这才匆匆的赶了回来,实在是怠慢了王姬,老夫惭愧!” 小夭微微有点呆住,她对眼前的这个人没有什么印象,之前的时候也没有仔细的观察过他,唯一的印象就是他的父母双双战死沙场,他却对仇人卑躬屈膝,转而投降。 可是如今她来到了轵邑,看到了这片土地繁华富庶,百姓安康乐业,在这边生活的百姓脸上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再看着眼前眼中带着一丝疲惫,两鬓斑白的中年男子,小夭觉得自己好像是想错了。 也许战死的辰荣王族是因为对故土永不放弃的气节,而投降的辰荣熠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对这片故土热爱的气节。 小夭轻声道:“辰荣大人不必多礼,我此次出行本没有传信与你,轵邑这个地方繁华安定,富庶和平,百姓安居乐业,吏治清明,我不过就来了这么几天的时间都有点舍不得走了,辰荣王族的列祖列宗如果泉下有知,得知如今辰荣故土如此欣欣向荣,想必也会欣慰,绝不会怪罪辰荣大人,辰荣虽灭,但是因为大人,这一片故土却散发着勃勃生机,而这一片故土遗留下来的血脉也同气连枝,近年来中原的势大甚至让西炎王忌惮,就算是逝去的辰荣王族还在,所求也不过如此。” 辰荣熠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脸上却慢慢复杂起来,如今的中原确实吏治清明,百姓也安康乐业。 但是如今生活在这里的人只看到眼前的繁华安定,却并不知道最初的时候这里是什么样子,在之前的百年间,他明里暗里遭到不少人的唾弃,这里面有外人,也不乏他自己的族人。 他常年来忍受着巨大的压力,每每到了夜晚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无数次他都想随着先祖而去,但是看着民不聊生的故土,他不忍。 而如今在他们那一代人里面,了解当初那一场战事的,了解他心里面坚持的,除了他自己,也只有寥寥的数人而已,其他的人早就已经随着时间消散… 辰荣熠回过神,看着眼前的女子,一时之间好像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好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半天只能苦笑道:“得王姬的一声夸奖,老夫实在是受不起。” 看着眼前辰荣熠礼貌的微笑之中带着一丝悲凉,小夭眼珠子转了转看了一眼丰隆,娇俏一笑道:“大人当然受得起,且先不说中原,就看眼前您的这位丰隆公子才华横溢,经营有道,人品贵重,辰荣大人又如何受不起呢?或者换句话来说,当年的辰荣熠受不起,可是如今的轵邑城主却受得起。” 辰荣熠此时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再是平时和人打交道时的标准礼貌笑容,而是一丝发自内心的欣慰,他当然明白小夭的意思,过往种种,历经百年,有些事情就算是被掩在了黄沙和时间里面,但终归是有人会发现他的坚持的,不是吗? 第83章 秋赛开始 辰荣熠收回思绪,郑重道:“王姬客气了,今日仓促,是老夫招待不周,明日老夫便会设下宴席来迎接两国的使臣,不知王姬是否会到场?” 小夭笑道:“明日的宴席我就不去了,我还有事,而且我这次过来轵邑也只不过是纯粹游玩一下,你不用太过顾及我,我今日过来跟丰隆他们也只是闲聊几句而已,今天天色也不晚了,我便带人先走了。” 辰荣熠见礼道:“王姬慢走。” 随后血隐,覃芒,蓐收也见了一礼,侍卫们将贺礼放下,一行人便跟着小夭走了,至于相柳则是从始至终没有说话,众人也见怪不怪。 小夭几人从辰荣府出来了之后,便向着附近的一家驿馆走去。 血隐:“小姐,附近的所有人手都已经统领完毕,他们现在正在打听着所有势力的消息,还有玱玹的行踪,随时听候命令。” 蓐收:“小夭,南部方向的医馆已经修建完毕,我到那边的时候,修建医馆的负责人告诉我说早在好几天之前就已经修建好了,涂山公子他们派了人天天驻守在医馆的周围,医馆里面的设施还有药材也已经准备完毕,规模倒是不小,比你之前作诊的那家医馆还要大一些。” 小夭点点头,“知道了,这几天就先在这家驿馆住着,这段时间估计暂时没有什么事情,就等接下来的赤水秋赛开始了,你们也可以自由活动。” 辰荣府大厅,辰荣熠坐在大厅中间的首位上开口道:“之前皓翎王传信与我,让我嘱咐两个儿女不要去开罪皓翎王姬,今天我得到消息就快速的往回赶,以为那位王姬是一个骄躁的人,却不想她见事明白,心思灵巧,今天一见面便一语道破我心中所想,丰隆,璟,你们两个对她怎么看?” 璟抬头看了一眼辰荣熠,“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丰隆笑道:“她刚刚说的话,我能看得出来是发自肺腑之言,就算是我在一旁听着也有点动容,更何况是身在局中的父亲呢?” 辰荣熠点点头,目光望向远方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十日后,赤水河畔,赤水是一条非常宽阔的大河,不仅穿过了轵邑,而且还往南穿过了辰荣山,而赤水起源辰荣山,顺着这座山向四处蔓延到了整个大荒西部和中部,然后最终向西注入到了西炎的东海,每每到了秋季的时候,赤水河畔便会举行一场非常盛大的赛事。 赤水一处在轵邑最大的支流之处的河畔两处,此时因为临近秋季,河畔两处都是绿草如茵,远远的看去,就好像河畔两边都是一眼望不到天际的绿色长毯一样,而这些绿油油的绿荫里面则是盛放着一些白色加黄色的小雏菊,一眼望去美轮美奂。 而此时的河畔热闹非常,很多的的家族都把桌案和玉榻都搬在了河畔,架着架子都在烤着肥美的羊肉,而数不清的桌案上面也放满了各色各样的烈酒,这边跟皓翎不一样,这边喝酒喜欢温热了喝,但是皓翎那边却是喜欢冰镇了喝。 而赤水河畔再往里一点,这里有一处巨大的广场,广场的面积之大,可以轻松的容纳几万人,此时这个广场上已经围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人群外面并没有安排守卫秩序的士兵或者说是府兵,这个比赛发展到如今,连两大国都会派使臣送来贺礼,所以渐渐的从严阵以待的上千上万士兵到现在,已经无士兵守卫秩序,为什么? 因为没人敢,敢在这种场合闹事或者刺杀,先不说两大国会追杀到底,就光是辰荣熠,也要让他在中原吃不了兜着走,大家都心知肚明,这种全大荒都参加的比赛,最好还是去结交朋友笼络势力。 广场之内,一时之间从人群里传出来声声叫喊声和激动的嘶喊声,周围此起彼伏的叫好之声不绝于耳,有一些人输了比赛,甚至愤愤的开始叫骂起来。 而有些小年轻则是激动的在原地蹦蹦跳跳,而有一些男女则是挫败的在广场提着手中的酒壶喝着酒,赤水球赛的初赛就是在这片广场上举行的,到了最后决赛的时候才会更换比赛的位置。 而那些没有参加这场赤水初赛的人,要么就是对这比赛完全不感兴趣,要么就是纯粹是为了来此地参观风光,要么就是忙着去笼络其他人,而至于相柳嘛就不一样了,他是完全看不上眼,他一出手其他人就没玩的了。 没去参加比赛的人都在赤水河畔的两边绿荫之中,要么就是推杯换盏,要么就是玩着骰子,要么就是拉着交好的好友踏歌而舞,要么直接干脆把衣服脱掉跳进河里游玩着。 小夭带着相柳坐在赤水河畔这边的皓翎子弟的圈子里,这一次除了从皓翎过来送贺礼的使臣之外,从皓翎四部过来的年轻子弟也不少。 此时这些四部的子弟们都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小夭和相柳,对于两人的传闻他们皓翎国四部里面的人可比其他人更了解,再加上这两个人一个绝色动人,一个邪魅俊逸,又怎会不引人注目? 而其中一些还很年轻不清楚情况的青龙部子弟便开始撺掇着蓐收向他们介绍介绍,蓐收也出自青龙部,自然是在青龙部坐着,而此时蓐收只是一一敷衍着,他可不敢去介绍,他怕被防风邶扁。 相柳对周围的目光完全不在意,就好像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人一样,他拿着小刀将身前已经烤熟的木架上的羊肉轻轻的割下一块,然后递到了小夭的红唇边。 小夭小嘴微张,将相柳递过来的羊肉一口咬进嘴中缓缓的嚼着,而此时小夭则是半躺在一木摇椅上,一只手搂着相柳的手臂,一边懒洋洋的眯着眼睛晒着太阳,身上则是盖着一件薄薄的羊毛毯。 两人处的位置是这一附近河畔最好的一块位置,也不知道是大家刻意如此,还是蓐收的安排,两人这一片区域空出了很大一块,远远的就能看到皓翎四部的这一片族人之中,小夭相柳这里空出了一片位置。 赤水秋季的阳光虽然说没有皓翎的温暖,但是却胜在阳光之中带着一丝青草凉爽的别致,金色的阳光倒映着河面和河边两边的绿荫,绿油油的绿荫颜色和阳光的金色相互交映,伴随着空气中淡淡的野雏菊的香味儿,让小夭此时此刻浑身暖洋洋的想要昏昏欲睡。 小夭下意识抱紧相柳的手臂,吧嗒吧嗒嘴,小声哼唧道:“相柳,这里可真舒服,就是有点吵。” 相柳宠溺一笑,眼前的小夭就像是一个发懒的小猫一样。 这时突然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了一阵香味扑鼻的卤味儿,小夭本来正昏昏欲睡,眼睛却瞬间睁开,也不起身,小手抱着相柳的手臂微微摇晃,“我想吃。” 小夭这懒洋洋又软软糯糯的声音不禁让相柳心猿意马,相柳眼神快速的在四周扫了一眼,才发现这卤味是来自于白虎部,而此时白虎部的几个年轻子弟正美滋滋的啃着手中的鸡爪子,他们身边的桌案旁上还放着一个木篓子,里面装的全都是他们从皓翎那边带过来的鸡爪子。 相柳抬脚便走向白虎部那几个子弟那边,然后将桌案上的木篓子拿了过来,自顾自的就往回走。 几个子弟还没反应过来,其中一个年轻的子弟瞪大着眼睛就大声的喊道。 “哎!你?你干嘛的?怎么还偷鸡爪子呢。” 相柳快速回头微微扫了他们一眼,眼瞳中快速闪过一丝红色。 几个子弟瞬间只觉得喉咙好像被人捏住,而那个眼神虽说只是轻飘飘的扫了他们一眼,他们却像是被一个庞然大物死死盯上了一样,手上的汗毛都不禁立了起来。 几个子弟被吓得连忙站起身来朝着青龙部的蓐收跑去,看这架势应该是去告状的,然后几个人就叽叽喳喳的你一句我一句的胡乱的对着蓐收说着什么,蓐收一时之间也不禁有点头大,能不能低调一点?怎么走到哪欺负到哪? 相柳将手中的木篓子放在了小夭的手边,这样子小夭抬手就可以碰到,小夭听到动静,便小手摸索着,然后从木篓子里面抓出了一个鸡爪慢慢的啃着。 “相柳啊,之前在辰荣府的时候你消失了一段时间,你那个时候是去干嘛了呀?” 相柳笑道:“你亲我一百下我就告诉你。” 小夭眨眨眼,那这一百下亲下去的话岂不是嘴都要亲肿了?而且周围还有这么多的人,现在的相柳算是学乖了,以前的时候相柳让她亲一下,她脸皮薄会害羞,但是慢慢的小夭不害羞了,相柳觉得没意思,调戏不了她了,现在就成了亲一百下。 小夭抱着相柳的手臂摇了摇:“你就告诉我嘛!” “亲我一百下。” “……” 第84章 逛秋赛 小夭啃了几个鸡爪子,睡意也逐渐没有了。 “相柳,咱们也要不要去广场那边看看那边的初赛,那边好像还挺热闹的,咱们在这湖畔都能模糊的听到那边的叫好声。” 相柳靠在榻上缓缓起身,懒懒说道:“这才刚刚开始呢,人多的很,而且第一天参赛的那些人实力都一般般,筛选到了决赛估计才好看点,不过你想去看,那我就带你去看吧。” 小夭站了起来,看着眼前金色的阳光还有湖畔两边的绿色绿荫相互辉映,实在是美丽,这美景好像有魔力,让人变懒的魔力,她懒洋洋的,并不想走路,“相柳,我腿抽筋了,走不了。” 相柳嘴角扯出一抹笑意,直接把小夭打横抱起来,就开始迈步走出皓翎子弟的湖畔,向广场走去。 小夭紧紧的搂着相柳的脖子,脑袋靠着相柳的胸膛,如果时间能留在这一刻,她也不介意,她所求也不过如此。 但是两人并不知道此时此刻不光是皓翎四部族人的视线跟着他们两个人,还有周围湖畔两侧的人都看着他们俩。 虽然说西炎民风开放,连带着中原也是一样,但是今天在场的势力实在是太多,反而众人不敢太过放肆,互相钟情的男女也一样,最多拥抱一下,所以到目前为止,也就属他们两个最大胆。 相柳抱着小夭走到了广场的边缘,小夭就主动的从相柳的怀里跳了下来,此时此刻就算是广场的边缘,也能够听到里面喧嚣的叫喊之声。 小夭赶忙跑进去,“我要去看看是谁最厉害!” 相柳勾唇一笑,闪身跟上。 小夭在纷乱的人群里面穿梭着,这人群最热闹的圈子不只一处,中间的一处是最热闹的,其他的几处稍微逊色。 赤水的初赛场地分成了好几个,每处都会有辰荣的官员在其中的场地做着裁判,其中还夹杂着很多游走的街道小贩,有些人就是卖糖葫芦的,有些人就是卖糖人的,有些人就是卖一些首饰的。 小夭跑着跑着就不知道相柳去哪里了,回过头来四处张望,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小夭皱眉就要往回走…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跑的这么快,不管不顾的就直接往人群里面跑…”悠悠的话响起。 小夭看着右方出现的人影,便连忙抓住这人影的手,然后就不由分说的继续往前面跑去。 “我还以为你走丢了呢,吓我一跳,你要是丢了,人家怎么办?!” 小夭一边走着,一边自顾自的眉飞色舞的糊弄着。 小夭拉着相柳直接挤着人群,往广场右边挤去,只看见前方的人群中心之处,其中有两道最显眼的人,其中的人就是赤水献,小夭知道她,另外一人是一个男子,并不认识。 小夭看着两人在场中的争斗,潜意识里面认为赤水献应该更胜一筹,毕竟赤水献好歹也是赤水一顶一的高手,而且也是丰隆将来的得力干将。 此时的赤水献还是跟以前一样老样子,只不过现在时间还早,看起来倒是比记忆中要年轻一些,不过唯一不变的就是她脸上的严肃和冷厉。 场内,貌似那个男子要胜利了,而赤水献却是节节败退,小夭不禁有点疑惑,赤水献可是赤水一顶一的高手,连俞疆都没有打得过她,而这个男子可以说是从来没有见过,什么时候有这样的高手了? 小夭挽着相柳的手臂,疑惑道“相柳,我灵力不高,看不出场中谁是那个最后胜出的人,你能不能跟我说一下呀?” 相柳揽住小夭的身子笑道:“场中的女子看似貌似是落入下风,但是她变幻的雪花却是隐蔽在不可察见的暗处…而这男子…” 小夭打断道:“那就是说这名女子会赢?!” 相柳点头,“这是自然的,这女子修的也是冰和雪花,我能感受的很清楚,而这男子修的是木灵,或者你这样看,你看这女子脸上的神色有没有一丝吃力或者紧张,你再看一看那个男子。 小夭点点头,场中看上去,这名男子确实是脸上带着一丝微红,而且额头还有几滴汗水,但是赤水献却完全没有一丝的失态。 这时丰隆从人群之中快速挤了过来,“还以为今天第一天你们不会过来,只是在河边河畔那边游玩呢。” 小夭笑道:“你们赤水家族的这一名女子确实厉害,我就是看到这一处人群比较热闹就过来看了。” 丰隆后又聊了几句打了个招呼,便又匆匆回去安排家族之中其他的人手去参加比赛了。 小夭看丰隆火急火燎的说了几句话又走了,便看向相柳,“相柳,咱们要不要去看一下其他四大世家的比赛,璟应该在广场的最中心处,那里是最热闹的,还有你们防风氏的比赛咱们要不要去看看?意映应该在那边。” “现在还早呢,到了最后一天决赛的时候才算好看,就算是四大世家今天的比赛水平也不过尔尔,不用去看,咱们玩好自己的。” 小夭点点头,继续看着两人的争斗,但是不过一会儿就觉得有点乏味,便带着相柳继续穿梭在人群之中,人群之中还有很多叫卖的小贩,就比如说是贩卖酒的小贩,两人跑到了广场中心的南部。 “梨花白!正宗的梨花白!赤水的不传之秘!” 小夭拉着相柳停在了这一处小贩的摊位之前,狐疑的看了一眼这名年轻的小贩,然后便买了一壶酒,小夭拿着这一壶所谓的梨花白,先是自己闻了闻,然后递在了相柳的脸前,然后说道:“你尝一下!” 相柳接过来,尝了一口,“味道尚可,只能说是普普通通吧。” 小夭狐疑的把相柳手中的酒又拿过来自己尝了一口,吧嗒着嘴。 小夭随即就把瓶中的酒三两口就直接喝完了,她可不管,又带着相柳继续穿梭在人群之中,穿梭到了广场的右侧方的地方,然后看到了一群小孩子在那里玩爆竹。 小夭睁大眼睛,没有想到这种比赛居然还有人卖爆竹的,这些小孩子手中玩的爆竹五花八门,而且颜色也不一样,让小夭有些意动。 小夭挽着相柳的手臂摇道:“你去给我买爆竹吧!” 相柳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想要爆竹也行,不过你先要亲我一下。” 小夭眨眨眼,谁怕谁啊?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于是便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唇迎了上去,相柳脸上呈现出一丝得逞的笑容,眼疾手快的直接揽住小夭的腰身,禁锢住小夭的后脑勺,低头索取着身下甜甜的唇,这一吻可不是蜻蜓点水。 小夭小脸红红的,她哪知道相柳是打的这个主意,这里可是广场南部,离中心也不远,周围还有这么多的人,而且现在可是比赛。 周围的人行走之间可都是摩肩接踵,之前两人一路走来的时候都磕磕碰碰的撞到了很多的人,可是相柳的唇热烈无比,让她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此时此刻,好像这世间只有他们两人,相柳小夭沉浸在两人的世界之中。 小夭本一直在等待着相柳的结束,但是相柳却又流氓的撬开了她的贝齿,然后又不管不顾的索取了起来。 第85章 夭柳大舞秋赛 今天的相柳好像比以往更加热烈,小夭仰着头只觉得自己好像站不住了,双腿发软就要软下身子,相柳迅速用力揽住了小夭的腰身下方。 小夭娇喘,相柳霸道的吻住她的丁香小舌,小夭身子颤抖,连忙去用小手去推,相柳微微松了几分力,但还是不依不饶的继续吻着。 小夭已经只能用两只手环挂在相柳的脖子上吊着,媚眼如丝,呼吸急促。 周围行走的的男男女女开始在旁边起哄,没一会儿很多人都围了过来。 中原民风彪悍,如今来这片广场参加比赛的更是一些年轻的男女,一时之间有些大胆的男子就开始叫喊了起来,一些女子便是脸色微红,兴奋的站在原地观望着。 不一会儿,围过来的年轻男女们已经有了上百人,看着眼前这一对男女的热吻,有些年轻的小情侣也不禁意动,一些男子拉着女子甚至开始踏歌而舞,时不时的也会一亲芳泽,而有些单身的男子则是拿着酒壶一边喝着酒后一边撒欢的起哄着。 小夭当然也注意到了周围的一幕,小夭脸色通红,大脑里面开始慢慢的变成一团浆糊,如今这片广场明明是拿来比赛的,他们俩光天化日,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亲,周围的男女还在一旁生怕不够热闹的叫喊着。 一些男子在人群中不羁的大声笑着,很快一些手持排箫的男子便拿出手中乐器,紧接着,欢快的旋律如同春日里潺潺流淌的溪流一般倾泻而出,伴随着周围人们此起彼伏的叫喊声,箫声愈发激昂高亢热烈奔放起来。 与此同时,另有一些人看着这一幕,便脸带笑意的索性盘起双腿,席地而坐,并唤来身旁的下人取来古琴,待琴放置于腿上后,手指迅速拨动着琴弦,清脆悦耳的琴音与悠扬动听的箫声相互交织,相得益彰,再加上现场阵阵欢声笑语,整个场面瞬间变得热闹非凡。 一些广场中心还有广场边缘的人自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热闹的起哄之声。 “那边是什么情况呀?看着还挺热闹的,” “我看他们那边好像是在跳舞,而且这听着好像还有一些模糊的箫声和琴声。” “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走走走,咱去看看!” “看着挺热闹的!” 等这些人走近了此处,看到眼前这一幕,一个个都开始兴奋起来,他们本就是小年轻,本就纵情恣意,此时此刻包围在小夭相柳周围的人群已经有数千。 随着场上的萧声琴声和一些踏歌的人舞动着,随着周围的小情侣们的笑声,随着周围的起哄声和叫好声,气氛好不热烈。 此时此刻在场的众人无论相识与否,都不由自主地开始彼此挽起手来,没多久功夫,周围的男男女女就围拢成了一个又一个圆圈,伴随着现场的箫声和琴声越发激昂澎湃,这些男男女女们情不自禁地引吭高歌起来,同时还用双手有节奏地打着拍子,渐渐地人们也开始迈出轻快的舞步,每个人的脚下都充满节奏感地欢快跳动着。 在这人潮涌动的欢乐海洋中,时不时会有一些刚刚加入进来的男子由于不熟悉节奏而不小心踏错了节拍,引得周围的少女们发出一串串宛如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反而更增添了几分欢乐热烈的氛围。 此时广场中心处的涂山景,丰隆,意映也注意到了这边,还以为这边发生什么事了呢,几个人带着人便匆匆的赶了过来。 待赶到之后,几人看到现场的人群欢声载舞都有些傻眼,本来这踏歌刚开始的时候就是为了庆祝丰收的,也有一些踏歌是为了祭祀天地,最开始的时候人们是庆祝收获的喜悦,每每到了赤水的秋季,在轵邑的边境支流之处,赤水河畔两岸的稻子正是丰收的好季节。 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踏歌的形式越来越广泛,有时月圆的时候,人们也会在月光之下踏舞,或者说在跟亲人送别的时候也会踏歌送别。 而此时此刻的人群踏歌而舞,却是纯粹的纵情恣意,丰隆三人兴奋的挤进人群,这样热闹踏歌的场面可不多,他们三人也顾不得那边的比赛了,几个人挤进了人群最中心的位置,三人这才看到原来人群的包围圈之中还有一对小情侣正在忘情的亲吻着。 丰隆好奇的睁大眼,大声说道:“这不是小夭他们两个吗?刚刚他们两个还在我赤水那边看比赛呢,这么快就到这儿来了,我一直以为咱们的中原的民风已经够彪悍了,但是他们两个好像更彪悍!” 意映捂着嘴笑了起来,“我这位嫂子可是个妙人,以前的时候我只知道她坦白直爽,却不想还有如此奔放一面。” 璟笑笑看着,并没说话。 而此时此刻,人群的中央之处,相柳这才缓缓松开怀中的人儿,嘴唇还意犹未尽的抿了抿。 小夭双颊通红的羞视着相柳,然后再看着周围,有一些人还在起哄叫喊,而且所有人一边踏歌而舞,一边盯着他们两人,小夭一时之间脑袋有点转不过来。 “小夭!咱们也来跳舞!” 意映身影如一只灵动的鸟儿一样快速从人群之中穿梭过来,拉着脑袋宕机的小夭便跳了起来,意映巧笑嫣然的拉着小夭来到了人群的中央之处。 小夭很快回过神来,开始与意映默契配合地舞动起来,两人如同心有灵犀一般,时而紧紧拉着手,优雅地旋转着,时而又随着场中悠扬婉转的歌声和清脆悦耳的箫声,轻轻踢出修长的腿,或是婀娜多姿地扭动一下纤细柔软的腰肢,亦或扬起白皙如玉的手臂,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此时此刻,两人似两只红色蝴蝶在人群的中央翩翩起舞,她们身上鲜艳如火的红色衣裙,随着舞动的节奏而飞扬飘洒,裙摆不时的划过空际,犹如一道道绚丽夺目的虹光,在空中勾勒出专属于少女的迷人风姿,令周围的人赏心悦目,陶醉其中。 丰隆兴高采烈地跟着场中的人们跳起了舞,口中还兴奋地大声呼喊:“璟!邶!快来一起啊!” 璟站在一旁,双臂环抱于胸前,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和矜持,有些放不下面子,不太习惯在众人面前如此放纵地跳舞。 然而丰隆故意伸手用力一扯,璟猝不及防之下手臂被猛地拽动了一下,无奈之下璟只好也开始随着丰隆的动作轻轻地摇摆起身子来。 此时,丰隆再次高声喊道:“邶!快一起来呀!”听到呼唤声后,相柳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迅速飘身穿梭在人群之中。 眨眼间相柳已来到小夭身旁,毫不费力地从意映手中夺走了小夭,紧接着,相柳紧紧拉住小夭的手,带着她一同在人群中翩翩起舞。 两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衣衫随风飘扬,脚下的步伐热烈而欢快,相柳的身姿修长挺拔,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如,时而扭腰摆胯,时而轻盈旋转,时而快速的踢着步子,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种浓烈的令人难以抗拒的邪魅男子气息,周围的人们纷纷侧目,被这对俊男美女的舞姿所吸引,情不自禁的将手中的拍子打的越发大声。 渐渐的就连广场中心参加比赛的那些人也都围了过来,此时参加比赛的人只是少数,很多人都已经比赛结束了,只是在广场中心围观罢了。 这些刚刚围过来的男男女女也学着人群之中手挽手围成一圈的人们开始跳动起来,也有一些人拿出自己的排箫学着样吹奏着。 万众瞩目人群中央之处,有一对男女,一是玄色衣袍,一是红色衣裙,两个人的身影飘飞旋转之间似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男子邪魅俊逸,女子娇俏灵动。 第86章 瞫氏 辰荣熠本来正坐正在广场中央安排着比赛,但是看着周围的人群突然离开了一大部分,再听着从远方模糊传来的整齐高亢的歌声。 辰荣熠诧异道:“那边发生什么事?” “族长,皓翎王姬带着防风邶,少主,涂山公子,防风小姐在那边广场南部踏歌,很多子弟都被吸引过去了。” 辰荣熠只是微微思索,便带着人向广场的南部走去。 此时的广场南部人头攒动,外部密密麻麻的人群全都跟着内部跳舞的人们的动作手舞足蹈着。 而一些刚刚才来到此地的一些家族子弟便吩咐着下人把桌案搬了过来,干脆在人群外面环坐着,桌案上面放着一些吃食和美酒,三两朋友叽叽喳喳的坐在一起大声的交谈着。 “皓翎向来礼仪繁重,却不想这位王姬如此热烈奔放,而且对于咱们中原的踏歌如此熟悉。” “传闻都说这位防风二公子游手好闲一无是处,可我今日亲眼见到这位男子,却觉得跟传闻之中完全不符。” “咱们中原的赤水秋赛有多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以前的踏歌都是有组织的提前准备,但是今天却是自发而成。” “你没看到那万众瞩目的中心之处是谁,除了那一对引人注目的男女,还有涂山和赤水的公子,这两位平时都是稳重有礼,你什么时候见过他们跟着人群踏歌。” “也正是辰荣大人将这片土地治理的安乐太平,才有了今日如此的一幕。” “是啊,辰荣大人殚精竭虑,不过我曾经却听我的祖父粗略的提起过,几百年前此处可是战火纷飞。” “如今咱们中原繁荣安定,昌盛富庶,辰荣大人功不可没,听说很早的时候辰荣大人还被很多人唾弃。” “胡说!你看看皓翎王姬特意来我们这里观看比赛,而且还毫不忌讳的和我们这里的人一起跳舞,这踏舞可是我们中原的习俗,你也不想想这其中的用意。” 辰荣熠带着人无声的站在广场南部边缘,听着周围的这些议论声,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欣慰笑意,这样好的欢声笑语,这样融洽和睦又热烈的氛围,眼前一幕如何不是他心中所求,他的执念,也算是终归有了回应。 此时,广场南部的人群外围已经闹哄哄的来了很多的涂山氏和赤水氏的族人,一个个都伸着脖子兴奋的向里面望着,他们知道他们家族的少主来到了这里。 而西陵氏,鬼方氏的族人也已经悄然的来到了这片人群之外,只不过一个个都安静的观望着。 人群最外方,首位的曋氏带着樊氏,郑氏,姜氏,禇氏,赢氏的一些族人们也来到了这一方广场,而瞫氏的瞫淑慧兴奋的在原地踱着步子,看了一眼身边的哥哥,“哥哥!我们也去吧!” 瞫华笑道:“你这性子,我就知道你忍不住,走吧!”说着瞫华便带着瞫淑慧向着人群的中央走去,待走到了最里面的一层人群,瞫淑慧便蹦蹦跳跳的自己跑去了中央,一起跟着中央几人舞动着,瞫华则是矗立在原地,脸带笑意的看着这一幕。 小夭本来正和相柳两人忘情的舞蹈着,对于这突然加入的这一名陌生女子不禁有些疑惑,小夭飘然飞转之间,不动声色与意映擦肩而过,“这位女子是谁?” 意映微微转头,“这位就是六大氏族之首的瞫市嫡女,二小姐瞫淑慧,从小就被瞫家当成掌上明珠一样培养教育。” 小夭了然,看了一眼相柳,随后便朝着瞫淑慧飘身而去,直接拉上她的手带着她在场中飘然飞舞。 瞫淑慧一时之间有点受宠若惊,她知道眼前的这位红衣女子便是皓翎王姬,刚刚来到此处的时候,就听到周围的人议论着。 小夭拉着瞫淑慧的手,带着她轻巧的转了半圈,微笑着小声道:“瞫小姐腰身轻盈灵活,又风姿绰约,你一来到此就成了全场的焦点,就连我也禁不住来和姐姐亲近。” 瞫淑慧小脸微微泛红,一个悠悠转身轻声细语道:“实在不敢当王姬您这般夸赞,小女真是承受不住,也当不起王姬一声姐姐,我不过是瞧见此处热闹非凡,心中一时按捺不住贪玩之心罢了。” 小夭眼珠滴溜溜一转,也不说话,直接手上一个轻巧的动作,如同微风拂柳般自然地揽过了瞫淑慧纤细的腰身,瞫淑慧猝不及防之下发出一声惊呼,整个身子急速旋转起来,随后又猛地后仰倒去。 然而此时小夭手中再次稍稍发力,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身躯,并带着她如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在场中央轻盈地旋转了一圈,瞫淑慧小脸红润心跳加快,偷偷的看了一眼小夭。 伴随着小夭的带动,瞫淑慧也开始轻巧熟络的跳了起来,两人时而欢快地跳跃踢步,脚尖轻点地面,仿佛要跃入云端,时而扬起那洁白如雪的玉臂,在空中优雅地挥舞着,带动着裙摆如花瓣般纷纷扬扬地飞舞开来。 没一会儿,瞫淑慧被小夭带着,也被这舞蹈所感染,已经是满脸兴奋之色,她紧紧跟随小夭的步伐和节奏尽情舞动着,渐渐地,两人脚下的步子配合得愈发默契,动作也已然变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令人目不暇接。 一旁静静观看的瞫华见到此情此景,脸上流露出些许惊讶之意,他没料到他妹妹竟然能与这位尊贵的王姬相处得如此融洽,并且还能一起共舞嬉戏。 而场外的辰荣熠正在思索着,眼前的这一幕让他联想到了之前某一个晚上丰隆对他说的话… 辰荣熠沉吟道:“一日之后,以我的名义召集四大世家六大世族,另外还有其他分量不轻的小氏族,就说我有事情要与他们商量,此事事关中原所有的势力,如果说有哪个家族的族长有事不能过来,至少也得要家族少主前来,每一个家族都要到场。” “是。” 人群之中,丰隆一边手舞足蹈着一边兴奋的喊道“璟!人已经越来越多了,我父亲自从举办这比赛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在比赛的时候有这么多的人踏歌而舞,今天这一场初赛也差不多快要举行完了,现在所有的人都朝着这边涌来。” 涂山璟笑道:“之前你还头痛小夭如何融入中原势力,但是现在你大可不必忧虑了。” 小夭轻抬脚尖,舞动之间还悄然向相柳抛去一个媚眼,相柳慵懒的伫立在一旁,眼神却紧紧的跟随着小夭舞动的身影。 小夭带着身旁的瞫淑慧向前迈出一小步后,身形猛地拔地而起,宛如一只轻盈的飞鸟般飞向天空,瞫淑慧见状紧紧跟随其后。 两人衣袂飘飘,长袖挥舞之间,小夭如瀑布般垂落的乌黑秀发已悄然随风四散开来,在空中肆意摇曳着。 而跟在她身后的瞫淑慧,则如同一只洁白无瑕的蝴蝶,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姿曼妙地紧随小夭的动作上下翻飞,似是一位白衣仙子。 周围的人们都抬起头来仰望着这空中两位女子默契十足的优美舞姿,一时间,整个世界似乎都为之静止,时间也似乎在此刻停止,唯有她们二人在上方天空之中尽情舞动。 小夭在半空中翩然起舞,一头纷乱如瀑布的青丝随着动作不断飘动,衬得她整个人更加绝色动人,小夭飞舞在空中,狡黠笑道:“瞫小姐,没想到你舞的这么好,看似随意的动作,但是每一步都能跟上我的步伐。” 瞫淑慧此时开心不已,小女儿心态展露无疑,眼冒星星的看着小夭。 “王姬夸奖了,其实我也已经好久没有跳舞了,今日是因为跟着王姬的舞步,才能不出错而已,王姬博通六艺,居然也懂得咱们中原的踏歌,实在是让人惊叹!不知道王姬现在暂时居住到哪里,我也想时常跟随王姬身边学习学习。” 第87章 小夭难受 “姐姐客气了,我现在也只是居住在辰荣府附近的一驿馆里面。” 随后小夭带着瞫淑慧落在地面,而其他丰隆几人早已经停了下来,不过周围舞动的人群却没有停,这种踏歌可不是说停就能停的,这是他们中原的习俗。 璟,丰隆,意映,相柳都向着小夭围了过来,小夭笑道:“想必就不用我来介绍了,这位瞫小姐想必你们比我更加熟悉,刚才我与她一舞甚是开心。” 瞫淑慧落落大方的行了一礼,有些紧张的说道:“各位,我是瞫氏的瞫淑慧,各位平时跟我在一些宴会上也照过面,也不算是陌生,不如就叫我淑慧吧。” 意映笑道:“就怕姐姐生分了呢,刚才你在人群之中的风姿,我现在都还记得清楚。” 丰隆笑道:“不必客气,如今这片广场只是赤水秋赛初赛的场地,而且这附近还有这么多人在跳舞,这也并不是什么正式的场合,不用太过拘束,就当成是咱们几个小年轻随便聊天而已。” 瞫淑慧颔首:“赤水少主说的是。” 瞫淑慧随即奇异的打量着周围的人,特别是眼前的这三位男子,前面两位她虽见过多次,不过今天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而最后一位陌生面孔她则是第一次见面。 小夭来到相柳身边挽起相柳的手臂,笑道:“他便是防风氏族的二公子,是意映的二哥,同时也是我的意中人。” 瞫淑慧点点头,却是先看了小夭一眼,然后才恭敬的向相柳行了一个礼,“防风二公子好。”相柳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没有回应。 小夭有一点诧异,刚才瞫淑慧也确实行礼了,但是跟他们行的只是一个礼貌的常礼而已,而现在跟相柳单独行的却并不是常礼,难不成就是因为她刚刚带着她在场中跳了一段舞蹈? 虽说相柳没有回应,瞫淑慧也不在意,而是将视线向周围扫了一圈,心思灵巧的说道“:各位,那我就先回瞫氏族人的队伍了。” 众人微微颔首。 小夭也看了一眼身边喧闹的人群,此时那些此起彼伏的起哄声还有高歌声依然不绝于耳,而今日的赤水秋赛也差不多已经结束了,人流也都渐渐的全部向这边聚集过来,一时之间喧闹无比。 小夭揉了揉耳朵,她今天过来本来只是想要凑一下热闹的,没有想到比赛的场地被她弄成了跳舞的场地,而如今人越来越多。 小夭看了一眼众人,“今日就先到此吧,第一天的赤水秋赛已经差不多结束了,我也有点累了,我先回驿站,各位如果有事的话可以来找我。” 小夭说罢正打算离开,但突然一位辰荣府的下人悄悄的闪到小夭的身后小声说道:“辰荣大人明日晚上在府里面设下了一个宴会,规模不小,邀请了四大世家六大氏族和其他一些小族,大人的意思是王姬可去可不去,只不过这个消息一定要让王姬知道。” 小夭扫了一眼身后的人,“知道了。” 下人走了之后,小夭疑惑的看了一眼丰隆,这件事情她并不知道,也不是她组织的,而且她也没有托付过丰隆去办这件事情。 丰隆心中明白小夭的疑惑,开口道:“前几天的时候,我曾跟父亲隐晦的提起过这件事情,而在你刚到此处的时候,璟跟你说过六大氏族的态度情况不大好,不过那也是旁敲侧击而已,总之一直到现在,我们并没有真正的召集过所有氏族明确的商谈此事。” 小夭点点头,现在的时间还早,她来到这里也不过就十几天的时间而已,比赛都还没有结束。 此时,一道散发着阴冷气息的身影突然从人群之中掠了出来,“小姐,玱玹下落已经查出来了,他现在正在西炎的东部方向的一处偏僻的村舍里,并开始往着这边赶,他的伤势已经全部痊愈了。” 小夭点头,然后对着丰隆说道:“此事我知道了,明天先试探一下他们的态度吧。” 丰隆颔首。 涂山璟:“他们并不傻,他们知道五王在朝廷上一向打压中原,所以不管怎么样,总之无论如何,他们现在是不会支持五王的。” 小夭颔首,并向意映点了点头,便带着相柳和血隐回到了赤水河畔的皓翎子弟停留的河畔。 赤水河畔离广场的距离不近,所以说此地的人是不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的,蓐收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三人开口问道,“那边比赛进行的怎么样?有没有看到什么高手?” 小夭收回心思,看了一眼八卦的蓐收,“赤水献不错,明天辰荣府要召集四大世家六大氏族商量关于我的事情。” 蓐收眨眨眼,关于小夭的事还能有什么事?而且还要邀请那么多的氏族,他自然是明白小夭做什么。 蓐收收起了八卦的表情,“小夭,以你的身份,他们是不敢怠待你的,不过他们的态度应该不会太明确。” 小夭点头,“行了,你在此安排这些四部子弟的归置问题,我就先带着人回驿馆。” 回到驿馆后,小夭便先去好好洗漱了一番,待到身上已经清清爽爽了之后才上榻,今日踏歌时间不短,而且她还动用了灵力。 小夭坐在榻上思考着明日的事情,瘪瘪嘴,这群老狐狸,到时候他们要说什么她现在都能猜得出来。 小夭揉了揉有点微酸的胳膊,这时相柳飘飘然的直接走进房间便上了榻。 小夭撅着小嘴,挪了挪身子窝在相柳怀里,“我手酸,你帮我揉一下嘛。” 相柳坏笑道:“除了手臂还有哪里酸?我也给你揉揉。” 小夭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被相柳脱去了外层的衣服,束起的头发也被相柳轻轻松开,随后便被相柳抱着放平在了榻上,此时小夭并不知道她这样就像是个活脱脱勾人的小绵羊一样。 相柳轻轻的揉着小夭的手臂,“中原的氏族从来都是以自己的中心利益为主,且从始至终都是血脉联姻,所以可能一家势力就会同时影响其他的几家,你不必担心,而且担心也是多余的。” 小夭舒服的哼唧了一声,并没说话,她此时可并不在乎,而且她也没有因为此事而烦恼,只是一直盯着相柳修长的手指,她一直都知道相柳的手指修长而且骨节分明,也不知道把玩多少次了,却还是爱不释手。 相柳笑看了一眼小夭的眼神,手上的力度渐渐加大了一些,小夭不由得继续哼唧,“都怪这副身体灵力低,就踏舞时灵力就用了这么一会儿,现在就有点酸痛。” 相柳又给小夭揉了揉左边的手臂,手指下轻柔的捏着。 小夭四仰八叉的躺在榻上,哼唧道:“如果让大荒的人知道,九命相柳给我按摩,怕是要惊掉下巴。” 相柳笑看着小夭哼唧的模样,就像是个小猫一样。 小夭看了一眼相柳,思索着说道:“我一直都想去玉山,但是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师父,我小的时候从玉山偷偷的跑了出来,然后被九尾狐狸关了好多年,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回去。” 相柳停下手中的动作,“九尾狐确实可恶,要不然我去把涂山璟给…”说罢相柳用手在脖子上划了一下。 小夭:“……” 她想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吗?她的意思是不知道如何回去面对师父,但是相柳的关注点却在于狐狸。 相柳轻飘飘说道:“我记得很早的时候你跟我说过,说是涂山对你有恩,所以你就把篌给杀了,是怎么回事?” 小夭眨眨眼,这个话题跳跃性太大了,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相柳直勾勾的盯着小夭。 小夭组织着自己的语言,她去杀篌就是因为这个人干的见不得人的勾当太多,纯粹就是一个祸害,正想开口… 相柳就快速俯下身子吻住了小夭的唇,并且用一只手迅速禁锢住了小夭的两只手,另一只手就慢慢开始脱着小夭的衣服。 小夭想说话,到了嘴边却成了呜咽,细碎的呻吟都已经淹没在了热烈的吻里面。 相柳的一只手摸索着试着解开小夭的里衣,天知道今天他看到人群之中的小夭舞动的时候,她是有那么的娇俏诱人,而她后来舞动时青丝散开更是妖娆动人,他一直紧紧注视着她。 相柳的吻炽烈又凶猛,小夭只能任由索取,而没过一会儿,她就觉得有一只怪手在她的身上游走。 小夭有点颤抖,相柳的手隔着衣服在她腰间游走,时不时的轻柔抚摸,时不时的又轻揉。 相柳看了一眼身下脸色羞红的小夭,眼中带着浓浓的情欲,手下微微用力,小夭的最后一件里衣便被撕碎。 小夭感受到了相柳的动作和身上的凉意,口中一声惊呼,忙用手去挡住胸前,但才发觉她的手一直被相柳禁锢着。 小夭脸色通红,相柳今天这是怎么了!又来! 相柳松开了小夭的唇,看着身下的人儿小脸通红,微微挣扎,相柳俯下身温柔的轻吻小夭的脖子,另一只手也抚上了那柔软处,细密的吻继续往下而行。 小夭挣扎不了,只能身体颤抖着感受着相柳的爱抚和细吻,口中时不时发出低低的呻吟。 相柳的手下时而轻柔,时而粗鲁,让小夭沉沦又难受,她只觉得她此时全身都难受。 相柳的吻一路穿过脖子,然后是锁骨,胸膛,温柔细腻的吻着,湿热的吻让小夭止不住的颤抖。 小夭娇喘道:“相柳…我…我难受。” 相柳胸膛有些起伏不定,起身看着身下的人儿,她就好像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一样。 相柳不依不饶的继续俯下身亲吻小夭的唇,手上也不再禁锢住小夭的手,而是两只手都抚上了小夭的腰间,并且快速往上抚去…细细的揉搓着。 小夭觉得她脑袋晕乎乎的,手上只能无力的轻轻推着相柳胸膛,而她口中好像有点舌干口燥。 而相柳则是加重了手中力度,小夭感受着身上两只大手越来越用力的揉搓捏捻,加上相柳唇上的索取,她难受极了… 第88章 夭柳嗯嗯 驿馆里面的血隐此时则是在一楼来来回回的走来走去,他今天跟着小夭去了赤水河畔和广场那边,不过他都是暗中随行。 回到此处之后,他便一直待在一楼的一处大厅里,只要稍微抬头就能看清小夭那处房间四周的情况,而就在刚刚他看到相柳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小夭的房间。 然后血隐悄悄上楼,竖着耳朵听到了从房间里面传来的一些隐隐约约的声音,最后甚至还有衣衫被撕碎的声音,血隐觉得这样偷听不妥,便下意识快速下了楼。 可是血隐下了楼之后觉得更不妥了,之前从皓翎离开的时候,陛下再三嘱咐他要保护好小夭的安全,他很清楚现在房间里面发生着什么,这里可不是在船上的甲板上。 此时的房间大门紧闭,里面又是孤男寡女,虽说血隐也知道小夭心悦于相柳,但是此时此刻血隐也不由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一楼来来回回的走着。 血隐一时之间脑海中天人交战,又过了几息的时间,血影好像做出了一个什么重大的决定一样,毅然而然的抬脚往着二楼走去。 而此时的房间里面,伴随着相柳的索取,房间里开始弥漫着旖旎的气息,小夭玉体横陈,如羊脂白玉般的身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相柳眼前。 小夭面色潮红,宛如熟透的苹果,娇羞欲滴,只能尽量用手挡在胸前,奈何身体绵软无力,相柳轻轻用力便将她的手压在了头顶,小夭只能被动地承受着相柳的索取。 而随着相柳肆意的爱抚与深情的轻吻,犹如点点火星,开始点燃了小夭内心深处的一丝奇异之感。 相柳每一次的触碰都令她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这种颤抖既有着对未知的一丝害怕,更多的却是难以言喻的沉醉与沉沦。 不知不觉间,小夭修长的脖颈以及如雪般洁白的胸口处,已然印满了充满暧昧意味的痕迹。 相柳俯在小夭玲珑有致且不着寸缕的娇躯上,渐渐的,手下略带粗鲁的动作开始变得轻柔,相柳一边亲吻着身下白皙细腻又颤抖不已的胴体,一边双手四处游走,轻柔的爱抚… 而房间外面的血隐已经硬着头皮快要走上二楼,而此时突然从驿馆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一名暗卫来报。 “离戎族的族长离戎昶前来求见,说是前几天他有事情,今日他才回到中原,一回来便来拜见王姬。” 血隐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门口外面,计上心来,“让他进来吧,如今小姐也没有什么事情,正在二楼的天字厢房里。” 话音刚落,驿馆外的离戎昶就大刺刺的直接抬腿走了进来,并且直接走上了二楼。 血隐走在二楼的走廊上,在前面带着路,待到两人走到了厢房的门口,血隐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小姐!离戎昶求见,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禀报。” 说罢血隐就直接转身站定,死死的守在门口,以离戎昶这性子,没准儿他还真的直接推门而进,到时候今日他们两人怕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离戎昶疑惑看着血隐,他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要禀报?他不过就是过来打个招呼而已,他今天刚刚回到中原,就听说小夭已经来了好多天了,便急忙的赶了过来。 房间内的两人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之后,动作有一瞬间的凝滞,小夭马上反应过来,双脸通红的用一只手挡住了胸前的风光,羞视了一眼相柳,另一只手则是快速抓住了旁边的被子盖在了身上,并且开始在被子里面淅淅索索的穿着衣服。 而相柳则是起身下榻,眼泛危险的扫了一眼门外,眼波流转间不知道在想什么。 另一边,小夭呆呆的看着手中已经被相柳撕成了几块碎布的里衣,这还怎么穿?小夭便只能用被子包裹住身子,只露出了一个小脑袋,坐在榻上怒视着相柳。 而反观相柳则是一身衣物整洁完整,额间两侧的碎发轻轻拂动,就好像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相柳脸带笑意的看了一眼小夭脖子上隐隐露出来的红色印子,再看看小夭用被子包裹着的躯体隐隐露出来的曲线,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 小夭脸色通红的别开相柳的视线,低头嗫嚅道:“外面有人找,你还不去。” 相柳双手抱胸慢慢走出了卧房,沿着卧房的出口转了个弯,顺着厢房的走道便穿过了厢房的正厅,来到了门口。 而门口的血隐也听到了房间里面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已经不足十丈的距离,血影便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离戎昶眨眨眼,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脑袋里面也出现一个问号,还不容他多想,房门就已经被打开,他本以为来开房门的要么是丫鬟,要么就是小夭本人。 离戎昶一脸惊奇的看着眼前的相柳,“你怎么在这里?哦也对!以你们俩的关系也算正常,不过你们这发展的也太快了!正好我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了,咱俩去找个歌舞坊喝酒去!” 相柳冷冷的扫了一眼离戎昶,轻飘飘开口道:“你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告诉我就是,我会替你转告。” 离戎昶拍了下脑袋,“哦对!我这不是刚刚回到中原,我又想着之前和王姬的约定,这不是火急火燎的就过来拜会了嘛, 这十几天我在中原之外的西部方向忙活着,可不是故意要怠慢王姬的,你可要帮我说两句好话。” 相柳惜字如金的说道:“所以你只是过来打个招呼?” 离戎昶不明所以,“对啊。” “那你现在住在哪里?” 离戎昶笑道:“你也知道我一向与璟关系不错,我这刚回来中原,先在外面玩几天,这几天就暂时住在涂山的府邸里,怎么?还怕兄弟我没地儿住,这么关心我,这么久不见是不是想兄弟我了?没事儿!咱俩今晚去找找乐子痛快喝一场!” 话音刚落,门就砰的一声关上,离戎昶看着面前近在眼前的门框,什么情况?这气性也真够大的。 相柳重新走进房间,而小夭此时已经穿戴完毕坐在榻上。 相柳坐在了榻上,“离戎昶刚刚过来了。” 小夭可听不见这句话,还沉浸在刚才相柳的爱抚之中,小脸微红,刚刚要不是房门之外的声音将他们打断,两人恐怕已经… 相柳隐下眼中的笑意,他就喜欢看小夭如此害羞的模样,平时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有些时候随意的亲吻也成了习惯,并不见多害羞,而今天的她差点被他吃干抹净,不过他心里明白他可舍不得就这样唐突了她,如今大局未定,还需忍耐。 相柳抬手稍微整理了一下小夭的衣领口将红色印子遮住,“如今天色已晚,你就早些安置吧,我出去还有些事情。”说罢相柳就抬腿走了出去。 小夭这才回过神来,这个时间相柳跑出去干嘛?难不成是干什么坏事? 第二天,小夭起床下了楼正用着早膳,驿馆外面便走来一人。 而来人踉跄的走了进来,带着一脸鼻青脸肿的模样,右眼已经肿的不像样子,连眼珠子都快看不清了,左边的眼睛则是一圈黑色的熊猫眼,右边的额头上也高高鼓起来了一个青色的大包,嘴角淤青。 小夭这才认出来,来人正是离戎昶,不禁疑惑的睁大眼睛,怎么这一刚回来就弄得如此狼狈? 离戎昶幽怨的看了一眼小夭,嘴唇动了动,好像是想说什么但又一脸纠结的样子,随后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嘴边的话语还是咽了回去。 第89章 势力云集 小夭看着离戎昶此时滑稽的样子再加上他的表情,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中原势力虽说经常打压你们离戎,可是说到底也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把你揍成这个样子吧。” 离戎昶抽了抽嘴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今日辰荣府聚集了各个家族势力,璟让我过来跟你说一声,他和丰隆会先试探一下他们的态度,至于你要不要前去,看你自己。” 小夭瘪瘪嘴,她什么场面没有见过,什么不能承受,那些人是千年的狐狸,那她就是万年的狐狸。 小夭:“去会会他们便是。” 这时相柳和蓐收也回来了,相柳飘飘然的直接坐在了小夭的旁边,然后便拿起了桌上的吃食随意的吃了几口。 小夭看着相柳,“你昨晚去哪儿了?一直没回来,你俩干嘛去了怎么一起回来的?” 相柳扫了一眼离戎昶。 离戎昶赶紧把视线移开,装作抬头打量周围的布置,心里却是嚎叫着重色轻友啊!昨天晚上他本来喝的美美的回到了涂山府邸,正美滋滋的准备就寝,谁知道相柳突然就冲进房间不由分说的把他揍的找不到东南西北。 不一会儿,小夭便带着相柳,血隐,蓐收,离戎昶往辰荣府的方向赶去,今日的街道之上,密密麻麻的年轻子弟们风风火火的正往广场那边赶去,今天便是比赛的第二天,场面依旧火热,但是小夭今天可没有心思再去广场那边转悠了。 此时的辰荣府邸大厅里面,辰荣熠坐在中间首位,而辰荣熠的右侧下方首位依次便是涂山璟,防风小怪,瞫氏,姜氏,赢氏。 辰荣熠的左侧下方首位依次是西陵氏,鬼方氏,樊氏,郑氏,禇氏。 而在最后方则是坐着将近三十人,这些人都是一些势力头脑,虽然说比不上六大氏族家族渊源深厚,但是这些人聚集在一起拧成一股绳,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至于赤水氏的丰隆则是直接坐在辰荣熠的旁边。 辰荣熠扫了一眼场上的众人,待大厅之中安静下来之后,便开口道:“如今赤水秋赛已经开始,而皓翎王姬已经来到了咱们中原十几天时间,想必在座的各位多少都了解一些,不知各位对这位王姬怎么看?” 场上的众人一时之间有点摸不着头脑,而一些人则是三三两两的小声交头接耳起来,他们今天来此,本来是以为辰荣大人会宣布什么重大的决定,没有想到一开口说的却是那位王姬,众人一时之间拿不准,也没有开口。 涂山璟扫了一眼场中众人的反应,开口道:“这位王姬在皓翎那边声望颇高,救治了无数病人,而且据探子来报,皓翎那边的医术已经远远超过了大荒各处,而这也是完全仰赖于这位王姬。” 丰隆笑道:“是啊,而且她刚刚回归没有多久,就在短时间之内成为了皓翎的储君,这位王姬身份贵重,日后等她回归西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场中的众人渐渐的明白了过来,涂山和赤水的两位未来族长率先开口,句句话语都是对这位王姬的称赞,场上人都是些人精又怎会听不明白。 “所以意思就是说这位王姬是想要染指中原?口气倒是不小!就怕她吃不下。”说话的是禇氏的族长,禇氏族长是一名身材雄壮的中年男子,开口说话之间声音洪亮无比,虽然说他坐在大厅之中的位置非常靠后,但是这也不影响他话语中的质疑。 “虽然说她在皓翎那边的声望不错,咱们远在中原也略有耳闻,但是咱们中原的氏族发展了几百上千年,四大世家更是发展上万年,势力盘根错节,怎容她一个小小女子随意染指?!”说话的是赢氏族长,此男子身材瘦小,声音略带一些嘶哑,比刚刚说话的那名男子年纪要大一些,眼中时不时的闪露出一丝精光。 此时的大厅众人并不知道,大厅后方偏厅的一处屏风之后已经悄然出现了几道人影。 辰荣熠看了一眼赢氏和禇氏,思绪流转,看向西陵氏,“西陵族长怎么看?” 西陵族长是一名年纪已经颇老的男子,虽然说年纪颇老,但是也能看得出来此男子年轻的时候也是身姿修长,面冠如玉。 西陵族长扫了场中一圈,大声说道:“这位王姬身份贵重,她的外祖母就是当今的西炎开国王后,撷祖娘娘的名头,想必不需我多说,在座都是清楚的,她的外爷则是当今咱们追随的西炎王,而她的母亲则是西炎有名的大将军,为西炎而战死,所以奉劝各位说话小心一些。” 场中的众人听见此话都变了脸,特别是刚刚出言的禇氏和赢氏,他们何尝不知道这位王姬身份贵重,而且除此之外她还是王母的徒弟,如果不是之前这位王姬流落了几十年,那她绝对是从小到大都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郑氏族长皱了皱眉,迟疑说道:“这些事情咱们自然是清楚,可是这些功劳全都是她的外祖母外祖父以及她那位母亲的,她自己又做出了什么功绩吗?也不就是在皓翎那边行医而已。” “没错!咱们中原几百年来互相联姻同气连枝,直到现在咱们中原的势力已经是盘根错节遍布中原,全部联合起来就算是连西炎都得重视,又何必需要一个小小女子?”禇氏族长挑衅的看了一眼西陵族长。 防风小怪翻了翻白眼,怪笑道:“你口中的这小小女子,人家只需要动动嘴,你的整个家族怕是一夜之间就会被清洗干净,连一根毛儿都不剩下。” 禇氏语塞,怒视着防风小怪,“大言不惭!” 防风小怪不屑的瘪了瘪嘴,“你也不过只敢在人后悄悄的议论罢了,只怕人家站在你面前,你是一个字都不敢说出来的,反而要被吓得尿裤子,堂堂族长在人背后议论是非,你这做派,跟秦楼楚馆里的妓女也差不多了。” 禇氏气的直接就从椅子上蹭的一下跳了起来,怒拍了一下桌子,“你…你污言秽语!有伤斯文!” 辰荣熠皱眉看了一眼禇氏,禇氏也知道自己失态了,便悻悻然的坐了下来。 小夭在屏风后面默默的听着这些人的争论,现在的四大世家大部分都是愿意支持她的,而让人头痛的是这些数不清的密密麻麻的小氏族,而这其中言辞犀利最盛的两位族长便是禇氏和赢氏以及郑氏。 如果小夭记得没错的话,这三个氏族里面的其中两个氏族都曾经对她策划过刺杀行动,那时她濒临死亡,被玱玹命令手下灌输灵力强行护住心脉只勉强吊着一口气而已。 而刺杀的原因则是因为她是赤宸之女,刺杀之后两个族长还有脸上书向外爷求情,外爷大怒,罢免了两人的族长之位,难不成这两个族长现在就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世之谜?否则为何出言如此犀利?这件事情也暂时只有她自己和相柳和父王以及寥寥数人知道。 “西炎王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可是对于他的子孙后代是异常的容忍,而这位王姬流落民间几十年都未曾跟他见面,加上她的娘亲也是为西炎而早早战死,各位觉得如果这位王姬回归西炎,西炎王会如何待她?”西陵族长看了一眼禇氏和赢氏。 “不过就是西炎王众多后代中的一个外孙女而已!正是因为她流落了几十年,她跟西炎王根本就没有什么情分!” “她顶多是皓翎王宠爱的女儿!她在皓翎那边可以为所欲为,但是在咱们中原,和在西炎,那就不一样了。” “皓翎跟咱们中原可没有太大的交集,顶多一些重要的节日皓翎会派使臣前来送贺礼而已,皓翎王都插手不上这边,她一个小小女子又何德何能?!”赢氏嘶哑犀利的话语传了出来,他瞟了一眼西陵氏那边。 “我何德何能?又岂是你这小小赢氏可以随意议论的。”一句轻飘飘的话语,让场中众人都张望着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第90章 游说 小夭带着身边的几人从后方偏厅的屏风之后慢悠悠的走了出来,然后站定在大厅的正上方,相柳双手抱胸,看着眼前的赢氏,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对于这样的人物,他想杀他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蚱一样。 蓐收此刻面色严肃无比,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神态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蓐收微微抬头,目光锐利如剑,直直地刺向赢氏,厉声道:“赢氏族长,说话时可得慎重再慎重!你这般口无遮拦,张嘴闭嘴就肆意议论皓翎王与皓翎王姬,难道是存心想要辱我皓翎国威不成?!” 听到这话,赢氏心中一惊,急忙起身抱拳,正欲辩解几句,可蓐收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紧接着又高声道:“若是方才你这番狂言妄语是在皓翎国内说出,恐怕此时此刻,你早就被人拖出去处以极刑五马分尸了!而你的族人也将被灭杀殆尽!” 赢氏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怎么也想不到大家在这间大厅里面议事的时候,眼前的这几人居然从这大厅的后门进入,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听到了多少,在私底下议论是一回事,但是当着面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赢氏一边抬手擦拭着汗水,一边惶恐不安地赔笑道:“王姬,实在是在下一时糊涂,言语不当,有所冒犯,我们也只是在此闲聊罢了,绝无半分不敬之意啊。” 小夭冷着脸,大声喝道:“叫我王姬殿下!你有多大的脸直接叫我王姬?!如此不懂礼数,还一族之长,你也配!” 赢氏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仿佛调色盘一般,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他的额头滑落,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几张,却愣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而此时的禇氏也缩了缩身子,不敢再开口多言了,看着眼前这位王姬,禇氏才明白,原来这位王姬是这么一个烈火性子,难怪不得野心那么大,想要染指中原。 禇氏不敢说话可不代表其他的氏族不说话。 “王姬殿下身份尊贵,怎的没有让人通报一声,就悄悄的出现在了这大厅子中,没的失了礼数,叫人还以为咱们中原势力招待不周呢。”郑氏平时与五王的手下多有走动,所以他并不把眼前这位王姬太过放在心上。 蓐收冷睨了郑氏一眼,“这件事情本就是辰荣大人安排的,而今天将各位家族的族长全部都召唤过来,也是辰荣大人为了王姬殿下安排的,你一个小小的族长也敢代表整个中原的势力,也不知道是在打辰荣大人的脸,还是在羞辱你自己,自不量力,自取其辱!” 郑氏怒视着蓐收,他堂堂一个族长什么时候被人如此骂过?那位王姬也就罢了,可他知道眼前的男子也只是皓翎王的徒弟,但是此地可是中原,而且是中原中心的大本营。 小夭看着这一幕,心中却觉得有些奇怪,现场的这三个氏族,禇氏赢氏再加上这个郑氏反应如此之大,按照时间来看,现在他们应该还没有跟五王勾搭上,五王眼高手低,也看不上这些中原的氏族,小夭留了个心眼儿,待今天之后定要好好查一查这三个氏族。 郑氏:“大言不惭,这里是我中原的轵邑!可不是皓翎,你在我中原还敢大放厥词……” 话还没说完,相柳就抬起了手指微微动了动,雪花纷飞间,相柳手指轻轻的向郑氏一指,几朵雪花飘飘然的迅速飘向郑氏,郑氏立马变成了一座冰雕。 众人都微微的骚动了起来,场间一时闹哄哄的,他们如何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位王姬带来的防风二公子说动手就动手,在场的众人别说是他们了,就算是四大世家的人也不敢在这种场合动手。 众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辰荣熠,但是辰荣熠脸上毫无波澜,就好像是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众人一时之间开始心里明了,刚才这位王姬一行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大厅之中,再加上刚刚王姬带来的人动了手,辰荣熠就像没看到一样。 防风小怪扯着喉咙怪笑了几声,得意的说道:“我家这老二向来出其不意,而且不走寻常路,各位都是老人了,对这些小辈多谅解一些。” 辰荣熠只是脸色淡然的吩咐着下人将场中的冰雕抬了出去,之后再也没有说其他的。 小夭眼神在相柳和辰荣熠两人之间来来回回的扫了好几次,她现在已经有了九分的确定,这位辰荣大人应该是知道相柳的身份的,而且以前的时候,辰荣熠确实会时不时的暗中资助辰荣义军,两个人一个代表的是被打败的辰荣王族,另一个则是代表着正在坚持的辰荣王族,坊间总会有传闻说辰荣熠暗中勾结叛党,现在想起来这里面确实也有几分真。 涂山璟看了一眼相柳,开口对场中氏族说道:“中原的势力确实同气连枝盘根错节,也正是因为这样西炎从来就没有打消过对我们中原的顾虑。” 小夭回过神来,从大厅的正上方走了下去,慢慢的走到了大厅中间,高声说道:“神族寿命漫长,几十上百年也只不过眨眼之间,而我外爷身体不好,不久之后西炎就会改朝换代!” 小夭冷睨了一眼禇氏赢氏的族长,继续大声喝道:“五王笼络的势力已经遍布了西炎!而且他的地位也越来越水涨船高,一旦我的外爷心有不济,生出了传位之意,那各位的好日子就即将到头,而到了那局势危急之时,就有如当年西炎铁骑濒临攻打在城墙之下!” 在场的众人都被小夭的最后一句话给震得说不出来话,一时之间大厅之内鸦雀无声,一个个都在思考着小夭的话语。 赤水丰隆扫了一眼场中的众人,站了起来,沉声说道:“各位!五王一向在朝廷上主张打压我中原势力,一旦五王继位,我中原危如累卵!” 众人当然知道那位五王心狠手辣,而且也是一位靠不住的,并且常常在朝廷上出言打压中原。 小夭:“在场的各位想必有不少都在西炎朝堂里面任职,这些年以来西炎的老臣待你们如何?想必你们心里面很明白,几百年来,西炎老臣一向都是用俯视和轻蔑的姿态对待着你们,你们还要继续忍受下去吗?” 场中众人一时脸色变幻,有不甘,也有纠结,也有沉吟。 小夭看着众人的反应,并没惊讶,在这世间人人都是自私的,神族也不例外。 小夭稍稍吸了一口气,大声说道:“今天有一件事我要明确让大家知道的是!如果我能成事,我会视中原和西炎的百姓为一体!到了那时,辰荣山与西炎山没有区别,轵邑城和西炎城也再没有区别!而且只要有我在一天,西炎士兵的兵器永远都不会对准中原,我皓翎玖瑶起誓!给我十年,只十年,如果说我不能收揽中原所有势力,入主中原!我皓翎玖瑶直接乖乖滚回皓翎,从此之后再不踏足中原!” 在场的众人都被小夭的这一番话语震得张大了嘴,西炎城与轵邑城再也没有任何区别?西炎和中原的百姓视为一体?西炎的兵器永远不会对准中原? 他们已经受了西炎几百年的打压和质疑,他们身体里面那最后一丝残存的血性都已经快要被他们忘记。 长时间来自于西炎朝廷的打压让他们的骨子里流动的鲜血是服从,是隐忍,而且他们还生活在这片战败国的土地上,即使其中不乏有人身体里还流动着前辰荣王族的血脉。 第91章 站队 人群中开始响起了一些窃窃私语,一些势力头脑则是和自己的好友一边交头接耳,一边往小夭的方向又望了一眼。 渐渐的人群里已经开始有一部分意动,他们中原上的势力是辰荣王族的残余血脉和当年本地的其他血脉融合在一起。 多年以来他们团结起来一致对外,不就是为了守护这片土地,守护自己的家族和族人吗。 如今中原繁华安定欣欣向荣,这是他们数百年时间的心血交织而成,如果说能够不费一兵一马就化干戈为玉帛,那谁会不乐意?如今西炎王还在位,但他们也同样常年来遭受着西炎的打压,一旦五王继位,他们中原又有何立足之地? 此时樊氏犹豫了一下,试探性的开口问道:“刚才王姬所说的会视中原和西炎的百姓为一体,但是如今五王已经把控了西炎大部分的朝臣,眼下趋势,中原怕是永远不可能真正的被西炎接纳。” 小夭笑道:“此事我自有考量,等一会儿会跟各位细说。” 小夭看了一眼后位,“禇氏赢氏,两位刚刚发言甚多,现在反而怎么不说话了,两位对于刚刚我所说之言可有什么意见?” 禇氏急忙站了起来,他明白他方才所说的话恐怕这王姬全部都已经听到了,不然也不会指名道姓的来问他。 赢氏刚刚才坐下来,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听到小夭的话之后又连忙站起来,大脑极速飞转思索着要说一些什么好听的话。 禇氏笑道:“王姬雄心壮志,在下也实在是佩服得紧。” 赢氏稍微愣了一下,便也跟着笑道:“对对!禇氏族长说的对。” 两人的脸上虽说洋溢着笑容,但是口中的话语却太过于敷衍,小夭心里有点疑惑,难不成这两个人还真的跟五王给搭上了? 场上的众人脸上都带着一缕思索之意,而之前开口说话的全部都是四大世家和六大氏族的人,那最下方的三十多名势力头脑虽然说没有讲话,但是大部分都还沉浸在小夭之前那番惊人的话语。 小夭见情况也差不多了,欲速则不达,先让他们消化一下吧,小夭走向辰荣熠小声的在辰荣熠旁边耳语了几句。 辰荣熠点点头,然后起身说道:“各位先在此处稍微等一等,也想一想刚刚王姬所说的话,府内下人会给你们奉上茶水,至于四大世家的人,以及瞫氏,姜氏,防风氏,樊氏随我来后面的偏厅。” 小夭带着相柳几人也跟着往后面的偏厅走去。 偏厅内,待得众人依次落座之后,辰荣熠开口道:“王姬殿下,你有话便说吧。” 小夭颔首,“众人可知道有什么好的由头能够将五王诱出来。” 众人都疑惑的看着小夭,而涂山璟则是皱眉沉思,“五王在近百年来一直待在西炎城,而最近唯一出来过一次,就是因为王姬的回归典礼,那一次典礼意义重大,再加上王姬是西炎王的外孙女,所以说作为使臣,五王身份贵重是最合适的人选。” 樊氏疑惑的问道:“那王姬殿下想将五王诱出来,这其中的用意是?” 小夭:“我打算杀了五王。” 轻飘飘的一句话语,就好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 辰荣熠绕是是经过了几百年间的沉淀,心性沉稳无比,此时也是瞳孔微缩,刺杀西炎王孙也并不是太过令人震惊,但是如果说是五王的话,那就闹大了。 现在五王在西炎的地位颇高,可以说西炎大部分人都已经默认了五王就是半个储君,而此时玱玹就连西炎城都还没有踏进去。 西炎里面就只有五王一人独大,而那个七王则是不成气候,他的庶出出身就注定了他不可能做君王。 而西陵氏和鬼方氏则是没什么动静,好像之前就商量好了一样。 樊氏姜氏两个族长在这片中原之上经营了几百年,此时两人脸上平淡,但是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这种掉脑袋的事情他们想都不敢想。 西炎王孙的地位是何等尊贵,而且还是王孙之中的五王,就好比如说之前那位七王一来就敢明目张胆的在辰荣城主府里面撒野,就能看出西炎王孙的地位。 瞫氏的瞫华则是呆滞了半晌,待回过神之后还是眼带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小夭,他父亲今天有事,他只是临时代替瞫氏前来,却不想听到如此让人震惊的话语。 丰隆张大嘴,他知道小夭胆子大,却不知她的打算如此惊人。 涂山璟眼神一闪,微微思索:“西炎王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辰荣山祭拜天地,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而五王必定会跟随前去。” 小夭点点头,便在场中扫了一圈,看着防风小怪,“防风族长怎么看?” 防风小怪看了一眼相柳,笑道:“也不只是祭拜天地,其他的由头也有,比如说中原有什么过大的动荡,西炎王便会率西炎士兵在泽州阅兵,顺势南下中原。” 小夭也看了一眼相柳,接着说道:“那要什么样的动荡?” 防风小怪怪笑几声,“自然是动荡越大越好,最好是多死几个西炎王孙。” 小夭嘴角勾出一抹笑意,看着防风小怪。 众人只见这位王姬好像是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之中,众人也没有开口打搅,只是视线来来回回的不断的打量着小夭。 相柳并没有坐下,就随意的在偏厅内靠着一根柱子,紧紧的注视着小夭。 蓐收则是一脸沉思的坐在偏厅的一偏僻处。 离戎昶则是一脸鼻青脸肿的在偏厅门口蹲着,他可不想亮相,他今天的这个形象也不太适合。 血隐则是鬼气森森的立在小夭不远处。 小夭回过神来,明媚一笑,“各位!此事急不来,需要缓缓图之,待我动手时,如果说此事败露跟在座没有任何关系。” 樊氏姜氏瞫氏欲言又止。 而防风小怪则是站起身高声说道:“王姬大义!我又怎能让王姬独自动手!人生左不过一死!不过就是博一把罢了!” 小夭无语,她只是就事论事而已,而且此事现在还没有什么头绪,她也不指望中原的势力会帮她动手。 然而此时令小夭意外的是,涂山璟开口沉声道:“王姬高义,破釜沉舟,直接杀了五王确实是最好的方法。” 众人都下意识颔首点头,这确实是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在场的谁不想杀五王?他们个个都想五王死。 防风小怪嘿嘿笑道:“说的不错,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小夭眼珠子转了转,说道:“行了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咱们出去吧,外面还有人等着咱们呢。” 众人鱼贯而出,来到了正厅,辰荣熠和小夭众人坐下,辰荣熠问道:“在场的考虑如何?” 大厅内其余的众人在外面等待了一会儿,现在还有点反应不过来,而有一些人还在窃窃私语,有一些人或是直接在观望着。 这种时候加上这种场合,可没有一个愿意出来做出头鸟的,所以说大家虽然意动,但是也没有人敢第一个出来发声。 而丰隆此时直接站了起来,抱拳大声笑道:“我赤水氏和辰荣氏愿支持王姬殿下!” 现场其他的势力都瞪大眼睛看着。 而这时西陵氏站了起来,“如今时局迫在眉睫,我们的家族愿意支持王姬,并且愿意跟王姬共进退,王姬不管做出任何的决定,我们家族誓死追随王姬。” 涂山璟站起来沉声说道:“我涂山氏愿支持王姬殿下。” 防风小怪怪笑了几声,站起身来大声笑道:“我防风氏愿支持王姬殿下。”人人都知这位王姬殿下中意他家老二,他是疯,也正因为疯,他才知道该支持谁。 “我鬼方氏愿支持王姬殿下。”鬼方氏的族长是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色袍子里的男子。 “我瞫氏愿支持王姬殿下。”瞫华本来就对眼前这位王姬钦佩不已,再加上这一天以来他的二妹自从从广场离开之后,一直不住的在他面前念叨着这位王姬有多热情多优秀。 “我樊氏愿支持王姬殿下。” “我姜氏愿支持王姬殿下。” “我禇氏愿支持王姬殿下。” 第92章 厅内来人 没有去偏厅的众人此时都有点傻眼,之前辰荣大人带着十几人去了偏厅,而大部分的人全部都留在正厅里面等待。 他们并不知道辰荣大人一行人去商谈什么了,刚一出来就马上表态,四大世家六大氏族当然有那个底气站队,但是其他的小氏族们可没有那个魄力。 小夭扫了一眼禇氏,之前这个族长也算是跳的最欢的,此时却说出愿意支持她,这话语之中有几分真切,她可不敢相信。 禇氏感受到了这一视线,急忙弯腰低头,隐下了脸上的表情。 小夭扯了扯嘴角,都是千年的狐狸玩儿什么聊斋呀?禇氏的反应奇奇怪怪的,而且她记得没错的话,第一个出口贬她议论她的人就是他,这个禇氏说话声音又洪亮,正是因为有了他第一个带头,后面的人也跟着议论她。 小夭移开视线,看向赢氏,“赢氏族长怕是对我有什么不满,现在所有人都表态了,就差你了,难不成是因为刚刚我在场中呵斥了你?” 赢氏族长大惊,刚想上前解释,小夭直接不予理会快速从首位走下,来到大厅中央,一脸好奇的东张西望好像在找什么人,一边自言自语说道:“咦…那个郑氏族长人呢,去哪儿了?这一会儿的功夫,我从偏厅里面出来人就不见了,难道回家吃饭去了?” 离戎昶靠在一边的柱子旁,扫了一眼相柳,然后睁大眼睛大声说道:“王姬殿下!你说的那位族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发恶疾,然后就成了一座冰雕了呀,众人都看到了的,后面辰荣大人不是让人把那个冰雕族长给抬出去了嘛,唉!也真是可惜呀!正值当大之年,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蓐收笑道:“是的,郑氏的冰雕族长早就已经被抬出去了。” 赢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微微颤抖,他现在已经是不知所以,五内俱焚,之前他被呵斥的时候就已经汗流浃背,还没有醒过神来。 然后辰荣大人带着一众人从偏厅出来了之后就马上开始表态,他哪里是对这王姬不满,他压根儿就是没有反应过来而已,再加上这位王姬意有所指,那个郑氏的下场就是他的下场,他哪里不害怕? 赢氏跪下之后嘴唇抖了抖,大脑一片空白,愣是组织了半天的语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也只能憋出了几句断断续续的话语。 “王姬殿下,在下……在下…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只是,哦对赢氏也愿支持王姬殿下。” 防风小怪怪笑了起来,嘶哑阴冷的笑声,响在安静的大厅之内,一时之间让大厅的气氛平添了几分森然。 防风小怪:“赢氏族长还是快些起来吧,在各大家族面前这般跪在地上畏畏缩缩的样子,实在是不成体统,如此懦弱不堪重用,依老夫来看,赢氏家族不如重新推选一位族长,看看人家禇氏族长之前也同样出言不逊,但是人家依然是波澜不惊的站在这儿,赢氏你跟人家好好比比。” 说完防风小怪就阴恻恻的直接盯着禇氏族长。 禇氏在心里面暗骂,心里问候了几遍防风小怪的列祖列宗之后,才笑容满面的恭敬说道:“之前在下口无遮拦,有眼不识泰山,却不知道王姬殿下早已得到了四大世家的支持,既然四大世家都已经站队,那在下自是没有任何疑虑。” 小夭没有理会,只是看向了最后方的那三十几位势力头脑,此刻他们有人惊疑不定,有人纠结不已,有人皱眉沉思,他们没有那个魄力直接开口,小夭也不着急,现在鸡既然已经杀了,那这些猴就交给时间吧。 小夭看了一眼辰荣熠,然后对着大厅的后方位置说道:“今天我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差不多了,现在场上的各位可以离去了。”说罢小夭便走向了正倚靠在柱子旁边的相柳,将相柳拉了过来,走向左首位的后方位置随意坐下。 场上的众人,此时没有一个人离去,四大世家都没有带头离开,他们可不敢动。 相柳瞟了一眼鬼方氏族长,鬼方氏眼波流转,扫了一眼四周便站起身来,抱拳说道:“既然如此,辰荣大人,那我就先行带人走了。” 辰荣熠颔首。 随着鬼方氏离开后,后方的那几十位首脑也略微松了一口气,然后陆陆续续的带着人都走了,而这之间禇氏和赢氏也带人悄然的退出了大厅。 离戎昶这才凑到相柳的身边坐下,一脸惊叹的小声说道:“哥们儿!你这次可算是找到宝了,这位王姬殿下如此有魄力,这样的女子你是如何拿下的?兄弟我还没婚娶呢,跟哥们儿分享一下经验如何?!” 相柳瞟了一眼鼻青脸肿的离戎昶,轻飘飘的开口道:“昨晚上是不是揍你揍的不够重?” 相柳嘴角扯出一抹笑意看着小夭,离戎昶不知道的是,可不是他拿下小夭,而是小夭拿下了他,之前在皓翎那边参加小夭的回归典礼和宴会之后,防风意映也一脸神秘的拉着他问过他是如何拿下小夭的。 小夭拉着相柳的手指把玩着,好奇的看着相柳两人偷偷摸摸交头接耳的样子,也不知道两人在商量什么坏事。 小夭放下了相柳的手,然后看向辰荣熠开口道:“想必大人也能够看得出来刚才场中的一些蛛丝马迹,还请大人查一查方才的禇氏赢氏郑氏,这三个家族必定有跟五王勾结的。” 辰荣熠沉吟:“是,王姬殿下放心。” 这时大厅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族长,西炎的七王求见,说是要找王姬殿下的。” 辰荣熠:“让他进来。” 随后七王便走了进来,现在场上还有三大世家和几大氏族没有走,再加上小夭一行人,再加上辰荣熠也在场,七王今日可不敢像之前那次直接闯进来,他这十几天以来都一直联系不到始冉,再加上昨日的时候他就已经得到消息,今天辰荣熠要召集所有的家族商讨要事,他自然要过来参和一下。 七王先是见了一礼,笑道:“这里今天倒是好热闹,不知道众位在商量什么?” 小夭腹诽,在商量什么?等一会儿七王直接走出这个门,估计就已经知道消息了,就连六大氏族里面都有人跟五王勾结,更加不要说刚刚场上还有那么多的小势力。 辰荣熠:“只是商量一些中原的民生大事而已,七王是过来找王姬殿下的?” 七王笑道:“是,王姬,我已经有十几天都没有联系到始冉了,按照时间来看,他也应该从燕川平原那边回来了,不知王姬可有消息?” 说完七王便将阴冷的视线直接投在了相柳的身上,他可是记得很清楚,这个防风二公子让他出过丑。 防风小怪眯着眼看着。 小夭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基本都是刚刚在偏厅里的人,在场的人也不是外人,恐怕七王还不知道呢,他们这一行人就在这里明目张胆的策划着杀他的好哥哥,而这七王也真是沉得住气,这么些日子了都联系不到儿子,现在才来找她。 小夭笑眯眯的说道:“始冉弟弟从那边回来了之后就身受重伤,也不知道是谁做的,我命人正在给他疗伤,正静养着。” 七王有点愣住,重伤?什么情况? 小夭眯着眼睛,看着七王继续说道:“如果说七王肯去游说五王,让他放弃对玱玹的刺杀,让玱玹安然的回到朝云峰上,想必始冉弟弟的伤马上就能好。” 七王已经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一脸气怒的看着小夭,他当然明白这话意思,之前还说什么与始冉相谈甚欢的鬼话,他当然不信,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始冉早已被这王姬秘密扣了下来,难怪不得这十几天以来,不管他用什么样的联系手段,都得不到任何回应。 防风小怪阴阳怪气的笑道:“七王,你这个儿子也是命途多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平时作恶多端作孽太多,报应在了你这儿子身上,摊上你这爹,也是遭老罪了。” 第93章 回到驿馆 七王眼睛犹如寒潭一般冰冷,带着浓烈的杀意狠狠地刮了一眼防风小怪,随后便愤怒地向前迈了几步,胸膛剧烈起伏着,伸出颤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小夭,声音如雷般响亮地吼道:“你敢?!” 小夭则一脸痛心之色,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始冉如今的状况实在是惨不忍睹啊,也不知是谁如此狠心,竟将他的手和脚都给打断了,可怜他连日常生活起居都无法自理,只能依靠下人的照料才能勉强维持生存,我看着也是于心不忍呐。” 防风小怪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怪笑,阴阳怪气的笑道:“七王可得抓紧时间了,否则白发人送黑发人,那可就太悲惨了,到时候你这一脉恐怕就要面临子孙断绝的绝境了哈哈。” 七王听到这话,只觉眼前突然一黑,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了几下,内心瞬间被恐慌所占据,如果他唯一的儿子始冉真的遭遇不测,那是要了他的半条性命,然而此刻,他却对始冉究竟被关押在何处一无所知,这种无力感让他心急如焚。 七王不想再搭理那防风小怪阴阳怪气的话语,稍作沉思整理了一番脑海中的思绪后,强行压下愤怒,看向小夭快速说道:“此事并不难办,你且先将始冉交予我,只需我略施手段,向五哥进言几句,定能叫他打消掉对玱玹行刺的念头。” 小夭听后微微一笑,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轻声回应道:“始冉弟弟如今状况特殊,实在不宜随意挪动,若稍有差池,后果恐怕不堪设想,所以呢,王叔还是赶紧去寻五叔吧,莫要在此耽搁了。” 七王伫立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此刻他心中五味杂陈,既有恼怒,但更多的是对始冉安危的担忧与慌张,更有着深深的纠结之情,毕竟对于他那位五哥究竟是怎样的心性脾气,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正因如此,面对眼前这个局面,就连他自己心里也着实没有多少把握。 思量片刻之后,七王不再犹豫,果断地转身带着手下众人匆匆离去,甚至连跟首位的辰荣熠打声招呼都顾不上了。 此时的姜氏,瞫氏,樊氏坐在椅子上还没有回过神来,之前在偏厅里面商量杀五王的事情,他们也是听到了的,但是转眼之间,他们又得知了这位王姬殿下似乎早在之前的时候就已经暗中关押了一名西炎王孙。 防风小怪哈哈笑了起来,“痛快!真是痛快,这个七王向来来到中原都是横冲直撞,在西炎的朝堂上更是对咱们中原的官员不屑一顾,不会拿正眼看一眼,什么时候西炎王孙们在咱们中原连连吃瘪,看他气怒又不能发火的样子,真是痛快!” 辰荣熠也深有此感,这些年来他不但承受着本地人的唾弃,也承受着西炎老臣的鄙视,所以说一直以来他都不愿意让他的儿子丰隆,掺和进西炎的朝政之事。 丰隆笑道:“之前你还嘱咐我们不要跟玱玹合作,我还以为你跟他没有什么情分,小夭,你这可是嘴硬心软,之前我听你说把七王的儿子关了起来,怕就是因为这个事情吧,不过你就不担心,如果玱玹真的回到了朝云峰之后,会对你不利?” 小夭站了起来,来来回回的在厅中走了一圈,“五王这些年的日子过得太好了,太顺风顺水了,这些年在朝中他一人独大,西炎的那些朝臣们没有选择,只能站在他那边。” 一旁的涂山璟微微颔首,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回应道:“这世间的权力争斗向来如此,纵横捭阖之间,各方势力相互制约,相互牵制,相互打压,谁也无法真正做到一手遮天。” 玱玹虽然论智谋或者比不上五王那般老谋深算,但他毕竟身为正统的嫡出西炎王孙,且在皓翎接受过皓翎王长达数百年的精心教导,其聪慧程度自是非同小可。 小夭笑道:“只要能够走上朝云峰,玱玹又不傻,他自然会去争。” 丰隆笑道:“那倒也是,就算是他争不过,也能恶心恶心五王,顺便也打压一下五王的气势,不过可惜他现在人不在西炎城,他受了伤之后就从西炎城出来了。” 小夭看了一眼沉思的瞫氏,姜氏,樊氏,而西陵氏则是一脸淡然,防风小怪则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壶酒自顾自的吧嗒着嘴喝着,小夭狐疑的看了一眼相柳,这个习惯两人倒是挺像的。 小夭:“今天的事情也商量的差不多了,之后我也会让人去查一查之前的那三个氏族,辰荣大人,我就先带着人走了。”说罢小夭便带着一行人离开了辰荣府向着驿馆的方向走去。 驿馆里,小夭坐在了一楼的大厅里,看了一眼身边的蓐收,“蓐收,你去查查刚刚那三个氏族是否最近跟五王的手下有联系。” “是。”蓐收带人走了出去。 相柳则是坐在了小夭的旁边,小夭想起了之前在大厅里面相柳动手的时候,辰荣熠完全没有一点儿反应。 “相柳啊,你之前是不是就跟这位辰荣熠认识啊?而且我记得前两天咱们第一次跟辰荣熠见面的时候,当时大家都忙着互相见礼,只有你一人无动于衷,你现在虽是防风邶,不过那种场合你可不会失礼。” 相柳点点头,扫了附近众人一眼,清冷开口道:“他以前会时不时的资助我辰荣义军,不过同时他也一直都在招降辰荣的人,也同时招降着我,所以说到现在辰荣义军只有几万人了,不过说到底,他对义军有恩。” 小夭看着相柳沉思的样子,难怪不得,这些事情跟她预料之中的差不多,她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 驿馆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暗卫来报。 “玱玹殿下在门口外面,说是要见王姬殿下。” 小夭诧异,她还以为玱玹要等个五六天才会到达这边,她得到的密报是玱玹身受重伤,身边的死侍全部阵亡,就连跟他随行的钧亦也下落不明,玱玹来这边要干什么她心里面大概是清楚的,赤水秋赛这样的好时机,想必他是过来结交势力的。 “让他进来吧。” 玱玹慢慢的走了进来,小夭站起身来,此时的玱玹一脸苍白,穿着一身灰色的寻常衣衫,倒也算是干净整洁,不过让小夭有点诧异的是,玱玹的眼神之中好像多了一抹尖锐的东西,好似是狠辣。 她也不知道玱玹这段时间以来遭到了多少次的刺杀,想必他多次疲于奔命间,反而激发出了他心中的一抹坚定,这些年来他就算是蛰伏在皓翎的王宫里面,也会时不时的遭受到五王的刺杀,加上多年的打压,他怎能不恨? 小夭笑道:“玱玹哥哥,你身上的伤可有养好了?,始冉已经被我囚禁了起来,我已经跟七王说过了,让他去说服五王,停止对你的追杀。” 玱玹脸上扯出一抹笑意,眼睛直直的看着小夭,他就知道小夭是关心他的。 “小夭,我现在身上的伤也差不多快好了,并无大碍,倒是让你看笑话了,明明说的要回西炎,现在我人却在轵邑。” 相柳看着玱玹的眼神眉头微微皱了皱,直接走上前去挡在小夭的身前,开口冷冷的道:“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直说。” 玱玹看着眼前这一抹身姿挺拔的身影,心里不禁微微苦涩,以前他只知道这位只是一个游手好闲的浪荡子,但是自从在皓翎那边得知了他的真实身份之后,他明白,他永远都是争不过的。 第94章 逛医馆 玱玹苦涩一笑,“我是来此办一些重要的事情,顺道过来看一看小夭是否安好。” 小夭之前仿佛看到玱玹身后还跟着一名低着头的男子,这身影下意识的让她觉得有一点眼熟,小夭疑惑的从相柳身后走出来,上前去仔细打量。 小夭瞪大眼睛,这不是俞疆吗?现在这个时间还这么早,玱玹居然就把他给收服了,也不知道这其中有多少周折,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收服的,不过看来她之前的那份叮嘱确实是有效的。 小夭有心想要开口询问这其中是怎么回事,但是如今在此当着玱玹的面怕是不太好,俞疆是她皓翎的子弟。 俞疆恭敬的单膝下跪行了一个皓翎的礼,“参见王姬殿下。” 小夭笑道:“俞疆,不必多礼,起来吧,” 小夭看向玱玹,“玱玹哥哥,始冉你可要去看看?或者你把他直接带走也行,有他在手,五王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投鼠忌器。” 玱玹脸色晦暗不明,扯了扯嘴唇,“始冉只是一个小角色,要抓就要抓一条大鱼,我这几百年所受的苦和屈辱,我迟早会在五王身上讨要回来。” 小夭看着眼前的玱玹,他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跟她记忆之中的那个哥哥也不太一样,现在他几乎没有任何的助力,而以前的玱玹可以说是几乎占了天时地利人和,她不知道玱玹接下来要做什么,不过左不过就是跟五王作对,正中她下怀。 不待小夭回话,玱玹便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自己保重。” 小夭看着玱玹的背影微微发愣,不是她不帮他,而是她心中已经有了要守护的人,如果说她帮他,那么就是与她的想法背道而驰,再说了,她也为玱玹抓了始冉,五王七王要干什么勾当的话多多少少也会有一些投鼠忌器。 “人都走远了,还在傻看什么?” 小夭回过神来,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相柳,眼珠子转了转,便上前挽住相柳的手臂,讨好的说道:“只要有你这个大美男在,我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去看别人呢?在我的眼里,你就是这大荒之内最有魅力的男子!” 相柳不为所动。 小夭便抱着相柳,踮起脚尖,吧唧一声在相柳的脸上亲了一下。 相柳的眼睛便开始直直的盯着小夭的红唇,然后视线往下游移到了小夭的胸口和腰身,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相柳的嘴唇不自觉的舔了舔。 小夭自然也感受到了相柳的视线,便小脸微红的小声说道:“流氓。” 相柳双手禁锢住了小夭的腰身,低沉有磁性的声音慢慢的响起。 “要不要今天晚上好好的感受一下真正的流氓是什么样子?” 血隐眼睛睁大,又来?随即视线飘向了一旁的离戎昶,心里面则开始琢磨着。 离戎昶则是在一旁心里面感叹,原来做流氓才会有人爱,难怪不得他之前总是做出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反而得不到别人的芳心。 小夭不敢答话,只能装作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又走回到了凳子上坐下。 离戎昶嘻嘻笑道:“王姬殿下,我看你在那辰荣大厅里面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说的话和做的决定都很大胆,怎么到了我兄弟的面前,反而就害怕起来了,不得不说还得是我这兄弟啊!” 小夭:“……” 相柳冷睨了离戎昶一眼,“现在事情也结束了,你怎么还待在这里?还不快回你的赌场去,你都已经这么久没有回中原了,小心你的离戎里面有人造反。” 小夭听到赌场,便想起了她之前想起的左耳,因为当时想到还有几十年左耳才会出现,所以她并没有多想,不过现在嘛,很多事情的走向好像都已经改变了。 小夭:“离戎昶,你之后有空就去趟西炎,去那边所有的斗兽场里面帮我去查,有没有一个没有左边耳朵的一少年,他的身形消瘦,然后个子也不太高,之后我会命人带给你一幅他的画像。” 离戎昶好奇问道:“你是说你要去找一个奴隶?你这样身份的人居然会认识那种身份低下的人,难不成你还有在外散落的私生弟弟或者说表弟?” 小夭无语,看向相柳。 相柳了然,提着离戎昶的后衣领便往外走去,一边拉一边还从外面传来了一些隐隐约约的声音。 “哎!好说好说不要动手嘛,如果说不是王姬的弟弟或者表弟,难不成是你的…?哎哟…别打别打!” 离戎昶走后,小夭便带着血隐去了轵邑南部的医馆。 此时,医馆外面正围了一圈儿上百的府兵,这些人手全部都是涂山派过来看守医馆的。 而此时这些府兵中的管理者看到了小夭走过来,便急忙命令这些府兵散开,小夭抬脚便往前走去,细细的打量着眼前这家医馆,而身后的血隐则是紧紧的跟在小夭身后。 这家医馆以白色和青色为主色调,占地面积比小夭之前的那家医馆要大的多,此时此刻医馆在阳光的照耀之下,再加上医馆里面堆放的大量药材,从医馆里正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古香。 血隐走上前去打开了医馆的大门,大门打开之后,医馆正中方内赫然有一个面积不小的线条舒展的长形柜台,而柜台的抽屉还有左边柜台墙壁上密密麻麻的抽屉里面此时正有源源不断的药香散发出来。 长形的柜台将大厅分为了内外两部分,外部的这部分也就是设台诊病的区域。 而在柜台之后的深处房间里则是陈列着一架架笔直的檀木架子,此时架子之上正摆放着密密麻麻的一片色泽光润发亮的白玉小瓶子,里面是一些不易保存的封闭装着的药液。 医馆内部的右侧则是医案桌子板凳,长形的医案桌子旁边放了两块屏风,这些全都是用金丝楠木打造而成,医馆的墙面上印着一些大荒之内所有人都知道的一些经典名方,细细看下,似乎还有之前小夭传扬出去的札记。 医馆中间则是走道,往里走去再往右转,里面的房间里赫然有一圈儿旋转向上的楼梯,小夭好奇的走了上去,映入眼帘的并不是她以为的一楼的布置,二楼的布置可以说用豪奢无比来形容都不为过,跟这轵邑里面最好的客栈厢房相比都不遑多让了。 小夭不禁眨眨眼,也不知道这是璟的打算还是丰隆的打算,如此细心,难不成他们要让她在这里安家吗? 小夭只是粗略的向四周扫了一眼,便下了楼继续往医馆的深处走去,穿行出去后,医馆后方有一块面积不小的药园子,园子里面生长着各种各样的药草。 在这一块儿药园的左方则是一片小小的还没有被开发出来的小山林,这一片山林里面并没有多少药草,从这片山林再往左穿梭而过,就将到达赤水河畔。 医馆的前方和右方则是热闹的人群和店铺。 小夭粗略的转了一圈便又走回了医馆大厅,血隐则是紧紧跟着。 小夭一边走着,一边自言自语道:“这布置的不错,环境也不错,只是这医馆是不是应该取个什么名字呢?” 血隐抬头,“不如还是像之前一样吧,在皓翎那边坐诊的时候,小姐也没有给医馆取过名字。” 小夭摇头,“可是这边不一样呀,这边是中原,血隐,你说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血隐冥思苦想了一会儿,愣是在原地想了半天也憋不出来一个字儿。 第95章 夭柳堂 三天后,轵邑夜晚街道,小夭撅着小嘴,“上街干嘛啊,冷嗖嗖的…” 本来之前小夭正窝在被子里美滋滋的准备早点睡觉,但是突然就被相柳一下子就拉了起来。 相柳带着小夭走在街道上,两人从始至终都享受着街道上行人的注目礼。 小夭挽着相柳的手臂,看着街道周围的形形色色的小商贩,随意问道:“相柳啊,你说我在南部开的那个医馆应该叫个什么名字好呢?我之前在清水镇那边开的医馆叫做回春堂,但是我感觉这个名字有点俗气。” 相柳自然也知道小夭在南部开了一个医馆,只不过这家医馆是由丰隆两人修建而成,他还没有过去看过,只听说规模不小。 相柳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不如就叫作夭柳堂。” 小夭一时之间有一点呆住,就好像是一道闪电从她脑海之中劈过一样,这名字…这个名字真的是绝了!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取个这种名字呢? 小夭浅笑嫣然的看着相柳说道:“那就叫夭柳堂!你想出来的自然是极好的名字。” 相柳微微失笑,他能说他只不过是想调侃一下眼前这个睡意惺忪的小妮子吗?不过他没有想到他随意开口说的名字,会让小夭这么上心。 相柳带着小夭沿着街道来到了一处小河上面的拱桥之上,看着桥下穿行而过的船只,“你开这个医馆是为了治病救人,而刚才我所说的名字只不过是随意开口,你还是重取一个其他的名字吧。” 夜晚的轵邑街道,微微刮起了一阵阵秋风,带着一丝丝凉意,小夭便窝在了相柳的怀里,身子微微摇晃,撅着小嘴说道:“但是我觉得这个名字就是好嘛!或者我们可以适当的在这两个字后面再加两个字。” 这时,下方的河面之上突然缓缓的绽放了几朵烟花,烟花飞入了夜空之中,将漆黑的夜空点亮的犹如明昼。 拱桥之上本来就只有小夭两人,要么就是寥寥几人在行走着,但是没有过多久,这一座拱桥之上就已经挤满了人群,小夭从相柳怀里出来,仰头看着空中的烟花,而人群里面大多数都是年轻的男男女女,叽叽喳喳的一时之间好不热闹。 人群涌动间,小夭也不知道是被旁边的谁给推搡了一下,脚下一滑差点跌入水里,小夭一声惊呼,还好相柳眼疾手快将小夭的腰身紧紧的揽住,小夭下意识紧紧抱住相柳,不禁无语,要是她真的落进了这河里面成了落汤鸡可就糗了。 拱桥之下出现一艘船只,虽然说不是很大,但是却被布置的非常的豪华,就连这船只的最上方都吊着很多的碎花藤非常雅致,而此时船上的一些下人则是来来回回的在船上忙活着,把烟花摆放好。 小夭睁大眼睛,大声说着:“这不是涂山的族徽吗?还有你们防风的族徽也刻在船上的!” 相柳揽着小夭的腰身,看向桥下下方的船只,“小妹在船上,看样子另外一个男子想必就是涂山璟。” 小夭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这一幕好像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之感,不过她现在满脑子里面都是相柳,想不起来了她就懒得想了。 小夭窝在相柳怀里,捂着嘴娇笑道:“还是意映会玩!改日咱们俩也来夜游划船,也整点烟花!” 桥下面的船只之上开始绽放出了绚丽的烟花,一朵一朵紧接着快速的升空,而周围的人群中,特别是那些小情侣都脸带兴奋的看着这一幕。 最开始的那几朵烟花只有一种颜色,但是此时升空的这些烟花里面却是包含了五六种绚烂的颜色,漆黑的夜空瞬间就被点燃成了一幅美好的画卷,有些烟花长得像一只飞鸟,而有一些烟花则是长得像小兔子,此时小夭身处的这片天空美丽的就像是银河一样炫彩夺目。 小夭眨眨眼小嘴微张,纵然她历经无数,但是她心中那一丝小女儿心态始终是抹不去的。 小夭刚想抬头跟相柳说点什么,眼前的相柳俊逸的脸已经快速低头落下,印在了她的唇上。 之前小夭差点被人给推进河里面,所以说两人本就是拥抱的姿势,如今这铁树银花的美景之下,相柳热烈的亲吻好似有一股魔力,让小夭沉沦的魔力,相柳的唇时而温柔,时而霸道… 而此时桥下的船上,意映笑道:“璟!你还说咱俩这样招摇,你看一下桥上那一对男女到底是谁招摇?” 涂山璟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桥上这一对拥吻的男女正是小夭两人,笑道:“邶风流倜傥,王姬的性格倒是与他很是相配,咱们中原民风奔放热烈,这样看起来他们倒像是中原儿女。” 相柳看着怀中的人儿小脸微红,缓缓松开了唇,小夭迷茫的睁开眼睛,相柳用手刮了刮小夭的鼻子,“好了,今天可不是带你单纯出来逛街的。” 说罢相柳就揽住小夭的腰,直接脚下轻飘飘的一点就飘向了桥下的那艘船。 待两人落定后,防风意映走上来娇俏笑道:“小夭,刚才你与二哥在桥上,当真是郎才女貌,羡煞旁人呢!” 小夭眨眨眼,她本来正享受着相柳的亲亲呢,怎么就突然从桥上面来到了这里?她在桥上也看到了这个船是璟和意映的船,她可不想破坏两人的二人世界。 相柳直接揽住小夭的腰,往船舱走去,“行了!小妹,妹夫,说正事吧。” 小夭一脸懵,进了船舱坐了下来,“咱们来这干嘛?” 一会儿后,涂山璟和防风意映也坐了下来,璟笑道:“我与意映已经订婚,意映提议今日出来一同游湖,再加上有事相谈,我便来了。” 小夭恍然,随即就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所以你要继任族长了吗?” 璟笑道:“意映这几天一直在劝我,我现在也不太确定,不过我会尽快的。” 小夭下意识看向相柳,难怪相柳要带她来这,想必他早去信嘱托了意映,否则这两人怎会这么快就订婚了,之前她曾经明确的跟涂山璟说过,想让他尽快的成婚,最好是把成婚的婚礼和继任族长的典礼一起举办。 意映巧笑道:“订婚之后,我跟璟的婚礼就不远了,到时候小夭,你可一定要来!” 小夭嘿嘿笑道:“那还用说,你的婚礼我是肯定要去的,到时候说不定我还会去闹你们的洞房呢!” 意映脸色微红,“妹妹说什么呢,妹妹也还没有成婚,就说出这话也不羞臊!” 小夭下意识看了一眼相柳,相柳不说话,却直接把小夭搂在怀里坐在了腿上,小夭小脸微红,毕竟在船上不止还有璟他们两人,还有些下人。 小夭气鼓鼓的盯着相柳,她严重怀疑他就是想调戏她! 而这时涂山璟开口了,就像没看到一样,“王姬,很快我就会和意映举行婚礼,说不定到时我的母亲就会让我顺理成章的继任族长,不过无论如何,我涂山都会支持王姬。” 小夭惊讶的看了一眼意映,也不知道是她说服了涂山璟,还是相柳说服的。 小夭狡黠说道:“你如果当上族长,话语权自然不小,你不是一向主张中原和平吗,这对你有利无害,也与我的目的并不冲突。” 她巴不得涂山璟早点当上族长,涂山氏族是中原的话事人,说话一向都很管用。 此时船已经行驶到了河流的偏僻之处,意映看了一眼小夭两人的暧昧姿态,嘴角扯出一抹笑意,不动声色的捏了一下璟的手腕,“天色不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璟点点头,便拉着意映往外走,两人直接从船上飞跃出去,跳在了另外一艘船上,而这艘船的族徽也是涂山,下人们也跳了过去。 小夭眨眨眼,真是干脆啊,说走就走,船都不要了……而此时小夭还不知道她正坐相柳腿上呢。 相柳直接挥手将船舱两边的帷幕放了下来,并且释放灵力形成了一个屏障,四周的人眼中这艘船已经悄然消失… 小夭还正在想意映他们的事呢,整个人就突然腾空被横抱了起来,然后走向船舱里的床榻。 相柳将小夭轻轻放下,“今天你不是困了,那就早点睡吧。”说罢相柳就开始解开了小夭的衣服,小夭有点反应不过来,在船上睡觉? 不知不觉间小夭被脱得只剩一件里衣,但相柳还在继续脱,小夭惊呼一声,赶忙捂住胸口。 相柳忍住笑意,直接将小夭压在身下,顺势就封住了身下的红唇,左手将小夭的手禁锢在头顶,右手则是轻轻的将小夭衣衫解开。 呜呜的呻吟声中,相柳右手灵活的解开最后一件里衣,然后将小夭的衣服直接扯开,露出了一大片挺翘雪白,便起身细细的打量起来,自言自语的说道:“好像比之前大一些了。” 小夭羞得脸色通红,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她手挣扎了几下根本动不了,这个九头妖!她就不明白,相柳怎么每次如此执着脱她衣服。 小夭还没反应过来,只能脸红的嘴硬道:“我要去告诉父王,他会把你的九个头打肿!” 相柳看着眼前的纸老虎,也不说话,只轻飘飘的俯下身封住身下的红唇,右手在身下的玉体上游移着。 没过一会儿,小夭身上挂着的最后一件衣服就彻底的被脱了下来。 小夭躺在榻上喘气,今天的相柳好像不太一样,也不像上次那么温柔,他手下的揉搓和他的呼吸一样重,热吻入侵也比以往急促。 小夭娇喘,别过头去,嗫嚅道:“能不能把蜡烛灭了。” 相柳起身压下笑意,带着情欲的低沉嗓音响起:“这么动人的胴体,怎可辜负?” 小夭羞臊不已,这种话是能说出来的吗? 相柳没有再吻小夭的唇,而是俯下身子吻着眼前的胴体,随着他的吻,身下的娇躯也渐渐开始颤栗,而左手手中的两只小手想挣扎,相柳便微微用力禁锢住了手中两只慌乱的手。 相柳的右手轻轻的抚过身下的娇躯,一寸一寸细细的抚摸而去,每一次手下的揉捏,身下的娇躯就会颤抖一下,抚摸到了挺翘之处便使坏的稍稍用力,让得小夭不禁动情的呻吟着,身子也越加颤抖。 小夭的身子细腻光滑,凹凸有致,羊脂玉般的肌肤开始有了一些暧昧的红色印记,相柳细腻的吻经过每一寸肌肤,小夭又开始难受起来挣扎着。 相柳随即起身将头凑到小夭耳边,嘶哑的轻声道:“你曾说过我是你的挚爱,你有多爱?” 小夭此时六神无主,无法开口,听到这带着情欲的低沉声音,只觉得身体马上快要坠入一个无尽的深渊。 相柳又俯下身亲吻着身下的娇躯,小夭感受着相柳热烈的侵犯,不禁身体剧烈颤抖。 相柳一边吻,一边低低的嘶哑问道:“我问的,你还没回答我呢…” 小夭难受极了,大脑一片懵,这种问题相柳从没问过,她不禁心里呐喊!今天的相柳是怎么了!她现在又渴望又害怕,她也不知道在渴望什么又在害怕什么。 相柳见小夭不说话,便手上稍稍用力,同时起身又吻住小夭的唇,一时之间小夭随着身上这只怪手的用力揉搓呻吟不已,但马上稀碎的呻吟又淹没在热吻里。 小夭沉沦其中,已经微微停止了挣扎,她沉浸在相柳的索取之中,相柳的吻让她又颤栗又陶醉… 又过了半晌时间,此时小夭被欺负的已经败下阵来,也不反抗了,整个人玉体横陈在榻上软了下来,身上都是红色的暧昧印记,满头的青丝也凌乱的散着,眼里也泪盈盈的。 第96章 相柳失踪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柩,悠悠的洒落在船舱之内,小夭从榻上醒来之后发现身边并没有人,便一脸茫然的从榻上慢慢的坐了起来,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身整齐的穿着,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笑意。 起身之间,将被子揭开时,一张白色的宣纸轻飘飘的从榻上落在了船舱地面上,小夭俯下身子将纸捡起来,目光下意识的就扫过纸上内容。 小夭立马瞪大了眼睛,一瞬之间睡意全无,也顾不上一身青丝还凌乱着,手里抓着宣纸立马下榻跑出了船舱,急忙的在船头四处寻找张望。 此处的小船正停靠在一条小河的支流上,旁边的环境非常安静,没有什么住户,此时河流旁边的街道身上也没有什么行人行走,小夭能够感受到小船四周还有一个禁制,她这一觉睡的很好。 她只记得昨天晚上相柳不停的爱抚亲吻,两人情到浓处的时候,相柳还问了她两遍有多爱他,但她大脑一片空白,没有反应过来,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当时她可并没有穿衣服。 后来她败下阵来,身子酥软的不能动,好像相柳用手轻轻揉了揉她的眉心,她的意识就渐渐被黑暗吞没,但是现在想起来昨日的相柳确实跟平时有点不太一样。 小夭这一段时间以来,自从她回归皓翎到现在,她一直都跟相柳待在一起,她已经渐渐习惯身边有相柳的陪伴,而这一次相柳没来由的突然回清水镇,让她心里不自觉泛起一阵恐慌。 小夭急忙从她随身携带的荷包里面掏出了当初相柳在清水镇那边送给她的贝壳,随即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应着。 半晌后,贝壳里面的精血毫无回应,她心中一紧,这里面的一滴精血便是相柳的本命精血,能够让小夭感受到他的位置,如果说两人之间的位置距离太远,她是感应不到的。 小夭收好了手中的贝壳便立马掠身上岸,然后急忙往驿馆的方向赶去。 “血隐!血隐!”小夭喘着气急匆匆的跑进了驿馆大喊。 “小姐!怎么了?”血隐闻声闪身来到小夭身旁,看着小夭微乱的衣裙和凌乱的头发,加上脸上慌张的表情,血隐下意识的往小夭身后望去,并没有看见那个天天如影随形的男子。 小夭深吸了一口气,“去查最近东北方向的清水镇那边是否有什么异动!还有最近的西炎那边是否对清水镇展开过什么行动。” “是!立刻去办。” “还有!还有…”小夭着急的在原地走来走去的,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血隐思索了一瞬,“属下会立即派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清水镇那边!查找相柳的行踪,确保他是否安好,同时属下也会传信给陛下,让陛下也帮忙打探着,之后属下也会派人前往各氏族打听打听消息。” 小夭点点头,“去!要快!” 血隐走后,小夭从荷包里面拿出了一张宣纸,宣纸上面落下了一行字。 小夭,军营有事,我得暂时回去处理,归期未定,勿念。 看着宣纸上寥寥的文字,小夭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来心中的恐慌,开始思索了起来,相柳一向行事小心,而且灵力高深,在这大荒内也没有几个人打得过他,在这个世间除了一个庞大的泱泱大国,又有谁能够真正的伤害到相柳的性命? 而且这段时间相柳确实跟她待在一起的时间不短,算算时间已经有好几个月了,之前的时候相柳的大部分时间可是全部都待在军营里面的,只有少部分的时间游走在大荒的四处。 小夭快速上楼洗漱打理了一番,就朝着辰荣府的方向急忙赶去。 辰荣府,府内大厅,小夭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等待着来人,但下一刻便又下意识马上站了起来,在大厅里来回的走来走去,不一会儿辰荣熠就已经来到了大厅。 小夭走上前去急道:“辰荣大人是否知道最近清水镇那边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我知道大人会时不时的往那边运送粮草,我也知道大人知道邶的真实身份,昨天晚上他匆匆离去,我不知这其中缘由,大人可否知道?” 辰荣熠看着眼前的这位王姬如此心急,也不敢怠慢,连忙说道:“那边并没有什么异动,想必是这几个月那边的军营积压了太多的军务,所以他得回去处理,至少老夫能确定的是,清水镇那边现在绝对没有异动。” 小夭松了一口气,她之所以直接往这边过来,就是因为她知道辰荣熠私下里面跟相柳多有来往,私下里面还劝降了很多叛军的人,他跟辰荣义军的交集不少,如果说那边真有事情,只怕在这中原里,辰荣熠就得是第一个知道消息的。 小夭笑道:“方才我有点着急,大人不要见怪,我已经派人去那边查看他是否安好,而这几天的时间不知可否请大人继续打听着?” 辰荣熠笑道:“举手之劳,王姬大可放心,老夫对于他还是有一些了解的,在这个世间能够危及他性命的人可没有几个,就算是真的有,先不说这种人是不是已经归隐在一些偏僻无人之处,就算是能够找到这种人,怕是也付不起代价去请。” 小夭自然是心里有数,只不过她是关心则乱,她当然明白白发相柳的狠绝果断,否则西炎这数百年来派去的杀手又怎会全部殒命。 这时丰隆正好走了进来,这几天他一直都在广场那边安排着比赛的事情,本来也打算抽一些时间出来去跟小夭商量一些事情。 “小夭,你怎么在这儿?本来我是打算去找你的,之前散布消息的事情现在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我赤水氏辰荣氏以及涂山氏的人手都去了大荒各处散布消息,反而是咱们中原并没有刻意的散布,不过眼前已经有差不多二十天了,想必消息也渐渐的传到咱们轵邑来了。” 小夭颔首,这件事情她之前就已经写在了信封里面,命人送给了丰隆两人,现在还不到一月的时间就已经小有规模,想必丰隆两人是真的上了心的。 “丰隆,之前我也去南部方向看过医馆,修缮的不错,等这场比赛结束之后就开始吧,到时候如果那些各处的人没有赶到,那就先诊中原的病人。” 丰隆笑道:“我跟璟已经在中原各处召集了一些医者,再加上我们家族里面自己的一些医者,到时给你打下手,放心你不会太过劳累。” 小夭颔首,眼下她心烦意乱,可想不了这些事情,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随后便客气了几句就赶紧抬腿离开,眼前得到了答案之后,她心里虽安定多了,但还是少不得去一趟防风氏族的府邸。 第97章 血隐撺掇 西炎城,五王府邸,一凉亭内,五王将手中的密信递给了身前的岳梁,“你怎么看?” “玱玹弱小,被我们追杀的犹如丧家之犬一样,现在连人都不敢踏进这座城,父亲为何如此忌惮他,让他进来又有何妨?谅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为了一个区区玱玹失去了伯父的支持这也太得不偿失。” 五王看了一眼岳梁,他忌惮的自然不是玱玹本人,人人都知道他在这座城里面如日中天,但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和父王多次的相处之中,父王面无表情的视线扫过他时,总会让他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心惊胆颤。 他总有一种感觉,好像父王知道他所有的所作所为,就是不知道父王最后到底肯不肯把这个位置传给他,而玱玹是正统的嫡出子孙,他忌惮的是他的身份,忌惮的是父王天威难测的想法。 而这皓翎王姬半月多以前就已经将始冉给囚禁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为了帮玱玹,还是说有其他的用意。 五王:“密切关注这位王姬,有消息就立马来报。” 岳梁不解,“现在的重点不是应该先把始冉救出来吗?关注这位王姬岂不是平白浪费人手,她的身份是贵重,但是在咱们西炎可不管用,放尊重点,叫她一声表姐那也是抬举了她。” 五王冷冷扫了一眼岳梁,“我看你是在这儿待久了,好日子过得多了,这些大话私底下说一次也就罢了,真是什么张口就来,好了!传我命令,这几天暂时停止对玱玹的追杀,所有的人手全部给我埋伏在朝云峰外附近的百里地之内,只要玱玹敢踏进方圆百里,杀无赦!同时将此事传信给七王,他知道该怎么做。” 岳梁:“是。” 防风氏府邸大厅,小夭坐在大厅之中,看着首位上正悠哉悠哉慢慢坐下来的防风小怪。 “王姬殿下,真没想到你居然会亲自来到我这儿,还得是我那个老二给我长脸啊。” 小夭笑道:“不知邶这几天是否回来过这里?不知道族长是否有发现他有什么异样?” 从来到此地之后,相柳就会时不时的消失一下,小夭猜测他应该是去见朋友或者办事,要不然就是回防风府邸。 防风小怪愣了一下,难不成是两人吵架了吗?之前在辰荣大厅里面两人关系还好着呢,这小两口这么快就从晴转阴,而且他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啊。 “王姬殿下别着急,吵架是正常的事情,再加上我那个老二不走寻常路,想必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得殿下青睐,你放心!等他回来之后,我好好的说说他。” 小夭眨眨眼,“真的没有什么异样吗?” 防风嘿嘿笑,“能有什么异样啊?他还不是跟以前一样,有些时候看见我这个老爹都不打招呼!气的我吹胡子瞪眼的,这小子!没有想到王姬殿下对他如此上心,你放心!等他回来之后,我更要好好的说说他!” 小夭松了一口气,心才终于落了下来,也许真的是她想多了,没有办法,两人昨天晚上还在一起卿卿我我,如果说相柳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什么事情,她可没办法接受。 小夭笑道:“既如此,那就打扰了,我先走了。” 小夭从防风式的府邸出来了之后,血隐便闪了出来,“小姐,人手都已经往东北方向派过去了,属下也着人在附近的势力都打听了一圈,确认那边并没有出事。” 小夭点点头,“对了,传信回去提醒父王,往清水镇那边运送的粮草不能断。” 小夭带着血隐便去了附近最大的一家酒肆,两人快速上楼之后要了一间雅间。 小夭坐在雅间里面脸色略带黯然,她有点不习惯,也不想回驿馆,回去之后又要想起和相柳在一起的画面,酒肆里面的说书先生滔滔不绝的讲着,附近雅间里面的议论声也是不绝于耳,但此时小夭根本没有心思听这些,早已经魂飞天外。 “听说那位皓翎王姬要来咱们中原诊治病人,咱们中原可不一样,中原面积如此广阔,这么多的病人她怎么诊的过来?” “说来也是呀,而且不止咱们中原,还有大荒里面其他所有的病人。” “都说这位王姬心善,就像是一个小医仙一样,不过前几天在广场那边的踏歌可真是热烈奔放呀。” “嗯,不管如何行善救人本是好事,我听说大荒其他地方的病人已经渐渐的往这边赶过来了。” “她选择在我们这里诊治病人,我们这块土地也算是沾了光。” “这几天倒是没有怎么看见她,也没有去广场那边观看比赛。” 血隐仔细的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再看着小夭一脸黯然坐在榻上魂飞天外的样子,他自然知道小夭在想什么,这段时间以来两个人一直都是形影不离,他觉得他现在很有必要转移一下小夭的注意力。 “小姐,现在大荒各处的病人已经有一些往这边赶来,是否要提前做一些什么准备?” 小夭回过神来并没开口,就趴在桌子上,看着桌面上放置好的凉菜和鸡爪子鸭脖,这些都是血隐吩咐下人端上来的,血隐跟着她时间久了也了解了她的口味爱好,不过此时这些美味的吃食在她眼里就跟这些桌子板凳差不多。 血隐见小夭不说话,开始认真的思考起来,也许去哪个地方找找茬才能管用,如今小夭需要中原的家族支持她,但也不能随便挑一个小家族去欺负人家吧。 血隐灵光一闪,“对了,小姐,蓐收昨日深夜已经回来了,只是见小姐不在,又急匆匆的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想必他已经把那三个氏族的事情调查清楚了,他今天早上肯定是要回去的,刚刚小姐走的匆忙,想必是没有见到。” 小夭懒懒的点点头,又趴在了桌子上。 半个时辰之后,两人起身赶回了驿馆。 驿馆,小夭走进驿馆便找个位置随意坐下,她可不想上楼,一进房间她就会想起她和相柳在房间里面缠绵悱恻,耳鬓厮磨的画面。 蓐收本想上前滔滔不绝一通,但血隐对着他打了几个眼色,然后又连连的挤眉弄眼。 蓐收便和血隐走出了驿馆,没过多一会儿,两人又走了进来。 蓐收微微思索说道:“小夭,之前交代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这三个氏族里面的郑氏和禇氏确实跟五王有所牵连,特别是这几年,两个家族跟五王的手下来往越来越频繁。” 小夭用手撑着头点点头,“继续说。” 蓐收:“而其中的赢氏则是跟武王牵连最深的,早在几十年之前就开始了,两方勾结,不知道在这中原干了多少的勾当,而这几天在广场那边的比赛赢氏也会时不时的过去看,咱们白虎部有一些年轻的子弟这一次比赛发挥的不是太好,他也曾当众讥讽过说我皓翎年轻一代不堪重用,还说白虎部的长老无能。” 小夭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敢当众如此说话?” 蓐收叹息,“也是我当时人不在那里,否则又怎可能让我白虎部的小年轻们受这种气,如今这比赛各个家族都对四大世家恭敬无比,而咱们皓翎更是这比赛的座上宾,说到底也只不过是嘴上的口角而已,也不能发难。” 小夭噌的一声就直接站了起来,然后往外走去直奔着辰荣府的方向。 第98章 收拾赢氏 “血隐!把此地的所有暗卫全部召集起来,暗中埋伏在赢氏一行人驿馆的周围,暗杀他们赢氏的暗卫!我先去辰荣府,你直接去那边与我汇合。” “是。” 辰荣府大厅内,辰荣熠望着眼前这位去而复返、面容冷峻的王姬,微微一笑,“王姬,还有何事需要吩咐?” 小夭迅速应道:“辰荣大人,赢氏对我皓翎无礼,意图贬低我国威严,我欲前往教训他们一番,此外,还请大人借给我一些府兵。” 辰荣熠点头笑道:“王姬殿下需要多少?” “一万!” “……” “两千,两千足矣。” “好的,我让手下立即将府兵都汇合在此处,王姬就在此处稍微坐等一会儿,很快便好。” “好,那我便等大人的府兵集结。” 没过多久,府兵已全部到位,整齐地站在城主府大门前,小夭闻讯,直接走出大厅,蓐收紧随其后。 小夭站在众人面前,声音清冷的说道:“想必诸位已得辰荣大人吩咐,今日你们皆听我号令!我们的目标是赢氏!他们在秋赛上辱我皓翎,今日就让他们付出代价!” 这时,一位身着领头服饰的府兵走出队列:“王姬殿下,在下辰荣氏旁支辰荣叶宁,已得辰荣大人嘱托,全凭王姬吩咐!” 小夭点头示意:“辰荣叶宁,前方带路,所有人跟我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赢氏驿馆进发,赢氏此行只为参赛,族长与几位长老带领一群年轻子弟不足为惧,但作为六大氏族之一,赢氏在中原的暗卫不会少,多带些人自然是不会有错。 抵达驿馆后,辰荣叶宁迅速进入驿馆,不久,里面的店家和伙计便全部跑了出来。 辰荣叶宁走出驿馆,恭敬禀报,“殿下!人已清干净,驿馆内全是赢氏之人,是否动手?” 小夭微微点头。 此时,血隐赶到,“小姐!所有人手已集结完毕,正暗中埋伏在外,他们会将前来支援的赢氏死士暗中清除,小姐可安心处理此处之事。” 驿站内,赢氏族长正与一名黑袍男子谈笑风生,一群步伐整齐的府兵如潮水般涌入驿站,瞬间打破了原有的宁静,打砸声、呼喊声此起彼伏。 赢氏族长见状暗道一声不好,迅速向天空发射信号弹召集附近家族的暗卫前来支援,然而,他并不知道他的举动将不会如愿以偿。 与此同时,训练有素的府兵们从驿馆的各个角落涌入,他们动作迅速且有序,将一群喧嚣不已的赢氏族人纷纷制服,押解到驿馆外,毫不留情地将他们按倒在地。 “蓐收,血隐,迅速拿下赢氏族长!”一声冷冽的命令响起。 蓐收与血隐二人闻言,身形瞬间暴起,如同两道闪电般朝着赢氏族长掠去,赢氏族长见状,脸色大变,转身就欲逃窜。 他原本以为这些府兵是辰荣熠派来的,但心中又疑惑他并未得罪辰荣熠,然而,当他瞥见小夭的身影时,一切疑惑瞬间烟消云散。 但他阴险狡诈,平日里干了不少见不得光的勾当,只是他隐藏得极深,无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对他动手。 小夭静静地站在驿馆门口,脸色冰冷,双眼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不一会儿,一道人影被狠狠地扔出了驿馆,正是赢氏族长,他此刻被五花大绑,狼狈不堪,虽依然保持着一丝虚伪的笑容,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解和惊恐,他不明白,为何自家的死士和暗卫迟迟没有出现。 “皓翎玖瑶!你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行凶!我与你无冤无仇,只是见过几面而已!你这样公然与中原氏族作对,我定要上书西炎王治你的罪!”赢氏族长色厉内荏地喊道。 血隐闻言,还不待小夭发话,手中火灵鞭子一挥,便毫不留情地抽在了赢氏族长的身上,鞭子在空中发出噼里啪啦的炸响声,夹杂着赢氏的惨叫,一鞭接着一鞭毫不留情。 赢氏族长的身上逐渐渗透出血迹,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响彻街道,街上的行人虽然有些害怕,却也忍不住伸长脖子往里面张望。 小夭冷声道:“赢氏族长在秋赛初赛时大放厥词,故意辱我浩玲国威!我身为皓翎王姬,岂能容忍这等宵小之辈?还有其他的赢氏族人,也给我同样继续抽!” 府兵们闻言,纷纷抽出鞭子,走向了那些趴在地上的人,一时间,这一片街道上响起了不绝于耳的哀嚎惨叫之声。 血隐手下的动作狠厉果决,每一鞭子都能让人骨肉分离,赢氏族长在地上打着滚儿,口中惨嚎不已。 小夭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毫无波澜,之前在辰荣大厅时,这位族长还曾呛声不已,如今却被抽得满地打滚,狼狈不已。 小夭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都不要停,继续抽!” 赢氏族长的袍子此刻已经被抽得支离破碎,满身鲜血淋漓,他开始发出低低的求饶之声,但血隐又时不时地走上前去踢几脚打断他的话,所以他的求饶根本无人能听到。 街道上的行人纷纷驻足观望,这样的场面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识过了,他们自然是要来看看热闹。 “敢辱我皓翎,就是这个下场!”小夭走到赢氏族长的身边,冷声道,“赢氏再有下一次,可不会再像今天这般只是随便抽你们几十鞭,而是一丝血脉都不会给你们留存!” 赢氏族长此时说不出来话,但是心里面却是憋屈不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抽的如此凄惨,身上的剧烈疼痛不及心里的耻辱之痛,他在秋赛之上确实淡淡的说过几句,但是绝对不是这位王姬口中所说的如此夸张。 说完,小夭转身对血隐道:“行了,血隐,你带着人收拾一下,等一会儿咱们就撤,至于这些赢氏的族人,也不用好心地给他们扔进驿馆里面了,就让他们在这外面透透风,凉快凉快吧。” “是。”血隐恭敬地答道。 而此时,街道之上驻足的行人已经愈发密集,众人目睹着赢氏族长及其子弟在光天化日之下,于大街上被惩治得如此狼狈,都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毕竟,这驿馆中住着的是六大氏族之一的赢氏,附近的人早就知道此事。 小夭满意地砸了砸嘴,随后走向赢氏族长,蹲下身子,压低声音说道:“我清楚你之前的嚣张是倚仗谁的势力,现在我明确告诉你,如果你还继续与他狼狈为奸,为虎作伥,我不介意采取极端手段,让你的家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就像一阵风过,不留痕迹,过了一段时间,又有谁会记得赢氏,又有谁会记得你呢?” 轻飘飘的几句话,却如同锋利的刀刃,让赢氏族长心中猛地一颤,他此刻深信不疑这话语中的分量,也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位女子的性情。 他明白,与五王的合作瞒不过这位王姬,但他未曾料到,她会如此咄咄逼人,今日如此来势汹汹,仿佛两人之间有着深仇大恨。 赢氏族长瞥见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却又迅速被恐惧所取代,小声道:“王姬,请您饶命,是在下错了,先出言不逊,又在比赛中对王姬的子弟不敬,以后再也不敢了。” 小夭扫了一眼脚下那狼狈不堪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她深知此人虽口头上认错,但心中未必真正悔过,赢氏族长一方面明白他是出言不逊,但他明白的同时他就是要这么去做,这世间总有些人,非要等到触及底线,才会懂得收敛。 小夭的目光落在血隐身上,血隐心领神会,立即走向赢氏族长,抬起脚,毫不犹豫地狠狠向他的膝盖一踩。 街道上瞬间响起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如同杀猪般刺耳,周围的行人纷纷捂住耳朵,面露惊色。 此时的赢氏族长,身上布满了带血的碎布条,双手紧紧抱着扭曲变形的膝盖,脸色涨得紫红,一边在地上痛苦地翻滚,一边扯着喉咙发出惨烈的哀嚎。 …… …… …… 这里我想跟大家说的是,小夭走的是一条荆棘的血腥之路,我不知道其他的夭柳文怎么写,但我的笔下小夭因为要拯救相柳,她必须争权!她就是个爱恨分明,明心见性直指本心的女子,以后自然还会有大战,心软的人别介意,介意也没用哈哈哈,我笔下只为小夭和相柳。 第99章 赤水秋赛决赛 赢氏族长此刻已经全然顾不上自己的形象了,钻心刺骨般的剧烈疼痛如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袭来,令他根本无法承受,只能涕泪横流的疯狂地在地上翻滚着,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开始慢慢地抽搐起来。 强烈的剧痛从膝盖处传来,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撕裂开来一般,再加上身上的鞭伤,以至于他都有些分不清究竟是身上其他地方的伤痛更甚,还是膝盖处的伤疼得让人难以忍受。 他原本还心存一丝侥幸,觉得只要他赶紧开口求饶,说不定就能为自己争取到一些宝贵的时间,等待暗卫们及时赶来营救,却未曾料到这位王姬竟然毫不留情地弄断了他的腿。 周围扎堆的行人们纷纷投来了异样的目光,或是惊讶、或是鄙夷、或是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各种各样复杂的眼神如同芒刺在背,使得赢氏族长的内心愈发慌乱无措,他是堂堂六大氏族之一的族长,平日里呼风唤雨、威风凛凛,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和折磨? 此时此刻,他只感觉自己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像是被冻结成了冰块,再也无法顺畅地流转。 小夭不屑的扫了一眼赢氏,“叶宁!你就在此处带着手下的人守在这里,待这里所有的人都乖乖的进了驿馆之后,你就带着人回辰荣府去,如实向辰荣大人禀报就是。” “是!” “血隐,你去外面把那些暗卫们之前动手的地方打扫干净,不要留下一丝痕迹,之后那些暗卫人手你也要安排好,然后你再回驿馆,蓐收跟我走。” “是。” 回到驿馆后,小夭慵懒地舒展着身躯,便抬起脚,准备下意识地朝着二楼走去,然而就在脚步即将迈动的瞬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整个人在原地愣住了。 小夭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放下抬起的脚,转身折回了一楼的大厅,并找了个位置安静地坐了下来,然后从怀中掏出那枚通体雪白、晶莹剔透的贝壳。 这是相柳送给她的礼物,而刚才惩治赢氏时所带来的畅快淋漓的快意,此刻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迅速消散无踪。 相柳不在身边,她不禁开始思考她为何会变得如此多愁善感起来,毕竟他们分开才不过短短一天的时间罢了,可她却感觉仿佛已经过去了漫长的岁月,久别重逢似乎成了一种奢望。 相柳离开得太过突然,事先甚至连一句道别都未曾对她说出口,尽管昨晚他的表现确实有些一反常态,但那时她只沉浸在两人的亲昵之中,根本无暇去细想其中的缘由,如今想来,或许那便是相柳离去前的某种暗示吧。 蓐收看着小夭不说话,眼珠子转了转,便笑着说道:“想必此次惩处了赢氏之后,他会消停一段时间,至少不会再像之前那么跳脱了,再加上刚刚在街道上,众多行人都看到了你如此雷厉风行的一面,想必以后没有人再敢随意的出口不逊了。” 小夭并没有回应蓐收所说的话,只是答非所问的说道:“蓐收,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蓐收自然是明白小夭的意思,有时候感情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能让一个头脑清醒的人钻进牛角尖很久很久。 “小夭,如果说你问的是此刻的话,那我不知道如何说,如果说你问的是平时的话,那你在大事上面毫不含糊,而且敢作敢当也敢去争,如今你既然想要争,就不能一味的沉溺于儿女私情之中,明日比赛结束辰荣大人就会颁奖,那种场面你总要去一下的。” 小夭抬眼,蓐收平时大多数都是嘻嘻哈哈的性子,此时能说出这一番正经话也是难得。 “知道了,阿念这一次怎么没有跟着过来?我还以为她会跟着使臣一起过来凑凑热闹,她那个性子在王宫里面怎么待得住?” 蓐收笑道:“她在那边得知了玱玹身受重伤之后,便时时缠在师父身边,要师父派人相助,怎么可能顾得上来这边游玩,而且玱玹身受重伤的时候人也不在这边。” 小夭恍然,也是,这一次她是自己一个人过来这边的,身边也没有跟着玱玹,那阿念自然也不会跟着过来。 “好了,蓐收,你去吩咐店家给我重新置换一间厢房,早些安置吧,明天去那边转转。”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了如今的赤水秋赛场地上,这里已经从河畔的广场转移到了轵邑城中心的一处广阔广场之上。 远远望去,可以看到整个广场被布置得井井有条,上方的比赛场地更是早早地就搭建完毕,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涌入了这个广场。 今日,广场上的人流量已然突破了数万人之多,人群摩肩接踵,喧闹声此起彼伏,来自四面八方的各种势力纷纷现身。 在这片热闹非凡的景象之中,小夭则是带领着她身边的血隐蓐收等一行人,不紧不慢地朝着广场的中心位置走去,他们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引得不少人侧目观望。 此时的广场中心区域,呐喊声与叫好声响彻云霄,犹如滚滚惊雷一般震耳欲聋,这里正是此次赤水秋赛最终决赛的场地所在之处。 而在那片场地的正前方,高高矗立着一片巨大的石台,石台上整整齐齐地坐着来自四大世家以及六大氏族的重要人物,其中辰荣熠坐在众人的首位。 围绕着这方石台四周的,是各个家族的众多族人们,他们或站或坐,紧密地围成一圈,而更远一些的地方,则挤满了那些前来参加比赛的其他大大小小、形形色色家族的族人们。 他们有的神情紧张地注视着比赛的动静,有的则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还有的干脆直接大声呼喊着自己支持选手的名字,场面异常火爆热烈。 小夭神色淡然地带领着一行人,径直抬步朝着前方不远处的那座石台走去,仿佛周围的喧嚣与纷争都无法干扰到她分毫。 围观的人群中,有一部分眼尖之人认出了小夭的身份,脸上露出敬畏之色忙不迭地主动避让开来,生怕稍有不慎冲撞了这位王姬。 然而还有另一部分人并未察觉到小夭的到来,依旧沉浸在比赛场地上精彩的争斗之中。 此时,石台之上的四大世家首脑目光交汇,彼此心领神会,旋即便迅速起身,快步迎了下来,涂山氏一马当先,其后依次跟着赤水氏、西岭氏和鬼方氏的首脑们。 四位首脑步履匆匆地下了石台后,立即分站在了通向石台上方的通道两侧,静静地等候着小夭的到来。 小夭走上前去,向眼前的几位微微颔首示意,随后便领着身后的人直直踏上了通往石台的台阶,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引得附近众多围观的人群纷纷侧目。 众人心中暗自诧异,大家都知晓这位王姬出身高贵,但却没想到连实力强大的四大世家也对她如此敬重有加。 其他各大家族见到四大世家得乖乖让道以示尊敬,可如今威震中原的四大世家却一同亲自走下台阶迎接这位王姬,一时之间,各种猜测和议论在人群中悄然蔓延开来。 第100章 秋赛结束 也不怪场间这些人纷纷侧目,四大世家也许会被西炎打压或者怀疑,但是在这中原却是绝对的庞然大物,四大世家如此明目张胆的抬举,无声胜有声的表明着他们的立场。 其他的家族参加这一场比赛也许是为了夺冠,但是对于四大世家来说却不是这样。 四大世家,自盘古大帝开辟天地之时起,便已然屹立于世,与那些历经兴衰更迭的泱泱大国有所不同,他们体内流淌着的血脉,已经代代相传了足有上万年之久。 正是这种源自同一根源、生生不息的血脉传承,方才能够将这股强大的势力紧紧地凝聚在一起,只要血脉未曾断绝,四大世家便会一直同气连枝,齐心协力。 小夭带着众人走上了石台之后,辰荣熠便快速起身的抱拳笑道:“殿下,此时来的正好,场中的争斗也已经快要出结果了,快请入座吧!” “大人客气了,大人也快坐吧!” 小夭看向辰荣熠所指的位置,这个位置也是在首位,就在辰荣熠的旁边,小夭不禁心里面有点诧异,也不管那么多,直接走到首位便坐了下来,身后的血隐等人则是站在她的侧后方。 四大世家的人也已经重新走了上来纷纷入座,而在四大世家的这一范围,也同样有着两国的使臣,此时西炎的使臣也就是七王正坐在场间,时不时一脸焦急的向小夭这边打量着。 与七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覃芒一脸淡然地安坐在那里,他时而将目光投向场外激烈的比赛,时而又若有所思地将视线轻飘飘地移到对面那一脸焦急的七王身上,整个场面看似平静如水,但实则暗潮涌动。 小夭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蓐收,意思就是说让他去使臣那边位置坐着,没有必要一直在这里站着,但是蓐收却是微微摇头,小夭也懒得理会了,他喜欢站就站吧。 在四大世家的下方位置坐的就是六大氏族,六大氏族之中,瞫氏便是坐在首位,今天郑氏来的人,只是一位年轻的男子,听说他们那一位冰雕族长因为心脉受损,这几天一直在养病。 而至于赢氏的位置则是坐着一位上了年纪的长老,他们的族长这一个月怕是都不能见人了。 至于褚氏族长则是坐在了比较靠后的位置,貌似一脸淡然的观察着比赛,其实在刻意的将身子缩起来,尽量的降低他的存在感。 小夭在场中扫了一圈,然后再扫了一眼旁边的比赛,笑道:“这位赤水的女子当真是厉害,打的一路横冲直撞勇往无前,看样子这一次的魁首想必就是她了。” 一旁的赤水丰隆闻言,脸上也浮现出一丝自豪之色,笑着回应道:“是啊,现今在我们赤水年轻一辈的子弟当中,赤水献的确堪称最为出类拔萃之人,而且她所修习的乃是冰系灵力,在这方面也算得上是天赋异禀。” 说罢丰隆这才注意到小夭脸色有点不好,眼角也有点乌青,不禁疑惑道:“殿下可是在此处水土不服?此处的气候太过凉爽,皓翎那边四季温暖非常,殿下可是在这里住的不习惯?” 小夭无语,能不能等到结束比赛之后,再私下里问这个问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要面子的吗… 涂山景眼波流转,淡淡笑道:“我们涂山家族对于灵力拼斗不擅长,一向参加比赛只是走个过场而已,我也只是过来收揽一些人才再顺便谈谈生意,不像殿下的青龙部有那么多出色的子弟可以参加比赛,倒是让这比赛热闹了不少。” 小夭看了一眼涂山璟,涂山的商铺已经遍布大荒,富可敌国,已经是富无可富的富贵,且涂山还是中原的话事人,在中原也已经是尊无可尊的地位,如果家族里面再出那么多灵力高深的人,那还得了? 小夭笑道:“无妨,我只是昨晚在赤水河畔欣赏景色,一时贪看忘了时间,涂山少主也客气了,我皓翎四部也有强弱之分,也并不是每一部都像青龙部一样。” 辰荣熠脸带深意的向场上扫视了一圈,他当然知道小夭为什么眼下乌青,还不是因为担心那位吗。 辰荣熠微微转头偏向小夭的方向,压低声音说道:“殿下放心,昨日和今日我又派了人手去打探消息,清水镇那边确实没有任何异动。” 小夭笑点点头,这位辰荣大人倒是很会来事,之前她与丰隆璟两人在皓翎密谋之后,没多久丰隆就回到中原,辰荣熠肯定早就从丰隆口中得知了他们密谋的事,不过她来到轵邑之后辰荣熠私下并没有多问一句,只是默默的选择了支持,而且今天还把她的位置摆在了首位。 过了没多久,辰荣熠缓缓站起身来,迈着沉稳的步伐开始朝着场下走去,场中的比赛已然决出了胜负,魁首毫无悬念地落在了赤水献身上。 刹那间,场间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热烈而高亢的叫好声浪,此起彼伏,尤其是赤水氏的众多子弟们,更是一个个兴奋得面红耳赤,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扯着嗓子高声呼喊着赤水献的名字。 与此同时,场上的四大世家和六大氏族也纷纷将关注的目光投向了比赛场地中央,或交头接耳,低声议论,或微微颔首,表示赞许,或是面带微笑,若有所思,整个场面热闹非凡。 然而在这片喧嚣之中,一道目光却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小夭略带戏谑的眼神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七王,“七王今日为何这般坐立不安呢?莫不是家中有急事?这副毛毛躁躁的模样,七王可千万别失了使臣应有的体统啊。” 七王顿时脸色一沉,心中恼怒不已,这种教训的话语岂是她一个小辈能说的,而且还一口一个七王叫得如此顺口,他此时简直想立刻站起身来,指着小夭的鼻子怒斥一番,可他一想到始冉如今生死未卜,下落不明,心中便涌起一股滔天的憋屈感,再加上焦急万分,他只能强忍着怒火,硬生生地把到嘴边的斥骂咽了回去。 七王隐下心中的怒火,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来也正是家事,与殿下也有关,殿下等会可否先留步,我与殿下有一些事情要说。” 小夭转过头没有理会,辰荣熠正在台下颁布奖品,这比赛正式结束之后,两国使臣也该回国了,到时候她也该开始诊脉救人了。 小夭看向赢氏的方向笑道:“赢氏的族长今日怎么没有来呢?如此重要的场合,怕是失了礼数,哦也对!听说他好像是身受重伤,过几天我就要在轵邑的南部坐诊,如果他真的是病入膏肓的话,可以去那边找我,我保证把他治的明明白白儿的!” 赢氏的长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话,族长受了重伤且又在大街之上出了那么大的丑,昨日家族长老会还在商量着重新选举族长呢。 小夭回头看看血隐,“明日拨出一千暗卫潜伏在医馆周围,时刻警惕守卫医馆的安全。” “是。” 小夭见辰荣熠颁布奖品的仪式已经完毕,场中也已经差不多了,便慢慢的站起来抬脚往台下走去,经过覃芒的时候笑道:“比赛结束之后,你带着四部的子弟先稍作歇息再回到皓翎去,顺便帮我带一句话给父王,就说我一切都好。” 覃芒:“是,王姬。” 第101章 七王心急 此时四大世家的四位也已经站了起来,六大氏族的人见状也都纷纷站了起来,等到小夭经过了他们之后,众人才开始慢慢抬腿跟在小夭的后面,等将小夭送下了石台之后,众人这才停下了脚步,小夭走下了石台之后先是跟辰荣熠打了个招呼,便直接对着场外走去。 而在石台之外的那些家族见状,一个个也都心思活络起来,脸带思索,有些人则是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这又是迎接又是恭送,如果说他们再看不出来的话,那就是傻子了。 七王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些,但是此时他压根没有心思去关心这些,只能在原地焦急的看着远去的背影,一时之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挣扎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跟了过去。 小夭带着血隐蓐收直接朝着医馆的方向赶去,此刻正值正午时分,带着几分秋日凉爽的阳光照射下来,将整个街道都笼罩在了淡淡的金色之中。 医馆所在的正前方和右边的街道显得格外热闹,四面八方不断飘散出阵阵诱人的香味,各种美食摊位都散发出了浓浓的香气,有的是刚出锅的热包子,热气腾腾香气扑鼻,有的是正在烤制的羊肉串,滋滋作响肉香四溢,有人扛着香甜可口的糖葫芦走街串巷叫卖着,糖葫芦晶莹剔透,令人垂涎欲滴。 与这繁华景象形成对比的是,医馆的正前方此刻聚集着一群凌乱的人群,人群中大多数都是些年老体衰之人、身有残疾者以及妇孺和年幼的孩子们。 这些人们或坐或站,姿势各异,有些人倚靠着带来的行李包袱,面容憔悴,有些人则蹲坐在路边,更有甚者,有人直接在地上铺开一块破旧不堪的布,就那么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 大多数人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沧桑痕迹,身体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有些残疾人艰难地移动着身躯,试图找到一个稍微舒适点的位置,而那些孩子则一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倚靠在母亲身边。 小夭皱了皱眉,轵邑虽然繁华,但这可并不代表每一个人都能够幸福美满,而病痛可不会挑人,不管你有钱没钱,只要得了不能治的顽疾,就只能在黑暗之中默默的等死。 就连涂山璟的奶奶也是一样,就算涂山富可敌国,拼尽了所有的手段,最后还是没能救下这位老夫人,寿命再漫长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说陨落就陨落。 “蓐收,你去维持秩序,让这些府兵将医馆正前方围出一片空地,不受外界干扰,然后再带人搬一些长条椅子过来,将这空地摆满,只需要在正中间空出一条几丈宽的走道就行。” “是。” 小夭正要抬脚走进医馆里,身后却响起了一道急促焦急的声音。 “王姬!那日在辰荣大厅之内说的事情已经有了着落,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小夭扯了扯嘴角没有转身,她就是想把这七王晾在一边,这着急上火的样子可真是少见,这件事情她又不急,这七王一路从轵邑中心追到了南部而来,也肯舔着脸来求她了。 只见蓐收正在医馆门口忙活着,过了一会,医馆正前方这一块空地上就已经被安排妥当,而那些病人只是低着头默默的站在了一旁,并不敢随意坐下。 七王在后面往前走了几步,正想又开口,小夭却已经先行开了口。 “各位来此驻守,想必也是在最早之前就已经得了涂山少主的吩咐,你们记住在此驻守时,万不可误伤了这些病人,如果说有人倒地的话,你们就把病人直接抬到医馆里面去,如果说有人来闹事,就直接给我打!” “是!”整齐的齐喝声响起。 小夭:“蓐收过来。” 蓐收闻声便快速走来,只看了一眼对面的七王便移开视线,只是等着小夭开口。 “这些病人有些面黄肌瘦,有些则是一脸死灰和木然,而有些则是没有支撑之力直接躺着,蓐收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蓐收只思索了一瞬,便笑道:“明白。” 小夭终于转过身来,笑咪咪的看着眼前的七王,而七王此时已经快要成为热锅上的蚂蚁,也不再开口,只是眼巴巴的看着小夭。 “七王,玱玹若是七日之后,在西炎城里生命无虞的话,我自会让人把始冉送过去,你无需担心。” 七王急道:“王姬,我已经说服了五哥,他现在不会再刺杀了,玱玹现在随时都可以进去,没有人会拦着他,你大可不必忧心,你今天就把始冉交给我吧。” 小夭懒得管他,直接转过身看着不远处的蓐收大声说道:“蓐收!你去找一位轵邑最好的名家,让他来这儿题字,在这医馆的牌匾上题五字,夭柳仁济堂!” 蓐收眨眨眼,这是什么名字?后面的三个字他倒是一听就能听得出来,第一个字也就是小夭的小名,那这第二个字是什么意思? 小夭这才微微偏头看了一眼七王,”七王,你现在怕是有点搞不清形势,你现在没得选,而你跟我讨价还价只能让始冉多吃一些苦头,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到时候人自然会平安归去。” 七王嘴角抽了抽,他现在恨不得直接将眼前这个狡猾的女子给撕了,他在西炎搅弄风云的时候,她都还没有出生呢,而如今他却是屡屡受挫,又不能发火,简直就要憋出内伤。 “哼!”七王拂袖而去。 小夭只是眼角不屑的扫了一眼七王离开的方向,他还好意思跟她讨价还价当她傻呢,如果说什么人被七王给抓住了的话,七王怕是早就把人给杀了。 场上的病人很快就已经陆陆续续的坐在了长椅上面,人群之中,时不时的传出一阵咳嗽之声,而蓐收此时则是带着数十名府兵手里端着一碗碗热腾腾的东西,忙碌的穿梭于场中。 小夭眨眨眼,她这都还没有开始坐诊呢,也不知道蓐收手里面端的是什么药。 “蓐收,你给他们喝的是什么药呀?” 蓐收闻声走来,手里面正好拿着一个还剩了一些残羹的碗,小夭低头去看,里面就是清粥加一些平常药材所熬的药膳,不过胜在热气腾腾,在这秋风习习的街道之上,倒是增添了一分精神上的温暖。 小夭惊奇的看着蓐收,“你倒是心思灵巧,能想出这样子的办法,平时看你好似有点不着调,但是没想到你如此接地气,竟肯放下身段,给这些人端药,父王果然没有白疼你一场。” 蓐收一时之间有点脸红,不知该说什么,他打了这么久的工,终于得到了几句好听的赞扬了。 小夭才不管他,径直的走进了医馆之中忙活去了,她得先进去熟悉下里面的布置,再查看一下里面的药草是否齐全,上一次她过来也只是大概的扫视了一圈。 西炎城,五王府邸大厅。 “哼!所有人都注意着这个玱玹,却不知道后面还有一个皓翎玖瑶也想来插一脚!” 五王脸色阴沉的望着东部方向,东部正是轵邑,他这几百年来一直防着打压着玱玹,玱玹虽说被他打压得惨,但是玱玹就像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每一次都能够死里逃生,就是杀不死他。 玱玹在他的授意之下已经安然地踏入了西炎城,而如今再来一个皓翎玖瑶,让他不禁心烦意乱,难怪之前他得知始冉被囚禁的消息之时,他总觉得有一丝不对劲,所以便让人特意的去盯紧这位王姬。 旁边的岳梁怒声道:“她算个什么东西,父亲在这西炎城经营了数百年,而她只不过是一个流落民间的外孙女而已,跟爷爷都好多年没见过面,爷爷怕是早把她给忘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岳梁也是西炎王孙,也是嫡出的身份,但他根本就没有希望去争那个位置,不过他不介意,因为如果是他的父亲继位,那么他以后也同样会继位。 但是让他怒火中烧嫉妒不已的是,如今有一个玱玹还不够,还来了一个皓翎玖瑶,他也是嫡出,凭什么连争的资格都没有?而玱玹在几百年前,小小年纪的时候,就已经惹得父亲忌惮。 岳梁阴沉的眼神扫向天空,阴森森的说道:“父亲!不如我们现在就动手,玱玹现在不能动,不如先把那个皓翎玖瑶给了结了!” 第102章 思念 五王侧目,他这一生英明睿智,怎么就生出了一个这么沉不住气的儿子,玱玹这几百年来他们尚且都还解决不了,而这个皓翎王姬身份贵重,又怎会是说能除掉就能除掉的。 如今刚刚出来了一个王姬,他的好儿子就急得自乱阵脚,他见过那位王姬,是个狡猾的主,而他们能在西炎城肆无忌惮的出手,但是中原可是四大世家的地盘,那位王姬早年丧母,他也拿不准父王的态度。 如果刺杀皓翎玖瑶一事暴露,反而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玱玹无父无母是个孤儿,但是这个王姬可不一样,她的父亲可是皓翎的王。 五王喝道:“一个小小女子就让你如此沉不住,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掉玱玹,别横生枝节,坏了我的大事!” 岳梁梗着脖子不服气的说道:“她能是一个小小女子?一个小小女子就在皓翎那边名望如此深重,而且密报上也说了,她刚到中原还不到一月,就得到了四大世家的支持,而咱们在六大氏族中笼络的氏族就已经被她打压了两个,笼络的其他小氏族分量又不够!” 五王脸色阴沉的扫了一眼岳梁,他眼中看到的东西比岳梁只会更多,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些,但是皓翎玖瑶身份太过贵重,都说皓翎王爱女如命,再加上玉山王母还是她的师父,一个不小心,如果说做了什么事情暴露了的话,到时还不待他的父王出手,恐怕这两位大人物就会将他千刀万剐。 皓翎玖瑶这段日子以来的动作,让他忌惮也心惊,他不明白,一个流落在外几十年的野路子王姬,早不争晚不争,偏偏在一回来之后就做出这些一连番的大动作。 他虽然此刻嘴上不肯承认,但心里对于这位王姬的忌惮已经远远超过了对于玱玹的忌惮。 但是说到底中原是中原,西炎是西炎,只要有他在一日,中原的势力就别想真正站起来,支持了她又怎样? 五王眼里闪过一丝阴沉,“岳梁,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说话做事都要先过过脑子,不要这么心浮气躁,不要妄自出手。” 岳梁脸色晦暗不明。 两人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口中议论的人,早在前几日的时候就已经跟中原的氏族们策划过对五王的刺杀。 医馆,小夭此刻可并不知道岳梁和五王正在密谋着什么,她正忙着在医馆里面整理相关事物和布置。 “血隐!去给西炎城那边的人手传信,让他们这几日密切关注着玱玹的安危情况以及五王的动静。” “是。” “去跟蓐收说一声,如今大荒之内其他地方的病人还没有到,今天的病人也不多,那我就先行诊治,就不用再排队了,叫他带着府兵去搀扶那些行动不便之人,而你就在这里负责帮我抓药。” “是。”血隐走出去之后不一会儿又走了进来,看着大厅柜台上以及左边墙壁上密密麻麻的装着药材的抽屉,眼中则是快速扫过这些抽屉上药材的名字,心里默默的记下。 第一位病人是一位步履蹒跚的中年男子,小夭快速的将手指搭在了男子的脉上。 “看你脸色发黄发黑,而唇色也是泛着黑紫,再加上你眼角干涩,带着黑眼圈,想必是肝症。” 男子有点局促和紧张的小声说道:“王姬眼明心亮,医术精湛,只搭了一脉就能够一语道破草民的症状。” 小夭微微一笑,这也只是一些普通的病症而已,可还算不得是疑难杂症,对于她来说只不过尔尔罢了。 “疏肝法如果运用得当,就收效甚快,我让人给你包九副药,你回去煎水喝,三副煎成一副,隔三日服用一次,一剂知,二剂已,三剂药到病除。” 男子将头低的很低,好像生怕他自己的面孔会玷污了眼前如医仙的女子,“草民只是在这城里做着最普通的活计,现在怕是暂时没有钱付给王姬。” 小夭了然,这样的话语在她之前诊脉的时候她就已经听到过无数次了,虽然说他们心中清楚,这本来就是义诊,不过大部分的人都会不好意思。 小夭笑道:“你不必在意,我是行的义诊,不收你分文,血隐!去抓二两当归、一两芍药、一两郁金、三钱川楝子、一钱香附、川芎、枳实、木香,一共抓九副。” 血隐有点儿傻眼,他只懂杀人,对这些可是一窍不通,虽然说他刚刚已经努力的将那些抽屉上的名字扫了一遍,但是这些药材的名字就像是连珠炮一样快速的从小夭的嘴里蹦跶出来。 血隐努力的回忆着刚刚小夭口中所说的那些药材,然后便快速的去左边柜台上好一阵捣鼓,好半晌之后才包好了九副药,然后恭敬的递给了小夭。 小夭暗笑,看来还是有一些事情是血隐不会的嘛,如今珊瑚不在,她还在码头边的那艘船里面看守着始冉,而丰隆他们召集的那些医者还有抓药的丫鬟们现在还没有过来,她之前说的是比赛结束之后坐诊,也就是明天才开始正式坐诊。 男子拿着手中的药慢慢走出了医馆,小夭看着血隐笑道:“行了,你出去叫蓐收来吧,我知道你对此事不擅长。” 血隐在原地驻足了一会儿,才慢慢的走了出去,只不过背影略显萧条,随后血隐鬼气森森悄无声息的掠到了蓐收的身后,“小姐叫你进去配合他抓药。” 蓐收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惊了一下,身子微微抖了抖,不禁疑惑的望天看看,这好歹晌午出着太阳,就算是秋天也不该这么冷飕飕的。 小夭于是就这么提前开始了坐诊,今天还早她可不想就回到驿馆里面去。 这家医馆的规模很大,比轵邑城里面任何一家的医馆都要大,别看那些府兵驻扎在此零零散散的,但是加起来也有上千人。 血隐阴冷的指挥着那些府兵搀着那些行动不便的人,依次的走进医馆之中诊脉,而蓐收则是在里面负责抓药。 晚上,天空上的月儿已经高挂,淡淡的清辉倾泻下来,清冷的月光映照在了医馆前面的空地上。 此时的医馆外面已经没有了病人,因为今天的病人不多,小夭则是坐在医馆门口的台阶之上,望着天空的月亮,带着丝丝寒意的夜风轻轻的吹拂过来。 今天的月儿很弯很弯,就好像是一把弓箭一样,皎洁的月光洒了下来混合着夜风,让人脸上出现一丝凉意,心里也是。 蓐收拿着一件水红色的披风过来,“小夭,这秋季的寒风太过寒冷,披上一件衣服吧,今天又去参加了比赛,又是来这边诊脉,要不早点回驿馆休息?” 小夭轻轻的接过了披风,披在了自己的身上,但是并没有开口,只是眼神迷离的望着月亮。 波光粼粼的海面之上,夜晚的海面上闪烁着点点繁星,就好像是美丽的星空一样,而在海面之上浮着一巨大的海贝,海贝的边角处,就像是海浪一样卷曲着,海贝通体雪白美丽至极。 “今天是上弦月,月亮就像是一把弓箭一样,因为每逢到了月圆之夜我都会给你疗伤,所以说我也好久没有见过满月了。” “鲛人又到了发情期了,这是他们求偶的歌声,宛如天籁,一般来说人族和神族永远都听不到,不过等你醒来了之后,想必你可以听到。” “别怕,这个是海上的大涡流,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最后一面,葫芦河,葫芦?想到这里小夭不禁嘴角勾出一抹笑。 这个词语是多么美好,人们成婚的时候饮用的合卺酒酒就是用葫芦形状所装。 那时,那人压抑着滔天的爱意,却放着最狠的话。 爱意在上升,生命在倒数。 第103章 坐诊 “小夭!现在已经很晚了,回去了吧?早些安置。” 蓐收提高了音量,并且用手推了推小夭,有点担忧的看着已经魂飞天外了好久的小夭。 小夭回过神来,大海和湖泊渐渐的变成了医馆前面的平地,眼神也清明了起来,看着眼前的蓐收和旁边欲言又止的血隐,笑道:“回吧,明日一早再来。” 第二日,医馆,虽说诊脉刚开始,今天医馆的人流虽然说算不上人山人海,但是人数也达到了两千。 小夭带着蓐收等人来到这里的时候,此处人群就要水泄不通了。 小夭冷静的吩咐道:“蓐收!把昨日在门口摆放的椅子全部都收起来,今天每个人都要排队,至于那些实在无法站立的,在医馆门口的左前方位置空出一片小空地,搭起棚子,放进木榻。” 蓐收赶忙挤进人群去吩咐人打理了起来,小夭在人群的外面直接抬脚就走了进去,此时医馆的那些府兵们都在医馆的正前方围成了一个半圆的圈,圈里面是病人,圈外面是那些病人的亲人或者是一些凑热闹的人群。 血隐不管三七二十一,紧紧的跟在小夭的旁边,释放出体内灵力,强行将人群撑开了一条通道。 待小夭两人来到了府兵的包围之处,府兵自觉的空出了一个入口,两人这才从包围圈里面走了进来。 而此时的圈内才是真正的病人,他们都安静的站在原地,大多数人都是相互的搀扶着,或者坐在地上,有一些少数人是被人抬在了竹筏子里面抬着。 小夭冷静的扫了一眼全场,高声道:“麻烦各位好好排队,我会尽量快一点的,有谁实在是坚持不住站着的,就去门口的左前方那一处棚子里面可以躺着。” 小夭走到医馆门口站定,喊道:“所有的医者还有丫鬟全部出来!” 话音刚落没有多久,便已经从医馆里面涌出来了众多的医者还有丫鬟们,全部都已经聚集在了医馆门口前这一块儿小空地上,医者有二十来位,丫鬟上百位。 “所有的医者!你们都到大厅两旁的偏房里诊脉,你们正常诊治就行,稍微加快一下速度,而遇到疑难杂症的人交给我就是,丫鬟们就帮着这些医者给他们抓药。” “是!” “各位别磨蹭了,如今场上人不少,不用再守着礼了,赶快去做事!” 说罢小夭迅速的走进了医馆里面,坐在了大厅之中的医案之后,“第一位!” 众人全都麻利的回到了各自的位置迅速做着事情,此时医馆外面的秩序在蓐收的管理之下已经好了很多,人群已经排好队在医馆门口外面的空地上,排成了数十竖排。 小夭一丝不苟的诊着脉,身后抓药的丫鬟有三个,丫鬟医者们都是丰隆他们两个精心挑选过来,不多久时间诊治的病人就已经到达了上百,而阻塞的人群也渐渐的开始变得疏松了起来。 这也只是人群之中的小部分而已,随后而来的病人又继续排队,拿了药的病人们匆匆的离开了人群,在医馆前方的左边府兵们开了一条道,以便这些人能够离开。 中午时间,丰隆和璟赶了过来,丰隆看着眼前最外圈嘈杂涌动的人群,人群最里圈则是有条不紊排成队的病人们,以及严阵以待一丝不乱维持着秩序的府兵们,丰隆不由心里佩服,刚刚来到这里,在外面远处看着聚集的人群杂乱无比,里面却是有序得很。 丰隆和璟走进医馆,而此时小夭刚刚结束了上半天的坐诊,看着眼前两位轻飘飘走来身上衣物华贵整齐的美男子,不禁无语,他们是不是故意的算准了时机这个时候才来,她还以为这两位一早就会来帮她安排秩序呢。 丰隆笑道:“小夭,也就是你,如果说是我在这里的话,恐怕也就只有两眼一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夭站起来伸了伸懒腰,揉了揉有些泛酸的手腕,揶揄道:“两位少爷是过来巡视情况的吗?现在已经好多了,早上我刚来的时候才是真正的水泄不通。” 涂山璟笑道:“我们也不通医术,来了之后也只能给你添乱,所以说只能在人手上给你尽量的多添置一些,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开口就是。” 小夭往深处走去,丰隆两人也抬脚在后面跟着,又是拐弯又是前进,期间穿过了数十间药房,最后才到达了最深处的药园子里面,一踏出医馆,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摆放了半圈的粉红色屏风。 屏风做工精细,上面绣着精美的图案,宛如一道道粉色的波浪,给人一种温馨而浪漫的感觉,穿过这道屏风,便进入到了园子之中。 只见园子前方的空地上,一座占地面积不小的凉亭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凉亭设计精巧,亭顶由青瓦覆盖,四角微微翘起,犹如展翅欲飞的鸟儿。 亭子四周的柱子均用汉白玉雕琢而成,典雅大方,凉亭上方密密麻麻地爬满了绿色的药草藤条,藤条相互交织在一起,从亭子顶部吊在半空煞是好看。 而在这些藤条之上,还盛开着许多鲜艳夺目的小花,有红如烈火的,紫若云霞的,色彩斑斓美不胜收,使得整个药园子都增添了几分雅致与生机。 药园子里,一股混合着药草香和花香的清新气味扑鼻而来,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凉亭之内的中心,摆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大桌几,其表面光滑如镜似经过精心打磨,桌几上琳琅满目地陈列着各种各样的水果和精致的茶水点心。 大桌几的周围,则是放置着几把宽敞的金丝楠木制成的摇椅,摇椅内部都铺着柔软舒适的精致羊毛毯,而在凉亭的外面,摆放着好些杂乱无序的玉榻和桌案,正因为杂乱反而平添野趣味儿,各个桌案旁边放着各种盆栽花卉。 小夭直接走上前去,在凉亭里的摇椅上面半躺了起来,眯着眼睛说道:“你们两个也随便坐吧,反正这些布置也是你们安排的,想必你们比我更清楚。” 丰隆走到凉亭之外的一处玉榻之上坐了下来,笑道:“这些布置如此雅致,可不是我们能弄的出来的,这一处园子本来全都只是药草,可没有这些东西。” 璟也在玉榻上坐下,一边打量着四处的布置,一边笑道:“最近我们得到消息,有一些人正在刻意的打探你的动作,这些人想必就是五王笼络的势力,需要我们除掉吗?” 小夭心里面自然是明白,秋赛的第二天,那一天辰荣熠因为她召集了所有的势力商谈事情,这事情肯定是瞒不住的,而且她也不打算瞒,就算她现在明晃晃的跟五王作对,五王又能如何? 小夭:“知道了,不用管他,五王他也只敢让人打听消息而已,他这个人狡猾得很,如果说没有九分的把握他是不会动手的。” 这时血隐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小夭身后,压低声音说道:“小姐,我们的人已经到达了那边,并且已经再三确认,那边并没有任何的异动,那个人也很安全。” 小夭点点头,看向丰隆二人。 丰隆笑道:“那你可要我们做其他的?除了诊脉救人我们帮不上,其他的你随便吩咐!” “这些都不必了,我先把眼前坐诊之事完成再说。” 随后丰隆两人又询问了几句之后,便就匆匆的离开了,小夭在此处休息了一会儿,便也出去继续坐诊。 六日后,小夭正在医馆的大厅里面坐诊,血隐从医馆外面进来匆匆的报道:“小姐,玱玹那边没有情况,是否放人?” 第104章 诊脉生涯 小夭瘪瘪嘴,她知道时间到了该放始冉了,这还需要来问?如果说她不放的话说不定那七王恼羞成怒,直接带人在城里把玱玹给杀了。 她还需要玱玹去制衡五王呢,再说了她也不会一直把始冉关着,那没有意义,就算是一颗棋子也得发挥出了作用才能叫棋子。 小夭拿着手上的药,手指灵活的打了几个结,然后递给了面前的一位大娘。 待人走后,小夭这才开口:“放呗,你亲自去办,把人交给玱玹,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之后的事就不管了,不过你进去后也要小心些,之后把珊瑚和那几个丫鬟都带过来,那艘船就停在码头之处,找个靠谱船家看管。” “是。” “下一位!” 医馆门前的宽阔空地上,众多病人井然有序地排成一条长龙,有的三三两两相互搀着紧紧靠在一起尽量不打扰排队的秩序,有的身体虚弱,只能无力地倚靠着身旁亲人的肩膀,人群中不时传出阵阵咳嗽之声,偶尔还夹杂着孩童天真无邪的欢笑声。 “娘亲,上面的几个字是什么意思呀?金光闪闪的,看起来好漂亮!” 一位面容憔悴的母亲怀中,正紧紧搂着一个年约六七岁的小男孩儿,此刻小男孩满是苍白的小脸蛋上充满了好奇与懵懂之色,他抬起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直直望向医馆上方那块高悬的牌匾,同时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向医馆上方。 随着那软糯清甜的童音响起,原本安静排队等候看病的人们纷纷微微侧过头来,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这对母子和医馆上方的牌匾。 “这上面的几个字读作夭柳仁济堂,娘亲带着你从大荒北部赶到这里,就是为了给你看病,而现在医馆里面坐着的那位姐姐,等会就给你诊脉抓药,等以后你身体好起来之后,咱们也该知恩图报做些什么回报回报这位姐姐,你说对不对呀?” 病人们听着这位母亲的声音,都抬头看向医馆的牌匾,不过人们的反应也都见怪不怪。 这些天来,只要是第一次来这里看病的病人,都会首先被这龙飞凤舞金光闪闪的几个大字所吸引,随着时间推移,病人们常常出入医馆,或者路过此地,众人都已经习惯了。 不过他们可不知道,这样颜色招摇张扬,字体龙飞凤舞的牌匾是蓐收特意吩咐人去做的。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整个街道被淡淡的夜色所笼罩,小夭静静地坐在医馆二楼阳台的榻上,微微蜷缩着身子窝在柔软的榻里,身上覆盖着一条薄薄的毛毯。 身旁,一个小巧精致的火炉正散发着温暖的火光,上面温着一壶香气四溢的美酒,小夭懒懒的拿起酒杯,慢慢斟满,悠然自得地品尝起来,醇厚的酒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此时的医馆所在的街道并没有因为夜晚的到来而变得冷清,相反这里依旧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许多贩夫走卒忙碌地穿梭于街头巷尾,他们或挑着担子叫卖着各种货物,或推着小车匆匆赶路,街道两旁的店铺灯火通明,店主们热情地招呼着过往的客人。 医馆的斜对面则是一片繁华的客栈和酒楼,那里人头攒动,人声鼎沸,不时有欢声笑语和喧闹声传来,由于比赛刚刚结束不到十天,来自各地的众多势力尚未离去,使得医馆斜对面倒是格外热闹。 “王姬!是我,我们来了,我是珊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小夭嘴角会心一笑,好像从王宫里面跟随她一起过来的人,除了那个人,也就珊瑚是最久没见到了的。 小夭随即开了门,一群丫鬟瞬间叽叽喳喳的像一群花蝴蝶一样,你一句我一句的,小夭一时之间有点头大。 待把其他的那些丫鬟遣到了一楼之后,珊瑚一个人兴冲冲的讲着码头上最近的一些趣事儿,还有船上的事情。 “王姬,你可不知道,那始冉多古怪,你刚走没多久我去给他送一些吃食,他就激动的像是饿了多少天似的,但是最近的日子他反而不吃了,瘦的跟个皮包骨一样。” 小夭疑惑,这是闹哪样?绝食自尽?他要自尽的话不如干脆自己震断心脉,何必这样折腾自己。 “没事,只要不死就行,他是聪明人,他也不舍得死。” 半月后,医馆,临近中午时间,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了大堂中央那张整洁的桌案上,一袭素白长衫的小夭正端坐在桌案后,全神贯注地快速诊着脉,随着为一个个病人搭脉抓药,时不时的微皱眉头,或微微点头,或是小声交谈嘱托。 自从小夭来到此地的第三天起,来自大荒各地的病人便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来,此刻医馆外人头攒动,但病人们都自觉地排成了一条长长的队伍,秩序井然。 病人们或面色苍白、脚步虚浮,或面容愁苦、形容憔悴,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对健康的渴望与期盼。 医馆的大堂和偏堂之中,一群忙碌的身影来回穿梭着,机灵的丫鬟们轻盈地奔走于一间间药房之间,熟练地取药、抓药。 而偏堂里经验丰富的医者们则是有条不紊地为每一个前来求医的人仔细把脉,不时地低声沉吟片刻,随即迅速向身后的丫鬟交代所需药材及剂量,医馆内弥漫着浓郁的草药香气。 尽管医馆内人声鼎沸,但整体氛围却并不显得嘈杂混乱,病人们进入医馆后,都十分配合医者们的诊治,他们安静地等待着轮到自己,拿到药后更是规规矩矩地离开这里,没有丝毫逗留,整个医馆仿佛一部高效运转的精密机器有条不紊。 就在这时,小夭忽然高声喊道:“珊瑚!取些松璘!干香,石斛,地兰子,各五钱,抓三副。”声音清脆响亮,在略显喧闹的环境中依然清晰可闻。 “是!”不远处传来一声干脆利落的回应,珊瑚应了一声后,便转身朝着柜台飞奔而去,不多时便捧着配好的药材回到了小夭身边,动作娴熟而又麻利,小夭之前在皓翎坐诊的时候就是由珊瑚在一旁抓药,药材的名字珊瑚早就已经烂熟于胸。 很多人拿了药之后都默默的对着小夭鞠了一躬,这些人之中有一部分已经不是第一次看病了,他们身上没有钱,之前这位王姬在皓翎行医的名声他们早就有耳闻,所以就从很远的地方赶了过来。 这时血隐走进医馆,“小姐!涂山少主和防风氏二小姐一月后大婚,这是送来的请帖。” 小夭接过血隐递过来的帖子,这两人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不过这成婚的速度还真是够雷厉风行的,自从他们几个那天晚上在湖上的船里面密谈之后,到现在也还不足一个月。 “知道了。” 此时已经是晌午时分,红日高悬于天空之中,阳光洒下将大地照得一片明亮。 街道两旁众多饭馆里飘出阵阵诱人的香气,几乎每家馆子都座无虚席,食客们或高谈阔论,或埋头享用美食。 小夭忙碌了一上午终于得了片刻空闲,惬意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随后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们,那些看完病、拿着药的病人仍有许多逗留在远处未离去。 有的走进了医馆对面的客栈稍作歇息,有的则就近选择一家饭馆坐下用餐,而街道上也是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小夭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站起身来轻抬双脚快速朝着门外走去,一路上还不时清清嗓子,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医馆正前方那块宽敞的空地上站定之后,便抬起右手,伸出食指直直指向医馆上方那一块明晃晃的金色牌匾。 第105章 相柳传信 “各位!!看清楚,我在这中原轵邑义诊的医馆叫做夭柳仁济堂!各位以后要好好的记住这个名字!” 街道上,随着小夭的声音响起,无论是正在饭馆里面大快朵颐的食客们,还是街道之上匆匆的行人们,还是不远处的病人们都下意识的顺着视线看去。 这么些天以来,大家也早就已经看到了这金光闪闪的牌匾,虽说这个名字有点奇怪,不过随着时间的累积,这个名字已经不单单是一个纯粹的名字。 而是逐渐成为一个形容词,义诊救人仁心仁善拯救了无数家庭的形容词。 小夭微笑着,站在医馆的大门口,还是保持着指着牌匾的姿势,只要她自己不尴尬就行。 医馆门口旁边,一些病人之中,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嗓子:“王姬仁心仁德!我们所有人都受夭柳仁济堂的恩惠,自是不敢忘!” 此声一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周围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附和之声,一时间赞誉之辞如潮水般涌向了小夭以及小夭身后的医馆。 “大家伙儿无论是遭遇何种艰难顽疾,只管放心大胆地前来此处寻求帮助!只要我这夭柳仁济堂还屹立于此地一天,诸位便随时随地皆可登门问诊、抓取良药!” 小夭指着牌匾,大声宣告着,声音中气十足,在人群之中久久回荡。 随着小夭的这段高声话语,还有周围人群之中时不时喊出的赞美之声,街头巷尾那些忙碌奔波的贩夫走卒们也都纷纷放下手头的活儿。 就连附近那些店铺内的店家以及店小二们也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这座医馆的牌匾。 众人的视线都锁定着那几个熠熠生辉的金色大字,夭柳仁济堂,金色的大字与晌午的阳光相互辉映,闪烁着刺目的光华,一时间众人有些恍惚失神。 半晌过后,小夭轻咳了一声,看也差不多了,便拍了拍手,转身朝着医馆后方那片幽深静谧的药园子走去,走进凉亭后坐在了一张铺着柔软锦缎的玉榻之上。 而凉亭里的桌几上已经摆放满了荤食和卤味和酒水,珊瑚则是来到小夭身后给小夭轻捏肩膀。 小夭啃了几口鸭脖,这时蓐收走了进来,大声笑道:“小夭,刚刚你可真招摇!我一边看着都觉得没眼看,又觉得你大胆,对了,叫我来有什么事?” 小夭小手胡乱擦了擦嘴,口齿不清的说道:“你去传信给父王,让他从青龙部里面挑选出一些优秀的适婚女子过来。” 蓐收眼珠子转了转,他当然明白小夭话里的意思,中原这边讲究的就是一个联姻,讲究的就是血脉交错同气连枝。 蓐收拍着脑袋感叹道:“青龙部里面的子弟大多数都是跟师父有血缘关系,嫁过来的肯定个个都是做嫡出的正室,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成氏族的老太君呢,没有想到王姬如此苦心孤诣为他们打算,考虑的如此深远,真是仁善无比!” 小夭不禁侧目,吃着东西差点被呛着,越扯越远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干了什么天大的好事儿呢,蓐收这张嘴从始至终就没有输过,也难怪不得在王宫里面能跟阿念打嘴仗打的不相上下。 蓐收看着小夭这几天的心情好不容易恢复到了以前的活泼,便继续使着劲儿说道:“她们留在青龙部最多也是和同级子弟成婚,要不就其他部子弟,也不及来到这里尊贵呀,你想一下,他们之中但凡有人愿意过来联姻的,是不是算立了功?是不是他们的家族会得到陛下的格外照拂?” 小夭咬着鸭脖皱眉沉思,联姻的事情说难也不难,蓐收这个话自然是蛮有道理的,随即小夭像是想到了什么很好玩的事情一样,睁大着眼睛。 “蓐收啊!那你看看你要不要跟四大世家联姻呀?你看啊,你是父王的侄子,而且你又是父王的徒弟,你娶那个辰荣馨悦都不在话下,对吧?” 蓐收眨眨眼,变了脸色,转身就想跑,他可不想娶那个馨悦,而这时药园子旁边的医馆里面传来了一道声音。 “王姬殿下,你这可不够意思呀!你也给我相一个!我这么多年了都还一个人呢,你不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晚上总是睡不着呀,府里连一个侍妾都没有,真是可怜。” 离戎昶一脸嬉笑的走了进来,满面春风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撞了桃花呢。 蓐收瞟了一眼小夭,不动声色的悄然退出了园子,然后跑了。 小夭看了一眼离戎昶,嘴里嚼着鸭脖模糊不清的说道:“就你这样你也不想想为什么你一直成不了婚,平时除了经营地下生意,其他时间你都泡在了舞坊的温柔乡里面。” 离戎昶神秘的笑了笑,挤眉弄眼的说道:“看你说的,我给你带来一封信,我可是刚从清水镇回来哦。” 小夭吃东西的动作瞬间停止下来,心跳也慢了一拍,清水镇那边还能有谁?相柳离开之后的前面几天,她经常派人打探消息,直到她确定了相柳没有生命危险之后她才放下心来,然后就开始了坐诊,到现在已经二十多天了。 小夭放下手中的食物,“谁的信?” 离戎昶没有拿出信,而是笑嘻嘻的继续神秘说道:“那你觉得会是谁的信,你要是给我相个好看的姑娘我就告诉你。” 小夭扯了一下嘴角,看了一眼血隐。 一会后,血隐从一脸鼻青脸肿的离戎昶手里拿过了信,递给了小夭,小夭让珊瑚搬了几块屏风在凉亭的四周,然后就独自在凉亭里打开了手里的信。 信上的字还是一如既往的简短。 小夭,义父病重,到最近才转好,其中说来话长,等我回来跟你细说。 小夭撅了撅嘴哼了一声,将信扔在桌几上,这个九头妖如此惜字如金,她生气他突然的不告而别,也生气他明明可以日日传来密信,但是直到现在才让离戎昶带过来一封手信。 她之前曾经一度的想过她不想再理相柳了,至少也要暂时的不理会,让相柳也能好好的体会一下这种感觉,她知道这样的想法很傻气,也很幼稚。 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这种想法反而是折磨她自己,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相柳的话,那她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小夭知道自己开始钻入了牛角尖,所以在相柳走后便开始全心贯注的投入到了诊治中,每一天都忙到很晚才会安置。 历经无数,小夭也总算是体会到了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到底是什么意思,这种思念的感觉就像是随时随地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紧紧的攥着她的心脏,吃什么也没有味道,做什么也没有兴趣,尽管每天忙碌无比,但是只要有一丝一毫的松懈下来,思绪就会立刻飘的很远很远。 人神妖都能够戴着面具说假话,但这世间却没有一个人能够欺骗过自己的心。 小夭起身将屏风打开,走向了离戎昶,“你一直以来都待在中原,怎么跑到清水镇那边去了?那边情况如何?洪江大人病得严重吗?” 离戎昶正一脸鼻青脸肿郁闷的坐在凉亭之外的一玉塌之上,幽怨的盯着一旁鬼气森森的血影,联想到上一次在驿馆的事情,和之后晚上他被相柳揍的事情,他现在严重怀疑他应该是被人给摆了一道。 “离戎昶?干嘛呢?” 离戎昶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小夭,再狐疑的瞟了一眼血隐后,这才开口道:“洪江大人现在伤势已经稳定了下来,说到底他也是多年的心病,再加上当年的那场冀州之战留下来的暗伤,所以就一同爆发了。” 第106章 舞坊议事 小夭微微皱眉,坐了下来,心中的气也慢慢的压了下来,她当然明白洪江大人是相柳在这世间顶顶重要的人,否则以前相柳也不会在这一条注定失败的道路上一条道走到黑。 也正是因为心中有要守护的,这人生才会有意义,相柳有他心中要守护的,那她就守护好相柳就好了。 小夭这时才想起来相柳有那么大一家子要养,就算是平时没有战事,但是这数年下来,这一支军队的支出怕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虽然说现在相柳已经有了她的粮草资助,但是在没遇到她的之前数百年都是相柳一个人扛下来的,长时间的守护已经成为了相柳的习惯。 这几个月以来相柳一直都和她待在一起,再加上她在中原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让她慢慢的快要忘记了洪江大人已经年迈。 而这一次相柳离开也是因为洪江突然旧伤复发,想到这里,小夭心中的气已经烟消云散,甚至有点自责起来,她之前离开清水镇的时候就应该收集一些药草,做一些灵药给洪江大人。 以前的时候她的医术都能够为命垂一线的涂山老夫人续命,而现在的洪江大人可比那个老夫人的情况要好的多,只要安心调理,好好静养,多进补一些奇珍灵药,必定能够痊愈。 小夭:“离戎昶,你去辰荣府和涂山府说一声,就说我找他们有事情。” 离戎昶好奇的睁大眼睛,“好啊王姬,不过你找他们是有什么事情啊?之前不是都已经差不多吩咐明白了吗?不过放心吧,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一定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小夭手指敲了敲桌案,“你去安排便是,至于时间嘛,今天倒是有一点仓促,而且如今病人也还不少,这样吧,就五天后,五天后的晚上我结束坐诊之后就去见他们,地点的话你自己安排,不要太远就行。” 离戎昶八卦的点点头,攒这种局是他最拿手的,要是论吃喝玩乐的话,他如果排第二,估计也就只有相柳能够排第一了。 “王姬放心就是,这种小事情还不是手到擒来,五天之后,我来这里接你过去。” 小夭继续回到凉亭里面啃着鸡爪子,然后喝了一口酒,有些事情想通了之后,她的心里自然也就开始清明了起来。 小夭:“离戎昶,那你之前无缘无故的跑到清水镇那边干嘛去?” 离戎昶闻言便大刺刺的也直接走进了凉亭之中,坐了下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前面二十多天之前吧,辰荣大人突然找到我,说让我运送一批粮草到清水镇那边,还嘱托我待在那边时刻盯着那边的动静随时传信,估计他也是知道了洪江大人突然旧伤复发的事情。” 小夭了然,辰荣大人固然是因为跟义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又何尝不是因为她那天着急的跑到辰荣府邸里面询问此事的原因,估计他派其他人过去盯着也不太放心,所以派了离戎昶过去。 小夭用了午膳之后便又继续走到了医馆大堂之中继续坐诊,大堂之外的病人们吃了饭后,也来陆续的开始排好了队。 珊瑚这时突然小跑过来,向小夭低声说道:“王姬,偏堂那边出现了一个比较棘手的病人,那边的医者让我过来跟你说一声,要不要叫人带过来让你看看?” 小夭点点头,看着门外面排在她这桌案之前的一行人群,开口说道:“大家先稍微等一下,我这里有一位棘手的病人。” 不多久珊瑚就搀扶着一个头发已经开始有一丝鬓白的病人走了过来,病人坐下之后,小夭便快速把手指搭在了此人的脉搏之上。 小夭诧异的看了一眼眼前人,是心症,这种病症可以说在所有的病例里面算是比较严重的,发作的时候心绞痛能够让人生不如死,严重的一些还会停止呼吸,也难怪眼前的病人年纪并不是很衰老,但是头发已经出现了一丝斑白。 小夭:“大婶,你得的是心症,这种病症最忌心火,而且最好是长时间卧床静养。” 中年女子口中有些喘息,忙低头小声说道:“平时草民要做一些浆洗和缝补的活计,安心静养怕是不能了。” 小夭自然是明白这些病人之中大部分都是一些比较普通的百姓,有一小部分则是妖族,还有一些少数的神族,而在这轵邑之中水路众多,很多水妖都在赤水河畔和码头上做着船运和漕税的底层活计。 小夭抿了抿唇,笑道:“无妨,我会尽力而为,珊瑚!去抓一钱炙甘草、一两阿胶,二钱党参,一钱生地,再抓桂枝,麦冬,柴胡,五加皮,丹参各一钱,一共抓十副药!” 大堂之外的众位病人都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从之前的谈话之中,他们也知道眼前这个病人得的乃是心症,但是看着眼前这位白衣女子脸上洋溢的淡然笑容,让他们有一种错觉,就好像这心症根本就不是什么大病一样。 小夭从珊瑚手中接过已经包好的药材笑道:“这些药材需要用大枣为引,把这些药物使用适量的水煎好内服,隔两日服用一副,这些药喝完了之后你再来诊脉。” 中年女子惶恐的接过药,直接就要快速跪下去,珊瑚眼疾手快的直接将她搀扶了起来,然后小心的将这位病人搀扶出了医馆。 小夭自然也明白,这样子的场面她见过无数次了,而大堂之外的病人们看着也不禁心里面动摇,他们都是过来看病的,有些人身患顽疾,有些人已经垂暮所以身上的毛病数不胜数,他们每一个人谁又不想活? 小夭笑道:“下一个!” 病人们陆陆续续的上前,抓了药的病人稍微驻足,鞠了一躬就离开了,有病人走,后面也有病人继续来排队。 五日后,晚间,一天的诊脉结束,小夭换上了一身淡青色的男装,不过并没有变换容貌,离戎昶带着小夭和血隐来到了轵邑最大的一歌舞坊。 小夭几人鱼贯而入,缓缓地行走在歌舞坊之中,小夭身着一袭淡雅的青色衣袍,面容淡然,锦衣玉冠,整个人周身自然而然荡漾着淡然和脱俗的气质,淡青色锦衣绣着精美的花纹,闪耀着丝丝华光,头顶玉冠晶莹剔透,额前的细碎发丝,则被一条青色的华贵抹额轻轻束缚于脑后。 一半的青丝被玉冠高高束起,从玉冠中倾泻而下,在空中肆意飘荡,随着微风轻轻拂动,其余的青丝则如流云般自然地垂落在背上,更增添了几分随性与不羁。 歌舞坊内昏暗的灯光下,无论是前来寻欢作乐的男子们,亦或是在此处献艺的舞姬们,当他们的目光触及到小夭之时,眼中无一不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远远望去,只觉得这是一位风度翩翩、风流倜傥的贵家公子哥儿,然而待到与之擦肩而过之际,却发现眼前之人俊美的男女不分。 而人群中似乎也有一些眼尖之人认了出来,随即一个个下了禁制小声的开始议论起来。 小夭双手抱胸一边走,一边懒懒道:“离戎昶,我让你自己选地方,选一个比较近的地方,你就选个这么个地方,你是不是这一辈子都要赖在这个温柔乡里面,要是璟他们两个今天要是不来的话,有你好果子吃。” 离戎昶吊儿郎当的行走在前面,一脸春风得意胸有成竹的样子,并没有说话,而是带着小夭直接上了楼上最好的包厢,血隐则是从始至终都鬼气森森的紧跟在小夭身后。 歌舞坊的建筑是四方形,小夭几人走在二楼的过道上,便能够一眼就将全场的情况都扫进眼中。 整个歌舞坊之中都布置了无数的粉红色纱幔,而此时一楼正中间的大厅之中,正有几名妖娆多姿的舞姬穿梭于纱幔之中翩翩起舞,随着起舞之间,如水蛇般纤细的诱人腰肢便完美无疑的展现了出来,伴随着场中弹出来的一些靡靡之声,一时之间场面香艳无比。 第107章 抓包 此时周围聚集的男宾客们都瞬间起哄起来一个个推搡着,甚至有几个男子纷纷上前伸出手想要抓住那香艳,奈何舞姬们好似故意挑逗的旋转躲避了过去。 舞坊里面到处都是香艳和曼妙,一些贵公子搂着怀中的妙人儿轻飘飘的走向厢房之中,而在二楼的一些稍微隐蔽的位置,则有一些乔装成男装的女子倚靠在栏杆边。 中原民风奔放,所以说歌舞坊之中也是有女子的,只不过女子很少,而且一般来到这里都会乔装。 离戎昶熟门熟路的带着两人来到了一处包厢面前,包厢的几扇大门并没有关,而包厢上面飘下来的层层水红色轻薄纱幔随风飘扬,轻飘飘的挡在门口。 小夭直接扬手抬起纱幔,施施然的走了进去,坐在了首位之上,此时两边的侧位已经有人,离戎昶则是坐在了璟旁边。 小夭提起衣袍坐下,将胸前的一些青丝轻轻的拂到了背后,左手懒懒的撑着桌案,右手顺势就提过桌上已经放置好的美酒喝了一口。 小夭看了一眼涂山璟几人,“璟,我现在急需一些玉山上的万年玉髓,还有汤谷水,蕴含了太阳之力的汤谷水至纯至净万物不生,不管是什么样的伤势,只要能够浸泡在其之中都能痊愈,数量不限,多多益善,还有西北大雪山的毒冰魄。” 涂山璟不动声色的在房间周围下了一个禁制。 璟旁边的离戎昶刚刚坐下便瞪大眼睛,他还以为今天是有什么八卦可以听呢,原来是小夭打秋风来了,这些东西可是极为珍贵,还多多益善。 就算是璟想要得到,那可能也要头疼一下,对于涂山家族玉山玉髓可能不太难,但是汤谷水可难得了,至于冰魄听都没听过。 离戎昶大声说道:“王姬,汤谷水一向难以盛放,而且还远在千万里之外,收集和保存也很难,你这也太折腾璟了。” 小夭瞥了一眼离戎昶,正是因为这些灵物的珍贵,所以才会对洪江大人有效,而她要送自然也要送一些拿得出手的。 在之前的数百年时间,辰荣义军一直都是深居简出,想必洪江也没有用过太好的药,所以才会导致现在伤势的爆发,而至于涂山璟要怎么得到这些东西,那就是他的事情了,她相信他有这个本事。 涂山璟沉吟道:“在下自当尽力,不过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小夭打量着眼前的璟两人,璟今天穿的是一身淡白色的衣服脸上波澜不惊,而丰隆则是深色衣袍,脸色轻松自如的一边喝着酒,一边听着两人交谈。 小夭好像从来就没有在歌舞坊之中见过璟,在她的记忆之中,璟要么是一脸哭唧唧的样子,要么就是一身淡然不沾红尘的样子,她还以为这两位不会来这种地方。 小夭:“时间有的是,赢氏最近要推举新的族长,两位心思灵巧,想必能够笼络住这新族长。” 丰隆笑道:“小夭,如今四大世家全部都支持你,你还在乎这一个小小的赢氏,不过你既然开口了,我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如今你在这里义诊有一段时间了,声望颇高,想让所有的势力全部臣服于你,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小夭当然知道这其中的道理,但是她需要四大世家六大氏族全部共同一心,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做一件事情。 小夭:“还有禇氏郑氏,这两个氏族都是跟五王勾结的,我要你们把这两个族长拉下马,重新推举新的族长,之后的事情嘛…”说到最后,小夭眼波流转,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打了个哑谜,并没有再开口。 涂山璟眼中精光一闪,已经心里了然,如果只是一些零散的势力加上四大世家的话,自然是不如所有的势力全部团结一心。 有四大世家支持在中原自然通行无阻,绝大多数事情都能很轻松办到,但如果是所有的氏族全部团结起来,那么就算在西炎的朝廷里也能搅弄一下风云。 涂山璟:“此事我会和丰隆去办,不过如今时间还早,等你彻底得了人心之后,一切才能顺其自然。” 离戎昶此时听着两人的谈话有一点糊涂,时间还早?得到人心?顺其自然?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丰隆笑道:“如今你这一连串的大动作,特别是你在辰荣府邸厅内说的那番话,消息恐怕是瞒不住,想必很快西炎那边你外爷就知道了。” 小夭左手拿着酒壶喝了几口酒,随意靠在榻的后背上,整个人缩在榻里,抹额也取了下来,额间一缕缕碎发懒懒落下,拂在了脸颊两边,左腿伸直,右腿屈膝踩在榻上,右手放在右腿的膝盖之上。 她的外爷是什么样子的人她非常清楚,你有野心并没关系,直接的表达出来或者直接的做出来都没有关系,但是重要的是你要有与之匹配的能力和智慧,如果没有,就会被他迅速的从心里剔除出去。 话本子里面经常都会写,一旦一个帝王发现了他的某个子孙谁有野心的话就会非常的敏感,甚至会不惜手刃至亲,但这些都是假的,如果说帝王子孙中人人真的都胸无大志,人人都不做任何的努力,那这个帝王即使打下了大好江山也岂不是可笑? 而真正的帝王会时刻去筛选身边的子孙,默默的去关注所有人的所作所为,但是她的外爷不太一样的一点是,他都不会干涉,就拿一个最经典的例子,几百年前玱玹年纪还小,被他几个王叔联手轰出了西炎,外爷从未出过手。 这是他作为一个帝王冷静到极致的漠视,或者换句话来说也是另一种变相的磨炼。 涂山璟和丰隆看着小夭这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两个人都相视一笑。 小夭也跟着笑了,“放心吧,这一切我自有考量,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如果我说我的外爷他的本意是视天下子民为一体,你们相信吗?” 丰隆略略皱眉问道:“可我中原长期受打压,这是事实,就算你的外爷真的像如你所说,但是…”丰隆还有话没说出来,他想说的是只要五王还在中原就会一直受打压,而且这位西炎王百年内大限将至。 小夭笑道:“我知道你想说的是什么,但是五王野心虽大,却心胸狭隘,眼界太低,他没有一个帝王该有的宽阔胸襟,说到底他跟外爷的想法不是一路,如今五王一人独大,外爷没有选择,他可能会纠结也会迟疑,但是如果他一旦有了另外一个选择,那就不一样了。” 丰隆陷入了沉思。 而涂山璟却是面带笑意的喝了一杯酒,“小夭,你这一语道破,洞察人心的本事实在厉害。” 说罢涂山璟并没有放下酒杯,而是继续倒了一杯,涂山多年前曾派遣大量的死士去往西炎,之后所有的死士死伤殆尽,只传回来一些模糊凌乱的消息,不过汇总下来,他也算是对西炎王有了一些了解。 小夭懒懒靠在榻里,左手拿着酒壶一圈圈来回的轻微摇晃着,“我知道你们可能有点奇怪,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回过西炎,却对外爷的性子如此熟悉,你们就只当做我也是提前找人打听过吧。” 离戎昶无聊的坐着,先朝外面打了个眼色,然后一脸好奇的看着场中的人,一会儿视线扫过璟两人,一会儿看着小夭,今天说的事情可都是秘闻中的秘闻。 这时,房间外突然走进来了几个舞姬,舞姬们一边慢慢的扭动着身子,上身只是一红色抹胸,外层只有一薄薄的纱衣,曼妙的身形呼之欲出,随后靠近了场中众人身边。 其中一个舞姬直接就扑进了离戎昶的怀里,双手如同水蛇一样,直接缠绕住了离戎昶的脖子。 小夭一脸淡然,但心里暗骂了一声离戎昶,肯定是他把人弄进来的,不然众人正在谈话,这些人怎么敢随意进来,这可不是揩油,现在有两大美男在,应该是舞姬揩他们俩的油才是。 小夭懒懒的斜靠在榻上,手中拿着酒壶摇晃着,嘴角勾出一抹弧度,她倒是想看看这两大美男如何反应。 丰隆微微皱眉,向场中的小夭和离戎昶投去了一丝不解和询问的眼神,小夭一脸八卦的看着,离戎昶则是享受着美人在怀。 小夭美滋滋的扬手喝了口酒,斜靠着榻,右脚屈膝踩在榻上,身上淡青色的衣袍随着随意的动作,衣袍衣角散在榻的一侧铺着,身后青丝也在不留意间披散到了胸前和腰间,脸上带着八卦和玩味的笑意。 有两个舞姬眼冒星星直接朝小夭而来,血隐脸色一沉,释放出一丝灵力弹开去,两个舞姬狼狈的差点摔倒,一时之间被吓得乱窜到丰隆两人身边。 而丰隆两人则是一脸嫌恶的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躲开了舞姬,小夭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能够看到这两位吃瘪的一面也是不容易。 正当小夭笑的开心时,身后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 “我不在,你倒是过得逍遥,美酒美男作伴。” 小夭愣住,一时之间脸上的笑意凝固,但大脑已经急速的运转了过来。 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的浮现在小夭榻后的后面,脚步轻抬。 小夭心虚的往后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怎么的,总好像有一种做坏事被抓包了的感觉一样。 白色人影似笑非笑的来到了小夭的面前,细细打量着小夭一身上下的打扮还有半躺在榻里慵懒的动作,眼瞳微深。 小夭乖巧的坐直了身体,双腿也放在了地上,“是离戎昶带我来的,丰隆两个也是他叫来的,这些舞姬瘦马也是他喊的。” 相柳转身淡淡的看向离戎昶。 离戎昶干脆直接装作喝多了,晕倒在了桌旁。 丰隆两人则是有点疑惑,他们两个还是第一次看到防风邶穿白色的衣袍,虽然就换了个颜色,但是总感觉好像就是哪里有点不对。 小夭却是看着眼前的相柳,黑发白衣,此时他就是相柳,遗世独立,白衣无尘,但又俊美到妖异,两种气质毫不冲突,宛如一朵莲花,而且还是那种被大雨冲刷了三天三夜一尘不染的莲花。 第108章 坊中密谈 房间之中的气压开始慢慢的降低,好似温度也随之变低,众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场上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而那几个舞姬则是大气都不敢喘的弯腰侯在一旁。 小夭赶忙站起身飞奔入相柳的怀抱,两只手紧紧的环抱着相柳的腰身,她很清楚的知道这一身白衣无尘的衣服是独属于相柳的。 在辰荣军营里面操练士兵的时候他就是这番模样,小夭在相柳怀里小手把起一缕相柳的青丝闻了闻,头发并没有药草的味道,看来头发也是灵力幻化的,想必是相柳安顿好了所有的事情之后,顾不上其他就直接赶了过来。 小夭蹭了蹭相柳的胸膛,心里暗笑,像这种烟花场合,相柳估计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而且以前还经常带她穿梭于各种各样的花场喝酒玩闹,而如今她只是过来商谈事情的,相柳却吃味了。 场中的众人都看着场中两人旁若无人的相拥着,就好像要拥抱到地老天荒一样。 而离戎昶则是快速的向旁边的几个舞姬迅速打了一个眼色让她们退出去,然后则是打算着脚底抹油偷偷的溜走。 丰隆只是笑看着,随手拿起桌上的酒杯自饮自酌的浅酌了一口,前一刻的小夭还慵懒不羁的斜躺在榻上分析中原和西炎的情形,颇有一番指点江山的味道,后还调笑他们两个躲避舞姬,如今防风邶来了之后就突然变成了一副小绵羊模样。 涂山璟则是双眼微眯,紧紧的注视着那一抹白色的身影,眼中逐渐露出一丝异样。 涂山璟薄唇轻启:“丰隆,传闻之中都说九命相柳有九个化身,八十一张面孔,你可有真正见过他的真容吗?” 而涂山璟看似好像是在问丰隆,但是他的眼光却一直紧紧的盯着那道白色身影。 丰隆诧异的看了一眼璟,这个话题跳跃性有点太大,传闻那个九命军师常年都待在东北方向清水镇那边,少数时间则是暗自游走在大荒各处,他又何以见得? 丰隆:“西炎那边对他的悬赏令上,百来年间都没有任何图像,就只从这一点就能够看出来,没有人真正的知道他的真容,也许他是路边行走的一个行人,或者也许他现在就在咱们这个歌舞坊里面,但是你我又能如何得知?” 相柳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涂山璟,就收回了视线。 小夭听到了旁边这两人的谈话并没有开口,只是紧紧的抱着相柳蹭了又蹭,涂山璟一向心思细腻,发现一些端倪自然也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而且她也并没有打算向两人隐瞒相柳的身份,不过她也不会直接明白的就告诉这两人,如今在这中原上知道相柳真实身份的也就寥寥数人,其中有离戎昶,辰荣熠,血隐,离戎昶的伯父等等。 小夭眼珠子转了转,抬起头来,撅着小嘴撒娇道:“你可终于舍得回来了,走的时候也不提前跟我打声招呼,你不知道我连睡觉都睡不好,食不知味,你看看人家是不是这段时间瘦了很多?” 相柳低头开始细细的打量,怀中的人儿脸颊比之前确实削瘦了一圈,下巴也比之前尖了些,本就纤细的腰身如今拥入怀中,手下的触感更加纤细,本就量体而裁的锦袍也大了一些,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相柳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怜惜,脸上的冰冷也化了许多,拉着小夭的手向榻上坐去,小夭则是乖乖的随着相柳坐下。 相柳向后靠在榻上,随即双手紧紧的将小夭揽入了怀中,并且细心的将小夭一头青丝轻轻的拨到了两人的胸前以免被压着,揽着小夭的同时,手上宽大的袖袍落在了小夭的身上,遮挡住了小夭身上的青色锦袍,此时此刻强烈的占有欲显露无疑。 小夭美滋滋的窝在相柳的怀里,这种感觉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就好像是被人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一样。 众人都很默契的没有再开口,只是默默的吃着狗粮。 小夭看了一眼众人,笑道:“刚刚说到哪了?” 涂山璟眼波流转,轻声说道:“五王早年间跟随着西炎王征战沙场,攻打中原的时候他也出了不少的力,现在他在军队之中也有很多的袍泽。” 小夭手中把玩着一丝相柳的青丝,这些事情她当然知道,当初攻打中原那么好的时机,五王又岂会错过。 丰隆看了一眼璟,“璟,还好咱们今天并不是在府邸里面商谈,不然的话你这句话让父亲听见了,也不知道他又要如何难受了,当初那场大战我还很小很小,并没有什么记忆,但是这些年来父亲对此一直讳莫如深,没有人敢在府里面提这件事情。” 这时房间外面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 “这里可真是好热闹,璟!我来的不晚吧。” 只见防风意映轻轻撩起了门口的朱红色纱幔,款款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很多防风氏族的下人,只不过那些下人都没有进来,而是安静的守在门口。 小夭窝在相柳怀里娇笑道:“意映!你可光顾着跟你的未婚夫打招呼,也不看看这边是谁,你的二哥回来了。” 防风意映笑道:“二哥,你可算是回来了,早在二十多天之前,父亲就着人去寻找你,整日吹胡子瞪眼说找不见你人,也不知道你去哪了。”说罢防风意映就坐到了璟旁边。 只见璟意映两人就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时不时的传出意映的低低笑声,旁边的离戎昶识相的走到了对面的丰隆旁边坐下。 小夭笑道:“刚刚说五王攻打中原的时候出了不少力,而各位恐怕不知道的是,当时那场大战玱玹的父亲带着西炎铁骑硬是坚持到最后一刻,甚至和辰荣王同归于尽,现在在军队之中和朝廷之中也有不少玱玹父亲的袍泽。” 只要玱玹踏上了朝云峰正式的回归,那么他自然就会利用可利用的一切力量,而到时的五王可就不会像现在一样这么好过了。 涂山璟抬起头若有所思,开口道:“这些秘闻我也是今日才知道,众人只知道玱玹在皓翎那边当了几百年的质子,如果真如同你所说,那么他这次回归,五王怕是不好过。” 小夭笑了笑,这些还不止,玱玹这百年间在皓翎那边也培养了不少的暗卫和亲信,而当初玱玹的父亲战死之后母亲也跟着殉情,但他的大伯却给他留下了一个收集情报且规模不小的组织。 这个组织可是为玱玹带来了不小的助益,玱玹自然会紧紧的握着这些力量去报复五王这些年的追杀和打压,而至于她回西炎的事情也并不着急,只要她一封书信,随时都可以回去。 丰隆笑道:“原来小夭你是打的这个主意,等到那两人斗得头破血流的时候,想必中原这边也已经时机成熟,到时候你再回归西炎,然后咱们中原势力再…” 房间外面的气氛热闹无比,时不时的传来一些靡靡之音,其中时不时的也会夹带着一些女子的娇喘和呻吟之声。 这时正有一行人正从一楼往二楼上面走,因这一行人数量不少又穿着华贵,惹人注目,一些人则是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第109章 郑氏 “这不就是那六大氏族之中的郑氏族长吗?听说他前段时间心脉受损,一直都没有痊愈过,如今却出现在这个地方。” “还不止,你没看到这浩浩荡荡的一行人中,虽然说很多人都是乔装过,但其中有一个人明显就是褚氏族长。” “他们这一行人来这边干什么?难不成是过来商议什么事情,或者见什么人?” 小夭一行人的房间虽然说下了禁制,但是只对外不对内,外面的人听不到他们的交谈,但是他们却能够听到外面所有的动静。 丰隆笑道:“这个世界也真的是小,只是随便出来喝杯酒都能遇到那两个人,他们也不知收敛一点,如此大张旗鼓,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看来他们俩还真是不适合当一族之长。” 小夭趁着场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看着外面,先是不动声色的在相柳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然后再起身直接走向下方的防风意映。 “好姐姐,我之前看你过来的时候还带了不少家族里面的人,而你们防风以箭术出名,想必都会随身带着弓箭,不如给我玩玩儿?” 防风意映唇角勾了勾,她自然是明白小夭的性格是如何,想必她是想干什么坏事儿。 只见防风意映巧笑的起身走向了外面,跟在外守着的防风下人吩咐了几句之后,没多久就拿着一把红色的弓和数只箭走了进来。 “小夭,我还没有听说过你会箭术,要不然你想做什么?我帮你代劳,如何?” 小夭接过意映手中的弓和箭,嘴角扯出一抹不羁的笑意,“不用,我就随便玩玩而已。” 众人都饶有兴致,一边看着小夭,一边又看看防风邶,他们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小夭学过箭术,如果说小夭真的会的话,那么必定就是从防风邶那里学过来的。 小夭稳稳地站立于原地,身姿挺拔,后背笔直,右手轻柔熟练地将一支锋利无比的箭矢慢慢地搭在了弓上,左手则是迅速将弓撑开至满月状。 右手四指瞬间弯曲起来,指尖精准无误地指向掌心,而食指则巧妙地倚靠在下颌下方,弓弦恰好正对着唇鼻。 一连串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沓,仿佛经过无数年练习过一般自然流畅。 随后小夭周身开始缓缓散发出丝丝冷意逐渐弥漫四周,冷意宛如寒冬腊月里刺骨的冷风一般,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凛然的气势。 一身淡青色衣袍衣玦纷飞,背后如瀑布的青丝无风自动。 小夭眼睛微微眯起,透过眼前那层薄薄的水红色纱幔的缝隙,目光犹如两道利箭直直地射向对面正悠然行走在二楼走廊上的一行人,视线牢牢地锁定住这行人当中那位身穿深棕色华贵衣袍的男子,眼神专注而锐利。 小夭的右手手指不易察觉地微微颤抖着,一丝丝灵力悄无声息地注入到手中紧握着的箭矢之中,灵力之中还暗暗隐藏着一抹诡异的紫色光芒。 箭矢的箭头开始微微颤动起来,仿佛一只被囚禁已久的猛兽,急切渴望挣脱束缚展翅高飞。 众人只听见一声破空的急速声音,箭矢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射向对面那名棕色衣袍男子,场间瞬间响起了一阵尖锐的音爆之声。 棕色衣袍的男子根本反应不及,箭矢生生穿透男子的手臂并且将他死死的钉在了走廊一旁的墙体上,一时之间血光飞溅,墙壁炸裂,木屑纷飞。 棕色衣袍男子被硬生生地钉在墙壁之上,面庞因痛苦而扭曲变形,口中不断吐出猩红的鲜血,捂着飙血的手臂一边向身边的手下大喝,一边转头四处寻找着什么。 没过多久,原本沉浸在轻歌曼舞之中的歌舞坊内众人终于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刹那间,尖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舞姬们瞬间一个个如同受惊的小鹿般抱头鼠窜,一边惊慌失措地奔跑着,一边扯着嗓子高声尖叫:“杀人啦!杀人啦!”尖锐刺耳的叫声响彻整个歌舞坊。 舞姬们如潮水般从二楼疯狂地涌向一楼,原本在二楼寻欢作乐,猎艳取美的男子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纷纷跟随着人群快速朝楼下奔去。 而极少数一部分人并未盲目逃窜,而是眼中带着几分深意,冷静地打量着场中的局势。 二楼一下子变得空旷起来,仅剩下寥寥数十人,而跑下一楼的众人们也都噤声,并没有一人喧哗,整个歌舞坊里面安静了下来。 房间内众人眼里面都带着一抹震惊,就连相柳眼中也浮现了一丝诧异,这样刁钻又精湛的箭法,说小夭是防风氏族精心培养多年的核心子弟也不为过。 房间中的众人刚刚还在想,小夭的箭法应该是防风邶教的,但就算是防风邶教了,但是大家都知道小夭回归以来,然后再来到中原,这短短的时间,而且她还要坐诊,就算是天赋再高,又怎么可能把剑法练得如此精湛? 小夭将手中的弓放下,随即便在手中抛了抛,把玩了几下,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这弓还是不太行,效果不太理想。” 丰隆快速站起身来,一脸惊叹的看着小夭,“小夭!你这箭法从哪儿学的?你可别说是防风邶教的,我可不信,你这箭法没个几十年的功夫绝对是练不出来的,刚刚那一箭,恐怕就算是我,猝不及防之下恐怕也得重伤。” 小夭回过神来,下意识看了一眼相柳,便糊弄着说道:“之前流落民间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箭法非常精湛的人,我便向他拜了师,他教了我很多年。” 防风意映一脸恍然的说道:“要是论这箭法,在这大荒之内我防风排第二,怕是没人敢排第一,我刚刚看你的箭法刁钻狠厉,绝不是数年之功,原来你之前学了不少时间,不过刚刚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取了那人的性命。” 相柳快速的从首位上走了下来,清冷的说道:“好了,这些倒是其次,现在先把对面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众人都下意识颔首,这才注意到歌舞坊外面现在已经是安静的落针可闻,这箭矢是小夭射的,那他们自然要出去把此事解决了。 小夭一马当先,直接抬脚快速走向对面那道被钉在墙上的身影。 棕色衣袍男子周围簇拥了不少手下,不下二十之数,众人全部抽出了手中的利刃,将棕色衣袍男子围在了中间,警惕的看着小夭这一行人。 “郑氏族长!这么好的雅兴,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竟然还喜欢来这风月场所寻花问柳,也不知道你府里的夫人和那些姬妾知道了之后会作何感想?” 此时的郑氏族长已经重伤,话都说不出来了,嘴角吐着血,但眼神还是狠毒的看着小夭,身子也在微微的挣扎着想要从箭矢里面抽身而出,但是背后的箭尖却是死死的钉入了墙体之中。 挣扎无用,郑氏咬着牙,迅速夺过手下的一把利刃反手挥向背后,将背后的箭矢斩断,然后整个人眼前一黑就要往一旁栽去,好似刚刚的动作已经用完了他所有的力气一样,旁边的下人急忙扶住他。 相柳几人站在小夭的身后,全部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对面一行人,虽然说他们也就几个人,但是小夭一行人的气势却是直接碾压了对面郑氏一行人的气势。 至于褚氏,在刚刚场中兵荒马乱的时候早就已经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眼前的这二十来位郑氏暗卫,别说相柳了,就算是光靠防风意映一个人,这些人都逃不了,防风意映的箭术在防风氏族里面是排第一的,连相柳都比不过,是大荒里放冷箭一等一的好手,而这个郑氏族长灵力虽然不低,但是如今已经身受重伤。 郑氏族长吃力的抬起头,微微的向场中扫视了一圈,查找着能够逃出生天的出口。 小夭看在眼中,不屑的勾唇一笑,她可不会就这样明晃晃的直接在这把这个族长给杀了,刚刚射出那一箭,她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就行了。 第110章 震慑 郑氏身边的几个暗卫急忙在身上摸索了一番,掏出了一些瓶瓶罐罐打开后连忙小心喂给郑氏族长。 郑氏吐下之后,缓了又缓,才喘着粗气恶毒的看着小夭,色厉内荏的嘶哑说道:“你竟敢公然与中原氏族过不去,我定要……” 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涂山璟冷冷的打断。 “郑氏族长多年以来,鱼肉百姓,草菅人命,中饱私囊,欺上瞒下,待不久后我去了西炎自然会将你的罪证一一拟好,上报于西炎王。” 小夭诧异的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回过头走上前去,轻飘飘说道:“你不过就是五王的一条狗,多年以来你与他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干了不少的勾当,你还以为你自己隐藏的很好?把你收拾了之后就是褚氏,再之后就是五王,他们都会去陪你的。” 郑氏族长瞪大双眼,满脸尽是难以置信之色,目光犹如毒蛇一般,恶狠狠地盯着小夭,他再怎么说也是六大氏族之一的族长,而依附他的小氏族更是数不胜数。 多年以来,他横行中原数百年,除了会偶尔看一下四大世家的脸色,再加上有五王在他背后撑腰,他谁都不曾放在眼里,而自从这位王姬来到中原之后,他就屡屡受到打压,如今更是遭受灭顶之灾。 此时,在一楼那些原本只是驻足观望的人群当中,渐渐地响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人们开始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 只听得有人惋惜地叹道:“唉,看来这郑氏族长恐怕是完了,真是太可惜了……” 另一个人则接口说道:“谁说不是呢?大家虽然早就知道这位王姬厉害非凡,刚来不久便笼络住了四大世家,但真没料到这郑氏族长居然会倒得如此迅速啊!” “如今的话,中原所有的势力是否臣服于这位王姬,那也是大势所归了。” 郑氏胸中喘着粗气就像是拉风箱一样,随即便恶毒地看着小夭,“就算我如今在这中原混不下去,我也可以去其他地方,你大言不惭,难不成在这,你还敢直接把我杀了?” 他已经打定主意,如果说今日能够脱身,他就立马远遁西炎,在那边休养生息,再借着五王的势偷偷的潜回来实施暗杀,这边的势力盘根错节,就算是他不在,家族也会重新选举族长,也不会受太大的影响。 他现在已经不抱希望再待在中原了,因为刚刚涂山璟明确的说过会把他的罪证都呈上去。 他现在只想远遁西炎,然后找准时机实施报复,他本来是高高在上的一族之长,现在却重伤垂危,甚至要远离中原,甚至连眼前他能不能活下去都不知道,怎能不恨? 小夭嫌恶的看了郑氏一眼就马上转移开视线,“今天我不会杀你,这一箭,只是给你的一点教训,那天在辰荣大厅里面口出不逊的教训。” 郑氏族长得意地扯出了一抹笑容,他就知道,这位王姬再张扬放肆,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在这种场合直接动手杀人。 就算他现在是强弩之末,对面的这一行人只要稍微动动手,就能够将他和他身边的这些人全部解决掉,但是他们也不敢。 郑氏恶毒阴冷的扫了一眼小夭,也不想再去多想,便吩咐着手下搀扶着他往楼下走去,一边走还一边不停的回头,像是害怕身后的几人突然出手一样,样子实在滑稽。 一楼的众人看着郑氏颤颤巍巍的在手下的搀扶之下,慢慢的走到了一楼。 此时的郑氏,原本那件棕色的衣袍早已失去了光鲜亮丽,大片的血迹将其浸染得触目惊心,血迹在衣袍上肆意蔓延开来,使得郑氏看上去越发的狼狈不堪。 而其周身的气息紊乱无比,整个人好像随时都要倒地一样。 郑氏走了之后,歌舞坊里又开始响起了窃窃私语,他们知道经过这次的事件之后,中原怕是要真正的开始变天了。 之前他们也知道这位王姬想要收服六大氏族,而且也在辰荣的大厅里面给过承诺,再加上这段时间这位王姬坐诊了一段时间。 他们觉得这位王姬虽有野心,但也是一个行事温和的主。 但是看着今天歌舞坊内发生的事,他们才明白,这位王姬看似先礼后兵,实是狠辣果决,一言不合就用雷霆手段镇压。 听着场间的窃窃私语之声,楼上的小夭几人也都并没有在意,几人也没有再回雅间之中,而是倚靠在了栏杆之处。 涂山璟:“不必担心,这个郑氏不足为惧,不久之后,我就会去西炎。” 小夭轻笑一声,“我对此可不担心,放心吧,不出几日,就会传来郑氏族长暴毙的消息,到时候你们就暗中操作,重新推举出一名族长。” 涂山璟心中了然,而丰隆则是不解,“这是何意?刚刚那一箭虽然说要了他半条命,但是他回去之后势必会马上治疗,对于他来说疗伤的稀奇珍品自然是不会少。” 小夭看向相柳,“邶,你说呢?” 相柳勾了勾唇,“刚刚那一箭本就刁钻狠辣,让他受了不轻的伤,再加上那箭头之上还焠着剧毒,他活不了了。” 丰隆恍然大悟,防风意映则是满眼星星的看着小夭,她现在是越来越佩服小夭了,不但医术精湛,而且就连箭法也精湛,既有野心又有谋略。 小夭看向涂山璟,“刚刚你说你不久之后就会去西炎,想必到时候你们都会去吧,西炎城是西炎的国都,所有的政令都是从那座城池中颁布出去,想必此次你们去那边应该是跟你们的家族有关系,那你们什么时候走?” 防风意映巧笑道:“现在倒也不急,反正我们中原的氏族每年都会去个好几次,会在西炎城那边住一段日子,顺便也会处理一些族中的事务,有时会给西炎王呈报一些中原的相关事务,至少也得等我和璟完婚了之后再去。” 小夭看了眼丰隆,她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他胸有抱负,想要辅佐一代明君,甚至想要上战场打天下。 小夭淡淡的说道:“丰隆,璟,你们相不相信以后西炎的政令将会从你们中原颁布出去,而且你们中原将会成为西炎的中心,西炎的老臣也不再蜗居西北,而是全部聚集在中原方向。” 丰隆倚靠在栏杆之上,在原地愣了愣压根儿没有反应过来,没有理解到这几句摸不着头脑的话是什么意思,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璟。 璟没有说话,只是抿紧了唇好似在思索什么。 几人之间一时陷入了一阵沉默,小夭勾唇笑了笑,也并不在意,继续倚靠在栏杆上,拉着相柳骨节分明的手把玩着。 相柳则是眼带一丝奇异的看着眼前的小夭,刚才她所说的话他自然是明白什么意思,但是这样的想法太过于大胆。 但小夭刚刚说话的时候非常淡然,就像是在诉说着今晚上吃什么一样,语气里面的淡然和自信无形中也影响着其他几人。 再加上小夭刚刚展现出来的箭术,相柳心里面产生了一种非常奇异的感觉,好像是一种自豪感,喜悦感,因为,这是他心爱的女子。 相柳下意识的就将小夭揽入了怀中,低头就印在了那片红唇之上,也不管身旁还有几个人,楼下也还有那么多人。 小夭眨眨眼,然后便闭上眼睛小脸微红的轻轻的回应着相柳的吻,如今她脸皮变厚了,就算是知道旁边还有其他人,她也舍不得推开相柳,两人已经有二十多天没有见面,此时此刻她就想永远沉沦在这个热吻之中。 丰隆璟都下意识地用手挡住眼睛,然后马上转过身去,防风意映则是多看了两眼,然后小脸微红的慢慢转身,血隐则是鬼气森森面无表情的立马转身。 而离戎昶则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看,啧啧的感叹道:“都说这中原民风奔放,但是我看这两个人是民风彪悍呀,这一个是皓翎的,一个是清…”离戎昶赶紧用手捂住了嘴,差点说漏嘴了。 第111章 岁月静好 防风意映微微转头巧笑道:“你可不知道我这位好嫂嫂一向都是直来直去的,完全没有那些大氏族或者深宅大院里面的弯弯绕,有什么就说什么。” 璟轻声道:“昶,你也不怕长针眼,我看你平时老是混迹于风月场所,反而始终都没有成婚,是不是这些年来身子太过亏虚了?” 相柳缓缓的松开了小夭的唇,一边亲吻,一边听着身边这几个人窃窃私语的八卦,把这旖旎的气氛都给破坏了。 小夭睁眼,胸膛略微有些起伏,小脸不争气的红透了,她可不是因为这个吻而害羞,而是因为她心里面的悸动。 也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她开始渴望相柳的触碰,甚至开始回忆两人的耳鬓厮磨,这些画面这些天来时不时的就会毫无预兆的闯进她的脑海之中,难道是她思春了? 相柳看着眼前的小夭一脸通红又带着沉思的样子,嘴角勾出一抹微不可见的坏笑,然后用手指轻轻的敲了敲小夭的额间。 “在想什么坏事?老实交代。” 小夭心里面有点打鼓,但是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只是刚刚射箭的时候使用灵力太多,所以有些虚弱而已,喘不过气。” 相柳若有所思,刚刚小夭使用的那把弓箭只能算是中上。 相柳笑看着小夭,“以你现在的灵力,你所练的箭术已经算是达到了极致,之前传授你箭术的那位师傅,确实是用心教了你的,如果还想继续进步的话,就只能提高灵力了。” 小夭当然知道那位师傅是用心教了的,因为那个师傅的名字就叫做九头妖。 相柳继续说道:“我这几天在中原还有其他事情,我先过去忙完,到时候我就去医馆那边找你,有一件东西到时候要给你。” 小夭一脸问号,正想要开口,旁边的防风意映先开了口。 “好嫂嫂!虽然说你的灵力不太高,但是你的箭术精湛,刚刚那一箭就算是我父亲看到,也绝对挑不出一丝错出来。”防风意映捂着小嘴笑了笑。 小夭噘着小嘴,看着相柳娇俏道:“就是!射箭讲究的就是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别说灵力低,就算是没有灵力,一样可以射杀灵力高的人。” 不过小夭心里面知道她这也不过是嘴硬罢了,她是场中灵力最低的人,灵力高低肯定是有很明显的区别,比如说她现在可能就只能射出三四箭,如果灵力高深的话,射出二十箭都是不在话下的。 丰隆笑道:“ 没错,刚刚小夭如果说拿的是一把上好的弓箭,那个郑氏很有可能直接被一箭射杀,而如果说是金天氏最好的铸造大师所铸的弓射出的箭,想必就算是那九命相柳也得暂避锋芒。” 小夭瞟了一眼丰隆,他还不知道,相柳此时就在眼前站着呢,而且他好像不太清楚相柳的战力。 涂山璟看了一眼一楼的人,淡淡说道:“今天就暂时到此为止吧,这家歌舞坊后续的事情我会打理好,不会牵扯出什么的。” 小夭眼珠子转了转,如今她在这中原诊脉的时间也有二十多日了,在这边诊脉跟在皓翎那边可不一样,这边的人流量实在是太大,而且是全大荒内所有的病人,这其中耗费的钱财自然是不一样,她有点好奇,涂山就算富可敌国,如果这样持续十年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掏空。 小夭嘿嘿的笑道:“璟,你可要保证我那医馆的药材供给每天都不能断,这可是咱们之前说好的,而且刚刚我跟你说的汤谷水那些东西,你也尽快帮我弄过来。” 离戎昶在旁边暗暗的翻了一个白眼,小夭这是把璟当成了一只羊,就可着劲的捉着他一个人使劲的薅,他这兄弟也是命苦呀! 涂山璟点点头,“这些事情你放心便是,不过就是费时费力的事情,今日各位先散了吧。” 十天后,午间,医馆的后方药园子。 “再过两天,第三篇札记就要写出来了,到时候你还是一样继续把这些札记全都发往皓翎那边所有的医者。” 蓐收走进凉亭笑道:“知道了,之前一直都是这么做的,现在皓翎那边的医者数量可是不少,现在已经有三千多的医者了,之前那边医者可不足一千之数。” 小夭了然,这必是跟她传扬的札记有关,作为医者,谁不想将自己的医术发扬光大,甚至惠及后人。 “我之前让你传信回去,说从青龙部里面挑选出一些优秀的女子过来,事情进展的如何了?”小夭揉了揉泛酸的手腕。 蓐收笑道:“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这种小事你觉得还能比你其他的事情重要?他们已经开始从皓翎那边出发了。” 小夭闻言便没有再开口,而是坐在凉亭里面,继续专心致志的在玉简之上书写着札记。 “对了!小夭,有一件事你还不知道,皓翎那边的医者他们自发建立起了一个组织,带头之人则是一位比较上了年纪的老医者。” 小夭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疑惑的抬头,那些医者是要干嘛? 蓐收眉飞色舞的说道:“那位带头的老者传信来说,他们会在国内拧成一股绳大肆招收学徒,传授医术,等到时机差不多的时候,他们便会带着所有的人走出皓翎,以你的名义去…” 小夭咬着笔头,看着蓐收一脸卖关子的样子,看来当初在她宫殿前方的那一番演讲还是有用的。 蓐收看着小夭不说话也不好奇的样子,不禁瘪了瘪嘴,没意思,真没意思,想吊一下胃口都吊不到。 小夭左手拿着鸡爪子,右手拿着笔,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样,“对了!半月之后,涂山少主大婚,我也不知道送什么,你去帮我准备一份贺礼。” “王姬!午时已过!该来诊脉了!外面的病人也开始排起队了。”珊瑚在不远处的医馆里面扯着喉咙喊着。 小夭先是揉了揉耳朵,再揉了揉手腕,“蓐收,你觉得咱俩谁更像打工人?” 不等蓐收回话,小夭就快速站起身来,擦了擦手,向着医馆的大堂而去。 晚间,小夭结束了一天的坐诊之后,便来到了二楼,刚一踏上二楼,阳台外面就吹过一阵微风,一道人影伫立。 “相柳!” 小夭跑过去抱着相柳,嘴里面轻微的哼了一声,这个九头妖,这几天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当时在歌舞坊的时候,她本来有心想问,但是被旁边的人给打断了。 随后小夭便拉着相柳窝到了阳台的榻上,夜幕降临,繁星点点闪烁,相柳靠着榻,而小夭整个人则是窝在了向柳的怀里,双腿微曲也放在了榻上,两人身上盖着一层厚厚的大羊毛毯。 榻前的桌子上,整齐地摆放着一些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美酒以及精致的几碟小食。 而在一旁的小灶上,正温着一壶佳酿,是来自中原的特产,莲花白,是之前丰隆特意吩咐府上的下人送来的。 小夭窝在相柳怀里,小手作怪的开始玩起了相柳的青丝,一边玩一丝嘴角微微上扬,相柳则是当没看到一样。 此刻,四周的街道弥漫着热闹的氛围,夜色如墨,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们或结伴而行,或孤身漫步,时不时地,从人群中传来阵阵欢快的嬉笑之声。 而一些从斜对面酒楼里面走出来的年轻男子们,互相勾肩搭背着大声说着话,一些年轻的小情侣则是手拉手的一脸甜蜜的走在街上。 小夭不一会儿已经给相柳编好了一条辫子,在手中把玩,一脸惊叹的说道:“没想到我的手艺这么好,比好多姑娘扎的辫子都辫得好看!” 相柳左手悠悠然拿着酒壶喝了一口酒,眼神略微往怀中瞟了一眼,“是不是想被收拾了?” 小夭嘻嘻的笑着,相柳眼里也有笑意。 阳台上布置的香蜜悄然散发着幽幽的兰香,淡雅的气息与醇厚的酒香相互交融,好似在这静谧的夜色之中编织成一首醉人心脾的交响曲。 皎洁的月光如同银纱一般洒落在阳台上,与台上摇曳的烛火以及温酒的灶火交相辉映,构成一幅又如梦又烟火气的美丽画卷。 第112章 交心 小夭又给相柳编了两根辫子,将辫子搭在了相柳头上,自言自语的说道:“还别说,你额间两侧的碎发跟这两条辫子还挺搭的。” 相柳危险的扫了一眼小夭。 小夭赶紧把辫子拿下,顺势将头靠在相柳的胸膛上,声音软软糯糯的,“你这次回清水镇,应该把那边的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吧?洪江大人现在身上伤势到底严不严重?” 相柳紧了紧两人身上的羊毛毯,思索了一下便说道:“义父的伤势早已经稳定下来,那是他多年沉淀下来的旧疾,加上还有心病,还有一件事,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要给你一件东西,是义父让我给你带来的。” 小夭疑惑的睁开眼睛,当时她在歌舞坊就想问了,本来她也正想着给洪江大人弄一些天地灵药呢。 “什么东西呀?” 相柳伸出手掌张开,是一枚玉珏。 小夭睁大眼睛,将玉珏拿了过来,玉珏触手生温,温润无比,表面光滑透亮,不过在这温润之中,却透出了一丝岁月的沧桑,想必此物的来历不简单。 玉珏上面细细的雕琢着一些凤橼花的图案,以小夭多年的眼界和见识,这一块玉珏的做工虽不能称为最精致。 但是从这块玉珏边缘稍微暗色,但其他地方却色泽满溢白玉无瑕来看,想必其主人多年以来必定非常珍惜。 就算是时不时的拿出来把玩磨砂,也是小心翼翼,这一块玉珏绝对是有故事的。 小夭试探的问道:“相柳,这是洪江大人的珍惜之物吧?看起来年头不少,不过我看得出来这玉珏保存的很好。” 相柳微微停顿了一下,“正确来说,这不是义父的,这是义父的父母生前的时候留给他的,很久很久以前,义父有一位深爱的女子,当时他把这块玉珏给了那位女子,后来大战开始的前夕,那位女子不幸身亡,之后义父便将这块玉珏一直带在身边小心保存着。” 小夭有一点呆,她也知道这块玉珏应该年份不短,但是却没有想到如此贵重,不过她并没有矫情的推却,她知道洪江大人是把相柳真正的当做了亲生儿子,这块玉珏如此珍贵,洪江大人既然给她,她自当珍视。 小夭眼珠子转了转,娇俏的笑道:“我一定会好好收好这玉珏,毕竟是义父送我的,如果说你以后欺负我的话,那我就拿着这块儿玉珏去找义父,让他把你的头都打肿!” 相柳失笑。 小夭眉眼弯弯,看着相柳温柔的笑,“洪江大人和赤宸爹爹是齐名的前辰荣大将军,我想如果赤宸爹爹得知我们的事,他一定会真心为我们高兴。” 说罢小夭拿着这块洁白无瑕的玉珏攥在手心,在相柳的怀里面蹭了蹭。 相柳看着小夭,她的身世他之前一早的时候就知道了,只不过之后小夭没有提过,他自然也不会提。 “相柳,你放心吧,洪江大人的身体一定会好起来的,这支军队也算是我的赤宸爹爹所守护的,也就是我要守护的。” 小夭吧唧一口亲在了相柳的脸上,嘻嘻的笑着,然后又伏在了相柳的怀里,两只小手都把玩着相柳的辫子。 相柳轻轻一笑,在小夭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我想赤宸大将军只要得知你幸福健康长大,他就会很高兴,毕竟不管是人神妖,所有的父母都是如此,只是希望子女健康平安。” 小夭顿了顿,小声说道:“其实我的爹爹娘亲他们在赤水以北那块荒漠里面,爹爹化成了一片桃林,守护着娘亲,而娘亲则是受到太阳之火的侵蚀,变成了旱魃。” 相柳只是搂紧了小夭,并没有说话。 “人人都说娘亲是个妖怪,去了之后就把那个地方变成了一片荒漠,可是他们也不想一想,赤水那边雨水丰沛,河流遍布,夏季多雨,冬季又多雪,可是娘亲偏偏选择了那个地方。” 相柳抿了抿唇,他自小就没有爹娘,是从蛋壳里面钻出来的,从未体验过爹娘的疼爱,无尽的人生里面,也只有他的义父对他好,把他当亲人,也许相比他的从未体验,倒不如曾经拥有,而他眼前也很乐意用这件事情来安慰一下眼前的小妮子。 “小夭,我是从蛋壳里面钻出来的,从小就没有爹娘,也从小就为自己的生计忙碌,更没人管我,也许就是因为我有九个头,所以说比别人更能吃一些。” 小夭开心的抢答,“那你是不是饿的实在急了,会一个脑袋把另外一个脑袋给吃了?” 相柳有点诧异的看了小夭一眼,便又笑道:“而你的娘亲疼爱过你,宠溺过你,抱过你亲过你,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加上她本来有很多地方可以选,却偏偏选择赤水那一片雨水最丰沛的地方,说明她和你一样本性善良,虽然说她最后和你的爹爹一同战死在沙场,可是他们都疼爱你,这是不争的事实。” 相柳的话又酸又甜又让人有点震惊,让小夭想起了小时候在朝云峰上面一家子欢声笑语的画面,那时候她在秋千上面荡来荡去,迎着风大笑,头上的凤凰花密密麻麻的灿烂不已,时不时的会从空中飘落。 后来战争爆发,模糊的记忆中,娘亲要把她送到玉山,最后一面的时候,她记得她和玱玹两个人在朝云峰后山玩耍着,而娘亲似乎坐在远处的坟冢里面发呆,也许那个时候娘亲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是她当时年幼,不懂这些。 小夭抽了抽鼻子,忍住了眼中打转的泪,小声说道:“以后你跟我一起去看娘亲爹爹好不好,他们如果看到你这么好,又这么俊美,肯定会为我开心的。” 小夭没说的是,现在的爹爹娘亲只残存最后一丝元神,这一丝元神,或者叫做执念,如果说她去见了他们,那么爹爹娘亲就会彻底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爹娘了,也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祭拜爹娘。 他们双双都尸骨无存,朝云峰上的坟冢里也只是娘亲的一件战袍,而娘亲穿过的衣服还有一大堆,都在五神山的宫殿里面。 相柳温柔的笑,轻轻拂着小夭的头,“好,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咱们一起去见见爹娘,他们一定会为你高兴的。” 小夭没说话,只是眼睛用力蹭了几下相柳的衣服。 天上繁星点点,现在已经将近到了深夜,街上的行人也已经少了很多,阳台上的香蜜还在散发着悠悠的香气,灶火冉冉。 第二天,小夭在屋内的榻上醒来,她也不知道是怎么来到房间内的,昨晚她只记得她和相柳聊的很晚,聊到了大海,聊到了岛屿,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小夭起身洗漱了之后用了一点早饭,就下楼准备去坐诊,现在时间还大早,医馆的门口病人还很少,病人们个个都倚靠在医馆左前方临时搭建的棚子内,棚内点着昼夜不断燃烧的炭火,而里面的木榻也早已经铺上了厚厚的褥子。 来到了大堂之后,丫鬟们也渐渐的开始忙碌,摆放好每日的药品。 “小夭!郑氏暴毙!如今他们的家族正在重新推选族长。” 小夭揉了揉耳朵,她怎么觉得蓐收的喉咙好像越来越大了,不禁让她想起了清水镇街上叫卖的那些大娘。 蓐收一脸八卦的看着小夭,“郑氏没了!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呀,就像是睡觉的时候恰好来个枕头一样。” 小夭没有理会,她早就知道这件事情,而且她对她的毒有自信,区区一个郑氏怎能挺十来天?现在才报出来,不过是隐不发丧而已。 西炎城,五王府邸。 七王坐在大厅侧位惊怒的猛拍桌面,大怒道:“这个皓翎玖瑶简直无法无天!堂堂一个六大氏族的族长,她说杀就杀?!” 岳梁在一旁站立,一脸阴沉,他之前就告诉过父亲,这个女子留不得,早点动手早好,可是当时父亲前怕狼后怕虎,她现在就敢对六大氏族的族长动手,以后岂不是敢直接跟他的父亲动手? 五王坐在首位面无表情的说道:“没有证据能证明是她杀的,她之前在歌舞坊的时候是射了他一箭,但是说到底并不致命,而且那也是十天前的事了。” 说罢五王低着头,面孔青筋微微抽动,心里暴怒不已,同时也忌惮不已,他没想到这个皓翎玖瑶如此明目张胆的与他对着干。 岳梁:“爹,就是她啊!我之前就说了了结了她。” 七王不解,“对啊五哥!傻子都能看出来!很明显是她干的。” 五王:“……” 第113章 皓翎来人 五日后,医馆,门口外面的病人们都密密麻麻排着队,医馆里面的医者和丫鬟们都在有条不紊的诊脉抓药,小夭时不时的从大堂走到偏堂,一边抓药一边也注意着旁边那些医者的诊治情况。 蓐收从医馆外面走进来,在小夭身边小声说:“小夭!皓翎那边青龙部的女子弟们都过来了,大概有几十人数,师父派了上百的王宫侍卫一路将她们护送而来,带头的人是覃芒。” 小夭点点头,本来按照路程来说,十天不到就能够到的,但是现在都已经半个月了,也不知道这一行人在磨蹭什么。 “这些事情你去安排就是,你今天先行将青龙部的子弟们安顿好,然后你去找瞫氏族长,让他这两日之内开一个小宴会或者是赏花宴之类的,然后再请姜氏樊氏的男弟子前去,包括他的本族子弟,再把我青龙部过来的子弟也送过去,也算是让他们相看一场。” 蓐收点点头,随即挤眉弄眼的一脸八卦的问道:“那你知道他们这一行人还有谁一起过来了吗?” 小夭走到一边拨弄着药房里面的药草,手上则是拿着一个小本子在不断地记录着什么,她可不管现在是谁跟着一起过来了,就算天王老子跟着一起过来,她也不在乎。 “是阿念,她带着圆圆一起来了,她前段时间一直在师父身边磨着师父要派人去帮助玱玹,现在玱玹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她在王宫里待不住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小夭立马停住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瞪着蓐收,这个姑奶奶怎么过来了?以她那个叽叽喳喳的性子,那就像是一只花蝴蝶整天围在她身边,不!应该是一群花蝴蝶。 而且这种情况还算是好的了,以前的时候她甚至和她打架,还把她故意骗去海边,让相柳去折腾她。 “蓐收啊,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们两个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而且也是在王宫里面从小拌嘴拌到大的,你俩还是表兄妹呢,那她都已经过来了,你怎么着也得带她去城里面逛逛呀,小女孩子嘛,总会被繁华和热闹吸引的,然后你再把圆圆给我带过来。” 小夭语重心长的拍了拍蓐收的肩头,然后又继续走到一边,捣鼓着柜台上面的药材。 蓐收的脸上有一点苦,“对了,那个赢氏和郑氏已经把新的族长推选出来了,这两位新族长倒是蛮年轻的。” 小夭眼睛都没抬一下,“郑氏倒是雷厉风行,那更好,他们的新族长选出来了,那几天之后的宴会,他们的年轻子弟自然也该参加,你去跟瞫氏的族长说一声便是。” 外面的病人已经渐渐的少了起来,现在日头正大,已经快要临近中午,一些排着队比较远的病人们也就自觉的并没有再排队,而是退到了一旁,或是在饭馆吃饭,或是回家去。 小夭:“对了,玱玹如今情况怎样?有没有和五王交手?” “早在十多天以前的时候,他就已经进入到了西炎山,这些天以来那里都是暗潮涌动,不过他也挺聪明的,一直都待在朝云峰上面。” 小夭拿着笔快速的写着什么,不一会儿便从小本子上将玉简拿了下来递给蓐收,“这是写好的第三篇札记,你照样传回去。” “放心。” 晚间,小夭正坐在二楼的医馆阳台上继续书写着札记,这些日子以来都忙着坐诊,第三篇的札记已经写得很慢了,现在她也得加快一些时间,先把第四篇的前半部分先写出来。 这时突然一声清脆的鸣叫响在了医馆的上方,天空随着鸣叫之声,阳台之上吹来了一阵不小的风。 一只浑身蓝色,线条优美体型巨大的玄鸟浮现在了小夭的眼前,此时的玄鸟眼中满是惊喜和依恋。 “圆圆!” 圆圆轻吟一声立马落在了阳台之上,小夭飞身直接搂住了圆圆的脖子,将脑袋埋入了圆圆光滑柔顺的羽毛里面蹭了又蹭,圆圆激动的身子左摇右摆的,也带着小夭微微的晃动,两只大大的翅膀轻轻的拥着小夭。 小夭摇晃着圆圆的脖子,圆圆身上的气味很好闻,有着一股独属于皓翎那边的花草甜香之味,圆圆激动的鸣叫着,两个爪子在地上蹬个不停。 小夭站在圆圆的侧边,抬起头来,但双手还是紧紧的拥抱着圆圆的脖子,一脸坏笑道:“你最近又长膘了,你在王宫里吃的什么好吃的呀?你看你以前还多苗条的,小心以后没有公玄鸟要你。” 圆圆眼睛睁大,低下头茫然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子,然后把脖子扭到了一边,作势就要不理会小夭。 “好吧好吧我该打!我这张嘴呀,就是不会说话,咱们家圆圆长得最可爱最好看!”小夭用力抱着圆圆,脸贴着圆圆的脖子。 圆圆这才满意又傲娇的轻轻鸣叫了一声,然后变成了一只小巧的蓝色鸟儿落在了小夭的头上,两只小爪子在头上轻轻的抓动,不一会的时间,小夭的头发就成了一团乱草一样。 小夭将头上作怪的圆圆抓下来捧在手心,微微转头,这才发现刚才她急着去抱圆圆,起身之间不小心把桌上的酒给打翻了,刚刚写的札记都报废了。 这时突然从楼下的街上传来一声惊呼,小夭低头去看,一个行人正张大嘴巴盯着她然后就拔腿狂奔了起来,小夭不禁疑惑,摸了摸头发,手中触感头发乱糟糟的,小夭拿起桌上的铜镜看了看,有点像是被雷劈过一样,在夜晚二楼的阳台烛火照射之下,确实有一点渗人。 圆圆在小夭手心之中打着滚儿,嘴里面发出叽叽的声音。 小夭气鼓鼓的将圆圆抓住,然后重重的在圆圆的头上亲了一口,“以前的时候只要有父王在身边,你还多规矩的,看来你我都是一样,你是随了我!” 这时楼下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是往楼上走来的,小夭心里有点疑惑,一般珊瑚这个时候都不会来打扰她的。 “王姬,二王姬过来了,说是有事情要跟您商谈,奴婢也不好不来通传,只不过奴婢先让她在门口稍等,不知王姬可否要见?” 小夭捧着圆圆,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会儿,“见!肯定要见的,她晚上过来,必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然白天的时候她就会过来找我了。” 没过一会儿,二楼楼梯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主一仆上楼之后就直接冲着阳台走了过来,是阿念和海棠。 “你可别指望我现在能够叫你一声姐姐!你现在也不过就是占着一个王姬的名头罢了,上一次你给我的那些信息算是我承你一份情,以后我会还你。” 小夭好整以暇地抱着圆圆坐在榻上,左手拿起酒壶喝了一口,轻飘飘的说道:“唉!玱玹哥哥也是惨呀,听说他刚刚到达西炎城的时候,就被五王追杀了十几次。” 阿念瞬间变了脸色,眼睛也微微红了起来,急忙直接坐在塌上,也忘了她之前说过的那些话,下意识紧紧的抓着小夭的手,慌忙之间张着嘴也不知道说什么,一时结结巴巴的。 小夭笑道:“放心吧,我之前抓了七王的儿子,有了这一个筹码在手,玱玹早就已经安全进入西炎山了。” 阿念这才发现她已经失态,连忙松开了小夭的手,并且转开头去,小声说道:“这次哥哥能够脱险,多亏了你,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还了你这份情,不过你还是别妄想我会叫你姐姐。” 小夭抽了抽嘴角,手下揉了揉圆圆的鸟头,圆圆头顶羽毛瞬间凌乱,一时之间叽叽的不满叫起来。 阿念坐在一旁看了一眼圆圆,再看了一眼小夭,小脸上一脸纠结,像是在组织语言,但是好像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小夭没有开口只是在一旁看着。 第114章 夭柳吃饭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阿念好像才做好了心理准备,试探性的小声说道:“我想去西炎,但是因为我是皓翎的王姬,西炎的王宫是进不去的,就算能进去,那也要先让父王递交文书,而且也不能逗留太久,而且还要找一个正当的理由,实在是太麻烦了,但是你是西炎王的孙女,你迟早也会回去,你一起带我去西炎好不好?只要你答应我,那我就……那我就把你当成半个姐姐!如何?” 阿念一脸殷切和期盼的看着小夭,两只小手下意识紧紧的攥住了手中的帕子,好像生怕小夭会一口回绝一样。 小夭并没有说话,只是将圆圆捧在手心,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圆圆的羽毛,圆圆偏着脑袋瞪大两只眼睛好奇的看着小夭。 阿念看着小夭不说话,逐渐的把头耷拉了下来,她也知道她这样莫名其妙的过来找她,是有一点交浅言深了,之前她还一口一句说不会叫她姐姐,但是现在转头她就过来找她帮忙,好像确实也没有理由能让她帮她。 阿念蔫答答的慢慢站了起来,准备离开此处。 “好,我答应你,我在这里坐诊的时间不短,但是我可以抽个时间陪你去西炎,但不是现在,我现在在这里暂时还有事情。” 阿念脸上马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急切的快速说道,“真的吗?你真的要带我去西炎?我这段日子在皓翎那边只能干着急,如今我来到了轵邑,离他很近,我可以等的!但是拜托拜托别让我等太久了,可以吗?” 小夭笑了笑,她有些时候真的也是挺羡慕阿念的,活的简单又纯粹又开心。 “放心吧,左右也不过最多半个月,这段时间你就好好的待在驿馆里面,或者来我这玩,要不要暴露身份看你自己,最近几天也有一些聚会什么的,你可以参加参加去撮合撮合他们。” 阿念巧笑嫣然的在原地蹦蹦跳跳了起来,她还以为要在这里等个一年半年的呢。 今天白天的时候她也悄悄的来到了医馆外面看了一眼,这么大的人流量,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她看着眼前的小夭突然顺眼了许多。 不久之后,阿念就高高兴兴的带着海棠离开了,小夭则是带着圆圆走进了房间之中。 一夜好梦,这一觉似乎睡得特别的香甜,小夭醒来的时候,耳边伴随着的是圆圆的叽叽声音,看着怀里的圆圆扑棱着小翅膀,一副急不可耐想要出去的样子,小夭用手指轻轻的弹了弹圆圆的小脑袋。 “走吧!圆圆,带你下楼去看看我的医馆。” 小夭在珊瑚的服侍下,先是洗漱了一番,然后用了一点早饭便走下了楼去,来到了医馆的大堂之内准备开始又一天的坐诊。 小夭下意识抬眼往外望去,外面的病人却都是一个个睁大着眼睛好奇的看着她,小夭这才发觉不知什么时候圆圆已经窝在了她的头上,小夭嘴角抽了抽,她可不想她的小医仙形象被圆圆给毁了去。 小夭将头上的圆圆抓了下来,放在了肩膀上,嘴里威胁的说道:“你白天的时候可不许捣乱,不然的话我就让蓐收将你送回父王身边去。” 圆圆:“叽叽叽叽!” 中午时间,蓐收走进了医馆,“小夭,那边的小宴会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帖子也已经下了,大概就是两天之后,到时你可要前去看看?” 小夭放下了手中的笔,她今天可没有空去理会这些事情,今天她还有事情要做呢。 “再说吧,蓐收,咱们去涂山的兵器铺子里面转转。” 整个轵邑里面,当然就涂山的铺子开的最多也最豪华,当年辰荣熠投降后,因为此地是前辰荣的国都,他便去劝涂山的族长将生意的中心放到这里来,当时他已经迎娶了赤水的独女,涂山没过多久就答应了他的意见,不久这片土地因为有了这两大氏族的支持,现在才如此的繁华。 涂山铺子,小夭两人来到了兵器铺的后院,看着这院子里面琳琅满目的弓箭,小夭一脸兴致盎然的慢慢挑选了起来,后院的弓箭很明显比前厅的要好得多,再加上这间铺子的管事知道小夭的身份,所以便把铺子里面最好的一批弓箭全部都拿了出来。 小夭拿起了一把整体蓝色的弓箭,用手撑了撑弓,拉了拉弦,试了一下手感,这把弓箭的两端刻了一些金色精美花纹,而其他的地方则是蓝色,总体来说虽贵气,但还入不了她的眼。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之声。 “小夭,这里面的弓箭虽然说已经算是不错,但却并不是金天氏最能力出众的铸造大师所作,你想要将你的箭术发挥出十成十,就要金天氏的星沉出手。” 小夭回过头来,撅了撅小嘴,总是神出鬼没的。 “你怎么来到了中原之后总是神出鬼没的,经常三天两头都看不到人,之前那十天也不知道你干嘛去了,老实说,你是不是干坏事去了?” 相柳上前揽住小夭的腰身,“我这几天在收集一些特殊的材料,时不时的就会走的远一些,不过你放心,都是在中原的周围。” 小夭睁大眼睛,她感觉相柳应该又是去寻找材料为她制作弓箭了,那些材料有些太过于特殊,可遇而不可求,就连涂山富可敌国,想要全部收集到恐怕也得头疼一下,她前段时间拜托涂山璟给她弄来汤谷水,这不是到现在也还没有送过来吗? 小夭两只手环抱着相柳的脖子,“你在收集什么材料呀?用来做什么的?” 相柳轻轻笑了一下,“你猜?” 小夭撅了撅嘴,她有心想要开口拒绝相柳的好意,但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从哪一句先开口,如今能让相柳甘之如饴满心怀喜去做的事情已经不多了。 小夭看了一眼身旁密密麻麻的弓箭,现在有总比没有好,有一把防身也不错,“管事!把你们这儿最好的弓箭给我包起来,颜色倒是无所谓,不过威力要最大的,然后弓身要最灵巧的,箭数只。” “是。” “记在防风邶账上!” “是。” 一会后,蓐收手里面抱着弓箭,跟在小夭两人身后走出了兵器铺。 “蓐收!你先回去。” 蓐收瘪瘪嘴,直接走了。 小夭拉着相柳选了一家烤肉店,二人上楼选了一个靠阳台的位置,店家马上吩咐着,小二也很快上了菜。 先上的酒,后是几盘烤肉和解腻的酥饼和其他小菜,相柳用筷子在盘中的烤肉中仔细的捣鼓了一会儿,然后才夹出了一块烤肉放在了小夭的碗中。 小夭美滋滋的先是喝了一口酒,看向碗中的肉,“喂我。” 相柳眼带笑意夹起了碗中的肉,慢慢放入了小夭的小嘴之中,然后自己也开始吃了起来。 “你们听说过了吧?听说那个皓翎那边来了好多的子弟,都是女子,说是要过来与这边的六大氏族联姻呢,过两天就是小宴会了。” “那四大世家会不会参加呢?这场宴会到底谁是发起者呀?” “应该不会的,四大世家如果说和他们联姻,那些子弟岂不是高攀了?” “那可不一定,听说那些子弟全部都是青龙部的,青龙部大多全都跟皓翎王有着血缘关系,虽然说血脉打了好几个弯儿,但是血缘是实打实的。” “就是,有了这一层关系在,她们也不算是高攀,说不定到时四大世家还真的会去呢。” 小夭本来正享受着来自于九命相柳的投喂,听到了这些谈论之后也不吃饭了,只是一脸八卦的竖着耳朵听着。 相柳则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继续专心致志的将酥饼里面最里的一层最嫩的酥饼夹了出来,递到了小夭的红唇边。 第115章 小宴会 小夭下意识张嘴就吞下,嘴里熟悉的味道让小夭回过神来看向相柳,她以前最喜欢吃的烤肉就是肋骨最上方挨近脖颈的那一块肉,最细嫩也最有弹性。 酥饼最里面的一层也是她最喜欢的,即使重来一次,这些习惯也好似深深的刻在了相柳的骨子里面。 小夭也不想再听八卦了,拿起手中的筷子,将盘子里的烤肉也夹起了一块,递到了相柳的唇边。 相柳眉头轻抬,扯出一抹笑意,面无波澜的直接张嘴咬了下去,优雅的嚼着。 两人于是就开始了互相投喂模式,你给我喂,我给你喂,就是自己不给自己喂。 一会后,小夭揉着肚子,哼唧着,“你也不劝着我一点,就一个劲的喂我,要是天天这么吃下去,以后长胖了可怎么办?” 相柳笑道:“你以前就瘦,而且你现在又瘦了一圈,抱在怀里都没有以前舒服了,再说了,就算你多吃一点,胖成了一只猪,那也是一只可爱的猪。” 小夭瞪大着眼睛就要马上反驳她可不会胖成猪,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更加在意相柳说的那一句,抱在怀里都没有以前舒服了。 小夭思索了片刻,先是做贼一样的往四周瞄了一眼儿,然后低头小声的嗫嚅:“我现在是比以前瘦了一些,但是我身上该大的地方也并没有小。” 相柳下意识的就将视线锁定在了小夭脖颈之下的位置。 小夭梗着脖子,不知何故胸口好像开始微微酥麻,她觉得相柳的视线怎么好像有透视功能一样,难不成这个世间还有什么法术能做到这一点?相柳平时会的可多了,她也不确定。 又过了一会,小夭实在忍受不了了,便双手抱胸,旁若无事的站起身来,“吃饱了就应该活动活动,走!咱们一路走回去消消食儿。”说罢便飞也似的往外走,相柳好整以暇的收回视线,不紧不慢的付了钱,才走出去。 两天后,医馆药园子。 “王姬,早饭备好了,请用。” 小夭伸了一个懒腰,懒洋洋的坐在玉榻之上,身边的圆圆则是在空中一会儿飞来飞去,一会儿落在她的头上作怪。 “王姬,今日便是瞫氏族长开小宴会的日子,因为事关皓翎子弟,蓐收大人已经先行过去了,到时您可否会前去?六氏族里面有五个家族都会去,听说赤水少主也会去。” 小夭抱着圆圆,疑惑的看向珊瑚,这种事情本来她都不打算去的,怎么丰隆还跑去了,难不成他也想相亲? “知道了,今天什么时间?” “中午的时候应该是最热闹的,不过这场宴会应该会持续半天的时间,瞫氏已经把他们的府邸的园子改造了一番,里面还布置了很多的假山和一些小溪流,雅致有趣得很,想必就是为了此次的宴会做准备。” “知道了。” 小夭将圆圆捧在手心,在圆圆的小脑袋上香了一个,笑道:“圆圆想去吗?” 圆圆扑棱着小翅膀,睁大眼睛点了点头。 “好,那咱们就去逛逛!” 中午时分,小夭坐在医馆的大堂里面,外面的病人差不多都已经散去。 “珊瑚,你留在这里看好秩序,然后你去嘱咐一下那些医者,他们等会儿吃完午饭回来之后,叫他们多顾着点这些病人,我可能今天会回来的晚一点也不一定,血隐跟我走。” “是。” 午时,瞫氏府邸,此时众多家族的少主或者长老都带着家族中出类拔萃的男弟子来到了此处。 不光是六大氏族里面的五个家族,还有其他的一些中上型的小家族也带着子弟过来了,极少数人则是跟着其他大家族一起过来的小氏族子弟。 不光是男子,也来了不少的其他家族里面的女子,一些女子听说瞫氏族长今日举办这个小宴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年轻的男女们相看,一些还在阁中又大胆的女子们就怀着好奇的心情来凑热闹了。 府邸前厅这一块,瞫氏的族长和长老们都在和其他氏族的长老们聊着天,不时的传来一些附和的低低笑声。 而在府邸的后方园子假山里面,才是年轻男女们的聚集之地,时不时的从府邸后面传来一声声琴音琮琮的琴声和萧声,伴随着年轻男子的哄笑声以及女子的银铃笑声。 小夭带着血隐和圆圆踏进这座府邸后,那些正在此地聊天的各个家族的长老和少主看到之后连忙抬手弯腰见礼。 瞫氏族长则是快步走到了小夭的身边低低的耳语了几句,小夭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在场的众人笑道:“各位不用拘束,我也只是路过而已,顺便凑凑热闹,你们聊你们的。” 众人都微笑抱了抱拳,心里却起了嘀咕,众人谁不知道这一场宴会就是为了这位王姬才办的,说是路过,谁信啊? 前厅都是些长老们太过拘束,反而是后方一片欢声笑语,小夭直接抬脚往后方的园子里面走去,此时园子里已是热闹非凡,所有的年轻男女都在这里。 有在假山上直接盘腿坐下抚琴的,也有在小溪流旁边吹箫的,还有一些小年轻女子手挽着手在原地蹦蹦跳跳的跳着中原的舞蹈。 “王姬!你可来了!” 瞫淑慧瞫华带着阿念蓐收覃芒从后山的不远处走了进来,几人脸上都带着笑容,想必是之前相谈甚欢。 瞫淑慧直接蹦蹦跳跳的快速过来,亲昵的挽住了小夭的手臂,“王姬!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当初在赤水河畔的那片广场之上,您带我跳的那段舞,我到现在都还难忘呢,什么时候王姬我们再跳一段!” 瞫华客气了几句,便忙着去前厅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一旁的阿念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是有一些不舒服,但是这不舒服到底是从何而来,她也不清楚,她今天过来自然是因为听了小夭的话,来撮合一下她皓翎的子弟和这边中原的子弟。 但看着这瞫淑慧和小夭亲昵的样子,好像比她自己这个真妹妹还像妹妹,心里面开始有种说不出的闷闷之感。 小夭笑道:“当初在那边跳舞也只不过是一时兴起,说实话,后来我还真的后怕,会被人诟病呢。” 瞫淑慧扫了周围的众人一眼,巧笑嫣然的大声说道:“王姬!咱们中原民风奔放,向来最怕被礼数给拘着了,人们只会在心里面暗赞您洒脱!可不敢乱说其他的,至于赢氏郑氏褚氏那是他们不识抬举,而我们瞫氏唯您马首是瞻,一些该收拾的人,我们自然会帮您收拾!” 周围赢氏和郑氏的子弟们听到了此话之后,立马站在了原地,也不敢太过于随意的交谈了,这段日子以来,他们家族之中的族长轮番下马,他们也都知道这些全都是因为这位王姬的手笔。 小夭笑着小声说道:“现在已经有两个家族的族长换了,这些年轻的子弟们有些并不懂事,也不要太过于打压。” 瞫淑慧乖巧的点点头并没有再说话,只是拉着小夭微微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带着小夭去欣赏前方假山上面那些男女们的弹奏。 小夭正欣赏着,人群之中突然有几道阴冷的视线若有若无的射过来,视线森冷让小夭的脸上有点冰冷。 小夭面色不动,装作若无其事地向场中观望了几眼,在左前方的一片桃树的密林之中,正隐藏着一名年轻男子。 侧右边还有几位少女,只不过那几位少女并不像这位男子会隐藏,少女们的脸上是隐藏不住的惊恐表情。 小夭冷笑一声,沐氏! 第116章 宴会插曲 旁边的瞫淑慧立刻察觉到了小夭身周弥漫的寒意,便不动声色地环视了周围一圈,小声的问道:“王姬怎么了?” 小夭看了眼瞫淑慧,“左前方桃树之下站立的那位少年,家族之中现在情况如何?” “是沐氏,本来当年他们家族在中原之上也算是大家族,但是因为他们跟赤宸不合,后来好似是挑衅了赤宸,赤宸将沐氏抄家灭族,这个年轻男子就是沐氏遗留下来的血脉,而他今天能来也是跟着其他的大家族来的。” 小夭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只是阴冷的扫了一眼,当时好几个氏族一起串通在梅林里对她实施虐杀,这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那几个氏族是串通者,而这个男子就是真正的实行者,最后还布下了强大的法阵,害得她几乎真的濒临死亡,也害得相柳丢了一命。 她有的时候总在想,如果相柳没有因此事给她喂养几十年的心头血,几十年的时间,这是什么概念?再加上如果相柳没有丢掉一条命,他最后是不是就不会战死? 以相柳的战力,他是九头妖王,他都能独自与辽阔汹涌无边无际的大海相抗衡,她被卷入大涡流时,相柳只身赶来,与天地抗衡,乌云密布,天地也为之色变,但相柳后来却…… 想到此处,小夭双眼微眯,瞟了一眼身边的血隐,再看了一眼左前方桃树下的那位男子,血隐心领神会,悄然地消失在原地。 而此时,阿念和蓐收覃芒在后面站着,三个人一个脸上是带着一丝不乐意,另外一个脸上则是一脸惬意八卦的笑着,一个是脸上温和有礼的笑。 “蓐收!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位瞫家的小姐居然跟小夭的关系走得这么近了?我好歹也是皓翎王姬,也没见她这么热情的招待我。” 阿念心里面不舒服两个人如此亲近,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另一番意思,蓐收听到了还以为阿念是觉得瞫家小姐对她太冷淡。 “阿念,这种场合你可别使小性子,而且刚刚的时候她不是对你挺客气的嘛,还拉着你聊了那么多。” 小夭肩膀上的圆圆看着假山之中的人们热闹非凡的样子,便飞了起来,在空中窜来窜去的,一时之间引得在场的年轻少女们眼里面都出现了小星星。 “哇!好漂亮!真可爱!” “王姬!虽然我们远在中原,但是也有点耳闻,听说它的名字叫做圆圆,从小的时候就伴着您和皓翎王,难怪不得浑身灵气。” 圆圆得意的在空中飞来飞去,一会儿落到蓐收的身上,一会儿又落到阿念的身上,最后直接落到了小夭的头上,两只小翅膀扑棱着。 小夭无奈,将头上的圆圆抓了下来捧在手心里,用手指轻轻的敲了敲圆圆的额头,圆圆打着滚叽叽的叫着。 瞫淑慧眼冒星星的看着眼前的圆圆,便下意识的抬手去摸。 圆圆转头飞到了小夭肩上,一脸傲娇。 小夭冲着瞫淑慧笑道:“今日这个场合,还要麻烦你帮我撮合撮合各大族子弟和我皓翎子弟。” 瞫淑慧忙笑道:“王姬安心便是,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我在中原别的不说,但是在这六大氏族之中说话还是有一点分量的。” 小夭回头看了一眼蓐收,蓐收虽然说在后方聊着天,但是也随时注意着小夭,于是便走上前来。 “蓐收,今天的这件事情就全权由你负责,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你就好好的把她们送回去,至于后续的嫁娶问题,自然有族中的长老安排,刚刚我也与瞫小姐打了声招呼,你俩一起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蓐收:“是。” 瞫淑慧:“王姬放心。” 没过不久,丰隆就带着人来到了此处,进来之后直接朝着小夭走了过来,“小夭!你倒是来的比我早,倒是显得我有点托大了,有点事情要处理,来晚了。” 小夭明媚笑道:“没事,本来我也没有喊你,又何来来晚之说呢?我只是有点好奇你怎么会来这里?难不成你也想要相亲?” 丰隆并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下意识的往后方扫了一扫。 小夭顺着丰隆的视线往后面看去,是两位女子,两位女子迅速上前行了礼,其实她们行不行礼小夭也不太在意,之前前厅是因为长老和少主都在,众人肯定不会失了礼数,但是如今这块地方全是些小年轻,反而不用注意这些礼仪。 两位女子中,辰荣馨悦一向心气儿都颇高,就算是四大世家的子弟她都得考虑一下,更加不要说在场的众人了,小夭狐疑,难不成是因为她之前在瀛洲岛上接连出丑,所以说现在眼界也放低了? 另一位是赤水献,赤水献还是一如既往冷冰冰的样子,眉眼之中透着冷冽,小夭是知道她跟某一位男子是有一点儿猫腻的,但是如今这个时间是否有点儿太早?小夭懒得管这么多,不管是因为她们两个之中的谁丰隆才过来,但既然丰隆来了,那她也不用再另外找时间了。 小夭:“丰隆,我要跟你说点事情。” 小夭看向瞫淑慧,“还要麻烦你收拾出一处花厅,环境尽量安静一点的。” 丰隆疑惑的看了一眼小夭,不过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开口问。 瞫淑慧忙道:“王姬,早在昨天的时候,所有的房间和布置就已经收拾完毕,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王姬和丰隆公子随我来吧。” 小夭视线往场间扫了一圈,左边桃林之下的那个男子身影已经不见,右边的几个少女也已经不见,而后方的阿念则是脸上似乎有着一丝愤然。 小夭有点儿狐疑,这才没多久,又是谁把她给惹到了?小夭在场中扫了几圈,才恍然,辰荣馨悦在这里,因为玱玹的原因,早在很久之前,阿念在皓翎的时候就已经恨上了辰荣馨悦。 小夭:“蓐收,你去陪陪阿念,同时也多多注意场中的情况。” 没过多久,小夭就带着丰隆走了。 阿念自从丰隆一行人过来的时候,视线就一直落在辰荣馨悦身上,她可忘不了之前在皓翎的时候,她本来有心想去找这位辰荣馨悦,可是当她回去之后早就已经错过了宴会。 阿念就这么毫不忌讳的直直的瞪着对面的辰荣馨悦,好像要把她的脸瞪出一个洞来。 辰荣馨悦此时也是有点气闷,之前她在瀛州岛那边接连不顺,导致她的名声也不怎么好,现在在她自己的地盘又遇到了一个皓翎王姬,好像所有的皓翎王姬都跟她过不去似的。 阿念直接走上前去,冷冷的说道:“你就是辰荣馨悦?!” 花厅,瞫淑慧早已离开,厅内的丰隆此时此刻一脸震惊的看着小夭,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样,之前在辰荣大厅和歌舞坊的时候,小夭说的一些话,虽然让他惊叹或者意外,但是远远没有今天的这番话让人震惊。 小夭则是像没有注意到丰隆的表情一样,只是淡淡的摸着怀里的圆圆,圆圆一脸受用的四仰八叉的躺在小夭的怀里。 “丰隆,这一件事情你先考虑考虑,也不着急,先回去跟璟商量一下。” 这时,一道人影从大厅外面飞了进来,重重的狼狈摔倒在了地上,圆圆蹭的一下就从小夭的怀里面站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了。 小夭扯了扯嘴角,斜睨了一眼门外面正慢慢走进来的一身鬼气森森的血隐。 血隐忙低头,说道:“小姐,此人精的就像是一条泥鳅一样,而且灵力也不低,所以属下也只能动一些手段了,小姐放心他的灵力暂时被我封印了。” 小夭点点头,淡淡的说道:“沐婓,好久不见。” 沐婓一脸惊恐和怨毒,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疑惑,虽然他知道她是谁,但他很确信眼前的女子今天是跟他第一次见面。 小夭看着沐婓,眼中却是相柳的画面,那个时候她昏睡了好久好久,每逢到了月圆之夜的时候,相柳都会带她疗伤,将他的心头血喂给她。 “沐婓,虽然说你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你,而且还不止,我知道你还有一个孩子,你说,我如果对他处以极刑,让他生不如死,但是始终让他吊着一口气,然后又继续折磨他,你说如何?” 沐婓呆滞的看着小夭,他有一个孩子,但是没有任何人知道,就连他现在落魄的家族里面也没有人知道,他本来想将眼前这个人慢慢的千刀万剐,但他不知为何突然就成了现在这样。 沐婓抬头怨毒的喊道:“你就该被凌迟处死!你和他一样都是恶魔!你们就该死!” 小夭捂住圆圆的耳朵,面无表情的看向沐婓,冷冷说道:“所以,不要怀疑我的话!” “还有,血隐!除了沐氏,还有之前在我右侧方站在一起的那三名少女,把他们的家族全都查清楚,带上这里所有的暗卫,全部清洗干净。” 血隐阴森道:“是!” 沐婓此时已经浑身颤抖,一脸怨毒的看着眼前的小夭,嘶喊道:“你和你那个父亲都是一个样都是恶魔!而你的娘亲则是不要脸!生下你这个野种!你们全…” 一颗人头落地,伴随着丝丝喷洒在空中的血丝,血隐手执利刃,面无表情。 第117章 辰荣山 “真是可惜了。” 小夭轻轻遮住圆圆的眼睛,抬起头面无波澜的看着地上的无头尸体,沐婓的所作所为就算是将他千刀万剐也不为过,如今却死的这么痛快,真是便宜他了,刚刚她说的话只不过是为了诛心,她可没有那时间去找他的孩子。 赤宸爹爹杀伐果断,收割了无数生命,手上不仅沾满了西炎将士的血,就连中原的氏族也有不少,但赤宸爹爹从不滥杀无辜,一旦出手必有因果。 就算是在战场上,立场不同,也会给对方留下一丝血脉得以保存,眼前的沐婓就是最好的例子,但是他不懂得珍惜。 丰隆从因刚刚小夭话语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微微皱眉看着地上的男子,刚才这名男子的话他自然也是听到了的,这里面必定大有文章,而且必定是涉及到个人私事,但是他并没有开口,小夭既然能当着他的面毫不忌讳的处理此事,这是小夭对他的信任。 小夭扯了扯嘴角,但是脸上怎么也露不出一丝笑意:“我知道你心里面有疑惑,不过我现在可没有心情说这些,也谢谢你没有开口问,这些事情以后你自然会知道的,还有刚刚我跟你说的事情你回去好好想想。” “血隐你带人将这里处理干净不要留下痕迹,做完了之后,你再带人回医馆。”说罢小夭抱着圆圆就直接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小夭回到园子之后才发现此地的气氛好像不对,虽说并没有出现争吵的情况,但是随着场中两位女子的对峙,场中的气压开始慢慢的降低,两人的视线交碰之处好似隐隐的出现一些火花。 而蓐收此时就站在一旁好整以暇一脸八卦的看着,也没上前管一管,倒是瞫淑慧一脸焦急的站在阿念的身旁,好像还在小声的对阿念说着什么。 小夭用手揉了揉眉心,这两个都不是让人省心的主,阿念就算了,从小她的性子就是如此,但辰荣馨悦也不知道在较什么劲,虽然说这里是中原,但是王姬就是王姬,辰荣馨悦又算什么?要不是看在她哥哥的面子上,小夭不介意今天再给她一通羞辱。 小夭走到阿念的旁边轻轻的拍了拍阿念的肩膀,小声说道:“还想不想见你的玱玹哥哥?你要是再这样子瞪下去的话,那我可就不带你去了。” 看似是在跟阿念说话,可是小夭的眼神却是盯着对面的辰荣馨悦。 阿念气鼓鼓的一下子转过头来瞪着小夭刚想快速开口说些什么,但是看到小夭眼中的冷意下意识的闭了嘴,小夭眼中的冷意可不是冲着她,而是冲着对面的辰荣馨悦,冷意里面好似还蕴含着一丝淡淡的不屑。 阿念勾了勾唇,也不再看向辰荣馨悦。 辰荣馨悦赶忙低下了头,她敢跟阿念对峙,但可不敢跟这位对峙。 没过多久辰荣馨悦就往前厅去了,众人也自然而然的散开来各玩各的,刚刚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场中又恢复了到了之前的热闹。 小夭走向蓐收,“蓐收,我看你刚刚很闲啊,阿念被人欺负你也不管,我也好久没有跟父王写信了,你说我应该写些什么呢?” 蓐收眨眨眼,欺负?刚刚场中的两人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而且两个人之所以对峙起来,就是因为之前的时候阿念说了几句难听的话,最近他又听说阿念这段日子在王宫里面憋屈的很,正愁找不到机会发泄呢。 但是蓐收看着周围还有这么多的人,也不能把话直白的说出来,只能苦道:“是是是!是我不对,是我没有上前帮忙,是我错了。” “行了蓐收,你就在此地将事情处理好了之后再回医馆,我等会带着阿念先走。” 阿念狡黠又得意的在小夭背后笑着,看着蓐收吃瘪是她的趣事之一。 而这时丰隆才从花厅的方向缓缓的走出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思索。 随后小夭去看了看青龙部的那几十名女子弟,又跟覃芒和瞫淑慧以及瞫氏族长交代了几句之后就带着阿念走了,她是不敢再把阿念放在这里了,不然还指不定闹出什么样的事情呢,她可不想因为阿念影响她和丰隆的合作。 晚间,小夭正在医馆二楼阳台上蹲在桌案旁写着札记,圆圆则是窝在小夭的头上,相柳悄悄的出现在小夭身后。 相柳双眼微眯打量着小夭的头上,用两根手指直接轻飘飘的将圆圆从小夭的脑袋上倒提了起来,圆圆扑棱着小翅膀马上叽叽的不满叫了起来。 小夭站起身来将圆圆快速的搂入了怀中,嗔怪道:“你可别欺负它,它现在还是个宝宝呢。” 相柳眼里带着一丝不满,扫了一眼在小夭胸口乱蹭的圆圆,他都没这个待遇。 圆圆在小夭的怀里蹭来蹭去,叽叽声之中全都是鸟语花香,还挑衅的看了一眼相柳。 小夭用手指轻轻弹了弹圆圆的小脑袋,再将圆圆的小尖嘴捏了起来,强行打断圆圆的鸟语花香。 “相柳,辰荣二十八峰你可有去过?那个地方外紧内松,高空之上布置着一大片的强大禁制,你能悄悄的带我进去吗?” 相柳睨了一眼圆圆,才看向小夭,“那里是历代辰荣王族居住的地方,自从辰荣国灭之后,那一片地方就一直空着,不过再强大的禁制,也经不住岁月的流逝,自然能去,你想去?” 小夭拉着相柳坐在了榻上,辰荣山她自然是不关心,但是有一个地方她确实想去,那就是当年赤宸爹爹的住所,当年赤宸爹爹杀名赫赫,住所却选在了一座山峰间的一处峭崖之上,后来辰荣王将那里直接列为了禁地,禁止任何王族踏足那个地方。 “我想去赤宸爹爹的住所看一看。” 相柳搂着小夭,不动声色的用食指轻轻的将圆圆从榻上弹了出去,轻声道:“好。” 圆圆:“叽叽叽叽!” 两日后,医馆,小夭正在诊脉,蓐收走了进来在小夭身边小声的说道:“联姻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大概过个一两个月就会将日子敲定下来,到时成婚的一众事情长老们会安排的。” 小夭点点头,“你等会去涂山那边的府邸,打听一下我当初要的东西什么时候才能够送过来?如果说十天之内不能送过来的话,到时就让他们自己的车马行直接送到辰荣军营那边去。” 小夭并不介意会暴露什么,涂山璟心思细腻,恐怕早就已经发现了多处疑点,加上上一次在歌舞坊的时候,涂山璟就直白的问出了一个关于相柳的问题。 “对了,蓐收,过个几天我可能会休沐一日,不过医馆不用关,这里面的医者也不用停下他们手上的事情,到时候你多看顾看顾。” 蓐收好奇的问道:“你可不是轻易就会休沐的人,你是要去干嘛呀?” “你猜?” 第118章 辰荣二十八峰草凹岭 晚间,圆圆载着小夭和相柳往东部飞去。 辰荣山位于中原的正中心,很多年前上面住满了辰荣的王族,而西部方向就是前辰荣的国都轵邑,北部就是军事要塞泽州,泽州那边驻扎着西炎王的大批虎狼之师,南部方向就是燕川平原。 圆圆带着两人飞出了轵邑之后,路过了一大片密林,背上的相柳清啸一声,密林之中迅速飞来一道白色的身影,鸣叫之声中带着浓浓的喜悦。 小夭眨眨眼,是毛球! 毛球带着虎虎生威的气势直接朝着圆圆飞来,空中刮起的狂风微微晃动了圆圆的身子,圆圆有点慌乱的鸣叫了一声。 相柳清冷的声音响起:“毛球!别捣乱!过来。” 毛球先是不满的叫了一声,然后便变成了一团小白绒的样子,落在了相柳的肩膀之上,一边还不忘蔑视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夭。 小夭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毛球,她都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到毛球了,毛球还是一如既往的看不上她,哼,小夭直接将相柳肩膀上的毛球搂在了怀里,两只手还在毛球的身上揉来揉去的,然后再捏了捏毛球的翅膀和爪子。 懵逼的毛球这才反应过来,炸着毛就要去啄小夭,相柳眼疾手快的用手指咚的一声敲在了毛球的头上。 “不许欺负她!老老实实的别动,不然的话就自己乖乖的回清水镇那边去。” 毛球幽怨的看了一眼小夭,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了小夭的怀里,一脸哀怨的享受着小夭的揉搓。 圆圆飞到辰荣山上空,相柳此时已经恢复了一身白衣的模样,手中悄然出现了一把好似由冰晶凝聚而成的弯刀,脚尖轻轻的一点圆圆的背。 相柳带着一身凛凛的气势,身形飘飞之间挥舞着手中的弯刀,狠狠的划向了眼前高空的禁制,只见这古老强大的禁制瞬间就出现了一个几丈大的豁口。 “走!” 圆圆闪电般的载过相柳飞入了豁口之中,相柳浑身灵力震荡而出,包裹住了圆圆周身,悄然的隐下了一行人的行踪。 小夭指挥着圆圆在高空往左前方的方向直直飞去,不一会儿,一行人就来到了一座高峰之中隐蔽的一处山崖。 山崖之外,浓厚的云雾如同汹涌澎湃的波涛一般滚滚翻腾着,淡淡的月光穿过云层的缝隙,轻柔地洒落下来。 山崖内部被一层朦胧的雾气所笼罩,峭壁之上,一道不大不小的瀑布如银练般笔直地飞溅而下,一些飘飞的水花四溅,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水流飘飞互相撞击在附近的岩壁上,溅起无数晶莹剔透的水珠,宛如珍珠散落一地。 瀑布下方,经过长年累月的冲刷,形成了一个面积不算太大但看起来颇深的水潭,潭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周围的山壁,宛如一面镜子,微风吹过,水面泛起层层涟漪,波光粼粼。 在水潭的不远处,有一间简陋的茅屋静静地矗立着,茅屋的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墙壁则由粗糙的木板搭建而成。 屋旁不过几丈之遥,便是万仞悬崖, 山崖位置极为险要,三面皆是陡峭高耸、直插云霄的悬崖绝壁,唯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隐藏于草丛之中,似乎是上下山的唯一通道,小路狭窄而崎岖,两旁布满荆棘与乱石。 两人轻轻的从圆圆的背上跳了下来,小夭则是一个人默默的在前面走着,这个地方她并不是第一次来,但是这一次她的心境完全不一样。 她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甚至并不知道赤宸就是她的爹爹,她那时只觉得这个地方虽小,但是非常的干净整洁。 小夭顺着峭壁走到了寒潭旁边,皎洁的月光轻轻的洒下,小夭甚至能够看到寒潭之中她的倒影,她的长相跟她的娘亲完全不像,但是她的这双眼睛却跟她的赤宸爹爹有九成像,而她的整个面容则是跟她的外祖母更像。 “这里名叫草凹岭,是我爹爹以前居住的地方,辰荣国所有的人都害怕他,说他是一个大魔头,也许正因为如此,他才选择一个人住在这里,人人都觉得爹爹住的地方,就连枕头怕都是用人骨做成,他们却不知,爹爹住的地方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小茅屋而已。” 小夭轻轻的诉说着,整个人开始散发出一丝淡淡的忧伤,相柳上前拉过小夭的手。 “小夭,你觉得以你爹爹的性格,他会在乎这些流言蜚语吗?你可别低估了你的爹爹,我想他不只是战力强大,恐怕他的内心更强大,别说是流言,就算是千军万马百万雄兵站在他面前,他怕是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说罢相柳又补充了一句,“跟我一样!” 小夭被相柳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声的咕噜着,“脸皮真厚…” 小夭带着相柳轻轻的推开了茅屋的门,里面的陈设无比简单,跟记忆之中还是一模一样。 木榻之上铺着一层兽皮,而在茅屋两侧的窗户之上则是光秃秃的,桌案上也没放东西,整个茅屋看起来非常的干净整洁,不沾一丝尘埃,就好像这间房子的主人刚出去没有多久一样。 相柳细细的打量着房间之内的陈设,眼睛里面闪过一丝诧异,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这里还残存着木灵。 “纵然千年过去,这间屋子还是如此干净整洁,可想而知你爹爹当时的战力有多恐怖。” 小夭点点头,小声说:“爹爹五灵具修,灵力高深无比,在当时他们那一代,在这大荒之内没有一个他能打的,最后还是娘亲解开了太阳之火的禁锢,他们两人这才双双……” 小夭手轻抚摸过屋内的桌案,当时西炎攻打辰荣,反而被辰荣打的节节败退,丧失了大片的城池,无数的战士死去,无数的百姓流离失所,而娘亲不忍,也无法,只能披起战甲,拿起屠刀,与爱人决一死战。 相柳抱紧小夭,手轻轻的拍着小夭的背并没有说话。 小夭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她可不是什么脆弱的人,很多的事情,不管是与非,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就已经消化,而她现在清楚的知道她想要什么,她想做什么。 小夭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相柳,“相柳!这二十八峰对于辰荣义军意义重大,恐怕他们做梦都想回到这片故土来看一看,终有一天!那些死去的魂牵故土的辰荣战士会回到这里,而你的义父也会带着活着的义军重新光明正大的入主这片土地。” 相柳抿紧了唇,他当然知道军中的那些袍泽和义父对于故国的热爱,也知道他们对于这片土地的魂牵梦萦,但是世上很多事情,并不能件件都遂人意。 他曾经在心里面叹息过义父很傻,但是自从眼前的人儿出现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过这种想法,他甚至开始满心欢喜的去做一些事情,再也不像以前的随意和无所谓。 相柳轻轻抚了抚小夭的小脸,吻了下去,这一次的吻温柔无比,相柳的舌尖轻轻的描绘着小夭嘴唇的轮廓,像是爱怜的抚摸着世间珍宝一样。 旁边的圆圆和毛球则是大眼瞪小眼的盯着两人亲亲,还是圆圆先反应过来,挥舞着小翅膀挡在了毛球面前,口中叽叽的叫着,那意思就是不许看。 毛球则是雄赳赳气昂昂的直接朝着圆圆飞去,一瞬之间两小宝就已经扭打在了一起,一时之间屋内响起了杂乱无章的叽叽之声,伴随着的还有飞舞在空中的蓝色羽毛。 小夭闻声睁开眼,松开了唇,抱着相柳的手臂撒娇道:“你看看!毛球老是欺负我和圆圆,圆圆怎么打得过它,圆圆还是一个女孩子呢!” 相柳手掌微微一吸就将雄赳赳的毛球吸了过来,然后手指轻轻一弹,毛球就如同一颗炮弹一样,顺着窗户的窗口嗖的一声被弹射了出去,后还带着一阵阵砸入山壁的声音。 圆圆头上的羽毛少了几根,但是眼中的得意却是止不住,现在看向相柳的眼神也变得顺眼了许多。 第119章 爱意涌动 毛球不满的叽叽声在茅屋外响起,马上又飞了进来,站在了相柳的肩膀上,眼里面带着挑衅的看着圆圆,扑棱着小翅膀,身上的毛发整齐无比。 小夭打量了一下四周,“相柳!这房间里面的布置实在是太过简单了,连一些最基本的摆件都没有,我们把这里布置一番如何?” 小夭一会儿在桌上摸摸,一会儿走到阳台又看看,眉头微微皱起,她的灵力很低,想要布置有点麻烦。 相柳自然是明白小夭的意思,唇角勾出一抹笑意,“放心吧,这里面积不大,想要布置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你只需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下就行。” 说罢相柳便拉着小夭坐在了榻上,然后脱下身上外层的白袍,轻轻挥手之间,白袍就已经变成了一层厚厚的白色锦被。 “你先在这乖乖坐着。” 小夭睁大眼睛好奇的看着相柳,难不成相柳还有什么别出心裁的法子?之前相柳在辰荣军营那边的住所也是非常的简朴,虽然说比这里要好一点,也比这里要大的多,但是说到底也只不过多了一些摆件,更多的还是那些军营的密报和案牍。 小夭干脆躺在了床上,将被子盖在身上,手下抚摸着光滑的被子,感受着手中的触感,小夭不禁裹着被子滚了几圈,后又盯着房顶发呆。 由于一天的诊脉结束之后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小夭慢慢的眼皮开始打架,不久就已经陷入了梦乡,她做了一个很甜很甜的梦,梦里面爹爹和娘亲都幸福的生活在百黎族。 大局已定,洪江大人得享晚年,她和相柳两人成了婚,带着圆圆和毛球在大荒四处游历,两人一起见证了大荒的每一处景色,一起游玩了大海里的每一处角落,后来她的身体里面还孕育了一小生命…… 相柳走进房间之后就看见小夭直接躺在了榻上,而身上白色的被子已经被裹成了一条形,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条懒懒的小毛虫一样。 而小夭的脸上还挂着一丝甜甜的笑意,甜的好像吃到了这世间最甜的蜜一样,小嘴里面也在小声的嘟囔着什么梦话。 相柳不忍打扰,先是将小夭外层的衣服还有脚上的鞋子轻轻的脱下之后,再给她盖好被子,也给她松了发髻,就坐在榻旁边的地上靠着榻,手中拿出了一酒壶,慢慢的喝了起来。 一会后,小夭睡眼朦胧的缓缓醒来,光着脚丫子慢慢下了榻,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头上的青丝如瀑布披散在背后,直到腰处,衣服的外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落,应该都是相柳帮她脱的。 相柳坐在榻下的地毯之上,带着一脸笑意的看着小夭,小夭感受着脚下的触感,下意识低头向下看去,榻旁的地面上铺着一层淡青色的地毯,柔软舒适,脚踩上去轻盈无比。 小夭这才睁大眼睛,注意到了房间里面的布置,不禁往前走了几步。 房间内,多了几张古色古香的长条木桌,木桌摆放在四周,木桌以及两侧窗户的窗台上,摆满了洁白如玉的花瓶,花瓶精致而典雅。 瓶中插满了鲜艳欲滴的花,红得似火、粉若云霞、紫如宝石,似乎互相争奇斗艳地绽放着,花朵散发出迷人的芬芳,使得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 小夭眨眨眼,这还是她印象之中普通的小茅屋吗?她怎么一觉醒来就像是换了一个地方一样。 旁边的毛球和圆圆则是在房间里面飞来飞去的,两小宝现在也不打架了,只是一个劲的耸着鼻子,闻着房间里面的香味儿。 小夭四处打量着,屋顶之上爬满了翠绿的藤条,一些顽皮的藤条则是悄悄地从两边窗口探出身子,像一条条灵动的小蛇般蜿蜒而下,悬挂在房间内部的墙壁上。 藤条上还点缀着娇艳的花朵,窗外的微风拂过,藤条轻轻摇曳,花朵随之翩翩起舞。 小夭惊奇的睁大眼睛,“相柳,这些都是你布置的吗?我到底睡了多久?你别告诉我我睡了有好几日吧。” 小夭刚刚睡醒,声音软软糯糯的,加上萌萌的模样,让相柳不禁心猿意马。 相柳走上前去低头轻轻的在小夭的额上落下一吻,“你不过也就睡了一个多时辰而已,这些还不止,等一会儿你走到外面看一看。” 小夭光着脚丫子继续往前走去。 塌前方不远处的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海螺和海贝,大小不一、形状各异,在众多海贝的簇拥下,位于最中央的那个海贝上面放置着一颗巨大的珍珠。 珍珠圆润光滑,晶莹剔透,散发着一股柔和而温暖的淡白色光芒,光芒如同刚刚初升的朝阳一样温暖,照亮了整个房间。 小夭是知道这珍珠是怎么来的,珍珠就是海贝里面的蚌妖的内丹,一般鲛人会用这个内丹作为他们即将出生的子嗣的补品,而珍珠越大,就说明那个海贝就越大,而眼前的这一颗珍珠已经有人头那么大了。 “相柳,这颗珍珠也太大了吧,而且好像也不能再用颗来形容了,你是怎么得来的?” 相柳笑道:“我是海底妖王,自然海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归我所有,不过这一颗珍珠并非是我所夺,而是蚌妖一族献给我的。” 小夭眼珠子转了转,转身搂着相柳的脖子问道:“这东西可值钱了,那你以前的时候有时会缺钱,为什么不用海底的那些东西去换钱?” 相柳不禁失笑,世间万物自有规律,如果说只是一味的索取,那么大海的生态势必会被遭到破坏,他身为海底妖王自然有责任和义务保护大海。 “他们尊敬我,爱戴我,也奉我为王,我自然也要保护大海。”相柳带着小夭往外又去,两人慢慢的来到了茅草屋之外。 原本普通的茅草屋,如今屋顶上密密麻麻的绿色藤条相互交织缠绕,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绿色屏障,藤条之上盛着大朵的蛇鳞花,色彩斑斓,绚烂夺目。 有些花儿鲜艳如火,有些花儿则呈现出清新淡雅的蓝色或粉色,宛如天边的彩霞,轻柔飘逸。 数不清的藤条从茅屋的四周垂下,密密麻麻地悬挂在半空之中,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在低声诉说着此处的故事。 在皎洁的月光照耀下,整个茅草屋宛如被一片花海所包围,月光如水银泻地般洒落在花瓣上,屋子周围的花朵愈发显得晶莹剔透、美轮美奂。 被鲜花环绕的小屋与周围宁静祥和的夜色融为一体,整片悬崖都弥漫着一股浓郁至极的花香味道。 小夭张大着小嘴,已经下意识的松开了相柳的手往前走去,走到了深潭的附近才停下脚步,然后在原地转来转去的,一会儿看看这里,一会儿看看那里,如果不是她来过这里好几次,她绝对不敢相信这里就是草凹岭,这里就是她的爹爹曾经居住过的地方。 谁能想到万丈悬崖之上一处荒凉的悬崖之上,居然会有这么一个如梦的地方。 小夭走到悬崖旁边抬头看去,万丈之高的悬崖绝壁之上,密密麻麻点缀着鲜艳花朵的绿色藤条,藤条宛如一条条灵动的绿龙,肆意地攀爬在四周原本光秃秃的崖壁上。 而被绿色覆盖的崖壁与下方清澈见底的潭水相互映衬,水中倒映出来的景色如梦也如幻。 爱意可以让人疯狂长出血肉,也可以让荒漠里面长出绿洲,自然也可以让荒芜的悬崖上长出如梦似幻的奇迹。 小夭看着不远处的相柳,此刻她很想很想做点什么。 小夭身着一件白色长裙里衣,光着脚丫子,披散着一头青丝,站在万丈高空之中的一片花海中,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相柳大声说道:“相柳!我给你唱首歌好不好?” 相柳满脸笑意轻轻点头。 君若水上风 妾似风中莲 相见相思 相见相思 君若天上云 妾似云中月 相恋相惜 相恋相惜 情意绵绵的歌声悠悠地传来,此刻高空的云朵如雪般飘浮着,仿佛触手可及,皎洁的月光如同银纱般轻柔地洒落下来,照亮了广袤无垠的花海,也照亮了花海中的白衣女子。 五颜六色的花朵在微风的吹拂下簌簌地飘落,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芬芳。 君若山中树 妾似树上藤 相伴相依 相伴相依 小夭身着一袭白色的长裙,身姿曼妙,在花海之中轻歌曼舞,时而像一只轻盈的蝴蝶般轻轻转身旋转,裙摆随风飘动,时而手臂微微向上抬起,修长的手指伸向远处的相柳,时而又轻轻抬起双腿,轻盈地跳跃起来。 君若天上鸟 妾似水中鱼 相忘相忆 相忘相忆 小夭舞动间时不时看向相柳,眸如春色,情意绵绵,歌声婉转悠扬,如游丝飘絮般,每一句都饱含着深深的情意,缱绻缠绵,直入骨髓。 歌声与动人舞姿完美融合在一起,在月光和花海的映衬下,宛如一个不染凡尘的精灵降临人间。 缘何世间有悲欢 缘何人生有聚散 缘何余生愿与君 惟愿与君 长相守,不分离 长相守、不分离 长相守、不分离 …… 圆圆和毛球也幻化出了原型,在空中飞舞了起来,低低的发出一声声轻吟,带动着花海中的花瓣游走。 相柳怔怔的看着,看着眼前一身白色衣裙,好似不沾一丝红尘世俗的女子。 小夭从水潭旁边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拉着相柳,娇俏的说道:“我唱的好不好听?” 这首歌她以前走路的时候会一个人时不时的唱,时不时的哼,也会唱给别人听。 但是如今,她只会为相柳而唱,只有相柳的滔天爱意才配得上这首歌。 相柳拥着小夭,小夭闭上眼睛,都默契的没有再说话,两人爱意涌动间,已经到达极致。 … … … … 第120章 鲛人 此时,西炎城,五王府邸一处暗室。 阴暗森冷的暗室里面,五王七王站在上方,始冉两人则是站在一侧,下方则是跪拜着密密麻麻好些人手。 “事情都准备好了吗?必须确保万无一失,人手一定要带够。” 岳梁弯腰拱手,阴森道:“父亲尽管放心,这次就由我亲自带人过去,一定能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去吧,别让我失望。” 第二天,小夭和相柳带着圆圆毛球离开了辰荣山,来到了西部方向不远处的东海,这里的东海离西炎山非常近,过了这片东海之后就是西炎城。 两人站在圆圆的背上悬浮在大海的上空之处,而毛球并没有幻化原形,只是站在相柳的肩膀上,不久后远方的海面之上缓缓的飘来了一个大海贝,海贝边角之处就像是海浪一样,通体雪白。 小夭心一震,是那个海贝!是那个她住了好几十年的海贝,虽然说她当时能够听到,却触碰不到,但说到底她实打实的在这个地方住了好几十年。 对于鲛人来说,海贝就是他们的爱巢,而她和相柳以前在这个海贝里面单独度过了无数的时间,一起睡觉一起无聊一起赏月。 “圆圆!快下去。”小夭催促。 圆圆轻轻的鸣叫了一声便迅速的朝下方飞去,快要临近海贝上空之时,小夭迅速跳了下来,走在海贝里面细细的打量了起来。 海贝里空间非常大,四处有一些微微的凸起,凸起的地方则是放置着一些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珍珠,而在海贝的最里面则是有一方非常大的白玉榻,她就是在这张榻上躺了几十年。 小夭禁不住走上前去直接躺在了这方白玉榻上面,一边还打了几个滚,榻上很温暖,触感光滑细腻。 相柳落下来,脸带笑意的看着小夭,也坐在了白玉榻上,“你喜欢这个海贝吗?” 小夭眼珠子转了转,扑在了相柳的怀里,“嗯!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又这么好看的海贝,以后我们没事的时候就待在这里好不好?然后再去海里面转转。” 相柳笑道:“当然好。” 毛球和圆圆也在玉榻上面打起了滚儿,两小宝现在也不打架了,好像还相处的挺和睦的。 随后海贝便慢慢的沉入到了海底,海贝的贝口之处同时也悄然的出现了一层淡蓝色的结界,阻拦了海水的涌入。 海贝沉到了海底之后便缓缓的向前飘去,小夭一脸兴奋的直接从榻上走了下来观望着,一路上遇到了很多的珊瑚群,还有一些奇异的鱼兽,后来还遇到了一个非常大的玳瑁。 小夭拉着相柳开心的说着,“相柳!这只玳瑁长得好漂亮呀,而且体型也好大,你能不能用它给我做一张床榻?” 一路慢吞吞游到海贝旁边的玳瑁,本来是想过来给妖王见礼,但是听到了小夭的话语之后,直接嗖的一声就没影儿了。 小夭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不是都说乌龟的速度是最慢的吗?可是刚刚那个玳瑁简直可以跟坐骑的速度拼上一拼了,嗖的一下就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 相柳笑道:“这海贝的结界并不是禁制,我也没有刻意隐藏,所以说海洋里面的这些鱼兽海妖如果靠近海贝的话,是能够听到我们的交谈的,你刚刚就那么直接的说出来,他又不傻,不跑才怪呢。” 小夭笑嘻嘻的抱着相柳,手里面把玩着相柳的青丝,她想起了以前疗伤的时候,相柳自言自语的说过一句要用玳瑁给她做一张床榻,而且后来他们还去看了鲛人。 “相柳!我听说这个大海里面歌声最为动听的就是鲛人,但神族和人族一辈子都看不到也听不到,也就只有你们海里面的海妖能够偶尔听到,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呀?” 相柳看着怀中娇俏的人儿,抚了抚小夭的脸,轻笑道:“都依你。” 相柳操控着海贝一路寻找着鲛人,没过一会儿之后深海的一处地方,海贝前方此时正有一对男鲛人和女鲛人,相柳手指轻动,灵力瞬间包裹住了整个海贝,无声无息的操控着海贝慢慢靠近前方。 男鲛人的模样有一点狰狞,但是身形非常的强壮,而女鲛人面庞则是美丽无比,浓密的波浪长发飘荡在身周,在胸前则是两块精致无比的贝壳,两人身下都是鱼尾,不过现场好像情况不太好,男鲛人手上举着一个巨大的海贝,一路狂奔追赶着女鲛人,女鲛人一路灵活地避开着,脸上带着纠结和迟疑。 海贝看着不小,但是丝毫不影响男鲛人的速度,两人一会儿奔过珊瑚群,一会儿又奔过海底的乱石,但是前方狂奔的女鲛人始终都带着一丝犹豫,并没有停下脚步。 小夭一边看着,一边脑子里面就开始想象出相柳举着他们此时身处的这个海贝,然后在大海里面狂奔的样子,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相柳低下头来用手指轻轻地敲了敲小夭的额头,“看你这模样,肯定是在想什么坏事。” 小夭捂着额头撅了撅小嘴,眼珠子转了转,然后狡黠的问道:“相柳啊,你说这个男鲛人他举着这么大一个海贝,跑来跑去也不嫌累,虽然说他那个海贝跟你这个完全没法比,但是那个海贝可比他的体型大了将近十个倍,那个……那个,相柳,你会举着我们现在身处的这个海贝在大海里面狂奔吗?” 毛球圆圆此时已经停止了打闹,毛球一脸悠哉的站在相柳肩膀上,好像对海底并不太好奇,想必是因为经常和相柳来到海底世界,但是圆圆却是瞪大了眼睛,一脸好奇的四处张望,激动的叽叽叫着。 相柳也看到了小夭眼里的一丝狡黠,笑道:“是不是欠收拾了?” 小夭嘿嘿的笑。 此时的女鲛人已经渐渐的放慢了速度,脸上的犹豫之色也淡了下来,而男鲛人胸膛和手臂微微隆起,举着巨大的海贝大方的向女鲛人展示着他的力量。 女鲛人见状绝美的脸庞上最后一丝犹豫之色已然完全消失,然后缓缓的游向了男鲛人,随后两人缓缓的摇动着身下的鱼尾进入到了海贝之中,海贝中开始传来了一阵阵悦耳的歌声,这歌声并不似人唱歌的声音,而是像乐器敲打的奇异之声,歌声从一开始的轻盈慢慢的高亢了起来,两人身下的鱼尾也缓缓的靠近,然后簌簌的颤动着。 小夭小脸儿微红的看着,她当然知道他们在干嘛,这就是交尾。 相柳看着小夭小脸微红的样子,自然是明白她也看出来了,但相柳控制着海贝就是矗立在这里不走。 旁边的两个小宝飞到了结界之处,好奇的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嘴里面叽叽的叫着。 小夭赶快上前将圆圆搂在了怀里,并且用手挡住了圆圆的眼睛,小嘴里面嘟囔着,“少儿不宜…” 小夭看向相柳,“咱们走吧,别打扰了他们。” 相柳直勾勾的盯着小夭,没有说话也没动。 小夭小脸上的微红已经渐渐的转换成了通红,再过了一会儿之后,小夭终于受不了相柳直勾勾的视线,抱着圆圆就往海贝里面跑去,一边跑一边小嘴里面还嘟囔着流氓。 中午时间,海贝缓缓的从海底来到了海面之上,小夭正眯着眼睛,享受着中午温暖的阳光,这时一只透明的纸鸢从远方飞过来,小夭接过,眼里露出一丝冷光。 小夭看向相柳,“五王终于要坐不住了,从昨晚开始,西炎内出现异动,五王的大批手下集结,出了西炎城就直奔轵邑而去。” 相柳扯了扯嘴角,冷笑道:“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而已,这次如果说有西炎王孙前来,你可还会手软?” “自然不会,走吧,该回去了。” 第121章 暗流涌动 三日后,医馆,小夭正坐在大堂里面写着札记。 蓐收走了进来,抬手便下了一个禁制,“小夭,收到一封密信,但是这封密信并不是咱们的暗卫送过来的,送信的人是西炎的探子,并没有多说,只说让我交给你,你就明白了。” 小夭接过,只扫了一眼便心中明了,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将密信捏成粉末。 “倒是识相…” 蓐收并没有多问,而是继续说道:“涂山已经将这两天所需的药材送了过来,带头之人是防风意映,说后面有几车是涂山璟和她特别准备的,几辆马车装了不少的东西。” 小夭好奇的抬头,防风意映一般时间是不会来这里的,而且送药材也只不过是下人的事情,她怎么今天过来了? 东西想必就是前段时间她嘱托涂山璟给她弄的东西,就是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 “知道了,你先带她去后方园子吧,将那几车东西也弄到后面的药园子里面,让珊瑚带人好好的分类归置一下。” “好,小夭,五王所有人手估计过个两三天就会到达轵邑的附近,带头的是岳梁,不过血隐那边的人手已经全部集结完毕,而且量他们也不敢直接在这里动手。” 小夭冷笑,上一次是始冉,这一次是岳梁,这两个人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主,五王真是个好父亲,一次两次的把他的人直接送到她眼前来,上一次他不见得会心疼,这一次他可就要心疼了。 不过想来也是,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也只能让最亲近之人去办,不然刺杀皓翎王姬这种事情一旦败露,先别说外爷了,就是她的父亲和师父也不会放过他。 想到此处,小夭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蓐收,“这封信是我亲笔所写,上面落有皓翎大王姬的印鉴,你派人尽快送到父王手里,请父王尽快派使臣带着这封信和文书去西炎。” 蓐收接过,好奇的看着小夭,“你现在终于舍得回西炎了,我看你来到这里之后都没有提过这件事情,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回去了呢。” 小夭手下继续写着札记,她没有提过,但不代表她对这件事情不上心,再加上阿念还一直等着她的,之前跟她说的半月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 “蓐收,接下来我会消失一段日子,这边的医馆就全交付给你了,就算我走了,诊治也不能断,如果说遇到病人实在太多的话,你就直接去涂山府邸多要一些人手,刚刚交代你的事情,你现在马上去办。” 蓐收笑道:“尽管放心吧。” 蓐收走后,相柳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小夭的身边,直接坐在了小夭旁边,看着小夭写着札记并没有出声打扰,小夭看着旁边的相柳会心一笑,自从两人从辰荣山和海底回来了之后,一些东西好像在悄然巧妙的变化。 小夭能感觉到,她一个眼神相柳好像就能知道她在想什么或者开不开心,明明两个人身体里面都没有蛊,而且两人的心脏也不再一起跳动,可是相柳偏偏就好像又做回了以前那个情深者控蛊的一方。 小夭写着札记,相柳就坐在一旁优雅的看着,右手搂着小夭的腰,小夭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大手,下意识的往周围扫了一圈,不过让她诧异的是,周围来来往往的病人们并没有多看,只是自顾自的排着队,眼里带着感激和尊敬,拿了药之后鞠了一躬就低着头走了。 随后小夭就带着相柳来到了后方的药园子里,蓐收并不在,珊瑚则是带着几个下人在整理着桌上的东西,防风意映正在拨弄着一把弓箭。 此时园子里面的桌案上面已经堆放满了密密满满的东西,有一些盒子里面放着珠光宝气的绸缎和一些首饰钗环,还有些盒子里面放着一堆宝石。 一些盒子里放着几个毛茸茸的木偶,还有一些放着鱼丹红,这些只是小巧,重要的是其他的桌子上摆放的弓箭和淡蓝色石台。 有两三张桌案上面都放着密密麻麻的箭矢,箭矢通体漆黑,箭尖之上有着一抹诡异的红色。 而在另外一张桌上则是摆放着几把做工精细的弓,看起来似乎比小夭之前在涂山铺子里面购买的弓要好一些。 防风意映放下弓箭,上前直接揽过小夭的手臂,“好嫂嫂!想必你也是得到了消息吧,今天璟说要给你送一些汤谷水过来,我就顺道多挑了一些东西过来送你。” 相柳懒懒的走向一玉榻,拿起一把弓把玩着。 小夭扫了一眼周围的东西,其中一张桌案正中间放着一方淡蓝色的石台,此时的石台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寒气,台面微微的透明,能够通过石台隐约看到里面流动的一些偏金色的液体。 石台上方便是一个半圆形的水晶覆盖着,水晶是由极北之地的冰晶制作而成。 小夭笑道:“倒是做的不错,汤谷水一向难以盛放,更加难以保存,能从万里之外运送到这里,还没有挥发一丝一毫的药性,你和璟费心了。” 防风意映见小夭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便继续问到:“这一次五王来势汹汹,调集了不少的人手,据说不下数万之人,想必就是打着一劳永逸的主意,你需要我们做什么吗?璟让我过来跟你说一声,四大世家都会护着你,只要你不出这轵邑,他们不敢动手。” 相柳把玩着弓箭,眼里闪过一丝冷光,不屑的扯扯嘴角。 小夭没说话,只是看向另外的一方桌案,桌案之上摆放着一方更大的石台,石台里面流动的则是乳白色的液体。 小夭看了一眼一旁的相柳,意映在旁边她也不方便说关于义父的事情,便对着珊瑚吩咐道:“珊瑚,等蓐收回来后,你跟他说,让他派人把这些汤谷水和万年玉髓以最快的速度运送到清水镇那边的辰荣军营里面去。” “是。” 相柳手上的动作微微凝滞,嘴角上扬扯出一抹温柔的弧度。 小夭看向身旁的防风意映笑道:“他千辛万苦的召集了这么多人手,我要是不成全了他,岂不是辜负他了一番心血?正好我今天要出一趟远门。” 小夭随手拿起了一个桌上的木偶,这个木偶就是涂山氏族专有的傀儡,以前的时候还让璟躲过一劫,这种傀儡很难制作,需要几个灵力极其高深的人一起炼制好一段时间才能够炼制出一个。 而这次涂山一送就送了好几个,想必就是因为五王,她对于此次的围剿刺杀并不怎么放在心上,而当前她还有另外一件大事要去做。 意映知道小夭的性子,做什么事情都会有准备,虽然说有点疑惑这个时间小夭出轵邑干什么,但是也并没有再问。 “好吧,小夭,那你一切小心,有什么事情就传信给我,还有,璟让我跟你说,四大世家的暗卫已经全部都潜伏在了轵邑的边境,只要五王的人出现,不用你吩咐,他们自然会动手。” 随后防风意映再次嘱咐了几句,并且跟相柳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相柳起身走向小夭,“什么时候动身?” 小夭勾唇一笑,“今晚。” 晚间,小夭相柳带着一黑色坐骑从医馆直接升空,在高空之上悬浮了好一段时间,才慢慢的往轵邑的东部方向飞去。 轵邑东部山林,血隐和五千暗卫全部在一片山林里面安静的待命着,小夭一身红色劲装从坐骑背上跳了下来。 这一次小夭并没有带上圆圆,而毛球已早在此地侯着了,为什么刚刚两人不策着毛球过来呢?实在是因为毛球作为九命相柳的坐骑太出名了。 “血隐,暗卫太多,你带着手下的人慢慢的赶过去,不要泄露了行踪,我和相柳先行一步。” “是。” 第122章 玉山 玉山,茫茫的一片桃林绵延千万里好似看不到尽头,日光似流金一样打在绵延不尽的桃林上,如同一个梦幻的仙境。 小夭两人从毛球的背上落下,此处只是玉山外围,整个玉山四周都布满了一大片连绵不绝的强大禁制,强行闯入的话只会受到阵法的反噬。 这里的禁制可不像是辰荣山,辰荣山几百年来根本就没有人居住,只有一些少量的士兵守卫,而此处的玉山禁制,却是由此处连绵不广的桃花群万年如一日的提供着能量。 小夭此时心里面有点忐忑,当初她从玉山上面逃了出去,在外面流浪,这一来就已经几十年过去,想必当初师父派了很多的人手在大荒四处寻找,但是她当时利用驻颜花随意变换容貌,那些人又怎能找到她? 后来她更是被九尾狐关进了笼子里面,逃出来了之后就蜗居在了清水镇不肯走,虽然历经两次,她心里也有点打鼓。 相柳也看出了小夭的忐忑,便上前握住了小夭的手,“之前我为了求一些灵药也来到了这里几次,也算是承了王母的几分情,我先去入口之处,让人去通传一声,你就在这里等着。” 相柳走后,不一会,玉山入口之处就急速飞出来了两位男子,其中一位身穿着一身黑袍,面容非常的俊美,特别是那一双美丽的狐狸眼睛,让人一眼看到就难以移开视线,不过这男子脸上的表情却是非常的肃穆。 而另外一位则是看上去稍年轻的白衣少年,少年五官非常的精致,眼珠子是碧绿色,眼珠之中无形散发着一股凶煞之气。 两个男子飞到小夭身前的不远处落下后就已经停下了脚步,黑衣男子眼里面隐隐有着泪花,而白衣男子眼里面则是有着一丝怒气。 小夭挤了挤眼中的泪,急忙上前一手一个抱住了两位男子,小声说道:“烈阳,阿獙,我回来了,当初我私自跑出来是我不对,不过我当时年纪太小,也是被那两个丫鬟给哄骗了,我出去之后没有多久,就被一个狡猾的九尾狐狸关了起来,他天天折磨我。” 说罢小夭哽咽的流下一滴泪,抽着鼻子,一脸可怜的抬头看着眼前的两位男子。 烈阳的怒气瞬间就消了下来,但还是大声说道:“你倒是舍得回来了!之前你回归皓翎的消息我们也知道,过了这么久才回来!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来我们都很想你?!派人四处找你但就是找不到,还好你如今安然无恙,不然我们根本就无法向你娘亲交代!” 阿獙脸上的笑容非常的温和,“小夭,不管如何,你回来就好,别站在外面说话了,我们带你去见王母吧,她正在瑶池那边。” 小夭点点头,这时才注意到不远处相柳的脸色已经变黑,便赶忙松开了烈阳和阿獙,小夭小脸苦兮兮的,这三个男子没有一个是她惹得起的,真是命苦。 随后烈阳两人便带着小夭两人来到了瑶池畔,瑶池万顷碧波,此时王母正站在瑶池旁边看着他们一行人,身后面则是桃林千万里。 不管是此时的瑶池,还是刚刚他们一路穿行过的桃花林内的走廊,还是此处的一些侍女,都非常的安静,此时谁都没有开口先说话,王母也只是一脸安静的看着,小夭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小夭乖乖跪下,苦着小脸,“师父是我错了,我当时不应该偷偷的跑出去,却不知人心险恶,后来我被歹人关了起来,所以很多年都没有再回来。” 王母的容颜非常的苍老,眼神也是非常的死寂,跟玉山上美丽如幻境的美景完全不符,脸上的表情也是冷冷的。 “起来吧,我看你现在周身的灵力非常低微,想必你回来是为此,只要你体内的神器没有出问题,其他都无妨。” 小夭体内的驻颜花乃是玉山和桃林几十万年来蕴化而来,她自然是明白这个神器能让人永驻容颜还能蕴养灵力,她可不会说什么取出来,而且王母也取不了。 小夭站起来,甜甜的笑道:“师父,弟子想要修回高深的灵力,不知师父有什么好的法子?” 王母冷漠的说道:“你只需要脱掉衣服跳进瑶池就是。” 烈阳和阿獙闻言都快速离开了此地,而一旁的相柳带着肩膀上的毛球则是没有挪动一步,只是好整以暇的盯着眼前的小夭。 小夭小脸儿微红的回头瞪了一眼相柳,相柳这才磨磨蹭蹭的慢慢走了出去,小夭这才快速脱掉衣服,跳进了瑶池。 王母神色凝重地盯着眼前的瑶池,修长纤细的手指如同灵动的蝴蝶一般在空中翻飞起舞,快速结印,同时口中念念有词,一串串晦涩难懂但又充满神秘力量的法诀源源不断地从她口中吐出。 原本平静如镜的瑶池内,一池碧绿的水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瞬间变得波涛汹涌起来,巨大的浪花高高扬起,足有几十丈之高,然后又狠狠地落下,浪花拍打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王母身后那广袤无垠绵延千万里的桃林此刻也开始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渐渐地,整个桃林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仿佛在与某种强大的力量产生共鸣。 随后漫天的粉色花瓣如花雨从桃林中倾泻而出,纷纷扬扬地飞舞着,迅速朝着瑶池的上空汇聚而去,遮天蔽日的桃花瓣铺满了整个瑶池上方的天空,形成了一片如梦似幻的粉色云霞。 云霞缓缓下落,宛如一层轻柔的薄纱,轻轻地覆盖在了下方的瑶池水面之上。 此时的小夭身处在瑶池的底部,只觉得周围的能量汹涌澎湃到了极点,而她的身体就像是干涸了无数年的枯草一样,贪婪的吸收着这些力量。 不知不觉,小夭额中间粉红色的桃花瓣印记已经显现了出来,驻颜花本就是桃林几十万年时间才孕育出来的,而此时涌入小夭身体内的能量也正是桃林的能量。 以小夭为中心,渐渐开始形成一个漩涡,渐渐成形的漩涡之中,庞大无比的瑶池犹如一片无垠的海洋一般波涛汹涌,澄澈碧绿的湖水翻滚着。 惊涛骇浪的旋涡中心,一股股精纯至极、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能量如同一道道洪流般,源源不断地朝着小夭的身体狂涌而去,能量宛如一条条灵动的巨龙,张牙舞爪地冲入小夭体内,迅速融入小夭的经脉和血肉之中。 此时,王母神情凝重无比,双手十指如穿花蝴蝶般快速掐动法诀,一个个神秘复杂的手印在空中闪烁出现。 与此同时,周围的玉山以及天地间的结界也受到影响,开始剧烈地震荡起来。 身处能量洪流中心的小夭紧闭双眼,感受着这强大无匹的力量,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的每一寸血肉都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发出阵阵兴奋的呐喊声,每一丝血肉都享受着这股磅礴能量带来的洗礼。 沉醉的感受着浑身强大的力量,小夭有种错觉,此时此刻她似乎举手投足之间能移山填海,汹涌澎湃的能量持续不断的疯狂涌入小夭体内,同时也排出了小夭体内多年累积下来的杂质,而小夭此刻紧闭双眼却并未发觉,她身周已经开始自主浮现出了灵力,鲜艳夺目的红色,璀璨闪耀的金色,生机勃勃的绿色,明艳亮丽的黄色,洁白无瑕的白色...... 远处的阿獙和烈阳这时已经悄然的来到了此处默默的观望着,两人的眼里面都有一些泪花,他们的职责本来就是守护小夭,小夭是阿珩的生命延续。 而相柳此时也来到了瑶池不远处静立着,他没有想到动静这么大,整片桃林还有瑶池的能量源源不断的涌入漩涡里面,就连玉山周围的结界也开始剧烈的摇晃。 第123章 “小夭”中箭 瑶池内的旋涡汹涌翻滚着,时不时的从瑶池内部传来一声轰隆隆的声音,同时伴随着这一方天地结界的剧烈震荡。 轵邑辰荣府,此时的大厅里面首位坐着的是辰荣熠,侧位则是丰隆,璟,意映。 辰荣熠:“五王这一次派出的人手不少,他们已经转换了位置,全部都冲着玉山去了。” 丰隆笑道:“当时小夭出发的时候,在医馆的上空停留了很久,应该是刻意把他们引过去,他们自然不敢直接进入玉山,想必会带着大批人马埋伏在玉山回轵邑的路途之中。” 意映眼中闪出一丝冷意,冷冷的说道:“我防风的子弟已经很久都没有出过手了!” 涂山璟并没有说话。 辰荣熠扫了众人一眼,沉声喝道:“防风氏带一千暗卫,我辰荣出三千暗卫,赤水和涂山各出三千暗卫,全部配备上精良的武器和坐骑以及天马,整顿好人马之后,由防风意映为首,快速赶往玉山!” “是!” 两日后,王母掐诀的手印已经停下,面容还是一片冷漠,好像在天地间没有任何的事情可以让她意动一样。 周围震荡的天地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而瑶池里面的旋涡也已经渐渐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之前一样的平静碧波。 “小夭,出来吧!”冷漠的声音响起。 小夭从瑶池的底部掠出,周身强大的五色灵力震荡,小夭悬浮空中,一身红色衣袍衣袂翻飞,一头乌黑及腰的长发环绕在身周肆意的飞扬,眼里精光一闪而逝。 小夭赤足飞到了王母面前,落地后直接重重的跪在了地上,“多谢师父相助!想必这一次耗费了玉山和桃林不少的能量,也不知道要过多少年才能够恢复。” 王母形容枯槁的脸上没有起一丝表情。 “玉山的能量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这些能量积攒了几万年几十万年,你只不过吸收了很小的一部分而已。” 小夭恭敬说道:“不管如何徒儿还是要多谢师傅。” 王母冷漠的说道:“这玉山和桃林积攒了上万年的能量,放在这里不用也是浪费,你如果一定要感谢我的话,你可以考虑接任下一任玉山王母。” 小夭吓了一跳,连忙把头低下弱弱的说道:“师父,徒儿胸无大志,而且也志不在此,虽然这天下人都想当王母,但是徒儿觉得…咳…徒儿就算了吧。” 王母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在说话,走到了瑶池旁边,凝望着瑶池的碧波。 小夭赤着脚一路蹦蹦跳跳的来到了相柳的身边,拉着相柳的手臂神秘的笑道:“你说咱俩现在谁比谁强?你说我能不能打过你呀?” 相柳握住小夭的手臂,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小夭,随着小夭靠近,他只觉得现在的小夭一身的灵血灵肉好似散发着巨大的诱惑力,让他体内的妖力不禁微微紊乱。 而刚刚小夭从瑶池底部一跃而上的时候,他也忍不住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当时看着小夭一身红袍发丝飞扬,不知不觉间他联想到了他印象之中的赤宸将军,他本能的觉得小夭本就该和赤宸一样强大又张扬。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小夭的体内灵力充沛无比,如果说以前的小夭体内的灵力是一缕小火苗的话,那现在就是一方遮天蔽日的熊熊大火,就连小夭此刻身上的红袍也是她用灵力幻化而成,不过嘛,现在就想打过他,那还不够…… 相柳嘴角扯出一抹坏笑,“那要不然咱们俩比试比试,如果说你输了的话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以前的小夭灵力低微,一身的灵血灵肉都尚且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诱惑,现在小夭的这具身体吸收了玉山上桃林和瑶池的能量,对相柳来说就像是一个行走的活人参一样。 小夭看着相柳好像要吃人的眼神,不禁狐疑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脸,难不成吸收了玉山的能量之后,魅力增加了?她只是想向相柳炫耀一番,可不想跟相柳打,就算她灵力再高,也不可能打得过相柳。 小夭小嘴撅了撅,嘴硬的说道:“我才不想跟你打,打输了丢脸,现在我吸收了这么多的能量,还没有完全的控制住,要万一打赢了的话,不小心把你伤到了,还得让你吸血,那更得不偿失。” 此时烈阳走了过来,两人看着小夭拉着相柳的手臂,还一脸巧笑嫣然开心无比的样子,心里面都有些疑惑和不满。 两人都看着相柳,阿獙目光之中带着一丝窥视,而烈阳则是毫不避讳的看着相柳,一会儿看看两人交握着的手臂,一会儿又瞪着相柳,碧绿色的眸子之中带着煞气。 相柳自然也感受到了这两道视线,直接转头迎上,三人就这么开始对峙起来,中间的小夭不仅有点头皮发麻,三个都是妖,何必呢?之前相柳说他来过这里几次,想必三人是认识的,但是自从之前在玉山入口处相柳黑了脸之后,小夭就没有见过他们三个聊过一句天,也不知道烈阳他们两个现在知不知道相柳的真实身份。 小夭先是捡起了在瑶池畔的衣服,然后迅速的在几人之间打了个哈哈,就带着相柳离开了此地。 玉山后山,小夭两人好整以暇的在后山散着步,小夭一边拉着相柳的手往前走,一边嘴里面小声嘟囔着,“三个都是妖,三个都惹不起…” 相柳看着小夭憋屈的模样不禁失笑,“以你现在的灵力,他们两个你倒是惹得起,至于我嘛,我肯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你更惹得起。” 小夭听到这油嘴滑舌的话转过头看了看,此时的相柳眼角眉梢都是懒懒的笑意,一脸放荡不羁又笑的漫不经心,只是可惜此时他是黑发,如果说是一头白发的话,那就真的是,真是妖孽…… “对了,相柳,七日之后就是月圆之夜,咱们那个时候再动身吧,七日之后想必我身体里面的灵力应该也差不多能被我完全掌控了。” “好。” 三日后,防风意映带着大批人马到达了玉山,但是并没有进去,只是暂时驻扎在一片隐蔽的山林之中。 小夭得到消息,策着毛球来到了这片山林之中,此时这片山林里面上万数的暗卫都静静的弯腰候在此处,一股肃杀和阴冷的气势直冲天际,而在后方不远处则是密密麻麻的装备以及坐骑。 暗卫和士兵完全不一样,士兵是靠数量和阵法取胜,而暗卫则是精英中的精英,是天生的杀手和刺客,永远游走于黑暗之中。 防风意映此时一身黑色劲装正在一些暗卫面前小声吩咐着什么,血隐则是看着天际的小夭两人。 小夭落地,血隐马上上前,将一封密信呈上,“小姐,西炎那边有暗卫前来传信,但是属下对于此信之中的信息有些不太确信,还请小姐过目。” 小夭看着手里面的密信嘴角勾了勾,那个人贪生怕死,他敢不说实话吗? “血隐!意映!你们带着所有的人手前往丹河水跟泽州的交界之处,也就是河水的上游,动作小心一点,宁愿慢一点散一点,也不要打草惊蛇,慢慢的将丹河水的上游围起来。” 血隐:“是!” 防风意映此时已经不再是平时浅笑嫣然的模样,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肃然的杀气,“小夭!丹河水面积广阔,途经的城池也不少,上游面积不小。” 小夭笑道:“你只管放心便是,带着人去往上游的地方,悄悄的潜伏在四周,我只问你,装备是否齐全?” “是,此次出动的暗卫全部都是中原家族之中的精英,辰荣,赤水,涂山,防风,而且辰荣大人下了死命令,必保你无虞。” “好,四天后丹河水见!” 四天后,月圆之夜,小夭独自策着身下的黑色坐骑,在低空快速从丹河水之上飞过。 密林中微微的响起了一丝窃窃私语之声,后又被急速的打断压下。 小夭催促着,策着坐骑在低空的河流之上急速飞去,像是在躲避什么。 夜幕笼罩下的丹河水面波光粼粼,宛如一条银色的丝带蜿蜒流淌于大地之间。 而河岸两侧的密林却显得异常安静,这种安静透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氛围。 一轮满月高悬夜空,洒下清冷皎洁的月光,照亮了这片神秘的密林。 林子里原本应该活跃的鸟兽鱼虫此刻似乎也销声匿迹,整个林子死一般的寂静。 然而就在这万籁俱寂之际,下方的密林中突然间爆发出一阵弓弦震动之声,紧接着数支锋利的箭矢如同闪电般急速射向空中的小夭。 空中的小夭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几支箭矢射中小夭身体,伴随着一声惊呼声,小夭身子一歪,从坐骑背上直直地栽落下去,瞬间消失在了茂密的树林之中。 “主上!皓翎玖瑶中箭了!” 密林中暗卫中心的岳梁嘴角勾出一抹弧度。 “所有的人全部给我集合到这里!设下阵法!谅她也跑不了!” 岳梁迅速口中大喊着,附近的人马听到后迅速的全都集结向了小夭落下的方向,随后周围密密麻麻的人马全部都开始行动起来。 丹河水上游之处,众多西炎隐蔽的暗卫全部都已经露出身影,集结向其中一处地方。 而此时的高空云层滚滚暗涌,像是海浪波涛汹涌一样,千军万马似乎从中涌现出来。 “主上!是傀儡!根本不是皓翎玖瑶!中计了…” 月黑风高,杀人夜。 密林下方全部被黑暗所笼罩,高空上方沉厚的杀气仿佛一层厚重的帷幕将一切光明都遮蔽了起来。 小夭此时策着白色天马,一身黑袍,戴着黑色的兜帽,隐在云层中,高空的狂风吹过,也只是轻轻拂动小夭额间的青丝,浓烈的杀气萦绕间,小夭搭弓拉箭双眼微眯,嘴角扯开一抹阴森的弧度,视线牢牢锁定着下方。 第124章 大战 滚滚如墨染般厚重的云层之中,密密麻麻五颜六色的坐骑开始缓缓地浮现在小夭的四周,坐骑形态各异,有的似蛟盘旋,有的若神狐踏云,有的若凤凰展翅高飞。 数百的坐骑之上,承载着数千名身着黑色劲装的暗卫,暗卫们个个身背长弓,腰悬利箭,面沉似水,浑身散发出一股冲天的肃杀之气,气息如同汹涌澎湃的巨浪一般,直直地朝着下方的丹河水压迫而去,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吞噬其中。 小夭抬手轻挥,刹那间一道灵力匹练呼啸而出,匹练犹如一条灵动的五色蛟龙,蛟龙爪下带着一抹诡异的紫色,在空中蜿蜒飞舞,紫意精准无误地落在了每一个暗卫身上所携带箭矢的箭头之上。 旁边,防风意映和血隐也策着坐骑飞了过来。 防风意映大声喊道:“今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小夭冷喝:“动手!” 高空之上骤然响起了一片震耳欲聋的破空之声,呼呼作响的狂风席卷而来,裹挟着成千上万支箭矢闪电般疾驰而去。 防风的暗卫们手法娴熟,十指如穿花蝴蝶般上下翻飞,一根根锋利的箭矢以惊人的速度从弓弦上激射而出。 下方原本严阵以待的人马在这突如其来的箭矢面前顿时陷入了一阵兵荒马乱之中,一时间,惊呼声、惨叫声和呐喊声响彻,人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躲避着密集如雨的箭矢射中。 待短暂的慌乱稍稍平息,下方众人终于冷静下来,定睛一看,却惊恐地发现己方的阵营里已经有许多人不幸挂彩。 而满地狼藉的地面上,还静静地躺着数千具尸体,这些尸体的面庞扭曲狰狞,显得格外可怖,脸上还隐隐泛着一丝诡异的紫色光芒,脚下的土地此刻已被鲜血浸染得猩红刺目。 岳梁气怒,直接走向身边的心腹猛踹了一脚,“废物!还在这儿发什么愣?!赶快召集三千人手带着坐骑升空,把高空上的那一批人手解决了,其余的人手全部给我在此地结阵!” “是!” 小夭策着天马,翱翔在高高的天际之上,手中的弓上紧搭着一支锋利无比的箭矢,箭头直直地指向下方地面上被人群紧紧簇拥着的岳梁。 此时,下方的地面上已经开始布下一座神秘而强大的阵法,随着阵法的启动,地面开始隐隐约约地闪烁出一片淡淡的金色光芒,光芒不断闪动交织,逐渐勾勒出一个巨大的金黄色狮灵轮廓。 然而,就在这狮灵即将彻底成形千钧一发之际,仅仅过了短短几息的时间,小夭手臂猛地一挥,手中箭矢如同闪电般瞬间向下破空而去,箭矢裹挟着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五色灵力,在空中划过一道绚丽夺目的轨迹。 岳梁本来正在催促着周围的手下结阵,但是耳边却突然传来了好几声惊呼。 “主上!” “小心!主上。” 旁边的心腹迅速眼疾手快的轻推了岳梁一把,岳梁反应不及,身形微微一转凝滞住,只能看着这根正从高空急速射来的箭矢。 箭矢携带的五色灵力浓烈至极,犹如一条张牙舞爪、凶猛无匹的蛟龙一般,气势磅礴,锐不可当,伴随着嗖的一声尖锐声响,箭矢狠狠地穿透岳梁的右胸膛,一股如山如岳般沉重的力量传来,岳梁的右臂瞬间炸裂开来,血肉横飞,断臂不知去向,胸膛也向内凹陷下去。 遭受重创的岳梁口中顿时呕出大口大口的紫色鲜血,直挺挺地向后栽倒在地。 “快!拿药!主上中箭!还有,把所有能解毒的灵药全部拿过来!快!” 而此时高空之中,防风意映小嘴微张看着眼前的小夭,之前小夭拉弓搭箭的时候她自然看到了小夭的箭矢上面是五色灵力,可是在这大荒之中能够同修五灵的人又有几个? 四大世家的少主之中就属丰隆是最能打的,而且丰隆的灵力高强,在赤水里面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但是他也只不过只修了水火两灵而已。 防风意映此时在高空之中离小夭不远,更是能够感受到小夭体内的灵力雄浑犹如熊熊烈火在燃烧一般,她能确定,如果小夭带着兜帽背对她的话,她肯定是认不出来小夭的。 此时下方天地中,密密麻麻的巨大坐骑已经带着数千的人马迅速飞空。 小夭策着天马,看了一眼旁边发呆的人,红唇一勾。 “意映!发什么愣呢!对面的人马已经升空了。” 防风意映反应过来,大声笑道:“好嫂嫂!你如今去了一趟玉山还真是不一样了,要不是我认得你这张面孔,还以为你是哪个大家族秘密培养的高手呢!你这五灵是如何修来的呀?” 小夭大笑一声,直接策着身下的天马往前迅速飘飞。 “意映!此地事情完毕之后,我再跟你细聊!现如今咱俩来比比谁杀的更多?!” 话罢小夭便策着天马向对面飞去,手中紧握一把散发着五彩光芒的长剑,周身被浓郁得如同实质般的五色灵力所环绕,宛如一颗流星,直直地冲向对面高悬于天际的敌阵。 紧跟其后的意映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驱动身下的坐骑,率领着身后数千名训练有素的暗卫紧紧相随,坐骑带着暗卫们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气势汹汹地朝着对面涌去。 随着小夭冲入敌阵,刹那间,原本对方严整有序的阵营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小夭身姿轻盈地在空中翻飞腾挪,手中的长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串绚丽的剑花,而每一朵剑花之下,都是一条鲜活生命的消逝。 高空之上不时传来阵阵坐骑的悲鸣之声,随后驮着背上的人马,如陨石般急速坠落。 一时之间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鲜血仿佛化作一场血雨,纷纷扬扬地洒落在这片广袤的天地之间。 小夭身形翻飞穿梭间,脸庞上也溅上了鲜血,丝丝缕缕的青丝随风狂舞,却丝毫无损她的冷酷与无情,继续毫不手软地收割着一条又一条性命。 此时,下方的大地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地面上的阵法已经布置完毕,一头体型绵延千丈、威猛无比的巨大狮灵缓缓浮现出来。 狮灵铜铃大眼中闪烁着凶光,死死地盯着高空中的小夭等人,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声震四野。 紧接着狮灵口中喷出一道粗达百丈的金黄色匹练,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着小夭一行人的方向席卷而来。 “防御!” 小夭双手十指翻飞间,一道道绚烂的光芒从指尖涌出,迅速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面高达几十丈宽达数十丈的巨大五色防御盾,稳稳地横在了高空中众人的面前。 与此同时,坐骑上的暗卫们也毫不犹豫地将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小夭所召唤出来的防护盾之中。 一时间,高空中各色灵力如汹涌澎湃的海浪般疯狂翻滚起来,相互交织、融合,使得防御盾变得愈发坚固和耀眼夺目。 狮灵的金黄色匹练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地朝着高空上的五色防御盾砸去! 刹那间,天地之间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暴鸣之声,犹如九天惊雷炸裂,又似万马奔腾咆哮。 滚滚的声浪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四周席卷而去,就连远在天边的层层云霄,也在这恐怖的声浪冲击之下被一扫而空。 而周围的山脉、森林、河流等在这股强大力量下山峰崩塌,树木倒伏,河水倒流……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与动荡之中。 第125章 风云变色! 天空之上震荡不已,不管是对方阵营的坐骑群还是小夭这方的坐骑群都出现了一阵不小的骚乱。 身下的天马微微的哀鸣了一声,小夭口中也闷哼一声,嘴角流出一丝淡淡的血迹,她倒是没有想到这阵法如此强大,只是第一击就让她受了伤,不过想来也是,几千神族一起所结的阵法威力自然是不会小,如果说她此次没有恢复灵力的话,恐怕瞬间就会重伤昏迷。 小夭看向身边的血隐,“血隐!下方的人马已经围拢完毕,你去指挥所有的人手和四大世家的暗卫结阵!” “是!” 此时下方丹河水的四周已经悄然的围拢满了密密麻麻的暗卫,血隐策着坐骑来到了最外围之处,口中沉喝着指挥着周围的暗卫们开始结阵。 “涂山氏已就位!” “赤水氏已就位!” “辰荣氏已就位!” 丹河水外围的三个方向,各大世家暗卫的领头者都有条不紊的汇报着情况。 血隐喝道:“结阵!” 单河水外围,密密麻麻的一万多名暗卫们个个神色肃穆,双手飞快地结着复杂而神秘的法印。 随着动作,丹河水四周顿时爆发出一道道令人目眩神迷的璀璨光华,光华如同烟花绽放一般,直冲九霄云外。 光华相互交织、融合在一起,渐渐地幻化成了四条巨大无匹的蛟龙,蛟龙身躯蜿蜒绵长,达数千丈,周身鳞片闪烁着耀眼光芒,龙须飘动,龙爪锋利,寒光四射。 每一条蛟龙都昂首向天,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声,其声响彻整个天地。 此时的岳梁已经醒来,面色暴怒无比,心中的杀意也已经升到了极点,他并不知道刚刚那一箭是谁所射,他只知道那一箭的威势犹如千军万马势不可挡,他当时根本就反应不过来,也没来得及做出防护,在看到箭矢的那一刻就已经被穿胸而过。 岳梁摸着右边空荡荡的袖袍,心中杀意暴怒的同时也后怕不已,如果刚刚不是他旁边的心腹眼疾手快推了他一把,恐怕刚刚那一箭会直接要了他的命。 “主上!我们被人埋伏围困了!四周的人马已经开始结阵,看样子他们的人手比我们的多,结的阵也比我们高强,该如何是好?” 岳梁惊怒的看着远方天空四周渐渐开始成型的四条蛟龙,之前高空上的埋伏也就罢了,也就死了数千人而已,但是这四周突然来的如此多人手又是为何? 他们埋伏在此处是绝密,西炎那边都没有几个人知道,可是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遭到埋伏设计,再这样继续下去,他们这一行人恐怕就得全军覆没,不能再留手了。 想到此岳梁阴森的快速吩咐道:“将丹河水下游的三万士兵全部都给我集结过来!今天皓翎玖瑶带过来的这些人,我要他们全部一个不留!我要用他们的血来祭奠我西炎的暗卫。” “是。” 四条蛟龙分别盘踞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将中间的狮灵牢牢围困其中,蛟龙铜铃大眼中透露出凶狠残暴的目光,随即张开大嘴,迅猛地喷出一道道色彩斑斓的数千丈长的巨大匹练。 匹练宛如彩虹当空飞舞,却蕴含着无尽的毁灭之力,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中间的狮灵狠狠地轰击而去。 狮灵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口中源源不断地吐出大量金黄色的灵力迅速汇聚在一起,在其身周形成了一层坚固无比的防护盾。 防护盾刚刚成型之际,蛟龙们喷吐而出的彩色匹练已然挟带着滚滚雷音的威势,重重地砸在了狮灵的身上。 轰隆一声巨响,狮灵身周的防护盾瞬间被炸得粉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中。 “吼!” 遭受重创的狮灵发出一阵凄厉至极的悲鸣之声,与此同时,它那原本金黄灿烂的身形也因为承受了巨大的冲击力而变得黯淡了许多。 空中的小夭策着天马,带血丝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她带的这些暗卫又怎会是五王带来的暗卫能比的? 这一万多的暗卫里面,有一部分是父王精心培养出来的,而其他的三部分暗卫,因为这一次五王来势汹汹,所以说四大世家派过来的暗卫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下方人群簇拥之处的岳梁就算是醒过来了又能如何?有他没他都没有什么区别,今天这一行人反正都要交代在这里。 防风意映向四周瞟了一眼,好奇的问道:“小夭,人人都知道你当时是和二哥一起离开的,也一起来到了玉山,但是今天二哥他怎么没有过来帮忙?” 小夭回过神来,神秘的笑道:“你二哥在玉山那边还有一些事情,今天暂时不会过来。” 防风意映疑惑,她自然是知道二哥跟小夭的感情非常要好,像这种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她二哥又怎会不来帮忙?本来她还以为她二哥一直隐藏在下方,但是现在已经打到这个份儿上,她二哥都没有现身…… 小夭向场中扫视了一圈,因为刚刚狮灵的攻击,两方坐骑阵营已经分了出来,而此时对面的高空之处还有上百只坐骑,虽然说之前小夭已经手刃了很多的暗卫,但是高空暗卫有三千,数量众多。 “意映!不要再管对面的坐骑群,他们现在已经不敢再出手了,趁着现在下方狮灵节节败退,你率领着高空中的众人继续放箭,趁他病要他命!我先下去统领下方的暗卫。” “好!” 成千上万的箭矢刁钻狠辣的射向下方的天地,而下方的暗卫们,一些暗卫手持利器快速的挥舞着阻挡着箭矢,一些暗卫则是用手撑起了灵力护盾将岳梁护在其中,岳梁身在人群簇拥之中狼狈的随着暗卫们的脚步一并躲闪着。 四条蛟龙扬起高傲的头颅,口中发出一声长啸,准备蓄势发出最后一击,而中间的狮灵现在已经眼神黯淡无比,身周的黄色光芒也已经黯淡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轰隆隆的脚步声和喝声从丹河水的下游传来,三万神族士兵们带着熊熊的气势,神族士兵们有条不紊的手中结印,快速结成阵法,士兵上空迅速形成了一个上千丈庞大火红色的凤凰。 凤凰在空中飞舞轻吟冲着南部方向的那一条蛟龙飞速而去,身下的两只利爪狠狠的抓上蛟龙。 蛟龙哀嚎,随后化为点点繁星瞬间消失在原地,南部方向暗藏的暗卫们全部都口中发出一声闷哼。 人群中狼狈的岳梁狂喜,大喊:“快去传我的吩咐!让他们将此地的阵法全部打乱,只要这阵法一破,这里的所有人一个都跑不掉!” “是!” 随后三万神族士兵快速的在最外围将四大世家和小夭的所有暗卫都包围了起来,神族士兵们和暗卫们的对峙只是一瞬间,随后场上便响起了震天的打杀喊叫之声,一时之间场上战火纷飞。 上千暗卫的簇拥之处,岳梁阴森的大笑,“还是父亲有先见之明!留了一手!看这一次她还能怎么逃?!为了收拾这么一个皓翎玖瑶,父亲出动了他在西炎培养的大部分人手,以前对付一个玱玹也顶多是出动上百名暗卫而已,而对付这个皓翎玖瑶……哼,父亲也真是看得上她!” 而这时,岳梁这一方人马的高空不远之处,一道人影悄然的出现,一白衣白发男子脸上戴着水晶面具,手持冰晶弯刀,站在坐骑之上,坐骑白羽金冠眼露凶意。 男子犹如一朵被大雨冲刷了三天的莲花一样一尘不染,白发男子戴着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男子望向下方岳梁一行人的眼神漠然无比,好像下方的一众人马根本就不是什么生命,而是一草一木一样。 岳梁抬头呆滞了一身,西炎没有一个人知道相柳的真面目也同样包括他,但是谁人不知相柳从来都是一身白衣白发加上冰晶面具和弯刀,这就是独属相柳的标志性出场方式。 岳梁不明白为什么此时此刻相柳会来到这里,但是他明白的一点是他们是死敌,相柳来到这儿那肯定是为了对付他,他从小到大听到了太多关于相柳的传奇,岳梁此时心里面不禁也有点打鼓。 岳梁色厉内荏的大喝道:“相柳!你竟然有胆直接送上门来,你可知,我在此地有三万多的人马,纵然你的战力再强大,又怎可抵得过千军万马?!” 相柳只是静静的站立在毛球的背上没有说话,眼神漠然的注视着下方的岳梁,就好像此时的岳梁已经是个死人了一样。 悄无声息间,相柳瞳色已转为鲜艳夺目的红瞳,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如雪般洁白的长发无风自动,肆意飞扬在空中宛如银练舞动,脚尖轻轻一点脚下毛球的背部,身形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独自跃上了高空。 高空上,相柳体内汹涌澎湃、浩瀚无边的妖力如同一阵狂暴的飓风骤然席卷而出,以他为中心向四周万丈天地间扩散开来。 相柳静静的悬浮于高空,宛如一尊不可侵犯的白衣神只。 天地之间逐渐浮现出一个巨大无比的虚影,虚影在皎洁如水的月光映照之下,缓缓地变得清晰可见。 一只通体雪白的九头海妖伫立天地间,海妖身躯长达数万丈,巍峨壮观,遮天蔽日,九个硕大的蛇头上,每一个都长着一对血红色的菱形蛇瞳,冰冷刺骨的目光从中射出,带着无尽的凛冽与漠然,仿佛能直接冰冻人的灵魂。 小夭在密林中小嘴微张的看着,纵然她以前见过,现在再次见到也不禁再次震惊,今日是月圆之夜,妖族在月圆之夜的时候是妖力最盛的,所以她之前选择了今日。 白色海妖的虚影绵延万丈,遮挡住了这一方天地以及高空,原本皎洁明亮的月光也被完全遮蔽。 不光是小夭,黑漆漆的地面上,上万的暗卫和神族士兵也都是一脸震惊,连打斗也渐渐停止了下来…… 随着海妖万丈虚影的出现,一股如海浪般雄浑滚滚、激荡不休的妖力瞬间爆发而出,向着四面八方疯狂震荡而去。 这恐怖的力量所过之处,虚空扭曲变形,空间仿佛都要被撕裂开来! 一时间,天空之上乌云密布,厚重的云层翻滚涌动,仿佛末日降临一般,整个天地也为之变色,风云突变,电闪雷鸣,虚空震颤! 第126章 相柳将军 高空上的成百上千匹坐骑纷纷齐声哀鸣,好似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纷纷从天空坠落在地面,然后俯下头颅。 九头海妖如同世间的造物主一样巍峨矗立,庞大的万丈身躯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冰冷地俯瞰着身下这片广袤无垠的土地以及其上的芸芸众生。 而原本威风凛凛的凤凰和凶猛无比的狮灵此刻像是见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存在一般,它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微微颤抖着将头深埋进土地之中。 九头海妖其中一个蛇头上,那对如鲜血般猩红的眼眸闪烁着寒光,冷冷地凝视着下方瑟瑟发抖的凤凰和狮灵,眼中猛地爆射出一道只有几丈大小的血红色匹练。 匹练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凤凰和狮灵席卷而去,凤凰与狮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丝惨叫,便在刹那间被吞噬得无影无踪,彻底化为了虚无。 下方的几万神族士兵和几千暗卫喉咙里面都齐齐发出了一声闷哼之声,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这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 小夭回过神来,看向血隐,“血隐!把所有的暗卫全部都集结起来,在丹河水的下游部分集合,还有那些坐骑也是,全部都不要再继续待在这里了,只需要留下数千的暗卫,远远的操控着这剩下的三只蛟龙,将场中所有的人都围起来!” 血隐慢慢的收回了眼中的震惊,“是。” 随着九头海妖释放出其无尽的妖力,这片千万丈的天地都为之震颤,汹涌澎湃的妖力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在空气中激荡开来。 妖力中隐隐浮现出一丝丝诡异的灰色气流,灰色气流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紧紧依附在妖力之上,并随着妖力的涌动迅速朝着丹河水的上游疾驰而去。 眨眼之间,丹河水上游的景象变得触目惊心,原本郁郁葱葱,生机勃勃的河岸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荒芜萧瑟。 所有的草木树木花朵都在一瞬间凋零枯萎,大地干裂,尘土飞扬,一片死寂笼罩着整个区域。 岳梁此时面色苍白无比的看着,好像就连逃跑都已经忘了,他想不通这世间竟然会有生命强大到如此地步,这种强大已经足以跟天地相抗衡,难怪不得西炎数百年的追杀都杀不了他,饶是他从小都听着相柳的传说,可是再多的传说加起来也不如眼前这一幕令他震惊! 在绝对强大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全部都失了作用。 “主上!还是快走吧!这灰色的气体有剧毒,之前的阵法已经被破了,我们带过来的几万人手都已经受了伤,这九头妖王我们根本抵抗不过!” 血隐率着数千暗卫远远的操控着三只蛟龙,蛟龙飘飞到了人群最外围的三个方位,口中吐出彩色的匹练。 一时间,战场上陷入了极度混乱的局面,士兵们惊恐万分,四处奔逃,呼喊声、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神族士兵们纷纷被逼向战场中心聚拢过去,他们拼命想要远离那可怕的匹练。 然而,仍有一些行动稍慢或者不幸处于匹练波及范围内的神族士兵,就如同春日里消融的积雪一般,悄然无息地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地面。 岳梁慌乱的扫着场中节节溃败的神族士兵,这些士兵之前本来就已经受了伤,又怎么可能扛得住这三只由阵法形成的蛟龙的攻击? “快!带上最好的坐骑!还有最精锐的人马,咱们先走。” 九头妖王的妖力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裹挟着令人心悸的灰色气息,已经缓缓地朝着战场的边缘蔓延而去。 灰色的力量仿佛拥有生命一般,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态势逐渐逼近那些想要逃离战场的神族士兵。 一些跑得稍慢的神族士兵,在不经意间触碰到了这股灰色的妖力,刹那间,原本充满恐惧的脸庞瞬间变得灰暗无光,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 士兵们一个个如同被伐倒的树木一般,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再也没有了丝毫动静,了无生机。 小夭带着血隐和防风意映在远方远远的观望着,三个人的眼中都没有一丝的怜悯之情,战场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而且这一次的事情是五王先挑起来的。 “小夭,我记得你在清水镇的最后一天时,说是吩咐下人把那些珍稀的天地灵物送到清水镇那边,难不成那时你就已经和相柳联盟了吗?” 防风意映眼中的震惊还没有完全消失,她也是第一次看见九命相柳的妖身,传闻都说他强大无比,可是再多的传闻也不及眼前的这一幕让她震惊。 小夭的眼中有着一丝自豪,她的相柳就应该是这样强大无比,她的相柳这一次没有被她种蛊,也没有给她喂养心头血,也没有失掉一命,海底里面的所有生灵都尊奉他为王,诚心诚意的爱戴他。 “意映,他确实是盟友,不过…你只需要知道他跟你们中原没有立场对立,而且我也知道你们中原一向都不会插手清水镇那边的事情,一个是因为太远,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中原的辰荣氏。” 小夭知道中原的辰荣对于清水镇那边的辰荣义军感情非常的复杂,有敬重,也有愧疚,也有不忍,他们一个是已经被打败,一个是还在坚持着。 战场中心,岳梁趁着此地混乱无比,带着数百的人马和坐骑已经悄然升空,便急速的向西部方向飞去,西部就是西炎的方向,也是轵邑的方向,只要他此次能够逃出生天,这些死去的士兵便不算白白死去,终有一天他会回来报仇的。 “血隐!去!抓住岳梁。” “是!” 此时妖力所裹挟的灰色已渐渐地延伸至战场的中心地带,整个战场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数以万计的神族士兵尸体。 士兵们的脸色犹如死灰般灰暗,双眼圆睁,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在死亡降临的那一刻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而他们的身体内部早已失去了最后一丝生气,宛如一具具冰冷的雕塑。 士兵们的身下土地寸草不生,呈现出一片荒芜死寂的景象,远远看去,丹河水上游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绵延不绝的黄色荒漠。 战场上仍然有一万多名士兵在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士兵们的脚步慌乱不堪,毫无章法地在原地来回跑动着,试图寻找到哪怕是一丝丝能够让他们逃出生天的渺茫机会。 可是当士兵们无意间瞥见岳梁竟然带着一小队人马悄悄地逃离了战场时,他们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绝望之情,脸上更是浮现出一片死灰之色。 作为神族的士兵,他们从诞生之日起就背负着与生俱来的使命,绝对的服从。 士兵们带着一脸的怨毒之色,他们知道如今他们已经跑不掉了,而如今他们落得这个下场,就是因为不远处的那个黑袍女子。 “皓翎玖瑶!!你去死吧!” “皓翎玖瑶!你会下地狱!” “你不得好死!” 小夭勾了勾唇,丝毫不为所动,神族又如何?到了生死关头的时候和平凡的普通人也没有什么区别,这些士兵只想着他们落到这个下场是因为她,却不好好想一想,他们盲目的服从或许并非是正确的选择,因为选错了主人,等待他们的就是今日这般结局。 当年西炎攻打辰荣,赤宸爹爹死了之后,辰荣后来溃不成军,辰荣的百万雄兵在战场上烟消云散,那个时候谁又去可怜辰荣的那些将士和士兵?谁又会记得那些士兵也有家人?没人在乎,辰荣的战士们早就已经烟消云散在了无尽的岁月之中,只有那个傻傻的九头妖在乎他们…… 半晌之后,血隐来到小夭身边,“小姐,所有的人马都已经被解决殆尽,逃跑的岳梁也已经被我们活捉住,暗卫们都在丹河水的下游之处,由四大世家的带头之人各自统领,过一会儿之后他们就会返回轵邑。” 高空上的相柳已经收回妖身,缓缓的落在了毛球的背上,正要策着毛球默默离开… “将军!多谢将军相助!” 丹河水下游掠过来了众多的暗卫,站在了小夭的不远处,正是辰荣的暗卫,不出几十息的时间,辰荣氏的三千暗卫已经全部来到了此处,整齐的站着。 一众暗卫的领头者站在所有暗卫正前方,对着相柳的位置单膝下跪抱拳,口中声音裹挟着灵力大声的说道:“多谢将军相助!” “多谢将军相助!” “多谢将军相助!” 三千暗卫全部单膝下跪抱拳,整齐的齐喝着。 相柳在高空转身的动作微微凝滞,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地面的几千暗卫。 在场的其他众人都默契的没有开口讲话,这是属于前辰荣对于现辰荣的道谢。 第127章 战争结束 辰荣的一众暗卫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微微仰头,目光虔诚地望向夜空中那道被皎洁月光所包裹的白色身影。 每一个暗卫的脸上都带着由衷的尊敬之色。 上游的土地上,那些死去的神族士兵们的身躯,此刻正在剧毒的灰色气体之中开始逐渐消融,直到不久之后士兵尸体终在这诡异的毒气中化为虚无。 而战场上那密密麻麻、数以万计的箭矢,也慢慢地消散,直至完全不见踪影。 相柳身处在高空之中,默默地俯瞰着下方那群恭敬跪拜的人们,眼神平静如水,片刻之后,轻轻地颔首示意,对众人表示回应。 紧接着相柳的目光缓缓转向小夭所在的方向,深深地凝望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随后便带着身边的毛球,如同一朵轻云般悠然离去,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小夭会心一笑,看着相柳远去的背影,虽然说他现在戴着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熟悉他的小夭却知道此时的相柳内心恐怕并不平静。 “小姐!皓翎那边传来了消息,陛下命您和蓐收作为皓翎的使臣,一月后去青丘那边参加涂山的继任族长仪式。” 小夭回过神来,也并不惊讶,想必涂山璟在这段日子已经成了婚,之前蓐收报过涂山璟半月之后成婚,还给她送了请柬,不过这最近十天他们都在玉山和丹河水这一片位置。 如今涂山璟没有任何的阻力,再加上他那个好大哥也已经不在了,现在成了婚之后,接任族长之位自然是合情合理。 “知道了,西炎那边的使臣来人是谁?是不是五王?” 涂山的继任族长不可谓不重要,西炎那边派使臣不可能派一些小辈过来。 血隐:“是七王,陛下还交代了,他派去西炎的使臣在几天之前就已经到达西炎,西炎王让五王全权安排筹备迎您回归。” 小夭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胸前的一缕青丝,她现在可没有心思管这些,等会还要去找相柳呢,五王想必不久之后便会知道此地的消息,还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子,不久之后还要在西炎迎接她,恐怕要气的吐血。 血隐继续说道:“等一会儿这里的所有人马都会回到轵邑,小姐可要一起回去?这次五王弄出来的动静不小,派了将近四万的人手来到这里,但是全部折在了这里,这事情绝对瞒不住,而且刚刚那场大战动静实在太大,恐怕现在就已经有很多有心之人…” “自然是瞒不住!而且也无需瞒,你等会和这里的众人一起回去,去那边把阿念和圆圆接过来,这两日我就暂且待在这附近,至于你手下的暗卫就全部驻扎在附近,上游的那一块儿地方你不用去管,很快那里就会变成一片虚无。” 血隐:“是,岳梁怎么处理?” 小夭瘪瘪嘴:“手脚打断,废去灵力。” “是。” 随后小夭再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再跟意映打了声招呼之后就离开了此地。 夜晚,丹河水流经的最下游主干道处,三条支流在此交汇。 一轮浑圆的明月高高悬挂在天空之上,洒下清冷而柔和的光辉。 皎洁的月光宛如一层轻纱,轻轻地覆盖在下方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宽阔的水面上,一只洁白巨大的海贝静静地漂浮着,光滑的贝壳在月色的映照下闪烁着淡淡的银光,如梦似幻,美不胜收。 小夭从黑鹰的背上跃下:“好了,你回到血隐身边去吧。” 黑鹰蹭了蹭小夭的手便向高空飞走了。 此时的相柳正双眼紧闭面色苍白的盘坐在海贝里面的白玉榻之上,浑身的气息有些低迷。 毛球在一旁不敢开口叫唤,只是一脸担忧的看着相柳,看着小夭来了便急忙飞过,用小嘴啄着小夭的衣裙快速的往相柳身边扯着。 小夭安抚的摸了摸毛球,看着眼前的相柳,眉头微微一皱,刚刚那场大战相柳实在是耗费了太多的妖力,还有那绵延千里的毒,一下子耗费了这么多的能量,就算是月圆之夜妖力最为强盛,但也经不起这么消耗。 之前她就跟相柳说好了,先是在那里做好埋伏,待打的岳梁他们手忙脚乱之时相柳就出场,只是后面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居然还有几万的援兵。 轻轻的走到了相柳的身边坐下,小夭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用手轻轻的将胸前的青丝拂到了背后,露出了侧边洁白的脖颈,慢慢靠近相柳。 相柳睁眼,看着身边的小夭的动作,他自然是明白什么意思:“刚才我耗费了大量的妖力,现在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妖族跟神族不一样,世人憎恶妖族,就是因为妖族在受伤或者虚弱的时候会神志混乱,甚至只会下意识的驱使本能。” 小夭嘴角勾出一抹温柔的弧度,并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的慢慢坐到了相柳的腿上,整个人伏在了相柳的怀里,然后手指指尖悄然闪过一抹五彩色,迅速的将右侧的脖颈划出了一道血痕。 相柳的妖力开始有些紊乱,眼中闪过一丝压抑,他怕会控制不住,一旦开始的话可能就会把眼前的人儿直接吸成人干,之前在玉山的时候,小夭说让他吸血她得不偿失,他可不会相信这句话,如果到时候他控制不住,小夭怕是不会反抗。 小夭坐在相柳怀里,等了一会儿之后还是没有动静,便转过头来鼓着腮帮子气鼓鼓的瞪着相柳,手指之上再次闪烁出五色光芒,抬手就要往脖颈上再次划去。 相柳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小夭的手,另一只手扶住了小夭的左侧脖颈,犹豫了一瞬,口中轻叹一声,便低头慢慢的靠近小夭的右侧脖颈,缓缓张开獠牙轻轻的刺入了唇下的肌肤。 小夭的头配合的往左偏去,脖颈之上的刺痛之感并不是太过强烈,只是有一点酥酥麻麻的感觉,以前相柳吸血要么是强势的压制住她直接上嘴就啃,要么就是冰冷的刺痛。 但是这一次相柳吸血的速度很慢,动作也很轻柔,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时间之后,小夭才觉得有一点点头晕。 小夭渐渐闭上眼睛,享受着大脑之中传来的一阵阵昏沉之感,虽然说现在她正在被吸血,但是身体上的感受和脖颈上的温柔让两人之间更似耳鬓厮磨。 相柳抱着小夭的脖颈和腰身,他只觉得小夭的血液里面能量非常的充沛,他之前的时候是知道小夭的这具身体体质非常特异的,他也吸过她的血,但是现在的躯体跟以前相比,血液里的能量怕是强了几十倍不止。 瞳孔之中渐渐开始出现一丝淡淡的红色,相柳脸上也开始出现一丝茫然和挣扎,口中的血液就像是天材地宝一样,而且还有一丝淡淡的甜味,相柳不禁搂紧了怀中的人儿,獠牙刺入深了几分,吮吸的速度也加快了。 小夭的身体瞬间颤栗了一下,她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相柳此刻强烈的索取,随着身体里面血液的快速流失,小夭的眼皮子也开始打起了架。 她现在已经恢复了灵力,而相柳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候,只要她愿意,抬手就能推开相柳。 但是她不忍,因为,只要相柳需要,她永远都不会拒绝…… 伴随着强烈的虚弱感传来,小夭的意识彻底化为一片黑暗…… 随着小夭的小手轻轻的滑落而下,相柳微红的眼中开始出现一丝清明,脸上的挣扎和茫然也渐渐的淡化了下去,低头看着怀中苍白无比的人儿,相柳的眼中闪过一丝自责,低头轻轻的舔舐着小夭脖颈处的伤口,伤口很快恢复得完好如初。 相柳快速在小夭随身携带的荷包里面摸索着,找出了几瓶灵药,然后给小夭服下,将腿打直微微弯曲,搂着小夭缩进了白玉榻的最里面靠着,好让小夭能够以一个最舒服的姿势伏在怀中,相柳轻轻的抚着小夭的头,在小夭额头上落下一吻。 第128章 回西炎前夕 太阳高悬于天空之中,午时的温暖阳光宛如一支支金色利箭般直直地射向平静的水面。 水面仿佛被一层金色的帷幕所笼罩,熠熠生辉,美不胜收。 这层金色的帷幕与波光粼粼的水面相互交织、映衬。 小夭悠悠醒来,天上温暖的日光洒了下来,浑身都暖融融的。 “你醒了,过来吃一些东西吧。” 小夭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睛看去,海贝中央,稍稍靠近其外围的位置处,有一方精致的玉榻静静地摆放着。 相柳端坐在玉榻之上,身旁不远处搭建着一个简易却不失精巧的木头架子,此刻正拨弄着放置在木架最上方的烤鱼,不时地从一旁拿起一些灰白色的粉末,并均匀地洒落在烤鱼表面。 熊熊燃烧的木头并未散发出刺鼻呛人的烟味,每当有一丝丝烟雾升起时,海贝便会迅速将那些烟雾排至外界。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过多久,一股浓郁得令人垂涎欲滴的诱人香味开始在整个海贝内部弥漫开来。 香气让人光是闻一闻都能感受到那烤鱼的鲜美滋味。 小夭舔了舔嘴,好奇的睁大眼睛,她自然是不奇怪相柳会这些,她也会烤鱼,只不过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海贝里面看见相柳烤鱼。 相柳一向爱干净,浑身都是一尘不染,就连海贝里面也是不沾一丝尘埃,周围的小珍珠摆放的也一丝不苟。 “相柳,我这是睡了多久呀?” 走到相柳的身边坐下,小夭倚靠在相柳的肩膀上,懒懒的把玩起了相柳的青丝。 “你已经睡了两天了,这两天时间血隐也过来这边找过你,他已经带着阿念和圆圆过来了。” 相柳放下手中的烤鱼,转头仔细打量着小夭的面容,小夭小脸还是有一点苍白,伴随着一丝刚刚醒转过来的甜软。 相柳将小夭轻轻的揽入怀中,嘴唇抿了抿:“以后你不要再这么傻了,该推开的时候就要推开,妖族虚弱的时候完全不能把持住自己,我真怕我会忍不住把你给吃了。” 小夭噘着嘴,她以前的时候犯傻,不让相柳咬她的脖子,只让他咬她的手腕,当时她背对着相柳,完全不知道那时的相柳脸色黯淡无比,就像是一个受伤的蛇宝宝一样。 也许就是因为她的那一句话,从那之后相柳就没有再咬过她的脖子,就算是吻也只是吻她的手腕。 小夭眼珠子转了转,双手环抱住相柳的脖子,狡黠的问道:“纵然妖族受伤会控制不住自身,纵然你当时神志不清,但是你最后还是克制了下来,那你是怎么克制下来的呢?” 相柳轻笑了一声,怎么克制下来的?自然是因为满满的爱意强行让他克制了下来。 “你当时晕了过去,然后便四仰八叉的像只猪一样躺在我怀里,脸上还带着鼻涕,我就算是再神志不清,也下不了口了。” 小夭柳眉倒竖,作势就要用手去掐相柳的脸。 相柳抓住了小夭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吻了一下,笑道:“不过也是一只可爱的小猪。” 小夭噌的一下的一下就坐到了相柳的身上,将相柳扑倒在玉榻之上,两只小手挠着相柳的胳肢窝。 相柳好整以暇脸带笑意的躺着看着小夭,也不反抗,他可是九头之身,这点儿挠痒痒的力度对他来说如清风拂面,就算是刀剑砍在他的身上,他的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毛球叽叽的飞到了小夭的头上,脸带不满的用小爪子挠着小夭的头发。 小夭摇摇头噘噘嘴,想戏弄一下相柳都不能,也不配合她一下,便伏在了相柳的胸上。 “相柳啊,你那天在丹河水上游真的是太霸气了,你都不知道当时地面上的所有人全部都看呆了,就两方正在争斗的神族士兵们都顾不上继续打斗了。” 相柳嘴角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张开双臂轻轻搂着怀里的小夭,妖族自从修炼出人形之后,就很忌讳在人前露出原型,但是只要小夭愿意,他也并不介意,而且这件事情他也很乐意去做,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迟早会和西炎有一场大战。 “小夭,这件事情传到西炎那边恐怕会对你有些影响。” 小夭眼里面闪过一丝冷光,影响自然是有,但是对五王的影响更大,那几万神族士兵是五王私自豢养的私兵,到时候再加上外爷知道了五王刺杀她的事情后,还不知道会如何震怒。 “放心吧,影响不大,接下来估计会有好戏看了。” 随后小夭两人吃了烤鱼后便顺着水流一路往上而去。 密林中,几座简易搭建的帐篷之中,隐隐约约的正传来一阵不满的声音。 “小夭怎么还不来?之前她答应我的让我等半个月时间!可是现在都已经一个月了,而且我都已经来到这里半天了,她人怎么还不来?” 小夭带着相柳站在帐篷外面,嘴角撇了撇,这不是五王要刺杀她嘛?就多耽搁了几天,这姑奶奶的性子真的是一刻都坐不住。 此时,血隐正一脸面无表情,鬼气森森的站在帐篷里面,安静的听着阿念的唠叨,并没有开口。 圆圆正在捂着小耳朵叽叽的叫着。 小夭走了进来:“阿念啊,再过个二十几天就是涂山璟接任族长的日子,而且咱们这个地方离青丘也不太远,那你说咱们是先去青丘呢?还是先回西炎呢?” 圆圆嗖的一下直接飞入了小夭的怀里,依恋的蹭了蹭小夭的胸口。 黑发相柳斜睨了圆圆一眼。 阿念转过身来眨眨眼睛,这才反应过来,她都已经等了一个月了,这一月以来在轵邑那边完全无事可做,她有些时候会跑到医馆那边跟蓐收聊聊天,如果再让她等一个月,那她岂不是会原地爆炸?她现在迫不及待马上就想见到玱玹哥哥。 “好小夭!咱们还是赶快动身去西炎吧,你外爷这么多年都没有见你,肯定也是想你想的紧,至于青丘那边还有一个月时间的,也不着急,你说是吧?”阿念直接走上前去亲昵地挽住小夭的手臂,还微微的摇晃了几下。 小夭不说话,阿念又着急的摇晃了几下小夭的手臂,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相柳。 “血隐,如今岳梁如何?”小夭没有理会旁边的阿念,而是看向血隐。 “就如小姐所言,手脚都已经被打断了,灵力也已经被废了,但是神族恢复快,灵力自然是不可能恢复,不过他现在已经能够自如走动,天天都在叫嚣着,嘴里骂的可难听了。” 小夭眼珠子转了转,岳梁这个人如果就这么杀了的话那也太便宜他了,而且,五王现在肯定在四处的打听他的下落呢,她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你去把他的嘴堵上就是,手脚也用锁链锁上,也不用给他送太多的食物,每隔三天就抽他个百八十鞭子,他自然蹦达不起来。” “是。” 阿念听闻此言,转过头看到了小夭眼中的冷意,手便下意识的松开了。 “还有,你多带一些坐骑,带着手下的人先行一步,暗中将岳梁带上,到了西炎城之后你们先散一部分在里面四处打听消息,待我快到了后你们就全部在城外集合。” “是。” 小夭这才看向阿念:“别着急,西炎又没有长腿,它就在那里也不会跑,一日之后我们出发。” 阿念瞬间就眉开眼笑了起来,在原地蹦蹦跳跳的,也不再缠着小夭了,带着圆圆就出了帐篷去往河边散步去了。 晚间,小夭正在帐篷里面窝在相柳的怀里,一只透明的纸鸢悄然穿过帐篷飞了进来,小夭接过,眼里露出一丝诧异。 “怎么了?” “是父王,他已经知道了之前五王刺杀我的事情,他已将五王的人头悬赏在了皓翎的悬赏榜首位,而且还昭告了全大荒,五王一脉的任何子弟,只要有一人敢踏进皓翎国境就杀无赦。” 第129章 西炎城门口 小夭心里面暖暖的,纵然她的父王知道她不是他的血脉,但是父王却十年如一日的无微不至的宠爱着她,父王为了她去悬赏西炎王孙,纵使两方有姻亲关系在,父王也不怕和西炎王撕破脸皮。 相柳脸色如常,并没有任何的波澜,他又想起了在五神山,那天早上他和小夭父王在宫殿里面聊天的一幕…… 西炎,五王府邸。 大厅之内全部都是摔碎的花瓶茶杯茶壶碎片,安静的大厅之中,众人都下意识的把头颅低得很低,没有一个人敢在此时开口。 五王在大厅之内走来走去的,一会儿一脸铁青的指着七王,一会儿又一脸暴怒不已的看着下方跪着的三位黑袍人。 “哼,皓翎玖瑶真是好大的本事!几万的人马一个都不留!我多年的心血就被她这么毁去了一大半,想必过不了多久,父王也会知道我豢养私兵的事情,现在岳梁也不知去向,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五王走上前去,怒气冲冲的一脚狠狠踹向下方跪着的一名黑袍人。 黑袍人被踹翻在地,口中闷哼一声不敢说话,只是慢慢的爬了起来又跪着,岳梁很明显要么就是被杀了,要么就是被抓了,他可是五王的亲儿子,也不怪五王现在如此暴怒。 七王此时低着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五王暴喝:“说话!都哑巴了!” 七王脸上带着一丝苦色,斟酌的说道:“如今她已经气候已成,大势所归,五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拿出自己的态度,你已经被皓翎那边给悬赏了,这段时间就蛰伏起来吧,同时好好筹备一下迎接她的事情,先示敌以弱,打听出岳梁的下落,刺杀的事情我觉得你最好先去找父王坦白,如果说父王是从其他人的嘴里得知,恐怕…” 大厅里面瞬间又传来了一阵阵打砸桌椅的声音。 十天后,上午,西炎城城外附近的一处密林之中。 五千暗卫都安静的矗立在昏暗的密林中,小夭相柳阿念从圆圆背上跳了下来。 小夭看向血隐:“现如今城内是什么情况?” 血隐:“小姐,几日之前,五王在朝云峰下面跪了一天一夜,但是始终没有得到西炎王的召见,西炎王暴怒,已经罢免了五王现在的职务,也免了五王每日的上朝,五王现在每天就待在府邸里面,时不时的也会筹备一下迎接小姐的相关事务,五王的人马除了少数一部分在到处打听岳梁的下落,其余的部分全都隐了下来,没有任何动静。” 小夭勾唇一笑,那场大战的动静那么大,怎么可能瞒得过外爷,就连她父王十天前也知道了,她的娘亲在很早的时候就为西炎征战沙场而死,她的外爷又怎能不震怒。 “玱玹如何?” “一开始他刚过来的时候,也只是勉强保命,但是没过多久他就已经担任了河运内史,而且最近还与朝中的几位大臣走得比较近,五王这段时间一直暗中给他使绊子,两人之间的明争暗斗也不少,最近五王被罢职,他隐约开始势大,他还经常去西炎城中心的一处歌舞坊,在那里有一处大型组织供他驱使,而带头之人据说是一优昙花妖。” 小夭点点头,她自然知道这个组织就是当初大舅留给他的,此组织专门负责的就是打听消息,想必这个花妖就是金萱了。 “五王应该知道我过来了吧?现在是不是悄悄带着人马往这边赶?” 血隐:“是,不过他并没有出城,他现在带着七王和几个侄子还有一众官员以及士兵,正等在西炎城门口的入口之处。” “哦?”小夭有点诧异,她还以为五王会直接迫不及待地带着人出城来向她低头,把岳梁赎回去,如今却能够按捺住心思不出城,也确实是够小心的,难不成他还以为她会直接在这西炎国境内把他给杀了? “知道了,你继续带着人在城内暗中搜集消息,朝云峰你们是上不去的,不用再跟着我了,分出一小部分人手把岳梁给我看好了。” “是。” 西炎城门口,午时。 小夭相柳阿念三人站在圆圆的背上,俯视着下方的一行人。 此时对面的下方有几十位官员,官员们都穿着礼部的朝服,脸上都带着肃穆郑重的表情。 而在官员后面,则有上千的黑压压的精兵,此时精兵们正有条不紊的将城门口围出了一条巨大的通道,只留出了一条小小的通道,供其他的行人进进出出。 在所有人的正前方站立着的就是五王七王,五王的眼下带着一点乌青,两人旁边还有几个年轻的男子。 小夭一身红色劲装站在高空之中,脸上带着一丝玩味,并没有跳下去,就这么静静的俯视着下方的一行人。 就这么过了一会儿之后,几十位礼部的官员们都疑惑的互相看了看,然后又看了看前方的五王七王,但是个个都不敢出声打扰。 而在五王七王旁边的几个年轻男子脸上已经开始出现一丝淡淡的怒气。 五王抬着头看着天空中的小夭,强行压下心中的暴怒,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极难看的笑容:“王姬!我们在这里已经等候多时了,父王命我过来好好接待你,送你入宫,王姬快从坐骑上下来吧!” 小夭还是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一脸不羁又玩味的俯视着下方的五王。 始冉眼神不动声色的往周围扫了一眼,大声的说道:“王姬还真是好大的架子呀,我们这一群人都已经在这里等了王姬将近半个时辰了,五伯好歹也是你的长辈,他好心带着我们来迎接你,你见了面却不喊舅舅!” 五王心中震怒眼角抽了抽,瞪了一眼旁边的始冉,这糊涂羔子说什么呢?说这话那不是火上浇油吗?没看他都得假模假式的笑脸相迎吗,他可不指望小夭喊舅舅这种亲昵的称呼。 小夭身份贵重,再加上前一段时间他才刚派人去刺杀过她,两人现在碍于此时的场合,也只是没有彻底撕破脸皮打起来而已,他还要救岳梁呢,以前的时候小夭虽抬举的叫过他王叔,那也只不过是皮笑肉不笑。 小夭不屑的一笑,用脚踩了踩脚下圆圆的背,圆圆立即会意,便熊啾啾的鸣叫了一声,并且快速挥动起了翅膀,下方的人群之中瞬间刮起了一阵狂风,众人全部都在狂风之中歪七扭八的晃动着。 五王七王身子也微微的摇晃着,但是也并没有太过狼狈。 后面的几十名官员里有少数的官员一脸懵逼的被风刮的坐到了地上。 五王的喉咙里面闷哼一声,不过却不是因为受了伤,而是因为已经憋出了内伤,如此明晃晃的折辱,他在西炎城盘踞了几百年,没人敢这样对他,而且今日因为他们来到此处恭候,此处围观的人群也众多。 狂风渐渐的停了下来,小夭勾唇轻笑,俯视着下方:“五王!听说你最近闲的很呀,天天都待在自己的府邸里面,但怎么看五王眼下乌青的样子反而好像没睡好呀?哦!对了,今日怎么没有看到岳梁弟弟?他是生病了吗,怎么没有来?” 五王眼前一黑,身子微微晃了晃,好几息之后,才用手抚了抚微微起伏的胸膛,强行将心中的耻辱感和暴怒压下去,但是脸上再也挤不出一丝笑容:“王姬,还是快些去朝云峰吧,云撵已经准备好,父王现在正在朝云殿等你呢,多年不见,他可念你念的紧。” 小夭站在高空,收敛了嘴角边的笑意,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地上的云撵,只是微微动脚示意身下的圆圆,便带着圆圆直接大摇大摆从城墙上飞过去,圆圆挥舞着翅膀往上飞了几十丈,便正要直接飞过城墙。 周围的士兵都骚动了一下,全部都一路小跑聚集在了一起,下意识的看向五王。 西炎城的城墙之上向来是禁止任何坐骑直接飞行而过,而且他们此次来到城门口之外迎接这位王姬,也是陛下的授意,才将陛下亲赐的云撵带到了城门之外,平时就算是五王七王要出入城,也得乖乖的用走的,或者是车马。 小夭身在高空一身红衣飘飞,俯视着下方,瞬间释放出了强大的五色灵力,滚滚的压迫向了下方的五王七王和所有士兵,冷冷的大声喝道:“谁敢拦我?!” 第130章 西炎 浓厚磅礴的五色灵力滚滚而来,周围的士兵们都有些脸色涨红,五王也有些喘气,眼里却都是暴怒,如此明目张胆的动手,一而再再而三的无理,简直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五王阴沉着脸就欲抬脚,而身边的七王急忙抓过五王的手微微摇头。 五王脸色阴沉,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微微抬手,示意身旁的一众士兵不要阻拦。 相柳不屑的扫了一眼五王众人。 小夭大笑一声,策着身下的圆圆,便带着相柳阿念扬长而去。 城门口的一众士兵和官员们都微微张大嘴,转身看着小夭一行人一瞬间就成为了一个黑点,逐渐的在远方天空中消失,而在原地还回荡着小夭的大笑之声。 五王转过身来阴森的盯着远方的天空,拳头已经握得嘎吱作响。 七王犹豫了一下,便说道:“五哥,她现在如此猖狂,你还是先暂避锋芒吧,只要等这一阵子风头过去,然后你再复了职,到时候再收拾她也不晚,她不过就是一个小辈,年纪轻轻的难免心浮气躁,刚刚也只不过是在口头之上占一些便宜罢了。” 五王收回了阴森的视线,心中杀意已到极点,如果不是岳梁生死不明,他刚刚可不会如此容忍:“你去派人时刻把她盯紧!只要她一旦出了朝云峰就来报我,我们现在的首要之事是要救出岳梁。” “好。” 五王阴沉的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大声说道:“人都走了,你们一个一个还杵在这里干嘛?!全部都给我回王宫去。” “是。” 高空之中,阿念此时的眼睛里面开始出现了一些小星星,心里面一直回想着刚刚小夭在城门口威风凛凛的模样,她一向泼辣,却不想小夭比她还要张狂的多,刚刚才回到西炎,就当着众人的面前给五王来了这么大一个下马威。 她之前自然也知道了五王刺杀的事情,对于这位五王她可没有任何的好感,虽然说她现在还没有开口叫出小夭姐姐,但是心里面却已经开始承认。 阿念拉过小夭的手,开心的说道:“我现在能不能先去找玱玹哥哥呀?他现在是在城里面还是在王宫?” 小夭笑了笑,用手轻敲了敲小阿念的额头:“你是一国王姬,来到了这西炎国境之内,肯定是首先要去面见外爷的,这是最基本的礼节和尊重,你现在人都已经来到这里了,还急着这一时三刻,放心吧,面见外爷不会花多少时间,之后你再去找玱玹,他现在应该是在城内的倚园里面。” 阿念嘟着小嘴,两只手将手中的帕子搅来搅去,嘴里面不知道碎碎念着什么。 小夭看着身边的相柳,他肯定是不能进王宫的,更加不可能进朝云峰,这里可不是皓翎,她敢在皓翎的王宫里面大摇大摆的带着相柳晃荡,可是在西炎的王宫她也没底,外爷心思深沉,天威难测,她得先去摸摸底。 “邶,要不然你先在这里的地下赌场去逛一逛?等我从王宫出来了之后就来找你。” 相柳轻轻的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小夭担心的是什么,这里不是中原,也不是皓翎。 “你不用管我,安心的去王宫便是,我也要去见一些老朋友,在西炎城我怕是比你熟,就连大大小小的小巷子里面开着什么馆子我都知道。” “嗯!” 朝云峰,朝云殿。 小夭带着阿念站在朝云殿的正前方,抬头望着头上的这块匾额,这是她的外祖母亲手所写,不止如此,这朝云峰上面的一草一木,就连每一间殿宇都是外祖母的心血。 “两位王姬殿下,请进。”大殿门口的两位侍者恭候在旁。 小夭两人抬脚走了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巨大非常的凤凰树,树上面开满着密密麻麻的火红色的凤凰花,微风拂过,一些零星的凤凰花便从树上缓缓的飘向,树下的地面上已经铺着一层单薄的红色花瓣。 这里曾经留下了太多的欢声笑语,纵然已经来过这里很多次,小夭也不禁有一些五味杂陈,曾经她和玱玹还有娘亲外祖母,还有玱玹的爹娘一起生活在这里,度过了一段非常幸福美满的日子。 “小夭,你在想什么呢?这棵凤凰树可真大,看样子已经不下百年,难不成是你小的时候种的?”阿念左手拉着小夭的手臂摇了摇,右手在小夭的面前晃了晃。 小夭笑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而已,咱们快进去吧。” 走在前方的两位侍者急忙上前向正殿门口守卫的侍者低声说了一些,门口的侍者便匆忙的进去通报了。 “两位王姬殿下请进。”侍者从殿内快速走了出来,恭敬的弯身说着。 小夭深吸了一口气,站定在大殿门口,而旁边的阿念则是一脸淡然,只不过稍微有几分好奇。 两人走进了正殿之中,此时的西炎王正微微的斜靠在榻上,两鬓斑白非常,苍老无比的面庞之上双眼微闭似在小憩,听到了小夭两人的脚步声之后才睁开眼睛,眼中露出一丝精光和冷沉。 小夭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外爷!孙女回来了!” 阿念也跟着跪了下来,恭敬的说道:“皓翎忆见过陛下!父王让我代他向您问候一声。” 西炎王并没有看阿念,如鹰般犀利探索的眼神扫向了小夭,只一瞬间便已经收回了目光。 “都起来吧。” 小夭两人站了起来。 西炎王的目光直直的打量着小夭,小夭一脸坦然,无所畏惧的迎着,好半晌之后,西炎王眼神里面的冷沉才慢慢的转化成了追思和惘然。 “你倒是跟你的外祖母长得很像,跟你的娘亲长得不像,只可惜她们两个……” 小夭微微沉吟,笑道:“外祖母当年跟随在外爷身边作战时,关键时刻用手中养下的蚕供养了不计其数的士兵,立下了不小的功劳,孙女儿这这些年来特别想念外祖母,也想念外爷。” 西炎王轻声的笑了笑,眼中的追思之色越来越浓:“我算是一个好帝王,但我不是一个好丈夫,你外祖母她当年才华横溢,大荒之内无数的男儿都爱慕她,她选择和我在一起,后来她也没有得到真正的幸福。” 小夭面上甜甜的笑着,心里面却是在嗤笑,有些东西失去了之后才会懂得珍惜,她小的时候虽然不懂事,但是也记得,特别是到了外祖母年纪大的时候,外爷他们两人几年都不会见一次面,后来外爷和外祖母是见了一面,但却是因为外爷提着刀要杀娘亲,外祖母这才匆匆的赶去见外爷。 小夭沉声道:“外爷,在外人看来你什么都有了,但是世间之事难两全,您也同时失去了很多,失去的珍贵,是究其一生都难再得的。” 西炎王诧异的看着小夭,他倒是没有想到小夭能看到这一点,他这一生戎马倥偬,给很多人也带来了幸福和安宁,但是他对不起他的很多亲人。 小夭巧笑道:“外爷!如今您所统辖的西炎国境之内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吏治清明,全天下的百姓都发自内心的感谢您爱戴您,做人还是糊涂一点的好,有一句话说的好,不痴不聋,不做家翁。” 西炎王面容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慈祥的笑意,口中也发出一声低低的笑声:“你倒是看的明白,看来在这大荒流落了几十年,反而让你心中清明,对了,我已经严厉呵斥了五王,他不敢再对你出手,放心。” 小夭沉吟了一下,笑道:“外爷从来都不会管血脉之间的纷争,为何这次外爷却出手干涉?” “因为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觉得呢?” “孙女不知。” 小夭怡然不惧的直视着西炎王的目光,眼波流转之间便再次继续说道:“外爷,孙女儿有一个不情之请,孙女想请外爷撤掉对九命相柳的悬赏。”她明白眼前的外爷精明的很,拐着弯儿的说话反而让他不喜,外爷处庙堂之高,多年以来都习惯带着怀疑的眼光看周围的人和事,反而喜欢直白坦诚的人。 西炎王双眼微眯凝视着小夭,并没有马上开口询问原因,好一会儿之后才缓缓开口的说道:“好,就依你所言。” 小夭甜甜的笑了起来:“谢谢外爷!外爷最好了!” 西炎王看着小夭如愿后开心的模样,开口道:“你倒是跟你的外祖母和娘亲完全不像,你的性子比她们都要强势,你待会自己去后方偏殿选一处住所吧,如果说你想住在王宫之外也可以,选好位置之后我也会给你赐下一座宅邸。” 小夭笑道:“谢外爷!” 西炎王这才看向小夭旁边的阿念:“至于阿念小丫头嘛,我也给你赐一座府宅,位置你自己随心挑,如何?” 阿念见西炎王终于顾得上跟她说话了,一时之间有点紧张,结结巴巴的说道:“陛下不用麻烦了,我……我等会儿就去找玱玹哥哥,他那边的园子也不小,我就住在那里,之前父王还嘱托过我让我过来给您请安之后,再去看看玱玹是否安好。” 小夭看向身边的阿念,虽然她这段时间并不在皓翎,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父王绝对没有嘱托过阿念这句话,想必阿念是刻意这样说,想让外爷对玱玹好一点。 西炎王细细的打量着阿念:“你倒是跟小夭的母亲长得很像,行了,你就放心吧,玱玹如今在朝中有官职在身,也算是勉强开始站住脚跟了,他平时会时不时的到朝云峰上来居住一段日子,你就跟着他住吧,他要是来朝云峰,你也可以跟着一起来。” 阿念立马蹦蹦跳跳巧笑嫣然的笑了起来:“多谢陛下!我从小到大在王宫之中总会时不时的听见父王说起关于您的事情,您就好像是我一个很熟悉的长辈一样,如今一见,陛下如此慈祥平和,让人忍不住生出亲近之意!” 宫殿之中传来了一声苍老的笑声,门口的侍者们都诧异的往宫殿内看了一眼,又互相对视一眼,他们的陛下平时从来都是不苟言笑,一脸严肃,有多少年没有笑了? 小夭脸上也浮现了笑意,她把阿念一起带来果然是没错,阿念虽然说性格泼辣,但那是对于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或者是一些她懒得上心之人,但是到了关键时刻,她该聪明的时候可是一点儿都不糊涂,再加上阿念跟她的娘亲长得非常相似,而好听的话谁都愿意听,又怎能不得外爷欢心? “行了,你们两个退下吧,我这宫殿里面的侍者比较少,我也喜欢清静,你们去偏殿玩吧。”西炎王稍微垂下了眼眸,手指微微的揉着眉心。 “是,外爷。” “是,陛下。” 小夭带着阿念来到了后方偏殿之处,偏殿的正前方也长着一棵巨大的凤凰树,她小时候时树上面还系着一个秋千,如今秋千早已不在。 “小夭!咱们快走吧,这里有什么好看的,我还急着去找玱玹哥哥呢!”阿念拉着小夭的手臂开心又急切地说着。 “好。” 随后小夭两人就慢慢的走下了朝云峰,而此时朝云峰下,七王正安静的站立着。 小夭两人看到后只是扫了一眼,连招呼都没有打,就旁若无人的朝着另外一边走去。 “王姬!五哥想要见你,他说了,未免让你疑心,地方任你选!” 小夭停下脚步,并没有回头,只是懒懒的开口说道:“那就选在城中心最大的一家茶楼吧,就晚上的时间,过时不候。”说罢小夭就唤来了圆圆,圆圆带着两人扬长而去。 七王站在原地脸色微沉嘴角抽了抽,小夭现在是连装都懒得装了,如此不懂礼数。 小夭阿念到了城中心附近后,便吩咐血隐分出了一队暗卫护送阿念去倚园。 晚间,城中心茶楼附近,小夭带着相柳血隐刚刚从地下赌场出来,正慢悠悠的朝着中心最热闹的茶馆走去。 茶楼中,五王正在楼上最好的雅间里面,急忙的在原地走来走去。 “五哥,别急。” 五王怒声道:“我怎能不急!咱们在这里都等了多久了,天还没擦黑我们就已经来了,现在都已经一个多时辰了!” “五王!好大的气性啊!谁惹到你了?” 小夭一行人飘飘然的直接进入到了雅间之中,雅间的门口之处静静矗立着众多暗卫,但没有一个人敢拦小夭一行人,而雅间里面也已经被下了好几个禁制。 随着小夭一行人的进入,雅间之外,茶楼的四面八方都出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 五王阴沉的看着小夭,终还是压下怒气,大声说道:“你要怎样才能放岳梁?” 小夭一身红色劲装,拉着相柳自顾自的坐在了雅间的首位,翘着二郎腿,嘲讽道:“德岩!你怕是还有点儿搞不清楚眼前的形势,你想岳梁活的话就求我,不想的话我把他宰了就是!反正他也不争气。” 第131章 勒索 五王暴喝:“你敢!” 随着暴喝之声响起,雅间外面的四周,隐隐约约开始传来一些细微的声响。 仿佛是利刃缓缓地从剑鞘中抽出所发出的摩擦声,还隐隐伴随着弓弦被拉开、箭矢搭上弓弦的声音。 与此同时,外面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如同幽灵一般,开始在茶楼的各个方向游走着,时而靠近,时而远离。 房外的声音与房内的安静交织在一起,仿佛形成了一曲充满杀意的乐章。 相柳坐在首位之上,眼里看着五王闪过一丝杀意,在他眼里眼前这几人还有房间外埋伏的那些人,不过就几个蚂蚱而已。 小夭勾勾唇,纤细的手指轻轻颤抖着,看似不经意间,却将指尖的一抹深紫色悄然释放了出来。 一小抹紫色的剧毒就像是拥有生命一般,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态飘浮在茶楼之中,并迅速地向着四周蔓延开来。 相柳稍微释放出一丝丝妖力,压迫向西周,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变得凝重起来,一股无形的压力正在逐渐笼罩整个空间。 随着雅间内气压慢慢地下降,原本就有些森然凝重的氛围更是增添了几分诡异和静谧。 此时,与房间内的安静截然不同的是,房间外面的动静却是开始嘈杂起来。 房间外面突然响起了“咚”的一声闷响,听起来像是有人重重地摔倒在地,紧接着,外面的周围陆续传来了各种大小不一的声音。 有的像是重物落地的沉闷声,有的则像是身体碰撞时发出的清脆声响。 一时间,雅间外面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一小抹紫色在茶楼中调皮的上下浮动着,潜伏在雅间外面的暗卫们还来不及对雅间内做出攻击,便已经悄无声息地陷入了昏迷状态。 五王站在房间的中心靠后之处,眼里阴沉的扫过四周,再扫过首座上的小夭。 而小夭只是一脸随意毫无波澜的坐在相柳身边,手上拿着一个茶杯把玩着。 七王先是上前拍了拍五王的肩膀,让他消消气,然后沉吟了一下,温和的说道:“王姬!我们今日前来就是跟你商量事情的,也不至于动刀动枪的吧,如今你有什么条件?” 房间之外的声音已经彻底停止,小夭嘴角扯出一抹阴森的笑意:“外面的那些可不是我的人,你们说是要跟我谈事情,可是自从我踏进这间茶楼之时,周围就出现了不下上百道杀意。” 房间之外悄然走进了一个黑袍人在五王的耳边悄悄的低语了几声。 五王嘴角抽了抽,面无表情的说道:“倒是好手段,悄无声息的就把我埋伏在外面的人全部都解决了,如今给个痛快话吧,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小夭笑道:“你们在战场上败了,现在自然是要割地赔款。”今年离戎的三十万金帛都已经在皓翎因购买药材花光,而涂山的财产在中原也要支撑那一间夭柳仁济堂为大荒四处的病人看病,涂山就算是再有钱,她也不好意思一直压榨。 五王眼角急跳了一下,这些年为了招兵买马和笼络周边的势力,已经花费了他无尽的财力,而之前派出去的几万人马都被斩杀殆尽,损耗了他一大半的心血,现在他又被革职。 七王嘴角抿了抿,见五王不说话,便说道:“你想要多少?” 小夭:“我也不跟你们废话,割地就免了,你们也没什么地可割的,你们交出两千万金帛,我就把岳梁放了。” 五王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怒吼着:“你怎么不直接去抢国库?!”两千万是什么概念?他现在就算把他所有的身家掏出来都不可能凑得出两千万。 小夭低下头强行把微微上扬的嘴角压下,她倒是想去抢,但是外爷也不是吃素的呀。 “是你自己刚刚问的,反正话我已经给你放出来了,两千万,我不管你怎么去凑,卖宅子也好,或者是卖你名下的铺子也好,十天之内给我凑齐,否则十天之后,我就给你奉送上一颗岳梁的项上人头!” 房间里面又陷入了一阵安静,五王两人的脸色黑的似乌云密布。 小夭翘着二郎腿,脸带笑意的看着坐在旁边的相柳,她可不相信他们真的敢动手,有了不久之前的前车之鉴,五王不会在这种地方出这种昏招,之前周围那些冲她而来的杀意,也只不过是五王想要在气势上震慑一下她而已。 再加上正是因为有相柳在,所以她今天才敢除了血隐一个暗卫都没有带。 七王面无表情的说道:“王姬,这笔钱实在是太多,别说是十天,就算是给我们一个月怕是也凑不出来,大家也算是有血缘关系的亲戚,以后在西炎也抬头不见低头见,退一步吧,五百万如何?” 小夭看向七王,她当然知道这一笔钱财巨大,当初离戎昶承诺每年给她三十万的财帛再加一成的分红。 离戎的赌场和斗兽场已经遍布了中原,就连西炎和皓翎也开了好些,离戎昶才敢承诺每年三十万,那也是因为他们的离戎族在中原实在是被其他家族打压的狠了,离戎昶才咬牙向她投了投名状。 别看离戎昶平时说话挺不着调的,但是在大事儿之上可一点都不含糊,能够将黑色产业开的遍布中原,还能开进其他两个国家,离戎昶能不精明? 每年固定的三十万财帛,十年就是三百万,而要足足一百年才三千万,她现在开口就问五王要两千万,自然不单单要的是钱财,这一次她要的是五王真正的伤筋动骨。 “如果你们肯不惜一切代价的话,自然是能凑得出来的,问题就在于是否舍得,到底是要钱呢还是要儿子呢…这段时间德岩你不是被革职了吗,就趁着时间好好的去张罗吧!” 听着小夭一口一口德岩的叫着,五王心中暴怒不已,他恨不得现在就直接上前把眼前的女子给撕了。 五王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就不相信!如果说我凑不出来,你就真的敢在这西炎国境之内堂而皇之的屠杀西炎王孙!到时候父王怪罪下来,雷霆之怒你怕是受不起!” 小夭轻蔑一笑:“想必这雷霆之怒你不久之前刚刚尝试过,说到这里,我想起一件事情,几百年前你联合你的几个兄弟把玱玹从这里赶出去之后,还派了大量的人手前去暗杀了无数次,几百年间好像外爷也从来没有管过一次,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五王心惊,为什么?自然是因为父王从来不会插手血脉之间的争斗,哪怕是有人死亡,但是他之前派人刺杀小夭,小夭安然无恙,可是父王却雷霆震怒,将他革职。 七王皱眉,如今他已经完全知道了这位王姬的厉害,在中原的时候他还以为这位王姬只不过是一个任性的刁蛮女子而已,如今情势已经很明了,要么凑钱,要么撕票,再费唇舌也毫无意义。 七王走到五王的身边,轻轻的碰了碰五王的手臂,小声说道:“五哥,此事关系重大,她毫不退步,我们还得回去好生商议。” 五王阴森森的扫了一眼小夭,鼻中发出一声重重的哼声。 “走!” 随即五王七王便和一众人马带着外面昏迷的暗卫如潮水般退去。 小夭好整以暇的窝在了相柳的怀里把玩着一缕青丝,手指微微一动,就把空气中弥漫的紫色悄然收回。 不久,雅间之内走进来了一个低着头的黑袍人。 “你这一次做的不错,这是三个月的解药。”小夭向黑袍人抛去了一个白玉瓶子。 黑袍人接过微微躬身。 第132章 朝云殿 黑衣人走后,小夭又吩咐着外面的下人上了一些鸡爪子和凉菜,还有一些小食。 “血隐,四大世家的人什么时候来这边?”小夭记得当初众人在歌舞坊的时候,防风意映就说过,待他们两人的婚礼结束之后,四大世家的人便会去往西炎向西炎王上报一些中原的事务,然后再小住一段时间。 “已经在赶来的路上,想必这一两天就会到达城内。” 小夭啃着鸡爪子模糊不清的说道:“好,他们到了之后你去跟他们说一声,等他们从王宫里面汇报事务完毕出来之后,咱们大家聚一聚。”她还有大事跟丰隆两人商量呢,之前在瞫氏的小宴席上跟丰隆提的事情还没有得到回应,如今如果五王的这一笔钱财到手,那么这件事情可能会简单一些。 “是。” “对了,其他的六大氏族是否会过来?如果过来的话也一起聚一聚。” “小姐,四大世家是过来向西炎王汇报中原事务的,而六大氏族还不够格,他们没有过来。” 小夭哦了一声就继续啃着鸡爪子,不来就不来吧,本来她还打算趁机收拾褚氏。 相柳替小夭擦了擦小嘴,小夭冲相柳憨憨一笑:“相柳啊,你身体因为上一次那场大战的亏空,现在补回来了没有?” 相柳勾了勾唇,直勾勾的盯着憨笑的小夭:“能量的亏空需要时间慢慢的累积,现在也不着急,不过身体上的亏空倒是没有补回来,你要不要帮帮忙?” 血隐默默的从房间里面退了出去关上门,而且临走的时候在房间里又下了一个禁制。 小夭手里面拿着鸡爪子,小嘴的唇角旁边还有一丝油渍,眼珠子狡黠的转了转,将小手上的油都擦到了嘴上,后又嘟着嘴,仰着头闭上眼睛,她可知道相柳一向爱干净,就算是扮防风邶的时候也是一样。 相柳脸带笑意,也不下嘴,左手揽着小夭的腰身,右手顺着小夭的衣衫游走了进去,大手很快就从腰间缓缓的向上游移,抓住了那一抹柔软。 小夭睁开眼睛,微微动了动,才发现她的腰身已经被禁锢住。 相柳坏笑着,手下的动作缓缓开始,一会儿又是揉捏,一会儿又是搓捻,一会又是轻抚。 小夭一时之间不禁娇叹连连,手中的鸡爪子早已不知掉到了何处,整个人只能软在相柳的怀里。 相柳将头缓缓的低下,凑到了小夭的耳边,低沉的嗓音带着热气:“刚刚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打秋风,现在这是怎么了?还想使坏是吧…”说罢相柳含住了小夭的耳垂,轻轻的厮磨了起来。 小夭身体颤栗,眸如春色,媚眼如丝,小嘴娇喘。 相柳继续吻着小夭的耳垂,右手手下的力度也缓缓增大,手下的柔软让他有一些心颤。 小夭嘤咛一声,相柳直接将小夭打横抱了起来,坐在了腿上,他现在可管不了那么多了,低下头就封住了小夭的红唇… 好一阵后,小夭玉体半露的开始求饶,相柳才放过了怀中的人儿… 第二日,朝云峰朝云殿偏殿,小夭正在偏殿的偏左方的一处殿宇之内的院子里面熬着药。 昨日小夭两人从正殿出来之后,小夭并没有去选殿宇,当时阿念急着拉着她去城内去找玱玹,所以西炎王后来命身边的侍者将偏殿的所有房间都收拾了出来,并且把生活起居的一应器具和用品全部都摆放了进去。 “王姬殿下,陛下传话,说是要跟您在正殿一起用午膳。”殿外的门口之处走来了一个侍者。 “知道了。” 小夭坐在木榻上,左手拿着一把小扇子,控制着炉子里面的温度,这个熬药的炉子是她从王宫里面的太医院取出来的。 而炉子下方的小灶里面燃烧的也不是普通的木头,而是一捆兰铃木,这种蕴有灵气的木材燃烧起来可以常燃不断,而且也不会产生呛人的烟味,燃烧的时候会有一丝淡淡的药草香味。 丹炉里面正有几十颗泛着金色的丹药开始渐渐的成型,伴随着的还有一丝沁人心脾的丹药香味。 殿宇外面又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小夭头也不回的说道:“别催了!等我把这一炉丹药炼制完毕就马上过去,而且现在也还没有到中午时间呀。” 身后之人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立在小夭的身后。 小夭疑惑的回头看,是玱玹! 眼前的玱玹和之前在驿馆里她见到的玱玹已经大不一样了,当时的玱玹带着一丝颓败也带着一丝狠厉,而现在的玱玹却是眼神明亮无比,整个人周身都散发着一丝胸有成竹的气势。 玱玹语气有几分急促:“小夭!之前我得到五王派人刺杀你的消息,我心里担心不已,派了好多的探子去往丹河水那边打听,但是我的人到了之后已经晚了,昨天我听说你来到了西炎城,现在我能亲眼看到你安然无恙,也算是放心了。” 小夭心里面轻叹一声,也许她的某些举动让玱玹有些误会,她之前将始冉交给玱玹做人质,也只不过是想让玱玹和五王两人相争而已,没有人去制衡,五王也太过得意,如今五王现在被革了职,玱玹自然春风得意。 玱玹看小夭不说话,沉吟了一下,便继续笑道:“我虽一早就知道你身边那个人的真实身份,但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直到我知道了你在中原做的事情之后,我一切都明白了,你要走的是一条很难走的不归路,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如果我能在西炎活下来,甚至活出一番样子,我一定会尽我一切的力量去弥补你,帮助你!” 小夭知道玱玹的意思,也有点诧异,不想接话,就顾左右而言他:“玱玹哥哥,能看到你现如今这样我也为你高兴,五王确实非常可恨,但是也正因为他多年对你的追杀和打压才能成就如今的你。” 玱玹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眼睛直直的看着小夭,正要开口说什么,小夭立即眼明心亮的打断。 “哥哥!我给外爷炼制的丹药已经好了,我现在要去正殿去跟外爷吃饭,你自便吧。”说罢小夭直接端起了炉子飞也似的跑出了殿宇,冲着正殿的方向小跑而去。 正殿,阿念正陪着西炎王在正殿的庭院里面散着步,而下人们则是远远的在后面静静的跟着。 小夭在正殿门口端着炉子眨眨眼,她刚刚本来还想问玱玹为什么阿念没有跟着他一起过来,但她刚刚实在是在那待不住了,原来阿念是在这里,阿念这个小妮子倒真是有一套,昨天才见过面,今天就能够陪同外爷在庭院里面散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是祖孙呢。 “外爷!我来陪你用午饭了,你看看我手中端的是什么?”小夭巧笑嫣然的走了进去,门口的侍者见状赶忙将小夭手中的炉子接过。 小夭一路蹦蹦跳跳的走近:“外爷!这些丹药可是专门为您炼制的,专门治疗您背上的旧疾,孙女知道当初您在那场大战之中受了重伤,发作的时候剧痛无比,在天气阴冷的时候更是痛苦。” 西炎王好奇的看了一眼药炉,小夭的医术他也是略有耳闻的,小夭之前在皓翎治病救人,后来更是在中原开了一家规模庞大的医馆。 不过他作为帝王,对于这些都不太动容和诧异,唯一让他诧异的便是小夭传扬的札记。 自从他看到了小夭书写的第一篇札记之后,后续只要小夭写出一篇札记,他都会令人不远万里寻来。 里面的一些内容就算是他都有一点震惊,札记上面记录的对医术的理解和阐述,跟这个时代的医术水平完全不是一个高度。 第133章 小夭西炎王交心 “小夭,你过来!”西炎王笑着伸出手。 小夭乖巧地扶着外爷的手,两人继续在庭院里慢慢的走着,阿念则是安静的跟在一旁。 “小夭,你书写的那些札记对于任何一个国家都意义重大,我不知道这些年你都发生了什么,又是从哪里学到的这些医术……” 小夭嫣然笑道:“外爷!这些年我流落民间,但可没有荒废时间!外爷你忘了,我大舅娘就是辰荣的大王姬,大舅他们那一代还在跟辰荣氏联姻呢,而当初的辰荣王尝百草写下了一本百草集,或者也可以说是一本总结了上万种药草的稍凌乱一点的札记,小的时候娘亲将这本札记给了我。” 西炎王恍然的看了一眼小夭,那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辰荣王尝百草的事情他自然也是知道的,对于早已消散在时间中的这位,他也是有一丝敬意的,身为一国帝王,居然能以身入药。 “将药炉里面的药拿来,我尝一颗,看是否有效。”西炎王看了一眼身边的侍者。 院里面的侍者们手脚麻利的取出了一颗金色丹药,放在了准备好的小玉碟上,恭敬地弯腰端给西炎王。 西炎王拿起金色丹药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就缓缓的放入了口中,并没有让人按照惯例先试毒。 小夭扶着外爷的手,勾唇一笑,如果说在这天地间她的医术是第二,那就没人能当第一,她脑袋里面装的是全天下所有的医者几十年的心血,不止如此,还有百黎族巫王的毒经和蛊经。 西炎王抚了抚心口,丹药入口如一股热流迅速的游走在身体的七经八脉之中,而背后的剧痛也渐渐的淡了下来。 小夭在一旁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儿,才沉声说道:“外爷!我知道外爷身为一国帝王能够忍常人所不能忍,就算是背后的旧疾剧痛无比,也能够面色淡然的行走在大殿之中,但是外爷,孙女不忍,孙女不忍看外爷受苦!” 西炎王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之意,虽然说阿珩早早的走了,但是她的女儿很懂事,也很优秀,也很聪慧,也许昨日他跟小夭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过于严厉了一点。 “过一段时间你娘亲的祭日就要到了,到时候你就和玱玹一起去后山祭拜吧。” 小夭的手不禁握紧,咬了咬唇,脸色有点黯然:“娘成了旱魃,爹爹成了一片桃林守护着她,他们两人都在赤水以北的那一片荒漠里面,在这世间他们只剩下这最后一丝残元,孙女心中纠结,到底应不应该去看他们,孙女…孙女思念无比,娘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现在我已经开始有点记不清楚娘亲的容貌,娘亲明明走的时候说过她会回来的,但是她…她根本就没回来,她走了,至于爹爹,我压根儿就从来没有见过,模糊的记忆中,娘疼过我,但好像又抛弃了我,我就好像没有娘亲和爹爹……” 说到最后小夭的声音已经有点哽咽和颤抖,后就再也说不出了,也许如今面对的是外爷,所以小夭才能够毫无顾忌的说出来。 她知道外爷知道她是谁的血脉,如今面对外爷,她再也没有了以前的不满和怨怼,她明白外爷失去了很多,她失去了娘亲,外爷又何尝不是失去了女儿呢? 西炎王抿紧了唇,即使他身为帝王强硬冷血无比,此时也不禁心软,小夭是阿珩唯一的血脉,对于小夭,他是带着三分歉意,七分疼惜的,当年要不是小夭的娘亲解开了太阳之火的封禁,恐怕…西炎到底能不能开国他还真的有点不确定,一直以来他对他的王子王孙都表情冷沉,不苟言笑,他的所有王子王孙都怕他,但是对于眼前的小夭,还有小夭说的那些话,他好像怎么也冷不起来了。 三人围着庭院慢慢的走着,一时之间都陷入了沉默,谁也没有再开口。 阿念在旁边好奇的睁大眼睛,她还从未见过小夭如此委屈伤心的模样,跟之前小夭在城门口那不可一世的模样简直是天差地别,而且平时的小夭也是一副处事不惊的模样。 小夭见西炎王不说话,也知道现在的气氛有些沉重,便岔开话题说道:“对了外爷,以后孙女会继续为您炼制丹药,这些药您早晚各服用两颗,相信不出一两年的时间,您背后的旧疾就能够彻底痊愈。” 西炎王回过神来笑点头,也并没有再说小夭娘亲的事,看着一旁乖巧扶着他走着的小夭,脸上露出一丝深意:“听说如今的丹河水上游已经成为了一片荒漠,而且之前是相柳帮了你扭转局势,后面你来到了我这儿之后,第一天就说要撤了对相柳的悬赏。” 小夭心里一紧,但是面上并没有露出什么痕迹,装作若无其事的抬起头来,外爷的眼神之中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以前是知道外爷很欣赏相柳的,甚至还三番四次的叫人去招降相柳,外爷睿智精明的很,又怎能推敲不出她和相柳的关系,只不过现在没有直接揭穿而已。 小夭眼珠子转了转,挽着外爷的手臂轻轻的晃动了一下,撒娇道:“外爷!如今孙女的婚事还没有着落,而您富有四海,更加是一国帝王,孙女儿想问一句,孙女的意中人是任何人都可以吗?” 西炎王心中已经开始了然了,他只是问了一句关于相柳的事,小夭就说起了她的婚事,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小夭居然会选这么个人,这可有点难呐… 小夭见外爷不说话,便噘着小嘴委屈的说道:“外爷,娘亲早早的战死,后来我在玉山上没待多久,出去之后就被一九尾狐给关了起来折磨了好多年,他喂我吃了好多恶心的东西,还将我一身的灵力活生生的化在了血肉之中,孙女儿当时生不如死…” 西炎王眼中掠过一道杀意,即使知道小夭说九尾狐的事是在扮可怜,那也不妨碍他的杀意,现如今他虽然不能够直接答允小夭刚刚口中模糊的请求,但是有一些事情他却是可以做的… “小夭,如今我还在位,我会尽我所能给你想要的一切,我只希望你能开心。”西炎王的手缓缓的握住了小夭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慈爱,脚下的步子也已经停了下来。 小夭这才笑嘻嘻的说道:“谢谢外爷!” “好了,咱们去吃午饭吧,阿念也一起。” 三人用过午饭之后,小夭便带着阿念走了。 西炎王来到了书房中的桌案旁,提笔拟了一道旨意,唤来了侍者。 “将桌上的这道旨意公布天下。” 西炎王双手背在身后,站在窗口之处,远远的眺望着远方的天空,脸上露出一抹追思和笑意,阿珩,放心吧,你遗憾的和你做不到的,我都会弥补在小夭的身上,虽然说你不在了,但只要我还在一日,我就会替你保护她… “是。”侍者一脸惊疑小心翼翼的拿起了桌上的圣旨,陛下有多少年没有拟下这种公布天下的旨了?平时写下的圣旨自然是不少,但都是直接交由礼部的官员去各个地方宣旨,像这种向全天下昭告的旨意必定是震动全国的大事儿。 第134章 西炎玖瑶 仲秋十一日,今西炎国西炎山公告政令!昭告天下! 王孙玖瑶回归!赐姓西炎!今封为西炎王姬!永享西炎储君待遇! 当这道新鲜热乎的旨意传出之后,整个西炎山和西炎城都沸腾了。 王宫里面的官员是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一时之间整个王宫里面多数地方都被下了禁制,官员们都扎堆儿的窃窃私语着。 一些大臣们也是眼带惊疑的看向朝云峰的方向。 西炎城中心街道。 “这也太抬举了吧!刚一回来才一两天就已经成了西炎王姬。” “她本来就身份贵重!而且她还是皓翎的王姬,还是王母的徒弟,有何不可?” “话虽如此,可是之前的那场大战各位想必也都知道,再这样子下去,谁还能越得过她?!” “这位王姬的野心可不少呀!两人相争,现在五王已经被革了职。” “虽然说她现在并不是真正的西炎储君!但是已经先享受到了储君的待遇,以后怎么样还真的不好说。” “又是封为王姬!又赐予储君的待遇!她做了什么贡献?!” “也不是吧?听说是五王主动派人去刺杀她的!带了好几万人,那一场的大战动静可大了,丹河水上游面积广阔无比,但是此时却成了一片荒芜。” “他们两人之间连见面都很少!又有什么仇怨?无非也就是王位之争罢了。” “你小声一些!这些王宫密事你敢直接在大街上宣之于口,你也不怕人头不保。” “就她还王位?王宫里面的子孙可不少!而且如今那个玱玹殿下也回来了。” “嘁!这些事情连我们这些人都知道,在西炎国内还有谁不知道?五王带着那么多的人马如此高调,别说是咱们国内的人,就算是大荒其他地方的人定也是知道的。” “她根本就没有为我们西炎国做出过任何贡献!又怎能当我们西炎的王姬?” “各位怕是忘记了一件事情!她现在已经是皓翎的储君!这可是实打实的!” “各位怕是还忘了一件事情!她可是在皓翎和中原义诊!到现在已经救了上万的人,就算是咱们西炎的神族都有不少人赶过去治病,人家可都是走的皓翎的国库。” “陛下抬爱,但是这是否过了些?” “又是皓翎的储君!又在咱们西炎享受储君的待遇!在这大荒之内,有谁能够越得过她去?” “都说她在大荒流浪了很多年,想必应该跟陛下不太亲近呀,陛下为什么如此宠爱她?” “闭嘴!这也是你能够议论的,你没有看到她那天回来的时候,是直接策着坐骑从西炎城城墙上飞进来的吗?这还不能说明什么?” “各位!说句公道话,再怎么说,如今西炎的所有百姓都承了她母亲的情。” “这话倒是不错!” “我看你肩膀上长的这个东西怕是不想要了,她就算不是西炎的王姬,可她身份也贵重无比,多一层少一层身份又有什么区别?” “就是!劝你说话小心一点,王姬的娘亲早年间为了我们西炎战死沙场,现在西炎无数的百姓都还在感念着她的娘亲。” “你小心惹众怒!再怎么说她也确实是西炎王室血脉。” 小夭此时可不知道外面的动静,只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在院子里面拨弄着炼制丹药的小灶。 阿念在旁边无聊的散着步,同时还一直四处张望着。 “别张望了,你的好哥哥应该是在宫里其他地方处理事情,他可不像你,一天就只知道玩儿。” 阿念噘着嘴,踢了踢脚下落下的残花:“要你管。” 小夭摇摇头,不再弄炼药的灶,吩咐着旁边的侍者,开始在凤凰树下面搭建秋千。 不一会,殿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姬殿下,大喜!” 小夭疑惑的看着宫殿门口的侍者,能够被称为大喜之事有什么? “陛下刚刚下了一道旨意!已在西炎山公告政令!向全天下昭告,封您为西炎王姬,给您赐姓西炎,永享储君待遇!” 小夭只是愣了一瞬,就已经反应了过来,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知道了。” 阿念一路小跑了过来,睁大着眼睛:“这也太突然了吧,难道是因为刚刚你说的那番话?” 小夭看向阿念,是因为刚才的那番话吗?也许是有吧,但是她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外爷做什么事情都是有原因的,从她回归以来做的所有事情,外爷肯定都是知道的,而刚刚她说的那些话却真的是她发自内心的伤心之语,但是对于外爷来说却是一个催化剂。 而且因为以前她总是埋怨外爷,觉得外爷冷血无情,对不起很多的亲人,对不起她的娘亲外祖母,也对不起玱玹的爹娘,所以她时不时的就会拿话刺一下外爷或者嘲讽一下,外爷总归是一国帝王,叱诧了一世,也得到了所有的东西,但唯独没有亲情,而外爷现在苍老了,他晚年又怎会不期望子孙温情?又怎会喜欢叛逆和带刺的孙女? 晚间,阿念已经跟着玱玹回了倚园,小夭策着圆圆来到了城中心的一处地下赌坊之中。 小夭带着面具穿过了嘈杂的人群,坐在了一群玩骰子的人群不远之处,人群里面的人口中呐喊着咒骂着,小夭向旁边站立的小奴张开手掌示意五,小奴立马朝着远方跑去,没过多久之后就端着五大杯烈酒一路小跑了回来。 小夭拿起了其中一杯烈酒,好整以暇的喝着。 “小姐,四大世家的人还有两天多就要到了。”血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小夭的身旁。 小夭坐在榻上靠着,微微点点头,翘着二郎腿,继续品尝着杯中的酒,酒并不是什么美酒,就是这一家地下赌场最常见的烈酒,重在喝了醉的快。 “对了!小姐还有,西炎王命人三日后,在玉琻园举行一个小型的接风宴,给四大世家的来人接风,宴请的人并不多,但是个个地位都很高,宴请的都是些朝中的各部大臣。” “哦?”小夭有一点诧异,她知道西炎手伸的再长也不能完全伸到中原去,实在是因为西炎的位置太靠西北。 虽然说是易守难攻,开国的时候占了很大的优势,但是随着西炎国土增大,对于中原甚至以南地方的管理就困难了起来。 对于在中原发展了上万年的四大世家来说,西炎自然是明面上要给他们体面和尊贵,而暗地里嘛自然就是打压,但她没有想到这一次,外爷居然会设下小宴席去接待这些人,还邀请了重臣,也不知为何。 “本来还说之后再找丰隆他们一起聚一下,现在也不用费这个劲儿了,就直接在王宫里面见面吧,顺便我也去会一会朝中的这些大臣们,五王去吗?”小夭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又拿起了一杯烈酒。 血隐:“并没听说西炎王不让五王去,而且五王也不是被禁足,想必这种场合他会去的。” “知道了。” 这时一玄色锦袍戴着面具的男子直直的朝着小夭走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坐下将小夭搂入了怀里。 小夭将手中的烈酒递到了男子的嘴边,男子直接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再在小夭额上落下一吻,露出来的眼角眉梢都挂着懒懒的笑意。 三日后,夜晚,西炎山,玉琻园。 园子里面此时好不热闹,到处都是推杯换盏的声音,园子里周围的木桦树此时正长得茂盛,远远的就传来了一股特别沁人心脾的松香味。 每一张桌子上都摆放着一些五颜六色的灵石和珍珠,散发的光芒柔和无比,而在宴席的周围,高高的细长鎏金高架之上也摆放了很多巨大的珍珠,珍珠的光芒与高空皎洁的月光相互辉映,夜晚犹如白昼。 小夭穿着一身红色宫装衣裙,带着阿念来到了这里,两人直接抬脚朝着宴席的首位附近走去。 阿念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着:“这布置还真是雅致,也不知道是谁布置的,淡白色的光芒带着朦胧之感,但是又不会刺眼。” 场中推杯换盏的声音渐渐少了一些,人们都下意识的抬头望向中间的这两位女子,准确来说是其中的那位红衣女子,最近的风云人物。 小夭对周围的视线恍若未闻,只是一边走一边专心致志的打量着四大世家的位置,四大世家所处的位置离首位并不远,周围则是坐着朝堂中的一些重臣,首位之上并没人。 现场有很多的侍者都忙碌的穿梭于席间。 四大世家之中丰隆璟都来了,防风意映因为璟的关系也在席间,西陵氏来的人则是一名非常年轻的男子想必是他们族的少主,鬼方氏来的人还是老样子,穿着一身黑袍捂的严严实实的。 意映自然也看到了小夭一行人,便直接站起来喊道:“小夭!快过来坐我们这里。” 在场的人纷纷侧目,在这一片宴席之上,恐怕没有几个人敢直接这样称呼这位王姬,他们也不明白小夭和四大世家的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夭勾唇一笑,带着阿念坐到了四大世家的席间,侍者们手脚灵活的又端来两张宽敞的玉榻。 “小夭!如今你可是这里的风云人物,回来这边还不到几天的时间,现在就已经成了西炎的王姬,而且前段日子的那场大战可真是动静不小呀!”丰隆端起了酒杯,将杯中酒饮尽,声音大大咧咧的。 小夭轻笑一声直接坐在榻上,翘起了二郎腿,端起酒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酒,一脸神秘的小声说道:“你们知不知道前几天我跟五王说了什么?” 涂山璟抬手就下了一个禁制。 丰隆看着小夭这么神秘的表情,不禁也开始八卦起来,于是八卦的问道,“你们说了什么呀?” 小夭干脆也不拿酒杯了,直接拿起桌上的酒壶,猛猛的大灌了几口酒:“你们猜?” “可不带这样的。”丰隆没好气的瘪瘪嘴。 “小夭,你就满足满足我们的好奇心吧,快说吧,好嫂嫂!”意映兴奋的很。 “没劲!”阿念翻了个白眼。 璟没说话,只是目光略有兴致的看着八卦的一众人。 鬼方氏不说话,西陵氏的少主则是好奇又有一点局促的看着小夭。 小夭拿着手中的酒壶又豪爽的灌了好几口,脸上浮现一些微红,直接将腿抬起来踩在榻上,双手抱腿,然后身子前探向前勾勾手指。 丰隆一众人都下意识的贼头鼠脑的往中间凑了一段距离,几个人都盯着脸上一脸神秘的小夭。 小夭说道:“前几天我勒索五王两千万金帛。” 除了璟和鬼方氏,众人都张大着嘴,特别是丰隆。 丰隆反应过来之后一脸八卦的小声问道:“他给了?” 众人也都全部看向小夭,等待着她的回答。 小夭悠哉悠哉的又喝了几口酒,才慢慢的开口说道:“你猜?” 众人:“……” 第135章 纵情恣意 丰隆无奈的笑道:“小夭!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众人都下意识点点头看着小夭。 小夭美滋滋的又灌了好几口酒,砸吧砸吧嘴:“没给,他又不傻,再说了这可是两千万,我给了他十天时间,现在还剩六天。” 涂山璟轻笑:“这笔钱确实不小,如果让我们涂山拿,倒是也可以短时间凑出来,虽说还远远没到我们涂山的极限,但是我们手上的流动资金一旦拿出太多,恐怕就会影响家族的生意了。” 小夭看向涂山璟,她当然知道涂山拿得出,把生意开的遍布大荒的涂山家族,若说连这笔钱都拿不出的话,又怎对得起他们富可敌国的名头?而且她本来打的就是敲诈五王的主意。 “那以你之见,他会乖乖的拿出来吗?五王可是个狡猾的老狐狸,这次栽在你手上,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报复你。”丰隆喝了几口酒,好奇的望向小夭。 小夭好整以暇的靠在榻上,左手拿着酒壶灌了几口酒:“这样的老狐狸斗起来才有意思,我不怕他来找我麻烦,至于这笔钱财嘛,他要真是狠下心来凑,肯定是能凑起来的,凑不起来他儿子就得上路。” 丰隆笑着给小夭竖了个大拇指。 防风意映向周围扫了一眼,俏皮的笑道:“好嫂嫂!你还真是走到哪里火到哪里,之前你在皓翎那边接到封储诏书的时候,那场面虽说我们并没有见过,但是很多人都对此津津乐道,而且后来就连咱们中原的人都知道了,现在你又来到这里,成了西炎王姬,不知道以后小女应该称呼你西炎王姬呢?还是皓翎王姬呢?” 小夭嘻嘻的笑,对涂山璟说道:“好妹夫,快帮我堵上她那张嘴!” 丰隆大笑一声,直接抓起桌上的酒壶抬了起来:“咱们几个好些日子不见!今天定要不醉不归!我跟你们说,每一个人都不许躲酒,小夭你也一样,我可知道你是能喝的主!” “喝!”防风意映拿起酒杯仰头喝下。 涂山璟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优雅的小酌。 西陵少主有些腼腆的拿起酒杯慢慢喝着。 小夭手中的酒壶跟丰隆的酒壶重重的撞在一起,灌下几口酒,大笑道:“喝就喝!谁怕谁呀!没准儿我还没有醉,你就已经先倒了。” “来来来!璟,来碰一个!你就别端着了,你也直接拿酒壶吧,咱们这几个反正都是自己人!”丰隆拿着酒壶笑着拍了拍璟的肩膀。 小夭用手擦了擦嘴角的酒水,看向对面有点局促的西陵少主:“我之前在中原参加秋赛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你,不过想来你应该就是西陵族长的公子,在场的几位都是自己人,我们这几个小年轻单独待在一起时就随性一点,你不用太过见外。” 丰隆也看向西陵少主,笑道:“小夭说的对!咱们不用拘束,小夭的外祖母和母亲都出自你们西陵氏族,而且说起来,从小夭外祖母那一代开始联姻起到现在,小夭跟咱们中原氏族的那些族人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沾亲带故的。” 说罢丰隆看向小夭,用手拍了拍头:“对对!就一个劲儿的光顾着喝酒了!我都已经忘了给你介绍了,他叫西陵峻,是这一代西陵氏已经内定好的少主,未来的西陵族长。” 西陵峻赶忙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来向小夭见了一礼,恭敬的说道:“不敢乱了礼数,王姬殿下身份贵重,以前每次都是父亲亲自过来这边向西炎王汇报事务,不过这一次是因为父亲有事,所以我才来的。”说罢西陵峻又向丰隆微微颔首。 小夭好奇的打量着这样长相清秀面容微白身材高挑的少年,恐怕在场之人中,这位西陵少主应该是年纪最小的了,想必他也是很少来这边,这次代西陵氏族过来汇报事务难免紧张,这种宴席恐怕也很少参加,所以才这么局促,而西陵氏也算是她的半个母家,这么恭敬干嘛? “我说了不用多理!快坐下吧!不管怎么说,外爷爱重敬重外祖母,就着这一层关系,外爷都会格外照拂你们西陵氏族,你这第一次过来这边不用害怕,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我看你年纪好像比我们都要小一些,不如就唤我一声表姐如何?”小夭笑嘻嘻的直接盘坐在了玉榻上,手拿着酒壶随意的喝了几口。 西陵峻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待回过神来,脸上已经出现了一丝微红,嘴里面憋了半天就是憋不出来一个字,好半晌之后才小声的挤出:“表……表姐。” 小夭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位小少主倒是个脸皮薄的主。 西陵峻这才坐下,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对面满脸笑意的小夭,小夭举手投足之间随意自然,盘坐在榻上,在这样的宴席之上,除了小夭,可没有其他人敢直接这样。 意映捂着小嘴也笑了起来。 丰隆自顾自的已经喝了两壶酒,脸上已经开始出现一丝微红:“小夭,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件事情我已经考虑过了,我也跟璟商量过,虽然这件事情风险比较大,也很耗费财力,不过我们愿意一赌。” 小夭在桌案上拿起了一根鸭脖开始啃了起来,对于此她并不诧异,她很清楚丰隆的性格,丰隆要的就是打破四世家的族规。 璟小声说道:“小夭,我们愿意相信你,虽然说做这件事情势必会令我涂山的钱财消耗大半,但是这段时间我也细细的想过了,四大世家是时候开始做出改变了。” 小夭看向丰隆两人,勾唇一笑:“赤水那边的大本营已经接近于大荒的最南部,离这边很远,你们放手去做便是,四大世家万年之前定下的规矩也该破一破了,等你们两个当上了族长,那些老顽固也该下堂去做逍遥的老太君了。” 丰隆轻咳了一声,下意识看向璟。 璟只是轻笑了一声,并没有说什么,他自然是明白他的奶奶一向主张的是家族不许插手两大国家之间的王位纷争,但是他已经决定要走出这一步,自然是不会停下脚步。 意映,阿念,西陵峻三人听着几人的对话云里雾里的,脸上都是一脸懵,不过他们也知道,他们聊的必定是大事,三人并没有插嘴,鬼方氏的人则是安静的坐着,好像席间的谈话跟他完全无关一样。 丰隆笑道:“我可是早就想打破四大世家的族规了,如今小夭梧桐已立,凤自来怡。” 小夭惬意的喝了几口酒,看向丰隆:“丰隆,我知道你有雄心壮志,甚至想在战场上建得军功,你想辅佐一代明君开创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千秋留名,万世景仰,虽然我希望在过程之中不要有硝烟,但是为了稳妥起见,刚才我说的事情,你们还是要尽快的去办,说不定有朝一日,还真有你丰隆用武之地。” 丰隆满面潮红大笑一声,又拿起了一壶酒,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我就知道选小夭这棵梧桐树选的没错!这些年以来在中原可要把我给憋死了!” “来来来!喝!”意映端着酒杯招呼着众人。 “喝!” 第136章 应龙 阿念在一旁看着几人一个劲儿的喝酒,也听的无聊的很,虽然她听的云里雾里的,但是她也明白几人谈话之中大概意思就是王位纷争嘛,她可不关心这些,她现在只想去找玱玹哥哥说话。 阿念:“小夭!玱玹在哪里?” 小夭放下酒壶,眼神在场中扫了一圈,现在的玱玹正在宴席的对面偏右的位置和一群朝臣坐在一起,时不时会和旁边的人小声的耳语几句。 “走吧!我带你过去看看你的玱玹哥哥在干嘛。”小夭站起身来抬脚就往玱玹那边走去,阿念见状也连忙跟上。 玱玹这边,正坐着一众朝中大臣,虽然说众人聊的不是太热闹,但是也在时不时的推杯换盏。 “玱玹哥哥!本来我之前是打算跟你直接过来的,但是小夭说这种场合我还是跟她过来比较合时宜,免得惹人议论。”阿念先行一步蹦蹦跳跳的走到了玱玹的身边,小手拉着玱玹的衣袖。 众人这才这才注意到小夭两人的到来,便赶忙站起身来微微见礼问好。 小夭笑道:“各位不必多礼,我也只是带着小妹过来跟玱玹说几句话,也顺便过来跟你们打打招呼,你们都是朝中的大臣,平时辅佐外爷处理政事尽心尽力,我很是敬佩各位,各位快入座吧。”她过来可不是真正的跟这些人寒暄的,而是因为她刚刚眼尖的注意到这里还坐着一位将军,应龙将军是在最早之初跟随着外爷打天下的,而且他跟娘亲也很熟,人品贵重。 众人都微微的躬着身子抱了一拳,再吩咐着旁边的侍者又端来了两张玉榻,这才纷纷落座。 阿念坐下来之后就一个劲儿的拉着玱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玱玹脸带笑意安静的听着,时不时的会将目光转向旁边的小夭。 小夭看着旁边的应龙将军,心里面则是在思量着应该怎么开口,在这全西炎境内,西炎的人恐怕除了外爷也就只有这位将军知道她真正的身世,应龙早年间打天下的时候,经常和娘亲一起上战场,而且和玱玹的父母也是至交好友,便看这两人同坐这一席间就能看得出来。 小夭端起酒杯,带着一丝认真之色看向应龙将军:“小的时候娘亲就经常跟我讲很多关于将军的事情,只不过我那个时候不懂事,也不太明白,现在终于能够亲眼看见应龙将军,我真真是钦佩不已,将军这些年战功赫赫,为西炎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我敬将军一杯。” 应龙冷峻的面上出现一丝诧异,同时也忙沉声说道:“王姬可千万别折煞微臣了,王姬身份贵重,应该是微臣向您敬酒才是。”说罢应龙端起酒杯一口喝下,接着又倒满一杯敬向小夭,只不过手抬的很低很低,礼数做的很好。 席间的众人都纷纷侧目,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人家王姬过来是给应龙将军打招呼的,想想也是,应龙将军在西炎地位超然,是真正的老臣中的老臣,是西炎王的心腹,但是这位王姬的地位更加超然,有必要抬举应龙吗? 小夭俏皮的笑道:“将军实在是不用客气,将军和我的母亲也是至交好友,小的时候我经常听母亲讲关于你的故事,这样算来的话,将军也算是我的半个叔叔,而且我平时也懒散惯了,不想被这繁杂的礼数给拘着了,我年纪尚小不懂事,将军只把我当成是一平常人家的小女儿吧,我还想听将军讲一些关于我娘亲的事情呢。” 应龙不苟言笑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笑容,以他的阅历自然是能够看得出来小夭的这一番话是真心之言。 “王姬殿下,当年要不是您的母亲舍生取义,还不知道在战场上还要继续折损多少的战士,就冲着王姬的母亲这番大义,我再敬您一杯。”说罢应龙豪爽的仰头喝下了杯中酒,便又继续倒了一杯。 小夭也喝下杯中酒,她明白应龙人品贵重,应龙和外爷是同一代的人,对于故人之子,他能照拂的都会尽力的一一照拂。 小夭俏皮的笑嘻嘻说道:“将军!你就不要再一口一个殿下了,将军身份贵重,而且跟外爷是同一代的人,也是我心中很敬仰的人,本来我还想叫你一声应龙叔叔呢,你再这样殿下殿下的叫下去,我都不敢叫你叔叔了!” 众人侧目。 应龙有点反应不过来,叔叔?这是不是有点抬举了,小夭现在可是两国公认的王姬殿下,而且在这里还享受着储君待遇,且还是王母的徒弟,他还听说小夭进城的时候是有多不可一世,直接带着坐骑就从城墙之上飞过,丝毫不给五王他们面子。 “将军?”小夭笑看着应龙。 应龙这才反应过来,先思索了一番,便笑容满面的大声说道:“那好吧,那我就腆着脸叫你一声小夭!” 小夭笑嘻嘻的喊道:“应龙叔叔!” 应龙饮下杯中酒,开怀的大笑起来,好听的话谁都爱听,而且眼前的小夭还是故人之子,他和她的娘亲早年间可是很好的朋友,还上过战场,小夭对五王不屑一顾,对他却如此抬举又尊敬,他怎能不喜? 应龙滚滚的笑声传了出来,其他席间的宾客们也都纷纷侧目,平时的应龙将军都是不苟言笑,就算是遇到朝中的重臣也只不过是微微点头示意而已,什么时候众人见过应龙这样大笑的样子? “陛下驾到!”园子入口处的侍者高声喊道。 园子里面的众人纷纷都站了起来,转身朝着园子入口的方向弯腰行礼。 “起身吧!各位只管享受今天的晚宴便罢了!朕命人将晚宴安排在这里,就是不想拘束了大家,再加上朕的本意就是给四大世家的人接风洗尘,我们西炎的老臣也该多多接触中原的人,不分你我才好!” 西炎王在侍者的搀扶之下慢慢的走进了园子,声音苍老沙哑,走到小夭旁边的时候只是微微一顿便继续往前走去。 西炎王落座后,众人都这才坐下来。 小夭坐下来笑看着应龙:“应龙叔叔!早年间你跟外爷一起打天下的时候,是不是参加了很多的战役呀?从小我就时不时听娘亲提起你,说你英勇威武,在战场上威风凛凛,你跟我说说吧,我可好奇了!” 应龙大笑,这些年来四海升平,国内已经有几百年都已经了无战事,他虽然说在朝中地位超然,但是也不免觉得无趣,如今遇到了这位身份贵重的故人之子,对他这么尊敬崇拜,他心中实在高兴。 “小夭!我虽然参加了无数大大小小的战役,可是还是没法跟你娘亲比,你可不知道那时候你娘亲在战场上有多厉害,西炎的战士们都发自内心的尊敬她爱戴她,虽然这么多年过去,军中的士兵们还是会时不时的聊起你娘亲的光辉战绩!”应龙说罢就拿起酒壶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很快一壶酒就已经喝完。 小夭也拿着酒壶豪爽的喝了几口:“应龙叔叔!你能不能跟我说一说,那最后一场的冀州之战呀?听说那场战役规模盛大,但是当时我年纪很小,还待在玉山上和王母在一起呢。” 应龙眼中出现了一丝追忆,感叹道:“当时你的娘亲解开了太阳之火的封印,穿着一身红色战甲,孤身横冲直撞的就闯入到了敌军的阵营之中,那一方天地全部都是一片火红,瞬间就蔓延了千万里……” 第137章 西炎王发话 席间的众人都屏息听着应龙的话语,席间的大臣中有一大半都不是当初跟随西炎王一起打天下的,所以他们也并没有亲眼的见证过那场战役,他们只知道自从那以后,那位女将军就身死道消,但是却为西炎换来了无数年的和平。 小夭静静的听着,时不时的拿起酒壶喝几口酒,这些事情连她以前都不知道,这么久远的事情也就只有像应龙这样的老将军才了解的一清二楚。 如今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拨动她的心弦,她只要明白,她的娘亲是为西炎战死,而西炎的所有战士和百姓都感念她,她是一位无所畏惧的大将军便已足够。 应龙说到后面已经一脸兴奋的聊起了他们那一代年轻时候的事情,滔滔不绝。 “你娘亲和皓翎王和离,回到了西炎之后就开始在军队之中立威,她那时可真是雷厉风行,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西炎王坐在首位上,视线一直注视着小夭那边,看着应龙跟小夭聊天一脸眉飞色舞的不断在说着,西炎王会心一笑,他倒是没想到小夭跟应龙能合得来,应龙是他的心腹,很早之前就追随他,也随了他的性子,从来都是不苟言笑,也就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恭敬之色,对他的那几个儿子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防风意映笑道:“小夭还真是个人精,将那位应龙将军哄得这么高兴,我可是听说这位将军除了陛下可是对谁都不会有好脸色的。” 丰隆这时候已经喝懵了,趴在桌上数着天上的星星,桌上放置的空酒壶也已经有了十几个。 涂山璟放下酒杯,看向防风意映:“小夭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又如何问鼎天下,这位将军在西炎的地位不可谓不高,如果说有了这位将军的支持,小夭的路应该会好走一些。” 防风意映一脸神秘的凑到涂山璟面前:“你们刚刚商量着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呀?有什么事情能让涂山的财产都缩水一大半?” 涂山璟勾了勾唇:“你猜?” 防风意映翻了个小白眼:“我感觉你们两个都被小夭带坏了,你看看丰隆,平时他多注重礼数,而且还是赤水的未来族长,听了小夭的话后,高兴的居然在宴会之上喝成这个样子,他也不怕西炎王怪罪。” 涂山璟微微抬手将手中的治愈系灵力悄然地输送进丰隆的体内,慢慢地驱赶着丰隆体内的酒意。 “随他去吧,如今他还能快活一段日子,等他以后真正的接任了族长之位以后,就不能再这样纵情恣意了。” 西炎王坐在首位拿起酒杯微微小酌了一口,便站了起来:“各位!” 众人全部都转过头来看着首位上的西炎王。 西炎王高声道:“今天举办这个宴会,一是为了给四大世家的人接风洗尘,这二嘛!朕要跟各位说一些事情,这西炎国是朕跟王后一起携手建立开国,只要有朕在一日!小夭的地位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们都是我西炎的朝臣,你们要尊敬她爱戴她,还有!如果说有谁动了什么歪心思,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就算是追到这世间边缘,追到碧落黄泉,朕也会将他和他的九族碎尸万段!” 众人全部都屏息听着,一时之间宴会之上安静的落针可闻,他们毫不怀疑这位帝王此时口中的话语。 西炎王戎马倥偬一生,在战场之上收割了无数的生命,手腕铁血无比,就算是平时稍微皱一下眉头,朝中的大臣都会心惊不已,天子一怒,就会浮尸万里。 而西炎王先是颁布了昭告天下的旨意,如今又在这宴会之上说出了这一段话,在场的众人中,一些人再也不敢对这位享受储君待遇的王姬有一丝不满。 “微臣遵命!”应龙站起身来,微微躬身,大声的说着,后又视线不着痕迹的扫了现场的众人一圈。 “微臣遵命!”众人都跟着站起来齐声开口。 西炎王这才满意的笑了笑,慢慢的坐了下来,懒懒的开口道:“行了,朕该说的也都已经说完了,你们就喝你们的,聊你们的。” 五王七王坐在宴席靠后偏左的席间,两人的视线交织了一下,脸上满是阴沉和惊疑。 七王皱眉:“她是如何哄的父王如此的抬举,她在外面流落了这么多年,一回来又是成了西炎王姬,又是得到储君的待遇,以后我们怕是不能再在西炎动手了,父王已经说的很明白了,父王的性子你我都明白。” 五王揉了揉眉心,这一段时间他都没怎么合眼,一直在整理着家产,这个小夭一来几乎没有一件是好事儿。 “七弟,那些钱庄和当铺以及酒楼现在处理的怎么样了?时间紧迫,动作要快。” “放心吧,商铺虽然说是众多,但是由我亲自处理,十天之内必能办好,不过我还是有点担心,城内有一些重要的据点自然是不能动,但是那些能动的变卖了之后,怕是依然凑不够……” 五王并没说话,只是阴沉的扫了一眼小夭,父王已经放了话,他自然是不敢再动手,就算父王不说,他也不敢在城内明晃晃的动手,天子之怒他受不起,在这国内不能动她,他就不信小夭一直都待在西炎。 “咱们这些年培养的暗卫还剩多少?”五王看向七王。 “上一次出手已经折损了咱们大半的人马,现在总共也就几千人,如果现在出手的话,怕是没有什么胜算。” “哼!去找一位阵法大师。” 应龙现在已经停止了滔滔不绝的讲述,只是一个劲儿的将手中的酒灌入口中,脸上也出现了一丝丝微红。 小夭拿着酒壶跟应龙手中的酒壶碰了一下:“应龙叔叔!喝!哈哈。” 应龙嘿嘿直笑,已经开始有点喝醉。 阿念看着小夭,噘着小嘴:“小夭!你今天都已经喝了多少酒了,你可真是个酒鬼!你看看那边,丰隆都已经醉倒了。” 小夭脸上也带了一丝微红,不知为何此时她很想戏弄一下阿念,便坏笑道:“玱玹!你还不将阿念的嘴堵上!” 阿念瞬间脸色通红,先是狠狠的刮了一眼小夭,然后再弱弱的瞟了一眼旁边的玱玹,但就是不敢正视玱玹,小夭的那句话一语双关,她虽然从小到大都跟玱玹待在一起亲密无间,但是两人可从没有…… 玱玹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苦笑:“小夭,你就放过我吧。” 小夭继续笑道:“阿念,你这是怎么了呀?我看你也没有喝酒,你这脸怎么这么红呀?” 阿念越发窘迫了,狠狠的瞪了小夭一眼,然后便站起身来,不管不顾的通红着脸低着头就跑了,跑了十几步才反应过来跑错了方向,又朝着园子出口的方向跑去去。 “哈哈哈!”小夭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平时阿念总是凶巴巴的,能够偶尔一次看她窘迫的样子也是不容易,这种玩笑意映开得起,毕竟人家两人都已经成婚了,性格也不一样,但是阿念就纯粹是一个小姑娘而已,脸皮薄得很,此时此刻还不知道阿念心里怎样小鹿乱撞想入非非呢。 玱玹无奈的说道:“你能不能别乱点鸳鸯谱?我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万一之后阿念天天缠着我,我可怎么好。” 小夭翘起了二郎腿,也不管旁边还有应龙和一众大臣,懒懒的喝了一口酒:“玱玹,现在你已经是河运内史,那主管漕运的湖禾五氏如何?” 第138章 湖禾五氏 金天 玱玹思量了一下,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旁边还有这么多的官员:“他们对我挺好的,现在我的差事也挺轻松的。” 小夭勾唇一笑,这话里的弦外之音就是他们对玱玹不好,派的差事估计也不轻松,湖禾五氏也是跟随外爷打天下的功臣,所以说外爷把漕运这块儿肥差交给了他们,这数百年来从未变过,玱玹现在横插一脚,人家怎会满意? 小夭笑嘻嘻说道:“应龙叔叔!你带我去见一下那边的湖禾五氏怎么样?我听说他们最初也是跟随着外爷打天下,立下了不少功劳。” 应龙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因为酒意而朦胧浑浊的眼神也清澈了起来:“那几个顽固的老家伙有什么好见的,他们就是仗着当初跟着陛下打天下,对谁都瞧不上眼,眼高手低!” 众人侧目,不敢说话。 小夭捂着小嘴偷笑,应龙的性子实在是对她的口味,直爽豪迈,难怪不得外爷会将他作为心腹,之前她还奇怪怎么玱玹在这里这么快就站稳了脚跟,想必其中大部分的原因就在于应龙。 应龙站起身来就朝着宴席的左后方走去,小夭也跟上,应龙刻意的放慢脚步只是微微的走在小夭的左前方带着路。 待两人走到湖禾五氏席间,众人看到都赶忙起身微微躬身行礼,刚刚陛下才发了话,他们可不敢慢怠了这位王姬。 “各位不用多礼都快坐下吧,我只是过来跟湖禾五氏的几位打一声招呼。”小夭脸上带着一丝礼貌的笑容。 湖禾五氏的几位老臣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有一些疑惑,他们跟眼前这位王姬可从来没有任何交集,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 小夭和应龙直接一马当先先坐了下来,众人也纷纷落座。 一位湖禾五氏的老臣恭敬的抱拳笑道:“王姬殿下,还没来得及跟您恭喜一声,如今陛下封您为西炎王姬,可谓是身份贵重无比呀!” 小夭掩唇笑道:“倒是客气了,几位可是开国的功臣,朝中的大臣们都要以几位马首是瞻,朝中很多的大事决断,你们说往东,他们绝不敢往西,不说其他的,就说漕运这一块,你们手指缝里面漏一点油水给其他的那些大臣,他们就得千恩万谢的受着。” 其他的大臣脸上都开始出现了一丝不自然,小夭的话把他们说得像是湖禾五氏的家仆一样,他们好歹也是正正经经有着一份差事,也是有自尊和骄傲的。 应龙大笑,毫不客气的直接将桌上的酒壶打开就喝了几口:“小夭!你可不知道,当初这几位在战场上立下功劳之后,陛下想要将漕运的差事交给那些立下战功的大臣一共管理,可是这几个老家伙仗着军功最高,硬是抢着把漕运全部攥在了手心里。” 湖禾五氏的几个大臣脸上都有一丝不悦,他们又何尝不明白这位王姬话里的阴阳怪气儿,仗着陛下的宠爱就如此不把他们几个开国大臣放在眼里。 湖禾五氏的席间跟五王的席间本来就是挨着的,所以几人的谈话五王也是听到了的,不过五王没有开口说话。 湖禾老臣压根就没有理会应龙,只是看着小夭笑道:“王姬殿下实在是说笑了,西炎的朝堂向来都是和睦无比,那些大臣们又怎会只听微臣们的只言片语就跟着做决定,而且漕运这一件事情,也只是陛下交代给微臣们的,微臣们自当为陛下分忧。” 小夭看向了旁边的五王七王,她可是知道这两方是勾结在一起的,没有坐在一起,只怕也是为了避嫌,这两方虽算不上是盟友,但是起码也是互相利用。 小夭看着旁边坐着的一脸面无表情的五王,装作一脸天真的大声问道:“五王!我之前在城内的茶馆里曾听一些百姓议论过,说是你这些年来在朝堂上笼络大臣,培植亲信,就连眼前的湖禾五氏几位也投到了你的麾下,供你驱使成了你的鹰犬,不知道这传闻是否是真啊?” 周围的众人都纷纷侧目,小夭的声音可不小,而在这周围其他的席间还坐着几十个人呢,他们知道这位王姬个性张扬嚣张,却不知出言如此不看场合,连这种敏感的话都敢直接说出来。 应龙大笑一声,他喜欢刚刚小夭在他面前一脸乖巧的样子,更喜欢现在小夭阴阳怪气儿的样子。 五王暴喝:“放肆!如此不懂礼数,你算什么东西?!”五王再也压制不住,连带着这段时间一直压抑的怒火全部都爆发了出来。 应龙黑了脸,直接走上前捏住五王的手臂将五王提了起来,浑身浓厚的灵力向着五王压迫而去,并沉声说道:“刚刚陛下交代的话,你怕是都忘了,要不要我给你好好回忆回忆,她是皓翎的储君,也是王母的徒弟,你身为西炎王孙,说话做事都要慎重,别辱没了我西炎的国威!” 小夭已经站了起来,脸上一脸委屈的模样。 湖禾五氏几个老臣也顾不上刚才小夭话里的阴阳怪气,趁着没闹大之前,都赶忙上去将两人分开,还吩咐着下人挡在了周围,这种场合可不是能打架的场合。 推杯换盏的声音已经小了起来,众人向来都知道应龙的性子,他们倒是希望这两位顺势打起来,到时候陛下惩罚下来,那他们就有空子可钻了。 两人只是纠缠了几息的时间,就已经被众人快速的分开了来,五王因应龙浩瀚的灵力压迫脸上出现了几分涨紫色,开国之前,应龙上战场杀敌的时候,他还在流鼻涕呢,他又怎么可能打得过应龙将军。 西炎王坐在首位之上安静的看着,唤来了一位侍者小声的吩咐了几句,侍者就弯着腰急速的往湖禾五氏的位置而来。 “陛下口谕,五王在宴会之上出言不逊,闭门思过一个月,而应龙将军在宴会上无礼,闭门思过半月。”侍者跑过来弯着腰,恭敬说着。 小夭偷笑,五王被罚闭门思过,那凑钱的事情怕是只有交给七王去办了,也不知道到时能不能凑得出来,到时要放岳梁的话,五王也不能亲自去接了,倒是个好事。 应龙无所谓的笑了笑,反正他也闲得无聊,他又不屑笼络人心,只不过就是这段时间不能上朝了而已,而且也没有什么战事,闭不闭门思过也没什么区别。 五王阴沉着脸,面色晦暗。 小夭走近湖禾五氏笑道:“既然招呼已经打了,那我就先回四大世家那边去了,各位继续喝酒,继续聊天。” 说罢小夭又靠近了一些,抬手就下了一个小禁制,小声的说道:“如今五王已经开始势微,各位要不要想想改换门楣?” 湖禾五氏几人扯了扯嘴角。 小夭笑了笑,就带着应龙往回走去,一边走小夭一边小声说道:“应龙叔叔,不好意思,这次可是把你给波及了,你也是为了给我出气。” “这又有什么关系?那几个老家伙我经常和他们呛声,至于五王嘛,也不足为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做,就在家里面待个半个月而已,一眨眼就过去了,你回四大世家那边去吧,我去找个老朋友聊聊。” 四大世家的席间,小夭坐了下来,阿念已经回来了,正安静的坐着吃小食,想必也是此时不好意思再坐在玱玹的身边,看到小夭过来了,便眼神时不时的瞪着小夭。 小夭笑道:“璟,再过几日就是你接任族长的日子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跟外爷汇报事务?” 璟:“今晚肯定是不行了,肯定是明天一早进宫向陛下汇报,到时候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就会赶往青丘了。” “出发之前通知我一声,我跟你们一起。” “好。” 宴会已经到了尾声,西炎王也已经离去,四大世家的人先是跟在场的众人都一一客气了一番,然后便纷纷离去。 两日后,夜晚,金天氏。 金天氏铸造结界之中,一道如银河般倾泻而下的巨大瀑布倾泻而下,瀑布乃是人工所造,专为铸造绝世兵器,瀑布下方,水流奔腾不息地流淌着。 瀑布的右侧方,一座巍峨壮观的火山傲然耸立,整座火山通体呈现出鲜艳夺目的红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灼热气息。 火山口处,滚滚的红色岩浆汹涌澎湃,如同怒龙出海一般咆哮着、翻滚着,不时还会喷发出炽热的火焰,那剧烈的高温使得周围的空间都稍稍发生了扭曲,形成一片片虚幻的热浪。 一黑袍人戴着面具,手拿着鬼方氏族长的信物来到了此处。 “你说什么?你要用这些材料铸造一把弓箭,这些材料可是非常难得,你是如何得到?” 星沉一脸诧异的看着面前堆放了一堆的珍稀之物,这里面有玳瑁血,还有胶人骨,海妖丹,星星砾,海底竹,还有能够凝聚月华的极品月光石等等…… 黑袍人冷冷的说道:“你不要管这么多,只需要放手去做,将弓箭做的小巧一点,轻盈一点,但是最重要的是杀伤力一定要强,待会儿我会给你几张图纸,按照我给你的图纸来打造。” 星沉看着黑袍人手中的信物:“鬼方氏一向神秘无比,你跟鬼方氏到底是什么关系?这大荒里能拿出这信物的可没有几个人。” 黑袍人将怀中的图纸也放在了面前的一堆材料之上,便转身离去。 “放下你手中所有的事情,联合你们族里的所有铸造大师一起用最快的时间将这把弓箭铸造出来,好了之后派人来通知我就是。” 轻飘飘的声音传来,星沉眨眨眼。 第139章 承欢膝下的改变 朝云殿主殿,小夭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膳走进了宫殿,宫殿门口的侍者赶紧行礼,只是略微抬头看了一眼,并没有开口阻拦。 如今整个西炎国的人都知道了西炎王对于这位王姬的宠爱,而且自从几天前四世家的接风宴结束之后,这位王姬几乎每天都往这朝云殿主殿跑,他们也见怪不怪了。 “你倒是每天跑的勤快,也不嫌和我这个老头子待在一起沉闷无趣,今天这又是熬了什么药膳?”西炎王懒懒的斜靠在榻上,苍老的面容之上带着一抹慈和。 小夭将药膳小心端起,用汤勺轻轻的搅动着碗里面的药膳,待药膳温度降低了之后才走到西炎王的榻旁慢慢坐下,将药膳递了过去。 “外爷,这是从太医院里面抓来的归圩,里面还加了一些孙女的独制秘方,再用南磷木烧出来的文火整整的熬制了三个时辰,然后又转为大火继续熬制三个时辰,我还找了几个火灵高深的侍卫看着火候,此药是用来治您背后的暗疾的。” 西炎王端过碗,喝下一大碗,口中发出一声低低的笑声,看着面前的小夭又是端药又是递药一连串自然而然的动作,没有一丝难为之情,也没有让一旁的一个侍者伺候。 西炎王心里不禁感叹,小夭这些年流落民间怕是吃了不少的苦,所有的事情都得亲力亲为,只有长时间的习惯才会养成眼前的这一幕。 “知道你有孝心,我这背后的伤已经伴随了我几百年了,有时候我在上朝的时候就会发作,虽然我也能够忍下去,但长时间的折磨也确实不好受,这几天吃了你的药,我能感觉到,背后的伤痛没有那么剧烈了,晚上我也能够好眠一些。” 小夭偷笑,顺势就站起来走到了外爷的身后,小手熟练的给外爷按摩起了肩膀,现在她肯用心了,外爷背后的伤自然是不成问题。 以前的时候五王作怪,去刺杀外爷冤枉给玱玹,在那之后,外爷曾经模糊的要求过让她帮他诊诊脉,当时她阴阳怪气模棱两可的说,她的毒术比她的医术要好,问外爷敢不敢放心的让她诊治。 后来外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也可能就是因为她这句话,直到最后也没有让她给他诊治。 小夭手下的动作不停,一边笑嘻嘻的说道:“外爷,这熬药的药炉子虽说是我从太医院里面捣鼓出来的,但还是不够好,您去找个好一些的药鼎吧,还有灵木也要好的,外爷放心,孙女儿一定会使出浑身解数,将一生所学的医术全部都拿出来,保管您这一两年之内身体就会完全康复!说不定到时候您还会年轻个几百岁呢!” 西炎王哈哈大笑起来,这朝云殿已经安静了太多太多年,平时除了上朝之时,他的几个儿子也会偶尔来到这向他汇报事务,个个都是毕恭毕敬不敢错了一丝的规矩。 而他的那些孙子们就更加别说了,来都不敢来,好像这里是什么虎狼之地一样,这几百上千年来的帝王生涯,他已经心满意足,如今他老了,他自然是希望子孙承欢膝下。 “放心吧,虽说你的娘亲早早的走了,只要我还在一天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你这个鬼灵精也别耍小聪明了,今天嘴这么甜,是不是有求于外爷啊?”西炎王半眯着眼睛,享受着来自于肩膀之上的放松,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小夭笑嘻嘻的说道:“外爷,我想请您将这全天下所有的奇毒全部都搜刮起来,最好是将那西北大雪地里面的万年毒冰魄也弄点过来。” “什么魄?”西炎王睁开眼睛,脸上带着一丝疑惑,他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万年毒冰魄是专门生长于冰天雪地的雪地中心之处,必须得冰系灵力非常高的人才能坚持走到那里,而且一般冰魄周围都会有强大异兽守护着。”小夭一边说着话,一边双手手指灵动有力的继续按摩着。 “哦?是剧毒吧?”西炎王诧异的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身后,他是知道小夭的医术非常不错,但是可没有听过小夭还会毒,这种剧毒他也没有听过。 小夭笑道:“是的,外爷,您就别管那么多了,您只需要负责派人把所有的剧毒搜刮过来,孙女儿自有大用。”她不会再做一个冰晶球,但是她想着从青丘回来之后就把这些剧毒好好捣鼓一番送给相柳。 相柳是靠毒来练功,而那一次的大战耗费了相柳不少的妖力,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过来,这几天相柳都不见踪影,等她把东西做出来就给相柳一个惊喜。 西炎王并没有再追问,轻笑道:“好!都依你,这些只是小事情,我让人去做就是,剧毒收集好了之后,我就派人送到之前赐予你的凤栖园中,还有上一次你跟我提过你娘亲的事情,我会令宫廷里面最好的工匠打造出一件神器,不过这所需的时间怕是不会少,赤水以北那边,你且先等等吧。” 小夭抿了抿唇,她没有想到外爷会突然说出此事,她还以为从此以后两人都会默契的不再提这一件沉重的事情。 赤水以北的荒漠里面温度极高,这无数年来各大家族都派高手去往那里,可是还走不到一半,浑身的灵力就会被那里奇高的温度点燃。 人们都说那里面住着一个妖怪,破坏了赤水以北的生态,个个都想进去将里面的旱魃诛杀,而她现在是不敢去,她不是害怕里面的温度,而是害怕从此以后娘亲就会永远的消失。 小夭小声说道:“谢谢外爷的关心,明天我就会启程,前往青丘参加涂山族长的继任仪式,在那之后,孙女儿再回来继续侍奉您左右。” 西炎王点点头,并没有再说话。 晚间,凤栖园。 凤栖园不在王宫中,处于西炎城中心的偏西北之处,小夭并没有去过玱玹的倚园,但是她能肯定的是那个园子的面积绝对比不上这凤栖园。 这里的一草一木每一间殿宇都是按照王宫里面的最高规制来布置的,光是从王宫里面派过来的侍卫和丫鬟就有上百人。 凤栖园的外部就是普通园子的布置,只是看起来规模不小,门口之外的两方,有两座巨大的由白玉制作而成的狮象,而里面,映入眼帘的先是一大片由黑玉石精心打造而成的广阔广场,黑玉石经过能工巧匠的雕琢,表面光滑如镜。 广场的周围,密密麻麻地栽种着挺拔高耸的白桦树,大片的白桦林郁郁葱葱,层层叠叠,隐约地遮挡住了后方宏伟壮观的宫殿群。 穿过茂密的白桦树林后,是大片闪烁着耀眼金光的鎏金宫殿,宫殿气势恢宏金碧辉煌,屋顶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墙壁上镶嵌着璀璨的宝石,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宫殿群内,遍布着错落有致的假山,还有波光粼粼的小型湖泊点缀其中,湖泊清澈见底,宛如一面面镜子,倒映着皎洁的月亮和岸边的亭台楼阁。 湖边遍布着许多精致典雅的凉亭,亭子的顶部覆盖着琉璃瓦,四角高高翘起,凉亭的四周栽种满了各种各样珍稀的奇花异草,五颜六色的花朵争奇斗艳,竞相开放,散发出阵阵沁人心脾的芬芳。 在中心主殿正前方的空地上,有一棵从朝云峰上移植而来的巨大凤凰树,凤凰树枝繁叶茂,树冠如同一把撑开的巨伞,火红的枝叶随风摇曳,似燃烧的火焰。 长长的枝桠已经微微伸展到了宫殿的金色的屋檐上方,红色的花朵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在地面上铺就了一层厚厚的红色地毯。 小夭第一次来到这里也有点没反应过来,因为这的布置早已经越过了西炎王子的规制。 第140章 凤栖园的旖旎 小夭来到主殿,殿门口的侍卫急忙单膝下跪行礼:“参见王姬殿下!” “起身吧!如今我自己有人手,这里就不用你们再守卫了,你们带着所有的侍卫全部都返回到王宫里面去吧,自然会有人给你们安排。” “是。” 小夭走进主殿的大厅坐在了首位之上,翘起了二郎腿。 血隐走了进来:“小姐,城内的动静不小,五王名下的众多商铺、钱庄、当铺、赌坊、酒楼、客栈、酒肆全部都已经变卖了出去,就连他的一些暗线联络据点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了那几处最大的据点,不过他的人时时刻刻将那几处围得如铁桶一般,咱们的暗卫暂时还渗透不进去。” 小夭勾唇,如今时间也差不多快要到了,如果五王想要凑出两千万的话,这一次势必会伤筋动骨,这些年来五王将西炎城围的密不透风,设下了无数的联络据点,也埋下了无数的暗桩,而她这一次就先替五王拔出一部分。 五王现在被勒令在府中闭门思过,人出不来,今天晚上就是她在这西炎待的最后一个晚上,也不知道七王是今天晚上将钱送过来,还是把钱带到青丘那边去。 小夭抬头扫了一眼血隐:“让门口的暗卫时刻盯紧了,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来报,再将两千人手秘密的布置在这园子的四周,然后你带着三千的人手先行出发去往青丘,我明天随着四大世家的人一起出发。” “是。”血隐退了出去。 皎洁的月光之下,一道洁白的身影悄然的落在了主殿的门口之外。 小夭愣了愣,连忙站起身来扑到了白色身影的怀抱之中:“哼!又消失了几天,神神秘秘的,老实说,你是不是干什么坏事去了?”小夭抬起头,看向相柳。 相柳的脸色有些苍白,身上的气息虽然没有紊乱,但是也比之前的时候要低迷一些。 小夭皱眉,立马搭上了相柳的脉搏:“这是怎么了?之前的时候不是已经开始好了吗?之后你还吸了我的血,也稳定了下来,你这段日子到底干嘛去了?” 相柳嘴角微微上扬:“辰荣义军在这城内有几处秘密据点,我过来了自然是要去安排一应的相关事务。” 小夭狐疑的看着相柳,她可不关心这些,她关心的是相柳的身体,相柳的妖力明显弱了一些,就像是经过了一场打斗一样,处理相关事务需要打斗吗? 相柳面色淡然的盯着小夭。 小夭见相柳不说话,便带着一丝气鼓鼓的和相柳来到了殿后的暖厅卧房中,两人靠在榻上,身上盖着一层厚厚的蚕丝被,小夭依偎在相柳怀里,小手在相柳的胸口画着小圈圈。 “相柳啊,过几日就是涂山族长的继任仪式,你可不能再玩失踪了,明天你跟我一起过去。” 相柳笑道:“如今没什么事情了,我自然是跟你一起过去。” 小夭这才满意的笑了笑,拉着相柳就躺了下来,微微侧过身子,相柳也跟着侧过来,从身后环抱住了小夭的腰身。 相柳:“睡吧。” 小夭眼珠子转了转,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之前她让外爷帮她去寻的毒药,想必还要等待很长一段时间,那这段时间她又怎么能忍心让相柳处于虚弱的状态? 小夭将落在脖颈之处的青丝轻轻的拨在了玉枕之上,露出了一片洁白的脖颈,小声问道:“相柳,你要不要疗伤?” 相柳嘴角扯出一抹温柔,轻声说道:“现在还不必,上一次你失血过多,想必还没有完全恢复,而且我也不知道能否控制得住,天色已晚,睡觉吧。” 说罢相柳轻轻的一挥手,房间里面的蜡烛就已经被全部灭掉,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只有一些隐隐约约的月光洒进来。 小夭才不管这么多,直接将脖颈划出了一道伤口,细密的血珠很快从伤口之处流了出来。 相柳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眼神却不由自主的被这修长洁白的脖颈所吸引,脖颈之上的细密血珠就好像是这世间最诱人的精灵一样,欢呼着让他采摘。 小夭见相柳还是不肯,撅了噘嘴,便微微转身,主动将脖子挺着慢慢的靠近了相柳,直到贴在了相柳的唇上。 相柳唇微动,开始轻轻的吻着小夭的脖颈伤口之处。 一边吻着,一边还用鼻头轻轻的蹭了蹭小夭的下颚。 湿热的吻,一路从脖颈之处又吻到了小夭的锁骨。 相柳的青丝也慢慢的落在了小夭的唇上和脖颈上,随着相柳的动作,青丝微微拂过小夭的肌肤,就像是情人的爱抚一样,让小夭觉得痒痒的。 相柳的双手抱紧了小夭的肩膀和细腰,湿热的吻一路又从小夭的锁骨吻到了小夭微红的耳垂,便轻轻的将耳垂还在含在了嘴里,舌尖温柔的勾勒着。 耳边湿热的气息一阵阵的传来,小夭的身子微微一抖,小脸上也浮现了一丝微红。 房间之中一片黑暗,小夭心里有点打鼓,她只是让相柳吸她的血疗伤,可不是让相柳干其他的事情,这黑漆漆的,伴随着相柳的微微粗重的呼吸声和亲吻声,氛围也太旖旎了。 相柳的右手悄然的钻进了小夭的衣衫之中,唇也从耳垂移开。 又来到了小夭的脖颈之处,埋头而下,细细的吻开始变成了热烈的吻,伴随着浓重的喘息声。 耳鬓厮磨间,小夭的脖颈之上开始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红印。 小夭小脸通红咬着唇,硬是把口中的嘤咛给憋了回去。 热烈的吻渐渐停止,相柳左手开始拂上小夭的脖颈,獠牙缓缓伸出,刺入了唇下的肌肤之中。 小夭闭着眼睛毫不反抗,此时此刻,也不知道是脖颈之处麻麻的感觉强烈一点,还是身上的那只大手游走的爱抚更强烈一点。 相柳两只手紧了紧,将头深深的埋在小夭的脖颈之处吮吸着。 好半晌之后,小夭的脑海里面开始传来一阵昏沉之感,强撑着半睁开眼。 相柳不舍的放开了怀中的人儿,眼中的挣扎和茫然缓缓的消失,又低头温柔的舔舐了起来。 唇下的伤口缓缓的愈合,只是留下了两个小红点,小红点在脖颈众多暧昧的红色印记之中却格外的明显。 小夭小脸儿通红的小声问道:“这就够了吗?要不要再吸一点?我感觉还好,只是有一点点麻麻的感觉,也不怎么痛,我也不头晕。”还好现在房间里面一片黑暗,相柳看不到她脸上一片通红。 相柳压抑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已经足够了,我要开始疗伤了,天色已晚,睡觉吧。” 小夭乖巧说道:“好吧。” 第二日,西炎城外一密林中。 丰隆,涂山璟,防风意映,西陵峻四人都在这里,四人的身后还站立着一些下人,手里面拿着一些东西,在最后方则是矗立着几个巨大的坐骑。 小夭相柳从圆圆的背上跳了下来:“让各位久等了,不好意思,今天早上起的有点晚,用了早膳之后我们就赶来了。” 丰隆笑着,往前走了几步打趣道:“你如今的身份可不一样了,就算是咱们四大世家等个一两个时辰,谁又敢说什么呢?” 防风意映却是疑惑的看着小夭脖子右侧的一片红色的红印,红印之中还有两个小红点,再看看小夭脸上稍微苍白的面容,不禁更加不解。 防风意映问道:“小夭,你这是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难不成是五王的人又对你下手了?我看你脸色有点苍白,脖子上也有伤口。” 小夭眨眨眼,小手下意识的就挡在了脖子的右侧之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微红,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141章 青丘 小夭的反应落在了众人的眼中,众人先是疑惑了一瞬间,然后便都明白了过来,再看看小夭脖上的红印,再结合小夭脸上的苍白,再结合刚刚小夭口中所说的那句‘起床起晚了’,众人都下意识的将视线投向一旁好整以暇抱胸站立的相柳。 丰隆快速的走向相柳,挤眉弄眼的小声说道:“邶!你可真猛!还得是你!你这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这位王姬殿下可是香饽饽,你们都还没有成婚你就已经得到手了,但是你可要悠着点,别太过了。”丰隆看着小夭这副小脸略苍白的模样加脖子上的红印,自然是认为相柳晚上折腾的太过厉害。 相柳并不说话,只是眼带笑意的看了一眼旁边红着脸的小夭,便飘飘然的飞身又上了圆圆的背。 涂山璟轻咳了一声:“走吧。” 防风意映捂着小嘴轻笑,纵然她知道两人之间感情不错,但是也没有想到她的二哥如此勇猛。 西陵峻脸上有一丝微红,急忙向后走,来到了一处坐骑身旁就直接飞身而上,并没有说话。 小夭见众人的视线还是停留在她身上,不禁恼怒的瞪了一眼相柳,明明知道耳鬓厮磨要留下痕迹,相柳还抱着一直啃,老老实实吸血不好吗,虽然她也很享受,但是…… 众人都陆陆续续的带着下人登上了坐骑的背。 意映笑道:“小夭!还在发什么愣呢?我们都已经登上坐骑了,难不成你是在想入非非?” 小夭回过神来,只能再瞪了一眼相柳,她居然也有被别人调侃的一天,也有语塞的一天。 小夭飞身上圆圆的背上,往附近的众人身上扫了一眼,意映和璟的坐骑是鹿,名叫狸狸,她是知道的,这一只鹿也是从小跟涂山璟一起长大的,所有的下人都在这只鹿的背上,西陵峻和丰隆都是策的天马。 小夭笑道:“出发!” 高空之上,狂风呼呼的刮过,却丝毫影响不了一众人。 小夭看了眼不远处的西陵峻:“表弟!你父亲这一次是否会过去?” 西陵峻笑道:“表姐!父亲已经先行带人赶过去了,涂山族长的继任典礼,父亲不去这也说不过去。” 小夭点点头,西陵的族长跟她的母亲有血缘关系,正确来说她应该喊西陵族长一声表舅,他跟母亲是同父异母的表兄妹,上一次在中原参加赤水秋赛的时候,她并没有跟这位表舅细细的聊过,而在辰荣的大厅里面,当时这位族长对她可是完全的力挺,表态的时候也是出言最多之人。 小夭看向丰隆,笑道:“那位鬼方氏的神秘人物呢?这一次怎么没有一起出发?” 丰隆瘪瘪嘴:“你也知道鬼方氏的氏族一向游走于大荒之外,神秘莫测的很,那一位上一次去参加接风宴,那也是因为按照惯例,四大世家要去西炎汇报事务,之后的第二天他汇报完毕之后就已经独自离开了。” 小夭却是看向相柳,狡黠的小声说道:“你是不是跟他们是亲戚呀?刚刚我们说的离开的这位你认识?难不成鬼方氏族里面还有其他的九头妖?” 相柳嘴角扯出一抹笑意,看了一眼小夭脖子上的红印,凑到小夭的耳朵旁边小声的说道:“你想知道的话,我晚上悄悄的告诉你,现在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 小夭小声嗫嚅:“妖孽!” 相柳继续凑近小夭的耳朵咬着耳朵不知道在说什么,小夭的脸又开始红了起来。 众人都下意识的移开了视线,眺望起了远方的风景。 两日后中午,青丘,涂山府宅。 涂山氏的府宅占地面积极广,它见证了涂山族长十几代的传承与更替,随着时间的推移,府邸不断扩建,规模日益庞大,如今已有几十个园子错落有致地分布其中。 整个府宅依山而建,巧妙地借助了青丘山雄伟壮观的山势,山上的林木繁茂葱郁,仿佛给整座山脉披上了一层翠绿的盛装,处处洋溢着勃勃生机。 远远望去,密密麻麻的府宅如同繁星般点缀在山间,彼此相邻,紧密相连。 正午时分,阳光倾洒而下,照在那些洁白如玉的建筑物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散发着神秘的神圣气息。 由于九尾狐狸毛色雪白纯净,因此涂山府宅整体采用了白玉作为主色调。 府宅四周更是长满了茂密的狐蓉树,树木高大挺拔,枝叶交错,形成了一片片绿色的华盖。 宅邸本身则精雕细琢,栏杆和墙壁皆用美玉砌成,工艺精湛到了极点,上面还精心雕刻着许多栩栩如生的九尾狐狸图案,它们或嬉戏玩耍、或昂首挺胸,姿态万千。 涂山老夫人领着一众人早早的候在了宅邸的大门口之处,众人的脸上都带着肃穆之色,他们之前就已经得到了消息,在来的一行人之中还有小夭,他们对于这位王姬最近在西炎的事情可是清楚的很,而且西炎王又宠她,众人不敢怠慢。 人群之中不光是有涂山的人,其中还有两大国派来的使臣,一位是蓐收,一位是七王,还有两位就是西陵族长和鬼方氏的那位。 小夭一行人落下来之后,众人都好一通的见礼行礼,然后互相一个个寒暄了一下,就进了宅邸。 宅邸正厅大厅中,老夫人坐在首位,而在左侧下方的第一位坐的便是小夭,对面坐的就是七王,后是西陵族长和西陵峻和鬼方氏的那位。 小夭的旁边是蓐收,后依次坐着丰隆和相柳,意映则是站在老夫人的身后,而涂山璟刚回到此处之后就忙着去处理事务去了,并不在厅中。 小夭视线不着痕迹的细细打量着首位的老夫人,老夫人看起来精神奕奕满面红光,但是她知道这都是假象而已,这上百年来老夫人为了平衡两兄弟之间的明争暗斗,强行催动了蛊虫给她自己种下。 当然,这暗中的争斗也只是篌单方面的争斗,璟根本不跟他抢,老夫人用了禁忌的蛊术,这种蛊术一旦开始便无法停止,到了后期甚至会让人生不如死。 老夫人笑道:“殿下来到老身这里参加璟儿的继任族长仪式,真是令这里蓬荜生辉呀。” 小夭面上谦卑的笑着,心里面却是在腹诽,这位老妇人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她一清二楚,早年的时候丧夫,中年的时候又丧子,做了无数年的寡妇,能一个人强撑起这偌大的涂山族,将生意开的遍布四海八荒,这其中黑色的事情自然不少。 而且这老夫人中意意映也并不是因为实打实的喜欢她,只是因为意映是最合适的人,因为他们防风氏族需要涂山,意映嫁了进去想要站稳脚跟,自然要一心为他们打理涂山的生意,老夫人也是看中了这一层,能够拿捏住防风氏族,再加上之前意映在这帮她打理事务多年,也是尽心尽力,才会同意这一门婚事。 小夭笑道:“老夫人实在是客气了,父王命我作为使臣过来参加典礼,这也是该有的礼节,我看这偌大的宅邸被打理的井井有条,太夫人想必是花了不少的心血,实在是辛苦了。” 老夫人叹道:“我这些年来身体也不太好,璟儿也会时不时的去外面忙他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们这些小年轻在中原有什么可忙活的,不过还好,意映一直都在我的身边帮我打理着,我也能够松口气。” 第142章 涂山 小夭笑看了一眼意映,她怎么觉得意映像个工具人一样,这些年怕是不好过呀,意映其实本事挺大的,她能够为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竭尽一切手段,只不过以前的时候是被篌给耽误了。 意映早年间跟随父兄游历于大荒四处,见识很广,意映要是没点儿手段的话,又怎么可能攀得上高高在上的涂山?防风氏族可不是什么大家族,在六大氏族之中都算不上上流。 意映赶忙从首位之上走了下来,站在大厅里面微微躬身,娇俏说道:“能有幸为奶奶分忧是我的本分,更是我的福分,不敢受奶奶这一句夸奖,小辈们对您尽孝,这是应该的。” 老夫人笑点点头,刚想要开口继续说什么,却突然急速咳嗽了几声,脸色也苍白了起来。 旁边的侍女小鱼急忙对门口站立的下人说道:“快去请蛇莓儿过来!” 意映走上前去拍着老妇人的背,一时之间大厅之内的众人都有些骚动,小夭却是一脸淡然,算算时间这太夫人的蛊也是该发作了,蛊能够满足人的心愿,但是之后所要付出的代价却是一身的血肉。 蛇莓儿快速走了进来,在老夫人的身边摸索了一番,手挥舞了几下,口中还低低的喃了几句咒语,老夫人这才稳定下来。 老夫人用手轻轻的拍着胸口,好一会儿之后才缓过来:“倒是让大家见笑了,我这身子呀现在确实不中用了,时不时的三天两头就会病痛缠身。” 小夭沉吟了一下,笑道:“如今大厅之内人数众多,再加上老夫人刚刚在大门口的风口之处等待的时间不少,怕是扰了老夫人的养病,不如今天就先散了吧,明天仪式正式开始的时候,我们自然会去观礼,我现在也趁机先去逛一逛这涂山的宅邸。” 老夫人点点头:“也好,那就恕老身招待不周了,王姬殿下就请自便吧,各位也请自便,老身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各位暂住的园子。” 众人都散了,小夭相柳丰隆蓐收走在一起,西陵族长先是跟小夭简单的打了个招呼,便带着西陵峻去了他们的园子。 蓐收揉了揉脸,抱怨道:“刚刚大厅里面可真是让人受不了,连话都不能多说一句,特别是在之前大门口之处跟众人寒暄的时候,一个个都要行礼点头问候,我这脸都简直笑麻了。” 丰隆也点点头,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被繁杂的礼数给拘着了,刚才在大厅里面他也只是一个小辈,他也不方便开口,只能听着老夫人讲话。 小夭笑道:“蓐收!这些表面的功夫你一向都擅长的很,我刚刚看你的礼数十分周全,怎么?现在一出了大厅就垮了下来,对了,中原那边的医馆怎么样?” 蓐收笑道:“这一点小事交给我,你还能不放心?再加上有了涂山那只敛财的狐狸,一切运转都很正常,之前还好你把阿念给带走了,我也算是清静了一段日子。” 几人走到了一片狐花树的树林之中,林中有几处雅致的小亭。 相柳一马当先直接走进了其中的一处小亭中坐了下来,小夭几人见状也跟着走了进去。 丰隆坐下,手指接过从空中飘下的花朵:“这一片林子倒也算是雅致,这花的形状很像狐狸的形状,我听说这种树也就只有涂山的大本营才会有,大荒的其他地方并不可见。” 林中跑来了几匹天马,天马们漫无目的的在树林之中悠闲的走着,一会儿看看远方,一会儿看看小夭一行人,微风轻轻拂过。 相柳直接长臂一招,紧紧的将小夭搂在了怀里,宽大的袖袍遮挡在小夭纤细的腰身之上,挡住了吹来的微风。 小夭小嘴勾起了一抹温柔,她喜欢相柳的霸道。 蓐收在一边瘪瘪嘴,有心想要提醒一下相柳要注意礼数,但是话到了嘴边又不敢说出来。 丰隆看着这一幕八卦一笑,他知道蓐收跟小夭的关系很好,两个人算作表兄妹也可以,蓐收怕是还不知道,前几天小夭脖子上全是红印… 这时,远处响起了一阵脚步之声,一位女子走了过来,众人都转过头去。 小夭疑惑地望着眼前的人,来人正是蛇莓儿。 蛇莓儿走到众人前,站在小亭的外面,先是行了一个礼才恭敬的说道:“不知殿下之前可有去过百黎族,您身上有一股气息,让我非常熟悉。” 小夭起身站了起来,脸上也带着一丝疑惑,刚刚她在大厅里面并没有暴露她会蛊术,也没有多说些什么,但是这一次蛇莓儿又是如何得知的?她知道眼前这位女子是涂山太夫人早年间在大荒的其他地方救下来的,后来蛇莓儿就一直待在涂山的大本营为老夫人驱使。 蛇莓儿见小夭不说话,也知道她过来问这个有些唐突,便试探着说道:“殿下有所不知,我最擅长的便是蛊术,而且我曾经还修了一门专门探查人气息的蛊术,所以对于众人的气息特别敏感,我能感知到殿下身上带着百黎族的气息,或者…是带着蛊虫?” 小夭瞳孔微缩,她这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能够感知到她身上带着蛊虫,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个蛇莓儿如此厉害,她身上自然带着蛊,那就是情人蛊,只不过这一次这两个小虫子她可是拿来祸害其他人的,可不会再祸害到相柳头上,她觉得她以前干的最蠢的事就是将蛊弄到了相柳身上。 小夭无奈的上前打出暗语,手中不断的挥舞着一些奇怪的动作,‘我身上确实带着蛊,之前的时候也在百黎族待过一段日子,所以你此时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蛇莓儿突然双目圆睁,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满面激动,她自然知道眼前这位王姬打出来的暗语是独属于他们百黎族的暗语,而且这种暗语只有百黎族中的一些高层才会用,之前她小的时候,巫王派了身边的一位巫师去教过她蛊术和暗语。 众人都一脸不解的看着这两人。 蛇莓儿跪下之后,手中快速打出了暗语,‘我想要离开这里,跟在您的身边可以吗?我已经在外面流浪了上百年,我很思念百黎族的族人。’ 小夭有一点疑惑,以前的蛇莓儿可没有要求过这,难不成是现在那位老夫人对她做了什么? 蛇莓儿眼中恳求,继续打出暗语,‘求求你带我走吧,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你想必是巫王的徒弟或者族中高层,有朝一日我想要回家乡看一眼!’ 小夭叹息一声,想必蛇莓儿这些年来受了不少的苦,她可不是巫王的徒弟,只不过她手中有巫王所写的蛊书和毒书,这里面所有的内容她早就已经烂熟于心,而且小的时候娘亲也教过她巫族的巫语。 丰隆蓐收都一脸八卦的看着两人神秘的交流,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 相柳的眼中也出现了一丝疑惑。 小夭走上前去将蛇莓儿扶起来,直接开口说道:“放心吧,我答应你,你先起来说话。” 蛇莓儿喜极而泣,站起来说道:“多谢王姬!这些年来我不止学了各种各样的蛊术,老夫人还专门寻了名医传授了我一身的医术,我跟在您的身边一定不会拖您的后腿的。” 小夭点头:“从此以后你就不要再叫我王姬了,叫我小姐吧,这样听着也顺口一些,以后你就跟在我的身边。” 蓐收好奇的睁大眼睛走了出来看着小夭:“这是什么情况啊?小夭,本来咱们是过来参加涂山族长接任仪式的,这还没开始呢,就已经薅走了太夫人身边的一个得力女侍者,她好像是专门负责给太夫人看病的。” 小夭瘪瘪嘴,蛇莓儿已经供他们驱使了上百年还不够?她想要的人还没有带不走的。 小夭看向蛇莓儿:“你先退下吧,先安心待在这里,待我从这儿离开之时自然会带你走。” 蛇莓儿躬身退下。 小夭看着蓐收:“蓐收!你去寻涂山璟,跟他说一声,这个蛇莓儿我要了。” 蓐收思索了一下:“要是他不答应呢?” “那我就拿你是问。” 蓐收眨眨眼。 丰隆笑出声来,走到蓐收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相柳起身拉着小夭就往旁边的天马走去,两人骑上天马,就要离去。 “哎!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晚上怎么安排?”丰隆大声喊着。 相柳手下拉了拉缰绳,天马奔腾,一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丰隆扯了扯嘴,这两人重色轻友的,肯定是去做什么羞羞的事情去了。 相柳带着小夭出了青丘之后,便将天马换成了毛球,两人直奔东部方向的大海而去。 海底,巨大洁白的海贝正漂浮过一珊瑚群,不远处游过来一堆长相奇异的鱼兽,海贝中,相柳靠在白玉榻上,小夭坐在相柳的怀里,毛球窝在小夭怀里叽叽的叫。 “相柳,我知道刚刚你有点疑惑,我之前在百黎族待过一段日子,所以对他们的暗语有些了解,刚刚那位蛇莓儿想必这些年不好过,我们所看到的涂山太夫人并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 相柳在小夭额上落下一吻:“小妹在涂山待了这么多年,帮老夫人打理宅邸里面的事务,有些事情多多少少她也告诉过我。” 小夭点点头,并没有对此再多言,只是从怀里拿出来了一个黑黢黢的山核桃,细细的打量了起来。 “相柳,你知道此物是什么吗?” 小夭嘴角扯出一抹坏笑,继续说道:“这是情人蛊,我可是有大用,你觉得我应该拿这个东西去祸害谁?” 相柳搂紧了小夭,笑道:“去祸害玱玹吧,或者西炎王。” 小夭:“……” 第143章 海妖 小夭窝在相柳怀里拿着山核桃,皱着眉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该用这个对付谁,这情人蛊虽说很厉害,但是条件也是有点苛刻的,最起码得是两方之间有情,没有情的是种不了的。 而这个九头妖,最初时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她当时还是男儿身,相柳就被她心甘情愿傻不愣的种下了这个情人蛊,她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那个时候两个人就盘坐在海贝里面,她闭着眼,蛊转移间,相柳还一脸甘之若饴的表情。 后来相柳为了解蛊,失去了两条命,那个时候已经离大战很近很近了,后来他就被万… 想到此,小夭捏着山核桃,突然觉得很恨这颗山核桃,就是因为这蛊虫,也许她没有给他种蛊的话,他不会连续丢掉好几条命,也许最后不会是这样子的结局。 小夭气愤的将山核桃砸了出去,山核桃碰到了海贝的结界又弹了回来,落在了海贝的地面之上,滴溜溜的晃动着。 相柳看着怀中一脸气愤的小夭有点疑惑:“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小夭噘嘴,只是用力的在相柳的怀里面蹭了蹭,她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自然就是因为这个山核桃惹她不开心了呗,而她现在很庆幸,很庆幸现在的相柳一命都没有失掉,而且海里面的所有生命都发自内心的爱戴他,奉他为妖王。 小夭甩了甩头,不想再去想,蹭了蹭相柳的胸膛,抬头娇笑道:“上一次我们去看了鲛人,那这一次你带我去看一下这海里面的海妖好不好呀?海妖都是开了灵智的,而且种类繁多,我想去看看。” 相柳轻笑道:“好。” 海贝迅速地向着前方的海底飘然而去,一路上,海贝穿越了重重叠叠、色彩斑斓的珊瑚群,珊瑚有的像绽放的花朵,有的似古老的城堡,美不胜收。 一群五颜六色的鱼儿从海贝旁游过,鱼儿们们犹如彩虹般绚丽夺目,鳞片闪烁着迷人的光芒,鱼儿或嬉戏打闹,或悠闲自得地游动着,给原本寂静的海底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前进的道路并非一帆风顺,海贝遭遇了不少海底的乱流,海底的乱流时而汹涌澎湃,时而湍急猛烈,仿佛要将一切都卷入其中。 但相柳操控着海贝巧妙地避开了一个又一个险象环生的漩涡和激流。 每隔一段不小的距离,海底就会有一颗巨大的珍珠静静地躺在一座海底高高鼓起的小山包之上。 珍珠洁白无瑕,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辉,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星。 珍珠的白色光华与天空隐隐透过海水的皎洁月光相互交融,交织着海水深邃的蓝色,共同构成了一幅如梦如幻的绝美画卷。 海贝在海底世界里飘荡了许久,而此时前方不远处的地方,正有一处海底海谷,海谷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有一大群海妖正聚集在此处。 这些海妖形态各异,有的是虾头人身,长长的触须随风飘动;有的长着乌龟的头颅,但身体却与人无异;还有的上身是人形,而下身则拖着一条美丽的鱼尾,轻轻摆动间波光粼粼。 海妖们的头发也是千奇百怪,有的是如雪般洁白,有的是如青草般翠绿,还有的呈现出神秘的蓝色。 有些海妖的头发凌乱不堪,下身长着八条粗壮有力的爪子,威风凛凛;而另一些海妖则恰恰相反,拥有着人身,可偏偏脑袋却长成了虾头的模样,显得滑稽可笑。 小夭小嘴微张,眼睛瞪得瞪得大大的。 相柳笑道:“好奇吗?” “嗯!”小夭转过头来点点头,一脸的好奇和天真。 相柳操控着海贝缓缓靠近海谷,妖力震荡而出悄然的包裹了整个海贝,海贝无声无息的往前靠近着,最终终于进入到了海谷之中,小夭一脸好奇的继续打量着。 此时的众多海妖里面,其中有一部分直接化出了原形,成为了一个个巨大的八爪鱼,八爪鱼口中吐出了浓墨的墨汁,墨汁里面微微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彩,似乎是带着剧毒。 在八爪鱼的对面,乌贼妖们也露出了原形,一个个的露出了獠牙,乌贼的身形丝毫不比八爪鱼小。 “相柳,他们是在干什么呀?这个地方的地势倒有点像是我们陆地上的广场一样,他们这是在比试吗?还是说是在打架?”小夭好奇。 相柳笑道:“也可以这么说吧,海妖一族跟神族是很不一样的,在大海里面很多的妖族都会有领地的概念,并不会到处乱走,一些海妖这一生之中都会待在自己的领地里面,如果说领地之中突然出现了其他的人,所有领地里面的海妖都会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小夭听的小脸满是认真,那这么说起来,海妖跟陆地上的生命也没什么区别,小夭看着海贝外面的海水荡漾着,而他们此时身处的这个海贝则是由一片巨大的结界隔离着。 小夭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环住相柳的脖子好奇的说道:“相柳,我要怎么样才能够在水里面自由的呼吸呢?虽然说带上那些鱼丹红或者鱼丹紫能在水里呼吸,但是始终感觉隔着一层有点不舒服,要怎么样才能够真正的像鱼儿一样,融为这大海的一份子呢?” 相柳脸上带着似笑非笑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嘴唇动了动,但是并没有讲话。 小夭疑惑,又摇晃了一下相柳的脖子:“你说啊,怎样才能在水里自由呼吸。” 相柳轻笑低头在小夭的唇上落下一吻,还是没有说话。 小夭气结,某个九头妖不想说话时她也没办法。 此时的海妖们已经打了起来,因为海妖们的妖力都是冰系或者是水灵,所以说小夭在海贝里,看众多海妖在水里面打斗看的也不真切,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攻击。 小夭催促着:“相柳!你快点!我听不到声音。” 海贝直接来到了海妖们的战斗之处,在这个位置小夭已经能够仔细的看到海妖们的长相,但是她还是听不到声音。 海贝的正前方,一个虾头人身的海妖正和一个海星海妖搏斗,海星妖的头上有一个很大的五角星。 小夭睁大了眸子,直接下榻往外走,脸都已经贴到了海贝的结界之处,眼睛眨也不眨的瞪着外面。 相柳一脸笑意,也下榻来到了结界之处:“你想要听到他们的声音吗?” 小夭撅撅嘴把脸转开,哼!表示不想理你。 相柳二话不说低头就轻吻住了小夭,唇瓣微微相触,刹那间小夭睁大眼睛,她听到了! “你们虾妖一族也想要吞掉我们的地盘!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我呸!你们海星一族也不是什么上等的妖族,还好意思说我们。” “等我把我的大哥鲨妖和龙妖叫过来,你们就死定了!” “这么会吹牛,我大哥还是九头妖呢,吓死你!” “说大话谁不会呀?!你以为我是吓大的是吧?等会儿可别哭爹喊娘的丢人!” “呀!我跟你拼了!” “来就来!谁怕谁!” 小夭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相柳,两人的面庞之间只有小小的几寸距离,她终于明白了,要怎么样才能够真正的听到海洋里面的声音和在海里呼吸,要么就是血脉交融,要么就是…难怪,那所有的一切都解释的通了,相柳之前给她喂养了几十年的心头血,所以她就能够如鱼儿一样在海里来去自如。 第144章 青丘城 小夭听着这些海妖们吵架听的入神,直到这一群海妖们打累了,离开了,小夭这才回过神来。 小夭松开唇,好奇的说道:“相柳!这些应该都是比较寻常的海妖吧,也就相当于咱们陆地上的一些普通神族,那些比较厉害的海妖有哪些呢?” 相柳抱着小夭笑道:“厉害一些的,就比如活了上千年甚至万年的玳瑁,或者是这海里面的蛟龙,蛟龙强大无比,虽然说还打不过我,但因着血脉压制,海洋里面的大部分生命也会敬着蛟龙。” 小夭好奇的睁大眸子,海里面居然也会有蛟龙?应龙本体就是蛟龙,但是应龙最初的时候只是一条蛇妖,后来也是经历了无数年的漫长时间在机缘巧合之下化龙。 “相柳,蛟龙他们的领地意识强吗?我已经来过这海底好几次,为什么从来就没有见过一条蛟龙?” 相柳笑道:“蛟龙们体型非常巨大,妖力高深,一般都是在海底的一些隐蔽之地盘踞沉睡,在这海洋的海妖里面,蛟龙的血脉算是尊贵,他们同时也担任着守护和管理这片海洋,平时不会随便出来晃荡,在人族的话本子里面,他们称这些蛟龙为龙王。” 小夭小嘴微张,她倒是没有想到在这海底里面还会有这样的奇闻密事,她之前也是见过相柳的本体的,虽然说那只是一个模糊的巨大虚影,但是也能够窥见得出来相柳的强大,而这些蛟龙再怎么厉害又怎么可能厉害得过相柳? “相柳!那他们有天敌吗?他们的数量多不多呀?他们的身形有多大?他们一般都是住在大海的深处或者边缘吗?他们和你的关系是不是就像四大世家和外爷的关系一样?他们是不是会时不时的向你汇报海里面的事情或者给你上供?他们之间有没有内讧呢?他们对你有异心吗?他们之中有没有长几个脑袋的?他们平时吃什么呀…” 小夭小嘴里一个个如连珠炮一样又天马行空的问题问出来,相柳此时就算是有九个脑袋也不禁开始打架,他也不知道该先回答小夭的哪一个问题。 “相柳,你倒是说话呀!你快满足满足我的好奇心吧,好不好?”小夭挣开怀抱,拉着相柳的手臂连连撒娇。 相柳看了一眼小夭,不说话。 “相柳!”小夭娇喊着。 相柳脸上浮现一抹笑意,一脸悠哉的欣赏起了海贝外面的美景,继续不理会旁边撒娇的小夭。 小夭气结,拉着相柳的手臂又用力的甩了几下,这个九头妖就不能满足一下她的好奇心,她以前的时候虽然也来过这海里面,但是却并没有细细的问过海里的事。 海洋的面积宽阔无比,跟全大荒的陆地比也有的一拼,如果说海洋里面的生灵能够全部为相柳所用的话… 小夭眼珠子转了转,看着相柳问道:“海洋面积宽阔无比,想必这成千上万年来应该蕴养了一批妖力非常高深的海妖,那你是不是可以率领着他们去…?” 相柳微微转头看着小夭,思索了一会儿这才认真开口道:“海妖虽然很多,但是其中绝大部分的海妖都不能离开海洋,至于那些妖力高深的海妖,他们的责任是守护这一片天地和海洋以及海洋里面的生灵,我不想把他们牵扯进来。” 小夭乖巧点点头,没有再继续问关于这方面的事情,相柳一向有担当又重情义,以他的性子,自然是不会把无辜的生命给牵扯进去。 相柳扫了一眼海里的海妖们:“走吧,该回去了。” 晚间,青丘城内。 小夭和相柳并肩走在城中繁华的街道之上,街道两旁的商铺鳞次栉比、琳琅满目。 这边是售卖精美首饰珠宝的店铺,那边则是挂满各式女子华服的裁缝店。 有的酒肆里人声鼎沸、喧闹异常,客人们或高声阔论天下大事,或与同桌之人谈笑风生,甚至连路过街道的行人都能清晰地听到他们那爽朗的笑声以及说书先生抑扬顿挫的讲述声。 街边的一些小商贩们支起摊子,卖力地吆喝着招揽生意,有些摊面上摆放着许多可爱的毛茸茸小摆件。 此外,还有各种香气扑鼻的特色小吃,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购买品尝,街道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走着走着,小夭被不远处一个小摊吸引住了目光,摊位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毛茸茸的狐狸摆件,这些狐狸摆件做工精细、栩栩如生,每一只的神态都各不相同。 有的狐狸正迈着轻盈的步伐欢快地奔跑着,仿佛下一秒就要从摆件中跃出一般;有的则安静地伏在地上,紧闭双眼酣然入睡,模样憨态可掬。 而在这众多精美的摆件当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当属摆在正中央的那只洁白无瑕的九尾狐狸摆件,摆件通体雪白,九条尾巴如同盛开的花朵般舒展着,散发着一种神秘而高贵的气息。 商贩吆喝:“姑娘公子过来看看吧!这可是我们家的祖传手艺!已经在这里摆摊好几代了,街道四处的邻居们可喜欢来我这里买了,随便看随便挑!” 小夭走上前去随手就拿起了一个奔跑姿势的小狐狸摆件:“青丘这个地方可是狐狸们的老巢,就连这些小商贩都能靠这些狐狸摆件过活,四处的商铺外面也雕刻着狐狸的花纹。” 相柳悠哉悠哉的扫过摊上的精致摆件,他可对这些不感兴趣,大荒四处的地方他都已经走过很多次,对于什么城内有什么东西他都一清二楚。 血隐这时从人群之中跃了出来,静静的站定在小夭的身后:“小姐,七王正派人打听您的行踪,他之前带过来的一批人马正驻扎在城外的一片密林之中,密林里面还有几十辆马车,马车里面似乎都是财帛。” 小夭转过身来看了一眼血隐,还真是不出她所料,七王把钱财从西炎那边不远千里的带到了这里来,城里人多眼杂,他自然是不可能把钱财带进来,更加不可能把钱财放到涂山的府宅里面,之前白天的时候在涂山的府宅里面,七王也不方便跟她讲话。 “血隐,你带着人去往那片密林之处,跟七王说一声,那些钱财我不会带走,让他直接把东西全部运到涂山的府宅里面,东西进去之后,明天我把岳梁放了就是。” “是。” “岳梁现在如何?”小夭拿着手里的小狐狸摆件,漫不经心的把玩着。 血隐:“还剩半条命,刚开始的时候他天天破口大骂,现在已经老实多了,依着小姐的吩咐,隔三天就抽他个百八十鞭子,他现在被废,身上的伤口愈合的也很慢。” 小夭点点头:“去吧。” 小夭带着相柳回到了涂山的府宅,大门口,涂山璟迎了出来:“之前回来的时候要处理一些族中积压的事情,没来得及招呼你们,你们这是刚从城里回来?” 小夭笑道:“去外面转了一圈,我有事跟你说。” 一处花厅中,丰隆,涂山璟坐在侧位,小夭两人随意的坐在对面的坐席上。 小夭笑道:“七王那边的钱财已经凑齐,到时候我会让他全都运送到这宅邸里面,至于这笔钱财怎么处理,想必丰隆你们两人心里很清楚,等这次的仪式过去之后,你们两人就快速前往赤水大本营。” 丰隆两人对视一眼,嘴角都扯出一抹笑意。 第145章 礼成 第二天中午时分,青丘山山腰,高耸入云,云雾缭绕的山腰处,临近山顶的地方,一座洁白如雪、宏伟壮观的巨大祭台静静地矗立于此。 祭台宛如一座古老而神圣的丰碑,承载着岁月的沧桑与厚重。 祭台上方的山峰中,漫山遍野地种满了狐花树,树上绽放着形似狐狸的花朵,或粉若云霞,或白似雪花。 微风拂过,花瓣如翩翩起舞的蝴蝶般时不时地飘落而下,轻盈地落在祭台周围,仿佛为这片场地披上了一层绚丽多彩的花毯,点缀着祭台上庄严肃穆的氛围。 此刻,祭台之下,人群都安静地站立在距离祭台不远的一块宽阔而巨大的白玉石台上。 人群最前方站的就是老夫人,老夫人身后侧意映弯腰站着,再之后,就是四大世家的人,再后面依次站着的是蓐收和七王,再后面就是小夭相柳,众人脸上的表情都比较淡然。 按理来说小夭应该站在第一位,但是她不想在这样的场合太打眼,如一个木头人一样一直站着好半天都不动,与其这样,她还不如躲在人群之中偷一会儿懒。 人群的最后方和四周皆是涂山的子弟,子弟们一个个身姿挺拔,面容庄重,脸上皆流露出庄严肃穆以及无比虔诚的神情,目光都紧紧锁定在祭台之上,眼神中充满了对这场仪式的敬畏之情。 祭台之上,涂山璟身着一袭华丽的服饰,衣袂飘飘,背对着众人,身姿伟岸,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 而在祭台的四周,则肃立着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长老们面色凝重,神情肃穆。 大长老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涂山璟身旁,引领着涂山璟开始祭拜天地和祖先。 涂山璟恭恭敬敬地跟随着大长老的指引,每一个动作都庄重而虔诚。 接着,大长老又带领涂山璟向着台下的老夫人叩头致谢。 一连串繁杂而严谨的礼仪过后,大长老缓缓抬起双手,将手中那枚象征着涂山至高权力的九尾狐玉印,郑重地交到了涂山璟的手中。 一阵鼓乐之声在这庄严肃穆的场合中骤然响起,犹如一只灵动的狐狸在轻声低语,似乎正在向人们诉说着一段久远而神秘的故事。 涂山的族人和子弟们听闻此声,脸上纷纷流露出虔诚和激动之色,有的人甚至情不自禁地微微颤抖起来。 小夭小嘴扯了扯:“要是这个时候来一壶酒和一根鸭脖子就好了。”她可不像周围的这些人这么激动,她当初回归皓翎的时候,那场面可比这大多了,当时她的父王邀请的是全大荒内所有的势力,人山人海的宾客全部齐聚在祭台两边。 相柳嘴角扯出一抹笑意,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夭,借着前方人群人影的遮挡,双手抱胸懒懒的观望着上方的仪式。 祭台之上,其中的两位长老手里捧着一件洁白无瑕散发着莹莹光泽的狐皮大氅,缓缓的披在了涂山璟的身上。 涂山璟身上披着白色的大氅,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台下的所有人,祭台四周的所有子弟全部都齐刷刷的单膝下跪,脸上虔诚无比。 小夭歪着脑袋,站在相柳身旁小声说道:“还别说,这涂山璟穿着这一身行头,看着还真有一点族长的样子,虽然说年纪有些年轻。” 相柳斜斜的瞟了一眼小夭。 小夭赶紧闭嘴,心里面却是在腹诽,她也只不过就是随口一提嘛,这个小气的九头妖。 相柳垂眸,眼里面闪过一丝笑意,凑近小夭身边,低头小声说道:“他身上披的那个白色大氅可不简单,据传说涂山的每一任族长接任之前,涂山都会寻来这大荒里手艺最好的绣娘来做这件大氅,这大氅的原材料就是用的狐狸头顶皮,现在涂山璟身上的大氅,估计是用万只狐狸的头顶皮制作而成。” 小夭八卦的抬头,跟相柳咬着耳朵:“涂山是所有狐狸种族的首领,也是庇护者,要做出这件大氅岂不是要杀生?那些旁支的狐狸族群们会不满吗?还有,这个是用上万只的狐狸头顶皮制作而成,那是什么味道呀?” 相柳戏谑道:“杀不杀生的我就不知道了,至于这什么味道嘛,你说说狐狸身上能有什么味道?” 小夭眨眨眼,以前的涂山璟实在是太喜欢哭了,她也没有太过留意涂山璟身上是什么味道,至于这个传说嘛,她也略微有耳闻,这一件大氅好像象征的就是涂山能够统领所有的狐族,代表的是绝对的威严和不可侵犯。 涂山璟站立于高耸入云的祭台之巅,眼眸俯瞰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 天际处,一团神秘的光芒逐渐涌现,涂山璟身后,慢慢地显露出九条通体洁白无瑕、巨大无比的狐狸尾巴,尾巴宛如九条灵动的玉龙,蜿蜒盘旋在青丘山腰上方的辽阔天空之中。 正值中午时分,金灿灿的阳光洒落下来,仿佛给这九条尾巴披上了一层华丽的金纱,一时间,整个祭台被映照得金碧辉煌,神圣庄严之气弥漫开来。 太夫人激动万分,双膝跪地,仰头望天,声音颤抖地喊道:“真是天佑我青丘啊!今日族长继位,如此吉兆现世!我涂山的列祖列宗啊,请您们一定要庇佑我们涂山一族,让香火得以延续,世世代代传承下去,永远傲然屹立在这广袤的中原大地之上!” 所有原本单膝跪地的涂山子弟们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澎湃激情,纷纷伏地虔诚朝拜,子弟们的脸庞因为极度的兴奋和崇敬而涨得通红,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祭台上那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也恭敬地跪在地上,饱经风霜的面容上也泛起一抹激动的红晕。 四大世家的人和两国使臣都微微的躬下了身子,表示尊敬。 小夭站在人群的后方一脸淡然,这种场面她已经是第二次看见了,只是她心里有点疑惑,难不成涂山璟每一次接任族长的时候都会出现这吉兆?这怕不是涂山太夫人故意操控而成的?在这祭台周围大多数都是涂山的族人,想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小夭先是往周围贼眉鼠眼的扫了一眼,再悄悄的踮起脚尖靠近相柳的耳朵耳语:“相柳,你的妖力高深,你感受感受,现在的这个吉兆是不是人力操控而为?” 相柳微微偏过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不动声色的小声说道:“你还真以为这九条尾巴是这天地间自然形成?你看看这一场仪式好歹邀请了四大世家的人和两国使臣,他们涂山又怎么可能不趁着这次机会弄出一点大动静?” 小夭点点头,看着祭台之上那繁杂的仪式还没有结束,无语的砸吧砸吧嘴,看了眼相柳,随即便故意装作一脸崇拜满脸小星星的跟相柳耳语:“还是你厉害!一语就道破这其中的关窍,咱们家的九头妖目光如炬,在这大荒之内打遍天下无敌手!” 相柳笑道:“打遍天下无敌手是有一点夸张了,不过有一点我知道的是绝大多数人我都打得过,但是你,我是打不过的,因为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不过他要上嘴啃。 小夭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但是嘴上还是嘴硬的说道:“花言巧语…” 相柳用手臂不动声色的轻轻碰了碰小夭的手臂,眉梢眼角都是懒懒的笑意:“你说是就是吧,就算是花言巧语,我也只愿意对你一人花言巧语,只要你喜欢听,我就天天讲给你听。” 小夭此刻真想捂住这张独属于防风邶的花言巧语像是吃了蜜一样的嘴。 场中的鼓乐渐渐的消失,大长老站在高处的祭台之上,大声宣告礼成。 场中周围跪伏在地上的密密麻麻的涂山子弟都纷纷站了起来,跪着的涂山太夫人和几位长老也都站了起来,个个都激动无比,不过他们可不知道,在这样的场合里面,有两人正在人群的后方悄悄的咬着耳朵。 第146章 分别小宴席 礼成之后,便是宴饮,涂山太夫人在府宅之中的木樨园里设下了一个宴会。 晚间,宴席中,小夭,相柳,蓐收,防风意映,丰隆,璟,西陵峻几人都坐在一块,此处的座席挨着首位不远。 涂山太夫人正坐在首位之上,满面笑容的看着场中的众人,时不时的吃着案上的小食,几位长老并不在宴席之中。 除了小夭一行人,旁边的座席坐着的便是其他的四大世家的人,西陵族长这次过来还带了好几个年轻的子弟。 七王带着一众人马在不远处的另一处座席坐着。 三方座席周围则是立了两方巨大的屏风,屏风之外空了一段距离,大概十几丈的距离之后,便是坐满了密密麻麻的涂山的子弟们。 璟此时的装扮已经不再是中午时分接任族长仪式的华贵装扮,身上的白色大氅也已经不见,只是穿着一身淡绿色的锦袍。 小夭左手里面拿着鸡爪子啃了啃:“璟,上次我让蓐收找你说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就是一个丫鬟而已,直接给我吧。” 璟闻言脸上出现一丝不自然,他们涂山富可敌国,别说是一个丫鬟,就算是无尽的财富,他都能眉头都不皱的给出去,只不过实在是因为那人是专门伺候奶奶的,奶奶向来身体不好,但是他又不想因为这件小事影响他和小夭之间的合作,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小夭瘪瘪嘴,看着涂山璟这样子,她也心中明白,璟现在虽然是真真正正的青丘公子,也当了族长,但是有一点却始终不会变。 别管璟平时做事有多精明,下决定有多雷厉风行,但只要牵扯到他的奶奶,他就会瞬间变成一个做事畏缩不前拖拖拉拉的巨婴。 小夭并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问道:“你们族中的那几位长老德高望重,在族中已经待了数千年,他们是否全部都支持你?” 璟松了口气,缓缓说道:“几位长老在家族之中有着绝对的话语权,奶奶平时要做什么重大的决定都会受他们的掣肘,说来也多亏了他们向来重视血脉和嫡庶,所以即使大哥优秀,他们也在一直打压大哥,阻拦大哥当族长。” 见璟突然提到他的大哥,小夭心里面出现一阵古怪的感觉,她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跑过去把他的大哥给宰了,而且还将他的尸身丢到了轵邑的一处烟花之地,不过现在看样子涂山璟应该并没有查出来什么,就是不知道这老夫人有没有查出来什么。 丰隆喝了口酒笑道:“所以说有些时候这些老顽固虽然固步自封,但是也有他们自己的好处。” 小夭回过神来,也顺势顺着丰隆的话题说道:“四大世家里面的老顽固可有不少,虽然说发展了成千上万年,但是神族寿命漫长。” 丰隆咕噜咕噜的直接将一壶酒喝了个干净,抬手就下了一个禁制,大声说道:“这个我自然是知道!四大世家看似超然,其实个个也都只能看到眼前的一亩三分地,而西炎那边的老臣就像是种地的农民一样,时时刻刻都提防着咱们,生怕咱们中原的人把他们脚下的土地给夺走,说白了所有的人眼界都小!” 小夭点点头,想要中原的人和西炎的人真正团结起来怕是很难,这些年来两方都是你提防着我,我提防着你。 意映笑道:“说到这眼界,自然是属小夭的眼界最大。” 小夭笑笑不说话。 相柳看了一眼众人,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淡淡的说道:“当年辰荣被灭之后,那一部分投降的辰荣士兵全部都被强行圈在了西炎国境之内,而在后来的数百年里面,中原的辰荣氏族遗留下的年轻血脉,在西炎军队之中一直都发展的非常困难,一旦有辰荣的子弟立了功要升迁,西炎王宫兵部的老臣就会百般阻挠。” 众人都诧异的看向相柳,相柳一般和他们聚在一起的时候话语都比较少,也只愿意跟小夭多说几句,如今相柳口中说出的事情他们也多少有些了解,但是并没有相柳口中所述说的那么详细。 小夭自然是知道相柳为何对此这么了解,在那一场大战之后不久,洪江落魄,相柳主动上门报恩,随后相柳就成了军师,数百年间相柳一直待在洪江的身边,这些辰荣的密事他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丰隆又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壶酒,脸上已经开始出现了一丝潮红,听到了相柳的话也不禁愤愤的说道:“别看四大世家好似地位很高!但那只是藏于最外的浅表而已,真正的内里却是暗潮汹涌!打压不尽!我父亲在早年间憋屈无比,父亲本来并不太年老,就是因为那战争后的百年间时常煎熬不已,现在已经出现了两鬓斑白!西炎欺人太甚!” 说到后面丰隆直接愤愤地将手中还没有喝完的酒壶狠狠的砸在地上,宣泄着心中的不满。 众人侧目,不远处的七王冷哼了一声,脸色晦暗。 小夭眨眨眼,这什么情况呀?好好的聊着天这丰隆又开始耍起酒疯了,丰隆这个性子也真的是,喝了两壶酒就开始嘴上没有个把门的,还好在最之前的时候他还知道下一个禁制。 涂山璟安抚的拍了拍丰隆的背,丰隆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脸上的潮红之色逐渐褪去。 太夫人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一幕,脸上稍微收敛了一下笑意,一脸关心的问道:“这是怎么了?都是自己人,可别伤了和气,快快!小鱼去吩咐人把地上的酒壶残渣给收拾好。” 太夫人身边的侍女小鱼应道是便开始带着涂山的下人收拾着地上的残渣。 小夭站了起来,先是给太夫人微微的见了一礼,才笑道:“无事,只不过是酒喝的有点多,头有点晕,酒壶不小心掉到地上了,说起来,太夫人,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能否开口?” 太夫人脸上出现一丝疑惑,这位王姬身份贵重,自然是什么都不缺,钱财这些自然更不可能缺。 “王姬请讲。” 小夭笑道:“我想要向老夫人要一个人,这个人跟我很有缘分,我一眼见她就欣喜不已,还请老夫人把蛇莓儿给我。” 太夫人脸上的笑容出现了一瞬的凝滞,蛇莓儿是她上百年来用惯了的人,而且她身体里面种的蛊也正是蛇莓儿给她下的,人走了那以后谁来给她控蛊?可是这些私密的事情她也不可能跟外人讲,现在明面上左不过是一个丫鬟而已,如果她不给出去的话,怕是会得罪了这王姬,但是给了,她又怎么办? 小夭看太夫人不说话一脸纠结的样子,脸上继续笑盈盈的说道:“外爷让我代他向您问声好,他还说不久之后要来中原巡视呢。” 太夫人回过神来,马上笑着说道:“多谢陛下挂念,我这身子向来也就这个样子,不过陛下倒是正值壮年,身强体壮,但说到底西炎离这边实在太远,这一路的舟车劳顿怕是有碍于陛下的身子,还是不必来了吧?王姬刚刚说的那位丫鬟,直接带走便是。” 璟坐在席间无奈的看了一眼小夭,也并没有出口,小夭跟奶奶之间这一丝若有若无的对峙他当然是感受得到,但是现在他跟小夭是合作的关系,也不好因为这件事情恼了小夭。 小夭暗笑,正值壮年?她的外爷现在都没有多少年可过活了,应该说他是风烛残年还差不多,这老夫人也不知道是慌不择言还是说的太快,这说出口的话难道不会让人觉得是在讽刺吗? “如此那就多谢太夫人了,明日我就会启程回到西炎那边去,这次就多谢太夫人的款待了。”说罢小夭就又坐了下来,众人又开始喝酒。 丰隆抓了抓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刚刚是我唐突了,一时之间想到往事有些不能自持,对了!今天七王已经把所有的财帛运到了这来。” 小夭点点头:“知道了,明天我就要回西炎去了,到时候你们两个也尽快前往赤水,把事情都安排好,有事的话随时跟我传信。” 意映微眯眼睛:“明天想必七王也会启程打道回府,那你要不要在路上顺便把他给?”说罢意映用手掌在脖子上示意了一下。 小夭微微摇头,一个七王她自然是看不上的,她也不想脏了自己的手,而且现在五王正在闭门思过,这段时间她风头太盛,不宜再把动静弄得太大。 小夭:“蓐收,此间事了,你也回到轵邑那边,去看好那家医馆,诊脉抓药的事务不能断。” 蓐收笑嘻嘻的说道:“你就放心吧,至于西炎那边我才不想过去呢,阿念那个小丫头整天叽叽喳喳的,烦死人了。” 小夭看向西陵峻笑道:“表弟,明日我就要回去了,咱们走的方向不同,我先在此提前跟你说一声保重。” 西陵峻笑道:“表姐也保重。” 小夭点点头,起身走到园子的外面唤来了血隐,吩咐血隐带人将岳梁丢到七王那批人马在城外驻扎的密林之中后,又去找西陵族长寒暄了一通才又坐了下来,至于七王?她懒得理会。 “今天咱们几个就不醉不归!以后再见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丰隆大笑。 蓐收,意映,西陵峻,璟应了一声,也笑着端起了酒杯,仰头喝下。 “喝!”小夭抓起酒壶就猛猛灌了几口。 相柳轻笑,也拿着酒壶喝了几口。 “不醉不归!”丰隆哈哈笑着。 “来!喝!” 第147章 西炎暗潮涌动 两日后,西炎城,凤栖园。 小夭小嘴微张的看着黑玉石广场上堆放着的密密麻麻的物品,蛇莓儿和血隐都在小夭后方站着,相柳刚一回到西炎城就去了其他地方忙事情。 所有物品的正前方之处放着一个火红色的巨大药鼎,药鼎巨大,比小夭的腰身还要粗数十倍不止,高度在人腰处。 在旁边还放着一个通体金色的灶台,灶台的面积不小,需要两三个人一起合抱才能够抱起来。 后方中间则是摆放着大片大片散发着灵气的天地材宝,左边摆着密密麻麻的红色盒子,盒子里面都是剧毒。 右边摆放着大捆大捆的灵木,这些灵木是专门用来生火炼药的。 在这些物品的周围还围着上百安静站立的侍卫。 让小夭有点诧异的还不止如此,因为此时黑玉广场之上还站着两个人,其中的一个人身材消瘦无比,眼中时不时的闪过一丝狠厉之色,一身的破布衫,还散发着一丝难闻的气味。 一众侍卫的领头之人迅速单膝下跪行了一礼,恭敬的说道:“王姬殿下,陛下命属下一行人将这些东西送过来,并且让属下转告几句话,这些东西由于时间仓促,也只是先送来一部分而已,不过这里面的药鼎确实是顶顶的好,至于那在极北之地的万年毒冰魄需要一月左右的时间,陛下之前已派了上百的好手前去。” 小夭回过神来点点头:“知道了,你带着人把这些东西都抬进后方主殿后面的偏殿里面去,之后你就带人回去复命便是。” “是。” 小夭:“血隐!你去带着你的人,去主殿后面选一处比较宽敞的偏殿,收拾出来布置成药房,再把那些药材和刚刚的那一个药鼎安置在其中,蛇莓儿!你也跟着一起去做,弄完了之后血隐你就带着蛇莓儿在园子里面好好的转转熟悉熟悉地形。” “是。”蛇莓儿和血隐齐声应着,随后两人便带着人手快速往前方而去。 小夭这才看向另一方的两人。 “王姬殿下!我可是好说歹说嘴皮子都快磨出泡了,才能够进来,但是进来之后他们也只是让我待在这片广场之上,还一个个的把我盯的这么紧,好像生怕我要偷这广场上的东西一样,喏,人我给你带来了,我一把人找到了之后就带着人兴冲冲的来找你,谁知道你不在。” 离戎昶朝着小夭走过来,一边扯着喉咙大大咧咧的说着,一边还扫了一眼广场四周站立的那些鬼气森森穿黑色劲装的暗卫。 一身褴褛消瘦的青年开始细细的打量起了眼前的女子,听这话,他自然是能够明白他被救出来就是因为这位女子的吩咐,可是他能够清晰的确定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女子,他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了多年,也有很多人去看他,他记人从来都不是靠记住人的面容,而靠的是每个人行走坐卧的所有细节和气味。 小夭笑道:“说起来还真是要多谢你了,看来找你办事总是没错。” 离戎昶挥挥手,嘴里面一个劲儿的说着没事儿没事儿,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小夭走向那衣衫褴褛的男子,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几丈时,才停下了脚步:“我知道现在你心有疑惑,但是你只需要明白一个很浅显的道理,我不会害你。” 男子将心中的疑惑压下,点了点头,长期待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让他五感敏锐的犹如野兽一样,他能够感受到这位女子非但对他没有恶意,而且还有一股莫名的亲切之感,如果她真的要害他的话,离戎昶在找到他的那一刻,怕是就已经动手了。 而他来到这只稍稍打量了一眼此地园子里面的布置,想也不用想,这个女子必定是一个位高权重之人,对于某些大人物来说,他们是根本不屑于欺骗一个蝼蚁。 小夭见男子没有开口说道,便继续温柔的笑道:“我很欣赏你,你以后就跟在我的身边可好?我会教你一身本领,不让你再受任何人欺负,等我闲暇之时,我就带着你去看辽阔蔚蓝的大海,我想你会喜欢的。” 男子看着小夭,嘶哑的说道:“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可以确定的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为什么?小夭笑了笑,自然是因为他们曾在一起度过了无数的岁月,这里面充斥了太多的欢乐时光。 “你很像我的一个弟弟,只不过他现在已经不在了,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弟弟吧,我给你取个名字就叫左耳,如何?” 小夭看着眼前的青年男子,因为现在时间还早,男子经历的黑暗岁月也不算太多,身上的伤不太多,左耳也没有缺失,如果再像上一次一样,在那再待个几十年的话,她也不确定左耳会怎样。 男子的眼中终于不再是冷漠,而是有一些迷茫,迷茫之中带着一丝淡淡的人性光辉,他以为这个女子只是把他当成一枚棋子或者是一个死士,但是她居然说要他做弟弟,弟弟这个词语真的很神奇。 男子迟疑的说道:“我……那我…那左耳便留下来为你做事,我很能打的,就算你不说,你把我从那里救了出来,我也会报你的救命之恩。” 小夭点点头,现在才刚刚见面,左耳对她很陌生,这是正常的,也急不来,随后小夭便吩咐了十几个丫鬟带着左耳去宫殿洗漱去了。 离戎昶笑道:“对了,你刚从涂山那边回来,涂山那边的仪式办的怎么样?璟最近可好?” 小夭回过头来,调笑的说道:“他可好的很,至少人家还不是族长的时候就已经成婚了,现在成了族长,说不定再过一段日子就要当爹了,你看看你当了这么多年的族长了,还是孑然一身,啧啧!真是可怜呀。” 离戎昶哀嚎:“殿下!可不带这么戳人心窝肺管子的!” 晚间,偏殿药房。 药房长宽都有几百丈,血隐之前为了确保这一间药房宽敞无比,直接雷厉风行的带着人将几间偏殿都拆了,现在这一间药房,就算是塞进上百辆的马车都是毫不费劲。 宽敞的药房里面,所有的布置和摆件全都没有一丝木属性,要么是石台要么就是玉台,除了一旁远远放置的一大堆散发着灵气的灵木除外,这些都是用于燃烧的。 小夭手下的动作不断,时不时的将一些药材撒入药鼎之中,各种药材的药液混合在一起,药鼎里面的药液滚滚翻腾着。 蛇莓儿在小夭的身后看着小夭手下令人眼花缭乱的一连串动作心里面也不禁暗暗佩服,这样的手法,娴熟的就好像已经刻到了骨子里面,而其中放的几味药材,她也没有看懂。 火红色的药鼎表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花纹,此时此刻药鼎的下方正燃烧着熊熊的烈火。 药鼎下方搭建的灶台是用千灵石搭建而成,这种材料很难寻,在全西炎也只有这种灵石最为耐高温。 西炎王令人搜刮遍了整个西炎,才收集了这么一些材料做出了一个灶台,灶台面积不小,需要两三个侍卫环抱才能够勉强抬起。 小夭用手擦了擦头上的汗珠,回过头来:“血隐,这里倒是布置的不错,干的不错,蛇莓儿,你也懂一些医术,今天晚上你就带人守在这里,一定要看好火候,血隐手下的那些暗卫从此时开始你也可以统筹安排。” 蛇莓儿恭敬道:“是。” 小夭看向血隐:“血隐,我走的这些日子以来,五王在这边可否有什么异动?还有他的据点可有异动?” 血隐:“小姐放心吧,暂时没有异动,想必这些日子以来所受到的打击,让他也老实了不少。” 小夭点头:“我去睡会,你们两个就轮流的看着火候吧。” “是。” 第二日,小夭来到了药房之中,此时的药鼎里面的丹药已经完全成型,里面正有滴溜溜的几十颗金色的如龙眼般的丹药。 丹药表面光滑无比,整个药鼎里面散发出了一股浓浓的丹药之香,小夭看着嘴角勾出一抹笑容。 小夭:“血隐,把这些丹药全部都装好,我要去一趟朝云峰。” “是。” 半晌之后,小夭策着圆圆落到了朝云殿的殿外的空地之上,手中正拿着一方巨大的白玉盒,里面放的便是刚刚炼制出来的丹药,白玉盒不小,只是比寻常桌案要略小一点。 殿内,西炎王正和人在下棋,下的专心致志时,这时宫殿外面就响起了一声娇俏的喊声。 “外爷!孙女回来了!您可不知道孙女一回来就火急火燎的开始炼制丹药!这些丹药可是熬制了整整一个晚上,孙女儿都没怎么睡觉,您给我的那些药材,特别是那个药鼎真真是极好,您看,孙女是不是对你特别上心啊!” 小夭两只手端着玉盒,直接一路小跑就跑了进来,进来之后才发现房间里面还有另外一人,脸上的笑意转化成了一丝狐疑,五王怎么在这里?算算日子,现在时间还早,一个月的禁足,才过去了将近不到十天而已。 “小夭,上次你做的药丸我都还没有吃完,你这一回来又马上给我做了药丸,真是有心了,你也过来坐吧。” 西炎王已经停下了手中下棋的动作,眼中带着一丝笑意看着眼前的小夭,这种爷孙之间的自然温情,他也就只有在小夭的身上能够感受得到,他的儿子们虽然也爱重他,但是其中更多的是尊敬和畏惧。 小夭笑嘻嘻的直接走到西炎王的身边,不管不顾的就将西炎王的手臂挽了起来,小嘴撅着撒娇道:“外爷!孙女儿也要学下棋,我知道外爷手中棋下的是江山社稷,那孙女儿的棋应该怎么下呢?”小夭口中说着话,眼里面却是挑衅的朝着对面的五王扫了过去。 西炎王笑道:“你手中的棋要怎么下,我想你的心里面早已经明白,无非区别就在于,到底是走一步险棋还是选一条稳妥的路来作为棋路。” 此话一语双关,但小夭一脸坦然,丝毫没有心虚,她明白外爷是怎样的人,不怕你野心大,就怕你真的胸无大志无所作为,但这是一回事,以前五王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那就是去刺杀外爷,但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外爷城府极深,睿智无比,他的那些后代做了什么事情他都清楚的很,就比如玱玹以前在辰荣山上私自练兵,这事儿他们一直以为藏得很好,其实外爷一早就知道了。 五王不动声色的朝着小夭阴森一笑,便弯腰躬身低头说道:“儿臣不敢再叨扰,这便退下了。” 西炎王点点头没说话。 小夭眼珠子转了转,笑嘻嘻的说道:“外爷,五舅不是已经被禁足了吗?这才十天不到就出来了是发生了什么呀?刚刚他过来跟您是说什么呢?” 西炎王转头看了一眼小夭:“没什么,无非就是抱怨了一些。” 小夭似信非信的看着外爷,抱怨?告状?五王能够告的状,无非就是她之前把岳梁给抓了起来,还把他给废了,但是那又如何?那也是五王自己先找事儿。 小夭手臂微微摇晃撒娇道:“外爷!现在孙女儿的身边都没什么人,在凤栖园的时候,如果有什么东西要送过来都不方便,这朝云峰上面的暗卫和侍卫全部都是当年外祖母亲手培养,在这里都是熟脸,您可以拨一点人给我吗?以后我要是派人送药过来也方便一些。” 西炎王笑了起来,小夭打的什么主意他还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皓翎王给了她几千的暗卫,还说没有人手,不过他喜欢小夭的直爽。 西炎王手中递出了一枚凤凰花形状的信物:“行了,这朝云峰上的暗卫我就拨出一半给你,暗卫的领头之人是一名女子,当初也是跟着你外祖母打天下的,你今日就先行回去吧,我派人将人手安排好了之后,他们自然会去凤栖园去见你,这是信物。” 小夭接过,嘻嘻的笑:“那孙女以后炼制出了药丸,就直接让他们送过来,孙女儿保证!您的身体不出一两年绝对会痊愈!” “好!哈哈…” 小夭回到了凤栖园之中,不久后一众人马就来到了凤栖园广场,黑压压的暗卫前方有一名面容姣好却冷若冰霜的女子,女子名叫月箐,小夭便唤她月儿。 接下来的时间,小夭便开始炼制丹药,炼制的丹药每隔个三五日的时间都会让月箐送到朝云峰,也会时不时送给应龙,后来西炎王命手下寻的万年毒冰魄也送了过来,小夭便又开始炼毒。 做出来的那些栩栩如生的毒药都好生的摆放在药房小仓库中,期间,玱玹时不时的来到凤栖园里面坐一坐,但阿念却是经常来凤栖园,而且老是跟小夭抱怨,说玱玹虽然是住在宫外但是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王宫里面,相柳则是过个几天就来这陪小夭,但都是晚上。 两月之后,药房里小仓库的玉台上,正摆放着一个栩栩如生的巨大摆件。 摆件精致无比,里面勾勒着无数海妖人身妖头的形状,有八爪鱼,海龟,乌贼,海贝,海星,海蛇等等…而在众多的海妖中间簇拥着的则是一通体洁白无比的九头海王,妖王雪白的晶体是由西北大雪地的万年毒冰魄所做,也就是之前冰晶球的原材料。 小夭满意的勾勾唇:“蛇莓儿,把这东西好好的保存好,不要流失了一丝一毫的剧毒。” “是。”蛇莓儿带人将仓库小心的封了起来。 小夭来到药房中,血隐快步走了进来:“小姐!赤水急报!” 小夭抬眼:“说!” 血隐沉声道:“只四个字!初具规模。” “知道了。” “还有!小姐,五王最近频繁去朝云峰见西炎王,暗卫来报,西炎王好似有意去巡视中原。” “你说什么?”小夭狐疑,好好的怎会去中原?难不成丰隆璟两人露了马脚。 第148章 打探消息 血隐低头说道:“只是一些微微的风声而已,并不确定西炎王是否真的要去中原,也许这消息是五王故意放出来的,这段时间五王不但跑朝云峰跑的勤快,而且他手下的人马在城内也是异常活跃,看样子是在谋划着什么大事情。” 小夭心中冷笑,这一段时间以来她一心炼制毒药和丹药,大家也算是相安无事的过了差不多两个月,现在五王便又开始急不可耐了。 自从小夭将岳梁放了之后,五王不再掣肘,但是岳梁被废,已经成为了一个废人,五王暴怒无比,先是在府邸里面发了好一通脾气,后还虐杀了几十个手下的暗卫。 五王的行事风格和以前再也不一样了,以前的五王脸上总是带着一丝处事不惊又狡猾的笑意。 现在的五王人前人后都一脸森然无比,只有偶尔五王和小夭在朝云峰上恰好撞到之时,五王才会在西炎王的面前故意装出一副慈祥的长辈模样。 血隐见小夭不说话,便又继续说道:“是否要属下做什么?打压打压五王的气焰,五王最近的动作实在是不小,颇有一种狗急跳墙的态势。” 小夭轻轻的摇了摇头,她现在对于打压五王可不感兴趣,她现在只想弄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外爷是否真的会去中原。 “血隐,现在先别轻举妄动,等我等会去一趟应龙将军的府邸再说。” “是。” 这时相柳走了进来,相柳穿着一身玄色衣袍,眼角眉梢带着笑意:“你这里我也来过多次了,药材的味道和毒药的味道始终如一,但是今天这药房里面的毒药味儿怎么这么浓烈?你也不怕把自个儿熏着了。” 小夭眼珠子转了转,不经意地瞟了一眼蛇莓儿,蛇莓儿会意,退下往仓库的方向走去。 小夭走上前去拉起了相柳的手,眼睛一眨一眨的:“你今天白天倒是有空到我这儿来了,我等会儿要出一趟门,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啊?嗯…论起这个亲疏血缘远近的话,说不定你们很久很久之前的老祖宗是同一人哦!” 相柳笑道:“哦?那我倒是想见见。” 相柳身后此时还静静的站立了一个人,便是左耳,左耳回归了之后,小夭便让他跟在相柳的身边,这些日子以来,小夭也不知道相柳都教了左耳一些什么。 不过如今的左耳不再是当初刚来的时候那般生硬冷漠,现在僵硬的脸上时不时的也会扯出一抹笑意。 今天的左耳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锦袍,头发则是一丝不苟的用玉冠束着,以往蜡黄的面容现如今已经开始出现一丝红润。 小夭看向左耳:“这段时间以来你都学了些什么呀?先叫声姐姐来听听!” 左耳脸上出现了一丝不自然,嘴唇动了动,憋了半天就是憋不出来一声姐姐。 小夭也不急,现在左不过也就是时间问题罢了。 中午时分,应龙府邸。 小夭带着相柳站在门口,门口的下人已经去通传了,没过一会儿,府邸里面的人还没有出来,便已经传出来了一道雄浑的声音。 “小夭!你这段时间可是躲懒了!之前的时候还会时不时来我这个地方送点儿丹药什么的,现在都已经有半月多都没见了。” 应龙大刀阔斧的走了出来,一如既往冷硬的面容上此时却是布满了笑意。 小夭嘻嘻笑道:“应龙叔叔,之前我给您送来的丹药吃了之后可有什么感觉?” 应龙走到两人的身前,这才注意到小夭的身边还有一位陌生男子,而且两人还是手拉着手,便细细的打量了起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小夭意中人防风邶? 相柳也看着应龙,两人如今可是第一次见面,之前小夭来这边的时候并没有带上相柳,在迎接四大世家的宴会之上,相柳也没有去。 应龙细细的打量之下,却开始生出了一丝疑惑,防风氏族里的子弟他多多少少也是有些了解的,但是眼前的防风邶身上的气息却好像完全不像是从防风族出来的。 应龙回过神来大笑道:“你看我这不是红光满面的吗?精神越来越好了,听说你炼药是专门给陛下治疗背后暗疾的,如今我也算是沾了陛下的光了,咱们就别在这外面站着了,先进去吧。” 应龙带着两人进了正厅之后也没有坐在主位之上,而是随意的选择了一处位置,府中的下人们快速进来奉上了茶水。 小夭两人坐下后,小夭笑道:“应龙叔叔,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待在城内的园子里面,但是听闻好像外爷想要去中原那边巡视,您天天都要出入王宫,不知道这消息可否属实?” 应龙疑惑,陛下什么时候要去中原了,他怎么不知道?如果陛下要去中原,陛下势必是会把他带上的,而上一次巡视中原还是几百年前的事情,那时陛下还遇刺了。 “小夭!我可没有听说陛下要去中原,如果要去的话势必会带上大量的兵马,离怨并没有给我传信。” 小夭心里微安,离怨将军她也是知道的,他和应龙一样都是开国的功臣,两人都是老将,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但是如今正是因为只是风声,就说明外爷还没有做决定,离怨自然也没有接到军令。 “应龙叔叔,为了以防万一,还要麻烦您传信泽州那边,如果能时刻注意到那边的动静自然是再好不过。” 应龙看着小夭脸上带着一丝凝重,也微微收了笑意:“离怨在泽州那边的军事要塞坐镇多年,当年我和他跟在陛下身边一起打天下,情谊深重,虽然说这几十年来与他见面很少,我给他传信,若真有其事,想必他会跟我说实话的,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如果是陛下让他刻意隐瞒的话,想必就算是我问也是问不出来的,离怨一向将陛下放在第一位,这些年来也一直勤勤恳恳的戍守在那边的军事要塞,没有一丝一毫的怨言。” 小夭微微皱眉没再说话,本来这件事情她可以直接去朝云峰上问外爷,但是她心里面总是有那么一丝心虚,之前玱玹在辰荣山上养兵的事情外爷知道了,外爷也只不过一笑而过,那是因为玱玹也只不过养了两三万的兵,跟她可没法儿比。 相柳看了看两人,微微思索了一下,说道:“几百年前西炎王前去中原巡视,却遭到了刺杀,刺杀之人便是驻守在辰荣山上的前辰荣侍卫统领刑天,当时刑天一身灵力澎湃横冲直撞,几乎已经杀到了西炎王身前几丈的距离,西炎王震怒,下令处死了中原无数的人,就连西炎的朝堂也死了不少的官员。” 应龙疑惑的看向相柳:“这些事情都是机密,当年虽然很多人都知道,但很多人都死了,知道这件事情细枝末节的人很少,恐怕就连你的父亲也不知道,而你当时年纪恐怕还小,你又是如何得知?” 小夭赶忙拉了拉相柳,示意他不要说的太多,应龙将军虽然人品贵重,但他首先是西炎的将军,他的首要立场就是跟辰荣对立。 应龙细细的打量着对面的相柳,他也不明白他突然提及这件事情用意何在,一时之间应龙陷入了沉思。 第149章 驸马 小跟班 小夭打破了沉默的气氛,笑道:“应龙叔叔,如果外爷真的要去中原的话,到时候还要请你时刻保护好他,五舅最近动作不小,我怕他会错了什么主意,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六舅舅和八舅舅恐怕会成为他的前车之鉴。” 应龙回过了神来,收回了视线,微微皱眉说道:“德岩?平时他跟陛下说话都恭恭敬敬的,礼数十分周到,他有那个胆子去刺杀陛下?” 小夭笑了笑,以前的德岩自然是没有那个胆子的,当时只有一个玱玹对德岩有一丝威胁,后来玱玹被派到了中原,大家都认为玱玹是被流放到了那边做修建宫殿这样的苦差事,德岩就更加不把玱玹放在眼里了。 但是如今不一样,如今德岩的大敌不再是玱玹,而是她,而且玱玹也在一旁虎视眈眈,再加上德岩的儿子又被她给废了,德岩保不准失心疯出什么昏招。 小夭喝了一口茶:“想必之前他派了几万人马去对付我,叔叔也是知道的,后来他被我打压,城内的很多暗桩和据点全都被我拔出,但是说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应龙若有所思:“这段时间我会时刻注意他的动作,要是有什么消息的话,到时我自会派人通知你。” 应龙看着小夭,又笑看了一眼相柳,笑道:“难怪不得小夭早早芳心暗许,早在很久以前,大荒所有人就都知道小夭中意于你,防风氏族的二公子,果真是闻名不如一见,生的如此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相柳嘴角扯出了一抹笑意,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夭,轻轻的说道:“将军眼光不错。” 小夭赶紧打了个哈哈,干笑道:“我家邶向来说话都是比较随心,应龙叔叔你可不要见怪。” 应龙哈哈一笑,他见惯了朝堂之中的尔虞我诈明争暗斗,倒是喜欢这些小年轻的直爽和朝气。 小夭笑道:“应龙叔叔,刚才跟你说的事情还要麻烦你尽快的传信,一旦有什么消息的话一定要第一时间告知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两人之间又客气了几句,小夭便带着相柳离开了应龙的府邸。 小夭两人走在城内的街道之上,街道之上人流如织,热闹的很,小夭心里面思索着刚刚相柳所说的话。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辰荣国灭了之后相柳才去找的洪江,相柳到现在也只活了几百年而已,西炎王遇刺的时候,小夭她那个时候年纪更小,还在大荒的四处流浪着。 小夭看向相柳:“如果说外爷真的要去中原的话,这对中原来说不是个好消息,但是对于你们辰荣来说却是个机会,那你到时会出手吗?” 相柳手握紧了几分小夭的手,思索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说道:“很多年前为了养活那支军队,我可以做杀手,对于那些被悬赏的人,我是刺客,但是对于如今的西炎王,我却是将军。” 小夭对于相柳的回答有些意外,她也知道她问这个问题会让相柳有点为难,如果说是换在最早以前的时候,相柳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说出他会杀了西炎王,但是现在的相柳已经有了牵绊,他表达的意思是会在战场之上堂堂正正的对敌。 可是辰荣那边的义军撑死了也就只有十万人,又怎么可能抵挡得过西炎王的百万铁骑,而如今,对她来说,什么西炎什么中原,为了相柳她通通都会抛之脑后,哪怕牺牲再多的人也可以。 小夭笑嘻嘻的挽着像柳的手臂温柔的说道:“如今,你才是我的首位,虽然说我跟外爷现在的关系处的比较融洽,但那也只是我的权衡之计,虽然这其中也包含了一丝真正的爷孙之情,但是说到底他并没有抚养过我,他对我是实打实的没有什么抚育之情,真到了那一步,我可以狠下心来。” 最后一句话,小夭说得特别的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相柳的步子停下,看着小夭。 小夭娇俏的眨眨眼睛,看着眼前不说话的相柳,踮起脚尖在相柳的耳边小声的说道:“我之前在草凹岭那边的时候就跟你承诺过,终有一天辰荣的义军会回到那片土地之上,而你的义父也能够如愿以偿,不过嘛,你也别太感动,我这也不单单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我还想尝一尝做一代女帝是什么滋味呢!” 相柳眼中露出了一抹笑意,趁附近行人不注意,悄悄的在小夭的额上落下一吻:“那到时候我就跟在你的身边做你的小跟班吧!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 小夭嘿嘿的笑:“我才不要你做小跟班呢,我要你做我的驸马!” 相柳笑道:“那到时候需要我入赘吗?” “这个嘛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如果说让大荒内所有人都知道,堂堂的九命相柳居然入赘,做了我的驸马,也不知道会惊掉多少人的下巴!”小夭挽着相柳的手臂蹦蹦跳跳的向前走着,一边走一边回头小声的跟相柳耳语着。 相柳嘴角扯出一抹笑意,低下头来凑到了小夭的耳边,轻轻的说着:“那到时候是我在上面还是你在上面?” 小夭一时之间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待反应回来之后脸上开始露出一丝微红,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虎狼之词。 “流氓…” 晚间,小夭带着丹药策着圆圆来到了朝云峰上,朝云殿的侍者看到之后赶紧行礼就要开口,小夭直接挥挥手就端着丹药走进了殿中。 西炎王正靠在榻上看着手里面的奏折,眼中露出一丝微微沉吟之色,看到小夭进来了之后,便放下奏折笑道:“今天倒是你亲自将丹药送了过来,这一两个月以来你炼制的丹药就像是流水一样送到了我这里来,怕是也不需要一两年的时间,我身上的暗疾就会痊愈了。” 小夭先是将手中的丹药递给了旁边的下人,便坐在了榻上,挽起了西炎王的手臂:“只要外爷身体能够痊愈,孙女儿也就安心了,如今孙女的亲人已经不多,但是外爷却是顶顶重要的一个!” 西炎王低低的笑了起来,用手拍了拍小夭的手臂,并没有说话。 小夭瞟了一眼旁边台上放着的奏折若有所思,娇笑的开口:“外爷一向晚上的时候都不会看奏折,怎么今天却破例了?是有什么其他的大事情吗?” 小夭心里面有着一丝丝忐忑,她今天晚上过来就是来试探外爷态度的,不过她并不会傻傻的直接开口询问外爷是否会去中原的事情,而是要说另外一件事情。 “以前的晚上不看奏折是因为身体不好,而现在有了你的丹药,就算是到了晚上我也精神奕奕,不觉得太过困乏,所以时不时的就会处理一下白日里积攒的一些政务。” 小夭乖巧的点点头,站起身来走到了西炎王的身后,开始给西炎王捶打揉捏着肩膀。 “你倒是孝顺,如果说岳梁那几个人肯对我这个老头子上点心,我也不必对他们那么严厉,听说最近岳梁被废,德岩三番四次的到我这里告你的黑状,你就不为此辩驳一下吗?”西炎王半眯着眼睛。 小夭眼珠子转了转,思索了一番才笑嘻嘻的开口:“外爷当年领着一个小小的部落南征北战,开国创立了西炎国,后来更是将中原的庞然大物辰荣给灭了,在当年那风声鹤唳的年代,大荒里面的人谁不是一旦听到了外爷的名字就会闻风丧胆?可是岳梁那几个人却是半点都没有继承到外爷的英勇神武,只知道在背地里干一些黑色勾当,说起来孙女儿也是委屈,几次三番的受他们的迫害。” 第150章 对峙 西炎王大笑,好听的话谁都喜欢听,更何况他还是一代帝王,而如今他的后代相争,想要这个位置是没有错,只要不越过一个度,他都不会出手干涉,至于这个度是怎样的一个度自然是他说了算。 “哈哈,小夭啊,都是一些老黄历了,还提它干嘛,那些岁月太过的久远,要是你不提,连我这老头子自己都差不多快要忘记了。” 小夭见哄的差不多了,嘿嘿的无声笑了起来,后装作委屈的说道:“外爷,如今我在这西炎国内,五舅舅老是针对我,孙女心里实在害怕,有一天会在这片土地上无声无息的消失,孙女想请外爷将辰荣二十八峰赐给孙女,五舅恨我,那我走就是了,不碍他的眼。” 西炎王收起了嘴角的笑意,将身后的小夭缓缓的拉到了身前,如鹰隼般犀利的目光,直直的看着小夭,并没有回答。 小夭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孙女如今有了封号,但是却没有封地,所以想请外爷将那块地方作为封地赐给孙女,那个地方常年都无人居住,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外爷还不如顺手赐给孙女。” 西炎王不说话,收回了眼中的犀利之色,眼带深意和思索的继续看着小夭。 小夭还是装作一脸乖巧的样子,微微的低着头。 殿里的气压随着逐渐安静的氛围变得越来越低,殿内的侍者也全部都发现了不对,过了一会后,一个个全部都惶恐的跪伏在大殿里面,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小夭今天来到此处就是为了试探外爷的态度,如果说她被拒绝了,那么她也能够心安理得的把最后一丝爷孙情分斩掉,把那一丝心虚也斩掉。 如果说外爷不答应她的话,她自然也可以去争,但是在这争斗之中少不了要出现一些流血事件,涂山璟的族长继任仪式之后,丰隆璟两人便迅速的赶往了赤水,加上丰隆又是一个火急火燎的性子。 如今已经两个月过去,赤水那边也开始小有规模,而涂山璟一向心思细腻,家族又富可敌国,这件事有璟在一旁帮着,她自然是放心。 殿内一片沉默,随着时间的流逝,小夭也已经渐渐的收起了乖巧的表情,只是略微低头看着脚下的地面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后,小夭轻抬头看了一眼西炎王,西炎王此时脸上的表情有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过更多的却是沉吟之色。 安静的宫殿里,小夭看了一眼水漏,心里面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开始琢磨着以后的打算,辰荣山对于外爷来说没什么用处,百年之间上面都没有人居住,只有一些少量的士兵在那里驻守。 而且辰荣山离这里很远,外爷就算是想将手伸过去也是有心无力,因为外爷和这边的老臣说到底对于西炎开国的这片土地还是很不舍的,辰荣山虽说是以前辰荣王族生活的山峰,但现在却荒凉无比。 又过了好一会儿,小夭不再低头,而是抬着头,目光毫不避讳的看着西炎王。 半晌后,西炎王眼中才出现一丝缓和,收回了目光,脸上也重新露出一丝笑意:“你娘亲走的早,这件事情我可以答应你,就当做是我对你的补偿,不过…” 小夭:“不过什么?” 西炎王嘴唇动了动,但是始终没有说出口,只笑了笑。 小夭才不管,外爷不说,她就当没这回事,只蹦蹦跳跳的又走到了西炎王的背后,开始捏起了肩膀:“外爷对我最好了!” 西炎王叹息一声,罢了,那些山峰对于辰荣的王族有着非凡的意义,但说到底对于他来说也只不过是一块无用的土地而已,至于小夭以后能够走到哪一步,他就拭目以待吧。 西炎王笑着说道:“我刚刚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别多想。” 小夭在身后捏着肩膀,小嘴儿却瘪了一下,她可不信这话,外爷刚刚在想什么她心里面一清二楚,她现在是皓翎的储君,又把中原的四大世家全部都延揽到手,这些事情外爷不可能不知道,外爷说到底只不过是在权衡利弊而已。 如今西炎的位置如此靠近西北,如果说中原那一块土地和东南方向的皓翎全部团结起来的话,势必又是一场持续上百年的大战。 如今外爷还在位,外爷父王他们之间有姻亲的关系,再加上她这个外孙女儿在,外爷势必会考虑这一点,而且,她现在也只不过就是要了一块西炎国境内的土地而已,跟开战还远着呢,外爷权衡利弊之下到底怎么决定她不知道,但是无论如何那一块土地她都要争过来,就算是流血千里也无所谓,而如今外爷已经做出了最明智的决定。 以前,她只知道围着玱玹转,而玱玹继位不久,就没良心的毫不顾惜师徒之情向皓翎开战,而如今她已经走到了这里,自然不会再停下脚步。 小夭笑嘻嘻的说道:“外爷,孙女没有多想,我就知道外爷是疼惜孙女的,只要有外爷在一天,孙女就有依靠!” 西炎王拍了拍小夭的手:“那块儿封地赐给你了之后,你打算怎么做?上面的侍卫需要我召回吗?” 小夭狡黠一笑,怎么做?希望之后外爷不要被气到才好。 “不急,侍卫们现在还不用回来,等我带着人去了那里之后,我自然会差遣他们回来。” 西炎王点点头:“如此也好,那里常年无人居住,明日我便会派遣人手去往那边重新将二十八峰的宫殿全部修葺一遍,等修好了之后我通知你,那个时候你再过去。” 小夭手下的动作更卖力了:“外爷考虑的就是周到,如果是孙女儿自己那少的可怜的人手去修葺宫殿的话,怕是要花费个二三十年才能够完全修好,而外爷富有四海,修葺几个宫殿算什么呢?嘿嘿!” 西炎王哈哈一笑:“行了,你就别贫嘴了,我还不知道你心里面打的什么鬼主意,现在也不晚了,你就回你自己的园子里去吧。” 小夭嘿嘿一笑,行了一礼后就飘飘然的飞身出了宫殿,策着圆圆往西炎城飞去。 凤栖园,主殿,小夭走了进来,对着旁边的蛇莓儿吩咐道:“你去把仓库里面的那个栩栩如生的大摆件搬出来,一定要小心,那上面全都是剧毒,你去用库房里极北之地的冰晶做成一个大水晶盒子,做厚一点,要把里面的摆件挡住,然后将东西好生装进去。” “是。”蛇莓儿退了出去。 血隐走了进来:“小姐,赤水传来消息,赤水丰隆两人这两个月在大荒的最南部大肆招兵买马,不论家族也不论地位或者种族,只要是年轻的神族男子全都被他们大肆的收进了军队,而涂山族的财产也绝大部分从他们的大本营转移到了大荒的最南部,涂山太夫人似乎有所察觉,一开始想要开长老会联合长老反对,但还没开始,不知怎的就卧病在床,现在就连话都说不出了。” 小夭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想必这就是意映的手段了,意映为他们家族打理了这么多年,现在也该反客为主了,这段日子以来丰隆两人都待在赤水那边,而意映则是一直在涂山的家族里面。 “现在大概有多少?” 血隐:“来信里面说了,现在大概有二十万,数量还在增长中,因为现在时间稍仓促,军队里面士兵的资质有些良莠不齐,不过赤水丰隆在信里说了,想要完全将这些士兵整顿统筹完毕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在整顿完毕之后他们就会开始操练兵马。” “知道了,应龙那边有消息吗?” “暂时没有。” 这时相柳飘然落在宫殿门口,小夭飞速扑到了相柳的怀里,眼睛眨巴眨巴的一脸神秘的说道:“你猜我刚刚跟外爷说了什么?” 相柳眼带笑意的看了一眼小夭,毫不犹豫的说道:“封我为驸马了?” 小夭眨眨眼。 第151章 夭柳夜谈 她现在倒是还没有想过这一码事儿,她感觉外爷十有八九会拒绝,不会答应,这件事情跟之前的那块儿封地的事情相比,封地的事就显得小了。 毕竟她现在是两国公认的王姬,这种成婚的大事情,两国的王肯定都会细细的过问,如果说相柳只是防风邶的话,外爷自然会答应,但是外爷太精明… 相柳见小夭陷入思索的样子,便用手刮了刮小夭的鼻子:“你还真当真了,我也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如今大局未定,我们还得等待来日。” 小夭回过神来小嘴里面小声模糊的嘟囔着我可不是开玩笑,相柳没有听清,刚要开口说些什么,蛇莓儿这时拉着车从旁边过来了。 蛇莓儿已经将摆件装好,放在了白玉做成的马车之上,推到了主殿的门口,摆件四周都用冰晶密不透风的包裹着,大小跟一个成年人的上半身差不多,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块儿纯白的长方形冰台一样。 “小姐,都已经处置完毕。” 相柳疑惑道:“这是什么?装东西的外层居然是珍贵的极北之地的冰晶,不过我能够感觉到这里面有一丝剧毒的味道。” 小夭嘻嘻的笑着,然后一脸神秘的说道:“你不但战力高,这鼻子还这么好使,都已经封的这么严实了,还闻得出来,不过现在嘛,这个东西可不能打开,今天晚上我们去海上玩玩吧。” 相柳饶有兴致的看着小夭点了点头,两人随后就带着玉车上的冰台策着圆圆往东海的方向飞去。 东海位于西炎的东部方向,早年间西炎国土面积不大的时候,东海是西炎的护城海。 后来随着西炎的国土增大,这片海区所有驻扎在此的神族士兵都已经被调回了王宫,如今这片东海茫茫无际,并没有什么人。 波光粼粼、一望无垠的辽阔海面之上,一尊通体洁白无瑕且硕大的巨大海贝正悠悠地舒展开。 海贝宛如一座精雕细琢而成的白玉宫殿,散发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皎洁如玉盘般的明月高悬于天际,如水银般的月华透过海面上那层若有若无、如烟似雾的淡淡水汽,轻柔地洒落在这巨大海贝之上。 海贝缓慢而优雅地绽放开来,如同初春时节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缓缓盛开的白色花骨朵儿。 小夭两人从圆圆的背上跳了下来,相柳将手中的冰台放在了白玉榻边上。 圆圆和毛球两个小宝唧唧的叫着,不久就嬉戏在了一起。 小夭直接趴在白玉榻上,双手撑着下巴,两个小腿一上一下的摇动着。 “相柳啊,你说,这两个月以来,这五王是不是跳的太欢了?你说咱俩要不要去干点儿什么坏事儿呢?” 相柳笑道:“说来听听。” “中原远在大荒的中部位置,离这里太远了,而西炎在中原设立了几处秘密的大型粮仓和武器仓库,就是为了以备突然的战事,或者换句话来说是为了防止中原的那些家族突然造反,你说咱俩要不要去打打那里的主意?”小夭笑嘻嘻的用手撑着下巴好整以暇的说着。 相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听起来倒是蛮有意思的,你既然已经提了出来,想必已经有了想法?” 小夭点点头,最近起的外爷要去中原的风声,想都不用想,绝对是五王从中作梗,现在五王已经有点狗急跳墙的态势了,一旦分布图出了问题,五王怕是无暇再顾及她。 “相柳,到时候肯定还得要你出手,我的暗卫人数是够,但是五王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现在的人手具体有多少,勾结了哪些势力,我也没有查清楚。”小夭摇着小腿,故意眼巴巴的看着相柳。 相柳坐在榻上替小夭整理着后背的青丝,笑道:“那你要请我帮忙,总得先给我点儿什么。” 小夭笑嘻嘻用手指了指冰台说道:“喏,这个就是我为你专门做的,虽然说材料不是很珍贵,但是很精致,你打开看看吧。” 小夭有一点没说的是,这些材料是真的珍贵,以前她做的冰晶球用的万年毒冰魄也只有一个小碗那么大。 但是这一次外爷派人去往西北大雪山直接搜罗出了两块儿蒲扇那么大的毒冰魄,她全部都用来做成了中心的雪白海妖,而其他周围的那些精致的海妖则是用的蓝色的妖毒,还有槟灵毒,草氰毒,魇毒,这些都是西炎境内最毒的剧毒。 相柳手一挥就将四四方方的冰晶冰台打开了一个豁口,然后小心翼翼的把东西从里面取了出来,放在了榻上的边缘。 整个精致的用毒做出来的摆件完全呈现出来,映入眼帘的先是一通体雪白的九头妖在中心伫立着,而在摆件最下方则是一块儿呈现于偏圆形的蓝色海洋,蓝色海洋便是用妖族的妖毒所做。 洁白无瑕的九头妖傲然的矗立在海面之上,而周围则是漂浮着密密麻麻的各种海妖跪浮在空中,凑进去仔细观察,还能够看到那些海妖们脸上的虔诚和恭敬。 相柳有点愣住,下意识就想上嘴啃一口,他能够感受到这些毒物奇毒无比,对他有大用,小夭以前也给他做过百毒丹,不过那都是在清水镇的事情了,而那个百毒丹跟眼前的毒相比完全就是萤火跟皓月相比一样。 小夭偷笑,但是脸上却是装作一脸非常平淡的样子,自顾自的说道:“之前我在中原的时候就已经被五王派的人给盯住了,而那时我跟丰隆两人走的比较近,现在关系也越来越紧密,五王早就派人紧盯着他们俩,现在赤水以南的地方,五王想必多多少少发现了一些猫腻,所以说这段日子才会作妖,连连在外爷面前告黑状。” 相柳回过神来,眼里闪过一丝杀意,不在意的说道:“区区一个五王而已,而且我也很乐意杀西炎王孙,看在你给我…给我做这个东西的份儿上,我把他宰了就是。” 小夭赶紧起身扑到了相柳怀里,眼睛瞪着说道:“你可千万别去犯傻!他现在只是暂时受挫而已,说到底他在这里盘踞了几百年,如今他的一些据点虽被我给拔掉,但是他的府宅和据点有多少的人手多少强大的阵法我也不完全清楚,他要是死了是他该,但最重要的是你出手之后外爷就不可能放过你,我现在对于外爷对你的态度也拿不准,你不能犯傻!” 相柳不说话。 小夭急了,直接起身坐在了相柳的怀里,两条腿岔开跪坐在了拉相柳的腿上,双手环绕着相柳的脖子一边使劲的摇着,一边娇声说道:“你听到了没有!听到了没有!”她可真的害怕相柳犯傻,以相柳的性格,做了决定之后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相柳心猿意马,搂紧了小夭的腰身。 小夭这才发现两人现在的姿势有点犯罪,小脸微红的想要挣开,但是相柳却已经紧紧的抱上了她的腰身。 小夭看了一眼放置在旁边用毒所做的摆件,里面的剧毒不止奇毒无比,就连那些调味的料她都是用剧毒所做,现在闻起来这整个摆件就让人流口水。 “相柳,你不吃吗?”小夭指了指。 相柳舔了舔薄唇,低下头盯着小夭,有点暗沉的嗓音响起:“相比于这些毒,现在我更想吃的是你…” 第152章 玱玹异动 第二天,西炎王身边的心腹来凤栖园宣读了分封领地的旨意,小夭接过圣旨,后又跟宣旨的西炎王心腹寒暄客气了几句。 不出半个时辰,王宫里的西炎老臣纷纷都知道了这个消息,个个都隐隐表达着不满,王子有封地是常事,可这王姬一个小小女子怎能有封地,有也就罢了,毕竟她身份贵重,但问题是这封地还远在西炎开国这片土地之外。 一时之间朝内朝外众人云云,众人都在谈论着这位王姬,有封地也不算太奇怪,但是这封地实在是有点太过于敏感。 辰荣山属于几百年前的前辰荣国王族,但是现在却作为封地赐给了这位王姬,这其中可大有深意。 小夭自然是懒得管他们,老顽固无处不在,不只是中原,就算是在这一片西炎的土地也是一样的,管天管地都管不住人家的嘴,她就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小夭坐在药房外面的小凉亭里面翘着二郎腿,看着旁边的左耳在不远处拿着一把长剑正在练习突刺,相柳站在左耳的身边,时不时的会小声说着什么提醒着左耳。 小夭也觉得很神奇,她刚开始把左耳交给相柳的时候也是有点心里打鼓,但是没想到这两人相处的这么融洽,也不知道是否因为这两人是同一类人。 蛇莓儿在药房进进出出的,每一次都带着好些丫鬟,要么是搬药材,要么是把药房之中的残渣给运出去。 “小姐,今天分封领地的旨意刚传出来不久,王宫里面的那些老臣好像隐隐都很不满,要不要属下带人去杀鸡儆猴。”血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小夭的身旁。 小夭漫不经心的拨弄着手中的淡绿色药草:“我可没有心思去管那些老顽固,你是一把牛刀,又怎能去杀鸡呢?你去带着大批人手去查五王府邸的暗室和仓库,把所有的地形都摸索出来,然后做成地图交给我。” “是。” 血隐:“还有小姐,不止是五王最近在城内的异动很大,还有那个玱玹最近也有异动,好像是跟西炎王的后宫妃子在密谋着什么。” 小夭狐疑的抬起头,玱玹与外爷后宫里的妃子?中原的四大世家全部都跟随了她,玱玹的手自然是伸不到中原的,但这一次玱玹居然跟后宫里的妃子有牵扯,外爷的后宫跟父王的后宫可是大大的不一样,父王只有静安妃一人,但是外爷的后宫中妃子众多。 “密切关注!玱玹野心不小。” “是。” 小夭拿出一枚玉简,开始用神识给父王写信,先是给父王报了一下平安,然后再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写了进去,以及刚刚的分封土地,最后再说了一些跟相柳有关的事情。 最后的最后,则是拜托了父王一件大事…她以前的时候灵力低微,就算是能写也只能写寥寥几句,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别说用神识写信,就算是战斗也不在话下。 “你去派人秘密送往皓翎,多派一些人手护送,这段时间外面暗潮汹涌,怕是不少人盯着,这里面的信息干系重大,如果被人拦截,宁可马上毁掉。”小夭将手中的玉简轻轻的递给了血隐。 血隐:“放心小姐。” 血隐走后,小夭看着时不时进进出出的蛇莓儿一脸若有所思,蛇莓儿是天生用蛊的高手,也不知道能不能给她那个好五舅舅整点儿蛊。 小夭叫住了蛇莓儿:“蛇莓儿,你是用蛊的高手,你可知道这世间有什么样的蛊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种在五王这种人身上,而且还要五王身边暗藏的暗卫们不能察觉。” 蛇莓儿赶紧放下了手中的药材,口中快速吩咐着其他的丫鬟继续干活,这才向小夭走过来。 “小姐,所有的蛊都是子母蛊,而母蛊可以控制子蛊,像刚刚小姐所说的那种神不知鬼不觉的蛊极其难养,不过属下多年来用自己的精血养了另外一种蛊,名叫蛾橷蛊,无影无踪,专噬人血肉。” 小夭好奇的睁大眼睛:“这蛊的名字我倒是从来没有听过,那它跟情人蛊相比谁更厉害?还有这情人蛊能不能种在五王的头上?” 蛇莓儿笑道:“这情人蛊乃是蛊里的最毒之蛊,情人蛊极其难以喂养,一旦情人蛊喂养成功,那么问世的情人蛊可以当得上是蛊中之王,属下手里面的蛊可不能跟情人蛊相比,属下的蛊虽不能杀死五王,但是可以让五王生不如死,这样受活罪岂不是更好?还有小姐问的情人蛊能否种,只要五王有心爱的女子,也不必多,只要有一丝情,这蛊属下自然就能给他种上。” 小夭点点头,原来这个情人蛊这么厉害,以前相柳在大荒内曾一度杀得令那些人闻风丧胆,可就算是这样,也一次一次的栽在这个情人蛊上。 相柳也听到了这边的谈话,便走了过来,淡淡说道:“地上梧桐相待老,天上鹣鹣不独飞,水中鸳鸯会双死,情人蛊同命连心,威力不小。” 蛇莓儿奇异的看了一眼相柳:“对,差不多就是这个道理,这蛊只要种上,想要解,就只能死,这世间人人都只有一条命,所以说此蛊无解。” 小夭蹦到了相柳怀里,她以前是个傻子,稀里糊涂的就把这个蛊种给了相柳,后来经过了很久一段时间,她才知道这是情人蛊,而当时她种蛊的时候还只是清水镇上的玟小六,而相柳一开始就已经知道这蛊是情人蛊,但是相柳却是心甘情愿的让她种了蛊。 人人都说九命相柳心狠手辣,相柳很多时候狠是狠,但是纯的时候,也是至纯之极。 相柳看着怀中的人儿窝在他的怀里面好一会儿都也不说话,便抱紧了小夭的腰身,轻声的问道:“怎么了?” 小夭在相柳怀里蹭了蹭,好半天都不说话,最后才抬起头:“你倒是懂得多,什么地上梧桐相待老的这些你都知道,那上一次我把那个山核桃拿出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相柳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那个时候不是在海里面吗?我当时只顾着看美景还有怀中的美人了,谁能注意得到你手上的核桃呢?” 小夭嘴角上扬:“油嘴滑舌…”,又转头看向旁边的蛇莓儿,“蛇莓儿,你去带着手下的人去探查五王最近的行踪,看他最近都经常去什么地方,见什么人,再把他府里里面的那些姬妾都查清楚,找个机会下手。” “是。” 接下来,小夭要么是在园子里面炼制毒药和丹药,要么闲暇的时候就和相柳待在一起,十天之后,血隐传来消息,玱玹大婚。 小夭本来正坐在榻上拨弄着旁边小台上面的毒药,听到这个消息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盯着血隐,玱玹大婚?他以前娶的第一个妃子就是中原六大氏族首位的瞫氏,那这一次又是谁? 血隐:“他向西炎王请旨,说是要迎娶方雷氏的嫡女。” 小夭狐疑,方雷氏?这个氏族常年来在大荒的极北之地盘踞,几百年前也算是一个很大的氏族。 旁边的相柳淡淡的说道:“那个氏族以前也算辉煌一时,但是自从西炎王上一次去中原巡视遭到刺杀以后,方雷氏就开始没落了,因为当时的六王和八王都是方雷氏所出。” 第153章 玱玹纳方雷氏 小夭点点头:“我知道外爷后宫里面的妃子不少,其中一些是西炎本土大氏族的女子,其他的妃子嘛,也就这位方雷氏的妃子最为贵重,可以说在几百年前的时候,算是后宫里外祖母之下的第一人。” 相柳看了眼小夭:“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玱玹这个时候迎娶方雷氏也倒是聪明。” 小夭瘪瘪嘴,玱玹不聪明能叫玱玹吗?他以前打着以爱为名的旗号,却让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接近璟,生生的哄得璟去支持他,后来还让她嫁给丰隆。 相柳见小夭不说话,便斜了一眼小夭:“反应不小,玱玹大婚又如何?” 小夭无语的看了一眼相柳,这九头妖别的没想,就想着吃醋了:“玱玹跟五王不一样,玱玹玩的不是灵力,他靠的是脑子,是计谋,五王心胸狭隘眼界低,如果他俩的位置对换,恐怕五王早死了。” 相柳危险的瞟了一眼小夭:“五王心胸狭隘,眼界又低,你的意思就是说玱玹心胸宽广,眼界又高?” 小夭嘿嘿一笑就扑到了相柳的怀里讨好的说道:“这天底下心胸最宽广之人当然是咱们家的九头妖啦。”现在这也就他们三人,她也不用再口中忌讳。 血隐本来想走,但是想到还有其他的事情没有说完,便快速的说道:“还有,应龙那边也传来消息,说是泽州的大军有一些异动,似在隐隐集结,不过还没有传来西炎王要去中原巡视的消息。” 小夭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她也拿不准外爷到底是怎么想的,中原的面积不小,外爷要真的去那边巡视的话,到时候自然是中原的四大世家六大氏族操心的事情,她就是不知道外爷现在到底有没有发现她养兵的事情。 小夭:“西炎王孙要纳妃子,按照规制来说,那就应该是在王宫里面操办婚礼,到时候想必五王也会去,你去跟蛇莓儿和左耳说一声,你们带着人手先准备好,到时你们乔装一番,秘密的潜进去,五王这段时间也蹦跶的够久了,正好我也去会一会玱玹。” “是。” 血隐走了之后没多久,阿念就哭哭啼啼的来到了凤栖园,人才走到黑玉广场之上,远远的啼哭之声就已经传到了小夭的耳朵中,小夭揉了揉耳朵,这姑奶奶又来折磨她了。 阿念一边哭着一边小跑来到了药房之外:“哥哥就要迎娶妃子了!你怎么还能这么淡定?你怎么就这么无情!我该怎么办…” 小夭无奈,玱玹要娶谁跟她又有什么关系?阿念这个小丫头怕是也伤心坏了,嘴里说的乱七八糟的,玱玹不过就是想要联合方雷氏罢了。 “你能不能别哭了姑奶奶,现在他只是娶了一个妃子,而且他跟那个女子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也只不过是政治联姻罢了,但是你不一样,你从小就跟他一起生活,你们才是情意深重,这一点你都想不通吗?他跟外爷有一点很相似的是,他以后娶的妃子肯定不会少,难不成你这一辈子都要淹没在泪水里面?”小夭站起来走上前去将阿念拥入了怀中,手轻轻的拍着阿念的头。 阿念拉着小夭的手臂大声说道:“我不管!玱玹是我一个人的!也许那个女人根本就不爱玱玹,也许那个女人就是用这门亲事来利用玱玹,你是我的姐姐,你一定得要帮我!” 阿念继续滔滔不绝的说着,小夭揉了揉眉心,对于阿念来说,玱玹就是她的全世界,但是对于玱玹来说,权力和王位才是他的全世界,两个人想要的根本就不一样,注定不可能走在一起。 小夭眼珠子转了转,拉着阿念装作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的玱玹哥哥现在的处境很艰难,如果说他娶了这个女子,能够让他在这里彻底的站稳脚跟,或者说能够保住他的身家性命,你还会坚持现在的想法吗?你还会这么激动吗?” 阿念愣了一下,哭声渐渐的小了,嘴里面说的话也停止了,只不过眼中全是伤心和纠结。 小夭继续说道:“当初你说要我把你带到西炎这边来,我可是做到了,如今你已经在这边待了好几个月,你还不打算回去吗?玱玹娶了亲之后,不管是他那边的猗园又或者是王宫之内,他们肯定是出双入对的,你觉得你跟着他名正言顺吗?还有你出来时间这么久,父王也很想念你。” 阿念哇的一声站在原地又嚎啕大哭了起来,小夭无可奈何,只能捂着耳朵跑到了相柳的身边坐着。 小夭对相柳小声说道:“大荒之内人人都说九命相柳的名头能够止住小儿啼哭,那你能不能?”小夭指了指阿念,“能不能有什么办法止住这美少女的嚎啕大哭?” 相柳笑道:“办法嘛自然是有的,就要看你舍不舍得了,你要是舍得,我能让她现在立刻马上闭嘴。” 小夭赶紧扑到相柳怀里,抓住了相柳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生怕相柳手指轻轻一挥,阿念就变成了一具冰雕:“你可别乱来,她好歹也是我的小妹,她要是有什么闪失的话,父王怕是要把我的皮给剥了。” 阿念哭的两个眼睛都肿成了核桃,小脸也微微的浮肿了起来,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现在还在她面前秀恩爱,不禁愤愤然的怒哼了一声,蹬了一下脚就快速的跑出了园子。 小夭眨眨眼,这也是个办法啊。 晚间,寝殿,小夭洗漱好走进了殿中,相柳已经躺在了榻上,好整以暇的观看着小夭这段日子书写的札记。 而在榻的对面不远处放着好几块儿淡绿色的屏风,屏风后面的玉台上面正放着那一尊栩栩如生的摆件,摆件上面九头妖附近的那些海妖们都已经少了将近一半。 小夭围着这一尊摆件细细的打量了一下,才发现最中央的白色九头妖还是没有动过,跟之前一样精致无比。 而周围的那些海妖们有些是被啃了一个头,有些是被啃了一个爪子,还能够隐隐看得出来被啃之处的牙印,小夭舔了舔嘴唇,摆件的气味儿香甜诱人无比,她倒是也想啃上一口,但是她只怕是无福消受。 小夭在榻上坐下,相柳拉开被子熟练的将小夭搂入怀中,小夭嘻嘻的笑:“那些东西好不好吃?我看那上面被啃了很多口,虽然说我专门挑的是一些气味香甜的毒药,但是也不敢吃,这吃到嘴中到底是什么味道呀?是苦味儿还是闷闷的味道?” 相柳脸上轻微的出现了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昨天晚上他们在海贝里时,他当着小夭的面也不太好直接下口,等到第二天小夭离开的时候,他才吃了一些。 小夭见相柳不说话,便用小手扯了扯相柳的衣服,用头蹭了蹭相柳的脖颈:“你倒是说话呀,到底是什么味道?如果说好吃的话,那我就让人去搜罗大荒里面各种各样的毒药继续做给你吃。” 相柳面无表情:“做的倒精致,但是吃着不好吃,味同嚼蜡一样,就连街上小摊卖的酥饼都比那个好吃,我也就勉为其难的吃了几口。” 小夭愣了一下,哼了一声就将相柳直接推开,然后转过身子别过头侧躺着。 相柳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意,侧过身从身后环绕住了小夭的腰身:“好吧好吧,我不得不承认这些见血封喉的剧毒,对于我是大补,我吃了之后体内的妖力明显的恢复了很多,而且这些毒药是甜的,就像是吃点心一样。” 小夭傲娇的哼了一声,这些毒药可不是见血封喉,而是根本就不用见血就能够取人性命,所以说就连她这个用毒高手都不敢吃。 相柳轻笑道:“睡吧。” 小夭坏笑,身子故意在相柳的怀里面蹭来蹭去,现在她已经摸清楚了相柳的脾性了,不管相柳再怎么和她耳鬓厮磨,都不会踏出最后一步,如今的相柳不再冷漠,但是有一些东西却从来没有改变过。 相柳无奈的用手微微禁锢住了小夭的身子,在小夭身后的挺翘之处掐了一把。 小夭嘻嘻的笑,继续蹭着,她现在虽然说算不上胆大包天,不过胆子却是明显增长了很多。 相柳深吸一口气,坏笑着:“真要把你吃了,到时候你又要害怕,有一件事情我还没有跟你说,妖族跟神族的身体不一样,而我又是九头之身…” 小夭不蹭了,好奇的问道:“然后呢?” 相柳在小夭的头顶上落下一吻,用手轻轻的抚上小夭的眼睛:“没有然后,现在立刻马上睡觉。” 第154章 大婚之前 仲冬五日,西炎王宣布将在仲冬三十日,将方雷氏嫡女赐予王孙玱玹殿下为正妃。 婚宴在西炎山的青月园举办,邀请西炎国境之内所有家族前来参加宴席,也邀请了西炎的所有老氏族和朝中的各部重臣。 因为玱玹是在子孙辈之中唯一的嫡出血脉,是西炎王和撷祖娘娘的唯一血脉,也或者是西炎王有心抬举玱玹,也或许是玱玹第一次纳妃就是纳的正妃。 西炎王特别吩咐了礼部的大臣,要将此次的宴席办得特别隆重,一时之间西炎城之内众多的势力开始齐聚,众说纷纭。 礼部的大臣们都不敢怠慢,纷纷都紧锣密鼓的筹备着宴会的相关事宜。 方雷氏没落了上百年,因为此次隆重的大婚,各方打压渐渐的消失,似乎又有复起之意。 在离宴席还有三天时间时,西炎的街道上已经多出了许多外来之人,人声鼎沸之中暗潮汹涌。 凤栖园,小夭相柳两人在宫殿里的一处偏殿里对坐着,小夭将手中的玉简和信物递给旁边的血隐:“将这两样东西秘密的送往清水镇那边的辰荣义军,交代人一定要亲手交到洪江大人手上,有了这信物可以在那边的军营之中通行无阻,东西交到之后记得把信物拿回来,做事一定要隐蔽。” 血隐接过:“是。” 小夭问道:“这段时间五王那边有什么动静?” “五王这段时间派往了大量的人马前往赤水以南,而且这两天他手下的人马已经跟丰隆他们的人交过一次手,五王来势汹汹,看这架势是想要将赤水那边的养兵一事做成铁证传回西炎,但是涂山璟行事小心,五王的阴谋没有得逞。” 小夭点点头:“应龙那边呢?” “应龙传来消息,这段时间五王以及他的一众党羽经常在朝堂之上,有意无意又意有所指的提起赤水的事情,西炎王并没有明确的表态,只是叮嘱了一句五王他们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嚼舌根,但是即便如此其他的大臣也开始上心。” 小夭瘪瘪嘴,就算是死刑犯也得给一个辩解的机会,更何况她还是两大国公认的王姬,也正是因为他们没有证据,所以说也只敢在朝堂之上云里雾里的嚼舌根。 蛇莓儿说道:“五王府里面的情况已经查清楚,他的正妃是本地的老氏族所出,但是却并不得五王的宠爱,五王最宠爱的是一来自月灵族的女子,这名女子连侧妃都不是,只是一名姬妾。” 小夭轻笑,人都爱美色,五王这种人自然是更加不能免俗,而且神族一向注重外表,自古以来宠妾灭妻的事情多了去了,人族神族都是一样的。 “五王最近行踪如何?” 蛇莓儿:“他最近跟月山族的来往非常频繁,这个氏族也就是他正妃的母家,所以他最近倒是有一些冷落他那一位姬妾,所以随时可以动手。” 小夭:“你是否有十成十的把握,把这蛊给他们俩种上?” 蛇莓儿笑道:“这世上还存活的人里面,要说谁对情人蛊最了解的话,属下虽然不敢大言不惭的当第一,但是也能当当这第二,属下之前也说了,只要他们之间有一丝情意,属下就能保证这蛊虫乖乖的进入他们的身体。” 小夭放下心来,如果能够兵不血刃无声无息地在这西炎城内控制住了五王,那自然是极好,五王这段时间以来在朝堂和赤水那边的动静不小,外爷又不傻,这样下去迟早会觉出不对劲。 血隐向前走了一步,沉声说道:“玱玹这段时间的动静也不小,和方雷氏走得非常近,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孙辈的王孙,但是他的大婚却邀请了国内所有有头有脸的家族,这种待遇跟王子大婚也没有什么区别了,西炎王好似有意要抬举他,玱玹心机深沉城府极深,而五王暴戾狠辣,反而还要好对付一些。” 小夭无所谓的一笑,她很早之前就已经知道了玱玹的野心,玱玹从来都不会把情绪放在脸上,所以说没有人知道他心里面想的什么,之前在朝云峰的时候,玱玹曾说过会帮她,她可不敢信那些话。 左耳安静的站立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几个人的谈话,并没有开口,只是眼中时不时的闪过一丝狠厉之色,虽然有些话他听不懂,但他明白的一个道理是他能打。 血隐继续说道:“应龙那边还说了,虽然最开始的时候泽州那边的军队似乎有聚拢之势,但是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军队又恢复了原样。” 小夭点点头看向蛇莓儿:“天也快黑了,你等会去城内的最好的兵器铺订购一批弓箭,然后再海量的订购一批武器,咱们的这些暗卫身上的家伙事儿也该换换了,去之前先乔装打扮一番,这段时间五王就光盯着我一个人,连玱玹都不管了,他俩也该打打架了。” “是。”蛇莓儿退下。 小夭:“血隐,你去药房的库房里选一些万年玉髓,好好的装起来,等会晚上你随我走。” “是。” 小夭这才看向相柳,两人会心一笑。 左耳看着殿内渐渐安静了起来,便犹豫着缓缓的开口说道:“姐姐,那我能做什么?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都待在园子里面,防风哥哥教了我很多东西,大多数都是以命搏命的打法,我愿意为姐姐做任何事。” 小夭扑哧一笑,直到现在她都还有点不习惯左耳称呼相柳为防风哥哥,这个称呼怕是全大荒里面也就只有左耳才能够喊得出来。 左耳第一次这样子称呼是在大概半个月以前,她也不知道相柳到底教了他什么,也许是真正的用心了感化了他,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而在几天前,左耳第一次开口喊了她姐姐,当时她可惊诧不已,后来她去问相柳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相柳却答非所问,说了一句左耳是天生的猎手。 小夭笑道:“现在还不到你上阵的时候,等到那位殿下大婚之后,自然有你用武之地,先别着急。” 血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丫鬟,丫鬟的手里此时端的正是万年玉髓,玉髓是由蓝色的玉台所装,整个有蒲扇大小,上方盖着的半圆透明晶体是极北之地的冰晶。 “小姐,准备好了。” “好,你带上东西跟我去城里面转转。” 小夭看向相柳:“走吧。” 三人并未前往热闹繁华的城中心,反而顺着南部的街道,朝着一处幽静僻远的地方徐徐前行。 一路上,相柳带着两人穿梭于众多狭窄而又僻静的小巷之间,三人都没有策马疾驰,只是不紧不慢地漫步在这古老安静的街道之上。 过了好一会儿,三人才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一处地处偏僻、宁静祥和,但看上去稍显破败陈旧的民宅。 相柳伸手推开门扉,率先抬脚迈入其中,二人紧跟其后鱼贯而入。 刚一进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几间普普通通且颇为破旧的房屋,屋内的四周,稀稀拉拉地点缀着几支摇曳不定的蜡烛,昏黄微弱的烛光使得整个房间显得有些幽暗晦涩。 洁白如雪的月光透过屋顶上的几道缝隙倾洒而下,宛如银辉般洒落在房间里,才让这里稍微亮堂了些许。 第155章 赤宸部下 相柳迈步上前,再次轻轻推开了另一道门,三人依次穿过了好几间屋子,继续向着前方走去。 不多时,一个颇为宽敞开阔的院子出现在眼前,院子四周的墙壁上,悬挂着许多灰黄色的灯笼,这些灯笼随风轻轻摆动,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与变迁。 小夭走了进来后只是静静的观察着,并没有开口,她以前来这里的时候,从来就没有认真的打量过这里。 相柳只是将目光淡淡的扫向了院中的桌桌凳凳,脸色也淡淡的。 院子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大量的长条凳子和长条食案,给人一种井然有序的感觉,而在院子的右前方,则矗立着一座较为精致又古朴的大木屋,木屋在周围环境的映衬下,显得安宁无比。 如水般皎洁的月光轻柔地洒落在地面上,仿佛给整个院子披上了一层银纱。 银白的光辉与院子中悬挂着的灯笼所散发出来的昏黄光芒相互交织、融合在了一起。 院子外面时不时传来一些不知名的小昆虫吱吱的叫声,似乎也在享受这份静谧,为这片环境增添了一抹生机与活力。 昆虫细微的声响非但没有打破周围的安静,反倒更衬托出这里的静谧安宁,似一幅优美的田园画卷。 小夭抬脚往前走去,慢慢穿过了门口右边的一片细密的白色小竹林。 此刻,在院子右侧的房屋之外的厨房里,一位年迈的老人正忙碌着,锅里正炖煮着一大锅香喷喷的肉,汤水已经滚开,不停地翻滚着,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微响声。 老人看上去腿脚有些不灵便,像是曾经受过极其严重的伤害所致,每做一个动作,身体都会不自觉地颤抖一下,然后时不时地倚靠在灶台上,显得颇为吃力。 老人身上少了一只手臂,空荡荡的衣袖随风飘动,饱经沧桑的面庞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皱纹,犹如被岁月之刀无情刻划过一般。 苍老的眼眸中,透露出无尽的岁月痕迹和昏黄之色,仿佛见证过无数的风雨和变迁,灰白色的头发杂乱无章,只用一条黑色的布条简单而又随意地捆绑起来。 此时老人一边嘴里轻声哼唱着一首古老的小曲儿,一边手持大勺,不停地搅动着锅中的食材。 伴随着老人熟练的动作,阵阵浓郁诱人的香味开始逐渐弥漫开来,很快便充斥了整个院子。 相柳走上前去大声的喊道:“老朋友!又见面了。” 声音虽大,听起来也古井不波,但却蕴含着一丝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老人回过神来,赶紧放下手中的大勺,一脸欣喜又一瘸一拐的朝着三人走来,一边走一边嘴里面还沙哑的大声说着:“我说你这小子也真是!舍得来我这儿看看我这个老头子了?!你说说你上一次来我这里是多久以前了?咦,这两人是谁?你之前过来可都是一个人过来的。” 相柳嘴角带着笑意,此时此刻的相柳好像变成了义军里面的军师。 老人随即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拍了拍头:“别站着了!既然你们两位是跟着他一起过来的,那也是我这个老头子的朋友!别站着,你们先去那边坐一下,等会儿也尝一尝我做的驴肉,不是我老头子吹牛,在这一块儿地方,我的手艺和食材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相柳点点头:“别忘了上几壶好酒,我这么久没过来了,你可别舍不得。” “嘿嘿!老头子我酿的酒除了那几个人,我也就舍得给你喝一喝!今日你来了,咱们就好好的叙叙旧,我先给你上酒。”老人一边嘶哑的喊着,一边踉跄的跑进了木屋之中,但很快又小跑了出来,出来的时候右手中还抱着七八壶酒。 相柳几人坐了下来,小夭看了一眼血隐:“去帮忙拿酒。” 血隐身形一闪就直接掠到了老人的身边,然后伸出手就要去将酒壶接过来。 老人哈哈一笑,只是身形微微的踉跄闪动了几下,便躲避开了血隐的手,又继续向着小夭两人走来:“老头子我虽然说老了!但是这些基本的琐事还是做得了的,要不然我怎么开了这样一间小馆子?你们可别看不起我!” 血隐嘴角抽了一下,又继续坐了下来。 老人将酒壶放下之后便笑道:“你们先喝着,我马上就将肉端上来。” 小夭看向旁边的相柳:“他自从那场大战之后,有没有去辰荣义军那边看过?” 相柳随手就抓起了桌上的一壶酒,打开了瓶塞就灌了一口:“没有,当年中原的辰荣军投降以后,大部分的军队全部都被圈进了西炎之中,少部分的军队则是零星的被打散到了西炎的军队之中,他来到了这边之后,因为身受重伤就退役了,刚开始的时候据说他一蹶不振,天天都饮酒度日,后来好像是义父给他传信,他才振作了起来。” 小夭点点头,没再说话。 老人没过多久就端上了满满的三大碗驴肉,驴肉已经炖的烂熟,肉质散发着深红之色,汤水表面均匀漂浮着几丝亮晶晶的油渍,一股浓浓的诱人香味飘了出来。 “可别客气啊!今天你们这几位可是稀客,锅里面还多着呢,要是不够的话,我再去给你们盛。” 老人从旁边端了一个小竹凳,坐在了三人的旁边,拿上桌上的酒壶,打开就灌了几口。 小夭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肉,轻轻的品尝了一口,只是微微一顿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以前她来这里的时候可没有心思品尝这美味,那个时候离戎昶在她的旁边一个劲儿的唠叨,而且她当时心里面心事重重,一直想着涂山的那只狐狸,根本就没注意口中的美食是什么味道。 相柳和老人开始聊起了天,口中不断的蹦出一个个陌生的名字,小夭在一旁吃着东西,但也专注的听着两人的对话,两人大概意思是在谈论这个死了,那个也死了,但是两人脸上都没有太大的波澜,好像是在聊着今天的天气一样。 两人聊着聊着从外面走进来了一个人,众人只是转头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我说今天是什么日子呀?你们居然过来这边了,我回来看一下我伯父,你们怎么过来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离戎昶大大咧咧的直接坐在了众人的旁边,脸上有点微红,还带着一身酒味,拿起桌上的酒壶就灌了一口。 小夭嘴里面吃着东西,模糊不清的说道:“我看你这样子就是刚刚才从烟花之地出来,没出息…” 离戎昶瘪瘪嘴:“我说殿下!能不能别这么看不起人,有些事情它就只能在烟花之地商议,别的地方都商议不了,你还以为我天天在外面玩儿呢。” 小夭没理会,继续埋头吃着,待小夭把碗里的肉都吃光了之后,相柳两人还在小声的聊着天,老人手中的酒壶已经空了,眼中也带了一丝迷离和悲怆。 小夭咳了一声,冲着老人笑道:“老先生想必就是赤宸爹爹当年的部下?” 老人手中的酒瓶应声落下,在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破碎之声,脸上也出现了一丝不可置信的表情,老人立马站了起来,身子颤颤巍巍的好半晌才缓缓的开口道:“你是?” 小夭笑道:“我刚刚已经说了我的爹爹是赤宸,那你说我还能是谁呢?我知道,你知道很多关于我娘亲和赤宸爹爹的旧事,想必也能多多少少猜出我的身份。” 离戎昶此时识相的闭着嘴默默听着,但是眼睛也瞪得老大,脸上震惊无比,这种密事可不是开玩笑的。 第156章 辰荣义军 老人好半晌之后才将脸上的难以置信给压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相柳,相柳微微点了点头。 “您是赤宸将军的女儿…?今天居然还亲自来到这里,老夫刚刚实在…末将…实在是…末将没有颜面面对殿下。”老人悲怆的跪下。 相柳抿了抿唇,生生的将老人拉了起来。 小夭已经收敛了笑意:“死很容易,一抹脖子就行了,但是背负着所有袍泽的死亡继续活下去却很难,老先生当年跟随着赤宸爹爹挥洒热血,在最后一场战役之中身受重伤,甚至这几百年都没有痊愈,老先生又何出此言,说自己没有颜面?” 老人眼中泪光闪动,可是他已经苍老,尽管他悲怆不已,却也流不出眼泪了。 小夭继续说道:“如今的辰荣山已经是我的,你可愿回到那里?那也是你的故土,不久之后辰荣的义军也会前往那里,我相信洪江大人再次看到你也会很高兴的,他们和你的坚持都是有意义的,我想你心里面也有一丝隐隐的希望,希望将来能够回到故土,甚至希望能够一雪前耻,所以你才拖着病躯和心中的折磨一直坚持到现在,我说的对吗老先生?” 老人颤抖的开口:“你说什么,回到故土?”无数个午夜梦回的晚上,他都梦到他回到了心心念念的辰荣山,他回到了年轻的时候,站在山上朗朗的笑着,可是当他向山下望去,山下却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数十上百万的袍泽尸体。 小夭用力的点点头。 老人坐在凳子上,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小夭,几人都开始沉默起来,好半晌之后,老人将桌上的一壶酒打开,猛猛的将壶中的酒喝尽。 待酒喝尽,老人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开始高声的悲歌。 雨绵绵兮 劲草葳威… 雪莽莽兮 劲草葳葳… 枯荣抱兮 忠臣骨… 永不降兮辰荣士… 永不降兮辰荣士… 枯荣抱兮 忠臣骨… 永不降兮辰荣士… 中原地古多劲草,节如箭竹花如稻… 白露洒叶珠离离,十月霜风吹不倒… 萋萋不到王孙门,青青不盖谗佞坟… 游根直下土百尺,枯荣暗抱忠臣魂… 我问忠臣为何死?原是辰荣不降士… 白骨沉埋战血深,翠光潋滟腥风起… 山南雨暗蝴蝶飞,山北雨冷麒麟悲… 寸心摇摇为谁道?道傍可许愁人知… 歌声悲怆又嘶哑无奈,又似乎带着战场上的一丝金戈铁马,小夭听得入了神,眼中也有些湿润,我问忠臣为何死?原是辰荣不降士。 歌声之中,小夭的眼睛里面仿佛出现了一片画面,在无数个日夜之中,相柳都举着火把焚烧着同僚的尸体,他从熊熊的火光之中穿过,一个一个的躬身送行,周围的士兵们围着火堆口中都响起了悲怆沉重的歌声,所有的士兵,包括相柳脸上的表情都淡淡的,甚至是麻木的,因为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身边袍泽的死亡。 悲怆哀悼的歌声之中,几人都沉默的坐着,沉默的听着。 相柳眼神有点迷离,他想起了义父,想起了一起出生入死的袍泽,他亲手埋葬了太多的兄弟,就算百年过去,他也依旧能够清晰记得他们的音容笑貌。 老人唱完之后擦了擦眼睛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又拿着一壶桌上的酒壶,打开喝了几口后才自顾自的坐回了凳子上。 “末将…老头子我喝了几口酒,有点神志不清,殿下别怪罪,平时我一个人在这里就一边炖肉一边哼着这些年代久远的歌谣,殿下怕是没有听过,见笑了。” 小夭回过神来笑道:“老先生,我又怎会见怪?这首歌我已经听过好几次了,老辰荣王令人敬佩,就连西炎王去中原祭拜天地,祭拜女娲和伏羲大帝的时候也会祭拜辰荣王,这说明什么?说明就算西炎王打败了辰荣王,他也发自内心的尊敬和佩服辰荣王,而你是辰荣王手下的将士,自然是不会差。” 老人哈哈一笑:“ 不愧是赤宸将军的血脉!老头子我今天实在高兴!有了殿下这一句认同,即便是不回辰荣现在立刻死去,我也了无遗憾了。” 小夭也拿着桌上的酒壶喝了几口:“待时机到时,我会派人给你传信,让你前去辰荣山跟义军汇合,我今天给你带了一些治病的良药,虽不能根除你的病症,应该也能让你好受一些晚上能好眠些。” 老人笑道:“多谢殿下了!说起义军,这些年来我都没有去义军那边看过,实在是因为我没有颜面,说到底我只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而辰荣的那一股义军才算是真正的坚持,说起来也真是让人不可置信,也不知道这几百年间他们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洪江将军偶尔会给我传信,但都是报喜不报忧,但我何尝不知道他们的艰难。” 小夭看了一眼相柳,直接站起身来,将酒壶中的酒一饮而尽,沉声喝道:“洪江大人宁死不降令人敬畏!这几百年来他带领着义军与历史的滚滚车轮相抗衡,更是令人钦佩!人人都说义军的坚持,洪江大人的坚持没有意义,但是在辰荣义军入主辰荣山的那一天!我要让全天下的每一个人都好好看看!在那一天!我要用我西炎玖瑶的身份,明目张胆的昭告全天下,这一支义军军队是我西炎玖瑶守护的!我就是要明目张胆的打西炎老臣的脸,我要让他们都好好看看!那一股在那帮西炎老臣眼里完全不屑一顾的辰荣残军,而我西炎玖瑶却是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韪与他们站在一起!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这是怎样的一群铁血铮铮的战士!我要为赤宸爹爹正名!为老辰荣王正名!为洪江大人正名!为义军正名!为九命军师正名!西炎的老臣处处打压中原的辰荣士兵和家族,这几百来年间,中原的辰荣士兵甚至辰荣熠大人全部都得仰仗着他们的鼻息过活,从今以后,这规矩也得改一改了!” 说罢小夭直接将手中的空酒壶狠狠的砸在了地上,酒壶碎裂的声音响在院中,众人却没有一丝反应。 小夭的每一句话都令人振聋发聩,相柳静静的坐在凳子上没有动也没有开口,但是手中却紧紧的捏着酒壶,指关节已经泛白。 老人也呆呆的看着小夭,呆愣愣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没来由的下意识将小夭此刻的身影与赤宸大将军相重合。 离戎昶张大了嘴巴,嘴里面小声的喃喃着疯了…真是疯了…我靠… 血隐静静的看着,眼底里面全部都是狂热和拜服。 皓翎,五神山,朝晖殿。 覃芒手里拿着玉简,震惊的说道:“陛下,王姬殿下这也是否太过大胆了?这关乎一国之体!关乎所有的城池和江山啊,这简直就是…” 大殿之内下了层层禁制,所有的侍者都已经被遣走,只剩其余几位兵部的老臣,此时的几人脸上都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一位老臣开口说道:“陛下!这可不是儿戏,当年的五王之乱,白虎和羲和两部死了无数的族人,就算这么多年过去,这两部里面还是有不少的长老心存不满,甚至还寻衅滋事,此事他们怕是不会同意!” “是啊,陛下如今在大荒之内四海升平,西炎王也没有什么异动啊,贸然行动怕是会挑起一场石破天惊震惊旷野的大战,几百年前那场大战持续了上百年,死了无数的人啊!” 皓翎王淡淡的说道:“西炎王寿数将近,西炎不久就会改朝换代,到时新王登基指不定就会率百万雄兵濒临我皓翎城墙之下,再加上我打下了这天下,自然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女儿能够随心所欲,至于那两部里面的长老,这只是小事而已,无非再多出一些手段罢了。” “陛下!还要慎重啊!” “现在时间也还早,先观望一下吧陛下!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是啊!陛下!” 第157章 中原 中原轵邑,辰荣府。 辰荣熠吩咐下人把玉简都一一分发给了在座的众人。 大厅内的众人默默的接过看着,他们在两日之前就收到了辰荣大人的秘密传话,说是要例行密谈。 四大世家之中,除了鬼方氏没来,其他的三个世家每一个家族都派了两位长老过来。 而其他的六大氏族,除了禇氏族长没来,其他五氏族来的则全部都是族长。 不久后,郑氏族长轻轻说道:“殿下真的这么说,可是说到底西炎国也是她的母国,她这话里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 姜氏族长哈哈笑道:“自然就是字面意思,这位殿下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她是跟我们中原的氏族完全站在一起的。” 瞫氏族长笑道:“是不是她的母国还不一定呢?你们可不要忘了,殿下可是在大荒流落了很多年,要是论亲疏远近的话,皓翎国才是她真正的母国,而且都说皓翎王爱女如命,而西炎王却不见得。” 赢氏族长若有所思的笑道:“先别说什么情不情分的,王姬殿下的母亲是为了西炎而死,正确的来说,西炎的所有百姓都是欠她的,而殿下口中所说的那句西炎老臣打压中原氏族,从此以后规矩得改一改了,这句话才深得我心啊哈哈!” 瞫氏族长嘿嘿笑了一声:“真是可惜了,今日就是那位玱玹殿下大婚的日子,要是西炎王再抬举一些玱玹殿下就好了,将咱们这些中原的氏族也邀请过去参加宴会,我们也好当面跟王姬殿下好好聊聊。” 樊氏族长扯了扯嘴角:“玱玹如今也只不过跟方雷氏扯上了关系而已,方雷氏在万年前确实是雄踞一方的大家族,但是这些年来被打压的凄惨无比,所以根本不足为惧,就算今日王宫那边再热闹无比,也只不过是表面功夫而已。” 赢氏笑道:“就是!如今王姬殿下风头正盛,又得了辰荣山,而那位五王在西炎城又已经盘踞了几百年,西炎王自然是要抬举一下玱玹。” 辰荣熠看了一眼赢氏族长,笑着微微点了点头,当初小夭人在中原还没有走的时候,丰隆两人就已经暗中联合他暗中操作在赢氏和郑氏中推选出了新的族长。 这两位新继任的族长自然是承了丰隆的情,他俩是丰隆的人同时自然也是小夭的人。 辰荣熠好整以暇的看着场中的众人一边商议一边又一脸思索的样子,并没急着开口,这消息他也是前两天收到的,是离戎昶从西炎给他传过来的,当时他看到玉简上的消息,心里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玉简是离戎昶派人给他的,内容是小夭在离戎昶伯父那里的谈话内容,离戎昶知道辰荣熠知道相柳的身份,也知道小夭跟相柳的关系,所以传信里并没有忌讳。 辰荣熠将其中的信息剔除了很多,关于赤宸还有辰荣义军的信息几乎完全剔除,只留下了笼统的一点信息,也算是给在场的众人先行做一下心理准备,其他的内容则是小夭对于中原氏族的看法和想法。 他的父亲就是几百年前在战场上战亡的前辰荣王,当时父亲跟西炎王的四王子同归于尽,而他父亲还在位的时候,中原土地所有的子民对他的父亲几乎是狂热的爱戴。 早年间西炎王的声望根本就比不了他的父亲,在西炎开国之时,辰荣国就已经矗立在中原无数年了。 但是人们再尊敬再爱戴也抵不住时间的流逝,随着时代的更迭,岁月的滚滚巨轮向中原压过来。 中原的新鲜血液如同雨后春笋一样一批一批的出现,而那些人也只不过只能偶尔听一些老人零星的诉说旧事,才能知道一些以前的事情,而直到现在,中原之上又有多少人还记得他的父亲? 小夭有一句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面,即便如今西炎国已经开国这么多年,但是西炎王到中原祭祀却是必须要祭祀辰荣王。 西炎王就算是统领了大荒大半的土地,西炎王也不得不承认对于辰荣王的敬佩和尊重之情。 他当时看到那一字一句,为辰荣王正名,为义军正名,即使他现在已经内心无比强大,也不禁鼻子发酸。 直到现在他有些时候甚至都会怀疑,在中原大地之上是否只有他一个人还记得他的父亲?就连他的后代怕是都已经记不清他父亲的模样了。 “辰荣大人!如今我们也根本没有更好的选择,五王一旦继位我们中原必定是危如累卵!既然王姬殿下已经下定决心,我们自当跟随!如今在下听说赤水那边动静不小,我瞫氏乃是六大氏族之首,又岂能坐视不理?瞫氏在中原的东部盘踞多年,我愿意将族中大批的精锐子弟和死士全部送往赤水,也略微尽一份薄力。”瞫氏族长大声的沉喝。 辰荣熠回过神来,沉声说道:“六氏族中其他的族长怎么看?”他压根儿就没有问四大世家前来的六位长老,涂山的两位长老自然是跟涂山璟一条心,那也就是跟他一条心,至于西陵的两位长老那就更不必说,西陵从头到尾都彻头彻尾的支持着王姬殿下,而赤水来的两位长老就更加不用说了,是他自己选出来的…… 众人都看着手里面的玉简,心思全都飘到了身在西炎那边的那位王姬殿下身上,他们只注重这里面所说的中原的规矩要改一改了。 至于其他义军的信息,早就已经被他们抛到了天边去了,清水镇在东北方向那么远,跟他们也没什么关系。 郑氏族长大笑:“哈哈!我中原受打压多年,如今中原确实也该变一变天了,大人带头!我们又有什么好怕的?我郑氏愿意出一半的精英子弟和死士。” 辰荣熠喝道:“至于禇氏!就由我来解决,我会尽快让那位族长下马,重新推选出一位跟随我的族长,其他的几位族长,你们又怎么说?” 樊氏族长哈哈大笑:“我们樊氏也愿意出一半人马!” 姜氏族长道:“姜氏自当跟随!” 赢氏族长高喝:“赢氏愿跟随大人!” 小夭此时正带着阿念在去往西炎山的路上,她还不知道前几天晚上她在那院子里面的谈话内容,已经被离戎昶这个大嘴巴秘密的传到了中原的那些氏族耳中。 中午时分,西炎山,青月园。 园子之中,推杯换盏之声此起彼伏,众多身着华丽服饰的王宫丫鬟们如穿梭于花丛间的蝴蝶般忙碌着,手上端着一盘盘制作精良、色香味俱佳的精美菜肴,有条不紊地送往各个席位。 位高权重的各部大臣们按照官阶高低依次就座,靠近首位的位置坐的是最为尊崇的少数几位重臣,而官职相对较低的大臣则被安排在了稍远一些的坐席上。 首位之上空空荡荡,尚未有人入座,首位之后,矗立着一座宏伟壮丽的鎏金宫殿。 宫殿规模宏大金碧辉煌,四周围绕着无数明灯彩带,大红色的帷幔随风轻轻飘动,宛如天边绚丽的云霞。 时至正午,温暖的阳光倾洒而下,柔和的光线穿过层层帷幔,映照在宫殿的墙壁和殿顶上,散发着如梦似幻的迷人光彩,美轮美奂。 在坐席的中央区域,聚集着绝大部分来自西炎家族的核心人物,人们或低声交谈,或微笑示意,彼此之间流露出一丝看似和睦无比的氛围。 上百张精心布置的桌席则如同繁星点点般散布在园子的两侧,从园子的入口处开始,一直延伸至首位,铺陈着一条宽阔而笔直的巨大通道。 第158章 五王宠妾 小夭两人到达之时,立马就有眼尖的侍者急忙向前躬身行礼小声说道:“王姬殿下,陛下将您的位置安排在了左边这片桌席的中心靠后之处,陛下交代了,因为前方坐着的一众大臣们纷纷扰扰的,怕扰了您的清净,所以说您的位置靠后一些。” 小夭点点头,“带路。”她可不在乎这些,而且这也正好合她的意,今天她要做些事情,可不能坐在太显眼的位置。 侍者带着小夭两人来到了坐席之处就恭敬的退下,这一片坐席是空着的并没有其他人。 小夭两人坐下,长条桌案上面已经放满了各种美食美酒,各种茶碗杯具全都是用鎏金所镶嵌。 小夭随手就拿起了桌上的酒壶喝了一口,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周围:“外爷这一次也真的是有点抬举玱玹了,如今这宴席里面真是好不热闹,上一次给四大世家接风,也只不过邀请了一些少数身份贵重的大臣,而现在的宴席里面,所有的官员不论官职高低都来到了这里,还有这西炎有名有姓的家族族长和长老也全都来到了这里。” 阿念双眼微肿,闻言嘴唇只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桌上的酒杯发呆,好像周围的喧闹人声都跟她无关一样。 小夭无奈的说道:“阿念,现在的情势你还看不清楚吗?他现在已经有了正妃,而你的身份注定不可能做他的侧妃,父王绝对不会答应,你跟他已经没有可能了,你现在只是在自苦而已。” 阿念眼睛瞬间就红了,眼泪滚动着就要马上落下来,嘴唇紧咬着,好一会儿之后才缓缓的小声开口。 “可是我从小到大都和他相伴在一起,他对我的每一分好都是那么的真切,我的生活可以说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陪着我,这世间再没有另外一个男子会这样真心的待我了。” 小夭心分三用,一边打量着四周的动静,一边听着阿念说话,一边喝着手中的酒。 阿念看着小夭一直在向四周张望又不说话,不满的狠狠的推了一把小夭的手。 小夭嘿嘿干笑了一声:“好了好了!我听到你说的话了,你现在觉得遇不到好的男子,那是因为你实在是被父王保护的太好了,你如果走出去看看,说不定就能遇到更好的,待会儿有一场好戏,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阿念瘪瘪嘴,她现在可对任何的事情都打不起兴趣来,她现在只是想看一看那位新娘子到底长得怎么样。 一侍者打扮的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小夭的身旁,然后低头耳语道:“小姐,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人也已经抓住了,蛇莓儿抓的,人现在已经秘密的押在了园子外面不远处,现在周围很多的侍者之中都已经安插进了我们的人。” 小夭点点头,先是向四周扫了一眼,才小声说道:“现在先按兵不动,那两位正主现在还没有来,场上的人实在是太多,等到那些人的注意力全部被转移的时候,才是行动的时候。” 血隐:“是。” 小夭又向四周看了看,不动声色的将手里面的山核桃递给了身边的血隐:“你先把这个东西给蛇莓儿送过去,让她在那边等我。” 血隐接过:“是,属下先去了。” 阿念狐疑的看着两人贼头鼠脑的样子,她严重怀疑这两人肯定在密谋什么坏事。 半晌之后,宫殿里面终于传出了动静,西炎王走在最前方,身边还跟着几位身着庄重华服上了年纪的大宗伯。 西炎王的身后则是跟着一对身穿黄色婚服的男女,玱玹拉着方雷氏的嫡女一脸恭敬郑重脸带笑意的走在西炎王的身后,而在几人的身后还跟着一大堆乌泱泱的侍者。 小夭饶有兴趣的看着,玱玹以前的时候说过,在他大婚的时候不要恭喜他,因为他每一次大婚都很难受,但是她今天看玱玹好像还蛮高兴的嘛。 阿念冷哼一声,看了几眼又把脸转向了一边,手里面狠狠的捏着桌上的杯子。 不久后,大宗伯开始吟唱,又带着两位新人昭告天地然后跪拜,好一通繁琐的礼仪之后,大宗伯宣布礼成。 场中的众人全部都站起来纷纷抱拳恭贺,一时之间园子里面全部都是人们的祝贺之声,人群里一些年轻的西炎贵公子哥们甚至开始欢呼了起来,嘴里面吵嚷着说什么闹洞房。 场上闹哄哄的,人们全部都高声的祝贺着,欢呼着。 “真是郎才女貌呀!就像是天造地设一样,陛下亲赐,果真是般配。” “今日殿下大婚真是要恭喜殿下了!觅得良人啊。” “这位方雷氏的嫡女天资绝色又大方得体!与殿下还真是般配啊。” 阿念咬着嘴唇捂着耳朵,但是奈何周围的声音实在是太大,那些人口中的阿谀奉承之词就像是一把把利刃一样,直接插在了她的心里面。 小夭正在四处打量着,阿念这时却突然把桌上的美食还有酒具酒杯全部都狠狠的扫在了地上。 小夭嘿嘿一笑,真是想睡觉的时候就来个枕头,随即便向四周立在一旁的侍者们打了一个眼色。 二十个侍者打扮的男子纷纷都围了过来,收拾桌子的收拾桌子,打扫地面的打扫地面,一瞬间小夭两人就被侍者们围在了其中。 小夭手中出现了两团毛茸茸的白色小尾巴,看着阿念坏笑道:“你现在是继续看着上面那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继续听着周围的这些人阿谀奉承,还是跟着我去看一出好戏?” 阿念看了一眼地上的一片狼藉,大声说道:“我决定不要玱玹哥哥了!我现在很生气,我也要去干点坏事,走就走,谁怕谁!” 小夭手指轻轻颤动,五色灵力瞬间涌入进了两个白色小尾巴中,白色尾巴幻化出了两个栩栩如生的小夭和阿念,栩栩如生的小夭和阿念坐下来又继续吃着菜喝着酒。 小夭又向阿念身上挥了一下,在阿念的身上幻化出了一身西炎寻常未出阁的小姐装扮,脸上也带上了面纱。 阿念眨眨眼睛摸了摸脸上的面纱,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什么情况?小夭又催动着体内的驻颜花,变成了一副身穿黑色锦袍的贵公子模样。 阿念睁大眼睛,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小夭立马风驰电掣的拉着阿念迅速在原地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周围的十几个侍者们也随之纷纷的向四周散开了去。 园子外面不远处的一花园中的小竹林之中,一名风韵犹存的女子面色惊恐地看着面前的上百名侍者以及侍者前方的两男一女,侍者们周身散发着浓烈的阴森气息。 相柳此时已经幻化成了一名面色苍白无比又带着一丝清秀,身材非常消瘦的贵公子哥,血隐阴森森的立在一旁,蛇莓儿则是一身丫鬟打扮,满脸饶有兴致的把玩着手中的黑色山核桃。 小夭带着阿念来到了此处,血隐立马迎了上来:“小姐,就是这名女子,现在是否已经可以开始行动?” 小夭没有开口,只是小嘴微张的看着面前的清秀公子,她自然是明白眼前的这名男子就是相柳幻化而成,因为这个主意就是她出的。 本来相柳还不同意幻化容貌,但她实在是担心当相柳和外爷遇见的时候,不知道外爷会不会看出什么异样。 而相柳他有九个化身八十一张面容,他只要不露真容,只用其他的面容,就算是神器也查不出来,这样她才能放心,她还教了相柳一套到时候要用的话术,虽然说那话术有点… 第159章 蛊虫出动 小夭笑嘻嘻的走向相柳,在相柳的耳边小声的耳语:“你这一张面容是否太过虚弱了呀?看着就好像是那啥过度一样,你的每一个面容是不是都有故事呀?” 相柳抬手就敲了敲小夭的额头:“还有正事儿要办,回去再收拾你。” 相柳转身向着那名风韵犹存的女子大步走去,眼瞳已经转化成了深红色的妖瞳,待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一丈的时候才停下脚步。 女子脸上的惊恐和慌乱瞬间就已经成为了一片麻木,只是一脸呆滞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阿念拉着小夭来到了相柳不远处,一脸好奇的看着,这两人她可都不认识,她也不知道小夭到底要干什么。 阿念戳了戳旁边的小夭:“这两人是谁呀?他们在干什么?这女子表情怎么这么呆滞?这个男子是妖族的吗?他刚刚居然用手敲你的头哎,你都没什么反应吗?” 小夭偷笑,不说话。 阿念哼了一声甩开了小夭的手,往前走了几步仔细的观察着。 相柳冷冷的开口:“最近五王十分的冷落你,但是他并不是不在意你,而是因为他最近要笼络住月山族,他现在正在参加宴会。” 女子呆呆的说道:“是,我才是他的挚爱,他只不过是迫于形势,这段时间稍微冷落我一下。” “他现在在宴会上面喝醉了,他现在很需要你,他很讨厌他的正妃,他现在心心心念念的都是你,他现在非常需要你。” 女子呆滞:“他很需要我,需要我…” 相柳妖瞳冷冷的盯着眼前的女子:“现在你迫不及待的就要见到他,你要去园子里面去找他,你有话对他说,他其实一直都深爱着你,只不过碍于他的身份和性格,他拉不下脸对你说实话而已,而他现在非常的需要你,你要将他带到园子宫殿后方的凉亭附近倾诉衷肠。” 女子呆滞:“互诉衷肠…他爱我…我才是他的真爱…” 小夭噗呲一笑,相柳之前也不是没有对她使用过这妖族秘术,不过那一次是为了逼问出一个答案,但是这一次却是控制人做事情。 这种秘术如果对于一些灵力高深的高等神族可能会很费力,也会消耗很大的妖力,但是对于眼前这个女子却很容易。 相柳嘴角扯了扯,转过头来斜睨了一眼小夭。 阿念瞪大了眼睛,像是见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她实在是不明白这男子是如何做到的,她自然也看得懂这男子能够控制人心。 相柳指了指蛇莓儿:“她是你的丫鬟,你要带着她一起进去找五王,现在立刻马上!”蛇莓儿来到了女子的身后微微躬身站着。 女子点头:“对,我要进去找他…” 相柳转过身来向小夭点了点头,一众侍者全部都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小夭嘿嘿笑:“走吧,咱们也别在这站着呢,现在园子里面估计可热闹了,那些大臣们现在怕是一个个的都在跟玱玹敬酒呢,也不知道五王现在在干嘛,血隐你先带着人悄悄的往宫殿后面去。” “是。” 阿念现在的注意力已经被完全的转移了,脸上满是好奇,跑过来就拉过小夭的手:“他到底是谁呀?你们到底要干嘛?我还以为你说的好戏是在外面呢,我们还要回去?” 小夭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阿念愤愤的又甩开了小夭的手,随即小夭便又带着几人回到了园子里面的席间。 座席附近坐着的人们都一脸好奇的望过来,这突然坐下的两男一女都是陌生面孔,但是这席间的两位王姬殿下好像都没有开口阻拦,还开始谈天说地了起来。 此时,西炎王已经不在这里,首位之上也没有人,各个大臣都在给玱玹一一的敬酒,玱玹满面笑容的一杯一杯的灌下肚,而旁边玱玹的正妃则是脸上带着一丝羞涩的听着众人的恭维。 阿念看了几眼,愤愤的又想将桌上的东西全部都扫到地上,但是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只能一个人坐着生闷气,时不时的还瞪小夭一眼。 小夭可不管阿念,只是看着对面的小夭嘿嘿的笑,抬手下了一个禁制:“你还别说,这涂山的傀儡还真是好用,我自己看着都没有一丝破绽,简直和我本人一模一样。” 相柳笑道:“那还是有很大的不一样的?” 小夭好奇:“哪里不一样?” 相柳端着桌上的酒壶喝了一口,悄悄的靠在了小夭的耳朵边耳语:“触感。” 小夭:“……” 阿念瘪瘪嘴,极其不满意眼前两人的亲密动作:“你们俩在说什么悄悄话呢?小夭!不是都说你喜欢防风邶吗?但是你们俩怎么这么亲密?人人都说你痴情,我看你就是个花心大萝卜!” 小夭正想开口说点什么,便看到园子门口正有一个女子满脸急切的带着蛇莓儿冲了进来,也不管门口侍者的阻拦,便一路小跑跑到了五王身边,五王的位置离首位不远,在左边宴席的边缘之处。 相柳和阿念也顺着小夭的视线望着那名女子。 三人只见女子一脸急切的跟五王说着什么,五王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随后反应过来就脸带不满的呵斥了几句,但是女子却是满脸柔情蜜意又不依不饶地强行拉着五王就往宫殿的后方而去。 小夭嘿嘿笑:“你那个秘法能不能教给我呀?这操控人心的本事我也想学!” 相柳嘴角也扯出一抹笑意:“这是天赋秘法,与生俱来而带的,如果要教的话,只能交给我们这一族的后代。” “哦?”小夭狐疑的看着相柳。 阿念看着相柳好奇的眨眨眼:“你到底是谁?”又望向小夭,“那个女子已经把他拉走了,我们不去跟上吗?” 小夭笑道:“走吧咱们!只要有蛇莓儿在,事情自然会办好,这种场合以这女子的身份可是不能来的,你看看这些大臣们带的夫人可全部都是正妻,一个姬妾敢跑到这场合来,实在是乱了王宫规矩,五王若真心疼爱她,势必不会再让她回到这里,恐怕是要走园子的密道。” 宫殿后方的凉亭附近,小夭几人隐在了附近的林子里面,阿念伸着脖子,眼睛瞪得大大的。 几人身后和周围不远处隐隐都开始出现上百道阴森的气息,气息缓缓地向着五王的方向迫近。 阿念好奇问道:“五王和那个女子他们俩在凉亭里面干嘛呢?我看他们俩又不说话。” 小夭笑道:“不是不说话,傻姑娘!你没看出来人家两个人正在耳鬓厮磨的悄悄说话呢。” 阿念小脸微红,别过脸去。 蛇莓儿正站在凉亭几十丈之外的隐蔽之处低着头,手中也拿出了山核桃,嘴里面低低的念着咒语,山核桃里面已经开始出现了两只微小的微不可察的绿色小虫。 两只绿色小虫子慢慢的从山核桃里面爬了出来,在原地挥舞着翅膀转了一圈,随着蛇莓儿口中的咒语继续念出,虫子便缓缓的向着五王的方向飞了过去。 空中微微吹拂过的一阵阵凉风,裹挟着附近植被上掉落下来的草叶和花瓣,悄然的隐下了两只虫子的踪迹。 此时,凉亭里,女子一脸柔情蜜意的伏在五王怀里,娇滴滴的说道:“德岩,原来这么多年你心里面一直都深爱着我,我却不知道还时不时跟你闹脾气,你心里有我,我心里自然也有你。” 五王一脸茫然,随即微怒道:“你今天这是发什么疯?!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还好刚刚父王不在,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要怎么怪罪呢,你赶快回去!” 第160章 五王的情人蛊 小虫子这时已经悄无声息的飘飞到了凉亭之外不远处,离五王只有七八丈的距离。 五王说罢就要抬脚往外走去回到宴席之上,女子却又将五王拉了回来,口中娇滴滴的说道:“我们还没互诉衷肠呢!” 五王大骂:“你今天发什么疯!” 两人拉扯之间,两只虫子已经飞进了凉亭里面,距离两人的身周只有最后一两丈的距离。 蛇莓儿咬着唇,一脸凝重的不断手中结印,口中念咒语的速度也加快了起来。 就在两只小虫子离五王还有半丈距离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刀剑寒光却突然从空中的蛊虫附近闪过,并且伴随着一道冰冷的喝声。 “情况不对!保护主上!” 五王的暗卫们全部都齐刷刷的闪出了身形,围在了凉亭的四周打量着周围。 而暗卫们的领头之人则是一脸惊疑的打量着五王两人的身周,一边打量着,一边还围着亭子的四周转来转去。 蛇莓儿脸色变幻,止住了手中结印的动作,两只小虫子悄无声息的飞出了凉亭,隐在了凉亭之外四五丈的地方。 小夭隐在后方皱眉,这情人蛊难以察觉,对方的那个领头之人又是如何察觉的?虽说他刚刚的挥出的那一剑并没有精准的伤害到蛊虫,但是却能够大致的觉察出蛊虫的位置。 “血隐,直接上!软的来不了,那就直接来硬的,记得速度一定要快,现在后边儿的宴席上有很多大臣和其他家族的人,说不定外爷随时都会回来,此事不能闹大,你去着重照顾对面那暗卫带头之人,速度解决。” 血隐阴森道:“是!对面带头的统领允悲是跟随五王多年的心腹,听说很能打,属下倒是也想看一看到底是他能打一些,还是属下更能打一些。” 血隐带着上百的暗卫迅速现身,全部蒙着面齐刷刷的迅速闪身向对面掠去,暗卫们都纷纷抽出了手中的利刃。 五王一惊,反应过来后一脸暴怒,迅速将女子挡在身后,大声喝道:“允悲!把这些人全部给我杀了!留两个活口!” “是!众暗卫听命!随我迎敌!”允悲大喝指挥着。 五王身处的凉亭周围又浮现出了一些其他暗处的暗卫,暗卫们迅速往对面飘飞而去。 双方上百名训练有素的暗卫猛然冲杀到了一块儿,刹那间,寒光闪烁,剑影交错,喊杀声、刀剑撞击声响彻这一片凉亭之外的林子。 允悲身影腾挪间始终在凉亭附近的三步之内,只要有对面的暗卫冲阵而过就直接手挥长剑无情的挥舞着。 血隐手持利刃,浑身都震荡出火红色的灵力,一瞬间就已经掠到了允悲的身前,手中利刃刁钻的挥向允悲。 允悲快速格挡住,一个旋转借力飞入空中,一脚踢在了血隐的利刃之上。 血隐嘴角勾出一抹阴森的弧度,再次暴掠而上,两人每一次交手之间,血隐都会故意将允悲往亭子远处逼去。 暗卫个个身手矫健,身形飘忽不定,犹如鬼魅一般,每一次短兵相接,都伴随着四溅的血花和凄厉的惨叫。 凉亭外面的草木花树也被暗卫们的残余剑气砍的簌簌而落。 暗卫们有的手持锋利的长剑,剑法凌厉刚猛;有的则挥舞着长长的鞭子,鞭梢在空中呼啸而过,带起一阵劲风;有人手持弯弯曲曲的软剑,剑身如同灵蛇出洞,刁钻狠辣。 虽然两方的人马都刻意的将打斗的声音降到了最小,但是几百人之间的争斗动静怎会小,宫殿后方的灵力震荡杂乱无比,隐隐就要越过宫殿往前方宴席和高空而去。 而此时坐在离首位最近的应龙将军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的本体是蛟龙,而且战力也很高强,五感更是敏锐至极。 应龙喝了一口酒,站起身来对着驻守在一旁的侍卫吩咐了几句,侍卫就快速往外跑去。 小夭阿念几人在后方看着,血隐和允悲交手间,两人的速度快若闪电,身影交织在一起,让人根本分不清究竟哪个是哪个,两人时而腾空而起,时而俯身疾冲,拳来脚往,刀剑相砍,互不相让。 允悲虽五感敏锐,但他与血隐正打得难解难分,飞身飘转之际,已经不能精准地控制自己的位置,已经远离了凉亭三四丈的距离。 但就算如此,允悲也时常挥舞着手中的剑向着四周一些空旷的异常之地挥舞砍去,只要他觉察到那一丝异样靠近了凉亭的三丈之内,就会毫不犹豫的挥剑而出。 蛊虫在空中无声无息的躲避飞着,时刻找准着时机,蛇莓儿沉着脸双眼微眯,口中冷哼一声,手中结着印躲避着允悲的攻击。 相柳在一旁笑道:“虽然占上风,但这样焦灼的打法怕是不久会把宴会那边的人给吸引过来,需要我出手吗?” 小夭摇摇头,她不放心相柳出手,相柳的妖力实在是太过强大,而且也太过特立独行,虽然说这一次参加宴会的也有妖族,但是却极少,相柳跟西炎明争暗斗了几百年,他的气息如何想必这边的人很多人都了解。 而且相柳说的出手意思是杀了五王,她可不能这样明目张胆的就在西炎城内直接杀了五王,更加不能在这西炎山上杀了五王,她今天的目的是下蛊,而非杀人。 她以前的时候也给玱玹种过蛊,那时他们两人都对对方无情,但也算是勉强成功种了一半,虽然蛇莓儿之前保证过会成功,不过她现在还是有点不放心。 小夭吩咐着旁边的暗卫递来一把弓箭,小夭搭箭拉弓,半眯着眼睛,神情专注,一股鲜艳夺目的五色灵力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迅速包裹住了手中的箭矢。 嗖的一声尖锐破空之响,箭矢如流星赶月般朝着正在激烈缠斗的两道人影疾驰而去。 原本交织在一起的两道人影之中,一道人影像是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击中一般,以惊人的速度急速向后擦着地倒退出去远离了凉亭。 随着人影的后退,沿途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同时人影的口中还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一片土地,将手中的剑狠狠的插入地面才稳住了身形。 允悲跪在地上,口中吐出的鲜血却是紫色,狠狠的将尖头的剑拔出,跪在地上喘息着。 小夭喝道:“就是现在!” 蛇莓儿也顾不得再隐藏身形暗中行事,直接往前走了十几丈,手中迅速结印,手指犹如穿花蝴蝶般,凉亭外的两只小虫再无阻碍,迅速挥舞着翅膀,再也没有迟疑的迅速闪入了五王两人的身体之中。 五王身体一振,狐疑的扫了一眼周身,本来他正一脸警惕的看着场中的战斗,但是突然身上却传来一阵奇异的感觉,五王下意识摸了摸身上还有后背,身上并没有任何的异样,但敏锐的直觉让他觉得好似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血隐抽身飞回,小夭冷笑道:“血隐,迅速带着这里的人手撤出,秘密的撤出西炎山,这里已经不用你们了,今天做的不错。” “是。” 暗卫们来的快去的也快,前前后后两方交手也不过就是几十息的时间,不久之后血隐就已经带着一众人马消失在了此处。 蛇莓儿也来到了小夭的身边,事情已经了结,她也不用再装成那女子的丫鬟。 小夭几人从隐蔽的林子之中慢慢走了出来,悠哉悠哉的大声说道:“五王!实在是不好意思呀,我本来是到这儿来看看风景,谁知道你正在和你的那一位耳鬓厮磨呢,真是打扰你们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小贼在这里埋伏着呢,没想到是你。” 五王扫了一眼这之前跟在他姬妾身后的丫鬟蛇莓儿,心中了然,一脸阴森的大声说道:“哼!一群偷袭的鼠辈!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我在这西炎里面从来没有见过你们,难不成是他国奸细?你可知道在这里刺杀西炎王孙的后果是什么?” 小夭嘿嘿一笑,现在他们三人都不是真容,阿念脸上戴着面纱,而她自己现在是一副男子模样,相柳就更加不要说了,他现在的面容是八十一张面容的其中一个假面容,他们两人变幻的模样就连神器都探不出来,更加不要说眼前的五王了,不过她也懒得解释。 此时,外面宫殿外响起了一阵阵整齐的脚步声,宫殿后五王的众暗卫们骚动了一下,显然都知道是王宫的侍卫们来了,脚步声非常密集,也越来越大,小夭和五王两人都下意识的转头望了一眼。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靠近,小夭没有再理会五王,直接就带着几人快速的飞身向着园子外掠去。 一时之间五王也拿不准到底要不要动手,他现在也有一点摸不着头脑,之前他的小妾莫名其妙的闯了进来,又拉着他来到这里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没过多久,刚刚那几人就率领着手下的人马向他攻击,交手之后这几人就又转身离去,他总觉得今天的事情好像有哪里不对。 五王看了一眼旁边被吓得已经说不出来话的的小妾,快速说道:“允悲,暗卫们全部都撤出去,撤到外面去,刚刚动静不小,这里藏不住,再分几十人手把她从这里的密道送回去。” 允悲迟疑的说到:“刚刚在这附近几丈之内,属下总是感觉到有一些异样,但就是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 侍卫们快要进来了,五王顾不得再想:“废什么话!带上人走!” “是。” 小夭带着几人又坐回了他们的位置,栩栩如生的阿念和小夭正坐在此处时不时的笑谈着,几人刚刚坐下五王也从宫殿后方走了出来,小夭笑眯眯的望着五王。 五王从宫殿后方出来看到小夭一行人坐下的位置自然也是明白了过来,不过让小夭有点惊讶的是五王并没有暴怒,而是脸色阴森无比的做着口型,说了一句无声的话语:现在就得意吧,不久之后你就死定了。 小夭微微皱眉,转头看向蛇莓儿:“刚刚到底有没有种上?” 蛇莓儿笑道:“小姐放心吧,刚刚两只蛊虫进入的很顺利,没有一丝的异动,之前属下说过只需要他们有一分情意就能够种上,其实准确的说只需要其中的一方有情义,属下也能种上,只不过之前属下不敢把大话说的太满了。” 小夭下意识看了一眼相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之前她给相柳种蛊的时候,那时她还只是清水镇的玟小六,对相柳根本就没有情义,但是也种上了。 第161章 老臣挑衅 阿念睁大着眼睛盯着小夭,还在艰难地消化着刚刚宫殿后面看到的那一幕幕,她从小都生在王宫里面,又哪里见过那种场面。 但她看小夭却是一脸波澜不惊,她有心想要开口问一些什么,但看到小夭一脸沉思的样子只能暂时忍住。 玱玹跟场上的大臣们一个个碰着杯喝着酒,时不时的也会互相说两句客气话,时间不久几十杯酒下肚,玱玹的脸上也浮现了一丝微红,由于今天宴会上的人实在太多,玱玹也不好用他的木灵解酒,只能硬生生的一杯一杯喝着。 玱玹一路从首位附近的座席喝到了宴会的中央位置,当他带着一些大臣有说有笑路过小夭这一行人坐席的时候,玱玹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因为眼前除了小夭两人,还有另外的两男两女。 两男自然就是小夭和相柳两人幻化出的贵公子哥,至于这两女嘛,也就是蛇莓儿还有带着面纱的阿念。 小夭回过神来,也看到了对面不远处的玱玹,嘴角下意识的勾出一抹玩味,又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两个假小夭和阿念。 玱玹向着小夭一行人快步走了过来,刚想要开口说什么,这时旁边的几位政通部的大臣路过,几位大臣发须皆白,但是胸膛却挺得直直的,身上所穿的华服非常的庄重,两只手自然交握垂在身前藏在袖中,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几位老臣路过小夭一行人这里时,停下了脚步,其中的一位老臣说道:“王姬殿下,听闻前段时间陛下给您赐下一块封地,不过这封地却是远在千里,听说是辰荣山,世人皆知那辰荣山是辰荣王族居住地,也是那群被打败之人的所属地,殿下却将那个地方作为自己的封地,不知意欲何为?” 玱玹眉头皱了皱,带着身边的几个大臣走向了那几位老臣。 几位老臣看着小夭一行人坐着都不说话,其中的一位老臣得意的摸了摸他白色的胡子,走上前去继续追问道:“空荡荡的辰荣二十八峰代表的是那个国家的失败,代表的是咱们西炎百万虎狼之师的强大,那个地方意义重大,殿下将那个地方定为自己的封地不知到底是什么意思?殿下可要知道,就算是中原的辰荣熠想要去辰荣山吊唁祭拜或者去看看,都先要跟陛下请旨。” 相柳冷冷的瞥了一眼这几位大臣,嘴角勾露出一抹冷意。 几位老臣们身子瞬间打了个冷颤,都一脸疑惑的往四周张望着。 小夭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悠哉悠哉的拿起了桌上的鎏金酒杯喝了一口,她才懒得管这些老油条的聒噪,老顽固处处不在,更何况西炎家大业大,那就更加不能免俗。 看着这几位老臣须发皆白的样子,用脚趾头想都想得到,这几位大臣想必是在外爷还是一个年轻少年在部落里面挣扎的时候,就已经跟着外爷了。 否则如今朝内朝外又有几个敢这么跟她说话的?除了这些自恃身份的老臣,整个西炎怕是都找不出几个敢这样当着她的面呛声的。 有些气小夭能受,或者对小夭来说根本就不是气,但是对于阿念来说就不一样了。 阿念听着这几位老臣口中所说的话虽说跟她没有关系,但是心里面却没来由的火冒,今天本来就是玱玹的大婚,她很烦躁,刚刚才去看了一场好戏,好不容易才把她的注意力转移,现在刚坐下来没多久就要听这几个老东西聒噪。 阿念直接站起来将脸上的面纱扯下,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呵斥:“西炎的老臣真是好没礼貌!看到我既不见礼也不问候,还敢在我面前问这些质问的话!难不成在你们的地盘,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我好歹也是皓翎的王姬殿下,你们就如此无礼!” 几位大臣和玱玹一时之间有点没有反应过来,一会儿看一下站着的一脸怒气的阿念,一会儿又看向坐着的吃着东西的阿念,两个阿念简直是一模一样,他们也没有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夭嘴角先是抽搐了一下,然后再惊奇的看了一眼阿念,阿念的性子一向很急她是知道的,只不过让她有些意外的是,阿念居然会为了她和别人打嘴仗,这是阿念第一次为她讲话,虽然说阿念没有一句话涉及她。 几个老臣反应过来之后脸上都泛着一丝微红,他们在西炎待了几百上千年,在这里还没开国之前,他们就已经跟着陛下做事,国内有谁敢这样斥骂他们? 他们刚刚跟小夭说那些话一是因为自恃身份,二是因为小夭好歹也是西炎的血脉,说到底也算是半个自己人,他们才敢说,可是这位阿念对他们就不一样了,阿念是实打实的外人,是皓翎的王姬殿下,他们可不敢明着跟阿念对着干。 几位老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想要拉下面子走上前去见礼,可是看着两个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的阿念,却又不知道到底应该跟谁见礼。 阿念瘪瘪嘴坐了下来,烦躁的说道:“不必多礼了,看各位好像也不太心甘情愿,一向都说西炎民风彪悍,连带着中原那边也彪悍。”说罢阿念又小声嘟囔着,“但没想到这些死板的老顽固也如此无理彪悍…” 小夭噗呲一笑,这天底下能让阿念给好脸色的,也就是父王跟玱玹了,对于其他的人阿念一个不爽都是能怼则怼,怼天怼地怼空气。 玱玹看着几位老臣下不来台的样子,有心想要给个台阶下,也想帮着小夭解释几句,便上前说道:“听说那些山峰是爷爷主动赐给小夭的,并不是小夭主动要的,几位叔叔怕是误会了小夭。” 阿念眼中又开始有泪花闪现,只不过最终还是咬着唇,并没有掉下泪来,现在她已经开始慢慢的接受玱玹大婚的事实,再加上刚刚的那一波闹剧,她现在情绪已经能够控制住。 几个老臣脸色已经恢复正常,其中的一位老臣顺着玱玹的话,毫不客气的开口对玱玹说道:“玱玹殿下说那些山峰是陛下主动赐予,那微臣想问一句,玱玹殿下也已经回来这么久了,那陛下可有给您划分封地?” 玱玹语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刚回来的时候只想着该如何活命,谁还管什么封不封地的事情。 这时一位着装威严的侍者带着一群乌泱泱的侍者穿梭过宴席,直接朝着小夭这一行人走来,并高声说道:“陛下说了,今日将王姬殿下的坐席安排在中心靠后的位置,就是不想殿下受前方大臣们的纷扰,几位老臣还是不要再驻足在此了,惹得陛下大怒就不好了。” 几位老臣看着这位打扮威严的侍者,自然是熟悉这位便是西炎王陛下近身的内侍,几人不久后就悻悻然的走出了园子。 侍者们看几位老臣都走了,便对着小夭一行人躬身行礼后也走出了园子。 小夭瘪瘪嘴,她压根儿都懒得开口跟这一群老顽固拌嘴,看了一眼旁边还站立着的玱玹,假小夭便笑道:“玱玹哥哥,今天你可真是风头无两啊,如今国内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到了这里给你庆婚,外爷当真是看重你呀。” 玱玹脸色黯然,悄然屏退了身边的几位大臣,独自上前抬手下了一个禁制,便说道:“如今我也是没有办法,我只有迎娶方雷氏才能够彻底的在这里站稳脚跟,也才能够继续的跟五王叔相斗,与此同时,我也会竭尽全力的去帮你……” 第162章 五王的炼狱 话还没有说完假小夭便已经迅速抬起了手,打断了玱玹的对话,她现在可没有心思听玱玹在这里道衷肠,而且阿念还在这里呢,她可不想因此让阿念又恨上她。 阿念把脸别开,眼中的泪花已经消失不见。 应龙将军拿着一壶酒一边喝着,一边向着园子的出口走去,在经过小夭一行人的时候停下了脚步,饶有兴致的站在小夭的身旁看着几人。 假小夭笑道:“玱玹哥哥,如今这宴会也已经快要结束,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快去看看你的新娘子吧,别冷落了她了,我们也吃的差不多了,也该走了。” 玱玹看着站立在此的应龙将军也知道他不能再继续说下去了,便一脸黯然的转身走进了宫殿之中。 应龙看玱玹走了,便小声说道:“小夭,泽州那边现在毫无动静,起先的那些小动静我也还没有查清楚是怎么回事,最初你跟我说了之后,我便令人时刻盯紧了那里,有什么消息我会跟你传信。” 假小夭点点头,随后跟应龙将军笑谈了几句,便带着一行人回到了城内园子之中。 晚间,凤栖园,花厅中,小夭摆弄着草药,黑发相柳坐在窗边好整以暇的望着小夭。 阿念在厅内走来走去的,如今她已经不能再回猗园那边去了,而且她一个人也不能莫名其妙的跑到朝云峰上面去,就只能待在小夭的园子里。 小夭揉了揉眉心:“我说姑奶奶你能不能别走了?我看你在我面前晃的难受,刚刚我已经让人给你拨了一座宫殿,你快点去睡觉吧。” 阿念闷闷的说道:“我现在根本就睡不着,我只要一想到今天晚上是玱玹哥哥的洞房花烛夜,就难受的不行,要不然你陪我喝酒吧?” 小夭眼珠子转了转,她今晚可没空:“父王这段时间可是想你想的紧,你要实在睡不着的话,要不然你就连夜策着圆圆直接飞回皓翎去,你说说你在这儿待的时间有多久了?整天在外面晃荡。” “你们个个都嫌我招人烦,那我走就是了,哼!”阿念愤愤的就往宫殿外面跑去。 小夭摇摇头,神族寿命漫长,等以后阿念走出去见到了更多的人,自然会慢慢的把玱玹忘掉,这世间没有什么事情是时间抚平不了的。 血隐手捧地图走了进来:“小姐,五王那边的府邸地形已经完全摸清楚,这是绘制的地图,其中特别圈出了里面的仓库还有暗室。” 小夭点点头:“直接给相柳吧,蛇莓儿之前采购了一批武器,全部都放在仓库里面,你将这些武器也全部都带上。” 血隐将手中的地图放在了相柳身旁的小台上,又继续说道:“五王的那位小妾是来自于月灵族的,名叫清泠,今天白天她从宴会离开之后,便带着人去了城内的胭脂铺采购胭脂,想必现在正在回五王府邸的路上。” 小夭笑道:“现在先不必管她,你带着手下的所有人马和相柳左耳一起去吧,相柳自然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是。” 相柳懒懒的站起身来,拿过小台上的地图,跟着血隐一起走了出去。 两人走后半个时辰,蛇莓儿走了进来:“小姐,如今那两只蛊虫虽说已经进入了两人的身体,但是还需啃噬两人的血肉和灵血,得要一段日子才能做成两只同生共死的绝命蛊,属下当时给他们种蛊之前,喂养了它们属下的本命精血,它们现在受属下操控,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小夭笑道:“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现在玱玹也该和五王打架了。” 深夜,五王府邸。 此时,五王府邸已然彻底地陷入了一片惊心动魄、混乱不堪中,各种各样震耳欲聋的喊打喊杀之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与此同时,还有无数东西被砸落在地所发出的清脆响声,这些嘈杂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府邸。 府中的丫鬟们一个个惊恐万分,尖叫声响彻院子,个个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奔跑,试图寻找一处安全的藏身之所。 王府宽阔平坦的地面之上,静静地横躺着数百具身着黑色劲装的尸体,尸体毫无生气地躺着,鲜血从他们身上的伤口汩汩流出,汇聚成一道道暗红色的溪流,染红了脚下原本洁白无瑕的石板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刺鼻的血腥气息。 五王府邸的上方天空,一个巨大无比淡黄色阵法宛如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笼罩在整座府邸的上空。 强大的阵法散发着微弱但却耀眼的光芒,阵法的上空却出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豁口,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撕开的一样。 遥远的高空中,小夭身披着一袭漆黑如墨的长袍,头上戴着一顶宽大的兜帽,将面容遮掩得严严实实。 小夭稳稳地骑坐在雪白如玉的天马上,神情冷漠如霜,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正在上演的惨烈厮杀。 而在王府之内,血隐则率领着众暗卫,全部都蒙着面,暗卫们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穿梭其中,行动迅速敏捷,每一次手中锋利无比的利刃轻轻一挥动,便会无情地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刀光剑影闪烁交错之间,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漆黑如墨的府邸夜色之中,左耳蒙着面,全身被一袭黑色的夜行衣紧紧包裹,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寒光的眼眸,他并未跟随其他暗卫,而是直接一马当先地冲在了队伍的最前方。 左耳身形快若闪电,犹如一头挣脱牢笼束缚的凶猛野兽,以惊人的速度在府邸的暗夜中急速闪动,手中紧握着一把与相柳所用兵器极为相似的弯刀,刀身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随时都能将敌人撕裂。 五王在府邸中心焦急地来回踱步,额头上冷汗涔涔,时而停下脚步,朝着四周大声怒吼咆哮几声,指挥着府邸中那些幸存下来的手下们。 在五王的严令之下,存活的暗卫们依旧勉力维持着秩序,并迅速结成阵势。 相柳此刻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去向,整个五王府邸陷入了一片极度的混乱之中,喊杀声、尖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随着时间推移,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一具具触目惊心的尸体,死者无一例外,全都身着黑色劲装。 府邸中的丫鬟和小厮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四处逃窜,惊叫声响彻府邸上空,下人们却没有人死,很多人只是在慌乱的乱窜之间受了一些轻微的伤。 五王极其不耐的揉了揉耳朵,扫了一眼府里面那些惊恐乱窜的丫鬟,他现在一心都指挥这些暗卫们结阵迎敌,可没有心思再去管这些下人。 也不知道为何,自从今天白天从宴会回来之后,他心里面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而且身上也开始出现了一丝异样,后来他一再用灵力查探了身体好几遍,最后也没有找出原因。 小夭骑着天马漂浮在高空之中,隐在厚厚的云层之中,静静的等待着结果。 好半晌后,一道黑色的身影在下方的府邸隐蔽之处策着天马暴冲天际,直接冲着小夭的方向而来。 小夭看着来人,两人都会心一笑。 “可拿到了?” 相柳邪魅一笑:“你说呢?” 两人隐在高高的高空之中,直接摇身一变,就变成了身穿黑袍的玱玹和钧亦。 第163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玱玹和钧亦两人对视着神秘一笑,默契的将头上的兜帽微微松了松,露出了半张脸,便策着坐骑直接来到了下方府宅上方阵法的巨大豁口之处。 五王抬头看到,先是愣了一瞬,后又大怒,灵力裹挟着声音大声的暴喝而出:“玱玹!你竟然胆敢直接来到我这刺杀!人人都以为你如今在西炎山上,今天是你的大婚之夜,你倒是算计的好,深更半夜带着人马来我这,将我这府邸杀得血流成河!” 玱玹声音也裹挟着灵力大声笑道:“五王叔!这深夜而来的偷袭让你肯定很不好受吧,这几百年来我所受的打压,如今你也该尝一尝了!” 钧亦大喝:“所有人手听我号令!动作加快,将此事解决了之后就快速撤退!趁着这阵法还没完全破开,动静还没有传到外面去,速战速决!” “是!”从下方的府邸之中传来了一声齐齐的阴森喝声。 五王暴怒不已,他实在没想到,现在玱玹翅膀已经这么硬了,居然敢直接这么明目张胆的跟他对着干,就算是他在这西炎城内,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带这么多人马跟西炎王孙自相残杀。 玱玹哈哈大笑:“王叔!如今你我的位置好像也该开始对调了,你也该好好的尝一尝这丧家之犬的滋味是如何。” 左耳身如鬼魅,快若闪电,面容被黑色面罩紧紧遮住,锐利的眼中透着无尽的杀意,宛如一头凶猛狂暴的野兽,在府邸内肆意冲撞。 随着左耳身形的移动,强大无匹的灵力源源不断地从体内喷涌而出,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力气浪,席卷四周。所到之处,桌椅翻飞,墙壁崩裂,尘埃弥漫。 左耳出手狠辣决绝,每一招每一式皆是以命相搏,毫无保留,刀法也凌厉异常,或劈、或砍、或刺,招招致命,不给敌人丝毫喘息之机。 血隐带领的暗卫也迅速迫近五王,四面八方的暗卫阴森掠来,暗卫们手持各式各样的利刃,有的细长如蛇,有的厚重如山,有的锋利似箭。 暗卫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舞动着手中的利器,刁钻无比地向五王暗卫攻去。 府邸内刀光剑影交错纵横,空气中回荡着利刃划过虚空时发出的毛骨悚然的阴森声响。 鲜血不断地喷洒在空中,化作一朵朵凄艳的血花,然后缓缓飘落。 地上积起厚厚的一层血水,将原本光洁的地面染得猩红刺眼,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府邸,犹如狱里的孤鬼哀嚎。 五王的暗卫们渐渐难以抵挡,一个个纷纷倒在了血泊之中。 允悲来到五王身边大声说道:“对方来势汹汹,而且暗卫们个个都是精英,其中还有两三个灵力高深无比的高手,跟属下相比也不遑多让,有可能就连属下也不敌,再这样下去怕是情况不乐观,启动护宅大阵吧!” 五王杀意已经暴升到了顶点,阴沉暴怒的眼神直直的盯着高空之中的玱玹,如果这最后的护宅大阵都启动了,那么也就等于他这一保命的底牌就暴露了,暴露了那自然以后就不能再当做保命底牌。 “去开阵吧!” “是。” 不久之后,府邸上空的淡黄色阵法之外,又开始隐隐地出现了一淡红色的大型阵法,阵法正在缓缓的凝聚着。 玱玹哈哈一笑:“所有的人马全部都撤出来吧!今日看样子是杀不了他了,王叔!还要请你把脖子洗干净,等我以后再来取你的项上人头!” 五王暴喝:“黄口小儿简直狂妄!这几百年来我将你打压的犹如过街老鼠一样,如今你要找死,我就成全你,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血隐带着所有的人马迅速的从府邸里面撤了出来,之后也没有犹豫,众人全部都向着四面八方分散而去。 而此时那淡红色的阵法已经完全成型,深红色的阵法包着淡黄色的阵法,汹涌澎湃的灵力呼呼的在阵法之中流动着。 如今阵法已经大成,里面的人出不来,但是外面的人也奈何不了里面的人,玱玹钧亦两人策着坐骑,毫不犹豫的朝着远方暴掠而去。 凤栖园,一众黑压压的暗卫安静的矗立在黑玉广场上,小夭相柳从天马上落了下来。 血隐上前:“小姐!此次行动已经解决了五王府邸里面的大批人马,不过他在城内其他据点的人马还不知道有多少。” 左耳一脸森然的立在所有暗卫之前,手中轻轻挥舞着弯刀,回味着刚刚的血腥厮杀。 小夭笑道:“刺杀并非目的,只是手段而已,他死了多少人马我倒是不在乎,他在这儿盘踞了这么些年人手自然是不少,这一次我们的人手折损了多少?” 血隐向后看了一眼:“折损了数百的暗卫,还有上千的暗卫受了一些不轻的伤。” 小夭沉吟了一下:“这些暗卫都是父王在那边精挑细选又忠心耿耿跟随我的,将死亡的暗卫名单全部拟出来,然后传信回去,让父王厚待这些暗卫们的家人。” “至于那些受伤的暗卫们,我药房仓库里的药材随他们用,之后我也会给他们诊治,这段时间这部分受伤的暗卫就先在后方的宫殿里修养,还有将这份地图秘密的送往中原,给辰荣熠大人,一定要慎重又慎重,你亲自去,这里面关乎设在中原的兵器库和粮草库。”小夭将地图递给血隐。 血隐恭敬接过:“是。” 几日之后,西炎城传来了一件石破天惊的大事,五王在府邸深夜遭遇行刺,死了数千之人,据传当时五王府邸上空的阵法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但是豁口是开在高空之处。 四周的阵法完好无损,所以周围的人们看不到里面的动静,但据谣传,是玱玹带着大批的人马深夜偷袭五王。 半月之后,朝堂之上,一众五王所笼络的大臣们都纷纷谏言说要严惩玱玹殿下,而且纷纷谏言立马就要将玱玹殿下禁足在府中,西炎王只是淡淡的命几位重臣彻查此事,必须把证据找出来,还勒令朝中的一众大臣不许再议论此事。 一月之后,五王丢掉中原的粮草兵器库分布图的消息再也瞒不住,西炎王大怒,又撤掉了五王的职务,并且怒斥五王无能,让五王好好的呆在府里静思己过。 小夭两耳不闻窗外事,只一心专心致志的炼制着丹药,一旦炼制出来之后,就让月儿送到朝云殿去,时不时的小夭也会偶尔亲自带着药去朝云殿。 期间阿念实在是待不住,而且每一次去找玱玹的时候,都看到另一位在他旁边巧笑嫣然,便带着圆圆回到了皓翎。 阿念走了之后,小夭也松了一口气,随着现在阿念越来越承认她这个姐姐,阿念整日在她耳边的碎碎念也增加了起来,让小夭整天都感觉身边有一大群花蝴蝶在身边叽叽的叫着一样,小夭之后又继续制作着丹药和书写札记,时不时的和相柳腻歪在一起。 之后不久,小夭就收到了中原传来的消息,辰荣熠带着大批的人马将西炎秘密设在中原那边的所有兵器库和粮草库里面的物资全部都洗劫一空,洗劫了之后辰荣熠又带人堆放进了大堆无用之物以作掩饰。 刺杀的事情查的不了了之,既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玱玹带着大批人马深夜刺杀,也没有证据能证明玱玹没有去刺杀。 五王暗恨不已,时不时的就暗中派出大批的暗卫前去偷袭玱玹,玱玹应付着一时之间也有些头大,后来玱玹也被斗出了火气,连漕运的事儿也顾不上好好做了,整天都带着心腹和人马跟五王斗智斗勇,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儿隐隐斗的越来越重。 第164章 神器 小夭时不时的也会派人将炼制出来的丹药给应龙和离戎昶的伯父送去,随时都保持着和应龙的联系。 直到一天,小夭又带着丹药去朝云殿的时候,西炎王淡淡的说了一句:“之前我跟你提过,要让王宫里最好的工匠打造出一件神器,如今这神器已经快要制作完毕。” 小夭嘿嘿的笑,这种费财又费人的事情,自然是一国帝王来做是最合适的,要是让她自己来做恐怕要弄个好几年,她也大概知道这件神器是用来干嘛的。 “外爷,我就知道你对孙女儿最好了,那现在神器在哪里呀?还有这个神器的材料主要都是些什么呀?怎么用的?”小夭放下了手中的丹药,蹦蹦跳跳的来到了西炎王的身后乖巧地捏起了肩膀。 西炎王笑道:“这些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知道为了炼制这件神器,我的私库也已经耗得差不多了,如今也炼制差不多半年了,神器还需要再温养十来天,等到彻底炼制完毕,我会令人好生的送到你的凤栖园之中。” 小夭笑嘻嘻的说道:“那自然是一切都听外爷的安排。” 西炎王拍了拍小夭的手:“不过你现在也不要高兴的太早,这件神器珍贵是珍贵,但是想要令其完全发挥作用,需要消耗使用者的很多灵力,以你现在的灵力全力以赴下应该可以勉强催动,但是恐怕会有后遗症。” 小夭点点头,却并没有震惊,能够抵挡太阳之火的神器自然是不会简单,她的父王当年战力冠绝大荒,也就只有跟她的赤宸爹爹交手的时候受过一次伤,但就算如此,后来父王也因为太阳之火受了重伤,可想而知太阳之火的可怕。 “知道了,嘻嘻,外爷,孙女心中还有一件大事,一直以来我都想说,但是此事不小,不知道该不该提。” 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小夭脸上却是笑嘻嘻的,手上卖力的给西炎王捶打揉捏着肩膀。 西炎王微微闭眼,笑道:“你就直说吧,你这个鬼灵精,这些日子和你相处以来,我也算是明白了你的性子了,你是个直来直往的,你不是不懂弯弯绕,而是根本不屑于弯弯绕。” 小夭收起了脸上笑嘻嘻的表情,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便小声说道:“外爷,孙女想请您脱了百黎族的贱籍,这些年以来他们大多数要么就是充为奴隶,要么就是干着最底层的事情,我希望让他们像您统御之下的西南西北氏族一样平等的生活。” 百黎族是她赤宸爹爹的家乡,大荒所有人都对赤宸爹爹深恶痛绝又害怕不已,只有那个地方的人们才是真心的爱戴赤宸爹爹,包括她现在身上的毒经和蛊经也是出自那个地方最伟大的一代巫王之手。 西炎王眼睛睁开,一脸若有所思,只是沉吟了片刻便开口说道:“应该的,这么多年都已经过去了,他们也该得到人们公平的对待了,今日你提起来了,那我便脱了他们的贱籍。” 小夭松了一口气,看似只是几句话这么简单,可是却决定了百黎族所有人的命运,如今她承欢膝下,对外爷也是事必躬亲,外爷对于她送过来的丹药从来就没有让人试过毒。 很多的事情都在悄然发生着改变,严厉的外爷已经渐渐的开始不那么严厉,当然,这是对她,对别人还是没变。 西炎王笑道:“行了,你的目的达到了,就别在这里献殷勤了,回你的凤栖园去吧,神器温养好了之后,我会让人给你送过去。” 小夭嘻嘻的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先是行了一礼,就往外小跑而去,一边嘴里面嚷着:“外爷!你就是天下最好的外爷!” 西炎王哈哈大笑,摇了摇头。 小夭回到凤栖园正殿后,左耳一边跑进来一边大咧咧的大声说道:“姐姐!这段日子都要无聊死了,有没有什么事情能做呀?上一次的刺杀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在这里真的是无聊,有没有什么架可打?” 小夭摆摆手糊弄着左耳,左耳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园子里面的生活,白天的时候时不时的就跟着相柳在城里面瞎转悠,身上也恢复了少年该有的朝气,自从前两个月相柳带他去了一趟海里,左耳便经常嚷着要去海里转转。 血隐走了进来:“小姐,赤水以南那边人马已经整顿和召集完毕了,再加上半年之前四大世家六大氏族派过去的大批精锐人马,现在的规模已经不小,接下来就要开始正式的操练兵马了,丰隆他们两人来信,让你有空的时候去那边看看,美其名曰沙场点兵。” 小夭失笑,沙场点兵?这信估计也就只有丰隆写的出来了,以丰隆的那个性子,估计现在天天脑海里面都在想象着他指挥着百万雄兵在战场上叱咤风云。 小夭从怀里面掏出了两块儿玉简递给了血隐:“这两块儿玉简,你派人以最快的速度送给玉山王母和父王。” 血隐接过:“是!” 晚间,小夭和相柳窝在寝殿里的榻上,小夭小手里面把玩着相柳的一缕青丝。 “相柳啊,我一直都很纠结到底要不要去看望娘亲,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等外爷将那件神器送过来之后,我应该启程去赤水吗?”小夭苦着小脸儿一脸纠结。 相柳搂紧了怀里的小夭,低低的说道:“我之前也听你提过,你说你娘亲已经在那里待了很多很多年,虽然我对于太阳之火不太了解,但听你口中所说,太阳之火所过之处万物俱焚,我想你的娘亲应该很痛苦,而她在等你。” 小夭苦着小脸,她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娘亲在赤水那边待了那么多年,最后一丝残存的元神始终没有在天地消散,就是为了与她见一面,但是见面之后娘亲就会毫不犹豫的从这个世间离去,之前她也已经给王母传信,想问一下王母是否有什么办法可以拯救娘亲。 相柳见小夭不说话,自然也是明白小夭心中的纠结,而且小夭之前已经提过不止一次。 相柳微微思索了一番,才慢慢的低声开口说道:“小夭,你在所有的大事上面一向都是杀伐果断,而且之前遇到我的时候也是直来直去,从来也没有犹豫过,怎么到了自己的母亲面前就这样纠结,你只需要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你的母亲,她现在正确来说,应该是早在几百年前她就已经走了,她现在只是残存着一丝元神而已,你明白吗?” 小夭抬头呆呆的看着相柳,是啊,她的娘亲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消散在这天地之间了,否则为何就连无所不能富有四海的外爷和父王都无动于衷?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不可逆的,而她现在是把希望放在王母身上,王母之前也说过,就她体内的驻颜花王母都取不出,而且这世上还有许多事情王母也无法做,也许只有伏羲或者女娲大帝复活过来,可能才有一丝希望吧… 相柳的话一语惊醒梦中人点醒了小夭,她现在已经有点开始钻牛角尖了,就算退一万步来讲,如果真的有办法能够将娘亲救回来,恐怕娘亲也不会愿意独活,娘亲的心愿就是见她一面之后就去陪赤宸爹爹… 小夭轻轻的点了一下头,抬头看着相柳乖巧的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到时候你跟我一起,我要让我的娘亲好好看看你,看看我选的人是有多么多么的好,她一定会真心祝福我们的,也会替我们高兴的。” 相柳点点头,温柔的在小夭额上落下一吻:“好,我们一起去看娘亲。” 第165章 后山祭拜 第二日,小夭带着相柳来到了朝云峰后山,后山的茯绫树紧密地排列在一起,高大而挺拔,茂密的枝叶交织成一片翠绿的天幕。 与茯绫树相互映衬的是那些色彩斑斓、姿态各异的草草鸢花,红的似火、粉的如霞、白的像雪……远远望去,宛如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 地面上也生长着许多叫不出名字的小野花,星星点点地点缀在草丛之间,有黄的、紫的、蓝的……每一朵都散发着独特的芬芳。 微风轻轻拂过时,树叶发出轻柔的沙沙声,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古老的故事,散落的花瓣则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轻盈地在空中飘荡,最终缓缓落下,给这片宁静的后山林增添了几分灵动之美。 坟冢周围的土地被风儿温柔地抚摸着,不时有花瓣和草叶从空中飘落下来,轻轻地覆盖在坟冢之上,宛如一层柔软的绒毯。 花瓣和草叶或鲜艳夺目,或淡雅清新,使得原本略显凄凉的坟冢竟也多了一丝温馨与生机。 靠近坟冢的地方,小野草长得郁郁葱葱,绿油油的一片望不到尽头,野草随风摇曳,阳光洒下,小草们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坟冢里面埋葬的是小夭的大舅舅,大舅娘,三舅舅,三舅娘,四舅舅,四舅娘,以及小夭的外祖母和小夭的娘亲。 小夭先是跪在了外祖母的坟冢前,然后重重的磕了三个头,但是并没有起身,只是看着坟冢渐渐的回忆着以前的往事。 相柳默默的站在一旁,并没开口,只是看着小夭。 微风拂过,小夭跪在地上,转过头看着相柳温柔的说道:“相柳,你要不要听听他们的故事?这一片后山虽然看起来风景不错,但是这里埋的人大多数的结局都不太好。” 相柳笑着点点头,随后小夭便跟相柳细细的说出了这里每一个人的故事,相柳也是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这里面所有的坟冢也就只有她的四舅娘和外祖母有尸身,其他的人要不然死无全尸,要不然就是只留下一些其他的身外之物。 大舅舅死无全尸,大舅娘是当时的辰荣大王姬,大舅舅死了之后,大舅娘悲痛无比,之后又不久,辰荣国灭,大舅娘直接选择烈焰加身,慷慨赴死,也是死无全尸。 有些时候死了反而还是一种解脱,说起来这世间也没有几个人能像离戎昶的伯父一样,心智如此坚强又如此沧桑破碎,有些时候坚持活下来却是最大的折磨。 二舅舅并不是埋在这里,她还没有出生的时候,二舅舅就早早地死了,当时好像就死在娘亲与父王成亲之前的不久。 那个时候距离爆发大战也还有一段不小的时间,她也并不清楚二舅舅到底是否也是死无全尸。 而至于三舅舅的坟冢里面只剩下一块儿黑色的头骨,只有一块儿骨头,也算是比其他人要好一些。 她的四舅舅,也就是玱玹的父亲,在当年那一场惊天大战之中,选择与当时的辰荣王同归于尽,也是同样死无全尸。 她四舅母也就是玱玹的母亲,当时四舅舅命丧战场,四舅母直接挥刀自尽,所以有一个完整的尸身。 而她的娘亲与他的爹爹同归于尽,两个人都是死无全尸…她不想多说。 她的外祖母是所有人之中唯一一个算是自然老去而死的人,也算是度过了一个勉强幸福的晚年。 外爷之前经常说外祖母年轻的时候貌美无比,名震大荒,可是她自打懂事以来,看到的都是外祖母脸上满是皱纹苍老不已,特别是到了外祖母越来越苍老的那段时间,外祖母经常一个人坐在宫殿里面发呆。 宫殿里面那些精美的首饰她从来就没有看外祖母戴过,外祖母算是有一个好的晚年,但是越到了之后那段时间,外祖母跟外爷之间的矛盾就越来越深。 两人几乎数十年都不会见一面,而有些时候人死了才会懂得珍惜,外祖母去了之后,外爷就默默的搬到了外祖母的宫殿之中,一住就是住到现在。 外祖母看似尊贵无比,可是她这一生却是心酸的离奇,一个女人得不到丈夫的心,而一个母亲又早早的白发人送黑发人,血肉一个一个都走到了她的前头。 小夭故作轻松的看着相柳笑道:“说了这么多,是不是觉得这里的人好像大多数都没好结果,或者说不得好死,就连唯一好像正常度过晚年的外祖母也是坎坷无比。” 相柳低眼垂眸,没说话。 “在世人的眼中,他们都是很尊贵的人。不过,又有几个人知道这其中的真相呢?”小夭笑笑。 相柳抬起头抿了抿唇,直接走到了小夭的身边,撩起衣摆就要跪下去。 小夭急忙站起身来阻止了相柳的动作,这个地方虽然说有她很多的亲人,但是说到底大部分都也只是衣冠冢而已,而且她的母亲坟冢里也只不过就是一套战袍而已。 而她母亲曾穿过的衣服在皓翎还有西炎王宫里面还存放了很多,相柳的膝下可以跪天跪地也能跪他的义父,但是小夭却不愿相柳跪在这个地方,反正她不愿意,也许因为这个地方属于西炎,更加属于西炎的中心之处,小夭就更加不愿意了,她的相柳怎么能跪在这种地方? 小夭嗔怪的低头小声说道:“这里你不用跪拜,我带你来这边只是……只是因为你是我很重要的人,我想让这些去了的亲人看看我找的意中人很好很好…” 相柳无所谓的笑笑,轻搂住了小夭,吻了吻小夭的额头:“你好像来到这个地方之后就有点敏感,我只想说的是当初的那场大战确实死了很多人,现在咱们面前的这些逝去的人,大部分也是因为那场大战,但是立场不同,谁又能说谁对谁错呢?而且他们已经走了,我只不过是想尽一下我作为晚辈的本分而已。” 小夭不满的噘嘴,抱着相柳哼唧:“可是我就是不想你跪在这里,我……我只不过主要想来看看外祖母而已,等到以后什么时候把外祖母的坟冢移到其他地方,到时候你想怎么跪都可以,但是现在我不想!”其实她压根就不想让相柳跪。 相柳放开小夭后,小夭又跪下给外祖母磕了几个头,然后一座一座的坟冢都接着跪磕了几个头,直到小夭弯腿跪在娘亲的坟墓之前,小夭连连磕了十几个头,好久也没有站起来,出神的望着。 小夭相柳两人都沉默不语。 “阿珩如果知道你现在这样,想必她也能够放心了!” 小夭惊诧,立马转头站起身,是外爷来了!小夭下意识的就走到了相柳的前面挡着相柳,她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外爷会过来,这片后山坟冢外爷基本从不踏近。 今天她和相柳来之前本来想让相柳变幻容貌,但是相柳并不同意,相柳说祭祀这些逝去的亲人,如果变幻容貌是一种很不敬的行为,她也有些认同,且就算相柳变幻了容颜,首先朝云峰下的那一关就过不了。 因为人人都知道她中意的是防风邶,如果相柳变成其他模样,这朝云峰怕是上不来,但千算万算她也不知两人到这还没多久,外爷就过来了,她是早前查清楚了外爷今天政事繁忙才会选今天来的。 小夭干笑一声,赶忙将相柳的身子推着转了过去,然后挡在相柳的面前,大声的说道:“外爷怎么来这了?” 西炎王面无表情:“这里整整一座山峰都是我的,怎么?这区区一个后山我就来不了了?”说罢西炎王犀利的目光就直直的射向相柳。 相柳转身毫不示弱,就这么直直的迎着西炎王的视线,两个人开始对峙。 小夭立马踮着脚,像个老母鸡一样撩起两边衣摆和宽大的袖袍将相柳的身影硬生生的挡在了身后,梗着脖子说道:“我在这祭祀娘亲呢!外爷你要过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第166章 西炎王诉衷肠 西炎王看着小夭这反应,便慢慢的收回了视线,抬脚转头走到了撷祖的坟冢之前,并没有再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坟冢。 小夭眨眨眼,两只手还是将衣摆和袖袍高高的举起挡在相柳的面前。 相柳也收回了视线,看着眼前的小夭眼里闪过一抹温柔,伸手轻轻将小夭的两只手放下。 温柔的风儿轻轻的拂过坟冢,似是在无声的安慰着此地的亡灵。 三人就这么静静的站着,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小夭转过头看看相柳。 这个时候她也不敢开口说话,毕竟现在相柳人在这里,他们两个算是第一次见面,她这一向杀伐果断的外爷,她也不确定会不会对堂而皇之来到这后山坟冢的相柳怎样。 又过了一会儿,小夭抬脚往前靠近了几步,待站定在西炎王身后左侧两三丈之处才停下脚步。 小夭缓缓抬头,明目张胆的打量着,这一抬头,小夭不禁睁大了眼睛。 此时此刻的外爷再也不是那叱咤风云的一代帝王,脸上满是落寞,整个人都散发着浓浓的哀伤和悲怆,悲伤中还带着一丝丝迷离甚至是后悔。 “小夭,我早年间跟你的外祖母感情很不错,但是到了晚年之后,两人总是有这样那样的矛盾,所以,我跟她之后都是能避开则避开,后来有一天下午的时候,我实在是忍不住,从密道悄悄的去到了朝云殿,我在殿外的窗口处看到你们这一群小孩子围在她身边嘻嘻哈哈的跑着笑着,你的娘亲也在不远处说着什么,我那个时候很庆幸,又带着一丝羡慕,你可知为何?” 小夭脸色微变,这话她以前从未听外爷提起过,此时此刻,站在这么多的坟冢面前,一幕幕往事上心头,她再也不想装作一个貌似乖巧的外孙女。 “外爷,无数年前您从一个小小的部落就开始挣扎向前,后来更是南征北战打了无数场战役才能开国,您这一生戎马倥偬,又怎会有时间去顾及儿女私情?有时候人走了,才会明白那人的珍贵,如果外祖母真的泉下有知的话,恐怕她会恨不得当年就应该早早的撒手人寰。” 答非所问的回答,有些时候她也不知道她的嘴会有这么刻薄。 西炎王不在乎的轻轻笑了笑,蹲下身子轻轻的拂去了坟冢上面的树叶,然后再用袖袍的袖口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坟冢之前立着的墓碑。 “我庆幸的是,虽然我和她再也回不到从前,虽然我跟她见面一次比一次少,可是至少她有你们温声软语的陪伴,至少她能够享受天伦之乐,而那一丝丝淡淡的羡慕,自然是羡慕她有你们相伴,儿孙绕膝,我当时就想我这一生什么都得到了,但是最后我肯定会一个人孤独的死去。” 明明好似是在诉说以前的温柔旧事,小夭却想出言讽刺,但是看着眼前蹲在地上落寞不已又衰老不已的身影,小夭心里又酸得很,不禁闭上了嘴。 “在你外祖母走了之后,我时常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总是把以前的那些旧事翻出来琢磨来琢磨去,好像要从中找出那么一丝让自己理所应当的安慰,后来我实在是忍不住,鬼使神差的就挪到了你外祖母的住处,这一住就是住到现在,朝云峰上面的一草一木全部都是出自你外祖母之手,朝云殿里面更是处处都充满了她的身影。” 这些话看似是在对小夭说,可是却更像是对着坟冢里面的亡灵在诉说。 小夭垂眸,并没有开口,她也明白外爷是一代好帝王,他给无数人带来了幸福和安宁,但是她只要一想到外祖母后来病痛缠身,她就又生气又伤心。 再后来外祖母年年月月都卧在床上,外爷也没有去看过,在她模糊的记忆里面,她都不确定外祖母弥留之际时,外爷到底是否去见过外祖母最后一面。 西炎王伸出略显苍白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冰冷的墓碑,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醒沉睡中的亡灵。 指尖沿着碑上的刻痕缓缓移动,感受着岁月留下的痕迹和那份刻骨铭心的思念。 西炎王微微眯起双眼,眼眸深处渐渐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温柔如同一缕春风,吹过荒芜的心间,唤醒了那些被深埋已久的回忆,曾经的她,笑靥如花,柔情似水。 当年的绕指柔,如今已经成了阴阳两隔。 一阵轻风悄然拂过,周围的树木花草随之摇曳起来。 风中夹带着片片粉嫩的花瓣,如同一场美丽的花雨纷纷扬扬地飘落而下。 花瓣在空中轻盈地舞动着,簌簌地轻轻落在坟冢之上。 几片花瓣恰好落在了西炎王抚摸墓碑的手指之上,静静地依偎着,似乎在以这种方式回应着西炎王的悼念。 西炎王凝视着这些花瓣,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微笑。 西炎王眼中的温柔越来越浓郁,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墓碑:“一直以来我都特意避开这个地方,也许是避开你的外祖母,也许是避开你的娘亲,或者是为了避开这里所有的亡灵,小夭,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娘亲的事情你是否恨过我?当初是我逼着她强行上战场,但是我并没有想到她最后解开了封印体内的太阳之力。” 小夭轻咬着唇,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外爷,之前去朝云峰上陪外爷的时候,大多数都是她一个人在一边叽叽喳喳的说着,外爷时不时的会插一句嘴,时不时的笑几声。 可是今天的外爷好像要把他压抑在心中无数年的东西全部都说出来,外爷现在是后悔了,也怀念了,可是死去的亡灵早就已经消散在岁月和黄土之中。 小夭微眯着眼,稍微清冷的声音传出:“外爷,我敢说,不过,您敢听吗?” 西炎王笑了一声,他倒是有点莫名喜欢此刻的小夭,平时的小夭乖巧灵动,但是总好像带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面具,而此时的小夭却是真正的小夭。 “说吧,我倒想听听。” 小夭立马说道:“外爷,我如果跟您说没有恨过,恐怕您是不会相信的,但是我现在有一个明确的答案,如果当年是我处在您的那个位置,就算是要灭掉辰荣,我也会想出千万个办法,让西陵珩和赤宸在一起,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总不能因为前方没有路就生生把人给困死了吧?” 西炎王站了起来:“说的不错。” 小夭继续说:“当年如果我是外爷,我绝对不会让西陵珩去跟皓翎的王子联姻,因为在那之前很早的时候,西陵珩就已经跟赤宸在百黎族的桃树之下定情,我可做不出来这种事情,将来如果说我有了子嗣,我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儿女为了政治联姻,牺牲掉一辈子的幸福。” 西炎王转过头来看着小夭并没有说话,好半晌之后才将目光移开,嘴角也扯出了一抹笑意。 “这些秘事是很多年前的老事了,真不知道你到底是从哪里查到的,我还以为这世间已经没有几个人知道了,如今你就这么直接说出来,倒是让我这个老头子有点惭愧。” 小夭勾唇:“惭愧?” 西炎王说道:“当初你娘始终不肯嫁给皓翎少昊,我把她关在了王宫里面,后来她甚至不惜打伤了你的大舅舅,从王宫里逃了出去,我又将她抓了回来,她很执拗,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她才答应,后来在她和少昊大婚的日子,赤宸跑去抢婚,又被我的人马打成重伤,说起来我这个爹当的也确实是够混账。” 微风习习,小夭心里嗤笑一声,却并没有再继续开口接话。 第167章 神器与阵法 西炎王轻笑一声,半晌后,目光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上相柳,收敛笑意冷冷的说道:“想来你就是防风氏族的老二了,来到西炎这么长时间也不说来见见朕,听说你来到这边之后就一直住在小夭的凤栖园里。” 小夭下意识又把相柳挡在了身前。 相柳轻轻的推开小夭走了出来,面色淡然的看着西炎王,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小夭立马又上前挡在相柳前面。 小夭知道这两人可是死对头,这数百年来义军里面死了无数的人,相柳估计无时无刻都想把她的外爷给杀了,而且她现在也不确定外爷是否已经知道了相柳的身份。 西炎王看着眼前两人这一来二去的又是推又是挡的,不禁心里面有些好笑,难不成小夭还以为他会把她的意中人直接给吃了吗?他可不会像对阿珩一样对待小夭。 “行了,你们这也算是祭拜完了,防风的老二,以后这个地方你切记不要再过来。”西炎王眼带深意的看了一眼相柳后才朝着山下缓缓离去。 小夭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但听外爷这句话她也搞不清楚,外爷到底知不知道眼前相柳的身份。 “相柳啊,你说他刚刚那最后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让你再过来,因为这里是禁地?还是因为他刚刚,或者说是他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 小夭拉着相柳的手一边往山下走去,一边小声的问着。 “你的外爷自然是看不出来的,不过他很有可能之前已经派人查了这件事情,但只要我不承认,那我就是真正的防风邶,就算查出来了又能如何?” 下山的路上风刮的越来越大,相柳将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紧紧的裹住了小夭纤细的腰身,搂着小夭慢慢的向下走去。 小夭窝在相柳的怀里撅着嘴小声嘟囔:“但我的目的可不是要你不承认,而是相反…这一天快了。” 相柳低头:“你说什么?” 这时两人已经走下了朝云峰,血隐在一边闪了出来:“小姐,今天早朝西炎王已经下旨,撤了百黎族的贱籍,而且还下令,将流放在大荒四处的百黎族人全部接回百黎族好好安抚。” 小夭点点头:“五王玱玹如何?” “这段日子以来五王跟玱玹斗的越来越厉害,五王派往赤水那边的人马已经开始减少了,而且这几日隐隐还有开始撤退的势头,朝堂之上那些被五王笼络的朝臣们也不再开口提赤水的事情,全部参的都是玱玹。” 小夭窝在相柳怀里走在小道上:“五王又被撤了职,这段时间他的宅邸可有什么人进进出出?” 血隐跟在身后:“有一些乔装的陌生人士经常出入他的府邸,而且人数还不少,时不时的还会有几个灵力非常高深的好手。” 小夭点头,如今五王两人终于开始明目张胆的争斗起来,她也能够松口气,五王不再盯着她了,赤水那边也已经开始正式的练兵,一切都走上了正轨。 小夭从袖口之中摸出了一个玉简递给后面的血隐:“这里面是札记的第四篇和第五篇,你将此玉简秘密送往中原给蓐收,还是按照老规矩来办,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血隐接过:“是。” “对了,小姐,王母那边已经传回了消息,她说她对此事无能为力,不过她倒是提了一句,那游走于大荒之外的鬼方氏可能会有一丝办法,他们的族里圣品还魂草乃是天地奇物,那还魂草并不是真正的灵药灵草,而是集天地灵气千万年才能够凝聚出一株。” 小夭下意识看了一眼相柳,之前她回归皓翎的时候,各大家族都给她送了贺礼,鬼方氏当时送了一份重礼,但是东西实在太多,她也记不清送的是什么。 不过她现在已经想明白了,娘亲要的就是见她一面,然后去陪爹爹,她只是对这个鬼方氏很好奇。 “相柳,那个还魂草真的有这么神奇吗?我知道你跟他们有关系,他们到底生活在哪里呀?” 相柳搂紧小夭继续走着,并没开口。 小夭疑惑的用小手轻轻戳了戳相柳的腰间。 相柳低头,缓缓说道:“还魂草虽说珍贵无比,但是你的外爷和父王富有四海,只要你开口,他们自然能够为你找到比还魂草更珍贵的东西,至于这个家族嘛,他们常年生活在极北之地。” 小夭恍然嘟囔着:“难怪不得你跟他们认识,你之前在那边待了很多年,想必就是那时认识的。” 相柳神秘的对小夭笑了笑:“你想知道我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小夭点点头,相柳嘴角勾出一抹笑意卖起了关子,并没有说话。 小夭撅撅嘴:“玩儿什么神秘…” 血隐在后面问道:“小姐,到时候需要属下一同跟随吗?听说那个地方凶险无比。” “不必,我自有打算。” “是。” 十日后,凤栖园广场。 小夭小嘴微张的看着眼前的身穿黑袍的二十来人,人人都裹着宽大的黑袍子,兜帽也是将面容掩的严严实实的,浑身上下掩的密不透风,身上的灵力澎湃无比,在所有黑袍人的最前面,还站立着一个身影消瘦的带头之人。 她可没有想到为了护送这一件神器居然来了这么多人,看这阵仗,这些人怕都是外爷多年培养的心腹中高手中的高手了。 一众黑袍人的前方,放着一玉台,玉台周围的光芒耀眼夺目色彩斑斓,既有玉色,也有清新淡雅的淡蓝色,还有璀璨耀眼的金色,在玉台的上方,天空剧烈地扭曲着。 小夭看着这些黑袍人一时之间不禁有点八卦:“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外爷的呀?你们是朝云峰上面的老人吗?” 带头之人躬身回道:“属下这一众人已经跟随陛下上千年,是陛下培养的第一批暗卫。” 声音嘶哑无比,嘶哑之中带着一分阴森和一分苍老。 小夭点点头,朝云峰上的侍卫和暗卫都是当年外爷和外祖母亲手培养起来的,之前她从外爷那里要了一个老人名叫月儿,月儿是很早以前就跟随外祖母的,但是月儿灵力高深,神族可以强行用灵力永驻容颜,月儿看上去也只不过是中年的样子。 她可并不清楚月儿到底具体是多少岁,就是不知道这些人和血隐相比,到底谁更能打? 小夭一脸八卦的看向身后站立的血隐:“血隐,你觉得你跟他们比,是你更厉害一点还是他们更厉害一点?” 血隐阴森道:“如果是单打独斗,能打得过,但是别的就不好说了,属下能够察觉的出他们身上有很浓重的阵法气息,想必他们是玩阵法的高手,属下跟随皓翎王陛下多年,也曾有耳闻,之前的那场惊天大战之中,西炎就动用了不少的巨大阵法围困辰荣。” 相柳侧目,走到了小夭的身边,细细的打量着对方的一众黑袍人,眼神微眯。 领头之人诧异的看了一眼血隐,然后便沙哑着声音说道:“王姬殿下,陛下令我等前来送此神器,这件神器珍贵无比,而且其中灵力浩瀚非常,还请殿下伸出手来。” 小夭一脸懵的伸出了右手,下意识的就看向了众人身前的一方玉台,玉台有半人之高,但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所做。 玉台的中央位置,有着一个如同蒲扇般大小的圆形小坑,小坑之内,正静静地存放着一汪淡蓝如海水的液体。 液体看似水一般流动,但质地却是异常浓稠,给人一种沉甸甸的感觉,翻滚涌动时,大量的水气升腾而起,水汽宛如轻烟一般飘飘袅袅地升向空中。 淡蓝色的水汽隐隐约约地透露出一丝淡淡的金色,玉台上空,天幕扭曲。 第168章 夭柳旅行 在玉台的上方,精心设置着一个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半圆形阵法。 阵法之中,无数道金色的光线彼此交错、相互融合,形成了一张复杂且晦涩难懂的光网,每一道光线都蕴含着强大的能量波动。 相柳在一边眯着眼睛看着,一脸若有所思的一会儿看看小夭,一会儿看看那些黑袍人。 暗卫们齐声沉喝,双手迅速舞动起来,在空中结出一个个复杂而玄妙的手印,随着手印的不断变化,一股股强大的灵力如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源源不断地从暗卫们体内涌出,输送到了阵法之中。 暗卫们输出灵力的同时,时不时的一边还在变换着脚步,列着阵,时而交错前行,时而侧身换位。 玉台下,渐渐浮现出一个五彩斑斓的巨大八卦阵,阵内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光芒,中心位置正是神器所在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玉台之中原本平静的淡蓝色液体开始微微颤动起来,慢慢的脱离玉台,缓缓飘浮于半空之中。 那淡蓝色的液体犹如一条灵动的水蛇,不停地翻滚、扭曲、蠕动着,远远看去,似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正精心雕琢着这件奇物。 伴随着阵阵低沉的嗡鸣声,那淡蓝色液体逐渐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金光,在这璀璨光芒的映照下,液体的形态也在不断发生改变,最终凝结成了一只蓝金色手镯。 手镯通体流光溢彩,美轮美奂,其表面精雕细琢着许多晦涩难懂的神秘纹路,纹路相互交织、缠绕,宛如一幅古老而神秘的画卷。 手镯大小与普通手镯相仿,但宽度却足足是正常手镯的三四倍之多,手镯精致无比,密布神秘的秘纹。 手镯散发的耀目光芒渐渐的内敛而去,慢慢的套到了小夭的右手上,上方扭曲的天空也归于平静,地面的八卦阵缓缓消散,一众暗卫们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身上的灵力已经萎靡到了极点。 小夭摇晃着手臂来来回回的仔细打量着,她对于这种神器还有阵法完全不了解,只是觉得这手镯精致无比。 不过她也能够明白这神器的强大,只看这一众人萎靡到极点的状态就能知道。 带头的黑袍人嘶哑虚弱的声音响起:“殿下,这神器现在已经定型完毕,以后殿下想要使用这神器,只需要将自身的灵力灌输进入即可,只不过这需要的灵力恐怕不小,这神器的材料珍贵无比,每一种都是生长了成千上万年的天材地宝,这是属于防御型消耗型的神器,并没有攻击力,属下等人现在就返回王宫复命去了。” 小夭点点头:“麻烦你们了。” 一众黑袍人走了之后,小夭又好奇的继续打量着手上的镯子,看着相柳问道:“这个小东西真有这么神奇吗?” 相柳轻笑:“西炎王出手怎会小气?你只需要催动一下就知道这神器怎么样了,刚刚那个阵法不简单,之前我也记得义父跟我提过,几百年前两国大战的时候,西炎祭出了很多大阵,西炎如今精通大阵的大师倒是不少。” 小夭疑惑:“几百年之前西炎就懂阵法了?”说罢小夭摇摇头,手指轻动涌出一股浓郁的五色灵力,猛然灌入到了手镯之中,手镯开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同时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不出几十息的时间,小夭的灵力就已经差不多被吞噬了一半。 以小夭为中心瞬间出现了一个直径十丈的淡蓝金色光圈,光圈之内,小夭仔细感受着,她也并没有感受到特别的奇异之处,光圈也笼罩着相柳。 “相柳,你有没有觉得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就连温度貌似都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稍微有一丝丝凉爽。”小夭在光圈里面慢慢的走来走去,四处张望着。 正打量着,突然一股浓烈的虚弱之感从体内传出,小夭眼前一黑,跌倒而去。 相柳眼疾手快一把就将小夭揽在了怀里,手掌在小夭周身轻轻抚摸而过,细细查看着小夭的身体,同时身周浮现出了磅礴的妖力,滚滚涌入进了小夭的手镯之中。 小夭头晕目眩的软在了相柳怀里,小嘴模糊不清嘟囔:“就算是之前去玉山恢复了灵力,但……也派不了太大的用场,还以为人家现在很能打呢,跟你比还是差的远…” 相柳搂着小夭腰身的手臂紧了紧,在小夭额上温柔落下一吻,笑道:“你不必跟我比,我之前就跟你说了,我对你可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小夭嘿嘿的傻笑,睁眼看了一眼在旁边发光发热的血隐,拿出了狌狌璟扔给血隐:“血隐,我走了之后你就带着手下时刻盯紧这城内的动静,有什么大事的话直接给我传信,跟应龙将军的传信不要断,看好左耳别让他乱跑,所有的人手都不必跟着我,还有,你去找月儿,让她带着这个现在马上去朝云峰一趟,去问一下外爷,就说我明天要出发了,他有没有什么话要交代的,要交代就让他记录在这镜子里面。” “是。”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相柳的脸色还是没有变化,小夭窝在相柳怀里,两只手勾着相柳的脖子撒娇道:“那我们明日便出发,哦对了!那我们怎么走呢?是走水路还是走陆路?一切都听你的好不好呀?” 相柳笑道:“好,全权由我安排吧,大荒四处我都比较熟。” “嘿嘿!” 第二天,小夭相柳两人策着天马直接飞出了西炎城,到达东海上空的时候便进了海底。 两人打算的是从东海进入,然后一路向东去往丹河水,又从丹河水一路向南去往赤水。 之前他们从皓翎那边去赤水是坐的船,是因为还带着一群人,而现在他们两人是直接在海里面穿行。 海底世界,海贝里,小夭窝在相柳的怀里把玩着手中的狌狌镜,她也很好奇外爷到底记录了什么?她之前的时候也用这个镜子记录过她和相柳两人在海里面的场景。 不过她下了禁制的,外人如果要强行查看的话,只能强行毁掉禁制,她的外爷自然不会那么八卦,她也不想八卦外爷记录的东西。 毛球窝在小夭的怀里好奇的看着面前的镜子,挥舞着小翅膀叽叽的叫着。 “相柳啊,你说我们这一路过去大概需要多少时间?会不会很无聊啊?” 相柳抱着小夭懒懒的窝在白玉榻上,左手之中握着一只系有白色绒毛的酒壶,抬手喝了一口。 “你不是之前说你喜欢玳瑁吗?我给你召唤一只千年的玳瑁过来,让你看看他的本体如何?” 小夭嘿嘿笑,将相柳左手中的酒壶接过,灌了一口:“那你是要用玳瑁的壳给我做一张大床吗?那玳瑁它是公的还是母的呀?” 相柳失笑:“活的玳瑁自然是不会愿意的,他们身上的壳相当于他们的保护甲,虽然说取他们的壳对生命没有威胁。” 相柳轻抬手,强大的妖力若隐若现,妖力以海贝为核心,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迅速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庞大的妖力并未引发什么惊涛骇浪,仅仅只是在海中泛起了一层微不可察的涟漪,向着远处悠悠地荡漾开去。 未过多久,一阵奇异的叫声便在海贝附近骤然响起,声音蕴含着深深的敬畏与尊崇之情,随着叫声传来,一只身躯足有几十丈长的巨大玳瑁从远处缓缓游弋而来。 第169章 吃醋 玳瑁体型极为庞大,远远望去犹如一座移动的小山丘,全身覆盖着一层深邃的墨蓝色甲壳。 甲壳之上布满了许多精美绝伦、细腻入微的花纹,花纹闪烁着淡淡的金色光芒,犹如夜空中璀璨的繁星。 玳瑁的大眼睛中灵动异常,满含着人性化,粗壮有力的四肢呈现出温润如玉的色泽,洁白无瑕且闪耀着柔和的光泽。 相柳抱着小夭,左手轻轻一挥,一层奇异的波动扩散了出去。 玳瑁游到了海贝前方十丈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微微的低下了头颅,玳瑁眼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惶恐,但更多的是激动和兴奋。 “参见妖王!不知道妖王召唤在下前来有何要事?” 相柳笑道:“你不必紧张。” 玳瑁巨大的脑袋轻轻点了点,眼中全部都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小夭惊奇的看向相柳,她居然能够听到声音,想必就是因为刚刚相柳挥了一下手的原因,对于这玳瑁能开口说话,她倒是不奇怪,毕竟这玳瑁也已经活了上千年了。 这玳瑁可比毛球的岁数要大的多,毛球都早已开了灵智,更加不要说这玳瑁了。 小夭直接走下白玉榻,走到了结界的旁边,大声的说道:“玳瑁玳瑁!我跟你商量个事情好不好呀?就是等你以后,你…你以后能不能把你的这个壳送给我,我可以拿其他东西跟你换。” 玳瑁眨眨眼?玳瑁看了一眼相柳,相柳毫无反应,想必这位女子应该就是妖王重要的人,难不成今天妖王把他叫过来就是要把他的壳给扒了? 玳瑁瓮声瓮气的嚎叫:“姑娘你有所不知!这大海里面的地盘相争激烈得很,我们玳瑁一族本来就不擅长于战斗,就是凭着这一身壳防御力强,才能够生存下来,而且在下上有老啊,下有小啊!” 小夭噗呲一笑,也懒得再逗这玳瑁:“算了算了,不逗你了,我看你们妖族啊可比神族要聪明的多,这样吧,你先暂时充作我的坐骑,带着我去这海里面好看的地方转转如何?” 玳瑁嘿嘿一笑点点头,只要不把他的壳给扒掉,做什么都可以。 小夭从随身携带的荷包里面拿出了鱼丹紫含在了嘴里,走出结界之后,浑身浮现出淡淡的五色灵力,控制着身体迅速朝着玳瑁游移而去,稳稳的落在了玳瑁的背上。 相柳脸含笑意的看着小夭折腾,毛球叽叽的叫着,叼着相柳的衣角挥舞着小翅膀,作势就要往外飞去。 “你想出去?” 毛球叽叽的点点头。 相柳将毛球抱在怀中,手指轻轻的一点,毛球的四周就出现了一个小水泡,小水泡轻轻的包裹着毛球,毛球兴奋的叽叽叫着,相柳抱着毛球轻轻脚尖一点,就飞身出了海贝,落在了玳瑁的身上。 相柳落身盘腿坐下,玳瑁开始向前高速游动,瓮声瓮气的说:“妖王!前面就是一片珊瑚群,珊瑚群面积不小,穿过之后就是小蛟龙的地盘了,嘿嘿!说起来要是让我那几个兄弟知道我居然和妖王待在一起的话,可不得让他们羡慕死!” 深不见底的海底深处,每隔一段距离,海底地面便摆放着一颗硕大无比、璀璨夺目的珍珠。 珍珠通体洁白无瑕,散发着柔和而又迷人的光芒,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明星。 珍珠散发出的洁白光芒与海底深处淡雅的蓝色相互交融,如梦似幻,纵然小夭来了好多次,此时也不禁沉浸其中,小夭窝在相柳怀里,毛球在玳瑁背上一跳一跳的,一人三妖仿佛置身于一片神秘而朦胧的仙境之中。 玳瑁悠然自得地游动着,一段时间后便抵达了珊瑚群的核心地带。 珊瑚五彩斑斓,形状各异,有的像婀娜多姿的少女,亭亭玉立;有的则如狰狞可怖的怪兽,张牙舞爪。 一些珊瑚更是长得极为庞大,高达数百丈之巨,犹如一座座巍峨耸立的城堡。 绚丽多彩的珊瑚群中,时常会有一群群密密麻麻、模样奇特的小鱼儿穿梭而过,或小巧玲珑,或体态修长,身上的鳞片闪耀着各种奇异的色彩。 小夭窝在相柳怀里,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来,轻轻地抚摸着从身旁游过的那些小鱼儿,鱼儿体型微小,仅有大拇指般大小,但却十分灵动可爱。 当小夭的手指触碰到它们时,一些鱼儿们不仅没有受到丝毫惊吓,反而停下了游动的脚步,安安静静地停留在原地。 鱼儿们摇动着小小的尾巴,轻柔地蹭着小夭的手掌心。 小夭抬头狐疑的看了一眼相柳,这些小鱼儿只是最普通的生命,别说开灵智了,就算是记忆力也短暂的很,但是这些小鱼儿为什么对她这么温和呢? 相柳抱着小夭,将下巴轻轻搁在小夭的头顶,轻轻摸了摸小夭的脸颊笑道:“你别看我,这跟我可没有关系,也许是因为你太可爱了吧,连这些小鱼儿都愿意跟你亲近。” 小夭嘴角上扬,这话说的好像也没错,她喜欢。 玳瑁继续向前游动,身躯灵活地穿梭于海水之中,一会儿后,前方出现了一片红色和蓝色的珊瑚群,美丽的珊瑚丛之间,一个巨大的粉红色水母正悠然自得地缓缓游动着。 水母的身体足有十几丈,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座漂浮在水中的粉色精灵,水母的周身散发着柔和的粉色光芒,光芒如梦似幻。 粉红触须更是足足达到了几十丈之长,触须随着水流轻轻摇曳,宛如一条条柔软的绸带在舞动。 水母全身都是晶莹剔透的没有一丝杂质,身体透明,粉色的眼瞳,犹如两颗璀璨夺目的宝石镶嵌其中,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小夭张大了小嘴,她还是第一次在海里面看到这么大的水母,而且还是一只这么好看的粉红色水母,她觉得这水母应该是母的。 小夭抬头看了一眼相柳的下巴,嘿嘿一笑:“相柳,你说咱们俩来打个赌怎么样?我就赌这个水母是母的。” 相柳还没说话,玳瑁就大咧咧的说道:“姑娘!这水母是一个男子。” 小夭:“……” 玳瑁继续说道:“水母一族天生都长得好看,虽然他们战斗力不高,但是他们玩的是毒,这男子已经修炼了一千多年了,早就修出了人形,只不过海里的海妖还是喜欢化作本体在海里活动。” 小夭抬头看向相柳笑道:“我能不能坐到那个水母的头上去呀?它看着实在是好漂亮,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妖。” 相柳收敛了嘴角的笑意,紧紧的揽住了小夭的身子,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小夭的头上胡乱的揉了一通。 “水母有毒,就在这儿老实坐着。” 小夭苦着小脸揉了揉头顶凌乱的青丝,嘴里嘟囔:“说到毒,这世间还有谁能比九头妖更毒…” 毛球一脸得意的在玳瑁的背上叽叽的叫着,挥舞着小翅膀,然后用翅膀指了指它的头顶。 小夭嘴角抽了抽,也不再管头顶的乱发了,直接将毛球抓在手心里面,坏笑道:“毛球,你说你跟着你主人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是没有修出人形呀?我看你最近好像战力也没怎么变化,这膘倒是长了不少,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母雕能够看得上你啊。” 毛球不满的叫着,在小夭的手心里面扯着喉咙叫着,一边叫还一边挥舞翅膀,半晌之后才停下来。 第170章 全速前进,海里奇观 小夭一头雾水:“相柳,你来翻译一下,他刚刚都说了些什么,我严重怀疑他刚刚是在问候我。” 相柳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抬手轻轻的弹了一下毛球毛茸茸的小脑袋。 这时前方的粉红水母也发现了相柳一行人,便赶忙游了过来,在离玳瑁还有三十丈距离的时候就停了下来,水母在水中的高度要比玳瑁低个十几丈。 “参见妖王。”水母低下了头颅。 小夭瞪大眼睛坐直了身子,一脸惊艳的打量着眼前精致无比的粉色水母,也不见这水母是如何开口的,反正声音就这么传了出来,声音空灵无比。 相柳看了一眼小夭脸上的表情,再淡淡的看向水母:“妖族修炼到了一定程度之后,能够随意改变本体的颜色,你堂堂一个修出人形的水母海妖,把自己这一身弄得这么粉,成何体统?” 水母有点没反应过来,随即整个身子都缩在了一团,低下的头颅更低了:“还请妖王恕罪,那不知妖王想要让在下变成什么颜色?” “黑色。”相柳嘴角勾了勾。 水母茫然的点点头,摇身一变,粉红精致的水母变成了一只黑黢黢的水母,黑色的水母在海里更像是一团黑色的不明物体。 水母随后一脸委屈蔫巴巴的游走了,小夭噗呲一笑。 两人座下的玳瑁嘿嘿的笑了一声,同情的看了一眼水母,他现在可算是知道妖王身边这位女子是什么人了。 随后相柳吩咐着玳瑁继续前行,珊瑚群穿梭而过后是一片空荡的海底海谷,谷里面有很多的小蛟龙嬉戏打闹,相柳解释着:“我上次跟你说的妖力比较高深的那些蛟龙,也就是人族画本子里面的龙王,他们平时都在沉睡,他们也有后代但是不多,这些小蛟龙们平时可活跃的很。” 小夭点点头,一脸好奇的看着那些不过就一丈两丈长的小蛟龙。 一路上,相柳带着小夭去看了海里面各种各样的海妖,其中有巨大的乌贼和章鱼群,还有密密麻麻一片的海蛇群,还有暴戾的鲨鱼群。 小夭也会时不时得从海里面采摘一些海中的灵草,本草经上面记录的灵草全部都是生长在陆地上的。 特别是那些远离大荒陆地的深海之中的灵草,尤为珍贵,有一些灵草甚至都在大荒内没有问过世,因为没有人敢冒着生命危险跑到真正的深海之中采摘药草。 相柳带着小夭策着玳瑁在东海里面一路向东全速前进着,期间时不时的会遇到一些特殊的海妖群,小夭两人才会驻足观看。 后来两人还遇到一些长相特别的海螺海妖,海螺们还在他们的繁衍地修建了一座海螺壳做成了一巨大城堡,城堡精致无比。 玳瑁说:“他们这个种族倒是跟我有点像,不过并不是长相跟我像,而是身上的壳,他们可抠了,那些海螺生怕那些海螺壳被别人给抢走了,他们的族长以前吩咐将有上千年修为死去的海螺的壳收集起来,就做成了这精美的城堡。” 小夭恍然又好奇的观望着,这海里面的事物她以前都一点都不知道,更加不要说现在了,如今的她在这海里面一边全速赶路,一边暂时的驻足,就像是一个刚进城的土包子一样,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感兴趣。 她又想起了之前和相柳在海底的时候,那个玳瑁速度奇怪无比,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小夭看了一眼身下的玳瑁,笑嘻嘻的问道:“玳瑁!都说你们乌龟速度慢,可是我上一次看见一只比你小很多的玳瑁,他的速度简直就可以和陆地上的坐骑一比了。” 玳瑁不满的瓮声瓮气的嚎叫:“姑娘!我们的种族是玳瑁!可不是乌龟,玳瑁和乌龟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虽然说我们战力不高,但好歹在海洋里面也算是有点名,至于你刚刚说的那个是瞬间爆发速度,如果我刻意为之,我在海里面瞬间爆发的速度可以完全超过陆地上的坐骑。” 小夭好奇的问相柳:“好像说的也有道理,那是你的海贝比较快,还是咱们这个玳瑁的速度比较快?” 相柳笑道:“他刚刚也说了那是瞬间爆发的速度,但如果说按照长时间赶路的话,现在我们身下的玳瑁速度已经是最快的了,我的海贝赶路用的是我的妖力,是快还是慢自然就要看我的心情了。” 两人继续在辽阔无垠的大海之中向着东方高速前行而去,不知疲倦地穿梭于波涛之间。 直到某个静谧的夜晚,相柳带小夭去观看了海底大涡流,涡流宛如一个巨大的黑洞,直径达成千上万丈。 涡流以惊人的速度疯狂旋转着,所产生的绞杀和撕扯之力犹如末日降临般恐怖,似乎能够将一切都吞噬殆尽、毁灭得无影无踪。 汹涌澎湃的海浪如同一群咆哮的巨兽,不断地呼啸着拍打而来。 海浪相互撞击、激荡起层层水花,位于海洋深处的巨大涡流,如同一只张牙舞爪的黑暗巨兽高速旋转着。 远远望去,涡流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仿佛已经占据了整片天地,与之相比,海面之上呼啸而过的飓风也毫不逊色。 狂风怒吼着,与海面剧烈地摩擦,发出沉闷而又震耳欲聋的声响,响彻了整个天际。 两人静静地站在海贝之内欣赏着这震撼人心的景象,海贝距离大涡流足有数千丈之遥,在相柳的操控之下,海贝稳稳地漂浮在海面之上,不受任何风浪和涡流的影响。 小夭一开始还一脸惊奇的张望着,随着海贝越来越靠近涡流,小夭也不禁害怕的缩到了相柳的怀里,即使这种毁天灭地的场景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她也还是害怕。 相柳紧紧的抱着小夭的腰身,调笑着:“怎么,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现在离涡流还有千丈的距离呢,这里看得也不太真切,要不然我们靠近一点?去到百丈之内。” 小夭气怒,捶了一下相柳的胸口,她胆子大是大,但那是对于人,面对这种毁天灭地的大自然力量,她自然会生出敬畏和害怕之心,这世间除了这个九头妖,又有谁能够与天地相抗衡? 相柳轻笑,驱着海贝快速离开了涡流海域。 两人随后策着玳瑁一路在海里面全速前进着,玳瑁一路上叽叽喳喳的,时不时的会给小夭讲述一些海底里面的新鲜趣事,就连毛球时不时的也会满脸好奇仔细的听着。 不久一行人就到了丹河水的边境,进入丹河水之前,小夭将荷包里的一小瓶万年玉髓给了玳瑁,玳瑁一脸欣喜的离开了。 进入丹河水之后水里的景色明显没有海里面那么漂亮了,虽说丹河水也深不见底,但始终不是海,两人不再走水路,直接策着毛球往赤水的方向高速飞去。 小夭两人在高空之上,两边的景色如同海浪退潮一样快速的往后飞去,飞行了没多久,就已经渐渐的接触到了赤水的边缘,下方的赤水河道先由窄再变宽,后来再变得宽阔无比。 等到毛球飞到赤水的主干道上空之时,赤水两岸呈现出一片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的景象,浓郁的绿色仿佛被涂上了一层厚厚的油脂,显得格外醒目。 赤水两边的土地肥沃无比,水源充足,即便是已至深秋时分,位于陆地深处的树木依然生长得枝繁叶茂,宛如一把把巨大的绿伞矗立在大地上。 第171章 荒漠 如今的时节,秋季已经过去了一半,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到冬季了。 赤水两岸,延绵不绝的田野里长满了绿油油的水稻,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稻杆,微风吹过,掀起层层稻浪,发出沙沙的声响。 农民们脸上都洋溢着收获的喜悦,赤水的每一个秋季都是稻谷丰收的季节。 勤劳的妇女们兴高采烈地吆喝着,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空回荡。 妇女们远远地拉着专门用来运输水稻的木制车辆,步伐轻快地朝着稻田走去,车轮滚滚向前,留下一道道深深浅浅的辙印。 越是往前飞去,赤水两岸的景象便越发热闹起来,起初小夭相柳只是偶尔能俯瞰到一两只小船缓缓驶过,后来船只变得越来越多。 大大小小的船只或是满载货物,或是搭载着乘客,在水面上穿梭往来,好不繁忙。 待毛球高速飞过了赤水主干道,最肥沃热闹的河畔之后,两人开始真正的接近赤水以北的陆地边境。 热闹的场景迅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广袤无垠、茫茫无边的淡黄色荒漠,荒漠延绵不绝,仿佛没有尽头一般延伸至天际。 在荒漠与河水交界的地方,一些星星点点的草花顽强地生长在河岸两侧,数量稀少,却给这荒凉的景象平添了几分生机。 相柳带着小夭两人落在荒漠的岸边,毛球并没有变回小毛绒团子,而是保持着白羽金冠的白雕原形,两人一雕往前走着。 河岸往前深入一点,零零散散地矗立着许多枯黄的树木,有些树木有一两丈高,显得矮小而单薄;而另一些枯树则高达数十丈,枝繁叶茂,宛如枯黄的巨人屹立。 由于常年遭受风沙侵蚀,树木大多都已干枯死亡,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风中摇曳。 岸边的枯树林之后,空中弥漫着滚滚黄沙,夹杂着片片枯黄的树叶,遮天蔽日,让人难以看清前方的道路。 在这片淡黄色,充满枯萎气息的茫茫世界之中,一个身着青色衣袍的身影静静地站立等待着,身影身姿挺拔如松,嘴角挂着一抹淡然又宠溺的笑容。 小夭两人穿过了枯树林,看着眼前的一片黄沙世界,一边走一边眯着眼朝着四处打量着,很快便见到了那一道模糊的青色身影,小夭揉了揉眼睛,父王? “父王!”小夭飞扑到皓翎王怀里。 之前她给父王和王母传信,王母过了一两天就回信了,但是她一直没有收到父王的回信,虽然说自古以来王不见王,但是她必须要满足父王的这一个心愿,这是父王的心结。 “父王!我之前给你传信,你一直没给我回信,我还以为你…以为你不会过来呢!”小夭拉着皓翎王的手臂嘻嘻的笑。 相柳在一旁看着,脸上也带着一丝笑意对着皓翎王微微颔首,皓翎王轻点头。 小夭狐疑的看着两个人,她觉得这两人的关系好像不知不觉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她记得之前这两人在某一天早晨在五神山宫殿里面说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而且相柳来到了西炎和中原之后,总会时不时的消失。 皓翎王笑着抬手敲了敲小夭的额头:“这段时间我倒是为你费了不少的心,想要知道你的事还得找人不远千里的打听,都这么久时间了,来来回回那些信说的都是其他事情,你就没有一点其他废话是对于我这个父王说的?” 小夭笑嘻嘻的摇了摇皓翎王的手臂,她好久没有看到父王了,和父王待在一起,跟和外爷一起是完全不一样的,加上外爷又严厉,她时不时的就要琢磨应该说什么话才能哄外爷开心,常言说的好,伴君如伴虎。 三人一雕一边走着,小夭一边组织了一下语言:“父王,我之前跟您传信说在这世间还有一丝娘亲的残元,我知道你心里面有疑惑,也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不过我能够确定的告诉你,她确实在这荒漠的最里面。” 皓翎王收敛了笑意,脸上带着一丝愁容:“就算心里不确定,但是无论如何,我既然知道了,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可能,我就必须过来看一看,这几百年来……” 小夭看了一眼旁边欲言又止的父王,当初父王跟母亲成婚,也就是联姻,当时他们俩人说好了只是结盟的关系,但是后来父王却是真正的动了心,所以这几百年来父王一直都带着那一枚骨戒。 小夭眼珠子转了转,转移了话题:“听说娘亲比父王小个一千多岁,当时她快要出生的时候,你和大舅舅的关系特别好,后来她出生之后连路都走不稳,当时大舅舅还在一旁打趣儿的说着要让你当他的妹夫!” 皓翎王哈哈一笑,这些几千年前的旧事,连他都已经快要记不清了,他也不知道小夭到底是如何得知的,这些事情他也没有跟其他人讲过,也许是小夭的大舅舅说的吧。 “小夭,这些事情想必是你的大舅舅说的吧,很久之前我的母后因为生产而逝去,父王又从白虎和羲和两部娶了其他的妃子,从那之后我在王宫里面就三番四次的遭到暗杀,一次次差点死掉,于是我就只能出了皓翎,在大荒里面到处流浪,后来就遇到了你的大舅舅……” 小夭笑嘻嘻的挽着皓翎王的手臂,抢答着:“而且当时你们两个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后来你们成了知己好友,你开了一家打铁的铺子,再后来他知道了你的身份,便提议让你和娘亲联姻,跟他结盟,对吧?” 皓翎王惊讶:“青阳连这些都跟你说,我这一生愧对他也愧对你的娘亲,真是没有想到他会愿意跟你说这些陈年旧事,我还以为……” 小夭笑笑,这些当然不是她的大舅舅告诉她的,是当初父王亲口说的,当时父王一边拉着她艰难的前行,一边口中不断地陈述着往年旧事。 后来到达深处,父王的手臂和脚全部都被炙烤成了黑炭,就连骨头也成为了黑色。 不过这一次不一样了,有了外爷命人炼制出的神器,他们都能安然无恙。 “父王!当时大舅舅跟我说这些往事的时候,压根就没有表现出什么恨意,还不止这些呢,他还说了早前时候,你们两个在大荒四处游玩的事情,当时我看他那眉飞色舞的样子,哪里像是恨您!” 皓翎王轻笑一声,口中轻叹了一声,脸上也出现了一抹追忆。 相柳走在两人身旁静静的听着,毛球时不时的在旁边呼呼的跑过,荡起大片黄土,时不时的展翅熊熊的飞向空中往远处眺望一眼。 随着众人的深入,淡黄色的荒漠逐渐发生着变化,原本略带淡黄的沙地颜色愈发深沉,最终成了深黄色的荒漠。 一开始,土地上虽然较为贫瘠,但仍能看到一些稀稀疏疏的植被顽强生长着,或是矮小的骆驼刺点缀其中。 随着众人继续前行,生命的迹象越来越少,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放眼望去,天地之间已然成为了一片茫茫无际、寸草不生的荒漠,空气干燥无比。 周围环境中的温度也开始悄然攀升,起初只是略微有些燥热,但渐渐地,热浪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向众人袭来。 小夭将手中的镯子取了下来,递给皓翎王:“对了父王,外爷给我炼制了一件神器,说是能够抵御高温的,你看看这有什么奇异之处,我对于这个是一窍不通。” 皓翎王接过来仔细的打量了起来,眼中浮现出了一抹惊异:“小夭,我听你这轻飘飘的几句话,可这东西它可并不简单,光是这里面的材料,如果说是在我皓翎,想要搜刮整齐估计都得花个一两年的时间,而且里面还有很多精密的小型阵法,也不知道西炎王是怎么做到的。” 第172章 深红世界 小夭一脸惊讶,她可不知道这东西有这么珍贵,之前外爷也只不过是淡淡的提过一句要炼神器,很长一段时间之后,神器炼制完毕之时,外爷也只是淡淡的说了句给她送去。 后来也就是在她的宫殿广场之上,那几十个阵法大师的阵仗有点大而已,不过这其中关窍嘛她也不懂。 “父王!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奇异之处呀?我只知道要使用这神器,要输入很多的灵力,我现在暂时还用不了,不过相柳可以用,想必父王也可以用。” 皓翎王打量着蓝金手镯:“也就是西炎那边国土广袤又物产丰富,再加上你外爷又是一国帝王,这东西才能做得出来,此物怕是不简单,驱动它确实需要不小的灵力。” 此时的天地已经不再是一片深黄色的荒漠,而是一望无际的沙漠,狂风在这片荒芜的大地上肆意呼啸而过,卷起漫天沙尘。 映入众人眼帘的,只有白茫茫一片、毫无生机可言的沙漠世界。 而在遥远的天际之处,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丝橙色与红色的光芒,尽管此时的温度已急剧升高,但众人都一脸淡然,一边走一边聊着。 时间在行进中缓缓流逝,不知不觉间,白色的沙漠也慢慢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远远眺望过去,可以清晰地看见遥远的天空中,淡红色气浪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翻滚,弥漫覆盖了远方的整个天空。 毛球开始大叫了起来,身下的两个爪子也在原地蹬来蹬去的,头上的金毛也开始散发出了一丝焦味,三人的灵力高能够硬生生的走到这里,但是毛球可不行。 三人马上上了毛球的背,皓翎王拿着手中的手镯将灵力快速输入手镯之中。 一瞬间以三人一雕为中心,出现了一个十丈庞大的蓝金色光圈,光圈里的众人只感到一丝丝凉爽,光圈将这天地之中的奇热和火毒完全隔离了开来。 毛球舒服的鸣叫了一声,微微抖了抖身子,挥舞着翅膀,雄赳赳的就往沙漠中心飞去, 皓翎王眼带奇异的打量着蓝金色光圈,手微抬仔细感受着,光圈里面时不时的会浮现出一些蓝金色的淡淡气流。 高空之上,一个十丈庞大的蓝金色光圈正对着沙漠中心飞速而去,光圈之内,白羽金冠的白雕速度奇快,翅膀只猛的一挥,在天空上只留下一道黑线,便极速向着沙漠中心疾驰而去。 随着越来越接近于沙漠中心,皓翎王一贯淡然无比的脸色已经不再淡然,而是开始出现了一丝不安和纠结,也带着一丝急切和忐忑。 小夭看着,叹了口气,她知道父王心里面一直都记挂着娘亲,但是父王从来不会提及娘亲,有些时候越是逃避的事情就越容易成为人内心最痛的伤口。 以前她怨恨娘亲丢弃了她,而且还出口骂了娘亲,当时一向仁慈慈爱的父王却差点跟她动了手,可见娘亲在父王心中是有多重要。 “小夭,我现在真不知道,待会儿我应该跟她说些什么,她这些年是否一直都在这里受苦,她现在又会是什么样子呢?”皓翎王深吸了一口气。 小夭皱眉思索了一会儿,收敛了笑意,小声说道:“父王,其实我在很早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但是父王永远都是我的父王,是天底下最好的父王,当年赤宸爹爹用他最后的精血和神魂化为了一片桃林,在这里守护着娘亲,这些年来娘亲都生活在桃林里面,她并不痛苦也不孤单,她有人……有人……” 说到最后小夭实在是再也开不了口了,她有心想要安慰父王,也有心先给父王做一些心理准备,但是那最后一句有人相陪她说不出口。 皓翎王此时也顾不上再去思考小夭是如何得知这些事情的,他的思绪不由自主的飘到了很多年前,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悲怆。 “小夭,我愧对我的很多亲人,你的大舅舅也是因我而死,当初你的娘亲断指,求我去救你的四舅舅,我拒绝了,后来你四舅就没了,你的四舅母跟着走了,你外祖母因为此事病情急剧恶化也走了,还有那五王之乱,我更是杀了我几个亲兄弟,还有父王他……”皓翎王眺望着远方,小声的诉说着,脸上满是痛苦。 小夭被震的说不出话来,自古以来都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别说是一国帝王,就算是一个大将军,谁身上没有一点沾血腥的秘密? 可是她没有想到,父王从前对她可不会说这些,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可能是因为要见到娘亲了,此时的父王实在是坦白的可怕,也许也是因为她刚刚说出了她知道她的身世。 当年的五王之乱已经过去了无数年,流传到现在已经成为了一桩美谈,人人都说父王英明睿智,用铁血手腕镇压。 不过她却是清楚父王是实打实的杀了几个亲兄弟,其他两部的族人也杀了不少,这些事情可不能直接摆在台面上来说,所以以前的丰隆和玱玹结盟后谈起这件事情时就说的模棱两可,但是她在一边却也听出来了几分意思。 可是那又怎么样?父王的几个兄弟都想要这个位置,但是最后却是父王成功的在这条路上走到了最后。 相柳淡淡的说道:“西炎王这一生南征北战,从最开始的一个小部落直到现在的西炎,几千年来死了上百万人,杀得血流成河,而且也间接或直接害死了他不少的亲人,他手上沾的血怕是比您多得多。” 小夭回过神来,嘴角抽了抽,这是要有对比才有伤害吗?以前她刚知道她的身世时伤心无比,相柳就用他的九头妖身世跟她比,说相比下来,相柳比她不知道惨了多少倍。 皓翎王看着相柳,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苦涩。 相柳继续淡淡说道:“我这些年来跟着义父,对当年的事情多多少少也是知道的,当年西炎被打的节节败退,可是西炎王却故意把他的亲生女儿派上战场,也就是小夭的娘亲,要的就是为了拖住赤宸,让赤宸不敢放开手脚,这就是赤裸裸的阴谋。” 随着几人的交谈,淡红色的广袤沙漠,已悄然转变成为一片触目惊心的深红色海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沙漠上方的天空,仿佛遭受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扭曲和撕扯,变得异常诡异。 深红色的气浪如惊涛骇浪般滚滚汹涌而来,铺天盖地地弥漫在这方天地之间。 相柳看了一眼四周的深红天地,又对皓翎王说道:“小夭的娘亲之死,就是因为西炎王的自私和阴谋,再看看小夭的妹妹,您却连联姻都不舍得让她去,就凭这一件事情,您都比西炎王仁慈了不止上百倍,而且如今小夭很优秀也很幸福,想必小夭娘亲看到了后一定会很开心的。” 皓翎王眼带奇异的看了一眼相柳,嘴角终于扯出一抹笑意:“小夭,你这还真是找了一个好夫君啊,这么能说会道,以后你怕是说不过他。” 相柳看了一眼有点懵的小夭,笑道:“我们之前就已经说好了,我对小夭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小夭小脸微红,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明明在说其他的事情,怎么扯到了她身上? 周围深红色的气浪慢慢地凝结成了一个个有形有质的实体,这些实体或大或小,形状各异,有的似狰狞巨兽,有的如巍峨山峰。 与此同时,气浪的最深处,时不时会传来一声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的沉闷巨响。 第173章 桃林世界 每一次气浪深处响声响起,都会引得大地微微颤抖,众人的视线也越来越受阻,眼前所见只剩下一片深红。 深红色的气浪之中,弥漫着浓烈至极的火毒,火毒呈现出鲜艳的橙金色泽,如同无数条灵动的飘带在空中肆意飞舞。 火毒相互交织、缠绕,所到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滋滋作响。 皓翎王开始灵力不支,脸色开始苍白,相柳直接拿过手镯戴在手上,滚滚的妖力席卷输入到手镯之中,皓翎王迅速盘坐下来,手中结着印。 小夭心悸的看了一眼弥漫这方天地的深红火毒,心里暗叹一声,也不知道这些年母亲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刚刚她跟父王说母亲并不痛苦,那也只是安慰父王。 随着众人的继续深入,众人已到达沙漠的中心地带,蓝金色光圈依旧稳稳的没有一丝波澜。 不久之后,犹如末日来临般的深红天地中,远方的天空开始出现一丝与天地不相符的粉红色。 相柳沉声说道:“看到桃林了,也不知道到达目的地之后,这神器会不会受影响,待会儿大家都记得一定要时刻待在一起,我能感受到这方天地中的火毒浓烈无比,恐怕就算是我也硬撑不了多久。” 皓翎王眼带奇异的看着相柳手腕上的神器,如今众人已到达沙漠中心,可这神器好像一点影响也没受到。 皓翎王站了起来,虽说灵力还是没有恢复,但是起码周身的气息没有紊乱:“这神器不会这么简单,我总隐隐的感觉这神器怕是……这片天地之中就只有火灵,就算是要恢复灵力,也没有能量可以汲取,就算是小夭怕是也吸收不了这里的火灵,火灵里都是剧毒的火毒。” 小夭点点头,她现在可没心思动用这些火灵,现在已经接近到了沙漠的中心,她可不想因为这些小东西把自己给烧成灰烬,那才没地方去哭呢,她现在琢磨着等一会儿见到娘亲之后应该说什么。 小夭轻声道:“到了桃林之后就好了,那里面有水灵和木灵等等,你们到时候都能够恢复灵力和妖力,而且桃林之中的温度要低一些,那片桃林是由赤宸爹爹的神魂所化,我在那片桃林之中并不需要神器,不过在靠近娘亲的时候我需要神器。” 相柳诧异的看了一眼小夭,皓翎王看向小夭问道:“你到底还知道多少事情?人人都知道这个地方,这百来年间可没有一个人成功的走进去过,那这些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小夭狡黠一笑:“这件事情嘛,自然就是……天知地知,我一个人知喽!” 桃林慢慢接近,随着毛球的高速飞行,深红色的世界快速往后而退,众人视线所及之处,是一片广袤无垠且美不胜收的巨大桃林。 桃林中的每一棵桃树都枝繁叶茂,娇艳欲滴的粉红色花瓣如雪花般簌簌飘落。 微风拂过,轻盈的花瓣便在空中翩翩起舞,仿佛一场梦幻般的花雨。 桃林之中温度虽然比外面要低一些,但是相柳和皓翎王也并不能直接走出蓝金色光圈。 相柳持续不断的将滚滚的妖力注入到手镯之中,小夭一手拉着相柳,一手拉着皓翎王,毛球变成了一个小团绒落在了相柳的肩上。 皓翎王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迫切的心情让他差点就要直接单独冲进桃林之中。 小夭自然也是知道父王的心思,便拉着两人快速的往桃林深处飞奔而去,一边飞奔,小夭还一边大声喊着娘亲。 皓翎王一边跟随着小夭往深处飞奔着,一边急切地四处转头打量着,想要找到那一抹身影,此时此刻他再也不是什么沉稳无比的帝王,而是一个失去挚爱多年的男子。 桃林里的桃花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纷纷脱离树枝,如同受到某种神奇力量的召唤一般。 无数的桃花在空中汇聚,渐渐地形成了一条长长的粉色绸带。 绸带宛如天边的云霞,又似舞动的彩带,轻柔地飘荡在半空之中。 桃花绸带缓慢地朝着几人的方向移动过来,最终停留在小夭的头顶上方,轻轻的抚摸着小夭的脸颊,小夭鼻子酸酸的,是赤宸爹爹。 众人身侧远处的桃林最深处,密密麻麻的桃树枝丫遮掩下,一道淡淡的青色身影开始浮现,青色身影头上盖着青色的兜帽,身上时不时的会升腾出一丝丝火红的烈焰,默默的望着远处的一众人。 小夭纵然有心理准备,眼眶也有点湿润,对着四周的桃林大声的喊着:“娘亲!娘亲我来了!是小夭!” “娘亲!是小夭来了!” “娘亲,小夭这些年来都很想你!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你。” “娘亲!你没有对不起我!这些年来我过得很幸福,父王对我很好。” “娘亲!而且我现在已经找到了我生命中的另一半,娘亲!” 小夭再也顾不上其他,召唤出了五色灵力就直接单独掠入了桃林深处,皓翎王急忙拉着相柳也跟着飞奔掠入深处。 小夭飞奔到了桃林深处的中心之处,望着四周密密麻麻的粉色花瓣,灵力裹挟着声音大声的喊着:“娘亲!如今我过得很好!而且我的身体也很健康,说起来,您当时封印在我体内的神器真是个好东西!不但能够永驻容颜,还能够让我随意变幻容貌,现在我已经是两大国公认的王姬了,而且外爷对我也很好,总之我哪儿哪儿都好!” 皓翎王也颤抖的高声喊道:“阿珩!我是少昊!” 远处紧跟着一众人的青色人影身子颤抖着,抬手想要拂去脸上的泪珠,可是泪珠刚刚流出来,就瞬间被蒸发成了水汽消失不见。 “娘亲!你在哪里!” “娘亲,我想你!” “阿珩!” 桃花簌簌,青色人影在原地伫立良久,才慢慢的颤抖着来到了众人前方不远处,但离众人还有几十丈距离的时候就生生的停下了脚步。 小夭激动的看着对面的青色人影,刚想说什么,皓翎王就急忙向前快步走去。 青色人影立马嘶哑的开口说道:“少昊!别过来了,我身上的太阳之火恐怖无比,所过之处,万物俱灭!” “小夭,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我说过会回去的,但是我失约了,是我对不起你…” 小夭站在原地哽咽的说着:“娘亲!如今我过得很幸福,我真的不怪你,而且你真的也没有对不起我,我们手上有神器,太阳之火虽然恐怖,但是你相信我,我们可以接近你,不会受到伤害,这件神器是外爷专门命人炼制的,就是为了让我来见你。” 青色人影迟疑着,小夭继续说着:“娘亲!我们就慢慢的走过去,如果说一旦有情况,我们就快速退回来,好吗?你看看我们三个!我们三个身上一点伤都没有,你还不相信吗?” 青色人影迟疑的点点头,小夭拉着两人慢慢的向前走去,待走的还有一两丈距离时,蓝金色的光圈轻轻的波动了几下,相柳持续加大着妖力的输入,几息之后众人终于看清了青色身影。 无数粉红桃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荡在众人身体周围,如梦似幻,然而青色人影却面容恐怖狰狞,面庞干枯如柴,脸色暗黄无比,毫无一丝生机可言。 青色人影脸上布满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灼烧伤痕,纵横交错,头戴着一顶青色的兜帽,将半张脸遮掩其中,浑身上下时不时会升腾起一丝丝深红色的小火焰,火焰犹如毒蛇吐信般蜿蜒扭动着。 皓翎王悲呼:“阿珩!”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心心念念了几百年的女子,时隔无数的岁月,再次见面会是这样。 第174章 最后的告别 随着众人的靠近,众人并没有发现,蓝金色光圈也笼罩住了青色人影,而光圈之中原本淡淡的蓝金色开始悄悄变成了浓重的蓝金色。 刹那间,光圈之内涌起了一道道蓝金色的气流,气流呼啸而过,发出呼呼的声响,随后气流犹如狂风骤雨般肆虐开来。 相柳手中的神器突然间迸射出一股浓烈至极的蓝青色匹练,匹练宛如一条灵动的巨龙,却又无比轻柔的缠绕住了青色人影,众人都呆了一瞬。 蓝青色的匹练缓缓的蠕动着,慢慢的开始融入到青色身影的身体之中,当最后一丝匹练融入完毕,一阵蓝金色的光芒大放,众人都下意识眯起眼睛。 待到光芒渐渐收敛,众人定睛望去,只见在漫天飘落的桃花雨中,一名绝色女子亭亭玉立,身着一袭青色的衣裙,裙袂随风飘动,如诗如画。 如瀑布般垂落在腰间的青丝肆意飞舞,绝美女子的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呆呆地低头望着自己那双白皙的手。 好半晌后,绝色女子终于反应过来,眼里噙着一丝释然,也有激动,也有欣慰,有追忆,有感动,有温情,也有解脱。 桃花林之外,千万里的红色世界开始下起了暴雨,红色的火毒还有气浪也一丝丝的开始消散而去,气浪滚滚的震天之声也戛然而止,桃林之外的天空开始溢出一丝丝太阳的金光。 小夭呆滞了一瞬间就已经反应了过来,她现在也顾不得再去思考外爷到底是如何炼制这件神器的,但她知道,那神器必定不简单,而现在的娘亲是回光返照。 小夭上前扑入了青衣女子的怀中,哽咽着:“娘亲,我现在已经长大了,而且他们都对我很好,父王虽然知道我的身世,可是从小到大他都非常宠爱我,从来没有让我受过一丝委屈。” 高温散去,蓝金色光圈消散,相柳双眼微眯的看着手上的神器,只思考了一瞬,便继续输送着妖力,控制着神器漂浮在了绝色女子的头顶,神器的蓝金色光芒源源不断的注入到女子的体内。 西陵珩笑着,眼中有泪花,拍了拍小夭的头:“刚刚你说的话我都已经听到了,我总是在想,在想我们见面会是什么样子,我总是在担心,担心你一个人无父无母,会不会有人欺负你,不过还好,还好…” 小夭指了指相柳,甜甜的笑道:“如今女儿的意中人也已经找到了,他待我非常非常好,我带他来看看你。” 相柳立马上前微微躬身,郑重的说道:“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小夭,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相柳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知道,语言苍白无力,我相柳今日在此立下誓言!只要我在一日,小夭绝不会受到伤害,不管将来有任何的艰难险阻,我都会挡在她的前面。” 西陵珩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相柳,满意的笑点点头:“从此以后我便再无一丝遗憾了。” 西陵珩和小夭拥在一起聊了好半晌之后才分开,皓翎王在两人身后眼巴巴的看着。 西陵珩走向皓翎王笑道:“能看到现在小夭都好,我这多年的执着也该放下了,这些年来也多亏了你照顾小夭,你辛苦了,当年的事情,就让它消散在时间的长河里吧,我一点都不怪你,如今小夭能够好好的,我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能落下了。” 见状,小夭将怀中的狌狌镜给了娘亲,便带着相柳向桃林远处走去,给两人留下空间,一边走,小夭一边笑:“父王实在是对我太好,如今父亲多年的心结想必也能解开了,现在时间就留给他们吧。” 她之前一边往桃花林深处跑,一边嘴里大喊着,那时她确实有点控制不住,但是现在她已经冷静下来了。 如今的结果已经比以前好的太多,现在那件神器给大家都争取了时间,而且也暂时的免除了娘亲的痛苦,以前她和父王都没有跟娘亲说几句话,她跟娘亲最后拥抱了一下,而就是这一个拥抱,却是以娘亲的最后一丝残元和这片桃林的所有能量为代价,而这次,消耗的却是神器里的力量。 小夭拉着相柳,缓缓的在桃花林里面散着步,桃花瓣们汇聚在小夭的头顶,轻轻的抚摸过小夭的头,小夭嘴角勾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风儿吹过,小夭抬手轻轻的抚摸旁边漂浮而来的桃花绸带,转头望着远处桃林深处的一男一女,女子的脸上是温柔和释然,而男子的脸上却是深情和泪水。 相柳也看了一眼皓翎王两人,笑道:“我看着他们的样子,也有点明白了,如今你娘亲的执念就要消散,也不再痛苦,而你的父王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 皓翎王两人聊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当小夭两人回到桃林深处的时候,西陵珩的身形已经开始模糊了起来。 小夭强行压下喉咙中的哽咽,努力的装出一副开心的模样,蹦蹦跳跳的来到了西陵珩的身边,拉着西陵珩坐在满是桃花瓣的地上,巧笑嫣然的说了很多很多关于她的事情。 西陵珩满脸笑容,静静的听着,小夭说了很多,说她刚刚回归皓翎,在父王的大肆传扬之下,大荒里面所有的人都去观礼。 然后她去赤水参加了赤水秋赛联合了中原的四大世家,然后她又跑到西炎得到了西炎王姬的封号,然后她又得到了辰荣山的封地,她串掇着丰隆两人在赤水养兵……还有她给五王下蛊,至于去五王府邸行刺栽赃到玱玹头上她可没说,因为她的娘亲心软。 说到一半小夭便靠在西陵珩的肩膀上,笑嘻嘻的继续说着其他的趣事儿。 小夭继续说着,后面说的最多的就是关于相柳的事情,她跟娘亲说了当初辰荣国灭之后,辰荣的军队还残存着一支坚持到了如今,而相柳就是这支军队的军师。 她也说了相柳的本体就是九头妖,还说了她之前还去见了相柳的义父,他们一起去做了很多很多很多的事情,他们一起去看了赤宸爹爹以前在辰荣山上的住处…… 天色已经擦黑,皎洁的月儿挂在天空之上,桃林之外的红色世界依旧散发着浓烈的红光,但是温度已经下降了很多,随着一场大暴雨之后,桃林之外漫天都是升腾的水汽。 小夭用木灵和火灵做了几个椅子,众人围坐在一堆,中间点着一堆火。 皎洁的月光洒下来,桃花瓣都纷纷的围绕在众人的身周漂浮着,花瓣像是有生命力一样温柔的徐徐漂浮在众人四周,与皎洁的月光和众人中间的火光相互交织,显得桃林之中美轮美奂。 西陵珩的身形已经变得很淡很淡,透明的仿佛随时都要消散而去一样。 众人就像是没看到一样,时不时的就会和旁边的人笑谈几句。 相柳笑着小声对西陵珩说着一些他与小夭的事,说他带着小夭去海底世界去看那些海妖打斗,还带着小夭坐在玳瑁的身上去看粉红色的水母,还说起了他和小夭去看了大涡流,还说了他和小夭在赤水的广场上载歌而舞,还会很多很多他和小夭的事…… 西陵珩一脸笑意的听着,时不时的会轻轻点头。 皓翎王眼中始终都带着一丝湿润,时不时的笑谈之中,目光一直紧紧的跟随着西陵珩,众人都好好的珍惜着这最后一丝的相处时光…… 西陵珩的脸上没有一丝黯然和遗憾,满满的都是满足和释然。 月儿缓缓的高挂在天空最高处,月光轻轻的洒在桃林里,桃林之中开始升起点点星光,小夭带着相柳跪在地上。 星光温柔的拂过小夭的额头,后缓缓升空…… 点点星光飘的很慢很慢,似是不舍…… 小夭眼中泪珠滴落,无声的将头埋在相柳的怀中。 皓翎王起身跌跌撞撞的跟着星光的方向跑了几步,凝望着点点星光向天空飘散而去,直到很远很远…… … … 第175章 老朋友见面 清晨的露珠淡淡萦绕在空中,桃林里面的桃花簌簌而落,桃林之外的深红世界已经彻底熄灭,千万里湿润的土壤中,时不时的升腾出一丝丝热气,热气萦绕在桃林之外的高空中。 相柳将手中的一只木匣子递给了旁边的小夭,匣子里面装的是桃林里面的泥土,皓翎王站立在一边的桃树之下。 小夭看向皓翎王笑道:“娘亲她走的很安详,昨天我已经把我这些年来经历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她,她很开心,父王你不要再多想了。” 皓翎王已经恢复了一脸淡然的样子,轻笑道:“你说的没错,不管怎么样,她的心愿已了。” 小夭俏皮的说着:“对于这大荒里面绝大多数的人来说,死亡就是结束,但是在百黎族里面死亡可是另一种开始哦,其他的人们对于死亡会伤心也会祭奠,但是百黎族的人却会举行仪式祝福。” 皓翎王轻轻点了点头,他又何尝不明白小夭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但是对于没有经历过与挚爱生离死别的人来说,又有谁会懂得他的心情呢? 但皓翎王并不知道的是旁边的小夭早就已经经历过,而且还经历了人生百态。 毛球飞舞在桃林之中一圈一圈的飘着,叽叽的叫着看着三人,然后用小翅膀指了指桃林的外面。 相柳笑道:“是时候也该走了,这片荒漠想必以后将会慢慢的消失,不出几天,外面的土地就会长出新芽,一月之后或许这里会繁衍出花草树木,甚至是森林。” 皓翎王淡淡的说着:“你们先行一步吧,我想在这里继续待一会儿,有些事情我得好好想想。” 小夭点点头:“父王,之前我给你传信说的事情发展的可还顺利?” 一阵风儿吹过,桃花瓣大片的飘落而下,皓翎王伸手接过空中的花瓣:“怎么?你还不相信你父王的本事,父王现在可不是多年前刚刚登基的皓翎王了,放心吧,只是起初白虎部的几个长老有些异动,迅速被我给解决了,一切都顺利。” 小夭嘿嘿的笑:“有您出马,这等小事自然是不会有什么问题,女儿没什么不放心的。” 皓翎王摇了摇头不禁失笑,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一个不好就会在这大荒之内掀起滔天巨浪,不过只要小夭想做,他这个做父王的自然会不遗余力的支持。 相柳拉过小夭的手,对皓翎王:“我们就要打算离开了,您多多保重,虽然这片天地的温度已经恢复了正常,但是这桃林的阵法还在,以防万一,您还是不要在这里待太久了。” 小夭下意识望向周围的这片桃林,桃林里面的阵法还在,只不过从他们走进之后阵法就从来没有启动过,但一旦有外人进入这片桃林,桃林便会马上变成绞杀阵。 直到现在,小夭也不禁惊叹当年的赤宸爹爹到底是有多厉害,仅仅是用了他的一些神魂和精血,就创造了一个几百年来都没消散的桃林,而且还在这千万里的荒漠里面强行圈出了一片生机,这桃林还能够主动分辨出桃林中的人是否是赤宸爹爹的血脉。 皓翎王轻轻的点了点头,跟小夭嘱咐了几句,小夭上前拥抱告别之后,便带着相柳策着毛球向远方飞去。 高空之上,朵朵白云悠悠而过,下方一片广袤无垠的沙漠,已经变成了一片湿润又热气蒸腾的土地,扭曲的高空也已经恢复了正常。 小夭拉着相柳的手,这才注意到了相柳手腕上的神器,想起来了昨天的一幕幕,只不过当时众人注意力全都被转移了,没有人问什么。 她之前看外爷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也以为只不过是炼制一件普通的神器,昨天她给了娘亲狌狌镜之后就和相柳走到了桃林另一边,让娘亲和父王两个人能好好聊天,她也不知道镜子里面外爷到底给娘亲说了什么。 “这到底是什么做的?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还能够让娘亲恢复到以前的少女模样,本来按理来说不该如此呀。” 相柳笑道:“昨天你的父王不也说了,这里面的材料极其珍贵,就算是他也得花个一两年才能收集完毕,别的也就罢了,这里面有一主材料叫做饔琻,传说是要在大荒的土地最中心才能找到,这东西靠着大荒千万年的灵气蕴养,才会长出一小块儿。” 小夭恍然的点点头,砸吧砸吧嘴:“那就难怪不得了,估计这世间也就只有外爷才能奢侈的起了。” 毛球清脆的鸣叫了一声,带着两个人朝南疾驰而去,下方热气蒸腾的土地很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热闹非凡的赤水城,赤水城乃是赤水族的核心之地,也是赤水繁衍生息的大本营。 城中到处都是纵横交错、密密麻麻的小河流,宛如一条条银色的丝带蜿蜒流淌于大街小巷之间。 清澈见底的河水波光粼粼,映照着岸边古色古香的建筑和熙熙攘攘的人群。 小夭看着下方轻笑:“丰隆就是在这个地方长大的,他从小到大都跟在赤水族长身边,听说那位族长可是老成稳重的很,也不知道怎么把丰隆的性子养的这么直。” 相柳淡淡的说:“他看似大大咧咧,直来直去的,实际上他是抓大放小,可精明的很。” 小夭奇异的看了一眼相柳,相柳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这么毒辣,从她带着相柳在中原那边晃荡开始,丰隆就经常会跟相柳时不时打趣儿几句,估计也是有这个原因。 “这一个月以来几乎已经穿越了大半个西炎,小夭,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地方,要不要休息休息下去走走?去见见赤水城中心的那位。” 小夭摇了摇头,她现在可没有心思去见那一位,到时候肯定免不了互相寒暄客套,虽然说她现在也很想打探这边的消息,不过还是免了吧,而且说不准那位辰荣馨悦也在这里。 毛球继续往前急速飞去,下方喧闹的景象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凄凉的边界地带。 赤水边界寸草不生,狂风呼啸,越过边界后,展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茫茫平原。 整个平原显得格外空旷寂寥,除了偶尔有一些少数的零星游牧之人骑着骏马缓缓穿行而过外,几乎看不到其他任何生命的迹象。 荒凉的土地上唯有风声呼呼作响,遥远的天边是一些隐在云层中的高大山峰。 三天之后,两人在高空向下望去,下方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山峰密密麻麻地矗立在一起。 峰群高耸入云,雄伟壮观,有的山峰高达数千丈之巨,而在所有山峰的顶部,笼罩着一层极其淡薄的透明光幕,光幕若隐若现。 相柳淡淡的说道:“这禁制的能量不小,绵延周围的天地数千里,他们俩倒是舍得下本钱。” 小夭嘿嘿一笑:“何为禁制?这禁制嘛自然就是让人去打破的,你要不要闯一闯?” 相柳站了起来,手中拿着一把美轮美奂的冰晶弯刀,脚尖轻轻的一点毛球的背,飘然飞身而上,挥舞着手中的弯刀狠狠的在禁制上划过。 山峰上的禁制瞬间荡起了剧烈的波澜,绵延千里的透明光幕开始泛起了淡淡的红色,下方的山峰之上迅速闪出了数千道黑色身影。 “什么人!胆敢闯阵?!”阴冷的声音裹挟着灵力滚滚的向着高空而来。 第176章 军营 相柳好整以暇的收起了弯刀落在了毛球的背上,淡淡的望着下方的山峰,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小夭站起来哈哈一笑,浑身震荡出浓烈的五色灵力,灵力裹挟着声音从口中大声发出:“丰隆!老朋友来了!” 下方山峰处平静的一众人群突然间有些骚动起来,人群中的黑衣领头之人这才开始仔细地打量起高悬于高空之上的那一男一女。 领头之人目光先是在两人身上匆匆扫过,然而仅仅片刻之后,眼神便猛地一顿,闪过了一丝惊异之色,嘴唇轻动跟身旁的人快速地吩咐着什么。 随后几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向着山峰峰群内部急速闪掠而去。 小夭笑道:“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具体搜罗了多少人马,会是什么样子呢?这几个月以来也不知道他们操练的怎么样了。” 相柳淡淡的看着下方:“丰隆在这件事情上自然不会马虎,而且有涂山璟在旁相助,自然是万无一失。” 没过多久,一道黑影如闪电般自峰群深处疾驰而出,一身着黑色甲铠的男子驾驭着身下的灵鹿朝小夭两人飞奔而来。 小夭眼带奇异的看着来人,男子的模样已与从前大不相同,那个风度翩翩、衣着华贵的公子哥儿形象已然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纯粹而厚重的黑色甲凯装扮。 男子的身形看上去较以往明显消瘦了许多,一头长发被梳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地盘束在头顶的玉冠之中。 待到来人愈发临近时,小夭甚至还能清晰地瞧见男子下巴上那圈淡淡的青黑色胡茬,反倒给男子增添了几分沉稳的味道。 来人的坐骑小夭认识,自然就是涂山璟的坐骑,狸狸小鹿,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山峰群之中,也就只有丰隆才能骑涂山璟的坐骑了。 “哈哈!小夭!您老人家可算是想起我们了!我们俩在这儿当牛做马待了这么久的时间,你们两个总算是过来了!” 小夭嘴角扯了扯,好吧,眼前的丰隆虽然说外形有些变化,但是一开口就破了功。 丰隆策着狸狸悬浮在了小夭两人对面十几丈之处才停下来,嘴里面嘿嘿的笑着,他本来之前还在教场之上操练兵马,听到属下来报说是王姬殿下来了,他马上就火急火燎的过来了。 小夭笑嘻嘻的说着:“可不是我不来呀,而是那边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你也知道我得花些时间去打压五王。” 丰隆点点头,看向相柳:“邶!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相柳轻轻颔首。 丰隆这才开始注意到了小夭两人身下的坐骑,不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手下的那些人,也许暂时看不出来这坐骑的奇异之处,可是他却是听过传说中九命相柳的坐骑就是一白羽金冠雕。 小夭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看了一眼身下的毛球嘿嘿的笑道:“你这发什么愣呢?还不带我们俩进去瞧瞧,让我看看你们这阵子都折腾的怎么样了。” 丰隆回过神来哦了一声拍了拍头,便低头对着山峰上的一众黑色人影大声的吩咐了几句,人影们迅速的散入了深山之中,山峰之上的禁制迅速消散而去。 “走吧!小夭!我带你们两人去看看这边的据点,你可不知道!我们刚带着人马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可是一片荒芜,我领着家族里面几百个土灵高手,强行将那边峰林后的土地开垦出了上千万里的平原。” 丰隆带着坐骑在高空上对着深山之中高速飞去,同时口中还大声说着话,话语裹挟着灵力传了出来,小夭两人也紧紧的跟随其后。 “后来我又带着人在平原上修建了一处巨大的校场!校场自然就是用来操练兵马的!处于平原的最深处,而我们自己平时所居住的据点就在平原的左后方,挨着这片峰群不远。” 小夭一边听着丰隆在前面讲,一边低头打量着四处,密密麻麻、直插云霄的高耸山峰上方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宛如薄纱轻舞,每一处山峰里似乎都隐约有一些黑色的人影在微微闪动,若隐若现。 “小夭!你可不知道这段时间以来耗费了涂山多少的家财!就算有璟这只敛财的狐狸在,也经不起这么折腾,现在涂山家的家财已经缩水了一大半,在大荒里的很多铺子也已经陷入了瘫痪,之前他们涂山有一位年迈的长老,还跑到这边闹了一阵,弄得鸡飞狗跳的!” 小夭干笑着:“改天我给父王传信打打秋风,让他送点钱过来。” 众人飞过了密集的峰群之后,视野开始开阔起来,一片辽阔无比的巨大平原一望无际,就像是一块绿色的巨型地毯铺陈开来。 广袤平原的左侧,错落有致地修建着几十个黑色的据点,据点的分布却毫无规律可循,有的靠近边缘,有的则位于中心地带,每一个据点都有小夭凤栖园里面的一座宫殿那么大。 据点都采用了独特的黑暗风格进行装饰,雕刻着精美的石柱、墙壁和门窗,据点的四周,正有几队装备精良、全副武装的黑甲士兵在来回巡逻。 每支队伍都由上百名士兵组成,士兵们步伐整齐,行动统一,手中紧握的兵器闪烁着寒光。 黑甲士兵们看到一行人之后立马停下了脚步,然后整齐划一的单膝跪地,恭敬的齐声开口说道:“参见将军!参见王姬殿下!” 几百士兵的声音整齐划一,铿锵有力。 小夭嘴角抽了抽,将军?这都还没怎么开始呢,也就丰隆能干出这种自封将军的事情了。 丰隆哈哈一笑:“全部都去巡逻吧。” “是。” 小夭调笑的问道:“丰隆,你什么时候成了将军了?” 丰隆摸了摸头,嘿嘿笑道:“之前我们招兵买马完毕之后,那时实在是因为士兵的数量太多,所以他们的素质多多少少都有些良莠不齐,这些人呢也有我们这些中原家族的,有些人喊少主,有些人喊主上,有些人喊老大,甚至还有一些路子野的妖族直接喊大王,所以我之后就跟璟商量了一下,就统一了称呼,就直接叫将军。” 小夭眨眨眼,她严重怀疑绝对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怕是当时丰隆直接顺着杆儿往上爬,就把这个称呼给敲定了,丰隆还指不定怎么偷着乐呢。 丰隆继续说着:“我都已经好久没有回过赤水和轵邑那边了,这段时间以来可是把我给累惨了,你看!我都没有空刮胡子,整顿兵马费时费力更费脑子,还好有璟在旁边,不然我这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其实相比之下操练兵马倒是更简单一些。” 小夭笑道:“好吧,好吧,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将军大人!” 最后的四个字将军大人小夭说的特别重,丰隆受用无比,嘴里直嘿嘿的傻笑,挥了挥手嘴里说着不用客气,丰隆随后又跟小夭谈了很多关于操练兵马的细节。 第177章 校场 毛球落地之后就一直跟着几人走,一会儿无聊的看一看旁边巡逻的侍卫,一会儿又瞅瞅附近的黑色据点,听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后,毛球眼珠子一转,直接两眼一翻就倒在了地上,相柳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小夭笑着走到毛球的旁边,抱着毛球的脖子:“这几天可是把咱们的这位给累惨了,连续飞了好几天没有停顿,路上也没有吃东西,丰隆你去让人准备一些灵力充沛的吃食。” 毛球这才睁开了眼睛,得意的哼哼了两声,站了起来。 丰隆一边吩咐着跟在身边的心腹去准备吃食,一边又开始仔细的打量起了毛球,之前在外面山峰的高空之处,他心里面就有一些疑惑,现在距离更近了,他不禁心里面更加怀疑这白羽金冠的身份。 小夭狡黠的笑道:“我还以为你有多聪明呢,人家璟怕是在中原的时候就已经猜出来了。” 丰隆疑惑:“猜出什么?” “没什么。” 丰隆不再想,带着小夭两人走进了中心之处的最大一处据点,进去之后几人就随意的坐着,丰隆吩咐着士兵端上了热腾腾的茶水和点心。 小夭喝了口茶:“璟人呢?” 丰隆笑道:“他现在并不在据点,我们大部分的时间其实都是在平原的深处,对了,刚刚我得到你来的消息时并没有和他在一起,他这几个月带着他们家族中有操练兵马经验的老人在那边训练兵马。” 小夭点点头,有涂山璟这个狡猾的狐狸操练兵马,她自然是不用担心,不过如今嘛,她倒是有一个更好的人选。 “丰隆,刚刚在外面我听你说军队里面还招揽了一些妖族,那些妖族好不好管?” 丰隆喝了口茶笑道:“妖族跟神族可不一样,妖族要直接的多,不管他们是图名利还是图地位,或者是图什么天材地宝或富贵,只要他们有所求,自然很快就能够融入这大军之中,而且妖族士兵们整体的妖力比神族士兵的灵力要高得多。” 小夭略带好奇的看了一眼丰隆:“那这其中有没有特别能打的妖族?” 丰隆哈哈一笑:“妖族的士兵就没有不能打的,我跟你说,他们下起手来可黑了,之前我跟璟刚把这些人马弄到这里来的时候,那时那些妖族的士兵闹了不少的事情,一来就打残了很多的神族士兵,那时甚至还有一些妖族直接幻化出原形在这儿大摇大摆的晃悠,把这闹得鸡飞狗跳的,后来还是四大世家带着族中不少高手过来才镇压了下来,其中有一名狼妖最能打,很多妖族士兵都服他。” 小夭八卦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相柳,再看向丰隆:“等会儿你带我去校场看看,这次我给你带来了一名军师,专门帮你操练军队的。” 丰隆好奇:“谁?” 小夭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小手指了指旁边的相柳。 丰隆疑惑:“邶?”他是知道防风氏族是以箭法出名,但是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防风邶还会操练兵马,就算是他自己操练起来也有点头疼。 防风氏族擅长射箭,也可以说是擅长打斗,他们赤水也擅长打斗,他的灵力在族中甚至还是数一数二的,涂山不擅长打斗擅长做生意,防风邶会箭法,但操练兵马却是两回事。 小夭嘿嘿笑了一声:“我可跟你说,你可别瞧不上我家邶!” 丰隆虽然心里疑惑,但是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好!这自然是没问题,走吧,咱们去教场看看!” 丰隆带着小夭两人走出据点,三人策着坐骑往平原深处飞去,小夭两人策的是一纯白的天马,毛球留在了据点休息整顿。 小夭在高空之中打量着下方,下方的平原平坦无比,没有什么坑坑洼洼的地方,平原的颜色并不是正常的淡绿色,而是淡淡的黑色,想必这就是丰隆带着家族中高手弄的杰作。 再往前飞行一段时间之后,众人视线已经能够隐隐看到前方一片建筑的模糊轮廓。 广袤无垠、绵延百万里的辽阔平原最深处,一座宏伟壮观的白玉广场宛如沉睡巨兽般静静地矗立着,广场长达数万里,宽度也有数千里。 环绕着整个广场的是高达几十丈的黑色城墙,城墙犹如坚不可摧的堡垒,城墙上戍守着无数密密麻麻的黑甲士兵。 士兵们身姿挺拔如松,全副武装,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方。 小夭小嘴微张的在高空之中看着,她也想象过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但是她没想到,这校场修的实在是太大。 众人明明看到了校场,但飞了一会儿后,校场依旧还是伫立在那里,待飞近了点后,天地间好似全是一片茫茫的白色广场,难怪不得之前丰隆说涂山的家财耗费了大半。 丰隆几人飞到城墙的上空之处时,丰隆朝着城墙上的统领大喝了几声,便直接带着小夭两人往校场的左边急速飞去,校场的右边是士兵们平时生活起居的地方,这一块地方占了广场上将近一成的面积。 此时,绵延万里的白玉广场左侧校场上,装备精良的黑甲士兵们如同一股汹涌澎湃、势不可挡的黑色洪流。 士兵们黑压压的身影宛如潮水一般在广场上蔓延开来,庞大的军队长度足足有数千里之长,一眼望去,黑色洪流无边无际。 数十万雄兵组成的强大军队,气势犹如长虹贯日,直冲向九霄云外,军队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肃杀之意。 小夭在高空中看着,她也数不清楚这里到底有多少万士兵,只觉得根本望不到尽头,全部都是黑压压的一片。 丰隆挺了挺胸膛,自豪的笑:“怎么样?我可算是没让你失望吧,为了这件事情,这段时间可算是把我和璟给忙坏了,不过嘛他心思细腻,而且下面那几个指挥的统领也是从他们家族带过去的,不过我嘛,嘿嘿,我是乐在其中。” 小夭问道:“咱们现在在高空的云层里,都望不到这军队的尽头,这里到底有多少万?” 丰隆嘿嘿一笑:“这里差不多有五十万,这里可是囊括了大荒南部的所有年轻的神族和妖族男子,而且之前我们还去了大荒的东南和西北方向征集士兵,不然你以为区区大荒南部,怎么可能会有五十万的兵马?” 小夭哈哈一笑,即使她的心境再平稳,此时此刻也不禁豪气冲天,以前的时候离怨在泽州那边沙场点兵,也不过就是十万左右的人马,而现在这一方天地之中却是足足有五十万,谁面对这一支军队又能够淡定? 丰隆大声说道:“小夭!你现在可别高兴的太早,虽然说士兵多是多,但是他们每一天的开支也是恐怖的很,你想想五十万的士兵每天吃的用的还有他们需要的药草和武器,相当于你每天一睁眼,就有几十万的财帛没了。” 小夭笑道:“这我知道。”她之前就帮相柳算过他们军队的支出,就打他们军队的有十万人,不打仗的时候,他们每一个人一天就吃五个炊饼,这个炊饼还得是最普通的那种。 一天一人五个炊饼,十万人的军队一天就五十万个炊饼,五十万个炊饼用财帛来换算,大概就是三千的财帛,一天就是三千,一个月就是九万,一年就是一百多万,一百年就是一亿的财帛。 她当时实在是无法想象,相柳那些年到底是怎么孤身坚持下来的,而她现在自然是不一样,她有父王支持,而且涂山虽说财产缩水了大半,但是人家的钱财却是流动的,一边出也一边进。 伴随着士兵们操练时脚下步伐有节奏地不断变换移动,整个广场之上顿时响起了一阵仿若大军压境般的奔腾之声。 声音震耳欲聋,犹如万马奔腾之势,又恰似雷霆万钧之力。 小夭回过神来,继续打量着下方的军队。 士兵们纷纷挥舞着手中锋利无比的兵刃,每一个动作都整齐划一,刚劲有力。 每一次挥动武器之时,都会带起一片响彻于这片天地之间的清脆声响,雄浑壮阔的响声在这片广阔的平原上空滚滚回荡,经久不息。 士兵们令行禁止,一个个皆是脸色肃穆庄严,神情专注而冷峻,身上的铠甲和手中的利刃闪烁着摄人的光芒,数十万士兵身上散发的灵力暴冲天际,广场上方的天空扭曲无比。 了望台上,小夭一行人从坐骑上落了下来,这一了望台是这白玉广场上最高的地方,离下方的广场有着数千丈的距离。 第178章 号令雄兵 五十万雄兵的正前方正有几名将军打扮的将领,口中不断的大喝着,引领着所有的士兵操练着。 黑压压的士兵们或是手持锋利无比的利刃,向前猛力刺杀;或是灵活地旋转身体,巧妙地躲避;或是迅速出手精准地格挡,五十万的士兵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偏差。 “喝!”士兵们齐声发出低沉有力的沉喝声。 整齐的声音如一股磅礴巨流,响彻天地之间,犹如滚滚天雷,轰鸣不绝于耳。 轰声直冲云霄,将天空中飘浮的朵朵白云瞬间撕碎,化作丝丝缕缕飘散在空中。 小夭站在了望台上,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说这五十万士兵只是才操练几个月,但现在这些令行禁止的士兵却看着像是操练了好几年一样,想必这其中涂山璟花了不少的心思。 丰隆对着小鹿吩咐了几句,小鹿便迅速的往着下方校场飘然而去。 滚滚的操练之声响彻了这一片天地,久久的回荡在这蔓延百万里的平原之上,小夭看着下方的士兵操练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对着相柳问道:“邶,你觉得这些士兵如何?” “动作整齐划一,操练起来也麻利,但是却少了一丝不顾一切的气势,他们毕竟没有真正上过战场,少了将士真正该有的冰冷肃杀之气。”相柳淡淡的看着。 丰隆本来也正在看着下方的士兵操练,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之后,便转过头来带着一丝奇异的看着相柳,相柳的话刚刚可以说是一语道破。 小夭笑道:“这些年轻的神族和妖族男子大部分都很年轻,不过,也正是因为他们是十成十的新鲜血液,他们现在就相当于是一张白纸一样,只知道带着热血一股脑的向前冲。” 丰隆正要开口说点什么,这时小鹿狸狸带着一道人影出现在了望台的旁边,小鹿之上的人影轻轻一跃,便跃到了了望台内。 “小夭,之前我在这里带着人操练兵马,还并未得知你的消息,丰隆走了之后好一会儿我才知道你来了,我想着丰隆肯定会把你带到这边来,所以我并没有去那边接你。” 小夭收回了观望下方士兵们的视线,淡淡的笑道:“不用客套这些,现在的紧要事是操练兵马,你带来的那几个年长的统领虽说经验丰富,但是我有一个更好的人选,那几个统领就给我的这位军师打下手,毕竟军队实在庞大,还有,征召士兵的事情也不能断,继续在大荒的东南和东北征召年轻的士兵。” 涂山璟沉吟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缓缓的开口:“如今这些士兵已经算是大荒里面最为精锐也最为年轻的士兵,如果说还要再继续征召的话,恐怕会掀起不小的动静。” 小夭哈哈一笑,直接一个闪身来到了了望台外面的高空之中,身周涌出浓烈的五色灵力,五色灵力色彩斑斓,包裹着小夭的身周十丈之内。 了望台外五色灵力滚滚,小夭在天空之中稳稳漂浮着。 丰隆眼中带着一丝震惊,他也知道小夭的灵力已经恢复了,但是却没有想到小夭灵力这么高深,他不得不承认,他现在绝对不是小夭的对手。 之前璟跟他提过这件事情,但是说是一回事,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之前的时候防风意映跟小夭在丹河水上游一起战斗过,后来意映跟璟说了,璟便跟他说了,但是他并没有太多想。 小夭哈哈大声笑道:“璟!我想要的可不单单是一支军队,这样的军队在皓翎有,在西炎也有,你很聪明,该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小夭飞身来到了黑压压的大军正上方,浑身的灵力彻底震荡而出,口中的声音裹挟着灵力浩浩荡荡的响彻了数千里的天地间。 “战士们!想必你们以为将你们招揽过来的是涂山的族长,是赤水的少主!但是!我要跟你们说的是,把你们招揽过来的是我,我是皓翎玖瑶,也是西炎玖瑶!” 正在操练的五十万士兵们听着这响彻天地的声音之后,都下意识的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了天空之中千丈之上的一道五色身影,军队前方的几位统领都脸带愕然的抬头看着空中那一道五色身影。 涂山璟先是愣了一瞬间,便带着坐骑小鹿迅速的掠到了军队的正前方,并且跟几位统领小声的说了几句,统领们都微微点头,停止了继续操练兵马的动作和声音。 五十万士兵们并没有骚动,前方几位统领并没有说什么,士兵们全部都抬着头看着天空之上那道人影,继续等待着人影的开口。 小夭郑重的沉声说道:“战士们!我在此承诺你们,只要你们之中谁能够立得军功!不论是权势还是富贵还是官职!我都会给你们,在我这里不论尊卑,也不论种族!” 军队之中渐渐的响起了一些骚乱,他们来这里参军自然就是为了富贵和地位,在场的人大多数全部出自于普通的家族,如果家族足够强大,他们又怎会来当一个区区的兵? 骚乱之声越来越大,以至于就连了望台上面的人都能够听到。 丰隆呆呆的站在了望台之上看着这一幕,他也知道小夭足够直爽,也足够豪爽,但是却不曾想当着这几十万的兵马,小夭竟敢这么破釜沉舟。 相柳嘴角勾出不羁,转头看着丰隆问道:“现在军队里面妖族有多少?还有四大世家的人有多少?其他的人又占多少?” 丰隆微微沉思了一下便说道:“这里面的妖族占了一成,你别看这一成听着好像很少,但这五万的妖族却可以当得上数十万的神族士兵,至于四大世家的人嘛,差不多有十几万左右的人,而其他的人就是从大荒各处征集而来的。” 相柳点点头,若有所思。 场中的几十万士兵都抬头看着天上的那一抹身影,虽然骚乱,但是并没有直接开口,这几个月以来的操练让他们早明白了,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 小夭身周震荡出了更为浓郁的五色灵力,灵力裹挟着声音响彻天地:“你们来到这里参军!想必也是为了想要保护妻儿!保护父母,保护儿女,或者有一些人是为了光宗耀祖,或者更有一些人是为了想要当大将军?!” 绵延数千里的士兵们脸上都出现了思索,他们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有些人是为了财富,也为了能够博得一个好的职位,或者是为了能够保护家人,或者就最基本的为了活命…… 小夭滚滚的声音继续说道:“你们来到这里参军!我想你们在场的绝大多数人说到底就是为了博得一个光明前程,如今大荒四海升平,可没什么乱世造英雄!但是我却可以造!” 黑压压绵延到天际的军队之中,骚乱越来越大,大多数的士兵脸上都开始开始出现一抹激动和狂热,狼妖乃莫在妖族大军中看抬头看着,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战士们!你们在场的各位是有谁不想当将军的吗?各位想必都是奔着锦绣前程而来的,各位现在还如此年轻!为的不就是一个好的前程?!甚至是让自己流芳百世!在我这里不论身份,不论门第甚至是种族!你们来到这里是为了建功立业!是为了扬名万世!更加是为了博得一个光明前程!唯一的区别是在于你们敢不敢去做!你们能不能去做?有没有那个决心去做?!” 第179章 震破苍穹 丰隆还在呆滞中,璟在广场上脸上却一点意外之色都没有,从他最开始在皓翎那边,在那艘船的甲板之上跟小夭交谈的时候,他就看得出来这是一个野心非常之大的女子。 狼妖乃莫脸上满是疯狂的笑容,口中哈哈一笑,先是鄙视的看了一眼附近的那些神族士兵,然后妖力裹挟着声音大声朝天空传出:“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们当然敢去做!我们当然有那个决心!” 所有的妖族士兵们全部都瞬间齐刷刷的看向前方的狼妖乃莫,脸上都是按捺不住的激动和兴奋,他们妖族可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如今他们来到这里自然也是为了建功立业。 骚乱的五万妖族大军渐渐地安静了下来,十几息之后,妖群之中不知是谁突然扯着嗓子大吼了一声。 “我们敢去做!”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划破妖族士兵的上空。 没过多久,吼叫仿佛点燃了一把火,五万妖族士兵像是全部被点燃了一般,全体不约而同地齐声吼:“我们敢去做!我们能去做!” “我们敢去做!我们能去做!”吼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我们敢去做!我们能去做!” 站在所有士兵最前方的几个涂山统领都面面相觑,其中一位中年男子皱眉看向旁边的涂山璟:“王姬这是要做什么?” 涂山璟笑道:“如今这大军之中人数众多,不只有妖族,还有神族,而在神族之中还有两三成是我们四大世家和六大氏族的人,操练的时候看似整齐划一,但是他们的心实际上并没有真正的拧成一股绳。” “所以她的打算是?” “这还不够明显吗?如今这一幕倒是让我想起了一桩美谈,听说小夭在皓翎那边接到立储旨意时,也是上万人高声嘶吼。” 站在高处的小夭浑身裹挟着强大的灵力,再次高声喝道:“在场的诸位都是铁血铮铮的好男儿!今日在此,我只想问你们一句话,你们想不想出人头地?想不想用自己的力量保护身后的家人?想不想让家族因为你们而荣耀满门?想不想在你们有限的生命里,与我一同并肩作战,去开创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让后世之人铭记你们的功绩!” 小夭的话语如同一阵狂风骤雨,狠狠地冲击着在场每一个士兵的心弦。 妖族士兵们一个个脸色涨得通红,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他们心中所想,无非就是能够在沙场上纵横驰骋,挥洒热血,建立赫赫战功。 妖族士兵们不断地振臂高呼:“我们想!我们敢去做!我们能去做!” “我们想!我们敢去做!我们能去做!” “我们想!我们敢去做!我们能去做!” 激昂的呼喊声响彻天际,久久回荡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之上。 在一旁围观的其他几十万神族士兵们,此时全都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和犹豫不决的神情张望着,神族士兵的目光都紧紧地锁定着那五万情绪高涨、斗志昂扬的妖族士兵。 没过多久,几十万神族士兵们的脸上也开始浮现出跃跃欲试之意。 小夭傲立于云端之上,俯瞰着下方密密麻麻如潮水般的几十万神族士兵,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豪放不羁的笑容,继而纵声大笑起来,笑声响彻云霄。 笑罢,小夭再次提高音量,灵力裹挟着声音如同洪钟大吕,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神族士兵的耳中:“在场的诸位好儿郎,你们不远万里汇聚于此投身军旅,哪一个不是胸怀满腔热血?哪一个不曾怀揣远大抱负?又有哪一个不渴望于这战场之上奋勇杀敌、建立不朽功勋?去吧!去拼搏吧!去战斗吧!但凡立下赫赫军功之人,未来我都会赐予你们广袤无垠的封地!繁华富庶的大阪、山清水秀的文水、地势险要的武冈、资源丰富的定原、人杰地灵的万泉、物华天宝的渭阳……甚至包括那些兵家必争之地的军事要塞,泽州!通州!文阳!桐谷!武康!这些我也绝不吝啬通通都可以赏赐给你们!而其中军功最为卓着者,我不仅将封其为王侯!更许他成为独霸一方的诸侯!坐拥一片辽阔无边的天地!” 几十万神族士兵仰望着天空中的小夭,眼神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满脸都是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 神族士兵们纷纷转头望向一旁正嘶声怒吼的五万妖族士兵,妖族士兵们口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声怒吼,吼声仿佛能够穿透云霄,直抵人心。 望着这群气势汹汹的妖族士兵,神族士兵们心中原本就已熊熊燃烧的热血,在此刻更是沸腾到了极点,犹如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炽热而狂暴。 分封领地、封侯拜相,这些曾经遥不可及的梦想如今似乎变得触手可及,他们从未敢如此奢望过,但此时此刻,他们真切地感受到了希望就在眼前。 没过多久,剩余的几十万神族士兵便毫不犹豫地全部加入到了妖族的阵营之中, “我们想!我们敢去做!我们能去做!” “我们想!我们敢去做!我们能去做!” 刹那间场面变得极为壮观,五十万的士兵高呼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又似海浪拍岸,一浪高过一浪。 “我们想!我们敢去做!我们能去做!” “我们想!我们敢去做!我们能去做!” 星星燎原,呼喊声此起彼伏,响彻天地之间,士气之高昂,仿若长虹贯日,锐不可当。 “我们想!我们敢去做!我们能去做!”一声声呐喊,带着无尽的渴望与决心。 \"我们敢去做!我们能去做!王姬!王姬!\" “王姬!王姬!” “王姬!王姬!” 涂山的几个老统领站在广场之上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这样的场面别说是他们没见过,恐怕就算是他们的那些须发皆白的长辈都没有见过。 丰隆早就已经按捺不住带着坐骑,出了了望台在高空之上看着这一幕,他现在已经被五十万的嘶吼震得好似两眼冒金星,心中的热血沸腾无比。 “王姬!王姬!” “王姬!王姬!” 整整五十万士兵的齐声嘶吼,犹如山崩地裂,震撼着整片天地,平原上空方圆数十万里内的洁白云朵尽数被震得粉碎,化作丝丝缕缕飘散开来。 “王姬!王姬!” 整齐划一的嘶吼之声,不仅传遍了整个辽阔的平原,更是一路浩浩荡荡地传向了平原之外那连绵起伏、纵横千万里的雄伟山峰群。 “王姬!王姬!” 嘶吼之声连绵不绝,一浪接着一浪,滚滚的声浪,席卷了广袤无垠的平原,随后又以排山倒海之势穿过了延绵千万里的山峰。 “王姬!王姬!” 穿过山峰之后,声浪依然没有停歇,而是继续迅速地向着外面荒芜的荒原扩散而去,所经之处,草木皆惊,飞禽走兽亦为之颤栗。 第180章 军师 广场的四周,四大世家和六大氏族的一些长老们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好半晌都说不出来话。 小夭站在高空,高声大笑,抬手虚按:“各位!先静一静!” 下方的几十万士兵渐渐的安静了下来,但是每一个人的脸上依旧带着狂热和兴奋。 相柳飞掠到小夭身边,摇身一变,漫天的细小雪花飘飘然而下。 几十万士兵都抬头看着高空中的这名白衣男子,男子白衣白发,手里拿着一把绚丽的冰晶弯刀。 男子就像一朵不沾一丝尘埃的莲花,白色的雪花交织着太阳的金光,男子遗世独立于苍穹之上。 小夭拉起相柳的手:“从今以后他就是你们的军师!以后你们所有人都听他号令,他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以后你们和他相处的时间不会少!” 相柳嘴角勾出一抹笑意,小夭看向相柳俏皮的眨眨眼睛。 士兵们刚开始还有点儿没反应过来,都呆呆的看着高空之上的白色身影,但是不久之后,有些人便面带思索,有些人皱着眉头沉思,而有一些人则是睁大着眼睛,一脸震惊的看着空中的白色人影。 丰隆嘴张大的都可以塞进一个鸡蛋了,白衣白发水晶弯刀还能有谁?心里的想法突然冒了出来,但是却又不敢相信。 他觉得他今天已经把这一辈子所有刺激的事情全部都经历了一遍,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总是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防风邶,居然会和九命相柳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四大世家和六大氏族的长老们也是震惊无比,反应过来了之后,全部都快速掠到了广场之上璟几人的身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九命相柳?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在清水镇那边吗?” “他跟王姬殿下是什么关系?我看他们俩关系很亲密的样子。” 上百位长老们都七嘴八舌的急切问了起来,涂山是中原的话事人,中原的很多决策都是涂山带着他们这些家族一起做的,他们现在自然是要问璟,就连涂山的几位长老和几位统领,此时也是一头雾水的看着璟。 “他不是防风邶吗?而且他在防风那边可是待了几百年,又怎么可能会是九命相柳?” “到底什么情况……” 涂山璟等到所有的长老七嘴八舌的问完了之后,这才缓缓的开口说道:“上面那一道白色身影确实就是九命相柳,我想小夭组建这一支军队,大概率也是因为他,之前小夭经常给清水镇那边运送物资,同时也传了好几次信,再加上其他一些小因素,我多多少少也猜出了一些,不过此事关系重大,我也不敢随意的在族里面谈起。” 高空之上,好半晌后,小夭开口大声说道:“我知道在场的一些士兵之中有十几万中原的子弟!这其中有一些少数的人,当年的祖辈或多或少的受到了赤宸的波及,那些三十二小氏,八十八小族,一些小氏族遗留下来的血脉恨当年的赤宸,也恨辰荣,可能也带着恨现在的辰荣义军,但是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我组建这支军队就是为了辰荣,为了相柳!” 广场的正前方上百位长老们都看着这一幕,之前璟说的时候他们心里面还有些怀疑,但是现在这位殿下竟然当着几十万的兵马,直接毫不避讳的就说了出来,众人都开始思索了起来。 璟看着各位长老沉思的样子,开口沉声说道:“各位可不要钻牛角尖了,如今小夭大势已成,不管她组建这支军队是为了什么,都对于我们中原的家族只有利而无害,我们中原长期受西炎打压,西炎不久就要改朝换代,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打破四大世家的族规,走到了这一步,我们就势必不可能再回头,你们明白这个道理吗?” 上百位长老之中,涂山的长老和其他的一些长老们都下意识的轻轻点了点头,这话说的没错,不管组建这支军队是为了什么,对于中原来说都是好事情。 小夭轻笑,握紧了相柳的手,相柳的真容没有一个人知道,但是他们却不知道,在防风待了好多年的防风邶的脸就是相柳的真容,遥远的记忆之中,相柳第一次在世人面前露出真容,就是那最后一场大战,蓐收和士兵们当时也都很震惊,谁都想不到,相柳就是防风邶。 军队之中开始响起了一些窃窃私语,有人疑惑,有人震惊,有人愤懑。 “相柳!他就是义军的军师,当年的赤宸在中原杀的血流成河,我们家族也被波及了。” “相柳他怎么能够成为我们的军师?!他不是一向最宝贝他那个辰荣义军吗,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相柳?他就是那个跟西炎作对了几百年的九头妖?他就是那个在大风里面杀的风声鹤唳的杀手?!” “是相柳!” “是那个九命相柳!” “居然会是他!” “那又有什么关系?我们跟他并没有任何的冲突!” “相柳居然会在这!” “对!就是他!听说他的战力奇高无比,在这大荒之内能打得过他的也找不出几个。” “这样的人物居然来给我们做军师!我可是听说他领着义军,硬生生的硬是坚持了几百年,到现在那股义军都还在。” “能跟西炎这个庞然大物作对几百年,而且现在还带着人马完好的盘踞在清水镇那边,可想而知此人绝不简单。” “你放屁!说什么呢!他就是个大魔头,跟那个赤宸差不多,手上都沾满了血腥。” “狂妄!你再说一句?!” 小夭大声喝道:“各位士兵们好好的想一想我刚刚问你们的每一个问题!好好的回想我刚刚说的每一句话!你们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你们是为了搏得一个光明前程,还是要揪着那几百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不放,我知道这军队之中有一小部分是当年大战遗留下来的血脉,如果你们不愿意,现在就可以走!” 下方的军队中,大部分的士兵们都已经回过神来,狼妖乃莫听着周围的一些窃窃私语,不屑的扯了扯嘴角,妖力裹挟着声音大声的说道:“当年的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几百年!而且当时立场不对!谁又能说谁对谁错?说来,哼!我倒是对这个赤宸敬佩不已!如果说现在还有人对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揪着不放,如此优柔寡断!眼界如此之小,又怎配跟着殿下征战沙场?!还不如现在就滚蛋!” 妖族士兵们哈哈一笑,不屑的扫了扫旁边的一些脸带愤懑的神族士士兵,都纷纷振臂附和着乃莫的话。 小夭眼带奇异的看了一眼下方的狼妖,她之前听丰隆聊过,说是那些妖族的士兵之中有一个狼妖是最能打的,同时也受妖族士兵们的认同,这个狼妖倒是有点意思,对她的口味。 军队中,大多数的士兵已经开始停止窃窃私语,他们开始有点没反应过来,那是因为有点突然,但对于他们来说,他们的军师是谁又有什么关系? 而且这位九命相柳跟他们也没有任何的立场冲突,他们来到这里是为了亲人,也为了建功立业。 但一些少数的士兵们脸上却带着犹豫和恨意,时不时的就会和旁边的好友轻声说几句话。 小夭大声笑道:“狼妖乃莫!我就命你为这五万妖族士兵的统领!” 第181章 辰荣军 乃莫眨了眨眼睛,随后反应过来后,满是激动和狂热的咕咚一声双膝下跪,大声的说道:“殿下委以重任,属下自当全力以赴,至于那些不满军师大人的人,属下会一个一个把他们找出来,这件事情就交给属下去办吧。” 小夭点点头,看向广场的正前方大声问:“各位长老是否有人不满呢?!” 长老们本来想开口说话,但是意识到实在是相隔的太远,他们也不敢吼,就只能急忙的挥挥手,示意他们没有人不满。 小夭轻笑,大声说:“既然如此,那众位长老们便配合乃莫将这些人全部都找出来,我要的是一支纯粹的军队,是一支完全忠心于我和相柳的军队,人找出来后不需要你们做其他的,直接将这些人剔除出去,听明白了吗?” 乃莫恭敬的大声说道:“属下遵命!”远处的长老们也微微的抱拳颔首。 相柳看着下方淡淡的小声说道:“这些士兵里面有十几万都是中原的士兵,这些不满的人只不过是这些年联姻后的血脉,身上流着六氏族的血,又流着其他小氏族的血,说白了就是因为他们的家族在很久以前受过你赤宸爹爹的波及,所以他们连带着也恨现在的辰荣义军,这些遗留下来的血脉说起来倒是少,要剔除出也不会影响大军。” 小夭点点头,巧笑的说着:“没错,就是这个道理,而且就算是士兵人数不少,该剔除的还是要剔除,我怎么可能留那些心怀叵测的人在你眼前晃荡,对了,从今天开始这军队就交给你喽。” 相柳点点头:“这个你就放心吧,我当了几百年的军师,这点把握还是有的。” 小夭看着广场前方的一众长老们继续大声说着:“这五万的妖族士兵是归乃莫来管,那其他的四十五万神族士兵则是由四大世家和六大子弟的精英来统领,具体要选谁,之后我会和涂山族长以及丰隆还有各位长老好好的商议一下。” 长老们纷纷颔首,丰隆策着坐骑来到了小夭两人的身边,眼睛鼓得大大的,一脸不可置信的打量着相柳。 “我可是真没想到,都说九命相柳有八十一张面容,可是你从始至终都是用的防风被的脸,那这一张脸是你的真容吗?你之前还和小夭两个人大摇大摆的到处晃荡。” 小夭偷笑,丰隆这个人在大事上精明,但是小事上却是不怎么聪明,之前毛球都已经大摇大摆的来到了据点,丰隆当时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而且她敢带着相柳在西炎晃悠,那也是因为她刚回去就央求了外爷撤掉了追杀令,至于中原和皓翎嘛,这些地方自然是对相柳没有威胁。 相柳淡淡的说:“我虽然面容很多,但是我这人不太喜欢顶着假的面容生活,所以说这几百年间,我宁愿戴着冰晶面具遮挡真容,也不想变幻容貌。” 丰隆恍然,随即一脸八卦的问道:“原来是这样,那你是如何勾搭上小夭的呀?听说你常年都窝在那清水镇的深山老林里面,你们两个又是怎么相遇的?” 小夭嘿嘿的一笑,可不是相柳勾搭她,而是她去勾搭相柳才对,而且第一次怎么相遇的嘛,那就是天知地知,她知相柳知喽。 小夭问道:“四大世家和六大氏族这次一共具体派了多少人过来?还有辰荣氏。” 丰隆收了收嘻嘻哈哈的表情:“四大世家除了鬼方氏每一家都派了两万的子弟,而六大氏族每一家派了一万的子弟,至于辰荣氏,我父亲派了三万的子弟,这下方大部分的士兵们都是来自于大荒的南部还有东部方向,四大世家发展了上万年,很是超然,跟那大战还有赤宸都没有太多的纠葛,因为四大世家的老祖宗在万年之前就立下了规矩不许插手朝堂纷争。” 相柳淡淡的说道:“但是六大氏族却是几百年前实打实隶属于辰荣国的,战争过后,很多的家族都只能向西炎投诚,所以中原的很多家族其实对于辰荣义军都有着一丝很复杂的感情。” 丰隆奇异的看了一眼相柳:“对!现在这些不满的少数士兵并不是六大氏族的,而是其他的那些三十二小族和八十八小氏,他们的嫡出子弟有一些会跟六大氏族联姻,这里面血缘关系实在是太复杂。” 小夭无语的抚了抚额头,她又何尝不知道中原流行血脉交融,以前她被刺杀之后,玱玹就查清楚了那几个在梅林动手的人就跟六大氏族的人联了姻。 丰隆继续说道:“虽然说赤宸在中原杀了很多人,但那都是小氏族,而六氏族过来的这六万士兵对于前辰荣和义军是又复杂又愧疚,至于我父亲派来的辰荣氏子弟就更不必说了,他们身上都流着一丝辰荣王族血脉,在中原,现在的辰荣氏是对前辰荣感情最深的了。” 小夭颔首,赤宸爹爹是辰荣的将军,他当时跟老辰荣王的几个王子可没有什么仇怨,灭杀的那些家族也都是事出有因,而且很多事情也只不过是听命行事。 丰隆看两人不再说话,便继续哈哈笑道:“说说你们的事啊!满足满足我的好奇心嘛,别小气,咱俩也认识这么久了,有什么不能讲的。” 三人正聊着,这时下方的乃莫妖力裹挟着声音喊了出来:“殿下!咱们这一支几十万人的军队要不要取个什么名字呢?要不然以后说起来咱们这军队连个名头都没有。” 士兵们听到狼妖的声音之后纷纷侧目,这场上怕就只有这个狼妖敢直接大声说话了。 小夭微微思索了一下,看向身旁一脸八卦的丰隆小声问道:“这股大军的名字就叫做辰荣军如何?我组建这支军队就是为了辰荣和相柳。” 丰隆笑道:“我就只管做好我这将军的事情便罢了,这些虚的名头我可是一点都不在意,可是有一些老顽固我不确定,这样吧,我先下去跟那些长老还有璟说一声,看他们怎么说。” 小夭嘿嘿的笑:“我可管不了那些老顽固是怎么想的,我决定的事情,那是一万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我就先斩后奏了,你就慢慢下去跟他们说吧。” 丰隆无奈的微微点头,他知道小夭做事一向雷厉风行,不过也正是因为小夭身上的这一股劲儿,让他非常欣赏,他不由得有些庆幸,当初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跟随了小夭。 丰隆走了之后,小夭看着下方的众多士兵大声的说道:“各位都听好了!想必之前我也说了我组建这一支军队就是为了辰荣和相柳,所以咱们这支军队就叫做辰荣军!” 安静的军队之中又渐渐开始骚乱起来,军队之中大部分的士兵脸上都带着一丝淡淡的诧异,但是也并没有太过的惊讶,毕竟之前他们也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了,他们也不傻,自然是明白这位殿下恐怕跟这位军师的关系不简单,这军队叫什么名字跟他们关系不是很大,他们现在关心的是以后是否能够建得军功。 但是有一些极少数的士兵脸上却满满都是暴怒和阴沉,之前他们就已经极不满这位军师,而现在军队的名字却是直接叫辰荣军,这不是打他们的脸吗?他们怎么可能允许? “凭什么直接叫做辰荣军!辰荣的赤宸在中原杀了那么多的人,咱们的军队怎么能叫辰荣!” “赤宸几百年前将我楚氏上下一百多人口全部灭口,只留下了一丝血脉!” “赤宸他就是一个恶魔,而他是辰荣的将军,辰荣也跑不掉!” 第182章 敲定 “辰荣代表的是失败,代表的是耻辱,咱们这一支几十万的军队怎么能够叫辰荣!” “辰荣的赤宸多年前杀了我的亲人!而辰荣国破之后中原的土地战火连天!尸骸遍野,如果说当年的辰荣王能够坚守住的话,中原的那么多家族又怎么会被波及!” “辰荣的赤宸在中原杀了多少人,好多的家族都被他斩杀殆尽!” “辰荣当年守不住土地!害得我们的祖辈颠沛流离,甚至骨肉分离,生离死别,后来还不得不向西炎卑躬屈膝,辰荣怎么配!” 少数的士兵都在纷纷不满的开口说着,但是来自中原的十几万士兵脸上大多却是非常的复杂,士兵们脸上都带着愧疚和追忆。 特别是那三万辰荣的士兵,脸上满满都是狂喜和不可思议,他们知道这位殿下可能是想要帮助辰荣义军和军师相柳,却并没有想到她会直接将这股军队命名为辰荣军。 丰隆来到了上百位长老的身边,并且把刚刚小夭跟他说的事情都跟众人交代了一下。 涂山的四长老沉吟:“殿下的用意已经很明显,我们一向以来跟那辰荣义军都没什么冲突,反正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个虚名而已,不如就…” “不妥!这一大股军队可是我们中原家族千辛万苦召集而成,而且里面还有我们的中原子弟,怎么能够叫做辰荣?”涂山的二长老直接出言打断了四长老的话语。 赤水氏的几位长老并没有开口,他们对此倒是并没有什么意见,因为他们几个本来就是辰荣熠派过来的,他们是赤水氏,同时也是辰荣氏。 涂山大长老沉声道:“既然我们已经答应了璟,要打破四大世家的族规,那就不能再把以前那迂腐的一套带在身上了。” 丰隆嘿嘿笑道:“还是大长老有远见之明,这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一个虚名而已,就算这个名字换成其他的,难不成我们就能得到什么好处吗?” 璟点头:“说的没错,如今形势逼人走,各位可不要在这种小事上面钻了牛角尖。” 西陵氏的几位长老也纷纷点了点头跟着附和了几句,他们从族里出发的时候,族长就已经交代过他们,不论何时何地都要支持这位殿下。 六大氏族的几十位长老们并没有开口说话,长老们脸上都带着一丝复杂,其实他们心里是隐隐希望能够促成此事的。 不过现在在场的,有决定权和话语权的,也就只有涂山和赤水,毕竟这军队主要还是赤水丰隆和涂山璟召集的。 一些脸带恶毒的士兵还在大声的咒骂着,周围的十几万中原士兵都冷冷的看着那些人。 小夭摇摇头,这些年轻的子弟如此背典忘祖,说出来的话可以说都已经魔怔了,说白了他们恨的就是赤宸爹爹,只不过骂就骂吧,居然还骂到辰荣王头上去了,也不知道他们口中所谓的祖辈到底是如何天天在他们身边灌输这些东西的。 小夭叹了叹气,对相柳说道:“要是那个老辰荣王在地下听到他们说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气的活过来,等我以后公布了我的身世之后,还不知道那些恨赤宸爹爹的人会如何唾骂。” 相柳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直接杀了便是,这些出言不逊的士兵眼界太小,心胸又狭隘,注定难成大事,他们现在怪赤宸将军杀的人多,如果赤宸将军还在,他们可敢说一句?他们还怪当年的辰荣坚守不住,但是却没有人开口怪西炎,也是可笑,他们也知道要捡软柿子捏。” 小夭点点头,对乃莫大声说道:“乃莫,将刚刚出言不逊的上百士兵都抓起来,杀!” “是!” 乃莫拨出了上千名的妖族士兵,闪电般将那上百出言不逊的神族士兵抓了起来,神族士兵们刚想动手,可是上千名的妖族士兵妖力比他们高的多,神族士兵一照面便溃不成军,乃莫带着人将上百士兵直接押到了军队的正前方。 士兵们面庞被怨恨与愤怒所扭曲,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怒火,嘴里不停地恶毒念叨着。 “你居然为了一个大魔头赤宸!要杀我们中原的人!” “赤宸这一生作恶多端,而且还将我的全族全部灭杀,就是一个魔头!” “是辰荣豢养了这个魔头,辰荣国灭,这就是报应!” 乃莫手臂一挥,一道寒光闪过,手中的利刃如闪电般出鞘。 看着这些怨毒的神族士兵,乃莫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毛骨悚然的阴森笑容,直接手起刀落,动作干脆利落,噗通之声不绝于耳。 上百名神族士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般纷纷倒下,上百的人头前后不一的落地,发出的沉闷声响咚咚的交织在一起。 潺潺的深红色血液从神族士兵们的脖子喷涌而出,宛如一道道血色喷泉,喷溅的血液在空中缓缓飘散,形成了一片朦胧的血雾。 鲜血喷洒在了所有军队士兵的正前方,猩红的鲜血如决堤的洪水一般,迅速在洁白如玉的广场上蔓延开来。 血液沿着地面流淌,汇聚成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流,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刺鼻的血腥气息。 不一会儿之后,广场上的鲜血就如同一条小型的湖泊一样向四周八方扩散而开。 军队正前方的上百位长老之中,一位须发皆白的涂山长老眉头微微一皱,就抬脚向前走去想要说些什么,旁边的涂山璟眼疾手快的拉住了这位长老,并且微微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骚乱的军队彻底安静了下来,一些还没有见过血腥的士兵脸上出现了一丝苍白,他们没有想到这位殿下今天第一天过来,就在阵前直接处决了上百士兵。 而反观中原的十几万士兵脸上却没有一丝波澜,中原送过来的这些士兵全部都是精锐,个个都是好手,手里面早就沾过鲜血。 至于妖族的五万士兵就更加毫无波澜了,士兵们的眼睛里面还带着一丝不屑和嘲讽。 辰荣氏的三万士兵们脸上都带着一丝痛快,之后又一脸狂热的望着高空上的那一道五色身影,他们心里面开始生出一种奇怪的想法,也许这位女子就是为了匡复辰荣而来。 小夭冷笑,大声问道:“还有没有人出言不逊的,现在都全部说出来?!也免得乃莫以后一个一个的在你们之中搜罗了。” 下方的军队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小夭等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大声问道:“如今我将军队的名字定为辰荣军,我问你们,你们在座的各位是否同意?” 辰荣的士兵们一脸狂热和激动,一起齐声的开口喝道:“我们同意!我们愿意誓死追随王姬殿下。” 涂山氏,赤水氏,西陵氏以及六大氏族的士兵们也跟着齐声说道:“我们同意!我们愿意誓死追随王姬殿下。” 随后妖族的士兵们和其他的几十万神族士兵们也跟着附和着:“我们同意!我们愿意誓死追随王姬殿下。” 小夭点点头,拉着相柳来到了长老们的身旁。 众长老看着一身白衣的相柳,脚步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下,他们可是知道这位军师有多狠毒的,这些年来折在这位军师手上的人命不计其数。 能跟西炎这个庞然大物明争暗斗好几百年,又怎么会是简单之人?所有长老们都没说话,都细细的打量着相柳,相柳只是淡淡的扫了众人一眼。 丰隆看着这一幕,哈哈一笑:“如今军师定下来了!而且这名字也定下来了,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吧。” 小夭点头:“相柳就负责全权统领操练整支军队,涂山的那几位就从旁协助,这两天我会传信给父王催一催他。” 第183章 操练岁月 “喝!”恢弘广阔的校场之上,五十万士兵们如同钢铁洪流般在校场上令行禁止地操练着,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步伐稳健有力,每一次挥臂、每一次踢腿都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 士兵们的喝声响彻整个恢弘的校场,如同巨浪直直冲向天际,向着远方滚滚而去,喝声犹如雷鸣,经久不息。 在这支庞大军队的正前方,站着一名白衣白发的男子,男子身姿挺拔如松,双手负于身后,偶尔会左右缓缓踱步。 男子俊美的脸庞严肃得如同千年寒冰,毫无一丝表情波动,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气息。 男子冰冷的看着前方黑压压的大军,浓烈的妖力裹挟着声音大声喝着:“攻!” 男子声音滚滚而去直达天际,所有的士兵都举起手中锋利的兵刃齐齐向前猛刺而去,一时间,寒光闪烁,杀意弥漫,整个校场都被凌厉的攻击所笼罩。 “守!”白衣男子喝道。 “喝!”士兵们齐声应和,脸上一片肃穆庄重之色,紧接着迅速变换阵型,一手紧握着坚固的盾牌,另一手灵活地舞动着利刃,口中不断地发出沉重而有力的呼喊声,盾与刃相互交织。 在这片广场左侧方的边缘正有一众长老都看着,小夭也在其中看着,这段时间以来,相柳在这边日日操练着士兵,过个一两个月相柳便会时不时的回清水镇待几天。 刚开始的时候,小夭还担心相柳和一众长老会相处不好,但是没过多久,也就两三个月的样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长老们看到相柳之后都会微笑着点点头,相柳也会轻轻的颔首。 期间皓翎王也派人往这边送了巨量的粮草,财帛并没有送到这边来,而是送到赤水南边和东边的位置。 来这边送粮草带头的人大多数都是覃芒,覃芒每次过来的时候都有一众黑压压的五神军护送,但有一次让小夭意外的是,带头的居然是阿念。 阿念来了之后叽叽喳喳的,随着时间的流逝,阿念似乎不再是以前那个一心一意只想着玱玹的傻阿念,小夭一边好奇的同时,也派人暗中打听着玱玹的动作。 但因为此地处于大荒的最南部,而西炎却处于最西北之处,每次消息来回传递之间都会费个十天时间,后来小夭还是在赤水的长老们闲谈的时候才知道,玱玹最近跟辰荣馨悦走的很近。 小夭有点意外,这辰荣馨悦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如今玱玹都已经娶了正妃,她还愿意去跟玱玹交好,倒是跟以前大不一样,小夭问阿念:“你在父王的身边,想必让父王派了很多的人去打听玱玹的事情,如今看你的样子似乎已经想通了?” 阿念说:“自从哥哥离开皓翎之后,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他大婚之后,我那时是生气又伤心,后来在西炎看到他们两个出双入对,我的生气和伤心已经转为了麻木,有一次我私下去找哥哥,无论我再怎么哭求,哥哥也无动于衷,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对我千好万好的哥哥了。” 小夭叹气,玱玹本来就不是什么良配,以前的时候很多人帮他,他占着天时地利人和,可以说虽看似走的是一条绝路,可走的却非常的通畅,那时他都尚且压抑不住他内心的黑暗,更何况是现在。 “阿念,你能想明白那是最好不过,玱玹他今后会有无数个女人,他根本就不在乎儿女之情,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我很佩服咱们父王的一点,你知道是什么吗?那就是父王坚决不纳妃,他的后宫就只有你的母妃,所以说长期以来四部里面动荡不断,就算是我那杀伐果断叱咤一生的外爷,也都少不了三宫六院。” 阿念好奇的说:“有一次我跟父王聊起了这个话题,他也说我确实该放下了,他不愿意总听我念玱玹,我随意问道为什么,父王却说你们最后会站在对立面,我当时听的一头雾水。” 小夭只是嘿嘿的一笑,敲了敲阿念的额头随便糊弄着阿念,等阿念走了之后,小夭又给中原和西炎那边传了信。 丰隆倒是天天都在校场,要么就是跟着相柳操练士兵,要么闲暇的时候就跟那一群妖族的士兵喝酒比试。 涂山璟自从小夭来了之后,便带着大批的人马离开了此地,只会时不时的隔几个月来这边跟小夭汇报一些情况。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收到了小夭的传信,蓐收,左耳,蛇莓儿几个人纷纷也从西炎和中原来到了此处,中原的医馆有珊瑚打理着,小夭知道左耳在西炎待不住,便把左耳也叫了过来。 至于血隐则是继续带着所有的人手在西炎那边行事,后来小夭收到了一份从西炎那边不远千里送过来的请柬,内容是玱玹三月之后跟辰荣馨悦大婚。 由于辰荣馨悦也算得上是中原没有封号的王姬,所以西炎王便将辰荣馨悦赐给玱玹为正妃。 玱玹邀请小夭回去参加他的婚礼,请柬是玱玹亲手所写,外部的鎏金雕刻精致无比。 由于辰荣熠的原因,西炎王特意抬举,让两人先在西炎山举行一场隆重的婚礼,之后在中原再举行一场隆重的婚礼。 小夭对于此事也是惊讶不已,虽然她之前知道了辰荣馨悦两人来往比较密切,但是也没有想到这么快就传出了两人要大婚的消息,以前的辰荣馨悦可是眼高于顶,等到大局定下才跟玱玹成婚,她也不知道玱玹两人打的什么主意。 赤水的长老们支支吾吾的半天都说不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夭也只能无语的揉揉眉心,他们成婚不管是真有情意也好,还是互相结盟也好,她要做的事情是不会停下来的。 左耳问:“姐姐,你会去参加吗?” 小夭淡然的扯了扯嘴角,随意的将请柬放在旁边的小台子上:“我可没有那个时间去参加,咱们现在在什么地方?你觉得现在有什么事情能够值得让我从大荒的最南部跑到大荒的最北部,就为了参加一个婚礼?” 蓐收在一旁瘪瘪嘴:“恐怕要不了多久,阿念又会哭哭啼啼的跑来这里哭闹,到时候可要苦了我们的耳朵了。” 小夭嘿嘿一笑:“你又怎么知道?”现在的阿念可不再是以前的阿念了,知道此事可能会一时反应不过来,但是绝对不会再掉泪。 这段时间以来,阿念时不时的隔几个月就会跟着覃芒过来一起送粮草,但是蓐收却是一个月之前才到达这里,他们两个人已经有很久都没有见过面了。 玱玹和辰荣馨悦大婚之后,小夭派蓐收带着大批人马一路北上去往赤水以南协助涂山璟。 左耳一开始来到此地还稀奇的很,可是待了一段时间之后便又坐不住了,便跟着蓐收一起走了,临走的时候还美其名曰:“大海我是见过好多次了,可是赤水我倒是没有见过,这水军我就更加没有见过了,现在防风哥哥在这里操练陆军,那我就去赤水那边操练水军。” 西炎山,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数百的西炎重臣静静的矗立在大殿之中,西炎王坐在大殿的高台首位之上,轻轻的用手撑着额头,眼神微眯淡淡的扫过下方的一众朝臣。 湖禾五氏的一位老臣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后方兵部的一位大臣。 大臣微微颔首,走上前去沉声说道:“陛下,近几年赤水的南部异动连连,微臣的手下来报,从轵邑一路往南,一直到赤水,那边所有的氏族似乎都隐隐的隔绝着消息,而在大荒的最南部,似乎……” 第184章 西炎王下诏 城防部的一位老臣说道:“皓翎的边境也动静不小,皓翎王命手下的将军在边境练兵演习,但是皓翎的边境却集结了上百万的五神军。” 一位兵部的老臣说:“皓翎王说是正常演习,但是那上百万的五神军却是隐隐全部都集结在皓翎边境与赤水的交界之处。” 玱玹看了一眼五王,说道:“皓翎王此举怕是大有深意,这百来年间皓翎的五神军本来全部都驻守在皓翎的各个关口之处,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全部集结在一处,如果他们的大军再继续向前,怕是会接近我西炎的边境了。” 五王看了一眼旁边的一位兵部大臣,大臣走出来直接跪下,微微犹豫了一下,便惶恐的说道:“陛下!微臣有罪,微臣办事不力,在中原秘密设立的所有粮仓还有兵器库早在几年之前就被一伙贼人盗走,直到最近微臣才发现里面所有的粮草和兵器全都不翼而飞,放的都是一堆无关紧要之物,请陛下治罪!是微臣无能。” 西炎王如鹰隼般的目光冷冷的扫过这位大臣:“中原的粮草兵器库几年前被盗,你现在才报上来,你不是无能,你是该杀!之前粮草兵器分布图被盗,五王也难辞其咎。” 五王阴沉的目光直接扫向旁边站立不远处的玱玹,然后走出来跪下低声说道:“是儿臣无能,这些年来儿臣静思己过,忏悔不已,当初确实是儿臣太过于疏于防备,才会被那贼人盗走分布图。” 玱玹嘴角勾出一抹冷笑,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五王对于他的暗中打压直接上升到了明目张胆的刺杀,这些年来,两人的明争暗斗数不胜数,西炎的所有朝臣都知道此事,但是他的爷爷并没有管。 五王继续说道:“当初儿臣的分布图分明就是被玱玹所盗,但就是查不出来证据,这些年来儿臣心里实在是苦,前段时间玱玹又娶了中原的那位辰荣馨悦,堂堂西炎王孙居然娶一个中原的女子为正妃,玱玹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再加上最近中原动荡不断,不知玱玹是否……?” 玱玹冷笑并没有说话,五王愚蠢无比,到现在为止,他的这位好王叔都不知道他的敌人到底是谁,现在还敢拿他成婚的事情来说事,还给他扣了一个这么大的帽子。 本来大婚之前,他将请柬给了那几位赤水的长老,让他们帮他代传,他想要邀请小夭来参加他的婚礼,可是在热闹无比的婚礼之中,影影绰绰的人群之中,没有小夭…… 西炎王冷冷的说道:“这件事情早年间早就已经有了定论,没有证据的事情就不要在朝堂之上拿出来说,这不是你打嘴仗的地方,这桩无头公案已经在宫里面搁置了多年,而玱玹的大婚也是朕允准了的,怎么?难道你是对此不满意?” 五王马上低下头,惶恐的伏在地上:“儿臣不敢。” 玱玹看着跪在地上的这位王叔不禁微微摇了摇头,如今他已经将漕运的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条,而且也笼络了朝中的一部分重臣,就连西炎的一些本地老氏族他也笼络了不少,再加上方雷氏也已经复起。 他现在手中所笼络的势力不小,如今的他再也不是刚开始来到这里小心翼翼行事的他。 兵部的一位大臣沉声说道:“如今的重中之重是中原的事情!赤水的南部东部以及遥远的东北部方向,巨量的神族妖族年轻男子不见踪影,而且中原的涂山动静不小,涂山富可敌国,就连咱们西炎早年间都跟涂山借过一笔钱财,可是这几年以来涂山的生意却缩水了大半,涂山又是中原的带头之人,如今中原异动连连,陛下!” 西炎王眼神微眯:“应龙怎么看?” 应龙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此事实在是事关重大,末将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决断,末将只知道如今这大荒四海升平,已经平静了好几百年,还是不要妄动干戈的好。” 兵部最前方的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上前高声说道:“哼!当初中原的那些家族俯首称臣!而陛下仁慈饶了他们一命,还让他们继续待在那块土地上,还让辰荣熠前去治理中原的土地!如今中原繁荣富庶,这些氏族们就开始按耐不住了,陛下在西炎盘踞多年,似乎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没有去过中原,中原的氏族怕是早就已经忘记咱们西炎的虎狼之师了!” 兵部的一众大臣们全部都高声的附和着,并且纷纷都跪了下来。 湖禾五氏的一位老臣也高声说道:“陛下!这接二连三的动静,中原很可能要反,而且皓翎王还在我边境集结大军挑衅,这些年虽然西炎没有什么战事,但是我们的士兵每一天都在操练着,等到咱们的百万铁骑濒临中原的城池之下,那些中原氏族才能知道西炎的厉害!” 五王说道:“之前儿臣派了大批的人马前往赤水以南,却是遭到涂山和赤水三番五次的阻挠,后来儿臣的人马找到了大荒最南处,那里群山环绕,里面的平原绵延千万里,那里本来是一片荒芜,可是那些高耸入云的山峰群上面却有一绵延万里的禁制,禁制将里面的动静瞒得密不透风。” 一会后,西炎王淡淡的说:“行了,全部都起来吧,五王也起来,此事朕心里面有数,刚刚那位掌管中原粮仓兵器库的大臣贬官罢职,先收监,今天先退朝。” 西炎王走了之后,一众大臣们也三三两两的往着殿外走去,玱玹跟几位兵部的大臣走在一起,一边走着一边还低声的说着什么,五王阴森森的在后面盯着玱玹的背影。 待众人全部都走出大殿之后,一道侍者打扮的人影悄无声息的掠到了玱玹的身边:“主上,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咱们的人手已经全部出国,一路朝着东部全速赶去,阵法也已经找到,此阵法是数年前盘古大帝所创,绝阵威势可崩山河。” 五王路过的时候故意在旁边冷哼了一声,便飘飘然的拂袖而去。 玱玹没有理会五王,而是眺望着东部的方向,嘴角扯出一抹阴森的弧度。 仲春五日,西炎王下诏,仲夏望日将巡视中原,命离怨将军率领三十万大军先集结在大阪整军以待,西炎的朝堂一时之间风声鹤唳,各个势力暗潮汹涌。 小夭得知此消息的时候,正在据点跟涂山璟商量着水军的事,涂山璟过一两个月便会来到这边向小夭汇报关于水军的事情。 从校场而来的涂山大长老一来便跟两人说了西炎王巡视的事,璟说:“上一次西炎王去中原巡视的时候,还是两百年前,那次西炎王遭到辰荣山上的侍卫统领刺杀,后来处死了一大批中原的人,就连西炎朝堂里也处死了不少的人,也不知道这一次会如何。” 小夭笑道:“外爷肯定会邀请六大氏族的长老前去看他沙场点兵,先震慑一番呗,你去传信中原,让那些氏族们都先按兵不动,不要慌。” 涂山大长老说:“西炎王去中原巡视了两次,第一次就是他打败了辰荣王,当时辰荣的无数雄兵灰飞烟灭,他占领了辰荣山,带着所有的将士和大臣在辰荣山上祭拜天地,第二次,也就是刚刚璟说的那一次,因为刺杀也处死了不少的人,他每一次去中原,中原都血流成河,中原那边的氏族又怎能不慌?” 小夭笑了笑,外爷怎么想的她当然知道,先是震慑一番,然后再用美酒招待那些中原的氏族,给一巴掌之后再给一颗糖。 第185章 危局 涂山璟沉吟:“如今这支大军已经训练差不多有七八年了,在相柳的带领之下,这些士兵们可跟以前是大不一样了,再加上我在赤水训练的水军,如果要起兵戈,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 小夭点点头:“相柳现在在校场上,这件事情你也得跟他说一声。” 涂山大长老拍了拍脑袋:“对了!我倒是忘了,相柳将军现在并不在那边校场,他刚刚才走,说是要回清水镇一趟,说是让我过来跟你说一声,本来我是要过来跟你说这事的,结果半路上正好收到手下的密信,说是西炎王要巡视中原,我满脑子想的是中原的事情,倒是差点把相柳的交代给忘了。” 小夭狐疑的看着大长老,之前相柳每一次回清水镇的时候都会亲自给她打招呼,而且回去也只不过待几天就会回来,但是这一次居然破天荒的没有跟她说,而是让别人代传,难不成是有什么急事? 小夭问道:“他走的很匆忙吗?有没有跟你说是有什么事情?” 涂山大长老说:“好像听说是那边的洪江大人身体又不好了,相柳将军直接在校场策着毛球就往东北的方向飞走了。” 小夭疑惑的看了一眼大长老,之前她时不时的给洪江大人送一些丹药,而且在最早的时候她还送过汤谷水还有万年玉髓,在她的嘱托之下,父王不止给清水镇那边送粮草,也会送一些灵气充沛的天材地宝,洪江大人身体又怎么会突然不好? 涂山璟也觉出了一丝不对,便说道:“我们涂山一族的族长在接任族长仪式之后,都会被青丘山上的先祖们赐予一窥探未来的障术,我帮你查探一番。” 小夭点点头,从小荷包里面快速掏出了一枚纯白的贝壳递给了涂山璟,这贝壳就是很早之前相柳给她的,贝壳里面封印着一滴相柳的本命精血。 “你就用这贝壳里面的精血为引,施展你的障术。” 涂山璟接过之后手指微动,浓郁的纯白色灵力涌出包裹着贝壳,贝壳稳稳的漂浮在半空之中,涂山璟手中结印一脸郑重的看着贝壳,随着时间的流逝,手下结印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好半晌之后贝壳开始微微颤动。 贝壳里面的血珠也开始散发出红色光芒,周围的风儿也刮了起来,树叶在风中飘荡着。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涂山璟这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贝壳递给了小夭,涂山璟一脸的凝重与迟疑,小夭心里面咯噔一下。 小夭看着涂山璟,等着他开口。 涂山璟迟疑的说道:“相柳此行怕是有血光,我刚刚施展秘术,观看到相柳的命格似有不稳,但是我不能确定他接下来要遭到的劫难到底是属于哪一种类型,也不清楚这劫难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程度,但是我能够隐隐的看到那一片天地应该是属于清水河,能够让相柳的命格不稳,这劫难怕是不会小。” 小夭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唤来了一天马就带着天马升空,直直的朝着东北方向飞去。 涂山璟急忙也唤来了小鹿,带着小鹿升空之后追上了小夭。 高空之上,涂山璟大声的喊着:“小夭!你这是关心则乱,你现在先不要自乱了阵脚,你一个人这样单枪匹马的过去太冲动,如今下方的较场之上士兵众多,不如先点一队士兵带过去,总比你一个人过去要强得多!” 风儿刮过,小夭抿了抿唇,拉紧了天马身上的缰绳催促着,目光紧紧的看向远方的天空,她现在可顾不得那么多了,现在算算时间相柳走了也差不多有半个时辰了,如果点好人马再出发,势必又要浪费不少的时间。 而且这些大军是靠数量取胜,怕是帮不了什么忙,现在整个据点里面的人马估计也就那个狼妖是最能打的,但是狼妖也打不过她,带着也没用。 那些长老就更加不用说了,长老高的是资历,灵力可不高,涂山璟也不擅长打斗,涂山景擅长的是治愈系的灵力,如今血隐带着所有的人马在西炎,蓐收丰隆左耳也在赤水那边。 小夭一边催促着天马快速从高空飞行而过,一边大声说道:“最早之前因为要筹划养水兵的事情,你带走了一大批的暗卫,前一段时间我又让蓐收和左耳两人带走了大批的暗卫去赤水以南助你,现在整个据点里面已经没有多少暗卫了,这里面能打的也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涂山璟看着一脸苍白焦急无比的小夭,沉声喊道:“可是你现在单枪匹马的单独过去实在是太不明智了!如果说相柳都挺不过去,那你过去也只是送死,如果说相柳他能够挺过去……总之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先点出一队军队,带着一起过去才是最稳妥的办法,如果说你此行出了什么事情,那这几十万大军又该怎么办?而且不久西炎王就要巡视中原!那个时候中原的氏族们又要怎么办?!” 小夭紧紧的咬着唇,眼眶微红,什么怎么办?这几十万大军跟她又有什么关系?这些中原的家族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如果说相柳不在了,那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涂山璟见小夭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往前急速飞去,便咬了咬牙直接策着小鹿飞速越过了小夭,挡在了小夭的前方。 “小夭!你先冷静一下!虽然说我们涂山的障术已经传承了上万年,但是每一个族长的障术水平都不一样,我也不确定窥视出来的到底是否每次都正确,说不定这是一个阴谋呢?是个圈套呢?” 小夭红着眼眶,浓郁的五色灵力暴涌而出,在手中形成了一条彩色的长鞭,小夭拿着长鞭毫不客气的就抽向对面的涂山璟。 “滚开!” 涂山璟一个闪身不及被鞭子直直的抽在肩膀之上,差点从小鹿的身上滑落,小鹿也被惊的叫了一声,带着涂山璟迅速往旁边退了十几丈。 涂山璟抱着受伤的肩膀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好吧,我先回据点去点出一队人马,然后尽量的在后面追赶上你,你现在别激动,小心不要上了圈套。” 小夭点了点头,随后便和涂山璟互换了身下的坐骑,小鹿狸狸比天马的速度要快得多。 高空之上,小鹿急速的向清水河的方向飞去,狂风呼呼的刮过,小夭紧紧的凝望着远方的天空,心里面呐喊着,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能有什么意外!我一定能够赶得上!为什么偏偏会在这个时候出事!相柳强大无比,又有谁的阴谋能够困住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小夭的不断催促之下,小鹿的速度已经奇快无比,在高空之中急速飞行而过产生的狂风呼呼的刮过。 小夭从荷包里面拿出了白色贝壳,看着贝壳里面那一滴静静矗立着的红色血液,心里不禁又下意识想到了那个寸草不生的战场,所有的箭矢和尸体全部都化为虚无,相柳也慢慢的烟消云散。 一日之后,高空之上已经能够隐隐的看到下方清水河的模糊轮廓,清水河的东边是一线天,再往东边而去就是辽阔无尽的大海,已经是处于大荒的边缘,清水河的河道和周围的平原非常的广阔,但人迹罕至,清水河一路往北就是热闹的清水镇。 此时的清水河上方有着一个淡黑色的阵法,阵法呈现半圆形,封印住了清水河近万丈的土地,阵法之外平静非常,并看不出来有什么奇异。 第186章 万丈绝阵 小夭快速跳下了小鹿,来到了阵法的边缘之处,手中幻化出了一把长剑,狠狠的砍向了阵法,但是阵法的表面只是轻轻的拨动了一下。 神秘的阵法表面,密密麻麻地交织着无数灰色与淡绿色相间的丝线,宛如错综复杂的,丝线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阵法之中的能量流动间,小夭皱眉感受着,阵法之中能量非常诡异森寒,这种能量她从来就没有在其他地方感受到过。 小夭身周原本平静的彩色灵力突然如汹涌的波涛一般滚滚暴涌而出,双手迅速舞动,开始结出一道道复杂而玄妙的法印。 与此同时体内所有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汇聚向双手,随着手印的变幻速度愈发迅疾,最终,小夭双掌猛地向前推出,狠狠地印在了阵法之上。 刹那间,阵法之上爆发出一道耀眼的绿色光芒,紧接着,一个足有一丈大小的豁口骤然显现。 小夭身形一闪,毫不犹豫地从豁口中飞掠而入,双脚刚刚落地之时,身后的豁口以惊人的速度迅速合拢,眨眼间便恢复如初。 明明是白日,但是阵法之中的万丈天地间却是阴沉诡异无比,阵法之中仿若另一个世界,万丈天地一片阴沉昏暗,不见丝毫阳光,半空中飘荡着无数淡绿色的诡异能量丝带缓缓摇曳着。 小夭快速往深处飞奔而去,绿色能量丝带变得越发活跃起来,就像一条条灵动的毒蛇,蜿蜒穿梭于整个阵法天地之间,而整片天地的花草树木全部都已经枯萎,就连脚下的土壤都已经变成了荒漠。 小夭身躯被五彩斑斓的灵力紧紧地包裹着,在阵法内疾驰而过,心急如焚地搜寻着相柳的身影。 四周天地之间的能量波动愈发狂暴起来,仿佛一头凶猛的巨兽正在苏醒,张牙舞爪地肆虐着。 不知不觉中,一道细微的血痕悄然出现在小夭白皙的脸颊上,身上也开始出现一丝丝被绿色能量刮过的血丝,此刻的小夭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伤势,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念头——找到相柳! “相柳!你在哪里?”小夭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声音在这动荡不安的阵法世界里回荡着,却得不到丝毫回应。 神秘而强大的阵法笼罩着万丈天地,不时传来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绿色能量变得异常暴乱,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一浪高过一浪,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挣脱束缚,狠狠地镇压向下方的土地。 身处阵法之中的小夭,体内的灵力以惊人的速度开始飞快地消散着,尽管她未遭受任何实质性的攻击,但短短片刻功夫,她的灵力就已经消耗了整整一成之多。 一片黑绿色世界之中没有一丝阳光,让人根本分辨不出东南西北,小夭只能凭着模糊的感觉继续朝着深处飞奔而去,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 狂风由浓郁的绿色能量凝聚而成,呼呼刮来,当绿色的狂风与小夭身周的灵力相遇时,二者瞬间产生激烈的碰撞,一阵嗤嗤作响,小夭身周大片大片的灵力就如同春日里的积雪遇见暖阳一般,迅速消融殆尽。 小夭拼尽全力朝着深处狂奔而去,随着深入,前方逐渐浮现出一片模糊不清的暗绿色景象,奇异的颜色散发着莫名的压抑和诡异气息。 一道直径足有十丈粗细的巨大暗绿色光柱出现在前方,光柱达几十丈之高,暗绿色光柱内部,隐约可见一道白色身影在光柱内。 光柱的正上方,悬浮着一个极其庞大的深绿色八卦阵,八卦阵足足有数百丈大小,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岳横亘在空中。 八卦阵的表面密密麻麻地雕刻着无数晦涩难懂的秘纹,秘纹相互蜿蜒交织,勾勒出一个个充满神秘气息的暗绿色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诡异阴森的能量波动。 从八卦阵的边缘处,延伸出了数不尽的暗绿色光柱,光柱如同一条条粗壮的巨蟒,直直地向下延伸至下方的土地之中,牢牢地镇压着其中的人影。 小夭一路跌跌撞撞的飞奔向暗绿色的八卦阵,暗绿色的光柱之内,十几道深绿色锁链穿透了相柳的身体将相柳捆附在光柱的半空之中,锁链犹如细小的毒蛇穿过了相柳的胸部,腹部,肩膀,相柳身上的血已经染红了身上的白衣,血滴答滴向下空落去。 小夭心如刀割呆呆的看着这一幕,连呼吸都好像已经忘记,她实在想不通这天地间到底有什么样的阵法能够如此厉害,相柳战力高强,本体更是九头之身,可是此时相柳被封印在光柱之内,很明显连原形都不能化出,她能感受到这个阵法的威力非常强,至少比他们以前在丹河水那边战斗使用的阵法要强大得多。 “小夭!别再过来了!这个阵法是主镇杀的,我在阵法之中不能变幻出原形,而且我身体之内的妖力也已经消耗了一半,快出去,这里很危险!”相柳抬起头脸色苍白无比,身上血迹斑斑,浑身的妖力也紊乱无比。 小夭反应过来,哽咽的大声喊道:“相柳!我来了!我来救你了!”随即便不管不顾的直接召出体内所有的灵力,双手迅速结印,后狠狠的轰向阵法。 砰的一声巨响,整个空间似乎微微颤抖起来,然而暗绿色阵法仅仅只是微微震动了一下,随即便释放出一股强大无比的绿色能量,能量犹如汹涌澎湃的波涛一般,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小夭席卷而来。 小夭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这股狂暴的能量击中身体,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急速向后倒飞出去,最后重重地摔倒在地。 落地后的小夭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传来,喉咙一甜,就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 相柳看着吐血的小夭,心脏漏了一拍,眼中闪过极压抑的暴怒,他知道是谁设了这个阵法在这里打着主意要将他镇杀,这个世间除了那个人,再也不可能有第二个人了。 相柳召唤出妖力开始挣扎了起来,随着挣扎的动作,身上的鲜血潺潺的的流了出来。 小夭倒在地上,焦急的喊道:“你别再动了!你别动了,你身上全都是伤,我打开这个阵法之后就能将你救出来。” 相柳抿着唇,身周的妖力越来越浓郁,衣袂纷飞间,挣扎的动作也越来越大,身上流出来的鲜血也越来越多,白衣已经彻底被染成了红衣。 小夭哭求:“你别再动了!我求求你了,你现在已经被封印住,你这样挣扎只会让你的伤口越来越严重,你别再动了。” 天地间的能量开始猛烈的震荡起来,周围的绿色洪流猛烈汹涌,开始缓缓的旋转,万丈天地中的轰隆之声响彻天地,万丈的绿色洪流就犹如海里面的大涡流一样急速旋转。 天地之中的所有花草树木瞬间化作齑粉,消散于无形。 身处阵中的小夭面色惨白如纸,一口鲜血猛地从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此刻的小夭只觉得这撕扯之力犹如泰山压顶一般沉重,又似五岳镇身般无法动弹,那种压力仿佛来自整个天地,沉甸甸地压在了她的身上,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绿色洪流还蕴含着诡异的侵蚀和湮灭之力,凡是接触到它的物体都会在瞬间灰飞烟灭。 她不知道海底的大涡流到底如何,但是她能肯定的是这一方绵延万丈的庞大阵法,此时的威力跟涡流怕是也差不多了,而就算是相柳被卷到了大涡流的中心,也会被撕为粉碎。 第187章 一眼万年 小夭紧咬银牙,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双手迅速结出繁复而神秘的法印,眼神凌厉如刀,死死盯着那暗绿色的阵法。 随着小夭一声怒喝,双掌猛地向前推出,狠狠地轰击在暗绿色的阵法之上。 然而,阵法内的绿色能量却像是受到刺激的毒蛇一般,毒蛇瞬间反噬,以惊人的速度射向小夭的身躯。 只一瞬间,小夭就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绿色能量如同锋利的刀刃,无情地高速切割着她的身体。 眨眼之间,小夭的身上已是伤痕累累,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衣裙也在绿色能量的肆虐下变得残破不堪,破碎的布条随风飘舞,露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小夭!别再犯傻了!这阵法是万年前的古老阵法!是盘古大帝创下的专门对付妖族的阵法,盘古是跟女娲还有伏羲齐名的人,他所创下的阵法破无可破,这种绝杀阵法只要一旦被镇压在其中,不管是再强大的妖族,妖力都会被镇压!你快走!”相柳看着摔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的小夭,只觉得心如刀割。 小夭呆了一下,这种阵法是存在于那一枚蛋卵之中,有一半是在她父王手里,有一半是在她的外爷手里,都说得到这个东西就能够得到整个天下,究竟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偷出来? 小夭摇摇头,她现在没有心思想那么多,站了起来,踉跄的跑到了阵法的边缘处哭喊:“我为什么要走?!如果没有你的存在,那我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相柳咳出一口血:“虽然说你并没有被镇压在其中,但是这大阵运转完毕之后,这里面所有的生命都会被毁灭,听话,快走!” 小夭悲呼:“这阵法到底怎么破?!” 茫茫的毁灭世界之中,相柳停止了挣扎,温柔的说着:“小夭,你想不想知道我是何时对你彻底沦陷?那时我们还在皓翎,那天晚上在宫殿里面你跟玱玹起了争执,然后你说你爱的就是九命相柳,而非防风邶,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对你彻底沦陷了,我从出生以来就从没有被人彻底的肯定过,甚至……我从小就是孤单一人,后来更是被抓到了死斗场里面。” 相柳继续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心里面打着鬼主意,我虽装作冷漠的样子,却也在细细的观察着你,后来没过多久,那时我们也不太熟,你还不知道吧,我在一家酒肆里面对你施展了秘术,那个时候你说我是你的挚爱,我当时心中疑惑,我们并没有见几面,为何我会是你的挚爱?但是之后你没来由的跟我说你的爹爹是赤宸,又让你的父王给义军运送了大批的粮草,又给我做毒药,还带着我在皓翎在大荒的所有势力面前坚定的肯定着我,我心里面的疑惑彻底烟消云散,也许这天地间就是有这么一个人为我相柳而来,我在义军里面待了几百年,从未尝过这种滋味,有些士兵会在背地里面骂我,但是自从遇到你之后,我不再迟疑,也不再为我的九头之身自卑,所以在丹河水的那场大战,我毫不犹豫的露出了妖身……” 轰隆隆响彻天地的巨响之中,万丈绿色洪流之中,相柳平淡又温柔的诉说着,小夭坐在地上呆呆的听着。 绿色的万丈洪流旋转的越来越快,就连空间也隐隐开始出现了一丝扭曲,恐怖的撕扯之力像是要把天地之中的一切都化为齑粉,八卦阵散发出了耀眼的绿色光芒,笼罩住了下方阵内的相柳。 小夭哭喊:“你就是一个傻瓜!你以前的时候就是一个傻瓜!傻到用自己的命去救别人的命,傻到生生的把自己的九条命折腾的就剩下五六条命,别人对你一分好,你就想要还十分!而且从来不肯开口说出来!嘴硬无比,只知道在背后默默的做!而且还要故意装作冷漠无比!你就是一个无比傻的傻瓜!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却不让任何人知道!” 小夭哭喊着轰击着阵法,一次又一次的摔倒在地,身上满是殷红的鲜血,口中不断呕血,她不明白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子对她,即使重新再来一次,即使一切都走上正轨,但是很多事情她还是把控不了。 相柳咳出一口血,颤抖着召出了所有的妖力,准备强行化出原形,用最后的力量将小夭送出去。 小夭一次又一次的跌倒,口中呕血的声音都淹没在了哭泣之中,在又一次的跌倒之后,她疲惫的倒在地上,浑身都是血,整个世界都开始破碎,她这一次还是没有办法拯救相柳,她可真是没用,她目光不经意的瞥到了手腕上戴的手镯,一时有些愣神,这是神器,那在此处是否也能够管用? 小夭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咬紧牙关毅然咬破了舌尖,毫不犹豫地将本命精血滴落在手镯之上,同时调动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缓缓注入其中,手镯微微一颤,随即开始散发出微弱的蓝金色光芒。 小夭心中一喜,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和极度的虚弱感,再次艰难地抬起双手,开始快速结印,时间缓缓过去,小夭的额头已布满豆大的汗珠,脸色苍白如纸,但手中结印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当小夭完成最后一个手印时,手镯突然绽放出耀眼的蓝金色光芒,光芒直冲云霄,照亮了整个黑暗的天地。 紧接着,手镯在光芒中急剧变形,最终化作一把长达几丈、散发着浓烈蓝金色光芒的宝剑。 小夭变幻手印,宝剑往前方的暗绿色阵法刺去,瞬间阵法被刺出一个巨大的豁口,宝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绽放着耀眼的蓝金色光芒,挥舞着砍向穿透相柳的锁链。 周围的万丈绿色洪流已经旋转到了极致,汹涌澎湃、高达万丈的绿色洪流如同一头狂暴巨兽般疯狂地旋转着,洪流与空间的交界处,空间悄然破碎开来,形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空间裂缝。 阵法已经完全启动,在恐怖的吞噬和侵蚀之力下,小夭身边的五色灵力越来越淡,结印的手掌皮肤也开始崩裂。 小夭紧咬着嘴唇,嘴唇溢出一丝鲜血,随着手印的变换,蓝金色的宝剑已然将穿透相柳的十几根锁链全部斩断。 相柳落在了地上,一身的红衣还在滴着血,跪在地上大口的喘了几息,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身上的伤口又崩裂,挣扎了好几次之后才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控制着身形飞身就要对着小夭而去。 小夭温柔的看着相柳,此刻的她已是强弩之末,她颤抖着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指缓缓地结起法印,八卦阵下方的宝剑忽然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芒,瞬间化作一只蓝金色的巨型海贝。 海贝以惊人的速度张开宽阔的贝壳,宛如一张巨大的盾牌,将相柳严严实实地包裹在了其中。 相柳微微愣了愣,身受重伤的他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看向小夭,小夭嘴唇轻动,说了一句无声的话语:这次,换我保护你。 两人之间仅仅相距几十丈,然而在此刻,这短短的距离却仿佛变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将他们分隔在两端。 小夭的眼眶中闪烁着晶莹的泪珠,目光中充满了无尽的眷恋与不舍,在这个被黑暗笼罩、毁天灭地的世界里,时间仿佛凝固,此时她终于体会到了何为一眼万年。 随着周围的天地不断崩裂,原本急速旋转的绿色洪流颜色逐渐变得深沉,变成了令人心悸的暗绿色。 浓郁的绿色与阵里弥漫的漆黑之色相互交融,万丈天地如一个深不见底、恐怖至极的黑洞,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吞噬殆尽。 小夭手指轻挥,海贝散发着浓烈的蓝金光芒抵抗着阵法恐怖的撕扯侵蚀之力,小夭口中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手中结下最后一个印,海贝悍然冲了出去。 下一瞬间天地崩裂,空间破碎,小夭看着周围崩裂的天地,嘴角扯出一抹温柔,还好,这一次是她保护了他,她宁愿被这恐怖的天地生生撕扯成碎片,也不想再一次去承受内心的折磨。 在小夭最后一丝意识彻底消沉之前,她好似听到了九头妖响彻天地的嘶吼之声…… 第188章 兵戈起 “你说什么?!”玱玹噌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黑衣人。 黑衣人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口中颤抖的说着:“阵法外面的数千名阵法大师足足布了七天的阵,当时相柳好不容易中了圈套,但是没过多久就有一个女子闪了进去,如果中途停下的话,所有的筹谋都会功亏一篑,那名女子闪进去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属下们当时也不知道那名女子是谁…” 玱玹睚眦欲裂,青筋暴起,将黑衣人扯了起来,死死的盯着黑衣人:“你再给我说一遍!” 黑衣人颤巍巍的说:“属下当时也只看到那名女子的背影,她身上有五色灵力,她从坐骑上跳下去之后就闪电般结印,将阵法打出了一个豁口就闪了进去。” 玱玹不敢置信的盯着黑衣人,随后便死死的掐住了黑衣人的脖子,狂吼道:“你知不知道她是谁?!你知不知道你们杀死的是谁?你知不知道你们闯了大祸?!” 黑衣人脸色涨红,艰难的缓缓开口道:“是…可是…主上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说过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闪失,属下们也只是听命办事,实在不知道那名女子是谁…最后明明就要成功,可是阵法里面突然出现了暴动,也许是里面的人施展出了什么大神通,阵法外面的上千名阵法大师全部遭到反噬,死伤殆尽…” 玱玹呆呆的看着黑衣人,缓缓的松开了手,眼前一黑便跌坐到了地上,是啊,他之前吩咐过,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闪失,是他自己吩咐的,又能怪得了谁呢?是他自己吩咐的…… 黑衣人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剧烈的咳嗽着:“也许…也许那名女子并没有死,虽然…虽然当时那边万丈之内的空间全部崩裂,可是…正是因为阵法之前出现暴动,相柳便逃了出去,后面相柳还化出了本体冲了进去,也许那名女子并没有死…” 玱玹无力的躺在了地上,过往无数的回忆涌上心头,朝云峰上,他们一起追逐打闹,一起吮吸着凤凰花的花蕊,一起荡秋千,她说,那我们永远就在一起,你永远是我的哥哥,我永远都是你的妹妹… 可是你以后要嫁人?那我就嫁给你!我们永远都在一起。 玱玹喃喃:“那是我好不容易偷出来,从来没有在大荒问过世的绝世大阵,真是可笑…好不容易偷出来的东西,千番筹谋,事没成,最后害死的居然是自己的妹妹,那是盘古大帝的万丈绝杀阵,威力恐怖无比,谁又能够在那阵法之中活下来?” 中原最南部,绵延千万里的崇山峻岭之后,一片广袤无垠的白玉广场之上,五十万黑压压的士兵全部都安静的矗立在教场之上。 在所有士兵的正前方,校场的高台之上。 涂山氏,赤水氏,辰荣氏,西陵氏,瞫氏,禇氏,赢氏,郑氏,姜氏,樊氏的所有族长和长老全部齐聚于此,十位族长带着上千名的长老都围在了高台之上。 高台上的正中方,有一个一丈长宽的白玉石台,白玉散发着淡淡的雾气,里面安静的躺着一个白衣女子。 丰隆,涂山璟,蓐收,左耳,血隐一众人全部都站在白玉石台的旁边,看着里面安静躺着的女子。 密密麻麻蔓延到天际的大军,每一个士兵都没有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动静。 绵延千里的大军安静的可怕,整个军队笼罩在一片沉重压抑的氛围之中,空气似乎都为之凝固。 乃莫站在所有妖族士兵的最前方,眼睛通红的望着白玉台,双拳捏得嘎吱作响,他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那个女子就抬举他,让他当了妖族的统领,这几年来他们一直都待在一起,女子脸上总是笑嘻嘻的。 他们妖族狂妄,那是因为他们心里有一丝自卑,因为被世人唾弃,所以他们才装的这么狂妄,可是这名女子却对他们另眼相待。 乃莫直接来到了所有大军的正前方,看着前方的高台重重的跪了下去,妖力裹挟着声音嘶哑的吼道:“西炎欺人太甚!我们要为殿下报仇!” 高台之上的所有人都转头看着下方的狼妖,一众人都没有说话。 乃莫的声音如同惊雷在五十万士兵耳边炸响,士兵们们没有丝毫犹豫,齐刷刷的跪了下去,动作整齐划一。 “踏平西炎!为殿下报仇!” 声音震彻,响彻云霄,五十万士兵散发出的震天杀意,汇聚成了一股冲天的威压。 每一个士兵的眼睛都死死的盯着校场最前方的那白玉台,士兵们的脸上都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狼妖站了起来,高高扬起手中闪烁着寒光的利刃,用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地大喝道:“踏平西炎!用西炎将士的血祭奠殿下!为殿下报仇!” “踏平西炎!为殿下报仇!” 随着乃莫的呼喊,所有的士兵们纷纷站起身来,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利刃,广场上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辉映。 士兵们齐声怒吼着,怒吼之声冲破苍穹直达九天之上。 “报仇!” 惊天动地的怒吼声响彻云霄,犹如汹涌澎湃的怒涛,一浪高过一浪,一声声怒吼,如同战鼓轰鸣,激荡着这片天地。 蓐收看着高台上的一众人,众人都向蓐收微微的点头。 蓐收飞身来到了所有大军的正前方,此时的蓐收不再是平时那个脸上总是带着一丝淡然和嬉笑的蓐收,蓐收身穿银色战甲,一身冰冷气息浓烈无比,脸上满是寒霜。 蓐收大喝:“整顿兵马!大军开拔!先往北与二十万水军汇合!然后向西北方向挺进!” “是!为殿下报仇!”士兵们全部高声吼着。 仲春二十日,皓翎王震怒,正式宣布与西炎开战!命覃芒为左路大将军带着四十万五神兵一路向西,直逼西炎的云水关口,命龙鑫为中路大将军带着四十万五神兵一路往西北,直逼西炎的泽州关口。 浩浩荡荡的左路四十万五神兵宛如一条钢铁巨龙,率先穿越了羲和部和常曦部,踏出皓翎国界后是一片广袤无垠的燕川平原。 平原辽阔无边,无数士兵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快速地向前行进,士兵们的身影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手中的兵器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落下,都会带起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犹如雷霆万钧,响彻云霄,传遍方圆千万里。 附近生活的百姓们全部都远远站着,心惊肉跳的看着这一幕,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随后,中路的四十万五神军出了国境之后继续向前挺进,密密麻麻的士兵们向着辰荣山与丹和水的交界之处挺进,士兵们整齐有序的向前快速而去,保持着整齐有序的队列,快速地向前迈进,脚步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天地。 蓐收率领的七十万士兵一路往北,冲着辰荣山与轵邑的交界之处行进,大军压境黑压压一片,漫天飞沙。 整个大荒都被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气氛所笼罩,大半个大荒的百姓因为大军的动静,全部都沸腾了起来,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这天下怕是又要再起兵戈了。 第189章 西炎王震怒 随着大军的挺进,大半个大荒的百姓们都知道了一件石破天惊的大事。 “什么?!王姬殿下怎么会?” “这怎么可能?她的身份如此贵重,怎么可能?” “西炎王不是她的外爷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她是一个大好人,我的孩子当初就是她救活的,正是因为她义诊,我们这一家子才能够挺下来。” “这么一个大好人怎么会落到这样的结局?唉,真是好人不长命,坏人祸千年呀,西炎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当时我还和我的老婆编了一个花环,让我的女儿送给她,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说…” “她这些年来救了无数个人,挽救了无数个家庭,怎会落得如此结局?” “人人都说她身份贵重,回皓翎没有多久就成了储君,可是这再贵重的身份又有什么用呢?” “她在中原开的医馆,一直到现在,怕是已经挽救了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性命。” “难怪不得皓翎要开战,是我处在那个位置的话,我也忍不了,也不知道西炎到底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西炎王征战一生杀伐果断,谁又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中原被打压了这么多年,如今这位殿下出事,已经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从今以后这大荒怕是真的要变天了。” “这位殿下救了我的父母,如果当时我的父母出了什么事情,我怕是也要跟着一起走了,我想为这位殿下做些什么。” “我们都是一些普通的老百姓,又能为她做什么呢?” “哎,尽一些绵薄之力吧,我去买一些白幡挂在我们家门口外面,也算是祭奠那位殿下了。” “说的也是啊,咱们这些受过殿下恩泽的人,也该祭奠一下殿下。” 不出几日,中原大地之上,众多百姓家的门前纷纷挂上了洁白如雪的白幡。 长长的白幡宛如一条条素练,在微风的轻拂下悠悠地飘动着,偶尔有行人路过这些门户,看到这奇怪的景象,都不禁心生疑惑。 待到向旁人打听清楚缘由后,人们恍然大悟,旋即匆匆返回家中,也在自家门前高高悬挂起了白色的白幡。 短短十日之间,中原地区的家家户户门口无一例外地都挂上了白幡。 一时间,这片广袤的中原土地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白雪所覆盖,整个中原都沉浸在一片肃穆而哀伤的氛围之中,默默地祭奠着那位备受尊崇的王姬殿下。 与此同时,在皓翎境内,每一户人家的门口都整齐地悬挂着长长的引魂幡,引魂幡随风摇曳,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引魂幡上面精心书写着王姬殿下行医救人时的一桩桩光辉事迹,字里行间无不流露出对王姬殿下高尚品德和仁慈心怀的赞美与敬仰。 从皓翎高空俯瞰而下,皓翎境内白茫茫一片,如同一幅巨大的白色画卷铺展在大地上。 西炎国,朝云殿,西炎王面色阴沉如水,斜斜地倚靠在榻上,他略显疲惫地抬起一只手,吃力地揉搓着自己的眉心,脸庞上满是阴霾,微微颤抖的眉头仿佛正竭力压制着内心即将喷薄而出的暴怒情绪。 在宽敞的大殿中央,数十位须发皆白、德高望重的大臣们连同玱玹一同恭敬地跪伏在地。 大殿内鸦雀无声,沉重的气氛如同一块巨石压得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所有的侍者早已识相地退出了大殿,以免触怒正在盛怒边缘的君王。 一位兵部的老臣说道:“如今中原的所有氏族彻底反叛,再过不久他们率领的七十万大军便会濒临我西炎的城墙之下,这可如何是好?之前陛下还说要去巡视中原,这还没开始呢,中原就已经先反了。” 另一位老臣也说道:“皓翎的那位陛下一向主张和平,而且每次派过来的使臣们也都是谦逊有礼,这一次竟然破天荒地直接宣布开战,我们西炎虽然兵强马壮,也不缺虎狼之师,但是现在整个中原和皓翎已经联合起来,怕是……” “是啊陛下,现在人人都说是西炎暗中暗害了王姬殿下,可是我们这几个已经算是兵部的核心人物了,我们从来就没有接到过什么命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陛下暗……?” 西炎王犀利的目光扫过这位正在说话的老臣,苍老的面庞之上浮现一丝杀意,老臣瑟缩着低下了头。 “玱玹,你现在可有什么话要说?我在等你开口。” 语气平淡无比,正是因为这平淡的语气,玱玹的心开始急跳了起来,这些日子他又伤心又害怕,半个多月前他知道了中原反叛的消息,便心惊胆战无比,后来没过多久皓翎王也宣布向西炎开战,他就知道他完了,因为他的鲁莽行为,却掀起了一场震惊大荒的滔天大战。 玱玹将头磕在地上,嘶哑的说:“一切的一切都是孙儿的错,如今各方大军就要濒临我西炎城墙之下,孙儿愿意领兵出征,不胜不归。” 西炎王直接将手边的茶杯狠狠地砸在了玱玹的头上,大声的斥责:“你从小学习的都是帝王之道,而非臣子之道,在你还没有去皓翎的时候,我经常带着幼年的你排兵布阵,也带着你去战场,让你能亲身体验战场,而你去了皓翎之后,皓翎王也是对你悉心教育呵护,还收你为徒弟,如今我们一起教出来的你却如此愚蠢!挑起了一场震惊中野的大战!” 兵部的一位老臣恍然的说:“所以是玱玹殿下杀了王姬殿下,你们不是兄妹吗?为什么要这么做?” 玱玹痛苦的闭上眼睛,头上的血缓缓的流出,滴落在了地面之上,他想杀的人可不是小夭,他筹谋了这么多的日子,先是去偷了阵法,然后又去搜罗了那么多的阵法大师,可是弄巧成拙到了现在这一步,如果他早知道事情会发生到这一步,他根本不会这么做,但如果说有其他机会,他也同样不会放过。 西炎王阴森沙哑的吼着:“玱玹!你现在无话可说了?!从你回来之后我就抬举你!你现在手中握着的力量已经不小,但是我开始怀疑你回来到底是不是一个错误?本来按照小夭的性子,再加上她是我的孙女,不管怎么样我能确定的是她不会造成流血千里的局面,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刚刚还说什么你带兵上战场,你拿什么带?你学过什么?看看你这副窝囊的样子,简直不配做我西炎王孙!” 玱玹把头低得更低了,他恨不得直接把头埋在地下,他确实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自以为是满心以为这次能够将相柳除掉,却弄巧成拙,可如果要让他一直看着相柳和小夭这样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他又怎么能够甘心? 一位兵部的老臣说:“如今的重中之重是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大军,中原和皓翎那边的大军来势汹汹,他们加在一起就有一百多万的大军,相信不出半个月的时间就会直接濒临我西炎的国境,虽然我们在中原的多处设立了军队,可那数量又怎能比得过百万雄师?” 西炎王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不说话的玱玹,开始思索了起来,好半晌之后才开口说:“玱玹,你刚刚不是说你要带兵上战场吗?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我就命你为前锋主帅,带着雄兵上战场,至于是输还是赢,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你小的时候我带过你排兵布阵,我就看看你学的如何。” 玱玹微微愣了愣,抬起头来恭敬的说:“是。” 兵部的几位老臣都不动声色的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都出现了一丝异样,本来按照正常情况来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轮得到让玱玹去带兵上战场。 玱玹虽然打理宫务和漕运多年,其他时间他学的也是帝王之道,可不是什么打仗,打仗的事情他可是一窍不通,陛下的这一决策是大有深意啊。 第190章 玉山疗伤 玉山,通体洁白如雪的巨大海贝静静地沉在万顷碧波荡漾的瑶池底部,海贝里面躺着一位身着素白霓裳的女子,女子面容恬静,仿佛正在做一场悠长的梦。 广袤无垠、绵延千万丈的瑶池上方,一座淡金色的庞大阵法凌空悬浮着。 阵法之中,无数道晦涩难明的光线纵横交错,编织成一幅神秘而复杂的图案,这些光线时而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时而相互融合又分离,似乎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和奥秘。 阵法之外,成片的桃林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发出簌簌的声响。 娇艳欲滴的桃花纷纷飘落,如同粉色的雪花般在空中翩翩起舞,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从四面八方的桃林中涌起,源源不断地灌输进这座神秘的阵法之中。 在不远处,一身黑衣的阿獙默默地伫立着,脸庞上尚未干涸的泪珠依然挂在眼角,新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阿獙的身躯微微颤抖着,此刻的他悲痛焦虑无比,当初阿珩临终前曾郑重地嘱托他们一定要悉心照料好小夭,然而如今小夭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不久前,当相柳带着奄奄一息的小夭来到此地,所有人都被吓到了。 那时的小夭几乎已完全失去了生机,仅靠着相柳以一己之力强行为她吊着最后一口气。 她浑身上下都被鲜血浸染得透湿,以至于根本无法分辨出哪里是她的衣裙,哪里又是她伤痕累累的躯体。 一身白衣的烈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不停的用手抹着眼泪,看着如今小夭的样子,他这段日子恨不得将他这一辈子所有的泪全部都哭完才算完。 相柳从瑶池飞身而出,烈阳走上前去一边哭泣一边大声的质问:“怎么会变成这样?!你看看她如今的样子,哪里还有一丝人气,你倒是说说你到底是怎么保护她的?当初你们走之前我就跟王母说,不能让你们在一起,你是谁她又是谁?你的日子有今夕没明朝,如今她变成这个样子,你让我如何跟她的娘亲交代,如何跟死去的亡魂交代?” 相柳紧抿着唇:“是我没有保护好她,她是为了救我才会受这么重的伤” 王母站在一边并没有说话,一会儿看看站立的几人,一会儿又看看瑶池底部的白色海贝,心里叹息了一声,小夭这一生也算是一路忐忑,好不容易回到了玉山恢复了灵力,这还没有几年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王母淡淡的说:“烈阳,别说了,如今事情已经发生,多说无益,而且那阵法确实厉害,就算是我也没有万全之策能够绝对逃出来,幸好几百年前她的娘亲把驻颜花封印在了她的体内,驻颜花是这片桃林孕育了几万年才孕育出来的神器,神器护住了她的心脉和五脏,再加上当时相柳冲进去护住了她的身躯,才在这万难之中保得了一线生机,现在她来到了这里,有了这千万桃林的能量,她会慢慢好起来的。” 阿碧站在一旁,回想着那触目惊心的画面,当时相柳全身沐血,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小心的抱着怀里的小夭,也不顾这千万桃林之外的强大禁制,就这么直愣愣的闯。 还好当天晚上是他留守在这里,不然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样的误会,当时相柳奄奄一息摇摇欲坠,身上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却硬是把小夭抱到了瑶池边之后才晕过去。 王母看着相柳说:“这些日子以来你都在瑶池底部疗伤,虽说现在行动已经无碍,但是伤势并没有完全痊愈,你还得继续在瑶池底部疗伤,我会时不时的给你们送一些灵气充沛的灵药,你只有自己好起来才能保护小夭,你明白吗?” 相柳点点头,随即便又跳进了瑶池之中,向着海贝而去。 一片昏暗之中,无意识的一直往前飘荡着,小夭也不知道她要去哪里,她好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模模糊糊的意识中,她只记得在那犹如毁天灭世的天地之中,所有的天地全部崩裂,恐怖的力量好像已经把她撕成碎片。 被撕成碎片之前,她浑身都剧痛无比,而且额头中央的粉红色桃花印记也滚烫无比,让她头疼欲裂。 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最后一丝意识彻底消沉之前,她好像听到了相柳的嘶吼之声。 小夭模糊的意识开始走马灯,往日的记忆混乱的开始涌上脑海,一直飘荡到很久以前。 她去玉山求了王母想要得知真相,然后她在神器里面看到了相柳为她所做的所有事情,她当时震惊无比。 混乱的意识又飘到了清水镇,那时大战开始之前,相柳却去到了她以前在清水镇居住的地方,躺在了她睡过的那张榻上自言自语的说着什么。 小夭意识想要挣扎的清醒一点,她想听清楚相柳到底在自言自语说着什么,可是她的意识实在是太累了,还没有听到便又昏睡了过去。 又过了一段时间,小夭的意识开始苏醒,模模糊糊的,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睡了几天,还是睡了几个月。 她只觉得全身好像都轻飘飘的,整个人好像躺在了一个有水的地方,她能够模糊的听到外面水流的声音。 她不禁心里面想,难不成相柳又把她带到了海底疗伤?难道相柳又给她喂了心头血? 小夭的意识开始挣扎,她想要开口,她想要说话,她想要阻止相柳自残,她可不想相柳又像以前一样给她喂养心头血,但是她真的好累,她连手指都不能抬起来。 她强行打起精神开始思索了起来,她并没有给相柳种蛊,那么相柳就不能通过他们两个人种的蛊为纽带给她喂养心头血疗伤,应该是这样吧? 她微微安心,她开始竖起耳朵听着旁边的动静,附近非常的安静,只有一些微微的水流声,旁边好像也没有人。 相柳没在这里陪她吗?胡思乱想的想着,她的意识又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黑暗之中时不时的有一些小亮光,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小夭的意识偶尔清醒,偶尔又沉睡。 她有时候就无聊的数着意识里面的那些小星星,也不知道这些小星星什么时候变成一片广袤的大星星。 一段时间后,小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只知道她落入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来人小心翼翼地将她呵护在怀中,仿佛她是世间最珍贵、最易碎之物一般。 她靠在一片温热的胸膛之上,她能够听到这胸膛里面心跳的声音,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抱着她的这个人胸膛正在微微起伏着。 每一次呼吸都是那么轻柔,就像是微风拂过湖面所泛起的涟漪。 而这种轻微的律动,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心安和放松。 她很享受这个怀抱的温度,因为这个怀抱里面的气息让她无比熟悉。 她感受到有人轻轻地托起了她的后脑勺,使得她的头部微微后仰。 紧接着,另一只手也落在了她的腰间,将她轻柔地禁锢在了怀中,尽管那双手的力道并不大,但却好似充满了占有欲。 她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触感从嘴唇上传来,先是一抹柔软,如羽毛般轻盈地触碰着她的双唇。 随后,那柔软的唇瓣缓缓贴合上来,带着一丝清冷的味道,宛如冬日里的初雪,她感觉到好像有一条舌头轻柔的撬开她的嘴,温柔的缠绵,动作温柔无比。 她模糊的意识开始打起精神,她现在也有点没反应过来,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是要趁着她昏迷的时候干坏事? 意识昏昏沉沉间,随着两人唇瓣柔软的相触,她能够感觉到好像有什么甘甜的液体进入到了她的口中。 唇瓣上的柔软一遍一遍的相触,一会儿之后所有甘甜的汁液都已经进入到了她的体内。 抱着她的人恋恋不舍的轻轻吻着她的唇,她能够感觉得到她唇上的那一抹柔软带着一丝清冷,在清冷之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和十分爱意。 好半晌之后,抱着她的人依旧恋恋不舍的用舌尖勾勒着她的唇瓣,动作轻柔无比,再也没有了以往的霸道。 时间缓缓流淌,唇瓣的温柔还在,小夭的意识开始有些不好意思,她也不知道她本人的脸会不会红。 她也不知道相柳知不知道她能够感受到,她依偎在相柳的怀里,感受着相柳的爱怜采摘,她沉浸又甜蜜,听着相柳的心跳之声,她的心里面很是安定,至少他们两个人都活了下来,只要人还在,那么一切都有希望。 第191章 瑶池温存 好半晌之后,小夭能够感觉到她的身体被人抱了起来,然后平躺了下来,旁边的人好像要走,小夭在心里面大喊:你别给我喂完汤药就走啊,我怕黑,我也害怕安静和孤独,你去哪儿? 可是她根本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就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刚刚喝下的灵药在体内,让她觉得身体温暖无比,脑袋里也开始模糊起来,没过一会儿之后就又开始昏昏沉沉的沉睡过去。 在黑暗之中,她时不时的会做一些光怪陆离的梦,梦里面都是以前发生过的画面,大多数都是她跟相柳在一起的事情。 她梦到了他们一起去海里面游玩,海里面有些地方美丽的像是幻境一样,海里面还有好多好多的海妖,他们长得非常俊美。 她梦到了他们看到了那个粉红水母,相柳当时黑了脸,就是因为她当时说了一句那水母很漂亮,这个九头妖怎么这么小气,不过,她喜欢相柳这样。 她还梦到了他们当时处于那犹如世界末日的阵法之中,相柳说了一段很长的话,那可能是相柳有史以来一次性说过最长的一段话了。 在当时那种情况之下,这些话语看似温柔,但是却让她觉得字字锥心。 她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活下来的,她只以为那个时候会必死无疑,不过她能够确定的是,相柳当时肯定是冲进去保护了她,因为她听到了相柳的声音。 黑暗之中有好多的星星,每一颗星星里面都是她和相柳在一起的画面,而在遥远的夜空之中,那些星星就像是隔了几百年的岁月。 里面的画面有一些是相柳偷偷为她铸造弓箭,有一些画面是她和相柳在葫芦河边两人对峙,她不愿意去看这些,她只想去看附近这些好的画面。 浑浑噩噩之中,她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长的时间,也许是因为她之前喝了一次灵药,她的意识比以前清醒了些,她开始思考她出了事情之后,外界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的父王知道此事吗?还有中原的那些氏族又如何呢?也不知道外爷现在是不是已经去中原巡视了,这些事情她不在,那些人会怎么做呢? 没过多久又有人来到了海贝里面,来人将她温柔的拥入了怀中,一只手轻轻的抚着她的头,另外一只手拥在她的腰间。 两人就这么拥在一起,一段时间之后,她都没有听到声音,她的意识又开始陷入了昏沉之中。 一段时间后,她又醒了过来,她还是在一片温暖的怀抱之中,怀抱非常的温暖,胸膛里面的心跳稳稳有力的跳动着,好似比之前跳动的要有力一些。 她不禁心里面有些怀疑,难不成相柳之前受了很重的伤吗?不过也对,相柳最后冲了进去,那种阵法之中又怎么可能不受伤呢? 她也不知道相柳是一直抱着她,还是说断断续续的已经来过好多次,黑暗之中安静无比,她很渴望相柳能够说几句话,她害怕孤独,也害怕安静。 可是好长一段时间之后,相柳一个字都没有说,她不禁气怒,腹诽这个九头妖真是惜字如金。 好像又过了几天,她的精神要好的多了,虽然精神好多了,但是她的心情不好,她这几天都在跟相柳生闷气,相柳一句话都不说,安静的海贝里面安静的让她憋屈。 相柳又来了,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但是她不想理他,好吧,虽然说外界的她并不能反抗,但是她的内心不想理他。 相柳轻轻的吻住她的唇,小心翼翼的撬开了她的贝齿,将口中的汁液渡到了她的嘴里,一边喂她喝灵药,一边温柔的缠绵。 口中的汁液虽然甘甜,但却没有相柳的吻甜,明明相柳是在喂她喝药,但是她却觉得相柳在轻轻吮吸着她的唇瓣。 她能够感受到相柳唇下的动作温柔无比,如果说以前的吻如同大海之上的壮阔波涛,那么现在的吻就像是河水之上淡淡的波纹。 她一边感受着像柳温柔的吻,一边心里面想着,好吧!这一次我就原谅你不说话的事情了。 她觉得精神又比以前好了许多,比她刚醒来的时候不知道强了多少倍,说不定之后她就不会再昏睡了,或许过不了多久她就要醒了。 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灵药,只知道其中的灵气非常的充沛,自从上一次她喝了之后,她的精神就好了很多。 虽然时不时的也会陷入沉睡,但是已经能够有逻辑的思考事情了。 她能够感觉到灵药应该只有一小碗,但是相柳却喂的很慢很慢,一边喂着药,一边温柔的索取着,好一会儿之后药才喂完,两人这才分开。 她喝了药之后,依偎在相柳的怀里,沉沉的睡去。 相柳飞身出了海贝,跃出了瑶池,海贝关闭,王母,烈阳和阿獙三人都站在瑶池旁边背对着瑶池,刚才相柳的动作他们也看到了,之前的时候烈阳很反对,可是之后他们发现小夭根本就不能自主的喝下汤药,之后他们也没办法,就只能依着相柳。 王母淡淡的说:“如今你身上的伤势也差不多已经彻底痊愈,再过几天小夭也该苏醒了,到时候我会布下阵法将她唤醒。” 相柳点点头:“这段时间以来还要多谢王母的照拂。” 王母面无表情的说:“我可不是看着你的面子上才出手,她是我的徒弟,我这个做师傅的自然有义务救她,她娘亲也是我的至交,当初她托孤,我自会庇护她,你们俩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以后好好珍惜,不要等失去了之后才追悔莫及,不要像我……” 相柳轻轻点了点头,走上前去跟阿獙交代了几句话,便又返回到了海贝里面。 烈阳这几天好不容易不哭了,但是听到王母的话,又不禁鼻子开始酸了起来,他又想起了第一天小夭来到这里的样子,几乎已经断绝生机,便又开始哭了起来。 阿獙轻轻拍了拍烈阳的肩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再过几天小夭就要苏醒了,他心中的大石头也能放下了,烈阳的性子一向急躁刚硬,但有些时候又像个小孩子一样,他也明白烈阳担心小夭。 烈阳哭唧唧的说道:“上一次他们两个来到这里,走的时候也只是跟王母说了一声,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要跟着小夭,我不会再让小夭受到伤害。” 阿獙点点头:“我也是一样的想法。” 烈阳看了一眼海贝,虽然他们这个地方与世隔绝,也从来不参与纷争,但是他们这里的消息可是灵通无比,这些年来小夭弄出的动静不断,他知道小夭想要做什么,而且恐怕也与相柳有关。 烈阳哭着说:“王母!难道就这样看着他们两个这样胡闹下去,小夭老是在大荒里面到处晃荡,才会弄出这么一身伤,要不然直接将小夭留在这里,只要她在这里,谅那些狗东西也不敢来刺杀她!而且…而且他们两个在一起也不合适,不如就让小夭一直留在这里。” 王母斜睨了一眼烈阳并没有说话,而是望向一望无际的瑶池,眼神开始迷离起来,几百年前那个人……这世间所有的事情都有迹可循,也能琢磨,但是除了这感情。 这人啊,一旦沉沦其中不管千难万难,千辛万阻,也同样甘之若饴,也就是因为这甘之若饴,她才彻底死了心留在这里当了无数年人们梦寐以求想当的王母,她的心早就已经死了。 这甘之若饴又怎会是没有经历过感情的烈阳能够体会的,她在玉山待了无数年,连她自己都数不清楚了。 她就像是一个死人或者说像是一个机器,如果说当初那个人没有死,或者说那个人也心悦于她,是不是即使到现在悠悠岁月过去,她也还是那个开心灿烂又美貌的少女呢? 海贝里,相柳轻轻的抚着小夭的脸颊,睡着的小夭一脸恬静,他慢慢帮小夭打理着青丝,小夭的一头青丝差不多齐腰。 相柳修长的指尖轻轻的拂过小夭的青丝,手下的青丝就好像是最好的绸缎一样。 他想起了当时在阵法之中小夭口中说出的那一句无声的话语,这一次换我保护你。 后来他被神器包裹在其中被强行送出了阵法,他看到万丈天地崩裂成碎片,他只觉得喉咙好像被扼住,心脏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无情捏碎,他那一刻真的什么都顾不上了。 曾经的铁面军师,手里只拿弯刀,可是如今手里都是绕指柔。 小夭意识悠悠的醒来,她现在感觉比之前好的多了,而且好像指尖能够微微的动弹了,她感觉到旁边有人,因为她的头发好像在被什么人打理着,应该是相柳在旁边吧。 海贝打开,一个侍女走了进来:“这是阿獙大人吩咐奴婢送过来的,说是您之前问他要的。”侍女将手中的琴放在白玉榻之上,便悄悄的退了出去,海贝迅速关闭。 小夭好奇,难不成相柳今天要给她弹琴?她可是很少很少听相柳弹琴的,好像从头至尾她也只听过相柳弹了一次琴。 相柳温柔的抚摸着小夭的青丝:“这段时间想必你是憋坏了。” 小夭心里面雀跃,对啊,我确实是憋坏了,虽然你时不时的来陪我,但是你老不说话。 相柳轻轻的将小夭搂起来,带着小夭缩到了海贝的最里面,两人靠着背后的海贝壁,小夭倚靠着他的左臂。 随着两人往里面缩的动作,小夭能够感受到身上穿的好像不是衣物,也不像是绸缎,倒像是相柳专门用灵力幻化而来的薄纱。 她现在身体已经比之前好的多,五感也增强了很多,这一层薄纱她感觉就好像是没穿一样,她就是不知道这一层薄纱是透明的还是什么颜色。 她也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她只知道相柳应该是经常来陪她,那她岂不是这段日子以来一直就这么暴露在相柳的面前? 盘着腿,相柳将琴放在了腿上,手指灵活弹动间,琴音淙淙,琴音犹如温柔的柳絮,缓缓的在瑶池底部萦绕着,交织着瑶池底部缓缓流动的水声。 小夭回过神来,这首曲子她非常的熟悉,她以前听这首曲子,不懂这其中是何意,还不知好歹的说这歌不好听,但是她现在再听,却已是曲中人。 相柳嘴角带着一抹温柔,开始轻轻的唱了起来。 请将我的眼剜去… 让我血溅你衣… 似枝头桃花… 只要能令你眼中有我… 哦也罗依呦… 请将我的心挖去… 让我血漫荒野… 似山上桃花… 只要能令你心中有我… 小夭沉浸其中,这首歌是以前她的赤宸爹爹写给娘亲的,也许是当年那场大战的时候写的,或者是之前的时候写的。 此刻莫名的宿命感涌上心头,纵使间隔无数岁月,但相柳又一次为她唱了这首歌。 而且这一首歌是她爹爹给娘亲写的,有时缘分它好像本就这样冥冥注定。 曲已毕,相柳侧过头轻轻的吻了吻小夭的额头:“这首曲子是几百年前你的爹爹所创,在我们军中也就只有少数的几个老将才哼得出来,我也是听他们唱才学会的。” 小夭意识中点点头,但她无奈现在不能说话,如果能说话她也不知道她会说什么,反正她不会像现在这样毫无动静的靠在相柳的肩膀上。 相柳笑道:“还想听吗,我继续给你弹?” 小夭点点头,想听! 第192章 小夭醒转 波光粼粼、一望无际的万顷碧波之上,王母面无表情地站立于瑶池的正前方开始缓缓结印,随着她手中动作的变化,一个个复杂而玄奥的法印逐渐成形。 原本平静如镜的瑶池水面突然泛起层层涟漪,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阵法自池底升腾而起。 阵法犹如一轮金日当空悬挂,散发的深金色光芒愈发浓烈耀眼,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照亮。 瑶池不远处,绵延千万里的桃花林,美丽的桃林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吹得枝叶乱舞。 狂风呼啸而过,带起无数粉色的桃叶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如同一场绚丽的花雨,缓缓飘落在瑶池上方的金色阵法之上,瞬间便形成了一片如梦似幻的花海。 相柳站在王母的身后静静的伫立着,眼中带着一丝迫切。 瑶池上方的花海忽然散发出一股浓烈的粉红色光芒,光芒柔和而温暖,就像是春天里最娇艳的花朵绽放时所释放出的生命气息。 粉色光芒与阵法中相互交织的那些晦涩光线融为一体,彼此缠绕、渗透。 刹那间,一股汹涌澎湃的粉红能量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入阵法的中心——位于瑶池最底部的巨大海贝。 小夭安静地躺在海贝内部,手指已经能动,她轻轻地抚摸着身下那张温暖舒适的白玉榻,感受着从其上传来的阵阵暖意。 她察觉到了来自瑶池底部的剧烈能量波动,这些强大的能量如同一条条奔腾不息的江河,顺着海贝源源不断地注入到她的体内。 她只觉得全身经脉通畅无比,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传遍四肢百骸。 渐渐地,她的眼皮开始试着轻轻抬起,原本漆黑一片的世界好似出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光,意识里面的小星星开始变成了大星星。 王母手中结印的动作不断加快,瑶池上方的粉红色花海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随着时间的流逝,瑶池上方也响起了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万顷碧波掀起了波涛,粉红色的光芒渐渐的淡化了下来。 小夭躺在海贝里面吃力的缓缓抬起手,下意识想挡住眼前,眼前的星光好像渐渐变成了一丝耀眼的金色日光。 她也不知道她在这里躺了有多久,长时间的黑暗让她还有些不适应眼前的光明,但是她心里却是激动不已,对于长时间生活在黑暗里的人来说,这一丝光明代表着重生。 她的意识开始渐渐的凝聚起来拧成一股绳,想要冲破那一片桎梏,她想要看一看现在的相柳是什么样子,也想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 王母结下了手中最后一个印,万顷碧波之上的花海已经完全淡化而去,汹涌澎湃的瑶池恢复了安静,上空的轰隆之声也随之而去。 所有的意识突然猛的下坠,就好像是做梦的时候,突然掉下了高空一样,海贝中的小夭猛的睁开了眼睛。 她动了动手动了动腿,此时的海贝是呈现打开的状态,温暖的金色日光透过淡蓝色的瑶池射进海贝之中,让她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 她先是躺在海贝中适应了一会儿,然后才吃力的坐了起来,虽然她现在五感已经完全恢复,但是也不能行动自如,想来也是啊,能从那个阵法之中逃生已经是万幸,她也不奢望一醒来就能够活蹦乱跳的。 她坐在白玉榻上双手撑着,先是扫了一眼海贝,海贝还是和之前一样,整体洁白无瑕,在海贝四周的边缘,错落有致的摆放着很多散发着淡淡柔和光芒的珍珠。 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边摸一边嘴里小声的嘟囔着还好没有伤到脸,要是毁容了就惨了,又用手摸了摸眉心,她也不知道那个粉红色的桃花印记还在不在。 她现在体内的灵力非常淡薄,也没办法再召唤驻颜花,她又下意识的扫了一眼自己的身上。 她不禁睁大眼睛,跟她之前感受到的如出一辙,她身上穿着一层非常薄的白纱,说是白色,但是薄纱薄如蝉翼,虽然穿在身上舒适无比,但是这薄纱就跟透明的一样,说来也是,相柳一向都喜欢白色。 王母站在瑶池的前方,冷漠的说:“去吧,她已醒。” 相柳也不说话,听到王母的话之后便直接闪身进入了瑶池,快速朝海贝而去,要说他现在不急切那是假的。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都守着面无表情,一动都不能动的小夭,他一边给自己疗伤的同时,也会时不时的飞出瑶池,跟王母几人说说小夭的身体情况和恢复的进度,也会跟王母索要一些灵药。 烈阳时不时的就会红着眼眶流着泪嘲讽他几句,说众人都难过,他看着倒是从容淡定,但天知道他心里有多难受。 相柳闪身进入了海贝,小夭坐在白玉榻上也抬头看向相柳。 相柳快速走上前去坐在白玉榻上,抬手抚在小夭的手腕之上,小心的探察着小夭的身体情况,双眼却是紧紧的注视着小夭的眼睛,他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这黑白分明的眸子了。 小夭呆呆的看着相柳,本来她还打算醒来之后要先骂骂他的,这段时间以来,虽然相柳经常陪着她,可是他老不说话,这种日复一日的黑暗和安静让她憋屈。 可是她现在看着眼前的相柳眼下满是乌青,她只觉得鼻头泛酸,什么都说不出来。 相柳检查了一会儿之后微微的松了口气,两人四目相对之间,万般的千言万语化作深情的拥抱。 两人的心跳好像又开始一起跳动,此刻他们的心脏是如此的接近,两人都能感受得到对方心脏热烈又急速的跳动。 相柳微微用力的搂着小夭,将头埋进小夭的脖颈青丝里面,贪婪的呼吸着小夭身上的活力。 这段日子以来,小夭一直都面无表情毫无动静,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灵动无比的人儿,他忍不住想要将小夭直接揉进他的身体里面。 两人拥抱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缓缓分开,小夭抬头,一只手抚摸着相柳的脸颊,一只手勾着相柳的脖子。 两人之间只相隔一寸的距离,只要再微微向前,小夭的唇就会触碰到相柳的下颚。 小夭用手指轻轻的抚过相柳的脸颊,相柳的星眸让她沉沦,相柳眼睑下方有微微的凸起,她觉得相柳整张脸最好看的就是这双眼睛了。 就算平时相柳大部分时间面无表情,也一点都不影响这一双眼睛,而相柳偶尔笑时,会让这一双星眸有些眉眼弯弯,甚至还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可爱。 相柳的鼻梁很坚挺,整张脸上最立体的就是他的鼻梁,特别是从侧面看简直完美无瑕。 相柳的嘴唇不大不小,嘴角时常都带着一丝淡淡的冷漠和漫不经心,特别是在校场之上操练士兵的时候,他的嘴唇会微微的抿起,显得尤其的冷漠。 可是这吻了她无数遍的嘴唇,只要一旦勾起一抹温柔的话,会让她觉得这嘴唇的主人像是一个纯白的少年一样。 相柳的额头洁白无瑕,两缕白发吊在额头的两侧,白发有时会在空中微微的飘动,带起一抹妖异的弧度。 小夭又想起了这段时间相柳给她喂药,那相柳到底知不知道她知道呢?还是不让相柳知道了吧。 相柳额头轻轻的触着小夭的额头,嘶哑的说道:“是我不好,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一定很疼吧?你那个时候身上都是血,你是不是也在怪我?是我的错,我之前还说…才是…一切都是我的错……” 话还没说完,小夭直接抬头堵住了相柳的唇,这一次就换她来进攻吧… 小夭双手如同灵蛇一般勾住了相柳的脖颈,她微微仰起头,美眸轻闭,朱唇微启,她学着相柳昔日的模样,主动将丁香小舌探了进去,深情的抬头吻着相柳。 相柳微微愣了一下,他还没有见过小夭如此主动,以前小夭主动也只不过就是蜻蜓点水点到为止,眼前的小夭是如此的大胆而热烈。 面对这样的小夭,相柳瞬间被点燃,他不再温柔,热烈的回应着小夭。 小夭此时已经完全抛开了往日的矜持与羞涩,她的双手微微发力,将相柳的头又向下勾了一些。 与此同时,小夭微微侧过头,让自己的唇瓣能够更紧密地贴合相柳的双唇,两人的唇瓣难舍难分的相互摩挲、吮吸着,仿佛要将彼此融入自己的身体一般。 唇瓣热情的厮磨吮吸间,小夭的鼻尖也会时不时的触到相柳的脸颊。 相柳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胸膛也迅速起伏着,体内好似有一团火焰开始燃烧起来。 他从未见过小夭如此主动如此热情如此诱人,他一手抱着小夭的腰,一手托着小夭的后脑勺,低头尽情的索取着,小夭的一腔柔情让他不禁意乱情迷。 小夭娇喘着紧闭双眼,刚刚相柳所说的话让她心难受,她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堵住相柳的嘴告诉他,她无悔。 情之一字最是难解,纵有万难,她也怡然不惧,就算利刃加身,万劫不复,她也甘之若饴。 第193章 拌嘴 瑶池上方,王母和阿獙烈阳三人都背对着瑶池,几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一炷香之后,烈阳不满的扯了扯嘴角:“他们还要这样抱着啃多久?” 阿獙嘴角扯出一抹笑意,之前瑶池上方的阵法动静很大,他们也知道小夭要醒转了,王母在设阵,但他们知道相柳给小夭穿的衣服单薄,他们也不方便提前过来,现在小夭彻底醒来了,他也能够安心了。 烈阳看旁边的两人都不理会他,嘟着嘴就要转身,阿獙一把就把他给拉住了。 “你呀你,你不知道这人间有一句话叫做小别胜新婚吗?虽然说这段时间他们天天待在一起,但是小夭一直都是昏迷不醒。” 烈阳不满:“相柳每次给她喂药的时候都要啃,现在还这么难舍难分的。” 阿獙失笑的摇了摇头:“你是关心则乱,凡事不能只看表面,你之前的时候还讽刺相柳淡定,别看他平时脸上毫无波澜,但恐怕他才是那个最难受的人,你难道忘了当初他刚带着小夭过来的时候,他是一副什么样子?他自己当时也是奄奄一息了,满身浴血。” 烈阳哼了一声,就算如此又如何,小夭变成这个样子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救相柳。 阿獙双手扶住烈阳的肩膀,郑重的说:“早前时阿珩嘱托过我们两个要好好的照顾小夭,小夭把相柳看得比她的命还要重要,所以我们对待相柳就要像对待小夭一样,你明白吗?” 王母轻轻地点了点头,嘴角难得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如今小夭醒来,两人又能够团聚,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能够稍稍的抚慰她自己的意难平了。 烈阳脸上的表情不再不满,但是也没有开口说话。 阿獙笑道:“小夭她走得很是艰难,虽说咱们玉山与世无争,但是消息却很灵通。你应该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她这一生就像是负着巍峨巨山前行,她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爹娘,然后又被送到了人生地不熟的这里,我们虽然十分关心她,但说到底并不是她真正的亲人,而且那时她和我们也不熟,没多久她离开了玉山开始了流浪生活,后被人关进了笼子里,之后她回到了皓翎,从那开始她便开始筹谋,之后就没有停下过脚步休息,咱们现在要做的是帮助她,而不是给她添烦恼,你明白吗?” 烈阳慢慢低下了头,他也知道小夭这些年不容易,但是对于他来说,小夭就像是妹妹,他这个做兄长的老是感觉这世上就没有人配得上小夭。 “我知道了,我以后不开口讽刺相柳就是了嘛,我也不会再说让他们分开的话了。” 阿獙笑点点头,烈阳虽然活了很多年,妖力也很高深,但他的性子有时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要是论心智成熟的话,怕是还赶不上小夭的一成,遇到了一些关心则乱的事情,就更加控制不住自己了。 瑶池底部,相柳呼吸粗重,抱着小夭的右手情不自禁地开始往小夭的身前游走。 这样主动的小夭,从他们认识到现在他也是第一次看见,以前都是他主动,他尚且能够控制得住自己,可是这一次小夭主动,他是真控制不住。 相柳的右手悄无声息的顺着薄如蝉翼的纱衣衣角游走进去,小夭身上的伤势早已经恢复如初,如凝脂般的肌肤光滑细嫩。 他的右手轻轻的爱抚着小夭平坦光滑的小腹,正要往上继续游走,一只小手抓住了他的手。 “王母他们几个还在上面站着呢。”小夭松开了两人厮磨的唇瓣,她就算是胆子再大,可也不敢在他们三个人面前跟相柳做的太过。 相柳强行将眼中的情欲缓缓的压下,在小夭的耳朵旁边喑哑的说道:“我倒是差点忘了,可能是因为你今天太主动了,也可能是因为你此刻太诱人了,我真有点控制不住。” 小夭眨了眨眼睛,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便脸红的小声嗫嚅着:“等到下次没有人的时候,咱们俩人单独的时候好不好?到时你……” 最后一句话已经小得犹如蚊蝇,相柳装作没听到,嘴唇凑到小夭的耳朵边轻轻的舔舐厮磨:“在说什么呢?没听清楚。” 小夭打了一个冷战,这些东西相柳到底是从哪里学的? 相柳将小夭的耳垂含在了口中细细的勾勒着:“说话…” 小夭软在上柳的怀里,好吧!她承认,不管她刚刚再如何主动,胆子再怎么大,都不可能改变一个事实,这个事实就是相柳永远都是那个大灰狼,她是那个纸老虎。 相柳停下了动作,轻柔地为小夭打理着青丝,将她胸前的青丝打理整齐后拂到了背后。 小夭顺着相柳的动作下意识低头去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不得了,青丝被拂到了背后,胸前的一片风光便展露无遗。 相柳嘴角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装作若无其事的一边打理着青丝,一边光明正大的打量着眼前的风光。 小夭瞪着相柳:“为什么要给我穿这么透的衣服?我到底在这里躺了多久?你是每天都要来吗?” 相柳轻飘飘说:“之前的时候你全身都是血,衣裙上的血粘连着你的伤口,烈阳他们两个根本不方便帮你换衣裙,玉山的那些丫鬟们手笨,那就只有我帮你换了。”相柳一边说着一边若无其事的打量着。 小夭两只手挡在前面,手印微微变幻,想要将灵力召唤出来幻化一件衣裙,但是奈何她现在灵力微薄至极,难以为继。 相柳笑道:“你之前身受重伤,如果说穿其他的衣裙,怕是会扯动伤口,而且这件纱衣可不是我用妖力幻化而成,这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难道你就不觉得穿着很舒服吗?” 小夭点点头:“是很舒服。”随即又反应过来瞪着相柳,现在的重点是衣服舒不舒服吗?现在的重点是这个衣服太透,“所以说我一来到这里就穿的这件纱衣,你刚刚还没有回答我呢,你每天都要过来吗?” 相柳惜字如金的说:“是。” 小夭脸色通红的看着相柳,那就是说这一段日子以来,她每天都这样好似光溜溜的躺在这里,而且相柳还要时不时的把她抱在怀里给她喂药,她这身纱衣这么透。 相柳压下笑意,淡淡的说:“你全身上下哪个地方我之前没见过?” 小夭怒瞪:“现在我要穿衣服!你给我变一件衣服出来,不要白色的,只要不是白色,其他都可以。” 相柳装作为难的样子:“可是我的妖力修的是冰系,而且功法也是冰系,那我用妖力幻化出来的衣裳自然也是白色的,我也没有木灵或者火灵的妖力啊。” 瑶池之上,烈阳默默的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他们俩到底要磨蹭到什么时候,有什么话是说不完的,小夭醒了也不说急着来看看我们俩。” 王母看了一眼烈阳,又继续一脸死灰的看着桃林。 烈阳跺了跺脚,看这两人都不理他,便直接化出本体嗖的一声就往桃林的方向飞去。 几人还不知道在瑶池底部,小夭正被调戏呢,两人就衣服的问题展开了拌嘴模式。 第194章 玉山时光 瑶池岸边,相柳带着小夭来到了王母的面前,小夭郑重其事的行了一个跪拜大礼,这个地方帮了她两次,第一次就是她恢复灵力,第二次是为她续了命。 王母淡淡的说:“起来吧,当初你娘托孤,我又怎会袖手旁观,再说了,说到底也并非是我救的你,是相柳救的你,再加上你体内有神器,所以你才能保住一线生机来到我这里。” 小夭站起来嘻嘻的笑:“不管怎么样,徒儿不敢忘师父的恩德,说到这神器,不知道现在驻颜花在徒儿的体内是否安好,是否损坏?”这可是她娘亲给她留下的唯一一件东西了,她可不想就这么把东西给弄坏了。 王母淡淡的说:“如果是盘古大帝亲自开阵,说不定还真的能够毁掉这件神器,但那一群不入流的阵法师可不行,现在神器里面的能量少了很多,你的灵力现在也没有恢复过来,你只要一直待在这里,就都会恢复的。” 小夭微微摇头,她可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最多等她体内的灵力彻底恢复了,她就会走。 “徒儿怕是在这个地方待不太久。” 王母点了点头,又跟小夭吩咐了几句,便一脸冷漠的往后方的桃林飞去。 王母走后,阿獙眼中闪烁着泪光看向小夭,小夭赶紧走上前去轻轻的拥着阿獙:“这一次让你担心了,你看我现在不是都已经好了嘛。” “还有我!”烈阳从后方的桃花林嗖的一声就飞了过来,把两人拥在了怀中。 小夭微微抬头看着天空金色的日光,嘴角勾出一抹温柔,但当她眼角扫到相柳的眼神时,便马上从两人的怀抱中抽出了身来。 “这一次我们两个都要跟着你走,你说什么都不能再甩开我们了,你要做什么事情我们都帮你。” 小夭笑道:“那我倒是赚了,你们两个都这么能打,我的手上又多两名大将,对了,现在是什么时间?”她刚刚只顾着在下面和相柳温存了,后面两个人在衣服的事情上又争了好一会儿,然后相柳才慢吞吞的给她变幻了一件红色的衣服。 阿獙笑道:“现在已经是仲夏的时间,已经过了西炎王巡视中原的时间了,之前蓐收时不时的会把前方作战的情况汇报过来,只不过你当时正在昏睡之中。” 小夭松了一口气,那这么说来她也就睡了几个月,她怕她这一睡就睡个几年甚至数十年。 相柳淡淡的说:“西炎王并没有去巡视中原,早在仲夏之前蓐收率领的七十万大军就已经攻破了西炎的南部通州关口,镇守此关口的西炎统帅就是玱玹,西炎东部的泽州关口现在还没有攻下来,泽州向来都是西炎顶顶重要的军事基地,现在他们正在僵持之中,镇守在泽州的是离怨将军,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恐怕你不知道。” 小夭好奇:“什么?” “现在整个大荒里面的人都以为你已经……知道你还活着的人很少,知道的人,有你的父王,估计你妹妹也知道,还有四大世家六大氏族的族长,包括大荒最南部校场的那几个领头之人,蓐收他们几个知道,其他的人都不知道。”相柳说罢,“对了!你出事之后,玉山第一时间就给你父王送了消息过去,涂山的傀儡化成了你的样子,以做掩饰。” 小夭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所以说现在全天下的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 烈阳哈哈一笑:“都说骄兵必败,哀兵必胜,七十万大军在蓐收的带领之下一路北上,大军们一路横冲直撞,嚷嚷着要为你报仇,一个一个都杀红了眼,而且你别看蓐收这个人平时好像不太着调,但他打起仗来可是一把好手,这才不出几个月的时间,居然就已经攻了下来,他可是第一个率先攻破西炎关口的人,等会儿我把最近传来的所有消息整理一份给你。” 小夭看向相柳:“覃芒率的左路军呢?” 相柳说道:“还没有攻下来,驻扎云水关口的将军是应龙,皓翎的左路军和中路军都在僵持着,现在已经不是春季气候适宜的时候了,皓翎的大军们有些不太习惯西炎边境的气候,皓翎那边四季如春,现在西炎中原夏季炎热的很,有些地方还爆发了旱灾,有些地方又是爆发涝灾,大军们又只能驻扎在山地和平原之中,粮草的补给这些都是问题。” 小夭点点头,打仗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别说几个月,就算是打个几年几十年都很正常。 以前玱玹率大军攻打皓翎,打一个地方都打了好几年,皓翎的夏季只爆发涝灾,夏季是雨水最充沛的季节,西炎那边的士兵貌似也同样有些不适宜皓翎那边的气候。 “那义父呢?”小夭对于这个问题才是最好奇的,她之前传信给洪江大人,让他先行入主辰荣山,但是洪江大人迟迟都没有动静。 相柳笑道:“之前大战开始的一个月后,你的父王又拨出了三十万的兵马给了义父,义父带着这些兵马和手下的义军,在攻打西炎的东部关口。” 小夭惊奇的说:“我的父王什么时候跟义父有联系了?他居然会给义父派三十万的兵马,这是怎么回事?还有我们之前一起去赤水的时候,我老是觉得你跟父王的关系好像有一些变化,再加上之前你们在皓翎谈过一次,你们到底聊了什么?” 相柳嘴角勾出笑意,惜字如金的说:“你猜?” 小夭来到了相柳的身边,抓着相柳的手臂摇来摇去:“说说嘛!说说嘛!我都已经问了你好多次了,每一次你都卖关子装神秘。” 相柳卖关子:“我只能跟你说一句,你父王真的很宠爱你。” 小夭好奇的眨眨眼,使劲儿的摇了几下相柳的手臂,然后又扑到了相柳的怀中撒起了娇来,相柳继续不为所动。 小夭气怒,踮起脚尖在相柳的脸上亲了几口:“这样可以了吗,你就说说吧!我实在是好奇的很,我实在是想象不出来他们两个人见面会是什么样子。” 相柳摇摇头,小夭又亲了几下,后面还在相柳的唇上亲了几下。 阿獙一脸笑意的看着两个人旁若无人的亲亲,心里感叹女大不中留啊,想当初小夭来这的时候还很小很小,也只不过才长到他的腰处,转眼间,这才回来没有多久,就已经找到了一个如意郎君。 烈阳的眼中有着一丝微微的怒气,但看旁边阿獙的脸上却带着笑容,愤愤的说:“你也不怕长针眼,就这么看着人家两人柔情蜜意。”说罢烈阳直接化出了本体往后方的桃林飞去。 小夭看向阿獙不好意思的说:“阿獙,待会儿你把消息整理好了后送到后山,等一会儿我就去玉山后山的边缘处,随便挑一空置的住处,到时你就让丫鬟送过去就行了,这几天我先住在玉山的后山,你要是有事的话随时去找我,要出发的话,我会提前跟你们两个说。” 阿獙点了点头,随后跟小夭唠了几句后,也往后方的桃林飞去。 小夭这才看向相柳,摇着相柳的脖子:“好相柳!你就说说吧!哪怕说个两三句也好呀,我都问你这么久了,满足下我的好奇心吧。” 相柳淡淡的说:“天机不可泄露。” 小夭气怒,有些时候有些人卖起关子来,她就越是好奇:“说不说?” “不说。” “哼!”小夭愤愤的将相柳的手甩开,直接就往后山的方向跑去,她现在体内没有灵力,也只有用跑的。 小夭往前跑了十几步之后,故意停下了脚步,但身后还是没有动静,小夭不禁跺了跺脚,这个九头妖!她决定以后都不想再理他了。 小夭直接撒丫子往前快速跑去,她不想理会后面的某人了,几息之后,小夭口中一声惊呼,整个人已经被腾空抱了起来。 “带你去选一处住所,你是喜欢床榻大一点的还是小一点的?” “……” “我不想理你!”小夭别开脸。 “可是我想理你。” “我不想!” “好吧好吧,我告诉你就是了。”相柳横抱着小夭慢悠悠的向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我不想听了!” “可是我想说,我求着你听。”相柳无赖。 “我不要听!” “我求你听。” “你打算怎么求?”小夭窝在相柳的怀里,双手抱着相柳的脖子,傲娇的转过头来。 “送你一个用玳瑁做的榻怎么样?那你现在要不要听?”相柳笑着在小夭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要最大的!” “好。” “说吧!” 相柳笑道:“在最开始的时候,有一次早晨,你不是遇到我跟你父王在五神山的宫殿里面聊天嘛,那个时候他叫我过去就是商量我义父的事情,你可能有点低估你父王对你的宠爱。” 小夭好奇的睁大眼睛,她一直以为是相柳有事情找她父王。 相柳继续说:“他说他会在皓翎的境内划出一块广袤的地界,让义军居住,这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就连我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为了义军不惜冒着跟西炎对抗的风险,或者说,是为了你。” 小夭问:“所以答案很明显,义父没有去,我之前也传信,说是让他入主辰荣山,他也没有去,这是为何?” 相柳思索着说:“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他是跟你爹爹齐名的大将军,也许没有你爹爹那么能打,但是他背负着几十万袍泽的死亡,带着一群被遗忘的人与西炎对抗了几百年,他思考的事情很多,以神族的寿命而论,他并不算苍老,估计他还比你的外爷要小个几千岁,但是他的心境已经非常苍凉,现如今大多人都唾骂他,但这百来年间,就算是我,他都劝了我好几次让我离开义军,连我都如此,他又怎会随意牵连别人?” 小夭乖乖的点头,跟她想象中的差不多一样,好歹义父也是前辰荣的大将军,将军自然是有将军的傲骨,而且……不管怎样她都理解。 “后来义父婉拒了,让我亲自去皓翎跟你父王说一声,再后来嘛,你的父王就经常给他运送粮草,两人渐渐的开始传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关系就越来越熟络。”相柳嘴角勾出一抹温柔,“所以我刚刚会说你低估了你父王对你的宠爱,他是一国帝王,自然是聪明无比,而且手腕也够铁血,可至今我每每想到在宫殿里面的交谈,不免都会感叹。” 小夭嘻嘻的笑:“他以后也会是你的父王,以后也会对你好啊。” 相柳笑道:“你父王当时明确的说过这不是招安,为了不让义父心里面有负担,还说这是你的陪嫁,他会将一块儿广袤又肥沃的土地无偿赠送给义父,土地就选在皓翎的中心地带,很明显就是为了防你的外爷,这轻飘飘的几句话,你知道代表着什么吗?不管如何,我能确定的是,如果将你的父王和外爷位置对调,你外爷怕都不能这么潇洒的做出这种决定,并不是他不够果决,而是你在他们俩心中的份量是不一样的。” 小夭靠在相柳肩膀上,这些事情她都不知道,她忙里忙外的,却不知道父王早就为她做好了打算,就算她之前回归皓翎之后什么都不做,怕是父王也会想尽各种办法去帮义军。 她想起了以前,她只知道围着玱玹打转,后来玱玹攻打皓翎,父王日夜心力交瘁病情加重,她却什么都不做,只干瞪眼,她不禁有点恨以前的她。 “你的父王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父王。” “嘿嘿!那也是你的父王啊!”小夭回过神来,嘻嘻的笑。 “说的有理。” “你先叫声父王来我听听!看合不合格。” “……” “叫不叫!” “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第195章 采摘 清晨时分,晶莹剔透的露珠静静地悬挂在后山翠绿的草叶和娇艳的花瓣之上,露珠在微风的轻抚下轻轻摇曳。 伴随着露珠的滚动,清新的花草芬芳之气逐渐弥漫开来,悠悠地飘荡在后山的每一寸空气中。 芬芳之味缓缓地飘向后山古香古色的建筑,顺着门缝、窗棂,悄无声息地飘入房间,让宁静的房间充满了悠悠香气。 遥远天际的一抹鱼肚白渐渐地发生变化,从最初的浅淡暗色,逐渐散发出丝丝缕缕的金光。 粉红桃花林在晨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妩媚动人,粉嫩的花朵犹如天边云霞般绚烂夺目。 小夭轻轻地哼唧了一声,下意识地想要伸手舒展一下身体,可刚一动弹,就发觉自己的整个身子都被某人紧紧地圈在了怀中。 此刻天色尚早,周围依旧有些昏暗,小夭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嘟囔了一句什么后,便慵懒的蜷缩回温暖的怀抱,继续沉浸于甜美的梦乡之中。 相柳睁开眼睛,默默地凝视着怀中熟睡的小夭,看着她安静可爱的模样,相柳情不自禁地收紧了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睡着的小夭就像一只小猫一般,既懒散又迷糊,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这段日子两人一直都待在后山,王母时不时的会派烈阳两人过来送一些情报。 远方的天空渐渐金光大盛,原本的鱼肚白已完全转变成了耀眼的纯金色,阳光倾洒而下,照亮了整片大地。 美丽的桃花林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起来,粉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宛如一场花雨。 微风携带着桃花的香甜气息,悄然无声地钻进了房间。 相柳轻轻地将头搁在小夭的头顶,感受着她柔软发丝带来的触感,他低下头微微用鼻尖蹭了蹭小夭的青丝,如瀑布般垂落的长发顺滑无比,虽然没有涂抹任何香露,但却散发着让他眷恋的味道。 他悄悄低头注视着迷迷糊糊的小夭,小夭的嘴角带着一丝憨傻的笑容,仿佛正在做着一个甜美的梦。 透过两人所盖的蚕丝被,可以依稀瞧见小夭身穿着那件薄如蝉翼的纱衣,身姿若隐若现。 他低头打量着小夭修长白皙的脖颈和诱人的锁骨,迷人的锁骨,犹如两只展翅欲飞的蝴蝶,无形中散发着诱惑。 脖颈间带着些许暧昧气息的红色印记,宛如一朵朵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他情不自禁地抬手,轻柔地抚摸着这些印记,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 这段日子小夭的灵力一直都在恢复之中,而且身子也比较虚弱,所以他也舍不得动她,直到这两天小夭的身体才已经好全。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小夭之前又再次吸收了桃林充沛的天地灵气,小夭的躯体对他的诱惑好似越来越大,但小夭之前身体一直没好,他就一直忍着,直到昨天晚上他才占了一些小小的便宜。 小夭轻轻地扭动了一下身躯,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下意识地挥动小手,想要把那只扰人的手拍开。 相柳嘴角上扬,左手悄悄地朝着怀中的人儿缓缓游移而去,动作轻缓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三下五除二地解开了那件薄如蝉翼的纱衣。 先是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纤细柔软又不失弹性,接着是平坦光滑的小腹,肌肤如雪般细腻,他一寸一寸轻轻的爱抚着,慢慢往上游走而去。 小夭慢慢的睁开眼睛,睡眼惺忪的眼睛里面带着一丝疑惑和迷茫,她正睡得香甜,但总感觉有一只怪手在她身上动来动去。 小夭迷迷糊糊的哼唧了一声,不耐的动了动身子。 相柳低下头凑到了小夭的脖颈之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洁白无瑕的脖颈上。 小夭身子颤了颤,下意识微微的转过身子,随着动作,被子也踢开了一些。 相柳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开始在洁白无瑕的脖颈之上舔舐起来。 小夭不满的瞪大了眼睛,睡个觉都睡不安宁,这些天来相柳都老老实实的,但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开始不老实了,现在又来,她抬起手来将身上的那只手甩开,转过了身子。 相柳也转过身子从后面圈住了小夭,嘶哑低沉的说:“你还睡得着吗…”说罢相柳便把小夭的身子掰了过来。 小夭微嗔的小声嘟囔着:“别烦我,我还想再睡一会儿。”话才刚刚说完,她就感觉胸口上微微一凉。 小夭疑惑的睁开眼睛才发现被子没有了,穿的衣服也被解开了,刚想要开口说话,某个人却直接压了上来,在她的脖颈之处亲吻着,身上也有一只大手到处游走。 那大手到处作怪,而且专门挑她的一些敏感之处,弄得她长吁短叹的。 小夭哼唧着,相柳的吻从她的脖颈之处游走到了她的躯体,她去推,相柳一只手抓住了她的两只手,另一只手禁锢住了她的身子,然后整个人往下直接缩进了被子里面,将被子盖到了小夭的脖颈之处。 小夭还没反应过来,相柳钻到被子里干嘛?奈何她想动但是双手却被禁锢住。 相柳在被子里看着身下的娇躯,被子里视线完全不受光线的阻碍,相柳吻了下去。 小夭咬着唇,满脸通红的看着被子隐隐约约中的人影蠕动着,承受着某人对她的采摘,随着时间的推移,某人动作也不再怜惜。 “相柳……要不然我们还是起床吧…这两天我已经差不多好完了,也该动身了。” 相柳不说话,安静的房间之中只有亲吻和喘息之声,小夭只觉得身体越来越难受,身上的爱抚和吮吸舔舐缠绵无比,让她好像要堕入一个无尽的深渊之中。 小夭眼冒金星的娇叹连连,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时,房间外面传来了一阵隐隐约约的脚步声,而且脚步略显急促。 “小夭!前方捷报!前方捷报!洪江大人已经破了西炎东部的关口,前方捷报!捷报!” 小夭回过神来,没想到这短短时间洪江大人就已经破了西炎的东部关口,虽然她知道洪江经历的战役大大小小无数,但是也没想到能如此快。 之前蓐收能够率先攻下西炎的南部关口,那是因为他带了足足有七十万的兵马,而且那些人都义愤填膺的想要为她报仇,洪江大人却不一样。 相柳这才轻轻的抬起身来,被子从他的头上滑落而下,此时的小夭身上满是红印。 相柳意犹未尽的打量着,小夭的锁骨还有小腹有一些红印,但是大部分红印都集中在小夭的胸口之处。 小夭双手快速交叉挡在前面,小脸就像是熟透的红苹果一样。 “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外面有人来了,你下去!” …… …… …… …… 这一章有些问题,我改了很多地方,后来的宝子们没有福利了,自行脑补吧,哈哈。 第196章 辰荣军驻地 烈阳走到房间外面不满的哼了一声,他也知道这几天他们两个都住在一个房间,最开始的时候他强烈反对,可是之后他发现好像反对也没用,王母都不管。 相柳抬手就下了一个禁制,紧紧的盯着小夭,勾唇坏笑道:“虽然你之前受伤瘦了一些,但是有些地方却越来越大了,你说说这是为什么呢?” “你下不下去!” “不。” 小夭羞怒的瞪着相柳,手中唤出彩色的灵力,握手成拳抬手就往相柳的胸口锤去,相柳眼疾手快直接将小夭的手按在了小夭头顶,胸前的风光便又露了出来。 “就你这点灵力还想打过我。”相柳观赏着身下的风光。 “你骗人!你之前明明跟我说过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嗯…说是说过,但是那也得分时候。” “我要去告诉父王!你仗着灵力比我高就欺负我。” “那你今天就别想下这个榻了。” “……”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相柳才慢吞吞的为小夭穿好薄纱,打理好青丝,又细心的变幻出了一套粉红色的高领衣裙,覆在小夭周身,将小夭脖颈的红印遮去。 小夭全程都一直瞪着相柳,明明正在做美梦,却被折腾了一通。 相柳哄了好一会儿后,两人这才打开房门,跟着烈阳往前山走去,一边走烈阳一边跟两人说着刚刚的军报,也偷偷的打量着小夭,小夭今天的脸色比以前要红润了一些,想必是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吧。 瑶池岸边,王母和阿獙站在一起,相柳几人走了过来。 小夭上前笑道:“师父,明天我就会动身离开此地,在走之前我来跟您说一声,感谢师父之前的救命之恩,如果以后玉山有什么事情就传信给我,还有阿獙他们两人到时也会跟我一起走。” 王母点头:“有他们两个人跟着你,我也能放心一些,本来他们的本意就是保护你,但是却在这里生生待了这么多年,还有这玉山的事情你不必担心,这大荒怕是还没有人敢来打我玉山的主意,但凡事都有两面性,我这一辈子是不可能离开玉山的了。” 阿獙沉声说道:“王母,这些年我跟烈阳待在这里都很开心,而且能够陪伴在王母身边并不是虚度光阴,是我们两个的福分,待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我们两个就会过来看王母。” 烈阳急忙点点头,这些年他们跟王母的情分可不算少。 “当年的那场冀州之战,我被烤成了鸟干,然后被送到了皓翎的归墟水眼养了上百年才醒过来,然后我被送到了玉山,一直到现在,我们这些年待在这里真的很开心。”烈阳说着说着眼睛又开始红了起来。 王母罕见的笑了笑:“人各有命,我的大限即将来临,就是不知道我跟夕西炎王谁会走在前头,到时候你们给我上三炷清香即可。” 小夭眼睛也开始有一些红,她现在能够改变很多事情,但是有一件她是改变不了的,那就是王母的命数,王母的心早年间就已经死去,一颗死掉的心又怎么会长命呢? 王母淡漠说:“行了,我都没有什么感觉,你们又何必为我伤心,明天走的时候也不用再来跟我说了,你们有自己的路要走,那我就在这里祝福你们顺遂如意吧。” 带着桃花芬芳的风儿轻轻吹过,众人都向王母郑重的鞠了一躬。 三天之后,高空之上,毛球背上,烈阳稍微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天空下方的景色,他之前一直都跟着小夭的娘亲,但那也是几百年前了,这几百年他又一直待在玉山,虽然消息灵通,但总归不如眼见为实来的真切。 小夭笑说:“烈阳,别着急,咱们就快要到辰荣军的驻扎之地了,怎么样?到时要不要带一支军队去冲阵?我可是很看好你哦。” 烈阳嘿嘿笑:“我可不想当什么将军在后方指挥,而且我也不是领兵打仗的那块料呀,我还是最喜欢咱们妖族的横冲直撞。” 阿獙笑笑没说话,他们妖族动起手来那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干就完了。 相柳将小夭扯到怀里:“你现在身体灵力没有恢复,等会就老老实实的在军营里面待着,对了,等一会儿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小夭好奇:“是什么?” “你猜?” 遥远的天边已经开始出现了一些连绵不尽的黑色,一会儿后,下方的景象已经清晰起来。 广袤无垠、绵延不绝的平原之上,数以千计的黑色军帐宛如繁星般矗立着,密密麻麻的军帐紧密相连,一眼望去,仿佛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 平原的左前方,赫然耸立着一处地势险要、奇峰罗列的峡谷,峡谷就像一道巨大的裂痕将这方天地一分为二,南北相隔,形成了一条雄伟的天堑,峡谷两侧峭壁如削,高耸入云,云雾缭绕。 峡谷之中同样设有数十座规模宏大的黑色军帐,相较于外部平原上那些紧凑的军帐,里面的军帐要大许多。 在外面的平原之上,除了星罗棋布的军帐之外,还设了众多高耸的了望台,每一座了望台上都有士兵严阵以待,时刻监视着四周的动静。 小夭满意的笑了笑:“这大军驻地倒是布置的很不错,这峡谷地势险要,看着大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这一处军事要塞被攻下来蓐收功不可没。” 阿獙眼带奇异的望着下方绵延千里的驻地,驻地里面一股浓重的杀伐之气冲天而来,让人不禁心里凛然,虽说他们经常收到前方战报,但亲眼所见时,还是很震撼。 相柳笑道:“蓐收这个人可精得很,而且又受了你父王精心教导几百年,没两把刷子这些大军又怎么会心甘情愿跟着他上战场。” 下方,一队队身着甲胄、手持兵刃的士兵们迈着整齐有力的步伐,在平原周边有条不紊地巡逻着,上万士兵们组成了一队队小队,如同一股股钢铁洪流。 小夭几人随着靠近,都往峡谷深处看去,深处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各种物资,一袋袋鼓鼓囊囊的粮食、一箱箱锋利无比的兵器以及一辆辆满载军需物资的马车。 整个平原和峡谷上方笼罩着一层庞大而复杂的阵法,阵法光芒闪烁,符文流转,散发着阵阵强大的能量波动。 相柳笑道:“丰隆他们所有的人都在这里,还有大部分的四大世家六大氏族的长老们都在,之前蓐收把这关口拿下后就一直驻守在这里,之前这一片广袤的军事要塞可是他们西炎的。” 小夭微点点头,眼前这一番辽阔的景象也并不出她所料,七十万大军如果说整齐列阵,绵延数百上千里也正常,但若是现在这样长期驻扎的话,绵延上万里也是正常。 烈阳一脸兴奋的看着下方黑压压的军营,恨不得直接化出本体直接飞下去,阿獙拍了拍烈阳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激动。 一行人出现在这片天地之中,下方的军队开始出现了一些骚乱,由于一行人的高度不低,下方并不能直接看清来人是谁,但是渐渐的,有人认出了毛球。 不一会儿,下方就有人影带着各自的坐骑升空,来人正是血隐,还有丰隆蓐收两人。 血隐激动的半跪在地:“恭迎小姐回归。” 蓐收眼睛里面带着一些泪花,也带着一些感叹,带着一些后怕:“你终于醒了,醒了就好。”几个月前他听说小夭出了事且危在旦夕,把他给吓得两眼一黑,后来得知小夭在玉山疗伤,他便微微安心了,但没多久师傅来信,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于是他就带着大批兵马猛猛的向前攻,这段日子打仗他可算是遭老罪了,隔三差五还要收到师傅骂他的来信。 第197章 军帐密谈 小夭打量着两人,蓐收丰隆两人都穿着红色的战甲,身形比以前明显瘦了一圈,脸上也多了一圈儿胡茬,看着倒是散发着一股锋锐之气,反而比之前更精神了。 丰隆倒是几人之中最淡定的,一开始确定了小夭在玉山疗伤之后,他便放心了下来,他心里面一心想的是上战场杀敌,这段时间他可是打的不亦乐乎。 丰隆笑道:“你醒了便好,待会儿我们聚一聚,那些长老们也在下面,还有相柳,这段时间士兵们一直都在唠叨你,你操练了他们几年,他们一开始还有点不服蓐收。” 相柳微微颔首:“之前在玉山,我和小夭需要疗伤,所以便耽搁了一段日子。” 小夭轻笑:“我这不是已经好好的回来了嘛,如今你们这一股大军战的正好是玱玹,接下来也该好好的算账了,蓐收丰隆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丰隆哈哈笑道:“辛苦什么呀?我还嫌上阵杀敌杀的不够呢,蓐收辛不辛苦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不辛苦,我跟你说我们这支大军可同心协力了,他们势头可猛了,特别是那些妖族士兵,他们当得上数十万的神族士兵,所以正确来说,咱们这大军应该算百万雄兵。” 小夭点点头,指了指阿獙两人:“对了,我跟你们两个介绍一下,他们一个叫做阿獙,一个叫做烈阳,是当初跟着我娘一起上过战场的,你们两个估计也见过,你们应该时不时的会去玉山那边,蓐收就更不用说了。” 阿獙两人都微微抱拳,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跟丰隆两人寒暄了几句。 蓐收沉吟:“之前你们遭到刺杀的事情早就已经查清楚了,这段时间虽然玱玹节节败退,但他就像是一条泥鳅一样,我始终抓不到他。” 小夭挥了挥手,这才多长时间?蓐收能够拿下这一处军事要塞已经令人惊叹,而且她知道蓐收跟玱玹两人是师兄弟,相处了几百年,以前他们两个可是好哥们儿,估计也会有点束手束脚。 “没事,现在时间还长着呢,而且如果他硬是要蜗居在大军的后方,你又怎能把他擒住?不过丰隆嘛……” 小夭卖了个关子,饶有兴致又耐人寻味的看着丰隆,她想起了之前玱玹的事情,刺杀相柳之前玱玹先跟辰荣馨悦成了婚,那时他给她送了请柬,但她没有去,她就不知道玱玹跟丰隆的妹妹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丰隆被小夭奇怪的视线看的浑身不自在,一会儿之后,他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相柳,他可不想被某人给误会了。 “怎么了小夭?”丰隆试探的问。 “玱玹怎会跟你妹妹成婚?你们一个赤水氏,一个辰荣氏,你是我这边的人,你妹妹嫁给了他自然成了他的人,她想要支持玱玹?但是你的父亲是支持我的,她嫁给了玱玹又有什么用呢?或者你妹妹真的喜欢玱玹?动了情?” 丰隆呆了呆,反应过来之后思索着应该怎么开口,当初这件事情他也是极力反对,因为这根本就不利于他跟小夭的结盟,这就是挑衅。 但是妹妹闹着就是要嫁给他,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的,虽然说玱玹现在能跟五王抗衡,但是现在谁才是众望所归众人一眼便能看清。 小夭摇摇头,不再追问,摇身一变,幻化成了一个身穿白衣的俏公子,现在全天下都以为她死了,等一会儿她下去的时候可不想吓到别人,或者引起什么哗然,她也没有那个时间去跟那些人解释。 “走吧,直接去峡谷里面。” 丰隆苦笑的点点头,血隐先行带着坐骑往下飞去,没过多久,高空之上广阔的禁制缓缓消散,众人见状直接向着峡谷之中飞速而去。 峡谷里面,中央最大的军帐里,此时里面正有着几百位长老,还有赤水和西陵的两位族长也在,还有涂山璟,左耳,蛇莓儿等等。 小夭带着一行人大步走了进去,军帐里面所有的人都看着这一行人,大部分人都看着相柳,随后又好奇的打量着小夭和烈阳阿獙,烈阳两人一直都待在玉山那边,众位长老之中也只有一些少数人见过。 “相柳将军终于回来了,如今我大军气势正盛,哈哈!” “相柳将军如今安然归来,那想必殿下她……?” “相柳将军如今的身体是否已经完全痊愈?大军们一直等待着您的到来呢。” 相柳微微颔首,并没说话。 小夭摇身一变变回了原样,先是跟在场的三位族长微微颔首,便挥了挥手示意众长老先不要讲话。 众长老们看着小夭先是震惊了一下,没过多久就淡定了下来,他们之前从他们的族长口中并没有打探出来什么,但是他们的族长一个个都淡定的很,丰隆他们几个也淡定的很,他们就揣摩出来殿下可能根本没有死。 “他们两人就是玉山上的烈阳二人,是王母的得力干将,相信有一些长老也认识他们,别的介绍我就不多说了,相柳!地图!各位长老们,向前走近一些,看仔细了!”小夭直接来到了军帐的正前方,穿过了中央巨大的沙盘。 沙盘之上是一个精致无比的小型战场,里面布着阵,都是作战的布置。 几百位长老和其他人都下意识的往前走去。 相柳轻抬手臂,微微一挥,一幅巨大而壮观的波光粼粼的淡蓝色大荒地图骤然浮现。 地图浩浩荡荡,几乎覆盖了整座长达百丈的军帐内部空间,所有的人都四处打量着。 随着淡蓝色地图的缓缓升起并最终悬浮在军帐的四周墙壁之上,军帐内部光线瞬间被这淡蓝色所取代,营造出一种庄严肃穆且充满奇幻色彩的氛围。 众人全部都张大着嘴巴看着这一幕,在场的人,虽说丰隆几人灵力都很高深,但也不能支撑幻化出如此大的地图。 长达百丈的军帐完全被这幅气势恢宏、波澜壮阔的大荒地图所占据。 地图上详细描绘了大荒所有的山川河流、城池关卡以及各方势力的分布情况,其中重点描绘了西炎的所有兵力分布。 军帐内的几位族长和几百位长老们凝视着这幅巨图,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豪迈之气和一股问鼎天下的豪气。 他们这些氏族在中原地区虽也算是颇具名望的氏族,但终究只是众多势力中的一部分,难以真正左右大局。 然而如今,置身于此地,众人面对着如此详尽而宏大的军事部署图,他们竟有一种在此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感觉。 小夭看着众人的反应,笑了笑,用手指了指西炎南部的一处要塞:“这个地方就是咱们现在身处的南部通州驻地,这个驻地已经被我们给拿了下来,接下来我们这一部分兵马就分出三十万的军队往东北的方向行进,去帮助覃芒攻打那边的云水。”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小夭指的要塞位置,眼中都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因为他们深知,拿下这个据点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涂山璟看着小夭,不禁回想到了几个月之前,当时他带着人赶到清水河那边的时候,那万丈天地就犹如炼狱一样,所有的空间全部都破碎,别说进去救人了,就算是连接近都很难。 随后他们就看见相柳化出了原形,不管不顾的直接往那片天地里面去闯,等到两人从那方天地出来之后,两人气息已经萎靡到了极点。 小夭笑道:“各位觉得如何?待到以后拿下云水便一路北上跟洪江大人汇合。” 璟回过神来,沉吟:“如今这个时节不太适合作战,现在皓翎的大军整体都已经陷入到了僵持之中,西炎夏季炎热无比,而且涝灾和旱灾到处都是。” 第198章 驻地夜晚 小夭笑道:“而我们这七十万军队是属于中原的,自然不会受这边气候的影响,过个一个月左右,等气候凉爽一点,大军开拔,其中调十万水军过去,东海的地势有利于水军作战。” 赤水族长哈哈一笑开口说:“这二十万水军是当初丰隆和璟两个人一起操练出来的,丰隆从小就待在赤水,这支水军别的不敢多说,但是老夫可以打包票的是,他们可以当得上四十万的大军。” 小夭轻点点头,她也没有想到赤水的族长居然会亲自来到这里,他就是丰隆的亲外公,长期都盘踞在赤水,上一次她带着相柳去赤水以北见娘亲的时候,相柳就问过要不要去城内见见他。 小夭问道:“如今泽州如何?” 蓐收无奈的说:“泽州那边才真的像是一个铁桶一样,就算是我过去也没有什么把握能够攻得下来,泽州这几百年来算得上是西炎最顶顶重要的军事要塞了,而且他们的离怨老将军带兵作战确实很有一套。” 小夭说:“不急,泽州那边是一块硬骨头,我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尽快拿下泽州。” 丰隆笑道:“这样吧,等到时,我军开拔去相助覃芒攻云水时,就让我为前锋!反正那一支水军也是我操练出来的,而且这里蓐收风头太盛,我可不想故意和他较劲。” 蓐收嘿嘿一笑,眉飞色舞:“我可懒得跟你较劲,是你看着我眼红了吧。” “去去去!得了便宜还卖乖。”丰隆直接抬手捶了一下蓐收的胸口。 蓐收大声说:“咱们这段时间一起上战场杀敌,也算是同生共死的兄弟了,你怎么能抛下我一个人呢?你要是要走的话,我也要跟你一起走。” 如今相柳已经来到了这里,他自然也不再方便在这里待了,再加上这些兵本来也是相柳练出来的,而且按理来说,他当初本来就应该率皓翎的兵,但是之前小夭出了事情相柳又走了,所以他才不得不临时和丰隆一起率兵。 丰隆嘴抽了抽:“还好我不是个大姑娘,不然的话我还以为你对我有意思呢,我到哪儿你跟到哪儿,那我就不去了,去去!你自己去,你自己皓翎的兵你自己去带。” 小夭咳了一声,两人干笑了一声,这才把嘴闭上。 “对了,血隐,自从大军开战以来,跟应龙的联系有没有断?他是什么态度?”小夭看向身边的血隐小声的问着。 血隐低语:“小姐,应龙将军之前听闻您的死讯伤心了一阵子,后来西炎王派他去驻扎云水,他虽无奈,也得听命行事,这些日子以来,他从来就没有断过和我们的联系,如果,让他知道您还活着的话……” 小夭颔首,大声问道:“粮草补给还有那些辎重都是谁负责的?如今还剩多少?还能支撑大军多久?后续的补给什么时候来?” 随后不久,相柳,蓐收,丰隆,阿獙,烈阳,左耳等几人都加入到了作战方针的讨论之中,旁边站立的长老们都安静的听着,偶尔会出口说话,众长老时不时的沉吟思考,或者偶尔皱眉沉思。 待到众人讨论完毕之后,天色已黑,小夭又跟众人嘱咐了几句,这才带着相柳来到了他们的军帐之中,左耳也跟在小夭身后。 烈阳两人走出了峡谷,去到了平原上妖族士兵的军帐,说是要去跟一众士兵比划比划。 左耳刚刚一直都在军帐里看着小夭跟众人讨论作战方针,他时不时的也会开口说几句,但之前当他第一眼看到小夭的时候眼眶就红了。 “姐姐!这段时间以来我好担心你,我总是会找蓐收他们几个打听情况,但他们几个老是重复一句话,说你在玉山疗伤,我听涂山璟之前模糊的说过一些,说当时你已经奄奄一息全身都是血,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再也看不到你了,呜呜…” 左耳一走进军帐就跪了下来,抱着小夭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 小夭嘴角抽了抽,有些时候猛男落泪会让人感觉到一丝怪异,而且眼前的左耳可不是猛男,而是猛兽。 小夭蹲下身子拍了拍左耳,轻柔说:“左耳,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话还没说完,相柳一把就把左耳提了起来往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还小声的说着什么,左耳也没有反抗,小夭眨眨眼,恐怕也就相柳能治得住左耳了。 军帐里面的布置很是详尽,空间也不小,大大小小有很多的房间,有偏房,卧房,书房,耳房,练功房等等。 小夭只是稍稍打量着走了一会儿,就坐到了正中间的高位之上,过了好一会儿之后相柳才走进来,而且手里面拿着一个长条形的盒子,盒子泛着淡淡的金色。 “你这是带了什么?哦,对了,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要给我一样东西。”小夭好奇。 相柳走进来之后,一个闪身便直接坐到了小夭的旁边,将手中的金色盒子轻轻的递给了小夭:“你打开看看,看喜不喜欢?” 小夭眨眨眼睛,看这盒子的形状还有长度,她觉得八九不离十应该就是那一把弓,她就是不知道这一次的弓是否也是银白色,用的材料是否也跟以前一样。 小夭瞅了一眼旁边的相柳,相柳的眼中好像有着一丝隐隐的期待,她不禁心里暗笑,这是等夸呢。 小夭慢慢的将盒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把颜色绚丽的弓箭,弓箭的主色调是蓝色,弓的正中间竖着一条刺目的金线,弓箭的两端是浓烈的金色,且点缀了很多金色的花纹雕刻,整只弓精致无比。 小夭看了一眼相柳,相柳只是坐在一边脸色淡淡的,也并没有看她,她看着弓,这整把弓的尺寸倒是跟她以前的那把差不了多少,但是却大变了样子,她能肯定这材料肯定跟以前的很不一样。 而且她越看这把弓就越觉得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小夭皱眉思索着,突然灵光一闪,这一把弓不就是相柳最喜欢用的那把弓吗? 只不过这一把弓的尺寸要小了很多,而且弓的两端有一些细微的不同,不过不管怎样,两把弓也非常相似了,那这不就是情人款的弓? 小夭心里美滋滋的,满心欢喜打量着手里的弓箭,一会儿看过来看过去的,好半晌之后,小夭眼珠子转了转,不动声色的将弓轻轻的放在了盒子里面。 “相柳,这把弓看着也就一般般,而且感觉好像有点花哨,你在哪买的?” 相柳淡淡的勾了勾唇:“这把弓是金天氏的星沉带着他们族群内的所有大师一同铸造出来的。” 小夭哦了一声,便开始把玩起了青丝,也不再看向盒子里面的弓,然后就自顾自开始聊起了今天在军帐里面的那些作战方针。 好半晌后,相柳抬眼问:“你真的觉得这把弓很普通?” 小夭点点头,谁让相柳几天前故意在她睡觉的时候折腾她。 相柳轻轻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讲话,小夭继续说着作战的事情,一会后,相柳沉默的站起身来拿着弓往外面走去。 小夭狐疑的看着相柳,难不成这样就生气了?也不说话。 “你去哪儿?” 相柳不说话,继续往外走。 小夭站起来跑过去拉住相柳:“干嘛去你?” 相柳继续往前走,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而且也不说话。 “相柳?你怎么不说话?你这是要去哪儿?” 小夭手拉着相柳,她又怎么可能拉得过相柳,她就只能一路被相柳拖着往外走。 “相柳!你不许出去,你今天出去了你就别想进来了。” 相柳冷着脸抿着唇没有回答,还是固执的往外走去。 小夭急了,难不成真生气了?她有点后悔,不该这样开玩笑,这把弓相柳肯定花费了好大力气。 “你别走!” 相柳继续往前走,她也没办法,只能像一个八爪鱼一样缠在相柳的身上。 “你是不是生气了?” 小夭缠在相柳身上,但相柳还是继续往前走去,脸上也面无表情。 “你别生气!我刚刚就是逗你的。”小夭看着相柳。 相柳面无表情的往前继续走,也没有看她。 小夭在相柳唇上亲了一口:“我之前是故意这么说的…你说句话嘛!” 相柳还是不管不顾的继续往前走,小夭用力拉着旁边的柱子,哼唧了一声,相柳这才停下了脚步。 “现在这么晚了,你出去干嘛?”小夭一只手用力的抱着相柳的脖子,一只手拉着柱子,双腿缠绕在相柳腰上。 相柳淡淡的说:“出去把这张弓丢了,既然你不喜欢,那它就没必要存在。” 小夭急忙说:“我其实很喜欢!我刚刚只不过是故意逗你的嘛!我知道你为了这把弓箭花了很多的心思,因为……因为我看这把弓箭打造的非常精致,而且这里面有好多的珍贵材料我都不认识。” 相柳眼中闪过了一抹奸计得逞的笑意,淡淡的说:“你刚刚不是说不喜欢吗?还说这把弓很普通。”小夭眼中的欢喜和雀跃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小夭急忙回答:“我喜欢!我喜欢的很,这应该是我有史以来遇到的最好的一把弓了,刚刚我只不过就是想逗一下你嘛,谁知道你这么不经逗,小气!” 相柳停下了脚步,将弓放在旁边的兵器架上,转身带着身上的八爪鱼小夭就往里面的床榻走:“今天累了一天了,早点安置吧。” 小夭茫然的眨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怎么就要睡觉了? 第199章 三人策划 小夭一边往中央军帐的方向走,一边将手中的玉简递给身后的血隐:“将此物秘密送到云水那边的关口,交到应龙将军手中。” “是!”血隐退下。 小夭走进了军帐里面,军帐里时常都会有送军报的士兵来来回回的进出着,里面的长老们和族长也在讨论着作战的方针,中央的巨大沙盘上阵法换了一波又一波。 相柳正在跟丰隆两人坐在军帐的最里面悄声说着什么,小夭狐疑的看着三人,难不成在商量什么坏事? “你们在说什么?这么神秘。”小夭坐下来凑到了相柳的身边,抬头盯着相柳。 相柳看了一眼小夭没理会,又看向两人:“明白了吗?” 丰隆嘿嘿一笑:“咱们俩也算得上是排得上号的高手,虽然说这件事情有点为难,不过嘛,我倒是很乐意去做。” 蓐收为难的说:“ 这可比上战场杀敌要难得多,怕就怕会露出马脚,他可聪明的很。” 小夭不禁心里面泛起了嘀咕,对于蓐收这种人来说,处理家国大事就像是平常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上战场杀敌自然也是不在话下,这世间能有什么事情让蓐收觉得犯难,难不成是娶阿念? 小夭将头凑到了相柳的肩膀上:“你们到底在商量什么坏事?” 相柳看了一眼小夭,轻飘飘的说:“男人的事情,女人少插嘴。” 小夭:“……” 小夭看向蓐收:“蓐收!老实说你们到底在商量什么?必须说实话,你要是不说的话,下一次我给父王传信就告你的黑状。” 蓐收嘴角抽了抽:“姑奶奶你可别乱说,我这段时间心里苦的很,师父常常来信,把我骂的狗血淋头,骂我没有保护好你,可是明明是你把我派到赤水那边助丰隆训练水兵,我这有苦说不出啊。” 丰隆嘿嘿的笑:“小夭!在这怕是也只有你才能让蓐收吃瘪了,你可不知道这段时间他风头有多盛,他第一个拿下西炎的关口,走路都雄赳赳气昂昂的,有时候我看到他那嚣张的样子,都恨不得扁他一顿。” 小夭将头凑近了一些:“所以你们到底在策划什么坏事?” 几人都打起了马虎眼儿,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聊了起来。 丰隆说:“你们几个来到这边才十天不到,而且消息也封闭的很严密,小夭在军营里面更是变幻了容貌,消息绝对没有传出去。” 蓐收说:“那就这么办吧,过段时间我们两个就带上一万暗卫。” 几人又悄咪咪的说了好一会儿,小夭听的云里雾里的,一万暗卫能做什么?不过她清楚的一点就是,几人肯定要去偷袭,至于要去偷袭什么地方,那肯定就是峡谷北面的军队了,只是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样的办法。 相柳看着小夭,眼中有一丝笑意:“你现在虽然身体已经痊愈,但是灵力并没有恢复,打仗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这段时间你就好好的待在军营里面,过段时间我要出去一趟。” 丰隆两人说完了之后便跟旁边不远处的长老们商量起了一些事宜,相柳带着小夭回到了他们自己的军帐中。 小夭嘟着嘴,有什么事情她都不能知道?而且还不让她出去。 相柳拉着小夭坐在榻上:“对了,我之前给你的那一张弓还没有认主,认主之后威力才会大增,而且携带也更方便。” 小夭将头转到了一边,她现在不想理他,那张弓有没有认主也不重要,她又不能出去,那张弓自然也没有什么用武之地。 相柳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将小夭搂在了腿上,低头就印在了小夭的唇上。 小夭微微的哼唧了一声,想要推开,可是相柳妖力高强,她根本拗不过他。 好一会儿后,相柳松开了唇笑道:“现在满意了?” 小夭小脸微红,什么叫她满意了,应该是相柳满意了才对。 相柳笑道:“那把弓认主的话需要我的几滴精血镇压,你要不要?你要是不要的话,那我就去那边跟那些长老商议事情了。” 小夭嘟囔着:“我当然要。” 相柳手一挥,掌心之中开始出现一丝丝淡红色的血光,最后凝聚成了几滴深红色的血珠。 同时房间里面左边兵器架上的弓也漂浮了过来,血珠和弓相互融合,弓身散发出了浓浓的蓝金色光芒。 几息后,弓身散发的光芒完全的内敛而去,并且漂浮到了相柳的手中。 “现在的这把弓才能算得上是一张好弓,就算是没有箭矢,光是这弓弦,都能算是杀人利器,比那些暗卫用的利刃要好得多,至于那些箭矢我放在了兵器库里,这把弓还没有认主,还需要喂养你的精血。”相柳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把玩着手中的这一张弓,这张弓在他的手中尺寸很是小巧。 小夭也看着这把弓,融合了相柳的精血后,现在的这把弓看着更加的精致,弓两端的鎏金雕刻熠熠生辉,弓弦也散发着诡异的色泽。 小夭抬手一挥,脖颈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伤口,伤口之中漂浮出了几滴深红色的鲜血,鲜血融入到了弓中。 弓身微微的抖了抖,便化作了一道流光缩进了小夭的体内,小夭抬手看了看,手腕上出现了一个月牙型的印记,只不过这个印记现在是蓝金色。 空气之中飘浮着一丝丝微不可察的鲜血之味,丝丝缕缕的气息悠悠飘荡。 小夭并不知道的是在她观察自己手腕的时候,某个九头妖正盯着她的脖颈。 相柳眼睛直直地凝视着那如雪般洁白的脖颈之上的细微伤口,空气之中,鲜血的味道极其微弱,但对他而言,那鲜血好似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其中又好似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香甜滋味。 于他而言,这淡淡的气息宛如天地间蕴含着最为充沛灵气的天材地宝,他情不自禁地生出一种冲动,想要狠狠地吮吸几口、尽情品尝的冲动。 相柳缓缓地低下了头,伸出一只手轻柔地扶住小夭的脖子,将头微微一歪,便朝着雪白的脖颈贴近过去。 小夭眨眨眼,随即便乖巧的配合着相柳,将头歪在了一边。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隐藏在唇内的獠牙已然悄悄地伸展而出,当獠牙尖端触及到那如雪般娇嫩的肌肤时,相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温热传来。 只需他再稍稍用力,锋利的獠牙便能轻而易举地刺破这柔软的肌肤,深深刺入这诱人的血肉之中。 在獠牙即将刺破肌肤的瞬间,相柳突然止住了口中的动作,他心里无声的叹息了一声,悄然收回了獠牙,眼中的渴望渐渐被一抹温柔所取代,他怎么舍得? 相柳相柳轻轻地伸出舌头,小心地舔舐起小夭脖颈上的伤口。 伤口痊愈,相柳嘶哑的在小夭耳边轻轻的说:“你是不是就巴不得我咬你,吸你的血?” 小夭眼珠子转了转,无辜的说:“这不是你说的嘛?你说这把弓认主需要喂养我的几滴精血,所以我就割了一道很浅的伤口啊。” “为什么要割脖子?” “脖子经脉多啊,才有精血啊。”小夭眼中浮现一丝狡黠,这精血嘛自然是割哪里都行,但是她就是想要割脖子,让相柳好好的难受难受,谁让相柳刚刚在那边的军帐中装神秘。 相柳无奈的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小夭的额头:“以后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能再割脖子,其他地方也不许割。” “你要是答应让我和你们一起出去,那我就也答应你!”小夭坐在相柳的腿上,将相柳额头一侧的白发绕在了指尖,嘿嘿地笑。 “不行。” “那我的答案也是一样,不行!” “你现在灵力没有完全恢复。” “我要去!” “不准去。” 第200章 惊变 一个月后,小夭悠哉悠哉的在军营之中散着步,左耳跟在她的身边。 “左耳啊,你是不是该娶个媳妇了?你这整天打打杀杀的也不行呀,小心以后没人要你。”小夭背着手在前面走着,这段时间她知道左耳一直都和那些妖族士兵混在一起,要么是一起喝酒,要么就是一起赌钱,要么就是打架。 左耳脸上浮出一抹淡淡的微红,他从来就没有想过娶媳妇的事情,自然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滋味:“姐姐,我不知道与人相爱是什么滋味,而且我现在也没有喜欢的人啊。” 小夭拍了拍头,她倒是想起来了,没准还是因为她才扰了左耳的一桩好姻缘。 以前的左耳跟苗圃两情相悦,但是这一次不一样,她跟玱玹可没有什么交集,玱玹也不可能把苗圃送给她,苗圃是丫鬟,同样也是暗卫。 “姐姐,与人相恋到底是什么滋味?甜蜜和幸福到底又是什么滋味呢?”左耳慢吞吞的说着。 小夭笑道:“等你以后有了意中人,你会发现为他去做任何的事情都甘之如饴,哪怕前方是万丈悬崖,你也敢去跳,人人都怕死,人人都贪生,但是这种感情带给你的力量能让你战胜恐惧,甚至超越死亡。” 左耳茫然的挠了挠头,他听不懂这么复杂的话语,他只知道他为了姐姐也可以付出生命。 小夭两人走到了最中央的军帐之中,里面的长老们都纷纷的抱拳行礼,这段日子以来他们自然也知道小夭是刻意的在军营里面变幻成男子模样。 “各位都不必多礼,峡谷北方地势如何?”小夭来到了沙盘之前,看着沙盘里面的布置。 一位长老向前沉声说道:“峡谷的北方是崇山峻岭,地势复杂,所以自从打下这里之后,两方军队就一直僵持着,而且北方的地形我们这边还没有探完,峡谷高达万仞,从峡谷上方往下攻的话,目标又太过于明显。” 小夭点点头正想要说些什么,军帐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之声。 “报!蓐收和丰隆将军两人带着上万的暗卫前去偷袭北方的大军,后来被大军困在阵中三天三夜,暗卫们死伤无数,两位将军也身受重伤,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进来的士兵单膝跪在地上大声的说着。 长老们都开始骚动了起来,一个个交头接耳的互相小声交流着,脸上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淡定,丰隆两人可是这里的顶梁柱,如果说他们两人倒了的话,对于他们影响可不小。 赤水族长喝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清楚!两位将军怎么就受重伤了?” 士兵大声说:“本来之前进展的很顺利,两位将军也带着暗卫们成功的潜伏进了北方的大军之中,可是在两位将军最后离玱玹还有百丈距离时,突然出现了上百名的阵法大师,阵法师们催动阵法,把他们一行人全部困在了阵中。” 长老们全部都一个个七嘴八舌的说着问着。 “丰隆他们两个人怎么会带着人直接就潜伏了进去?我们之前根本就不知道啊,这也太危险了。” “虽然说潜伏进去的风险很大,但是一旦得手,就能一劳永逸。” “可是如今两位将军受了重伤,大军的士气怕是会低迷,不利于之后的作战啊。” “如今这可如何是好?那现在相柳将军又在何处?也是在那边吗。” 小夭一脸若有所思的听着,赤水族长急急忙忙的吩咐了几句,便带着大批的赤水暗卫匆匆离开了此地。 小夭大声说道:“各位都不要慌,别自乱了阵脚,打仗有输有赢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如今相柳将军来到了这里,有他坐镇,自然是不会有什么问题。” 一众长老看着小夭淡定的样子,心里面也微微的安了安。 一道鬼魅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小夭的身后,手里拿着信,小声的说着:“小姐,这封密信是从云水那边送过来的,据送信的人交代,这封信是应龙将军亲手所写。” 小夭点头接过:“知道了,你去整顿一下人马,随时待命,最近就不要再出军营了,还有,去跟大军说一声,就说他们的殿下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还有左耳你也是,你不是喜欢打架吗?再过不久就有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架。” “是。” 左耳兴奋的点了点头,在军营里面虽然能跟那些妖族士兵打架,但是他也不能下死手。 没过多久,丰隆两人就被赤水的暗卫们接回了营地,送到了他们自己的军帐之中,赤水族长还召了很多军医。 军帐中一片闹哄哄的,帐内人影绰绰,赤水的下人们换衣服的换衣服,端药的端药,端水的端水,还有一众军医们都在小声的交谈着。 小夭走了进来,丰隆两人现在脸色苍白毫无一丝血色,刚刚换下来的战甲扔在了旁边的地上,房间里面充斥着一股浓浓的血腥滋味,地上也有着好几滩血。 涂山璟坐在两人的旁边,手边的小台子上放着一个玉瓶,瓶子里面装的是灵气充沛的药液,涂山璟轻轻的一挥手,灵力喷涌而出,随后化水为雾。 一片淡淡的绿色雾气轻轻的覆盖在了两人的身上,好半晌之后两人才悠悠的睁眼,但是两人也只能抬抬眼皮,根本就不能动。 丰隆苦笑的咳嗽了几声:“这一次可真是亏大了,之前在战场上也受过不少伤,但是起码还可以继续战斗,但是这一次伤的实在是太重,怕是我这百来年间伤的最重的一次了。” 蓐收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小夭上前从随身携带的小荷包里面拿出了流光飞舞丸,手上结了一个印,两抹浓烈的荧光飞到了两人受伤的胳膊和肩膀处,两人的脸上这才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蓐收瘪瘪嘴,虚弱的说:“真是丢脸,我们有必要如此吗?差点儿把我的半条命都给折腾没了。” 丰隆无奈的说:“可是之前相柳就已经吩咐好了,我们也是自己心甘情愿同意的嘛,就是没有想到会伤得如此之重。” 小夭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两位这一次辛苦了,接下来就好好的休息吧,打仗的事情就交给我跟相柳,你们所受的伤我都会帮你们讨回来的。” 三天之后,深夜,峡谷上方,小夭策着天马翱翔于高空之上,隐匿在浓密的黑云之中,眺望着远方的山林。 血隐策着黑鹰飞了过来:“小姐,所有的事务都已经安排妥当,相柳带着七十万兵马翻过了峡谷,全部都埋伏在了峡谷北方的山林之中,阿獙大人带着其中的二十万兵马埋伏在了左方,烈阳大人带着二十万兵马埋伏在了右侧方,左耳带着所有的暗卫埋伏在周围伺机而动,乃莫带着所有的妖族士兵跟相柳将军待在一起,埋伏在中部位置。” 小夭点点头,彩色的灵力充斥着眼瞳,黑漆漆的夜空之中,她能隐约望见前方那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山林之间,有一大片绵延千里的黑影正在影影绰绰地移动着。 她知道那些黑影正是数十万大军所形成的庞大阵列,尽管远方的山林与她所在之处相隔了数百丈之遥,但她依然能够若隐若现地感受到那里弥漫的晦暗杀意。 第201章 山林大战 黑漆漆的天地中,原本充满生机活力的千万里山林,此刻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四周静得可怕,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蚊虫鸣叫或是鸟儿啼啭之声都难以听闻,整个天地都被诡异且压抑的氛围所笼罩。 小夭隐在高空的云层之中,双眼微眯的紧盯着远方的山林。 不久之后,一阵嘈杂的打杀声渐渐地从远方的山林之中传来,起初声音还较为微弱,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清晰可闻。 紧接着,漆黑的夜空中,远方开始浮现出一些深红色的火光,宛如点点繁星。 但这些火光并非象征的是温暖与希望,反而给这夜色增添了几分狰狞与恐怖。 不久后,远方的天空已经变得明亮如昼,耀眼夺目的光芒驱散了周围天地的黑暗,与此同时,远方山林中的喊杀之声也爆发开来,如同一阵阵惊雷在空中滚滚回荡,震耳欲聋。 小夭所处的这片天地也受到远方的影响,同样化为了一片白昼。 血隐问:“小姐,我们现在要不要过去?” 小夭微微的摇了摇头,她现在没有必要过去,相柳在那边。 远方山林的喊杀之声震耳欲聋、响彻天地,声音仿佛九天惊雷一般滚滚而来。 士兵们手中的刀与戈相互撞击,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声响,口中的惨叫声和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恐怖的乐章,回荡在这方圆千万里的广袤天地之间。 小夭冷笑一声,尽管与战场相隔不近,但她依旧能够隐隐地嗅到空气中弥漫着的那一丝丝血腥之气。 不久之后,远方的山林中有好几处地方陆续浮现出了巨大的阵法。 阵法散发着耀眼的金黄色光芒,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哪怕相距数百丈之遥,小夭依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从那些阵法上雄浑无匹的灵力波动。 阵法上方,滚滚的灵力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不断地向上蒸腾而起,原本犹如白昼般明亮的高空开始微微扭曲变形。 透过那扭曲的空间,小夭隐约可以看到在阵法之中,被封印着数万名士兵。 小夭冷冷的说:“看样子也快了。” 高空之中吹拂而来的狂风愈发猛烈,风中裹挟着浓郁至极的血腥之气,呼呼作响地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血腥之气迅速扩散开来,所到之处就连周围的云层也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微红之色,就像是一片片飘浮在空中的红云。 小夭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眸中闪烁着一丝寒芒,抬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周围的淡红色云朵。 “血隐,时候到了,咱们过去。”小夭策着天马飞速向着对面的山林而去。 山林一片广阔的山谷中,相柳抬脚迈过脚下堆积如山的尸体,妖异又带着几分邪气的脸庞上,满满的尽是邪肆之色。 此刻,相柳浑身洁白如雪的衣衫已被大片猩红刺目的鲜血所浸染,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就连他手中紧握的冰晶弯刀,也不断有殷红的鲜血顺着刀刃缓缓滴落。 原本生机勃勃的山谷被上万的雄兵生生的踏出了一片广阔的山谷,整个山谷内硝烟弥漫,仿佛连天空都被染成了灰色。 熊熊燃烧的烈火四处蔓延,将周围的一切都映照得通红,同时也带来滚滚热浪,触目惊心的血光更是随处可见。 战场的另一边,阿獙烈阳左耳和乃莫指挥着三十万大军结了一个规模宏大、气势磅礴的上千丈阵法。 士兵们严阵以待,与对面由玱玹率领的大军对峙着,双方谁也不肯退让半步,陷入了暂时的僵局。 此时的这一方天地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绵延千里的山谷之中,横七竖八地躺着成千上万具士兵的遗体。 士兵们有的面容扭曲,有的肢体残缺不全,山谷内一片惨不忍睹,原本漆黑如墨的土地早已被鲜血浸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红色。 土地之上,凌乱散落着各式各样的兵器,有锋利无比的长剑、沉重厚实的盾牌、尖锐细长的长戟以及密密麻麻的箭矢,地上一片碎裂的武器好似见证了这场惨烈战斗的残酷与血腥。 上万人群簇拥中,玱玹阴沉的喝道:“相柳!你居然会在这里?!你们瞒得可真好!可真是好算计呀!原来是打的这个算盘,将我套在了其中!果然阴险,九命军师不愧是军师,但是你这个方法是否太过卑鄙?!居然不惜让蓐收他们两个人身受重伤,你可知道他们俩差点儿就死了!这苦肉计实在是高明,我还真以为你们军队没了主将,此时又士气低迷,我便带着人深夜前来偷袭,没想到!一切都被你们算计在其中。” 相柳不屑的扫了一眼远处的玱玹并没有理会,而是继续向着玱玹走去。 玱玹怒吼道:“你现在虽然面上装的淡定!但是你心里面一定怒火滔天,暴怒无比吧!你那么喜欢小夭,但是现在你们却已经阴阳两隔,真是讽刺,而且她是为了救你才死的,那你还活着干嘛?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相柳像盯着白痴一样盯着玱玹,他懒得开口。 玱玹继续吼着:“她的死就是我们两个一手促成的,她爱的人是你,可是那又怎样?!我虽然得不到她,但是你这一辈子也不可能得到她,而且你时时刻刻都得承受着内心的煎熬,她喜欢的是你又怎样?你比我更惨!我从未得到,但是起码我跟她有很多美好的童年时光,我们曾经的情感是真真实实存在的,而你不一样,你是失去,你是生生的失去了她,而且还是因为你自己才害死了她!” 小夭策着天马默默的停留在这方天地的高空之中,也默默的听着玱玹口中所说的话语。 玱玹看了一眼周围还剩下的大约二十万兵马,大声的喝道:“全部都给我挺住,重新结阵!” 左耳大喝了一声,士兵们也齐声沉喝,声浪滚滚,直冲云霄,士兵们双手迅速变幻着手印,体内汹涌澎湃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各自所属的阵法之中。 绵延千丈的阵法顿时光芒大盛,浓郁的红色光芒如燃烧的烈焰一般熊熊燃起,渐渐地汇聚融合,最终幻化成一只绚丽夺目、美轮美奂的凤凰。 火红色的凤凰昂首挺胸,双翅展开足有数百丈长,它轻轻挥动翅膀,带起阵阵炽热的狂风,清脆悦耳的鸣叫声响彻九霄云外。 玱玹大军之中的士兵们都沉沉的大喝了一声,手中开始飞速结印,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从众多士兵手中绽放开来,逐渐凝聚成了一只威风凛凛、体型巨大的金色老虎。 千丈的老虎浑身毛发犹如黄金铸就,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凤凰和老虎相撞,两方延绵数千丈之巨、气势磅礴的阵法如两颗巨星轰然相撞,刹那间,天摇地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要撕裂整个天地。 凤凰张开尖锐的喙,喷出一道道火焰匹练,匹练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轰击在老虎身上,发出“呲呲”作响的骇人声响。 老虎遭受重击,痛苦地咆哮一声,怒吼着扑向凤凰,锋利的爪子闪烁着寒光。 随着时间推移,虎灵开始发出了一丝丝哀鸣,战局渐渐发生着变化,由于长时间高强度地输出灵力,玱玹大军一方的士兵们体力逐渐不支,脸色变得愈发苍白,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而下,有些士兵甚至因为灵力透支过度而口吐鲜血,身体摇晃几下后便昏倒在地。 玱玹拿着长剑,穿着一身战甲立在所有将士的簇拥中心,喝道:“都给我挺住!不许倒下!给我站起来。” 受到士兵状态的影响,原本威猛无俦的虎灵也开始显露出疲态,身上的金光逐渐黯淡下来,颜色越来越淡。 到了最后,虎灵看上去就好似风中残烛一般,仿佛随时都会化作点点微弱的星光消散于无形。 相柳一边往玱玹的方向走去,一边擦拭着手中的冰晶弯刀,不屑的勾了勾嘴角:“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玱玹哈哈大笑:“你想说我现在像是一个跳梁小丑吗?!你相柳多高洁多伟大啊!你随时随地都穿着一身白衣,难道不是故意弄得特立独行吗?人们将你奉为将军,而且你战力也高强,你样样都是得意的,自然会看不起我,但是有一样!你却要羡慕,甚至是嫉妒我!那就是我很快就可以去陪小夭,但是你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和她在一起!” 第202章 决裂 相柳身形一闪便掠到了所有大军的正前方,将手中的冰晶弯刀扛在了肩上,歪着头不屑的看向谷中中间的那些人影。 “玱玹!你现在已经被我们所有人包围,你手下的大军也死了将近三成,剩余的一半也已经投了降,你现在是退无可退,如果不是小夭之前交代过要抓活口,咱们照面的一开始你就已经被我取了项上人头!” 士兵簇拥的正中心,玱玹穿着一身黑色战甲,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相柳。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小夭她还活着?!不可能!”玱玹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他一直都以为小夭已经死了,难道小夭没死?相柳这种人应该不会屑于说谎。 相柳不屑的扫了一眼玱玹,用手轻轻的拂去了脸上被喷洒的血迹,轻轻擦着手中的冰晶弯刀。 小夭从天马上落了下来,看见相柳身上都是血,急忙上前仔细的探了探相柳的脉息,发现这些血都不是他的这才安心。 玱玹呆呆的看着这一道背影,这一道让他这几个月来都寝食难安的背影,他一直以为他杀死了她,他每每都会在深夜被噩梦惊醒,他梦到小夭的娘亲,他的姑姑全身都是血,大声的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小夭,为什么要杀了小夭,他天天都受着内心的折磨。 小夭看着不远处的玱玹,嘴角不禁勾出了一抹讽刺,以前的她一叶障目,或者说是很蠢,一次一次的被玱玹利用。 好半晌后,玱玹苦涩的大声喊道:“小夭!我真的没有想到后来会发生那种事情,我的本意根本就不是对付你,你是我的妹妹,我怎么可能忍心杀你?我本来我是要…” 小夭轻笑:“是什么?” 玱玹语塞了一会儿,看了一眼相柳,便大声说道:“相柳根本就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而且他是妖,你却是神族,你们在一起不会为世人所容!我相信如果姑姑泉下有知的话,她也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小夭喝道:“所有的士兵全部给我后退一百丈!没有我的命令,不要上前来!” 旁边的乃莫大声说:“殿下!此人阴险狡诈的很,而且像一条泥鳅一样,此举实在是太过危险。” 相柳看了一眼乃莫,转身喝道:“退!” 乃莫无奈的跟着大军往后面退了上百丈,阿獙烈阳左耳血隐四人并没有走,就站在相柳的不远处。 此时的千丈虎灵已经完全消散而去,二十万士兵们大半都受到了反噬,都一脸苍白的大口喘着气,甚至还有一部分士兵倒在了地上。 玱玹眼中微微闪了闪,便也屏退了还站在场上的十几万士兵,单独上前走了出来。 小夭冷冷说道:“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回到西炎的吗?你当时被五王追杀,是我抓了始冉,并且把他给了你做人质,你才能安然无恙的踏上朝云峰,你才能见到外爷,才能正式的回归,如果没有我,也许你已经死在了西炎城之中,可是你是怎么回报我的?你用你在西炎获得的力量搜罗了一个绝阵,将我和相柳困死在其中。” 玱玹的眼中带着一分怒火,九分不甘:“你还记得我们小的时候吗?!你还记不记得你小的时候承诺过我什么?我们在朝云峰上你对我说过的那几句话你还记不记得?!是你先背弃了承诺,而且我想杀的是相柳!根本就不是你,是你先背弃我的!” 小夭摇摇头,勾唇反击:“你从来都没有为我做过任何事情,相反我为你做了很多的事情,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还谈什么背弃,真是可笑!” 玱玹眼里都是痛苦:“你不再是我记忆之中的那个小夭!小夭不会这样子跟我说话,真正的小夭会为我考虑为我打算,不会像你这样如此针锋相对,就为了一个区区相柳!” 小夭冷笑:“真正的小夭会为你考虑,也会为你所利用对吗?” 玱玹快步向前走去怒吼道:“是你先背弃了承诺!是你先背叛了我!你小时候在朝云峰上是怎么说的?你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你还说你会嫁给我!自从你回归皓翎之后,一切都变了,你刻意的疏远我,也不愿跟我有哪怕多一丝一毫的交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刻意的回避我,就像是陌生人一样,我们之间的交流少的可怜!这到底是为什么?从你回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之前我给你送了请柬你也没有去!是你先背叛我的!” 小夭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眼睛定定的看着玱玹:“你总有这么多的道理,你从来都不想一想自己做了什么,又付出了什么,小的时候在朝云峰上面,我为了你去跟其他的小孩子们打架,现在长大了,我帮你回到西炎,之前还在皓翎细心嘱咐过你,而在西炎,我跟五王斗法,他被撤了职,城内的暗桩和据点也被我拔除了很多,虽说我有私心,但是你也是因此才能慢慢站起来,你总是想着人家亏欠你,却从来不曾好好的考虑过自己又做了什么。” 玱玹暴怒的走上前去紧紧的抓住小夭的手,不甘的吼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婆婆走的时候是怎么嘱咐我们的?!这件事情你早就已经忘到脑后了吗?你忘了小时候的承诺,也更加忘了婆婆的嘱咐,就为了一个相柳!” 小夭怒视着玱玹:“你放手!”小夭看着眼前的玱玹这一副癫狂的样子,她不禁想起了以前玱玹跟别的女人缠绵悱恻的时候,脑袋里面想的却都是她的身影,这让她恶寒不已,辰荣馨悦就是因为和玱玹夜晚缠绵的时候,听到了玱玹口中喊出了她的名字,后来才会派人去刺杀她。 玱玹哈哈大笑:“我为什么要放手?!这些话我早就想跟你说了!既然如此,今天就一并说出来,当初婆婆说要我们同心协力,互相扶持,姑姑也说让我们要团结一心!这些事情恐怕你早就已经忘了吧!” 相柳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瞬间掠至小夭身旁,紧接着,猛地举起手中寒光闪烁的弯刀,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玱玹狠狠砍去。 玱玹一时之间反应不及,锋利的弯刀重重地砍在了他的身上,强大的冲击力使得他整个人向后倒飞而出,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飞出了几十丈远,最终才重重地摔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玱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但刚一起身便又无力地跪了下去,一张嘴哇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猩红刺目的血液染红了他身前的土地。 玱玹的胸口处,赫然有一道狰狞可怖、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皮肉外翻,鲜血源源不断地从中涌出,顺着他的身体缓缓流淌而下,很快就在地上形成了一滩血泊。 相柳浑身散发着一股狂暴而凛冽的杀意,死死地盯着不远处倒在地上的玱玹,他再度高高扬起手中的弯刀,就要再次飞身掠去,给玱玹致命一击。 然而,一只纤细柔软的小手紧紧地握住了相柳的手腕,小夭看着相柳,轻轻地摇了摇头。 相柳抿紧了唇,紧紧的盯着小夭的双眼,好半晌之后才收回脚步。 小夭摇摇头,冷冷的说:“你从来就没有变过,只是我以前没有看清而已,你之前暗杀相柳,现在还敢拿娘亲和外祖母来说事,我对你很失望,我帮过你,你也杀死过我一次,从今以后过往种种,全部烟消云散,你我恩断义绝,你再也不是我的哥哥,看在四舅舅和四舅娘的份上,我不会杀你。” 说罢小夭便转过身来拉着相柳往回走。 玱玹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双手狼狈的撑着地,挣扎坐了起来,嘶哑着大声的问道:“小夭!最后我想要你一句话!从小到大,一直到现在,你对我有没有哪怕一丝丝情意,一丝丝在乎?哪怕这一丝的情意和在乎并不是男女之情,就算是兄妹之情也可以,小夭!你有没有?” 小夭淡漠的在这一片硝烟弥漫的战场之上继续往前走着。 “小夭!告诉我!你有没有哪怕一丝丝的情意?!你有没有!”玱玹又咳出了大口的鲜血,狼狈的跪在地上,眼睛里面都是殷切和期望。 小夭微微转头,冷冷的说:“从未。” 玱玹一脸死灰,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前方那一道冷漠的身影,他缓缓往后倒去,那我就嫁给你…我们永远在一起……好啊… 第203章 战场收尾 小夭相柳回到了大军之中,烈阳和阿獙两人看着一脸淡漠的小夭,刚才小夭跟玱玹的争吵他们也听到了,他们虽然关心小夭,但是对于他们争吵的事情却不怎么清楚,但是他们看得出小夭此刻心里并不好受。 阿獙淡淡的说道:“人心本就复杂且富有多面性,这世间就没有一个纯粹的好人或者坏人。” 小夭扯了扯嘴角,转头看了一眼百丈之外,她隐约能够看到有一道人影躺在地面上,玱玹确实很复杂,而且心思也重。 烈阳看了一眼阿獙冷冷的说:“难不成你的意思是说玱玹坏的并不纯粹,还存有一丝良知?他之前差点杀死小夭,现在他的大军已经大败,按照我的性子,我非取了他的项上人头不可,现在还要留他一命,也真是便宜他了,他打着以爱为名的旗号,刚刚说的那些你都没听到吗?” 阿獙沉思了一会儿说:“人人都有私心,所以人人都会有软弱的一面,如果说一个手上沾满血腥的杀人魔头为了救他的亲人而死去,那这个杀人魔头到底算好人还是算坏人呢?世间万事万物都有因果,以前种下的因,现在这就是果。” 左耳一身都是血,冷冷的说着:“如果是我,我就让他生不如死,先好好折磨他几年,姐姐因为她差点死了,这种人就不应该活在世上。” 相柳听着几人的对话,缓缓地松开了小夭的手:“我去整顿大军,这一战死伤了不少的战士,乃莫你去带人将那些死去战士的尸体收殓好带回去,对面的那二十万大军已经不足为惧,你们自己看着处理吧。” 小夭还在沉思之中,也没有发觉相柳松开了她的手,她只是下意识的点点头。 乃莫随后便带着其他的妖族士兵们跟着相柳打扫战场去了。 烈阳愤愤的说:“玱玹之前设计陷害小夭两个人,要不是相柳最后撑着将小夭送到了玉山,小夭可能就不在了,我只知道玱玹可恨至极,直接把他的人头砍下来,都不能消除我心头之恨,小夭可是在玉山躺了好几个月,按照我的性子,玱玹也该好好的受一受这生不如死的苦。” 阿獙微微摇了摇头拍了拍烈阳的肩膀,烈阳继续说:“怎么了?我说的有错吗?玱玹这个人心思极重,他知道小夭向来重感情,玱玹便故意口口声声的说他们的婆婆和娘亲都嘱咐过要让他们同心协力,他就是故意用这些话语去绑架小夭。” 小夭揉了揉眉心,看向阿獙:“玱玹那剩下的二十万兵马,现在已经倒下了大半,这些兵马就归你们管了,你们后面就带着人将那些人圈禁在平原里,降者不杀,反抗者杀无赦,他们之前投降的那二十万兵马,你们分出四十万的大军先在此把他们看住了,等到回去的时候一并带走,至于对方大军的尸体,就地掩埋吧。” 阿獙点点头,带着烈阳两人对着大军吩咐了几句,大军们都开动了起来。 左耳来到了小夭身边,红着眼睛问:“姐姐!他之前差点害死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如果他今天偷袭成功的话,你觉得他会放过我们这些人吗?” 小夭无奈的揉揉眉心:“我可不想晚上做梦的时候梦到四舅舅和四舅娘来质问我,而且留着玱玹还有用呢,再说了有些时候死是解脱,继续活在这个世上才是折磨。” 小夭找了一处稍微干净一些没有血迹的地方坐了下来望着战场,现在所有的大军开始井然有序地打扫了起来,原本满目疮痍、血流成河的山谷里,横七竖八的断肢残骸正逐渐被士兵们一点点清理而出。 硝烟滚滚,弥漫在整个战场上空,仿佛一层厚重的灰雾,遮蔽了士兵们的视线,然而,四处燃烧的熊熊火光却穿透了这层烟雾,将这方天地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耀眼。 小夭抬头望去,天空之上飘荡着一股股浓郁至极的黑色浓烟,翻滚升腾间仿佛一条条张牙舞爪的黑龙。 而在对面,那些紧紧围绕在玱玹身后不远处的不到二十万的士兵们,此刻皆是神色紧张,一个个手持锋利兵器,惶恐不安地朝着小夭这边张望过来,目光中透露出一丝不安与惊慌。 不一会儿烈阳两人率领着三十万雄兵悍将,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向着对面急速推进,与此同时,两人口中还高声呼喊着什么。 对方的二十万大军之中瞬间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骚乱,一时间,金戈交击之声、战马嘶鸣之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寒光闪烁的刀剑交错碰撞,迸射出点点火星。 一番激烈的厮杀搏斗后,土地之上又增添了许多横躺侧卧的尸体,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刺鼻的血腥味,直到混战暂告一段落,对方大军的骚动方才停歇下来。 小夭看着远方的军队,想起了之前玱玹对她的一句句质问,心里不禁觉得可笑至极,之前玱玹还说过,如果他能够在西炎活下来且有一番作为,他会尽一切力量去弥补她,但是刚刚玱玹却对此却绝口不提,怕是他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吧,她也懒得翻这些陈年旧账。 好半晌后,血隐走到小夭身边:“小姐,现在战场已经全部打扫完毕,袍泽们的尸体都已经收殓好,其他的尸体也已经就地掩埋,烈炎两人带着兵马已经控制住了对面的兵马,现在随时都能回军营,他们过来让我问你一声,玱玹该怎么处置?” 小夭抬起头来:“秘密关押到峡谷之中,多派些人手看着,对了,相柳呢?怎么没有看到他人?” 血隐向四周扫了一眼:“将军刚刚经过了一场大战,想必是疲惫无比,现在打扫战场也已经完毕,他应该是回军营休息去了,此地现在已无事,小姐要不要先走?” 小夭狐疑的向战场四周看了一眼,相柳怎么一个人走了?也不跟她说一声,难不成是刚刚大战之中受了伤? 小夭随后跟阿獙烈阳几人吩咐了几句后,便先行回到了军营驻扎的营地。 峡谷中,小夭跳下天马,走进了自己的军帐,相柳正坐在军帐里面,低头看着手中的密信。 小夭走上前去,坐在了相柳的旁边:“这是谁给你写的?看的这么仔细,难不成是义父写的?” 相柳将手里的密信快速放入了怀中,便站了起来,淡淡的说:“义父那边有事情,我要过去一趟。”说罢相柳便抬脚往外走去。 小夭愣了一下,然后问道:“你现在走?晚上?那边可不近,义父攻的是西炎东边的关口。” 相柳一边走,一边点了点头继续大步往外走。 小夭下意识的便觉得事情不对劲,就算是有再大的急事,相柳怎会是这样的反应?也总应该跟她把事情说清楚再走。 第204章 争吵 小夭快速跑到相柳的身边拉住了相柳的手:“你这么晚过去那边是有什么急事吗?我在这边并没有收到任何的军报,而且义父不是已经把那边攻下了吗?” 相柳只是看了一眼小夭并没有说话,脸色也淡淡的,看不出是悲还是喜。 小夭心里咯噔一下,她感觉相柳此时好像心情不太好,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就算是洪江大人那边有什么情况,他对她也不会是这样的反应,相柳这种淡然的模样反而让小夭有点拿不准。 “你怎么了?刚才在那边你也一个人先走了,都不跟我说一声。”小夭小声问着。 相柳缓缓转过头来,深邃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小夭,紧闭双唇一言不发,两人就这样默默地对视着,随着时间慢慢地过去,房间里渐渐弥漫起一股静谧无比的氛围。 小夭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拉住相柳的衣袖,心中开始忐忑不安。 好半晌之后,小夭低下了头,相柳才开口说道:“为什么你三番四次的阻拦我杀玱玹?最开始在皓翎那边,他在宫殿里面欺负你,我当时就想杀了他,但是你阻拦了我,后面在中原那边你们又见了面,而刚才,我想杀了他,你又阻拦了我,这是为什么?” 小夭抬头悄悄看了一眼相柳,相柳好像真的生气了,刚才她阻拦相柳杀玱玹的时候,相柳那时就紧紧的盯着她,好半晌之后才收手,她当时满脑子里面都是对玱玹的怒火,并没有想那么多。 小夭紧紧拉着相柳的手,小声说道:“毕竟他和我有血缘关系,而且小的时候娘亲嘱咐过要和他相互扶持,我一想到这些亲人们的交代,我总归还是有那么一丝不忍。” 相柳淡淡的说:“小夭,你知道吗?这几百年间有无数的人都想杀我,说实话也不多玱玹他一个,但是之前他差点杀了你,或者准确来说……”他想说的是小夭当时是命悬一线,只吊着一口气,在这个世间怕也就只有玉山才可以救她,所以他才抱着一丝希望去到了玉山。 小夭忐忑的看着相柳,她也不知道相柳这是怎么了,虽然她并没有杀玱玹,但是她刚刚在战场之上也已经跟玱玹恩断义绝了啊。 相柳继续说:“我一看到他,就想到你满身都是血,我天天都在你的身边,看着你毫无生气毫无表情的躺在海贝里面,你知道我的心有多难受吗?我一边自责不已,一边我又想直接冲到战场之上杀了玱玹。” 小夭扑到了相柳的怀里,她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知道相柳是真的动怒了,但是她当时无论如何,她也做不到就这么干脆利落的把玱玹给杀了。 “但是我要忍住,我要守着你等你醒过来,我才能放下心来,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你重要。”相柳双手笔直垂落在身体两侧,没有回抱住小夭,他只是微微低下头,静静地凝视着怀中的小夭。 小夭小声的说:“我知道你担心我,其实之后我慢慢的有了一些感觉,只是躺着身体不能动而已,我能够感觉到你经常去陪我,我知道……可是玱玹,我留着他还有用,就这么直接杀了他不值。” 相柳轻轻推开了小夭,往外走去,小夭呆呆的看着相柳的背影,她从没有见过相柳这样直接把她从怀里推开。 小夭跑上前去又扑到了相柳的怀中,急促的说道:“是我不好!好吧我承认!我下不了决心杀他,我之前被困在万丈绝阵里面也恨他,后来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我总想的是看到玱玹之后一定要跟他算账,但是真当我跟他见面的时候,我下不了那个手!” 相柳抬手抚摸着小夭的脸:“正是因为你每次心慈手软,你就没有想过,正因如此,上一次你才会危在旦夕,你之前还帮他回到了西炎,你纵容他,却不知道何为养虎为患,而你这一次又饶过了他,他以后又会做出什么事情?” 说罢相柳推开了小夭往外走去,小夭鼻子泛酸,但就是死死的拉住了相柳的手,不让相柳走:“好吧!是我不好,我心软,我真的下不了决心,难不成你真要逼我杀了玱玹,说到底,我跟他是亲表兄妹,他的娘亲爹爹跟我的娘亲关系很好,不管怎么说,我看在舅舅的份上,都不能杀他。” 相柳淡淡一笑:“小夭,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不管做什么事情,不管事情大小,都能雷厉风行,直到现在,你也算是踏着鲜血过来的,很多人你都可以不在乎,但是为什么你就独独对玱玹心软?” 小夭拉着相柳,不禁心里面开始泛起一丝委屈,她刚刚本来就难受,现在相柳又跟她说这些,但她有点后悔刚刚在战场之上就不应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玱玹对峙,这才让相柳多想了,她确实对玱玹有一丝心软,如果连这一丝心软都没有,那她还如何做小夭? 小夭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再怎么说,他也算是我的亲人,我对别的人能够杀伐果断,那是因为那些人与我根本就没什么情谊,纵然小的时候玱玹和我一起度过了很多年的时间,但我对他只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忍而已,而且,而且我从回到皓翎之后就一直刻意的避免跟他有所交集,而且刚刚我也跟他断绝了所有的关系啊。” “你跟别人没有情谊,跟他有情谊?你对其他人都不会心软,就唯独对他心软?这一次你又打算放过他,那你觉得他下一次还会再弄出什么石破天惊的陷阱?”相柳说罢便又推开了小夭往外走去。 小夭胸口起伏往后退了几步,哽咽的问:“难不成你非要逼着我去杀了他,那我如何去向四舅舅和舅娘交代?还有以前外祖母和娘亲也交代过,就算只看在他们的份儿上,我都不能亲手杀了玱玹。” 相柳没有停下脚步,小夭向前跑去死死的拉住了相柳的手,相柳紧紧抿着唇并没有回头:“峡谷北面的大军既然已经被拿了下来,接下来这里也没有什么战事了,我就先去义父那边了。” 相柳身形一闪便掠出了军帐,口中一声清啸,毛球嗖的一声窜到了军帐门口。 小夭眼眶泛红看着那一道不肯转身的背影,只觉得心里委屈无比,倔强的说:“对!我就是舍不得杀玱玹!我舍不得他死,你满意了吧。” 毛球站在门口,看着小夭的样子便略微迟疑的看了一眼相柳,相柳跳到了毛球的背上动了动脚,毛球看了一眼小夭便带着相柳缓缓升空而去。 小夭眼里浮起了水雾,呆呆的看着空中远去的身影。 第205章 铁骑濒临 西炎南部边境线城池,一座巍峨高耸的城池宛如钢铁巨兽般屹立着,城池的城墙高大而坚固。 城墙上密密麻麻地站立着众多身披黑色重甲的士兵,士兵们神情严肃,面容紧绷,每个士兵的脸上都透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城墙之上设立了无数巨大的弩箭和投石器,武器散发着冰冷的寒光,犹如狰狞的獠牙。 城墙之外万丈之处,五十万大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黑压压的一片军队,仿佛无边无际的乌云,携带着一股浓重无比、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庞大的军队迈着整齐有力的步伐,直直地向着城墙而去,随着士兵们的前进,大地似乎都在颤抖,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在这股洪流一般的大军前方,有一名身穿红色战甲的女子,女子身形在铠甲的包裹之下,纤细又不失矫健,女子的战甲之上沾染着些许血迹,华丽的战甲有着好几道裂痕。 战甲内的裙摆也有多处破裂,裙摆随风飘动,女子乌黑亮丽的长发略显凌乱,然而女子的眼神依旧坚定无比,她手持长剑,稳稳地立于军前。 阿獙和烈阳穿着一身黑色战甲站在后方不远处,阿獙担忧的说道:“这些日子以来,小夭率领着大军连续攻破了西炎南部的好几个关口,现在已经到了西炎的城池之下,咱们的军队里面也折损了十几万士兵,我真是有点担心她的身体吃不消,而且之前她从玉山回来后灵力也并没有恢复。” 涂山璟,血隐,蓐收,丰隆,左耳全部都穿着红色战甲,手中拿着各种各样的利器,众人都看了一眼交谈的烈阳二人。 烈阳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轻轻挥舞着手中的利刃:“还不是因为相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前段时间突然就离开了军营,从那之后小夭就一心扑在了打仗上面,两人到底在较什么劲啊?” 阿獙摇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还不是因为玱玹的事情,咱们两个并没有经历男女之事,不过我想,感情的事情肯定是需要其中一个人向前迈一步,如果说两个人都在较劲的话,那就只能僵持着了。” 烈阳皱眉说:“这事我倒是想去跟她聊几句,但是她最近心情实在不好,我都有点怕她了。” 旁边的蓐收说:“这男人啊不管是再冷漠或者说再大方,可是一旦陷入到了感情之中就会钻牛角尖,更加不要说相柳这种占有欲非常强的人了,而小夭之前跟玱玹小的时候待在朝云峰上是事实,而且那一段日子是他没有参与到的,小夭之前差点死掉,小夭当时又不忍杀掉玱玹这也是事实,相柳他自然会多想。” 烈阳瘪瘪嘴:“说的这么头头是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经历过男女之事呢,故作深沉。” 蓐收朝着烈阳翻了一个白眼儿,并没有再说。 丰隆嘿嘿笑:“以相柳的性格,他想要拥有的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小夭,我看啊,平时他俩总是腻在一起,让人看着腻的慌!他们还没有红过一次脸,现在可终于吵了一次架了!我可不管那些,只要可以打仗,我就开心!” 左耳哼了一声,斜睨了一眼丰隆:“幸灾乐祸!你不许说防风哥哥和姐姐的坏话!” 丰隆打了个哈哈,摩拳擦掌的看着远方的城墙。 涂山璟轻笑:“其实有些时候吵架并不是坏事,也许这还会成为感情的催化剂。” 众人都狐疑的看了一眼涂山璟,随即又将视线投向了远方的城墙。 没多久,城墙之上突然传出来了一阵阵震天的号角之声,城墙的正中心走出来了一位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的面目刚毅又犀利。 阿獙微微一惊,凝重的说:“这是离怨老将军,他不是镇守在泽州那边的关口吗?怎么到了南部,咱们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这一仗怕是难打了,这位老将军作战经验非常丰富,他可是当初西炎开国的大功臣。” 众人都看着城墙上的那一道魁梧身影,脸上都露出一股凝重。 左耳疑惑的问:“这个男子是谁?为什么你们都这副表情,他很能打吗?” 丰隆说道:“这位老将军几千年前就开始打仗了,那个时候我们都还没出生呢,或者也可能在玩泥巴,他不只是很能打,而且他打仗的经验也非常的丰富,怕是小夭这段时间以来连连攻破西炎的关口,所以西炎王将离怨老将军秘密的调往了这边。” 离怨站在城墙上,灵力裹挟着声音大声喊道:“殿下可真是厉害!能够一路攻到这里,真不愧是陛下的孙女,但是你想要攻破这城墙,怕是不大可能了!” 小夭双眼微眯,看着万丈外的城墙上那道魁梧身影,嘴角勾出一抹不羁的笑意,大声笑道:“老将军老当益壮!自是厉害,不过这事在人为,将军几百来年间从未吃过一次败仗,说不定我就会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呢!” 离怨冷哼了一声,大声说道:“真是狂妄!我几千年前打仗的时候,殿下怕是还没出生!” 小夭策着旁边的一匹天马就升入到了高空之中,远远眺望着远处城墙上的那一道魁梧身影,灵力裹挟着声音滚滚而去。 “老将军!平时也多给你手下那些年轻的少将一些机会嘛,你看看你身边的那些少将,他们多年轻啊,可惜了你不给机会!老将军!现在可是我们年轻人的天下!你也该下堂去当老神仙了,都说千年的王八不死,那将军又是什么呢?!” 城墙之上,士兵们瞪大着眼睛,看着高空上的那一道人影,他们听说过这位殿下狂,却不知在阵前居然敢如此张狂,数十位年轻的少将们都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离怨将军,便快速的移开了视线。 离怨眉头微皱的看着远方高空中的人影并没有再说话。 小夭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她本来是想在阵前先把离怨老将军激怒,等他们自乱阵脚的时候,她就找机会破城而入,但老将军就是老将军,怎么可能两句话就被人激怒? 小夭策着天马来到大军正前方,用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大声喝道:“蓐收!召出军中的所有坐骑带着二十万兵马升空,进行远程攻击!” “是!”蓐收沉声喝道。 小夭:“璟!你带着二十万兵马在下方结阵防御,其余的十几万人马全部伺机而动。” “左耳!将军中所有的攻城器和云梯全部准备好,随时待命。” “丰隆!阿獙!烈阳!血隐!你们随我一起战斗。” 一会儿之后,千丈高的高空之处浮现出了一片片密密麻麻、色彩斑斓的坐骑,坐骑成百上千,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铺天盖地地占据了整片天地,每一只坐骑背上驮载着几十乃至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成千上万只坐骑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屏障,将这方天空长达万丈的空间尽数遮蔽。 如墨般浓郁的阴影仿佛一座沉重的山岳,笼罩向下方的城墙,给下方城墙上的人们带来了一股无法喘息的压迫感。 城墙上的所有士兵们都望着头顶上方那宛如乌云盖顶的阴影,脸色无不变得冷峻而凝重起来,他们都不由自主的紧握着手中的武器。 高空坐骑之上的士兵们,每人手中都紧握着一把把闪烁着凛冽寒光的弓箭,士兵们动作娴熟地搭上利箭,用力拉开弓弦,目光死死地盯着下方的城池严阵以待,只要小夭一声令下,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发动猛烈的攻击。 丰隆哈哈大笑:“有生之年能跟各位在一起酣畅淋漓的战斗!也算是不枉此生了!我的梦想就是在战场上挥洒热血,小夭!谢谢你实现了我的愿望!” 第206章 战争爆发 小夭大笑:“人不疯,又怎会痛快?!这世间大多数的人都是庸碌之辈,只有极少数的一些人才敢去做在那些世人眼中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而你我就是如此!” 烈阳哈哈一笑:“说的不错!轰轰烈烈的死总好过平平淡淡的活,咱们妖族可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不服就干!” 璟来到了大军的正前方,吩咐着士兵们列着阵,不一会儿所有大军的正前方便出现了一淡黄色的阵法,后凝聚成为了一块绵延万丈的巨大盾牌。 阿獙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巨大的狐狸缓缓升空,烈阳也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琅鸟,带着小夭升空而去,随后丰隆蓐收左耳血隐等人也策着坐骑向天空飞去。 小夭身在高空之中,看着后方一片密密麻麻的坐骑大声的喝道:“动手!” 刹那之间,高空之上的二十万名士兵们同时动手,士兵们的双手快若闪电,如同穿花蝴蝶般上下翻飞。 眨眼间,绵延万丈的箭雨便如同恐怖至极的黑色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下方的城池倾泻而下。 万箭齐发所产生的尖锐破空之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仿佛要撕裂这一方天地。 小夭眼神冷冽无比,手持一把蓝金色的弓箭坐在坐骑之上,眼神冷冽得如同千年寒冰,手中的蓝金色箭矢一支接一支地不断射出。 每一箭都蕴含着无尽的杀意,精准无误地命中城墙之上的目标,每一次射击都会无情地带走数十名士兵的宝贵生命。 下方城墙之上只是微微骚动了一下便又安静了下来,几息之后,无数密密麻麻的弩箭如蝗虫过境般铺天盖地射向小夭的大军,铺天的弩箭每一根都犹如人的手臂般粗壮,且闪烁着诡异的寒光。 两边的弩箭与弓箭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大片大片的箭雨如同暴雨倾盆一般从空中纷纷掉落而下,但更多的箭矢却流星赶月似的射向对方的阵营。 不久之后,璟率领大军所凝聚的淡黄色阵法的一些薄弱之处被弩箭狠狠射穿,小夭的军队中开始出现了伤亡,不幸被射中要害的士兵惨叫着倒下,鲜血染红了士兵们脚下的土地。 而在高空中作战的士兵们也时不时地会因受伤或失去平衡而从天空中坠落下来,与此同时,城墙上也不断有士兵栽落。 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人马所在之处已经堆满了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箭矢,仿佛变成了一片由箭矢构成的森林。 太阳开始西斜,烈阳在高空挥动着翅膀,一个极速转身险险的躲开了一支射向他和小夭的粗大弩箭。 烈阳背上的小夭毫不受影响,手下的动作丝毫未曾减慢,射出的一箭一箭瞬间带走了上百士兵的生命。 小夭一只眼睛微微眯起,冷静地观察着城墙上的局势,她搭在弓上的箭头并没有直接指向城墙上正中心被人群簇拥着的离怨老将军,那里的防御实在严密,贸然攻击只会徒劳无功。 她将目标锁定在旁边那几个正在紧张地吩咐士兵列阵的少将身上,随后猛地松开了手中紧握着的弓弦,嗖的一声,一支蓝金色的箭矢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如闪电般向着远处急速飞去。 眨眼之间,城墙上的一位少将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瞬间直直地倒了下去,少将的胸口处插着一支蓝金色的箭矢,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很快便染红身下的地面。 小夭冷笑一声,又是一箭直直的射出,一瞬之间又有两名少将倒下。 离怨犹如没看到一样,沉声喝道:“所有人听我号令!停止远程攻击,打开城门准备近战,随我一起迎敌!” 城门轰隆隆的打开,黑压压数十万的士兵们有条不紊严阵以待的走出,然后在城门之前整齐的开始列阵。 高空之上的小夭嘴角扯出一丝弧度,终于舍得出来了吗? 小夭浑身都涌出了浓烈的彩色灵力,灵力裹挟着声音大声的喊着:“所有士兵随我一起冲阵,为死去的十几万袍泽报仇!” “是!” 高空之上一片黑压压的坐骑群,开始急速向着城墙的方向飞去。 下方如墨般漆黑的庞大军队,开始有条不紊地变换着队形,原本紧密排列、坚不可摧的淡黄色防御阵势渐渐消散开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汹涌澎湃的冲击力,伴随着一阵沉闷而又震撼人心的轰鸣声,大军们如同脱缰野马一般,气势汹汹地朝着前方狂奔而去。 离怨的军队也毫不示弱,士兵们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迎面高速向前推进。 双方的队伍宛如两道巨大的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响彻这片土地,刹那间,整个大地都仿佛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撼动,剧烈地震颤起来。 战场上,震天动地的奔跑声与兵器碰撞时发出的清脆鸣响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令人胆寒的喧嚣。 在两方大军交汇的瞬间,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战骤然爆发!喊杀声、怒吼声响彻云霄,直冲九霄云外,仿佛要将这片苍穹都撕裂开来。 小夭飞到战场中央,从烈阳身上跳下,手中的弓箭已经收回,手里拿着一把暗金色的利刃,她刚刚落地,便察觉到四周有五六道冰冷刺骨的寒光迅速朝她袭来。 她临危不乱,脚下轻轻一点,身形犹如轻盈的飞燕一般腾空而起,紧接着,在空中一个利落的转身,猛地一扫腿,凌厉的劲风呼啸而出,瞬间将旁边的十几个士兵踢飞开去。 混乱不堪、血肉横飞的战场中央,小夭手持利刃,上下翻飞,每一次挥剑都会带起一串血花。 然而,小夭的目光却始终在寻找着离怨,没过多久,小夭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带寒意的冷笑,向着左前方走去。 小夭体内迸发出一股浓郁至极的彩色灵力,灵力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灵力凶猛翻涌间,青丝狂舞,衣玦翻飞。 周围正在激烈厮杀的两方士兵们纷纷不约而同地向四周退去,为两人留出了一块足有上百丈宽的空旷地带。 夕阳西下,洪江军营,一队队身穿黑甲的士兵正有序的巡逻着,军营里面回荡着士兵们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相柳和洪江站在一处了望台之上,看着下方的士兵和军帐。 洪江看着相柳脸上的淡淡冷意,笑说:“你前段时间来到我这里,说是通州那边已经尘埃落定,你在这儿待的这段时间,我看得出你的心不静……” 洪江说着,相柳一边静静的听着,一边看着下方巡逻的士兵。 了望台之下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报!王姬将军率领着大军一路北上,今天午时已经攻打到了西炎南部的城池之下!可是!镇守在那座城池之中的是离怨老将军!” 洪江皱眉问道:“离怨他不是这几个月以来一直驻扎在泽州吗?怎么会突然到了西炎的南部,我们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 士兵说:“属下也不知!此事能够瞒得如此密不透风,想必是西炎王有意为之,秘密将离怨调往了南部。” 洪江刚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相柳就直接一个闪身飞掠了出去落在了毛球背上,一瞬之间便不见踪影。 第207章 惨烈 小夭定定的向离怨走去:“都说老将军灵力高深无比!无人能挡,在战场上也所向披靡,如今我就来见识见识!” 离怨身穿一身深蓝色的冰甲,冰甲散发着一些淡淡的雾气,魁梧的身影让肩膀上和胸膛处的铠甲夸张的隆起,两人体型无比悬殊。 离怨大声说道:“殿下能够一路打到这里!真不愧是西炎的血脉,但是今日这座城池有老夫戍守,你注定攻不过去!” 小夭挥了挥利器:“人人都说离怨将军战力高强,是老将中的老将,我今天倒是要来见识见识,到底是我的五灵具修厉害一些,还是老将军厉害一些。” “哈哈哈!殿下,老夫我可不想以大欺小!”离怨哈哈大笑。 小夭哈哈一笑:“那我就来看看将军到底有多厉害!谁欺谁还不一定呢!” 场中的阿獙打斗间看到了小夭,一边格挡反击,一边大声的问:“她怎么一个人在跟离怨打?!烈阳不是和她在一起吗?烈阳人呢?” 不远处的丰隆一个飞身击退了身前的几名士兵:“我也不清楚!现在场上的情况实在是太混乱了,咱们还是先顾好自己再说吧,小夭她能打!你不用太担心。” 不远处的蓐收手持着长剑狠狠的砍向挥舞而来的几把利刃,一边战斗一边细心观察着小夭那边的情况。 小夭盯着离怨,瞬间如一道疾风般向前急速飞掠而去,手中紧握闪烁着寒光的利刃,以一种极为刁钻狠辣的角度向着离怨狠狠地挥舞而去。 离怨身形犹如鬼魅,仅仅只是微微地侧了侧肩膀,就轻而易举地躲开了小夭这致命的一击。 而且在侧身躲避的瞬间,离怨如同闪电般迅速出手,一只手掌悄然无声地印在了小夭的后肩之上。 小夭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击中,口中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闷哼,但她并未后退,反而猛地转过头目光死死地盯着离怨,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森冷笑容,紧接着毫不犹豫地再次飞身掠起,朝着离怨猛掠过去。 离怨灵活地左右闪动,避开了小夭手中不断挥舞的利刃,与此同时,他一个飞身巧妙地借力,双手在空中以惊人的速度开始结印。 刹那间,一股汹涌澎湃的灵力从他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并迅速汇聚于掌心之中,随着离怨手臂一挥,凝聚了强大力量的掌风如排山倒海之势,狠狠地向着小夭的肩膀拍击而去。 然而,让离怨没有料到的是,小夭竟无视了他即将拍下的手掌,既没有抵挡也没有躲闪。 相反,小夭趁着这个时机果断出手结印,同样也是一掌直直地印在了离怨的胸膛之上,采用的正是两败俱伤、以伤换伤的拼命打法。 砰的一声巨响,两人的掌力相互碰撞在一起,激起一阵狂暴的气流,离怨被小夭这以伤换伤的一掌打得喉咙间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小夭所承受的反震之力更为巨大,整个人向后疾速倒飞出去,足足退出了十几步才停下脚步,小夭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更是溢出了一缕鲜红的血丝。 小夭看着离怨,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每咳一下都有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流淌而下,下一刻,小夭不顾伤痛,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流光,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离怨暴掠而上。 离怨紧握住手中的剑横在身前,抵挡住小夭那如疾风骤雨般凶狠挥来的利刃。 然而,还未及他稍作喘息,数把闪烁着诡异光泽、细若牛毛的飞刀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小夭手中激射而出。 离怨心头一惊,瞳孔骤然收缩,他的身体瞬间如同陀螺一般在空中急速斜斜地翻滚起来。 几番惊险的闪避后,总算有惊无险地避开了大部分飞刀,但仍有一把飞刀如毒蛇吐信般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了一道细长的血痕。 离怨双眼微眯的看着小夭,伸出右手轻轻擦拭掉脸上尚在渗血的伤痕,然后不着痕迹地悄然运转起体内的功法。 “哼!我还以为殿下有多光明正大呢!原来也会使用暗器。” 小夭擦了擦唇边的血,勾唇一笑:“兵不厌诈,只要能达到目的的手段,那就是好手段,我看老将军是老了,行动不便,连这都避不开。” 仅仅几息之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便如潮水般在离怨经脉间涌动,使得他原本就迅捷无比的速度更是陡然暴涨。 离怨身化一道闪电,风驰电掣般朝着小夭猛扑而去,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长剑划出一个刁钻至极的弧度,裹挟着凌厉剑气,直直地向着小夭的肩膀斜斜砍落。 面对离怨这雷霆万钧的一击,小夭却恍若未见,依旧面不改色地舞动着手中的利刃,毫不犹豫地朝着离怨的破绽之处——腰间狠狠地劈斩过去。 刹那间,刀剑相交,发出一声清脆刺耳的撞击声,离怨只觉得腰间一阵剧痛袭来,不由自主地伸手捂住伤口往后退了十几步。 离怨眉头紧紧皱起,又是以伤换伤的拼命打法,他实在想不通,为何小夭会采取如此不要命的打法,难道她不知道这样做无异于玉石俱焚吗?这种杀敌一千、自损一千的战术,以伤换伤的拼命打法,通常在生死相搏的时候才会用。 小夭脚下微微踉跄了一下,身形变得有些不稳,与此同时,她肩膀处的鲜血潺潺地向外流淌而出,殷红的血液沿着白皙的肌肤滑落,滴落在地上,形成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小夭的脸色苍白如纸,但她紧咬双唇强忍着剧痛,手中快速地结起法印,伴随着一阵微弱的光芒闪烁,小夭终于止住了鲜血的外流。 但她来不及喘息,便又如同一道闪电般,向着离怨飞速掠去,她手中的利刃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凌厉的弧线,带起阵阵呼啸之声。 尽管受伤,小夭挥舞利刃的速度不仅没有丝毫减缓,反倒如同疾风骤雨一般,越来越快。 离怨见状不敢大意,连忙舞动着手中的长剑,奋力地格挡着小夭的攻击,他时而侧身闪过,时而举剑硬抗,招式灵活防守得密不透风。 偶尔,离怨还会抓住小夭攻击中的破绽,刁钻地朝着她周身要害之处挥出致命一击。 一时间,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利刃相交之处,不断迸发出耀眼的火花,同时还有浓郁的灵力四溢开来,将周围的空气都搅动得翻涌不止。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战斗愈发激烈,小夭身上的铠甲早已被鲜血染红,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裂口。 而她左臂的铠甲更是不堪重负,直接裂成了两半,破碎的铠甲里,衣裙已被鲜血浸透,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滴血。 小夭的手臂和腰间也增添了好几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源源不断地从这些伤口涌出,顺着她的身体流淌而下,最后汇聚在铠甲之上,形成一滩滩暗红色的血迹。 百丈之外的烈阳急切喊道:“都已经天亮了,他们两个怎么还在打?阿獙!她今天这是在发什么疯?!之前攻打其他关口的时候也没有这样,没有像今天这样不管不顾的,我现在分身乏术,小夭这样不要命的打法迟早会受不住!”说罢烈阳又猛的挥舞手中的利刃将围在他身边的数十个士兵震飞。 阿獙化出了本体,猛的抬头向天怒嚎了一声,利爪重重的往四周一扫,周围的几十个士兵全部都被震的吐血而飞,但士兵们刚刚被震飞,随即便涌来了更多的士兵。 丰隆百忙之中听到烈阳的声音,也瞟了一眼小夭的方向,不禁大惊:“她已经身受重伤了!怎么打的这么惨烈?她这不要命了啊?!但是我这边也抽不开身啊,他们两个打的难舍难分的,而且他俩我都打不过,我过去了估计也没用,你们妖族战力高,烈阳!你们上去阻止一下吧!” 小夭将手中的利刃插在了地上,强行稳住了身形,口中微微喘了几口气,邪魅一笑:“刚才我也说了!现在是我们年轻人的天下,老将军也该卸甲归田了,将军惜命不敢下死手,但是我敢,而且我不要命!” 离怨冷哼一声刚想要说些什么,小夭紧握着手中闪烁寒光的利刃,便疯狂地朝着离怨猛扑过去。 西炎东南部上空,相柳抿着唇站在毛球的背上,高空之中的狂风呼呼的刮过。 “毛球,再快点!” 毛球口中发出了一声震天的鸣叫之声,翅膀上涌出了浓郁的妖力,将速度提到了极致,迅速朝着南部飞去。 第207章 一天两夜 身在高空之上,呼呼的狂风刮过,相柳不禁想起了刚刚在了望台之上,义父跟他说的那些话。 “有些事情你自己身在局中反而看不清楚,你介意的是她不杀玱玹,她虽不杀,可是也并没有说会把他放了。” “她之前也跟玱玹断绝了关系,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们两个互相心悦彼此,这才是最重要的,区区一个玱玹又算得了什么?因为一个玱玹吵架,当真是不值,有些时候感情的事情,你陷进去了,身处其中便不能自拔,很容易便会钻牛角尖,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小夭是不是深爱着你?” “既然如此,那一切的一切都不是问题,你无非介意的就是他之前差点杀了小夭,小夭却不忍心杀他,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那天在战场之上,小夭真的一刀将玱玹给杀了,你是否真的会心里好受?你深爱的小夭是一个怎样的女子想必你最清楚,如果她真的杀了玱玹,这样无情的她真的是你爱的小夭吗?” “我再问你,自从她回归皓翎之后,她都做了一些什么事情?她做这些事情的目的又是什么?是为了谁?她最开始去清水镇的军营跟我见了一面,从那时开始,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多年,每一次她的父王都会定时定点的去送粮草,难不成她所做的这些是冲着我这个只见过一次面的老头子来的?她是为了谁,你心里不明白吗?” 相柳深深的吸了一口高空之上的冷空气:“毛球!再快点!” 毛球鸣叫一声,快速挥动着翅膀,从高空一路呼啸而过。 西炎南部城池外,离怨胸膛之处有着几道狰狞的伤口,鲜血从中汩汩流出,将他胸前的衣衫染得一片鲜红。 面对小夭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离怨心中不禁开始暗自震惊,小夭完全就是以命相搏,丝毫不顾及自身安危。 小夭按理来说自然是打不过他的,但是小夭这种不要命以命搏命的打法,反而让他有点束手束脚,一时之间让他落了下风。 小夭手持利刃再次暴掠而来,面对小夭此番凌厉且不要命的攻势,离怨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压下伤势侧身向后倾斜,脚下步伐灵活移动,才堪堪避开了小夭手中致命的利刃。 躲闪之际,离怨目光一凝,如同闪电一般迅猛地将自己手中的长剑直直刺出,小夭的破绽之处——胸膛。 小夭快速微微一侧肩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胸口要害,但她并未选择抵挡离怨的这次攻击,反而趁着间隙,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将手中的利刃猛地插入离怨的腹部。 刹那间,噗的一声闷响,双方利刃刺破肌肤、穿透肌肉直抵内脏,紧接着离怨口中一股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小夭的口中也喷出一口深红色的鲜血,在空中划过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 两人一人胸膛被刺穿,另一人则腹部遭受重创,小夭强忍着胸中犹如烈火灼烧般的剧痛,咬紧牙关,双手紧紧握住离怨的刀柄,决然的将利刃从体内硬生生地抽出。 随着利刃拔出,小夭惨哼一声,又是一阵鲜血飞溅,洒落在地面形成一朵朵妖艳的血花。 脱力之间,小夭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急速倒退数步,最终单膝重重跪地,忍不住又咳出一大口鲜血。 小夭往后退的同时,插在离怨腹中的利刃也狠狠抽了回来,离怨闷哼一声往后倒去,他脸色惨白如纸,腹部流出了潺潺的鲜血,嘴角溢出丝丝血迹,一个踉跄后便无力地跪坐于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丰隆身上的铠甲沾满了血迹,他看了一眼小夭那边,扯着喉咙喊:“小夭真是不要命了!跟离怨硬碰硬,离怨皮糙肉厚的,就算是伤口比她多,也不一定会先倒下,本来她灵力都没恢复,现在又打了一天两夜,她这不要命的打法,再这样下去离怨还没有倒,她就得先倒了。” 蓐收沉着脸,一个飞身躲避开了身边两个少将的偷袭,向小夭喊道:“小夭!别再打了,你疯了吗?!你冷静冷静,你好好想想我们来这里是来干什么的?!快退回来,退到我们的大军之中。” 此时已经到了深夜,无尽的硝烟如滚滚乌云般弥漫在整个战场上空,喊杀声、金戈交击声响彻云霄,此起彼伏。 双方几十万的士兵在这里展开了一日两夜的惨烈厮杀,每一刻都有生命消逝,各自阵营均已损失数万英勇之士,然而战争的车轮仍无情地向前滚动着。 战场上,尸骸遍地,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冰冷的躯体,数以万计的尸体,无一不是伤痕累累,有的尸体上伤口深可见骨,毛骨悚然。 潺潺流淌的鲜血汇聚成一条条猩红的溪流,迅速染红了脚下这片曾经宁静的土地。 密密麻麻的弩箭和弓箭如同暴雨一般倾泻而下,无情地穿透了无数士兵的身体。 士兵们或被死死地钉在地上,动弹不得;或肢体残缺不全,有的没了双手,有的失去双脚,惨不忍睹。 淡绿色的草地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鲜血浸染得宛如烈火燃烧般的万丈血红色大地。 整个战场犹如人间炼狱,触目惊心,浓烈的血腥气息凝聚成一团团厚重的雾气,萦绕在这绵延万丈的天地之间。 皎洁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洒下来,照亮着这片被死亡与毁灭笼罩的土地,月光下,满地的鲜血闪烁着诡异而凄冷的光芒。 离怨跪坐在地咳出一口血,看着小夭嘶哑的说:“此时此刻我倒是有些佩服殿下,你还不知道吧,陛下对你的评价颇高,只可惜,殿下不是男子,否则的话,殿下想要问鼎天下也不至于这么难。” 小夭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嘴角勾出了一抹邪笑:“快了!等我攻破你这城池,我就能率百万雄兵直接打进西炎城之内,到时便再无阻挠,男子又如何?女子又如何?!在我的字典里面就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 离怨坐在地上哈哈一笑:“我现在倒是有点明白为什么陛下会对你评价颇高,你知道吗?有一次陛下跟我们这几个老头子闲聊的时候,说他这一生南征北战,戎马倥偬,在他的字典里面就没有不可能三个字!” 小夭扯了扯嘴角,艰难地抬起头望向夜空,深深地吸了几口夜晚那冰凉刺骨的空气,此时的她浑身浴血,伤口处的鲜血仍源源不断地流淌而下。 天知道这段时间她是有多么难受,这段时间她带着大军一路北上,从未有过一天的停歇,她想要把自己的时间全部装满,她想要找一个人好好的打一架,她想要发泄她心中的委屈。 小夭将手中的利刃插在地上艰难地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踉跄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慢慢向离怨走去。 “即便如此!老将军!现在咱们是在战场之上,将军刚刚夸奖我,莫不是想要麻痹我?我们之间还没有决出胜负呢。” 离怨点点头,嘶哑的说:“你能将我伤成这样,一是因为我有所顾忌,二是因为你灵力不低,三也是因为你投了以命搏命的巧,可是接下来我不会再手软,这是对殿下的尊重!殿下,你可要准备好了!” 第208章 谁许你情深似海,谁同你天上人间 离怨强忍着腹部深可见骨的伤势,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咬紧牙关,强行将伤势压制下去,然后身形一闪,以极快的速度向后暴退了数十丈之远。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无匹的灵力从离怨体内汹涌而出,如同一股狂暴的飓风席卷四周。 蓐收见状手中结印,急忙将身边的上百士兵全部震飞,然后掠到了小夭的身边抓住小夭的手臂,轻轻的扶着小夭,小夭左手撑着蓐收的手,右手拔出插在地上的利刃,随着动作口中又咳出一丝血迹。 蓐收拉着小夭大声喝道:“你不要命了!你今天到底发什么疯?离怨是什么人?!你敢跟他单枪匹马的打,就算你五灵具修且是巅峰状态,你也不可能打得过他,而且你现在灵力根本就没有恢复,你发什么疯?!” 小夭颤巍巍的从随身携带的小荷包里面拿出了几个小玉瓶,不管不顾的直接将玉瓶里面的丹药通通都塞进了嘴里。 蓐收皱眉:“你这什么意思?!你还要继续打,你想死是吧?” 此刻的蓐收脸色难看无比,再也不是平时嘻嘻哈哈的模样,小夭定定的看着蓐收,眼睛里面都是倔强和坚定。 烈阳也掠了过来,烈阳身上布满了无数的伤口,铠甲也烂了一大半,脸上也有一道狰狞的伤口。 “小夭!你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离怨虽然也受了重伤,但是他防御力极高,而且他现在灵力还算充沛,你别再犯傻了!别打了,好不好?!”烈阳喘着粗气,拉着小夭的小手急促的说着。 小夭微微摇头,小声的说:“离怨之前一直都在隐隐的让着我,我跟他以命搏命让他猝不及防间才受了伤,现在他要完全放开手脚,我不能轻视一位老将军的尊重,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 蓐收皱着眉拉着小夭的手臂,沉声说道:“你要还继续打下去,我就直接把你扛走。” 小夭手中结印,挥发着刚刚服下的丹药,身上的血迹这才开始勉强的止住,随后她直直的看向蓐收:“你要是敢这么做,你我从此之后就不再是朋友,这一场战役之后就自己回你的皓翎去,我会给父王去信,禀明你的功劳。” 蓐收无奈的盯着小夭缓缓的松开了手,烈阳心急如焚,想要开口劝阻,但话还未出口,身旁突然又涌现出数百名士兵。 士兵们手持寒光闪闪的利刃,毫不留情地朝着他们猛扑过来,带着一片刀光剑影交织而来。 烈阳来不及多想,身形一闪便迅速迎上前去,烈阳动作敏捷如电,手中兵器上下翻飞,与那些汹涌而至的敌人展开了激烈交锋。 蓐收一个旋转飞身之际,虽惊险万分地避开了来自附近士兵的偷袭,但紧接着更多的敌人如潮水般涌来。 蓐收舞动着手中锋利无比的利刃,招式刁钻狠辣,每一次挥击都精准地切割向士兵们的脖颈要害处。 战场上的局势越来越混乱不堪,源源不断的士兵从四面八方不断涌来,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更有甚者,一些士兵甚至数十人结成一个精妙的阵法共同发动攻击。 经过长时间的鏖战,所有的士兵早已杀红了眼,蓐收不敢有丝毫松懈,全神贯注地护在小夭身旁奋力战斗着。 没多久,几人的脚下以及周围的尸体就已堆积如山,地面满是鲜血和兵刃,稍有不慎甚至会踩到那些锋利的刀刃上面。 在这混乱的战场上,中间却有一处数百丈的空旷区域,随着灵力的激荡,离怨双手急速舞动起来,一个个神秘的符文在空中浮现。 紧接着,伴随着一道耀眼夺目的光芒闪过,离怨的手中赫然出现了一道银白手印,手印宛如一轮皎洁的明月,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 离怨眼中锐利之色一闪,手臂猛然一挥,银白手印便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直直地朝着小夭拍击而去,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开来,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声。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击,小夭不敢有丝毫怠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调集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她将残存的灵力全部召唤起来,并在一瞬间汇聚到自己的双掌之上。 随着双手快速地结印,一道晦涩的法诀逐渐成形,小夭手印中闪烁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宛如夜空中一颗璀璨的星辰。 仅仅过了几息时间,原本微弱的淡金色光芒开始变得愈发强烈耀眼,最终转化为浓烈深沉的金黄色,小夭闪电般抬手迎上离怨的手掌。 “轰隆”一声巨响,两道手印狠狠地撞击在一起,刹那间,方圆几十丈内的尘土被炸得漫天飞舞,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地面剧烈颤抖起来,一道道裂缝如同蜘蛛网一般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两人都不由自主的惨哼一声往后高速飞去。 小夭的身子猛的震了震,口中噗呲一声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身体犹如断线的风筝一样,往后直直倒飞而去。 身体高速的往后飞去,小夭听着刮在耳边的呼呼狂风,她感受到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往下落去,但她好累,她动不了了,累到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她等待着剧痛的到来,她闭上了眼睛。 好一会儿后,她还没有落地,她感觉到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地抱住了自己,随后,周围原本肆虐的狂风骤然停歇下来,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小夭缓缓睁开眼睛,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她呆呆的看着,眼里逐渐起了水雾,好半晌后她才回过神来,便挣扎着想要推开眼前的人。 相柳嘴唇抿得紧紧的,看着眼前的小夭浑身都是血,而且气息已经萎靡到了极点,他不禁心疼的一塌糊涂。 他怕扯动小夭身上的伤口,便由着小夭将他推开,推开后小夭身子一软就要倒去,相柳眼疾手快,又轻轻的抱住了小夭,随后带着小夭坐在了地上。 小夭坐在相柳的怀里,用力去推开相柳,但是相柳这一次并没有再让她推开,她根本就挣脱不开,她眼睛里的泪水开始不争气的打起转来。 小夭擦掉脸上的泪,哽咽的说:“你不是头也不回的走了吗?!你又来这里干什么?!你来找我干嘛?” 相柳不动声色的示意旁边走来的涂山璟,璟手中快速拿出了几个玉瓶,玉瓶里面都是灵气充沛的灵液,他手中轻轻一挥,化水为雾,淡蓝色的雾气瞬间覆盖在了小夭的周身,小夭伤口处流动的鲜血开始慢慢的结痂。 相柳轻轻的抚摸着小夭的头,他很少看到小夭哭,之前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小夭哭过,后面小夭也哭过一次,那是在那桃花林之中,此时此刻他心里面已经心软的一塌糊涂,千言万语竟不知道该如何诉说。 小夭使劲的用双手推着相柳的胸膛,一边推一边还带着哭腔的喊道:“你放开我!你不是不理我了吗!你直接就走了,你说走就走!一点都不理会我的感受。” 相柳在小夭额上落下一吻,低低的说着:“对不起,这段时间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之前确实是我不对,义父点醒了我。” 蓐收此时此刻也算是安下了心,轻轻叹息一声,对旁边的丰隆说:“离怨现在已经受了重伤,他们的将军倒下,这些士兵们也会难以为继,你去带一队士兵将此处围好,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再带上其他的军队将那些士兵镇压。” 丰隆点点头:“打了这么久了,这些士兵现在也算是强弩之末了,我叫左耳去做就是,再者,相柳都来了,还需要咱们操什么心呀?” 离怨昏迷了过去,周围的几万士兵快速将离怨围在了中央,士兵们脸上都带着慌张与惊异,没过多久,左耳便带着大军与这几万士兵们厮杀了起来。 小夭眼泪就像是断线的珠子一样,使劲的推着相柳的胸膛:“你放开我!你那天不是走的很潇洒吗?现在又来找我干什么!我不想看见你,你走开,你要去哪里都跟我没有关系!” 相柳看着小夭浑身的刺目鲜血,深吸了一口气:“对不起,你别再动了,你身上流了很多血,刚刚才止住血的伤口又要开始流血了。” 涂山璟在后方不远处源源不断的将灵气充沛的灵液化水为雾覆盖在小夭的身上。 小夭一边挣扎着用两只手捶打着相柳的胸口,一边哭着说:“我流不流血又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哪里对不起我!你不是不理我吗!你放开我!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才会故意对我发脾气,说走就走,头也不回,你走吧,你现在想去哪里都可以,我不想管你了!” 小夭推了半天都推不开相柳的胸膛,就开始委屈的嚎啕大哭起来:“你放开我!你不是走了吗!又回来找我干嘛?既然走了就别回来了,我不要你了!你走!我不要你了,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仗着我在乎你!所以你就故意欺负我!我不要你了,你爱去哪儿去哪儿,我也不会再拦着你,也不会再挽留你,我不要你了!” 相柳看着怀里的小夭浑身浴血,又哭得满脸泪珠,他抱着小夭,将头埋进了小夭的脖颈,眼中悄然滑落一滴晶莹,他低声说:“ 是我不好,是我该打,是我钻牛角尖…” 小夭继续嚎啕大哭,鼻子里的鼻涕已经滴到了相柳的身上,她没有再继续去推相柳。 丰隆张大着嘴,瞪着眼睛,抬手就下了一个禁制,看着蓐收:“小夭这段时间都冷着脸,烈阳都不敢跟她说太多的话,而且这两天在战场之上狂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还跟离怨以命搏命,两人打的天昏地暗,现在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啧啧!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呀。” 蓐收看了一眼丰隆,嘿嘿笑:“这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要是让咱们的大军看到小夭这个样子,怕是一个个儿嘴张大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了。” 烈阳哼了一声,白了两人一眼:“相柳可恶!我都没有见过小夭哭的如此伤心,就应该让他们两个分开才好!” 小夭哭了好一会儿,便又开始用手撑着相柳的胸膛,使劲去推相柳的胸膛,随着动作,小夭身上的伤口又开始崩裂。 相柳小心翼翼的抱着小夭,一只手将小夭的头温柔的按在他的胸口之处,他低头埋进了小夭的青丝里面,手中的妖力滚滚而出,浸润着小夭浑身的伤口。 小夭两眼一黑,身子摇摇欲坠,软倒在了相柳的怀里。 第209章 提议 西炎,朝云殿,西炎王疲惫的靠在榻上,看着殿内跪着的一众密密麻麻的朝中重臣。 兵部的一位大臣说道:“早在好几个月前,南部的通州就已经被攻下,玱玹殿下率领的几十万大军死的死,投降的投降,后面南部的所有关口全部被攻下,直到现在南部的城池都已经被攻破。” 另一位大臣说:“东部的武康前段时间也被洪江带着几十万兵马攻下,这南部和东部的所有战斗,我们西炎折损了几十万的兵马,其余活下来的人也全部都投了降。” 五王阴沉的说:“咱们西炎的关隘可不少,他们就算是攻下了南部城池又如何?而且东部方向的泽州关口一向被守得犹如铁桶,这几个月以来,皓翎的龙鑫将军还不是拿离怨将军没有办法,只要泽州不破,我们西炎又有什么好怕的?现在的重中之重是要派一支大军快速前往南部。” 西炎王抬起头来,犀利的扫了一眼五王,并没有开口。 兵部的大臣说:“五王莫不是糊涂了?离怨老将军现在生死不知,五王你未必还不知道?如今南部的城池已经被攻破,他们便能长驱直入进入西炎城内。” 西炎王揉了揉眉心说:“上一次的提议你们现在是否同意了?” 所有的大臣们脸上都带着一丝惊色和迟疑之色,但是并没有人开口,上一次陛下的提议实在是太过惊人,所以当时绝大部分的朝臣全都反对了。 五王沉声说:“此事万万不可!此事关系重大,父王可要三思啊!” 大臣们脸上都带着一丝犹豫之色,一会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是也没有一个人开口讲话。 城防部的一位大臣继续说:“我们西炎的地理位置是好,以至于当初才能够顺利的开国,但是也正因为如此,我们位居西北,现在东南部和东部都已经被大军围困,南部被攻破,再这样打下去,最多也只能落得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就算我们能够死守住西炎,难不成我们一直要闭关锁国?” 西炎王:“继续说下去。” 城防部的大臣继续说:“前段时间应龙将军来信说是让我们主张求和,既然王姬殿下没有死,那么一切就有了转圜的余地。” 西炎王问:“应龙将军主张求和,那他是否有说过具体该如何求和,求和的方式有多种,是要赔款割地,还是要献上人头?” 城防部的大臣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应龙将军说之前他收到王姬殿下的来信,信中的意思是让咱们西炎的一众老臣去往辰荣山,不过具体去辰荣山干什么微臣也不知道。” 五王冷哼一声:“实在是荒唐!现在我们西炎被他们的大军围在国境之内,国境线上全部都是他们的兵马,他却要我们的大臣去往大荒中心的辰荣山,那岂不是羊入虎口?!真是闻所未闻。” 西炎王一脸若有所思,辰荣山对于前辰荣意义非凡,之前小夭把那块儿地方要去作为她的封地,当时他就隐约的猜到小夭的用意。 城防部大臣看了一眼五王说:“殿下说了也不必西炎的所有朝臣都赶去,她要的是当初跟着陛下一起打天下的那些老臣,不管是兵部,城防部,税部,户部等等,只要是当年跟着陛下有从龙之功的大臣都要前去,而且还要从中选出几位身份贵重的代表带头,她特意点了几个人,就是五王,七王,还有湖禾五氏的几位老臣。” 五王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实在是荒唐!她居然还让那些跟着陛下打天下的老臣去辰荣山,还要我去带队,难不成是让我们这些几千岁的老人给她一个小小女子低头认错?” 西炎王扫了一眼五王:“毛毛躁躁的,别乱了分寸。” 兵部大臣说:“应龙将军来信,前段时间玱玹的大军溃败,玱玹殿下也被王姬殿下软禁了起来,王姬殿下给应龙将军传信说是玱玹挑起的这场大战,需要陛下一个说法,如果说不答应她提的提议,她就先拿玱玹祭旗。” 五王讽刺的说:“区区一个玱玹就想让我们西炎的一众开国大臣去向一个小小女子低头,玱玹能被活捉也是他自己无能。”他可巴不得玱玹早点死才好,怎么可能为了玱玹去辰荣山,之前他得知玱玹挑起了一场惊天大战可是狂喜不已,天天都在心里面诅咒着玱玹能够死在战场之上。 一位兵部老臣说:“玱玹怎么说也是我们西炎王孙,如果说被人在战场之上生生的祭了旗,那我西炎的威严何在?微臣觉得应龙将军的提议不错,既然要示好,就要做的干脆点,也能把玱玹殿下救出来。” 五王大吼:“蠢货!玱玹是小夭的哥哥,难不成她还真能杀了玱玹不成,她这么说只不过是装腔作势,想钳制我们而已,你说的这么有道理,到时候难不成你带那些老臣去辰荣山?” 这位兵部的老臣脸上也带了一丝怒气:“五王说话之前还是先过过脑子,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岂容你在这里大放厥词!” 五王刚想要开口怒吼,但察觉到首位之上那一道犀利的目光,便不甘的闭上了嘴。 城防部大臣笑说:“如果只是低头认错就能够化干戈为玉帛,那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这总比割地赔款血流千里要好的多,以前的辰荣王受万民爱戴,一直居住在辰荣山,我西炎大臣在辰荣山低头也不算丢脸,为了避免血流成河,五王带着一众老臣前去辰荣山,倒是最合适不过。” 五王阴恻恻说道:“我西炎泱泱大国,而且还有百万虎狼之师,断断没有给一个女子低头的道理,而且她将地点选在辰荣山,这里面可大有深意,到底是给她低头,还是给那辰荣王低头,还是给其他的谁低头?” 兵部的大臣说:“如今我们西炎已经折损了几十万的士兵,再这样下去的话,只会耗尽我们的兵力,如果只是中原反叛,我西炎自然能够镇压,但是皓翎也加入了进来,相当于整个大荒都在跟我们西炎作对,如今殿下安然无恙,而且之前还主动提出了条件,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兵部的所有大臣听到之后都纷纷的开口附和着。 城防部的大臣说:“如今天下已经是大势所归,之前两军交战是因为殿下……可是殿下安然无恙,那就没有再开战的道理,而且殿下乃是陛下的亲孙女儿,都是自己人,一切都好商量。” 五王急切的说:“难不成还真要让所有的大臣去向一个小小女子低头?我西炎泱泱大国怎能做出此等事情?还不知道后人要如何指摘,我们西炎兵强马壮,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西炎王扫了眼五王,再看了一眼其他人,笑了笑,淡淡的说:“向一个小小女子低头,脸上是有点挂不住,但如果是向西炎的储君低头,那就理所当然了。” 五王震惊:“父王!您别是糊涂了!” 西炎王喝道:“我之前提议,但你们纷纷都反对,现在我们已经折损了几十万的士兵,五王你刚刚说我们兵强马壮,这话说的是没错,但你是否愿意领兵上战场去打仗?” 五王一时语塞,低下了头,不知该如何作答。 西炎王淡淡的笑:“她做的不错,从她回归皓翎以来一连串的动作我都看在眼里,她不但做到了,而且还得到了人心,皓翎和中原的百姓都尊敬她爱戴她,在她出事的那段时间,大荒所有的百姓都在祭奠她。” 五王大声说:“父王!这可不是小事,事关我们西炎的国本啊,千万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闪失,而且父王你现在身体康健,也没有必要那么急着立储君。” 西炎王继续说:“玱玹就算没有挑起这场大战,但我知道,也会有各种各样的原因挑起一场大战,我一直都在观望着,我看她到底能做到哪一步,如今她做的很好,连离怨都败在她手下。” 大多数的大臣们都纷纷低下了头,并没有开口再反对。 湖禾五氏的老臣大声说:“让她当储君!西炎的将士和百姓怕是不会同意,陛下怕是忘了,她这一段时间攻打西炎以来,折损了我们几十万的士兵,西炎的将士们现在怕是恨她入骨,而这些死去的士兵同样有着很多的亲人,他们是不会同意的。” 西炎王瞥了一眼这位老臣,便收回了视线:“她杀伐果断的性格倒是跟我很像,如今正是因为我们已经折损了几十万的兵马,且南部城池已被攻破,也非要到这种地步,朝中的那些大臣们还有你们才会赞成,各位,我说的对吗?” 第210章 小夭醒来 小夭幽幽的醒来,她慢慢的睁开眼睛,茫然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周围的布置很是雅致,而且也非常的安静。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这里布下了禁制,因为她现在体内的灵力几乎已经干涸。 她躺在榻上用手微微的撑了撑,想要坐起来,刚刚动了一丝,胸口处的剧痛让她差点眼前一黑。 她不禁扯起一抹苦笑,当时受伤时她的感受还不太清楚,那个时候她全身差不多都已经麻木,但是现在她却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这剧痛。 虽然没有上一次在玉山那么严重,但是上一次在玉山最艰难的那一段时光她是处于昏迷的状态,而现在她却是实打实的能够感受到身上的疼痛,而且也能动。 她下意识低头打量着自己的身上,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让她微微张大了嘴,她浑身上下都裹着纱布,她吃力的抬起手来微微抚摸着身上包裹的纱布,纱布表面异常光滑,若有若无的凉意透过指尖传入体内。 仔细摩挲之下,她惊讶地发现这纱布摸起来竟然更像是某种不知名的植物纤维,柔软却不失韧性。 她的浑身都被淡白色的纱布缠的满满当当的,尤其是胸口和肩膀部位更是层层叠叠,她能看得出来这包扎很是精心,她也知道这两处是伤的最重的,特别是胸口的伤口是贯穿伤深可见骨。 白色的纱布缠绕着她的身体,她整个身体被缠的像是一条猪儿虫一样,厚实的纱布之外,还套着一件轻薄如蝉翼、柔软舒适的白色纱衣,小夭对这件纱衣再熟悉不过,正是之前她在玉山受伤时所穿过的那件。 她小心翼翼地微微扭动了一下身子,轻微的移动间,她敏锐地感觉到伤口处似乎敷满了大量清凉的灵药。 那些灵药散发出的灵力宛如春日里和煦的微风,轻柔地拂过伤口,带来丝丝缕缕温暖与清凉交织在一起的奇妙感觉。 她有点无语的向窗户外面望了一眼,难不成没有伺候她的人吗?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不过她能知道的是她身上换的衣服,还有缠的这些纱布,应该都是相柳给她弄的,大军之中全是男的,她也没有带丫鬟,珊瑚至今也都还在中原。 她吃力的往外面喊了一声,外面马上就有了反应,她竖着耳朵听着,能够听到有人的脚步声隔着好几间宽敞的房间渐渐走来,中间还打了几个弯。 一个女子走了进来,女子很年轻,可以说是个小丫头。 小夭一脸疑惑的看着这个女子,她能确定她从没有见过这个女子,她以为她醒来会看到相柳丰隆烈阳他们。 女子赶紧行了一个跪拜大礼,欢天喜地的说:“殿下终于醒了,真是谢天谢地,这几天大家都很担心您!” 小夭疑惑:“你是谁?” 女子说:“奴婢是赤水的人,奉少主的命,少主让我们过来伺候殿下。” 小夭皱眉:“所以说我身上敷的药还有裹的这些纱布,这一切都是你们弄的,没有其他人插手?” 女子连忙摆手说:“不不不!殿下身上敷的药缠的纱布,还有穿的衣服都是相柳将军一人亲为,将军他并不允许我们近身,只让我们守在门口,或者时不时的让我们给殿下端一些汤药,对了!殿下已经醒来,那奴婢就去跟少主说一声,他们好多人都担心殿下呢。” 小夭本来还想问其他问题,但是小丫头直接就跑了出去,没多久,小丫头又快速走了进来,还带了好几个丫鬟,众人手中抬着一个巨大的屏风,慢慢的放在了小夭榻前不远处的位置。 小夭偏头好奇的看着几个丫鬟抬屏风的样子,也不知道这是要干嘛。 她正在看着,房间外面就响起了一声嘹亮的声音:“小夭!我还以为你老人家就要这样看破红尘睡死过去了,不过,估计你还是舍不得相柳嘛哈哈!你可终于醒了。” 是丰隆!小夭轻轻偏过头往房间外面看去,可惜她现在不能够起身。 房间外面走进来了好十几道身影,其中有一些下人,小夭下意识的想要去搜寻那一个白色身影,但她没看到。 丰隆,璟,蓐收,阿獙,烈阳,左耳几人全部都走了进来,站立在屏风后方的不远处。 小夭闷闷的说:“相柳人呢?还有之前战场之上离怨将军他们的军队如何?” 丰隆咳了一声说:“相柳不在,他这段时间人都不在这里,你受伤之后,他说有事就离开了,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回来。” 小夭扯了扯嘴角没有再说话,她转过头来,看着房间的屋顶,这段时间相柳都不在?所以说她昏迷的这段时间相柳一直都不在,相柳又走了,这一次她受伤相柳没有陪她。 阿獙笑说:“行了!你就别逗她了,说实话吧。” 烈阳瞪了一眼丰隆,对小夭说:“小夭!相柳他一直都在你身边,你身上的药一直都是他换的,这些亲身服侍的事情也都是相柳去做的,他之前还让我们所有人都不许进这个房间,还吩咐人弄了这么个屏风过来挡着。” 小夭眨眨眼,对啊,刚刚那个小丫鬟也说了她身上上的药和裹的纱布都是相柳做的,她瞪着丰隆:“我晕倒了之后,战场之上是什么情况?” 丰隆笑嘻嘻的说:“你当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所有人都看着你们,你那鼻涕滴的老长了,蓐收还在一边八卦呢,然后你就晕了过去,相柳一直抱着你用他的妖力治疗着你的伤势。” 蓐收翻了一个白眼,到底是谁先八卦的?而且八卦之前还下了一个禁制。 丰隆说到一半就打了一个马虎眼儿停顿了一下,小夭无语的看了一眼丰隆:“然后呢?” 丰隆笑道:“你不知道相柳那时有多猛,你身上所有的伤口结痂之后,他拿起弯刀就横冲直撞的冲进了军队之中,他让我们几个在你身边守着你,本来左耳带着大军打了半天都没有镇压下来,他冲进去大杀四方,没一会儿那些军队就投降了,也还好那个时候离怨已经晕倒了,否则相柳还不知道要把离怨打成什么样子。” 小夭好奇的问:“那投降的大军有多少?还有老将军现在怎么样了?我现在这是在哪里?” 左耳干巴巴的说:“那个离怨虽然之前在战场上受重伤昏迷了,可是他躺了没两天就又活蹦乱跳了,防风哥哥在他醒了之后又把他揍成了重伤,后来还是阿獙他们劝了好半天拉着防风哥哥,哥哥才没杀了离怨,要我来说就应该杀了离怨那个老头子。” 小夭嘴角扯了扯,其实她一点都不怪离怨,相反她还有一丝尊敬,之前在战场之上的狂傲也只不过都是她装出来的。 烈阳瘪瘪嘴说:“你现在还关心这些呢,先关心关心你身上的伤势吧,你这次伤的这么严重,特别是胸口处的伤口是贯穿伤,而且你浑身上下手和腿也都受了伤。” 小夭刚想要开口说什么,这时房间走进来了一道白色的身影,来人手中端着盘子,盘子里面放着好些灵气充沛的汤药和药丸,还有一些纱布和药液药膏。 阿獙笑说:“既然小夭已经醒了,这正主也来了,咱们也不好在这里继续打扰了,走吧。” 丰隆一个劲儿的对小夭挤眉弄眼,小夭嘴角抽了抽,丰隆是越来越跳脱了,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众人都识相的走出了房间,白色身影缓缓地走到小夭身旁坐下,修长的手小心翼翼地抬起小夭的皓腕,手指轻缓地搭着小夭纤细的脉息。 小夭赌气的将头偏到了另一边,也不说话。 相柳手腕轻轻一抖,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从掌心涌出,力量如春风般轻盈,眨眼间便席卷整个房间。 “嘎吱”几声轻响,所有敞开的门窗迅速紧闭了起来,与此同时,床榻上方,粉红色的床幔如瀑布般缓缓垂下,将整个床榻笼罩其中。 第211章 旖旎上药 小夭好奇的微微偏过头,悄悄的看了一眼四周,随着门窗的紧紧闭合,房间里的光线黯淡了不少。 但床榻旁边的台子上摆放着好些颗硕大无比的珍珠,这些珍珠圆润光滑,晶莹剔透,散发出的白色光芒柔和而温暖,宛如月光洒落在床榻上,月光与粉色的床幔相互交织着。 相柳移步到床尾坐下,伸出双手轻轻地将小夭腿上的衣裙往上撩起一小截,动作极其轻柔。 随后,他从一旁的盘子里取出一瓶灵气充沛的药膏,用食指蘸取了些许药膏,均匀地涂抹在小夭腿上的伤口处。 相柳的动作轻柔而灵动,每一次触碰都恰到好处,小夭只觉得伤口处传来一阵清凉之感,原本腿上有点火辣辣的疼痛渐渐消失得无影无踪。 待小夭腿上的伤口上完药后,相柳拿起洁白的纱布仔细地缠绕着小夭的小腿,小夭能看出来相柳的手法娴熟又细腻。 小夭撅着嘴,本来心里有气,但是不知不觉间气已经消了大半。 一会儿之后,相柳就已经将小夭腿上的伤口重新包扎好,又开始为小夭包扎手臂上的伤口。 相柳看了一眼把头偏在一边的小夭,轻轻的说:“投降的二十几万大军已经被圈禁了起来,之前的那场大战我们折损了数万的士兵,不过全部都已经安顿好了,我们现在正处于城主府。” 相柳从盘中拿了一颗药丸递到了小夭的嘴边,小夭撅了撅嘴,吃力的抬起一只小手,屈指一弹弹掉了相柳手指上的药丸。 相柳眼中带着一丝笑意,就像没看到一样,便又自顾自的继续为小夭包扎着手臂上的伤口。 小夭问:“我在这里躺了多久?” 相柳说:“你已经躺了半个多月了,大军之中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一切有我在,现在我们所处的城池正是西炎最南部的城池,对了,最近收到风声,你的外爷有意立你为储君。” 小夭猛的转过头想要说些什么,但一阵钻心的疼痛如潮水般袭来,让她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转头的速度太快,以至于扯动了胸口处的伤口,突如其来的剧痛,犹如一把匕首直直地刺入她的心窝。 相柳心中一紧,立刻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抚在小夭的胸口处,他手中涌动出浓郁的妖力,源源不断地朝着小夭的伤口涌去,浸润着小夭的伤处。 与此同时,相柳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轻轻地触在小夭的额头之上。 小夭咬着唇,头上起了一些细密的冷汗,她也不知道伤口到底有多严重,只是随着伤口的扯动,她剧烈的呼吸了几口气,随着呼吸,胸膛又开始刺痛起来。 相柳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小夭的脸颊,口中不停地轻声呢喃安抚着。 相柳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具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她看着眼前这张妖异的面孔之上都是紧张和担忧,身上的痛好似在飞速褪去。 过了好半晌,在相柳一直持续不断地向小夭输送妖力之下,小夭额头上的冷汗逐渐消退下去,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小夭本来刚刚还想问,她之前写信给应龙,是想借这场战事让那些老臣们去辰荣山低头,但是她并没有说储君的事情,她也不知道外爷为何有意立她为储君。 但只是一瞬间,这些想法就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她静静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相柳,他们的额头依然轻轻地触碰在一起,彼此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温热的气息。 在这一刻,就算小夭心中有再大的委屈,也都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消散,化为乌有。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彼此,小夭看着相柳近在咫尺的深邃双眼,心跳开始不争气的加快了一些,她一直都觉得相柳这双眼睛是他这张面容上最好看的地方了,近距离地端详,更觉这双眼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一样。 相柳持续不断的释放出强大而温和的妖力,将小夭身上的伤口严密地包裹起来,小夭只感到一股暖流迅速传遍全身,剧痛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与温暖,这种感觉让她沉醉。 相柳轻轻的用鼻尖蹭了蹭小夭的鼻尖,轻柔的触碰如同微风拂过湖面,激起层层涟漪,然后又在小夭的唇上落下一吻,就如蜻蜓点水一般。 小夭脸蛋上开始不争气的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微红。 相柳轻声说:“你的肩膀和胸口都受了重伤,特别是你胸口处的伤口深可见骨,所以你这段时间就躺着,一动都不要动,我会给你上药,其他的事情也不要忧虑。” 小夭乖乖的点点头,好一会儿后,相柳才停止了妖力的输送,然后他小心翼翼地解开了小夭身上系住纱衣的丝带,随着纱衣的滑落,里面洁白的纱布也逐渐显露出来。 随后相柳小心地揭开了那些带着丝丝鲜血的白色纱布,动作轻柔无比。 当纱布彻底被解开时,小夭的身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空气中,尽管眼前春色撩人,相柳却目不斜视,并未有丝毫分神,而是拿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药膏,全神贯注又轻柔地涂抹在小夭的伤口处。 小夭的脸蛋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抹红晕,她偷偷瞥了一眼自己的身躯,有点难为情的微微动了动身子,她不禁心里面开始腹诽,离怨那个老头子刺哪里不好,非要刺她的胸口,没其他地方可刺吗? 相柳给小夭上药的动作很是温柔,小夭之前只是转头就扯动了身上的伤口,但是现在上药她却是连一丝一毫的伤痛都感受不到。 小夭微微低垂眼眸扫了一眼,她的胸口之处有着一处触目惊心的伤口,伤口在白皙的皮肤之上尤为醒目。 不过由于伤口之上被涂上了一些淡绿色的药液,所以此刻她也无法确切地判断出这道伤口究竟有几寸之长、有多深多宽。 相柳用指腹轻轻地蘸取了些许药液,极其小心翼翼地将其涂抹在小夭的伤口处。 指间每一次的触碰都带着温柔与呵护,相柳还会时不时的低下头去,对着伤口轻轻吹上几口凉气。 小夭不耐的动了动身子,随着相柳的不断碰触和吹气,她只觉得她的身体像是被一股股电流击中,她身体上不由自主的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相柳也注意到了小夭身上的异样,便看向小夭,小夭原本带着几分苍白的脸蛋此刻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红彤彤的无比惹人怜爱,相柳轻轻咳了一声,便转开了视线,继续眼观鼻鼻关心的处理着伤口。 小夭望着近在咫尺、正俯身专心处理伤口的相柳,相柳时不时的会在她的伤口之处轻轻的吹一口气,明明没有触碰,却让她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跳起来。 她下意识地微微扭动了一下身子,试图摆脱这种不自在的感觉,但那异样的情绪随着时间流逝反而越发强烈。 粉色的床幔随风轻轻摇曳着,柔和的珍珠光芒透过层层纱幔洒落在两人身上,形成一片片斑驳迷离的光影。 床幔里如梦似幻的光影交错之中,一种难以言喻的旖旎氛围悄然无声地弥漫开来,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小夭紧紧地笼罩其中。 好半晌之后,小夭通红着脸闷闷的问:“你到底还要弄多久?” 第212章 缠绵 相柳嘴角勾出一抹笑意:“你这一处伤口是最严重的,自然要仔细敷药。” 相柳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如微风拂过湖面般轻柔地将伤口处的药液均匀地涂抹开来,指尖每一次触碰都如同春风轻抚花瓣,细腻而温和。 小夭咬着唇,她也不知道她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明明相柳只是给她上药,而且也没有碰她,但是她脑袋里就是会时不时的胡思乱想一些莫名的东西。 她努力抑制住因相柳的触摸而产生的一丝异样感觉,然而,这一丝感觉却愈发强烈起来。 不一会儿,小夭的肌肤便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宛如春日初绽的桃花,娇羞而迷人。 相柳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又目不斜视地专注于手上的动作。 相柳轻微地抖动了一下手指,一股浓郁的妖力从指间源源不断地涌出,化作一层薄薄的光膜,轻柔地包裹住小夭的伤口。 随着妖力的注入,原本浓稠的药液开始缓缓渗透进伤口深处,滋润着受损的肌肤。 小夭红着脸弱弱的问:“你弄好了没有啊?弄好了就裹纱布了吧。” 相柳嘴角勾起一抹温柔,轻摸了摸小夭的脸颊:“别急,你肩膀上还有一处伤口,等肩膀处的伤口重新换好了药之后,再一起裹纱布。” 小夭只能乖乖地躺着任由相柳摆布,相柳小心翼翼地为她处理完胸口的伤口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小夭肩上的伤势。 确认无误后,他再次打开一瓶新的药膏,细心地涂抹在小夭肩上的伤处,并重新换上干净的纱布。 小夭微微松了一口气,虽然相柳看了很多次,但是还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注视了这么久。 待一切处理妥当,相柳为小夭再次穿上那件洁白如雪的纱衣。 此时的小夭,就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绵羊,安静地躺在相柳身旁。 相柳低头凝视着眼前柔弱又绝色的人儿,眼眸中满是如水般的温柔,他情不自禁地抬起手,轻轻抚过小夭粉嫩的脸颊,感受着那如丝般光滑的触感。 小夭迎着相柳的目光,望着他眼中那一汪深情的温柔,只觉得她仿佛快要被这股温暖所融化。 她不由自主地抬起手,伸出纤细的手指,沿着相柳浓密的眉毛、高挺的鼻梁以及微薄的唇,细细地勾勒着他俊朗的轮廓。 这一刻,时间似乎凝固,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彼此。 相柳缓缓地俯下身去,双唇轻轻地印在了小夭娇嫩的唇上,他一只手稳稳地撑着床榻,另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小夭如羊脂白玉般光滑细腻的脸颊。 尽管动作亲昵,相柳始终小心翼翼,丝毫没有触碰到小夭的身子,他轻轻地吮吸着小夭的唇瓣。 小夭粉红的唇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又似涂抹了蜂蜜一般甘甜可口,令他陶醉其中,难以自拔。 他在战场上看到小夭浑身浴血的样子,当时只觉得有一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捏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当时只能轻轻的抱着小夭。 小夭当时一边哭泣一边推着他的胸膛,让他的心难受无比,小夭捶打他的胸膛,他也不敢动,只能努力收敛着体内的妖力防止妖力反震伤到小夭。 所有的情绪只能化作绕指柔,他温柔地厮磨吮吸着小夭的唇,时不时地会伸出舌尖轻轻勾勒着小夭唇形的轮廓,每一次的厮磨都充满了无尽的爱意与怜惜。 好半晌后他抬起头来又吻到了小夭的眼眸,这双眼睛在那战场之上为他流了太多的泪,他以后都不想再看到小夭的眼泪。 细腻的爱吻之下,小夭的睫毛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起来,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蝴蝶,微微颤动着翅膀想要逃离这片温柔陷阱,但蝴蝶终究还是无法抗拒这深情诱惑,只能乖乖地沉醉其中。 小夭感受着相柳带着满腔柔情的爱怜亲吻,只觉得自己仿佛化作了一滩春水,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气,这样的吻,即使让她沉沦一辈子也不够。 相柳吻了吻小夭的额头,又低下头封住了小夭的唇,他轻轻撬开了小夭的贝齿,将舌尖温柔地探入其中,尽情地索取着属于彼此的甜蜜。 小夭脸蛋微红的微微张嘴,迎合着相柳的索取,亲密无间的耳鬓厮磨之间,两人的鼻尖时不时地相互触碰,也在两人心中激起一阵阵火花。 小夭浑身都软软的,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相柳的吻很甜,让她仿佛置身于云端,似乎身上所有的伤势全部都已经痊愈。 相柳一只手宛如轻抚珍宝般,温柔地摩挲着小夭的脸颊,另一只手轻轻地支撑着小夭的后脑勺,他缠绵的索取着唇下的柔软,两人的双唇紧密贴合在一起,热吻缠绵悱恻又深入骨髓。 小夭沉沦其中,身体中的那一丝异样再次浮上心头,这异样的感觉似有若无,若隐若现,又犹如一根羽毛在心尖轻轻撩拨。 今日的相柳温柔无比,每一个亲吻都充满了无尽的爱意和怜惜,让小夭不由自主的渐渐迷失。 好半晌之后,小夭口中情不自禁的嘤咛了一声,听到这声嘤咛,相柳像是触电一般,猛地停止了所有动作,他稍稍抬起头,凝视着身下娇柔可人的人儿,声音略带沙哑地问道:“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小夭有些心虚的摇了摇头,她可不是被弄疼了,相柳的动作非常温柔,而且也没有碰到她身上的伤口,只是她身体里面的那一丝异样越来越浓烈,让她情不自禁的出了声,她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相柳温柔的用指腹抚摸着小夭的眼睑:“以后这双眼睛,再也不要为我哭泣。” 小夭脸上的绯红还没有散去,撅着小嘴说道:“这个就要取决于你了,要是你以后再欺负我,那我就把这一辈子的泪全部都哭出来。” 相柳低头在小夭额上落下一吻,紧紧的看着小夭,哑声说:“之前是我不好,我确实该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就想占据你的全部,不管是你的心还是你的身体…” 小夭红着脸说:“之前我还听蓐收老气横秋的说,不管是再大方的男人,只要一旦陷入了感情之中,就会钻牛角尖,没想到连你这九头妖也不例外,钻起牛角尖来更是可怕。” 相柳勾唇一笑并没有反对,将旁边盘子上的一小碗汤药端了起来,用汤匙搅了搅。 “来喝药。” 小夭皱着鼻子闻了闻碗中的汤药,汤药里面有着一股清苦的味道。 “我不要喝!这药闻着好苦。” 相柳笑道:“之前你还没醒的时候,你知道我是怎么喂你喝药的吗?就算你现在不愿意喝,我也能让你乖乖的喝下去。” 小夭瘪瘪嘴,她又不是不知道,之前她在玉山昏迷的时候,相柳是怎么给她喂药的,只不过她没有点破而已,但是在玉山她喝的药液是甜的,但是这个药却是苦的,她可不想相柳用嘴慢吞吞的喂她这么苦的东西。 小夭下意识便想要起身,本来她想直接拿着碗一饮而尽,但是她现在又动不了,便撅着小嘴说:“你用汤匙喂我!” 相柳一勺一勺将碗中的汤药喂给了小夭,待最后一口喝完之后,小夭已经苦着一张小脸。 相柳脸带笑意的从盘子里面拿了几颗蜜饯,塞入了小夭的嘴中,小夭将口中的蜜饯吞下之后,相柳又给小夭喂了几勺清水。 “还有药丸。”相柳用一块儿手帕轻轻的擦着小夭嘴角的水渍。 小夭苦着小脸直接将头转开,刚刚她才喝了那么苦的药,还要再吃药丸,她可不想再吃了。 相柳见状便将药丸含在嘴里,缓缓低下头去,伸出一只修长的手轻柔地将小夭的脸颊转了过来,接着便俯身而下,嘴唇印在了小夭粉嫩的双唇之上。 相柳舌尖轻柔地探出,如同微风轻拂湖面一般,轻轻撬开了小夭的贝齿,轻而易举地将口中的药丸送进了小夭的口中。 药丸的表层覆盖着一层妖力,药丸进入到小夭温暖湿润的口腔时,瞬间便化作一股炽热的洪流,迅速地奔涌融入到了小夭的体内。 相柳松开小夭:“接下来的时间你就好好的在这里养伤,我每天都会来陪你,你身上的药每三日就要换一次,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小夭伸出粉唇舔了舔嘴唇,好像没有苦味诶,随即便乖巧的点了点头。 第213章 生死一线 小夭慵懒地斜倚在榻上,身躯被一层厚厚的蚕丝被轻轻覆盖着。 正午时分,灿烂而温暖的金色阳光穿过窗柩,像一群调皮的小精灵一般跳跃着洒进屋内,阳光在房间里肆意舞动,留下一片片密密麻麻、形状各异的阴影 在榻边,摆放着一个洁白如玉的台子,台子紧紧挨着榻沿,与榻的高度恰好平齐。 白玉台子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台子上的左方整齐地放置着各种各样的毒药,有的毒药呈现出一块漆黑的固体状,宛如墨玉。 有的毒则是装在瓶子里,瓶子里是鲜艳欲滴的绿色液体,还有些毒药则是透明的粉末,细腻得如同雪花一般轻盈。 这些东西都是相柳送过来的,之前她跟相柳抱怨整日都躺在榻上太过无聊,所以便说想要做毒,她现在身体已经好了很多。 相柳每三天都会给她换药,已经过去了十天,虽然她体内的灵力还是很微弱,但是她身上的伤口已经好了很多,她觉得她可以下地走路了,但是相柳还是不让她下榻。 她想做毒,相柳一开始反对,说是做毒不行,危险,但是相柳后来拗不过她,只能在城内搜罗了各种各样的毒送到了这里。 赤水的丫鬟小云在一旁担忧的小声说:“殿下,这些可都是剧毒,光是散发的气味就能让人脑袋昏沉,殿下还是要小心一些。” 小夭笑嘻嘻的说:“那你看我这段日子以来有事吗?这天地间的毒就没有我不能摆弄的,我虽给你吃过解毒的丹药了,嘿嘿,你要是有一天被毒倒了,可不要怪我,让你出去伺候,你自己非要进来侯着。” 小云摇了摇有些昏沉的脑袋:“少主和相柳将军之前一直千叮咛万嘱咐,让奴婢好生伺候殿下,这段时间殿下一直做毒,奴婢实在是不放心。” 小夭笑了笑,没有再说话,继续摆弄着台子上面的毒,白玉台左半边摆的这些毒可比不上当初她让外爷在西炎国和西北大雪山收集的那些毒,她当时用那些毒做了一个很大的九头妖送给相柳。 现在的这些毒只不过是在这城内搜罗的,不过只要经她的手做出来的成品毒,自然也是见血封喉,一般的神族都能轻易毒倒。 白玉台子上的右方,堆满了各式各样精致小巧,又栩栩如生的摆件。 有八爪鱼模样的,灵动的触角似是微微摆动;有水母模样的,柔软的身体在光影中若隐若现;有海马模样的,小巧玲珑又不失威严;更有章鱼模样的,圆圆的脑袋和众多触手显得格外可爱。 这些都是她亲手做的,如果能够忽略气味儿的话,看起来倒也很精致,这里的材料不怎么多,不然的话她就可以将这气味直接压下去。 她以前做毒喜欢做成花朵的模样,或者是植物的模样,她那时还吐槽过,怕相柳会说她变态。 她现在改变风格了,不再做花草,她现在做毒只想做一些跟相柳有关的,每一种毒药都是她对相柳情感的寄托。 房间里面还有几个赤水的丫鬟都远远的在门口处低头站着,不敢上前靠的太近。 小夭随手拿起了一个淡绿色的玳瑁,笑问:“小云,你说我这个做的如何?这个可是我花费时间最久的,你可知道这玳瑁有什么故事吗?” 小云巧笑道:“光瞧殿下的表情,这一定是一个好故事,奴婢洗耳恭听。” 小夭嘴角勾出一抹温柔:“我以前受过一次很重的伤,然后我在一个非常漂亮的海贝里面躺了好多好多年,每逢到了月圆之夜,我身旁都会有一个人给我疗伤,他会时不时的自言自语,但是大多时间都很沉默。” 小云好奇的说:“这件事情奴婢也听少主大概提起过,殿下之前受伤,在玉山待了好几个月,可奴婢从没听说过殿下躺了好多年,难不成殿下在那之前还受过一次重伤?” 小夭继续说:“后来我的伤势差不多要痊愈了,我旁边那个人就给我说,他想用玳瑁做一张榻送给我,你可不知道活了上千年的玳瑁体型有多巨大,有多美。” 小云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这时屋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还有一些抬东西的声音,小云便走了出去,没过一会儿就有好些暗卫抬着一个个玉箱子走了进来。 小云轻轻的皱着小鼻子,小声说:“这些毒全部都是少主从城外的其他地方搜罗过来的,殿下为何要这么多的毒,奴婢真担心殿下什么时候会伤到自己。” 小夭放下了手中的玳瑁,刚想开口,然而,就在这一刹那,房间内猛地传来一阵刺耳至极的声响,似是暗器刺破空气所发出的尖锐呼啸。 小夭眼神如电,迅速扫过房间里面的一众人,与此同时,她手指不动声色地微微一动,巧妙地捏了几枚闪烁着诡异光泽的银针。 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将这些银针朝着一个方向闪电般疾速甩出。 一众暗卫当中,有一名一直低垂着头的男子,此时,男子正用阴森无比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小夭,目光中透露着无尽的杀意与冷酷。 刹那间,房间里骤然响起一阵尖锐的暗器相交的音爆声,音爆声直接将房间的窗柩震得粉碎,木屑四处飞溅。 男子如同鬼魅一般,闪电般拔出腰间的利刃,手起刀落之际,寒光一闪,旁边所有的暗卫甚至来不及做出丝毫反应,暗卫们的脖子上就已经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 鲜血喷涌而出,宛如一朵朵刺目的血花在空气中绽放开来,整个房间顿时被血腥之气弥漫笼罩。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小云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惊恐万分地扯开嗓子大声尖叫道:“有人行刺殿下!护驾!有人刺杀殿下!快来护驾啊!” 随着小云的尖叫声响起,房间里其他的丫鬟们也纷纷从震惊中惊醒过来,她们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开始尖叫了起来,纷纷的往外面跑去,一边跑一边还大喊着。 “有人行刺殿下!快来人呀,有人要杀殿下!” “快来人护驾!有人要行刺殿下!” “有人行刺殿下!护驾!有人刺杀殿下!快来护驾!” 暗卫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毫无生气,浓稠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息充斥着整个房间。 男子毫不犹豫,右手猛地一挥,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灵之力骤然从掌心喷涌而出,与此同时,他左手紧握着一把闪烁寒芒的利刃,如鬼魅一般向着小夭暴掠而去。 小夭双眼微眯,她现在体内的灵力根本就没有多少,刚刚也只不过是暗器的比拼而已,暗器用的是巧劲。 而这个男子进来之后好似对房间里面她布置的毒没有反应,想必是提前准备过,而她现在能不能下地走路都还是问题。 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手中利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声,带着凌厉无匹的气势,笔直地朝着小夭的胸口疾驰而来。 第214章 刺杀 电光火石之间,小云猛的扑到了小夭的身上。 伴随着利刃刺穿身体的声音,“噗嗤”的一声闷响,男子的利刃无情地刺穿了小云的身体。 刹那间,鲜血四溅,仿佛一朵盛开的血花绽放在空中,小云的肩膀被利刃硬生生地贯穿。 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小云的口中狂涌而出,小夭能感受到她的身前有一片温热浸进来。 小夭抱着小云,那从小云体内透体而过的利刃,距离她仅仅只有几寸之遥。 男子阴森恐怖的眼神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锁定住小夭,手中的利刃不仅没有拔出,反而再次发力,狠狠地向前猛刺过去。 小夭眼中寒光一闪,手指急速舞动,五彩斑斓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汇聚到她的手心,瞬间印记凝结而成,她毫不迟疑,用尽所有力气将手掌狠狠拍出,结结实实地打在男子的胸膛之上。 手印中狂暴的能量暴涌,与男子周身的火灵之力猛烈碰撞在一起。 “砰”的一声响,强大的冲击力使得男子向后倒飞而去,足足倒退了十几步方才稳住身形,同时他手中的利刃也从小云的身体之中狠狠抽了回来,小云痛苦的又吐出一口血。 小夭口中微微闷哼一声,无力地倒在了榻上,她灵力根本没恢复,之前所受的伤势也尚未完全恢复,此刻强行结印,已然对她的身体造成了反噬。 小夭的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一阵疼痛,她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男子阴森一笑:“听说殿下很能打,可如今怎会这般虚弱?这一掌可不怎么样,连我的防御都没破开,仅仅只让我退了十几步而已,我看殿下却反而因为这一掌受到了反噬,皓翎玖瑶!你去死吧!” 小夭胸口微微起伏,迅速起身从小荷包里面掏出了几颗丹药塞进了嘴中,并把小云抱进了榻的最里面。 男子怒喝一声,挥舞起手中闪烁着寒光的利刃,刹那间,熊熊燃烧的火红色灵力犹如火山喷发一般从其体内狂猛地暴涌而出,带着森然的气势朝着小夭再次迅猛地扑袭而来。 小夭紧咬牙关,强行压制住体内的反噬之力,用尽全身力气一个翻身跃下榻来。 可是,当她的双脚刚刚接触到地面时,身体就不由自主地踉跄了一下。 尽管脚步虚浮不稳,但小夭没有丝毫犹豫和停顿,她艰难地伸手探入枕头下方,迅速抽出一把锋利的短刃。 但男子的速度奇快无比,一瞬之间就已经掠到了她的面前,此时,利刃离她的胸口就只有十几寸的距离。 小夭瞳孔一缩,眼瞳之中的利刃瞬间放大,那闪电逼近的利刃即将刺穿她的胸膛,她已经来不及用手中的短刃进行格挡。 房间里瞬间响起了一阵利刃划破血肉的声音,伴随着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小夭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 紧接着,好似一团血雾爆发的声音响起,一些细小的血滴溅射到了小夭的脸颊上,血珠带着丝丝凉意和血腥之气。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骤然出现在小夭身边紧紧的揽着小夭,来人带着小夭在空中轻轻的旋转了一圈,便稳稳的落下了地。 男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猛然后退了十几丈远,最终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上,他的一条手臂不知去向,而在房间的半空中,则飞舞着一只拿着利刃的断臂。 断臂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相柳右手紧握着一把美轮美奂的弯刀,刀身闪烁着寒光,其上还缓缓流淌着鲜红的血液,一滴接着一滴地坠落地面。 他左手紧紧地揽住小夭纤细的腰身,将她护在怀中,狭长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不远处跪在地上的男子,眼中喷薄而出的杀意宛如实质。 相柳低头看着怀中脸色苍白如纸的小夭,抱着小夭的手不由自主地又收紧了几分,他微微皱起眉头,抿紧双唇,轻声问道:“你受伤了?” 小夭摇摇头:“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动用了一些灵力受到了一些反噬。” 相柳抿紧着唇,手掌微动手中涌出浓烈的妖力,浓郁至极的妖力从掌心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如同一层轻柔的薄雾,迅速笼罩住小夭的全身。 强大的妖力开始缓缓地渗透进小夭的体内,镇压着小夭身体内部的反噬之力。 小夭胸膛微微起伏,脚下发虚的软在了相柳的怀里,相柳赶忙搂紧了怀里的小夭,他眼中闪过一丝暴怒扫了一眼不远处跌倒在地的男子,随后轻轻的将小夭抱起,将她放在了榻上。 相柳用手轻柔的擦去小夭脸颊上的血珠,后用手指轻轻的抚了抚小夭的脸颊,温柔的说:“别怕,我来了。” 房间里面开始下起了一些细小的雪花,温度也缓缓的开始下降。 相柳相柳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瞬间便掠到了跪坐在地上的男子身前,刹那间,他周身的妖力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激荡开来,鼓荡着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未等男子反应过来,相柳闪电般抬脚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踹向男子。 “砰”的一声巨响,男子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朝着后方的空中急速倒飞出去,男子口中发出一声惨哼,在空中强忍着剧痛,拼尽全力想要稳住自己倒飞的身躯。 就在男子刚刚勉强站稳脚跟,还未来得及挥舞手中的暗器时,相柳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动了攻击。 一道寒光闪过,相柳手中的长刀带着凌厉无匹的气势,狠狠地劈砍在了男子的胸膛之上。 男子遭此重击,顿时发出一声惨叫,巨大的冲击力使得他的身体宛如炮弹一般,以极快的速度向后激射而出,直直地撞向了后方的墙壁。 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男子重重地砸在了墙壁之上,顺着墙壁缓缓滑落下来。 此时此刻,男子蜷缩在地,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口中不断发出嘶哑而模糊不清的痛苦呻吟,一只颤抖的手艰难地支撑着地面,试图让自己重新站起来。 男子的嘴角溢出了大片深红色的鲜血,鲜血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胸口处的伤口深得几乎可以看见骨头,连一些内脏都因为这恐怖的伤口而暴露在了空气中。 鲜血源源不断地从伤口涌出,如同一条红色的小溪,迅速在地面上汇聚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泊。 相柳眼中的寒意犹如万年寒霜,死死的盯着男子:“说,是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要刺杀小夭?” 男子痛苦的在地上颤抖着,吐出了好几口血才吃力的抬起头来,他眼睛里面都是血红,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相柳定定的朝着男子走去,手中满是带血的弯刀毫不留情的狠狠勾住了男子的脖子:“你现在不说,我自然有一万种方法让你开口。” 小夭坐在榻上看着这一幕,轻微的咳了几声,她快速的从荷包里面又掏出了几颗丹药吃下。 房间外面涌进了数百的暗卫,丰隆焦急的跑了进来,他皱了皱眉扫了一眼房间的四周,直到看到小夭没事,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丰隆沉声说道:“这城主府的守卫是我负责的,这里大部分的暗卫也都是我赤水的,这一次的事情是我疏忽了,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查一个水落石出,给你们一个交代。” 相柳冷冷的说:“将这个男子带下去,记得好好招待,把这个房间里面都打扫干净,床榻之上还有一个受伤的丫鬟,带下去好好医治。” 丰隆点了点头便快速吩咐着一众暗卫动了起来。 第215章 拷问 小夭一脸苍白的靠在榻上看着房间内的众人,相柳走到小夭身边,微微弯腰伸手就将小夭横抱了起来。 丰隆看着两人,犹豫了一下便说:“如今这里确实不适合再继续居住,我先将这里的尸体清理一下,然后再让人把房间重新打扫一遍,这一次是我的疏忽,我一定会查出来。” 相柳点点头没说话,抱着小夭直接走出了房间,穿过了一道道宽敞明亮的大厅,经过数处厅堂后,相柳抱着小夭来到了一处布置得极为雅致的偏厅之中。 偏厅里摆放着精美的檀木家具和古玩字画,透着一股宁静高雅的气息,相柳抱着小夭缓缓走到一张榻前,轻轻地坐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姿势,让小夭能够更舒适地依偎在他怀中,随后开始仔细地检查起小夭的身体,查探着小夭身上是否还有其他的伤势。 小夭无力的倚靠在相柳的胸膛之上:“那个人的实力不弱,怕是比丰隆还要强上不少,而且他对我在房间布置的那些毒也毫无反应,还好你来得及时。” 相柳抿了抿唇:“那人修的是火灵,一般修这一属性的灵气最适合暗杀,他是钻了城主府防御的空子才能进来。” 小夭点点头,浑身无力软绵绵地倚靠在相柳温暖的胸膛上,原本清丽的脸庞此刻显得苍白如纸,柔弱得令人心疼。 相柳望着怀中虚弱不堪的小夭,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阵爱怜,他情不自禁地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小夭失去血色的脸颊,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 他的手指轻柔地触碰着小夭娇嫩的肌肤,从她的额头,慢慢地沿着脸颊、脖颈一路向下,每一寸肌肤都被他细心地摩挲而过。 他一想到刚刚若是自己再晚来一步,后果恐怕不堪设想,他的心就一阵阵地揪紧,后怕不已。 当他听到那些丫鬟们的尖叫之声时,他心里就出现了一丝极其浓烈的不安,当他飞速赶到之后,看到那个男子手中的利刃马上就要刺入小夭的身体,那一刻他惊得就连呼吸都要忘记。 他紧紧地揽着小夭纤细柔软的娇躯,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一般,他将头轻轻地搁置在小夭的头顶,嗅着她发间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 感受着她微乱的呼吸,他抬手温柔地抚上小夭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地轻拍着,轻声的说:“别怕,有我在。” 小夭脑袋晕沉沉的,本来还在思考着到底是谁刺杀她,她脑中浮现出了外爷的身影,但只是思考了一瞬,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外爷不可能派人刺杀她,那么不是外爷,就很可能是五王和七王的人。 但经过刚刚那一阵紧张的刺杀,她现在整个人放松下来,反而开始眼前发黑,再也不能思考事情了。 她又想起了在房间之中她做的那些毒,也不知道刚刚打斗之间是不是有损坏,便嘟囔着说:“相柳,刚刚房间里面的那些毒是否有损坏,你等一会儿将那些毒好好的收起来,那可是我为你做的。” 相柳眼里闪过一丝温柔,他缓缓地低下头,凝视着怀中意识开始变得昏昏沉沉的小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惜之情,都这个时候了,小夭还能关心那些毒。 “好,放心吧。” 相柳伸手探入小夭随身佩戴的荷包之中,摸索出了几颗圆润光滑的丹药,丹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轻柔得将丹药轻轻地塞入了小夭微张的口中。 而后,他又抬起另一只手,温柔地轻拍着小夭的后背,动作舒缓而有节奏,像是在哄小孩子一般,同时他手臂微微动了动,让小夭能够更舒适地依偎在他的怀抱里。 小夭轻轻的咳了一声,声音虽然很轻,也让他微微心内一紧,下意识地松开了几分紧抱着小夭的双手。 他心疼地将头埋进小夭如瀑布般垂落在脖颈处的青丝当中,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她的独特气息,同时手中妖力狂涌而出,手掌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强大的妖力,妖力如同清泉般迅速流淌过小夭的全身,浸润着小夭的娇躯。 小夭昏沉之间,模糊地感觉到原本在体内肆虐的反噬之力似乎以惊人的速度消退而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温暖和舒适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她沐浴在春日暖阳之下。 相柳深情地注视着小夭苍白又绝色的脸庞,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去,在她光洁的额头之上留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过了好半晌,相柳依然没有停下手中妖力的输出,继续源源不断地将其注入到小夭的身体之中。 小夭在相柳的怀里无力的哼唧了一声,没过多久,她沉重的眼皮终于缓缓合上,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之中。 相柳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一动也不动,仿佛时间在此刻静止。 太阳开始西斜,相柳才慢慢地停止了妖力的输送,他小心地将怀中安静入睡的小夭轻轻地放置在了柔软的榻上,并仔细地为她盖好了被子。 昏暗、阴冷、潮湿无比的地牢之中,微弱的烛火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一般。 丰隆面色阴沉似水,锐利的眼眸紧紧地盯着眼前的男子,男子的脖子以及一只手臂皆被沉重又坚固的铁链死死锁住,使其无法动弹分毫。 男子双膝跪地,身上的衣衫残破不堪,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裂口,全身上下伤痕累累,一条条伤口交错纵横,有些伤口还在汩汩流血,如同小溪的血液流淌而出,将周围的地面都浸染得猩红一片,男子的眼里满满都是痛苦和狰狞。 地牢的一侧,摆放着一个几丈宽的巨大铁架,架子上面密密麻麻地陈列着各式各样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刑具在昏黄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而冰冷的光泽。 丰隆阴沉的说:“你休想拿这种荒唐的事情来搪塞我!此事简直天方夜谭,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男子嘶哑的大笑了几声,口中淌出了几口黑色的鲜血:“你要问,我也交代了,信不信是你自己的事情,反正我来这里刺杀就没有活下去的打算,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丰隆皱着眉,男子哈哈大笑:“你有本事就杀了我!给我一个痛快,杀了我吧!我既然来这里刺杀,我就没有打算能活着离开,而且我也没有亲人,你能奈我何?!” 血隐阴森一笑,随意地伸手抓起了放在一旁的一根生满铁锈的钢针,钢针在血隐手中显得格外狰狞恐怖,其上散发着阵阵寒意,血隐阴森森的走向了男子,男子的眼中掠过了一丝惊恐。 丰隆冷眼看着,没多久,地牢内响起了一声声惨绝人寰、撕心裂肺的惨叫。 叫声凄厉至极,夹杂着因痛苦而导致的吐血声,叫喊之声嘶哑模糊不清,宛如从地狱深处传来的恶鬼哭嚎。 第216章 谣言起 城主府偏厅里,小夭坐在榻上摆弄着手中的毒品,她醒来之后,相柳便把所有的毒全部都送到了此处。 阿獙和烈阳也在一旁坐着,左耳在一旁闷闷的说:“那个人居然敢去刺杀姐姐,实在是可恶!我想去地牢里面审问那个人,可是他们都不让我去,说我手下没轻没重的,怕把他弄死了,问不出有用的东西。” 阿獙说:“还好这半个月以来,小夭身体已差不多恢复了。” 左耳不满的说:“可是姐姐的灵力还没有彻底恢复,还好防风哥哥在城内搜罗了很多灵气充沛的灵药,不然还不知道姐姐要躺多久,姐姐两次三番的受伤,那些人真是可恶。” 小夭笑道:“我也没有想到那个人居然能够潜伏进来,当时我是有点反应不及,还好相柳来的快。” 烈阳愤愤的说:“小夭自从从玉山离开之后,灵力就没有完全恢复,后来更是在战场之上与离怨交战受了重伤,半个月前又遭人刺杀,这些人真的是可恶,定要让那男子好好的吃吃苦,折磨他个几年!” 阿獙下意识的也微微点了点头,虽然这一次的刺杀有惊无险,但是也让他们后怕不已,当时城主府出事的时候,他们两个并不在这里,而是在大军之中。 小夭摆弄着毒,无奈的说:“这几个月以来好像特别倒霉,灵力就没完全恢复过,特别是上一次的刺杀,打的我是憋屈无比,就连站都站不稳,如果是在我的巅峰状态,那个人肯定是打不过我的,这一个多月以来我都要躺的要长毛了。” 烈阳大声说:“要我说!现在还没查清之前,在你的灵力没彻底恢复之前,你就一直待在这里不要出门,不然的话还不知道下一次的刺杀什么时候又来,让我们提心吊胆。” 小夭苦着一张小脸,她可不想一直待在这个房间里面,明明她很能打,现在好像却成了众人之中最弱的那个。 这时蓐收和丰隆走了进来,丰隆眼下一片乌青,也不再像以前嘻嘻哈哈了,之前闹出了刺杀的事情,而这城主府的守卫是他负责,这些天他一直都在查探此事,同时也在拷问那个男子。 蓐收打量了小夭一眼,小夭如今已经好了起来,他心里面也能安心了,随后他又看着小夭房间里面摆满的毒,不禁打了个寒颤:“小夭!你这爱好也太变态了吧!你这都是什么癖好呀?你也不怕弄这么多毒,一不小心把身边的人给毒倒了。” 小夭拿着一个八爪鱼,笑说:“这些毒可是我做给我家相柳的,一般人可享用不了,就算是你们灵力高深,一不注意说不定都会被毒倒。” 蓐收瘪瘪嘴:“这世间也只有相柳有这个口福,你俩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小夭嘿嘿的笑:“你这句话倒是说的极为不错,对了,现在军队情况如何?” 丰隆笑道:“四十几万大军全部都驻扎在城池内的西南方向,这边的城池已经完全被我们接管,那投降的二十万大军被圈禁在西北方向的一个大型军营里,军营那边设立了大型阵法约束着他们,之前玱玹投降的那三十万士兵全都被分成了无数股,被打散进了我们的军队之中,每支军队都有将领看着他们,所以我们的军队现在正确来说有八十万人。” 小夭点点头:“老将军呢?” 蓐收说:“离怨之前被相柳打成重伤恢复之后,便会时不时的在城池里面晃悠,也会去西北的军营转一转,相柳倒是没有限制他的行动,离怨老将军也会时不时的问起你的情况。” 小夭说:“城里面的百姓这段时间反应如何?” 蓐收笑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当初我们大军交战是在城池之外,并没有波及到百姓,大军进城的时候,最开始的那几天百姓们虽然有一些骚动,不过之后他们发现那些大军并没有什么异动便也都安静了下来,可能他们现在心里面有点不爽,但是百姓嘛,人家关心的只是自己的衣食温饱。” 丰隆闷闷的问:“小夭,如今你身体可好了?” 小夭看了一眼挂着两个熊猫眼的丰隆笑道:“你不用太过自责,而且我也并没有怪你的意思,如果那人真的是铁了心要来刺杀我,那么不管是在城主府,还是在其他地方,他总会找到办法的,如今你可问出了他为何要刺杀我?” 丰隆脸上沉了沉,缓缓的说:“小夭,我过来就是给你说此事,你可要先做好心理准备,别太激动,其实前面几天我就已经拷问出来了,但我总觉得那个男子是故意嘴硬胡说的,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这两件都有关联,我听着实在是天方夜谭。” 小夭将手中的八爪鱼放下,好奇的问:“有什么事情还需要我这种人做心理准备,你觉得有什么事情是我承受不了的?” 丰隆微微犹豫了一下说道:“那男子期间昏过去了好几次,但是因为他说出来的事情实在荒唐,血隐后面又对他动了好几次刑,但是那个人始终没有改口,现在他也只剩下一口气。” 小夭点头:“说吧。” 丰隆看了一眼屋子里面的众人,抬手就下了一个禁制,小声的说:“那个人说你并不是皓翎王的女儿,是赤宸的女儿,那人是从中原赶过来的,说是为了给他的亲人报仇才来刺杀你,他们的家族以前也只是一个小家族而已,他说的实在荒唐,但他又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至于我说的另外一件事嘛,小夭,最近……最近西炎渐渐起了谣传,说你并不是皓翎王的血脉,说你的父亲是赤宸,这两件事情两相结合……” 烈阳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房间里面的众人都一脸疑惑又震惊的看着丰隆。 烈阳大声说:“丰隆!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你也说了那是谣言,那个男子肯定也是胡说的,说不定那些谣言就是那个男子故意散布出去的。” 小夭轻笑了一声,她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如今又有什么事情可值得她做心理准备的?除了跟相柳有关的事情,其他再大的事在她眼里也不过云烟而已。 丰隆惊奇的说:“你居然还笑得出来,你知不知道这种谣传一旦被人们所相信,你会被天下人唾骂,虽然你如今在大荒之内名望颇高,但是也架不住赤宸的仇人多呀。” 小夭勾唇一笑:“谣传?也许,不是谣传呢?人们想相信便相信吧,而且我也想让他们相信。” 丰隆愣了一下,阿獙皱了皱眉:“小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夭不在乎的说:“我的父亲的确是赤宸,我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世,而且我的外爷和我的父王也知道,除此之外西炎还有另外几个人也都知道,不过我能确定的是这谣言绝对不是他们散播的,是另外有人调查出了我的身世。” 她的身世是经不起推敲的,几百年前她的娘亲曾经当着众多士兵和将军的面承认过她和赤宸爹爹的关系,只要有心人去细细查询迟早都会查出来。 她本来就打算去到辰荣山的时候再公布她的身世,如今虽然早了许多,但是她也没什么好怕的,就是不知道这手笔是五王做的还是其他的人。 丰隆张大着嘴巴,本来他之前还一直在思考要如何开口才能委婉一些,但是小夭却如此淡定,人人都知道小夭身份贵重无比,但是谁又能猜到小夭居然会是赤宸的血脉。 除了左耳,众人都一脸震惊的看着小夭,小夭如此直白的直接承认了她的身世,语气平淡的就好像是在谈及今天的天气一样。 第217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阿獙忍不住的问:“小夭!所以你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世,那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你的父王也知道,他居然还为了你去跟西炎开战。” 小夭笑道:“对!我一直都知道,从我回归皓翎开始就知道了,确切来说很多很多年前我就知道了,至于父王嘛,在我没出生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你们都是我很重要的人,此刻既然提起此事,我便不会隐瞒你们。” 烈阳坐了下来,和阿獙震惊的互相看了一眼,他们并不知道小夭的身世,小夭小的时候虽然和他们在玉山上待了一段很长的时间,但这种绝密的秘事他们可不知道。 蓐收震惊过后便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小夭,他从小到大都跟在师傅的身边,小的时候师傅会时不时隐晦的提起几句关于小夭的身世,现在结合来看,一切都说得通了。 丰隆回过神来,沉吟说:“小夭!这件事情如果一个处理的不好,恐怕会出大麻烦,先不说你父王那边,就说这边,本来之前传来风声,说是你的外爷想要将你立为储君,如果这事情闹大了,怕是不利于你接下来的行动,如果要说西炎的那些将军和朝臣最痛恨的是谁,恐怕你的赤宸爹爹首居第一位。” 小夭勾了勾唇:“当不当得了储君又如何?不过是一个名头罢了,对我而言影响不大,谣言散播,我无非就是被人唾骂几句而已。” 蓐收沉吟说:“不管怎样,这件事情不小,小夭,赤宸将军在大荒里面的仇人不少,你也知道他在这大荒里面的名声如何,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太乐观了,这件事情你还是要小心应对。” 小夭点点头,继续摆弄着手里的毒,同样的事情她已经经历过一次,被万人唾骂又如何?如今的她可是大不一样了。 丰隆问:“你就一点不担心?” 小夭笑道:“管天管地都管不住别人的嘴,我如果如此在意别人的目光,又怎敢和相柳在一起,谁要是敢来刺杀我,也只是白白送上性命而已,那个男子就是榜样,如今我们手里有大军,只需要一路打下去就行了,不是这个道理吗?” 丰隆担忧的说:“看你这么淡定,这事情哪有这么简单,这事情如果真的闹大了,说不定你在皓翎的储君之位都会被撸了,你虽是赤宸的血脉,但不管怎么说你也是西炎的血脉,而你跟皓翎却是实打实的无一丝关系。” 蓐收笑道:“你可能不太了解我师傅的性子,我从小到大都跟在师傅的身边,他可是一个宠女狂魔,而且刚刚小夭也说了,师傅他早就知道她的身世,如果你的意思是皓翎的朝臣们会反对的话,那就更不必担心了,师傅看似温和,但是他的手段铁血无比,想必你也知道一两分。” 小夭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丰隆啊,你别在我耳朵边念了,听的我头疼,反正不管怎么样,你都有仗可打,不会影响到你的,你这些天不嘻嘻哈哈了我还有点不习惯,你这婆婆妈妈的劲儿我更不习惯。” 丰隆这才嘿嘿笑了一声,向场中的人扫了一眼,神秘的对小夭说:“那好吧,我再跟你说一件大事,从你在战场之上昏迷之后一直到现在,发生了一件天大的事情,现在算来已经有一个多月,这事情现在差不多已经轰动皓翎,你知道是什么吗?” 蓐收瞪了一眼丰隆,阿獙和烈阳也瞪了一眼丰隆。 小夭翻了个白眼,丰隆说话老是这么个样子,要么是用相柳的事情逗她,要么就是拐弯抹角的装神秘。 “小夭,想不想知道?”丰隆往前稍微走近了几步。 小夭面无表情的说:“不想。” 丰隆瘪瘪嘴:“真不想知道?” 小夭扫了一眼丰隆:“有话就说。” 丰隆犹豫了半天才慢吞吞的说:“好像现在还不是时候,之前那边吩咐过不能让你太快知道。” 小夭直接将手中的八爪鱼毒捏成粉末,扬手洒到了丰隆的身上,丰隆怪叫一声在原地蹦来蹦去的,急召出了火灵清扫着身上的毒。 蓐收看着丰隆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笑道:“我早就想收拾他了,一天都没个正形。” 丰隆怪叫道:“小夭!可不带你这样的,一言不合就往人身上撒毒,我这身体可对毒没有免疫力,你要是把我毒死了,那你就少了一员大将了。” 小夭没有理会丰隆,而是看向蓐收:“丰隆刚刚说这一个月发生了一件天大的事情,而且还跟皓翎有关,你肯定知道,快说!是什么事情。” 蓐收一脸为难,随后又瞪了一眼旁边的丰隆。 小夭狐疑的看着蓐收,这有什么事情是能够让蓐收为难的? 蓐收沉吟说:“上面下了死命令,这件事情不能说。” 小夭狐疑的说:“难不成是因为我的身世?所以发生了不好的事情,你说下了死命令,是父王下的吗?” 蓐收一脸纠结模棱两可的摇了摇头,又微微点了点头。 小夭揉了揉眉心:“所以你们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人,到底什么情况?” 蓐收瞪了一眼旁边的丰隆,丰隆悻悻然的直接拉着蓐收二话不说就往外跑去。 小夭狐疑的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到底在玩什么神秘?随后她又看向阿獙两人:“你们两个知道吗?我这些天一直都待在房间里面,相柳他都不让我下榻,到底是什么事情?” 烈阳扯了扯嘴角就想要开口,阿獙连忙给烈阳丢了一个眼色,烈阳瘪瘪嘴,又闭上了嘴。 小夭无语,到底有什么事情非要瞒着她一个人?难不成她的储君之位真的被废了,但是被废了也不用瞒着她吧,她又不在乎这些。 天色擦黑,相柳来到了房中,他手端着盘子,盘子里面放着一些精致的吃食。 小夭闻着诱人的香味儿,下意识舔了舔嘴唇,但是她强行按捺住了想吃东西的冲动。 相柳坐在了榻上,将旁边的一个小台子放在了小夭的手边,随后将几道精美的小食放在了台子之上。 小夭直接抓住了相柳骨节分明的手:“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情?而且还跟皓翎有关,我都已经躺了一个多月了,到底是什么事情?” 相柳沉默着,张开手掌将小夭的小手握住,并没有说话。 小夭不禁心里面有些气怒,一个两个都不说,就瞒着她一个人,如今她又有什么事情是不能承受的?就算是她的皓翎储君之位被废黜又能怎样。 小夭拉着相柳的手臂轻轻的摇了摇,撒娇的说:“好相柳!你就告诉我吧,我有什么不可承受的,这段日子以来我一直都待在房间里,都快闲的要长毛了。” 相柳低下头说:“此事关系重大,你现在正在养伤,也不便听这些劳神的事情,一切都有我,我会处理好的。” 相柳低着头脸色不明,小夭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 小夭嘟着嘴哼了一声,把头转到另一边,这些人个个都不说,故意瞒她一人。 相柳将小夭搂在了怀里,轻轻的揉了揉小夭的头:“别想那么多了,先吃饭吧,那些事情有我,你不必劳神。” 小夭噘嘴:“可是这件事情我不知道也罢了,但是我已经知道了,那个丰隆故意吊我的胃口,提了一嘴就不说了。” 相柳轻飘飘的说:“我现在在你身边,你居然满心关心着其他的事情。” 小夭转过头来闷闷的说:“好吧,吃饭吧。” 相柳轻笑一声,在小夭的唇上落下一吻,他拿着筷子夹了一小撮晶莹剔透的肉丝送到了小夭口中。 “好吃吗?” “不好吃!” 第218章 红粼节 “哎!你走慢点!你躺了这么久,现在终于能够下地走路,慢慢来,不着急。”烈阳小心翼翼的扶着小夭的手在房间里面走着。 小夭充耳不闻,反而更快速的在房间里走着,本来她早就可以下地了,但是众人老是不让她下地,好像生怕她会摔倒一样,什么时候她在众人的心目中如此娇滴滴了? 烈阳无奈的也快速跟着小夭向前走着:“姑奶奶你走慢点。” 几个丫鬟们从屋外鱼贯而入,将手中盛着卤食的玉盘放在了房间的桌案上。 之后丫鬟们便随意的站在了房间中,这些日子的相处以来,她们也知道了这位殿下平易近人,她们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了。 小夭问道:“相柳人呢?” 一个丫鬟说:“将军现在并不在城主府,也不在大军之中,奴婢也不知道将军人在哪里。” 小夭一边走着,一边嘟囔:“他最近都干嘛去了,最近这段日子我一直躺着,要不然就是靠着,不是吃就是睡,我倒是觉得我的胃口是越来越好了,成天就想啃鸭脖子,我是不是都长胖了?” 一个丫鬟笑嘻嘻的说:“殿下可一点都没有胖,反而因为之前受伤,殿下还瘦了好多,殿下天姿绝色,叫奴婢们好生羡慕呢!” 另外一个丫鬟笑说:“相柳将军疼惜殿下,流水的吃食每天都给殿下送来,这些小食做的又精致又可口,殿下之前受伤实在瘦的厉害,现在可一点都不胖。” 小夭低着头在身上扫来扫去的,嘟囔着:“真的?” 烈阳瘪瘪嘴:“你确实很瘦,但相柳把你当猪喂,再这样下去你肯定会胖成一只猪,不过你就放心吧,就算你胖成了一只猪,人家相柳估计也喜欢的很。” 小夭嘿嘿一笑,搭着烈阳的手坐到了桌案旁,随手就拿起了一根鸭脖开始啃了起来:“烈阳,去给我弄几壶好酒来。” 烈阳嘴角抽了抽:“相柳说了,你养伤期间不能喝酒。” 小夭直接三下五除二的将手中的一根鸭脖子啃完:“相柳现在变成了一个婆子妈了,什么都要管,之前我被人刺杀之后,他天天都陪着我,可是半个月之前他就三天两头的玩失踪,他人都不在这里,谁还能管我?去去去!给我拿酒来。” 烈阳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慢吞吞的走出了房间。 小夭美滋滋的嘬了嘬手指,对丫鬟们嘟囔着:“我都一个多月没喝酒了,上一次相柳来是什么时候?” 一个丫鬟说:“四天之前将军曾来过,待殿下睡着了之后,将军才走。” 小夭一边狠狠的啃着鸭脖,一边模糊不清的说:“也不知道这个九头妖到底在忙什么,如今又没有打仗,也不知道他在干嘛,三天两头都看不到人,简直比打仗的时候还要忙。” 丫鬟笑问:“殿下,要不然我们出去走走吧?殿下最近老是闷在这房间里面,奴婢听说好像城内最近在过什么节日,这是他们西炎的风俗,听说街道之上还挺热闹的。” 小夭刚想说什么,这时小云走了进来就要跪下行礼,小夭立马一个闪身就将小云扶了起来:“你好了?” 小云笑道:“奴婢已经完全痊愈了,其实早在十天之前就已经大好,殿下送来了很多灵力丰沛的灵药,很是有用,只不过奴婢不想出了差池,就想着等到状态完全恢复后再来伺候殿下。” 小夭好奇的看着小云:“我看你年纪小的很,怕也是第一次遇到那种事情,你是怎么敢挡在我面前的?” 小云犹豫了一下说:“其实奴婢当时也很害怕,大脑里面一片空白,但奴婢想的更多的是要保护殿下的安全,便下意识的扑到了殿下的身上。” 小夭拉起了小云的手,笑嘻嘻的说:“我这个人爱恨分明!以后我罩着你,还有你的终身大事也包在我的身上。” 小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奴婢还小,没想过终生大事。” 小夭嘿嘿的笑,抬手刮了刮小云的鼻子,然后望了一眼旁边站立的其他几个丫鬟们:“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在这世间,有哪两句话最不可信?” 几个丫鬟们都皱着眉头沉思着,小云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笑的一脸明媚灿烂的小夭。 小夭敲了敲小云的头笑道:“这一嘛就是小孩儿说不想长大,这二嘛就是姑娘说不想嫁!” 小云满脸通红,几个丫鬟们被逗得噗嗤一声都笑了起来,随后丫鬟们便笑嘻嘻的互相小声交头接耳了起来,没过多久丫鬟们的脸上也开始泛起了一丝微红。 小夭走到桌案旁拿起了一根鸭脖子又开始啃了起来:“你们在说什么坏事呢?” 一个丫鬟兴奋的说:“ 最近西炎的红粼节快到了,殿下有所不知,这个节日象征的是美好的爱情,有很多的男男女女都会在这个节日里结下良缘。” 小云看了一眼几个丫鬟,对着小夭笑嘻嘻的说:“那些单身的男子和女子们也都期待着在那一天能够觅得良缘呢,而那些有情人自然就更加期待这个节日了。” 另一个丫鬟也笑嘻嘻的说:“对对对!听说这个节日很受西炎这边的年轻男女喜爱,咱们不是西炎的人,但是咱们可以去见识见识呀,听说尤其是晚上的夜市是最热闹的。” 小云巧笑道:“不止如此,就咱们现在这城主府的北面不远处有一处名叫梦幽谷的地方,那个地方听说景色很好,很多年轻的情侣们都喜欢去那里游玩,而且那边谷里的夜市可以说是在这西炎南部最热闹的。” “有多热闹?”小夭嘬了下手指。 小云兴奋的说:“奴婢也只是大概的听了一些传闻,说是西炎南部那些年轻的恋人们和单身的男女们都会去那个地方,梦幽谷处于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里。 这一座山峰的一处山腰处,有一月华台,传说,只要恋人们在那月华台上一同祈福,两人便能够永远情深似海,那些男子女子们还会爬到那山峰的最高处去看云海和日出。” 一个丫鬟兴奋的问:“殿下!要不要去看一看?听起来很有意思呢,奴婢们一直待在赤水,还没有过过西炎这边的节日呢。” 小云笑嘻嘻的说“对呀!殿下带我们去见识见识吧,听说那边可热闹了。” “就是!殿下,都说那边山谷里面的风景绝美,山顶上的景色也美轮美奂,就如同仙境一样,您在这里闷了这么久了,也该出门了。” 几个丫鬟们瞬间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说了起来,小夭一边啃着鸭脖子,一边耳朵里面嗡嗡的,到底是她们想让她去还是她们想去。 小夭看着手中的鸭脖子,只犹豫了一瞬间,便把鸭脖扔回了玉盘之中。 “去!为何不去!这段时间待在房间里面都要长毛了,小云,你去打听清楚,红粼节具体是哪一日,在那一日咱们就出发。” 说罢小夭又对几个丫鬟嘿嘿一笑:“怎么?你们这几个小妮子怕是也坐不住了吧,是不是春心荡漾了?” 小云吐了吐舌头:“应该是她们几个有这心思,奴婢年纪还小,根本就不懂什么男女之情。” 烈阳这时拿了几壶酒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房间里面一脸兴奋的丫鬟们,不禁有些疑惑的问:“聊什么呢?” 小夭直接从烈阳的手中接过一壶酒,打开就咕噜咕噜灌了好几口:“烈阳啊!我要出去一趟,你就说帮不帮我吧?这段时间我老是待在这房间里面,都快把我给闷死了。” 烈阳脸上带着犹豫之色好半晌都不说话,小夭双眼微眯的紧紧注视着烈阳,眼神之中带着一丝危险。 不一会儿,烈阳便败下阵来:“好吧……” 小夭嘿嘿的笑,拿着手中的酒壶又喝了几口。 第219章 梦幽谷 夜幕降临,如水的月光轻柔地洒在梦悠谷的土地上,整个山谷被一层银白的光辉所笼罩。 山谷里,错落有致地建了许多密集如蛛网般的街道,街道上人潮涌动,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人群里绝大多数都是年轻的男女,他们或是三两成群,或是独自漫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不少人的脸上还戴着各式各样精美的面具,有的华丽繁复,有的简约素雅,给这原本充满活力的场景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一道火红的身影如同闪电一般,直直地冲进了梦幽谷的街道之中,红衣女子脸上一脸兴奋,身后跟着的几个丫鬟焦急地呼喊着,一个身穿白色衣袍的男子无奈的在后面紧紧的追着女子。 夜晚的梦幽谷街道笼罩在一片欢乐的海洋里,小贩们扯着嗓子高声叫卖着自己的商品,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小贩们兜售的物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大多都是为年轻男女准备的。 有造型别致、色彩鲜艳的面具,有精致典雅的抹额,还有温润光滑的玉珏、小巧玲珑的汾坠儿。 还有飘逸灵动的扇带、香气扑鼻的香囊、晶莹剔透的玉佩、圆润细腻的玉镯、做工考究的扇子以及精美绝伦的手镯等等。 小夭兴奋的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灵活地穿梭着,不一会便被一个火红色的面具吸引住,便毫不犹豫地伸手拿起,付了钱后就迫不及待地戴在了脸上。 火红色的面具只隐隐的遮住小夭的一半面颊,让她那本就俏丽无比的脸庞在面具的映衬下更加明艳动人。 此时的小夭身着一袭紧身的红色劲装,劲装勾勒出她纤细婀娜的身姿,再配上火红面具,整个人在人流之中犹如一团燃烧的火焰,灵动至极,周围的人们都不禁下意识地将目光聚焦在小夭身上。 小夭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一样,继续往前面窜去,她这段时间以来可真的是在城主府里面憋坏了。 “来瞧瞧!来看看喽,精致的同心锁,各种款式都有,各种尺寸也可以定制,来瞧瞧喽!” 小夭好奇的来到这一处贩卖同心锁的小摊,摊主是一个中年偏老的凡人。 小摊围着不少的男男女女,年轻的男子们带着一脸笑意的瞧着摊位上的东西,但只有少数的男子会动手拿起来看一看,但年轻的女子们全部都满眼冒星星的爱不释手的一个一个挑选着摊位上的锁。 女子们的眼神之中都充满了幸福,而且幸福之中还带着一丝憨傻的纯真,小夭在一旁观望着,不禁有些狐疑,这样傻的模样,难不成她和相柳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烈阳追了过来:“我说姑奶奶你能不能跑慢点!这里人也太多了,你再跑快一点,我都要找不到你了。” 小夭伸手拿起了摊位上的一把粉红的同心锁,笑嘻嘻的说:“谁让这个地方这么别致,卖的这些东西也很惹人喜欢,让人看的眼花缭乱,而且街上全都是俊男美女。” 烈阳眼珠子转了转:“这里也只是夜市而已,虽然热闹,但是看久了也没意思,上面山腰处的那一处山谷才是真的漂亮,要不要带你去看看?” 小夭点点头:“好啊。” 烈阳也不避讳,直接在热闹的人群之中摇身一变便化出了本体,伴随着人群之中的一阵阵震撼惊叫之声,他带着小夭就往山上飞去,后方的小云和几个丫鬟们恰好赶到,只能看着两人向山上飞去。 小云捂着小嘴偷笑,几个丫鬟们也笑了起来,几个人也没有向山上而去,而是叽叽喳喳的在街道上逛了起来。 幽深静谧的山谷之中,漫山遍野的桃花如粉色的云霞般绽放开来,仿佛整个山谷都被这片绚丽的色彩所淹没。 高空之中,小夭小嘴微张的看着下方绵延千丈的桃林,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这一片景色非常的眼熟,但是因为隔得太远,她也看不真切。 “烈阳,你不是说这山腰处的山谷是最美丽的吗?美丽倒是美丽,但是为何下方连一个人都没有,那些年轻的男女不喜欢来这里吗?” 烈阳没有回答,只是说:“我先带你下去。” 随后烈阳口中鸣叫一声,浑身微微一震,浓烈的妖力震荡而出,他快速带着小夭往下方俯冲而去,当飞到下方桃林上空的百丈之处,整片桃林都微微波动了一下。 烈阳飞到桃林边缘的上空不远处,小夭便从烈阳的背上跳了下去,走在桃林里面四处张望着,桃林里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用青石板做成的幽径小道。 每一株桃树枝头都挂满了娇艳欲滴的花朵,微风拂过,片片桃花花瓣如同雪花一般轻盈地飘落而下,在空中肆意飞扬,交织成一片如梦似幻的花海。 皎洁如玉盘的明月高悬于天空之上,如水的月光温柔地倾洒下来,给这片花海披上了一层银纱。 在月色的映照下,空中翩翩起舞的桃花瓣显得愈发晶莹剔透,宛如精灵们舞动时洒下的点点星光。 小夭情不自禁的抬脚继续往前走去,纵然她之前也见过其他的桃林,但是却没有一片桃林能够这样美轮美奂,玉山上面的桃林虽然绵延的范围很广,但是再美的景色如果万年如一日不变,也会让人觉得乏味。 但此时的这片桃林却不同,这片桃林充满了生机与活力,而且她行走在桃林中,总觉得这里面有一种很奇怪的波动。 小夭好奇的问:“烈阳啊,我走在这里面总感觉有点怪怪的,好像这里有一个大型的阵法,这片桃林是自然生长的吗?还是有什么人种植的,为什么要设一个阵法?难不成是为了防止外人入内?” 好半晌都没有声音,小夭狐疑的转头,此时背后哪里还有人影,整片桃林之中就只有她一个人。 她狐疑的朝着桃林大声喊了几句,但是并没有人回应,桃林里面只有风儿吹过和桃林摇摆的轻柔声音,难不成烈阳是要整蛊? 她继续往前走去,她也不担心,烈阳反正不会害她就是了。 宁静的夜晚,空气中弥漫着阵阵清幽的花香,香气时而淡雅,时而浓郁,让人闻之心醉神迷。 弯月如钩,悬挂在浩瀚的夜空中,月儿温柔的光芒毫无保留地倾泻到这片广袤的大地之上。 过了一会儿,小夭似乎听到了有一些坐骑从远方飞来的声音,她抬头向山谷的四周望去。 山谷的四周围绕着绵延千丈宽的山峰,有些山峰高达几百丈,有一些小山峰就只有数十丈,在皎洁的月光之下,她能够看到有上百的人影正缓缓的从坐骑上跳下,落在周围的山峰之上。 小夭小嘴微张的看着附近的人群,这其中大多数是四大世家和六大氏族的族长和长老们。 之前不管是议事还是打仗,鬼方氏都没有来,但是这一次鬼方氏来了,她就是不知道来人是族长还是长老,或者是男是女,她也不知道这一群人全都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丰隆,蓐收,离戎昶,烈阳,阿獙,左耳,血隐,涂山璟,珊瑚几个人都落在了离小夭很近的一处小山峰上,几人站在一起小声聊着。 小夭看着他们一头雾水,她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便大声的喊:“那些长老们来这里干嘛?还有你们几个来这里做什么!珊瑚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一直在中原经营着那家医馆吗,还有离戎昶,你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还有烈阳!你刚刚跑什么跑!玩儿什么神秘,这是什么情况?” 第220章 桃林惊变 烈阳一众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但是也并没有理会小夭,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聊着天,时不时的还会往桃林的深处望一眼。 离戎昶笑嘻嘻的小声说:“还好相柳够仗义,提前给我传信,我才能够有时间赶到这里。” 丰隆笑说:“看你这一脸八卦的模样,还能少了你。” 离戎昶嘿嘿的一笑,使劲儿的对着远处的小夭挤眉弄眼,就是不开口说话。 小夭嘴角抽了抽,也并没有再跟这几人喊话,而是继续看着山峰上落下来的那些人影。 没过多久所有的人影都纷纷落到了山峰之上,小夭微张小嘴,看着左前方不远处落下的两人。 离怨和应龙站在一起,离怨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还摸了摸胡须,对着小夭笑了一声,应龙穿的一身常服,一脸笑呵呵的。 应龙对离怨嘿嘿一笑,小声的说道:“几百年都没有吃过败仗,现在吃了一次,感觉如何呀?这一段时间你一直都待在这个地方,你也待的下去,你这脸皮也是没谁了。” 离怨哼了一声:“那也是输给小夭,我输的心甘情愿,现在咱们也老了,也该服老,你守在云水那个地方倒是逍遥自在,要是你去守我那个位置,你同样也守不住。” 应龙笑说:“我可不会跟小夭打,之前我们两个传信就说好了,我传信回去让西炎求和,至于覃芒他们的军队也只不过是围在云水外面做做样子而已。” 离怨摸了摸胡子,一脸若有所思:“本来这件事之前还进展的挺顺利,但是最近大荒里的谣言四起,对小夭可是很不友好啊,西炎的那些老臣们一个个都是硬骨头,其实那件事情早年间我也有所耳闻,只不过我是懒得去打听而已。” 应龙哼了一声:“我一直都知道小夭的身世,可是那又如何?没有人能够决定自己的出身和身份,不过我听你这意思,你是担心她?怎么?被小夭打败了,居然还能关心她。” 离怨瘪瘪嘴,他虽然跟小夭交集不多,但正是因为打了一架,俗话说的好,不打不相识,他们那时在战场之上打了一天两夜。 说到底,他对这个女子还真是有点儿佩服,他也说不清楚,可能就是因为这女子身上的那一股冲劲儿。 而且他之后晕倒后,他们军队之中的死伤也并不是太多,他可是很清楚当初那丹河水的大战有多惨烈,相柳直接化出了本体生生毒死了上万的士兵。 可是小夭对他的大军从始至终都没有用过毒,很明显那场大战小夭手下留情了。 小夭用手挠了挠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两位将军交谈的样子,这两位将军怎么也来了?应龙不是一直在驻守云水吗? 她疑惑的想着,如今中原的长老和族长们都来到了这儿,两位将军也来了,难不成是商量打仗的事情? 正想着,她眼角又扫到了后方的一道人影,她瞪大了眼张大了嘴,也不怪她这种反应,这个人可不能出现在这地方。 小夭左后方的不远处,洪江站在一处小山峰上笑呵呵的看着,他对于眼前的这个女子很是满意。 小夭有点呆,洪江大人怎么也来了?他不是驻扎在西炎的东部关口吗?这里可是西炎,外爷悬赏了洪江和相柳几百年,洪江自然也从未踏足此地,距离几百年的光阴,洪江又来到了这里,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她朝着洪江的地方飞过去,场中的其他人她都可以暂时不理会,但是洪江不一样,他是相柳的义父。 她刚刚飞掠出去几丈,洪江便马上抬手摆摆手示意她不用过去,她停下了脚步,对着洪江的方向微微行了一礼。 她看了看应龙那边,现在西炎的两个老牌将军都在,她下意识的在这两方扫来扫去,她还真怕下一刻一言不合,洪江大人就会和这两位西炎的老将军打起来。 但是让她意外的是,场中居然异常的和睦。 她看着洪江几人,脑子里面琢磨着今天到底有什么事情,思绪还没平复下来,右前方落下来的几道身影直接把她震的呆在原地。 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在这打仗的期间,他们居然会来到这里。 小夭右前方的不远处,皓翎王带着覃芒和阿念落在了一座只有几十丈高的小山峰之上。 皓翎王脸上带着满是慈祥的笑容静静的看着小夭,阿念则是一脸羡慕又满眼带星星的打量着这一片桃林。 小夭一脸震惊,父王居然也来了,现在可是在打仗,此时来到这里是要冒多大的风险? 从那一次他们在赤水分开之后,她就已经有很多年都没有见过父王了,这里可是西炎,都说自古以来王不见王,之前父王去赤水就算了,但是这里却是西炎的城池。 此时此刻她是真的懵了,她不知道今天到底是有什么事情,但她知道的是父王能冒这么大的风险,肯定是为了她的事。 她能够没什么波澜的看着来到此处的洪江,但是对于对她千般好的父王却不能。 她将两只手围在嘴边,高声喊:“父王!女儿都好久没有看到您了,女儿非常想念您!女儿非常感谢父王之前所做的一切!父王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父王!” 皓翎王满脸笑意,大声说:“你先别急!也不用过来。” 阿念看了一眼皓翎王,不满的小声说:“就算之前相柳派大军运送了很多东西去皓翎,父王也不应该千里迢迢的跑到这里来,实在是太危险了,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好?” 皓翎王笑道:“你既然知道,那我这个做父王的怎能不来?” 阿念问:“小夭她真的是赤宸的女儿吗?最近大荒里面的流言愈演愈烈,父王一早就知道此事?” 皓翎王看向阿念:“你要记住无论如何,小夭都是你的姐姐,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而我也永远都是她的父王。” 阿念闷闷的点点头。 在更遥远的山峰之上,还有一些影影绰绰的人群纷纷的落了下来,上百的人群似乎都穿着皓翎的服装。 所有的人都笑盯着小夭,她看着父王,又向四周望了望,她心里面不禁开始打鼓,脑袋也开始变成了一团浆糊。 旁边走来了好些人,她下意识的转头去看,不禁又开始呆住。 前面领头的一众人都是海妖,有的海妖顶着玳瑁坚硬而华丽的壳,有的长着蛟龙威武的头颅和锋利的爪子,有的海妖脑袋宛如章鱼般柔软且多足。 更有着人身水母头的海妖,还有有八爪鱼,乌贼,鲨鱼,海蛇等等,一众海妖们身上都散发着浓烈的妖力。 这里可是陆地!她从没有见过除了相柳之外的其它海妖来过陆地。 密密麻麻的一众海妖身后,紧跟着上百名身姿婀娜、面容姣好的美丽女鲛人,鲛人们手上稳稳地抬着一个十几丈庞大的玉盘。 所有的海妖站定之后,齐齐向着小夭躬身行了一礼,动作整齐划一,充满了敬意。 前面的一个玳瑁又躬身行了一礼,兴奋的说:“殿下还记得我吗?当初在东海里的时候,可是我驮着您和妖王一路到了丹水河,那个时候你还给了我一小瓶万年玉髓呢。” 小夭下意识点了点头,一脸好奇的问:“你们怎么跑到陆地上来了?是相柳让你们过来的吗?你们来这里是?” …… …… …… …… 我写这一篇小说从一开始到现在,有好几十个非常熟悉的Id几乎天天都在数据上,感觉你们一直的追更,我的番茄助手每一天的数据都能看到…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更多的网友们,很感谢各位来看,我最初的初衷就是去填补相柳的意难平… 各位,希望在你们工作疲累时,或者学习读书劳累时,我的文字能让你们排遣一下,放松一下… 其余的自然是为我的相柳哦,嘻嘻~ 第221章 衷肠 玳瑁嘿嘿一笑,挥了挥手,其后的数百个女鲛人立刻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上前。 所有鲛人们双手共同端着一个巨大的盘子,盘子里盛放着一颗足足有一丈大小的珍珠。 珍珠通体无瑕,晶莹剔透得如同最纯净的水晶一般,静静地躺在玉盘里,散发出皎洁又柔和的光芒,宛如夜空中一轮明亮的圆月。 玳瑁笑说:“奉妖王的命,这是蚌精一族供奉给您的珍珠,而且他们族的族长可说了,就算是以前他们给妖王供奉,都没有奉上过这么大的珍珠,这颗珍珠是他们族中的镇族之宝,有着上万年的历史,妖王说了,这珍珠代表着什么寓意您是知道的。” 小夭小脸微红,她当然知道,鲛人有了心爱的对象之后,就会去猎取海贝,然后用海贝里面的珍珠向心爱的鲛人求爱。 她看了一眼这美轮美奂的珍珠,这珍珠大的都不能叫做珍珠了,怕是五六个人合抱都抱不住,比吃饭用的桌案还要大不少。 玳瑁嘿嘿的笑说:“对了,还不止这些东西,这一个多月以来,妖王命海妖们在广袤的大海里搜罗了无数的奇珍异宝,在下也不好太多嘴,不久之后您就会知道了。” 天空之中,一道粉红色光芒冲入天际,粉红光芒冲入天际之后又徐徐的洒入了桃林之中,光芒进入桃林后,化成一片雾气,粉红色的雾气散发着丝丝妖力,在桃林里面上下飘浮着。 玳瑁扫了一眼桃林嘿嘿的笑,向身后吩咐了几句,随后便带着所有的海妖往后缓缓退去。 美丽的女鲛人们也缓缓退下,巨大的珍珠慢慢地浮升起来,悬停在了桃林的半空之中。 珍珠散发出来的皎洁光芒愈发强烈,柔和而温暖的光芒将这片桃林天地照得亮如白昼。 小夭深吸了一口气,有点紧张的看了一眼周围,她现在心跳如鼓,她就算是再呆,现在也反应过来了。 之前那几个丫鬟撺掇着她说要来这边玩,她还真的以为是那几个丫鬟待不住。 后来她让烈阳带她来这里,烈阳看似装作为难的样子,但是答应的也算爽快。 烈阳来到这片山谷之后就玩起了失踪,还有丰隆之前跟她卖的那个关子,说有一件大事,怕就是这件事情。 而且最近相柳总会时不时的玩失踪,再结合刚刚玳瑁所说的话,她自然能微微猜到。 但是明白是一回事,不由自主的紧张又是另外一回事。 一道白色身影仿若月光凝就,无声无息地落在小夭身后百丈之处。 他的目光似有千钧柔情,静静凝望着小夭的背影,眼神仿若世间万物都不复存在,唯有她的身影。 “小夭!我有一些话一直想对你说。” 小夭猛的转过身来,看着百丈之外那一道白色人影,她心跳不禁越来越快。 相柳嘴角勾出一抹温柔:“小夭,我这几百年间一直都守着辰荣军营,日复一日,好像一眼就能看到十年之后百年之后的日子。 直到你的出现,让我体会到了被守护被在乎的感觉,这种滋味从我出生以来从来就没有体会过,你知道的,我没有父母。 我的心从始至终都是空落落的,它也不知道该飘往何处,而你的出现,却将我的一整颗心全部填满。” 山谷四周的众人们已经停止了交谈,静静的聆听着。 小夭怔怔的看着相柳,相柳今天脸上的表情跟以往都不同,不是纯粹的冰冷,也不是纯粹的温柔。 她说不清,但她有一种预感,今日相柳也许会把他从未宣之于口的话都说出来。 相柳相柳眼中满是柔情,一边说,一边朝着小夭缓缓走近,脚步轻柔,仿若生怕惊扰了这份美好:“你带着我去了很多的地方,在皓翎,在你的回归典礼之上,宴会之上,你大大方方的向所有人表明着你跟我的关系,我们走遍了皓翎的五神山和瀛洲岛,我们一起在皓翎的街道漫步。” 相柳眉梢眼角都是笑意:“我们在中原,在赤水的河畔踏歌而舞,你带着我在中原的街道上转着各种各样的铺子,还去了赌场,我们在西炎也走遍了大街小巷,你带着我去了无数的地方。” 轻柔的风儿像是调皮的孩子,在山谷里欢快地奔跑嬉戏着,它轻轻地抚摸着每一朵桃花,使得那些粉嫩的花瓣纷纷挣脱树枝的束缚,随风起舞。 风儿好像也知道有人在诉说衷肠,它轻轻的舞动着,拂起了小夭的青丝,也拂起了她的回忆。 她温柔的笑,这个傻瓜,这次还真是令她惊讶了呢。 相柳也看着小夭笑:“你带着我去了你爹爹以前生活的地方,在辰荣山的草凹岭,你为我跳了一支绝美的舞。 在万仞高峰之上,你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衣裙,披散着一头青丝,那天晚上月色朦胧,漫天飞花。 你的一颦一笑,每一个舞动的动作,还有你的歌声,我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 小夭嘴角勾出一抹甜甜的笑容,是啊,这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回忆,相柳把那里改造成了一个世外桃源,当时她一觉醒来。 她梦到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四海升平,大局已定,他们周游四海,她还孕育了一条小生命…… 相柳一步一步走向小夭,脸上都是满溢的爱意,桃花缤纷,伴着微风轻落,宛如为他们铺就的红毯。 漫步花林情缱绻,衷肠诉说意流连,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聆听这一份衷肠。 “防风邶与其说是我的另一层身份,不如说那就是真实的我,我用防风邶的身份游戏人间,排遣寂寞,潇洒恣意,人人都说防风邶风流潇洒,过得随心所欲。” “但我的心从来就没有归处,因为我知道我最后的结局会战死沙场,黄沙埋骨,也许这对于我来说已是最好的结局了。”相柳微微停顿了一下,他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定定的看着小夭,“可是自从遇到你之后,我那颗如一潭死水的心开始跳动了起来,我不再抱着以前那样的想法,我也开始期望能够活的光明灿烂。” 小夭呆呆的看着前方那一抹白色身影,她鼻子开始泛酸,她想弥补,她想改变,她想创造一个崭新的美好结局啊。 相柳一步一步的向着小夭走去,他的脸上再也没有独属于相柳的冰冷,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爱意和柔情。 美轮美奂的桃花世界之中,相柳一个人温柔的诉说着,伴随着的还有一些轻微的风儿吹动的声音。 桃花瓣纷纷的从天空洒下来,众人都听得入了神。 皎洁的月光静静地洒落在大地上,温柔的风儿携带着空中飞舞的桃花瓣飘舞着。 原本安静的山谷却显得温柔缱绻,宛如世外桃源一般。 小夭看着相柳,以前的相柳将爱意深藏,所有的事情都随着他的离去被深深的掩藏起来,这个傻瓜长了九个头,可浑身就是长不出一张嘴。 “你是那么的明媚,那么的鲜活灵动,那么的充满活力,也那么的让我深深着迷。 其实早在我们刚认识不久的时候,我就默默的开始关注你,你在皓翎的夜市离去,我会默默的看着你的背影直到隐入夜色,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目光只忍不住的追随着你。” 月下对视情缱绻,花下相看话心痴。 第222章 桃林衷肠 相柳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淡然与释怀,轻声说道:“人人都说九命相柳不可一世、残忍无比,总是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也总是身着一身白衣,仿若不食人间烟火。 可这些假象,不过是我的一层外壳罢了,我钟情白衣,是因为曾在北方那片冰天雪地的荒原待了许多年,在那里,白色是融入环境、谋求生存的伪装,久而久之,这习惯便刻进了骨子里。 而我身为军师,每日周旋于各种复杂的局势与人心之间,我本就不擅长与人亲昵交流,索性就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让他人对我心生畏惧,这样反倒能省去许多麻烦。” 桃花瓣似乎拥有生命一般,它们或盘旋上升,或悠然飘落,灵动的在空中演绎着一场华美的舞蹈。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似是陷入了回忆:“人们一边诟病我心狠手辣、残暴不仁,一边又断言我朝不保夕、命不久矣,他们所言并非毫无道理,也正是因为我清楚自身处境危险,未来充满变数,我才一直墨守成规。 我总想着,等大局稳定,一切尘埃落定,再迈出这一步,我想给你稳定的生活和安稳的人生 ,让你不必为我担惊受怕。 可当我看到你在绝阵里命悬一线、奄奄一息的那一刻,我才如梦初醒。 不管是人族、神族还是妖族,谁又能真正确定自己的下一刻会怎样? 后来你又身受重伤,甚至还有人去刺杀你,紧接着又是流言蜚语,我知道,这一步是时候该迈出去了。” 小夭呆呆的听着相柳的一字一句,纵然她历经无数,也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些,不知不觉间她眼眶已经通红。 桃花瓣仿若被赋予了生命,它们或轻盈地盘旋上升,似是在追逐着风的脚步;或悠然飘落,宛如在空中演绎着一场优雅的独舞,整个桃林都沉浸在这如梦似幻的氛围之中。 相柳一步一步向前走去,脸上都是温柔的爱意:“小夭,人人都说你狂妄,说你野心勃勃,可他们根本不了解,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你费尽心思,安排西炎的一众老臣前往辰荣山,还让我的义父入主辰荣山,你还带着我登上西炎山,一起去祭拜那些长眠那里的亲人们,又带我前往赤水以北,祭奠你的娘亲。 在我面前,你事事迁就我,无论我想要做什么,你都毫不犹豫地答应,你会向我撒娇,会俏皮地卖萌,会软下身子跟我说着贴心的软话。 可我却惹你生气,那次你在战场上受了重伤,在我怀里哭泣,我的心就像被千万根针扎着,难受与后悔充斥着我的内心,那种滋味,我此生都不想再尝。” 月光如水,温柔地倾洒在大地上,给世间万物都披上了一层银纱。 微风轻轻拂过,风中交融着桃花的馥郁芬芳,静谧的山谷仿若世外桃源,满是温柔与缱绻。 小夭眼中泪光闪烁,她痴痴地望着相柳,眼神中满是深情与眷恋。 相柳笑了笑,继续往前走去,他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的说: “我从出生起,便四处漂泊流浪,居无定所,后来更是被捉到残酷血腥的死斗场,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 再后来,我拥有了自己守护的军队,可即便如此,我的人生依旧荒芜得如同沙漠,一片黑白色调,我的心被一层寒霜覆盖,荒凉而孤寂。 我的心,它空的厉害。 而你的出现,就像是一道划破黑暗的光,直直地照进了我的生命。 这道光,点亮了那个叫相柳的人,让他开始有了真正的朝气。 他开始满心期待着明天初升的朝阳,开始真正为以后的日子做打算,开始带着满腔热忱去努力做一些事情,也开始真正渴望活下去。” 四周的鸟儿鸣叫声格外柔和悦耳,仿佛它们也被眼前的倾诉所打动,情不自禁地用歌声来赞美这一幕。 小夭的眼眶中泪珠打转,她下意识张了张嘴,却发现整个胸膛酸涩无比,喉咙像被死死堵住,一时间她竟说不出话来。 过往的回忆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现,有那些一起度过的欢乐时光,还有那天人永隔的痛苦。 此刻所有回忆都化作汹涌的情绪,在她心中疯狂翻涌。 不远处的离怨微微摇了摇头,轻声得叹息了一声:“人人都说相柳残忍无比,手上沾满无数血腥,可是谁又知道他居然经历如此坎坷,心境也如此荒凉。” 应龙感叹的说:“他们俩都不容易,一个是被世人害怕又诟病的妖王,一个是被世人所痛恨的赤宸的女儿,当年的赤宸没办法跟西陵巫女在一起,可如今的小夭能跟九命相柳在一起……就算是暂时的,从某方面来说,也算是圆了那位西陵巫女的心愿了。” 相柳定定的看着对面的小夭,嘴角上扬,温柔的说:“一直以来我都没有跟你说过,我想说,你实在太好,好到甚至让我觉得你应该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 我之前就在绝阵里面说过,也许我此生,就有那么一个女子是为我相柳而来。 我活得不算糟糕,我有一股要守护的军队,但是我知道我迟早会死在战场之上,纵然我知道,但我也并不太放在心上,人人都有一死,我并不在乎这些。 但是直到你的出现,你一直毫无保留的坚定着我,这种感觉,是我这几百年的人生里从未尝到过的,这种被人坚定的感觉就像是黑暗里的一束光,荒漠里的一滴水,让人渴望,让人沉沦,让人想要狠狠抓住。” 烂漫的桃林之中,小夭的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她的视线因泪水而变得朦胧,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纱。 微风轻轻拂过,桃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像是一场粉色的雪如梦如幻。 一片娇艳的花瓣悠悠地落在小夭的发间,为她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柔弱。 相柳走到小夭面前,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咫尺之距,他能清晰地看到小夭眼中闪烁的泪光。 那泪光里映着月光,也映着他自己的影子,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轻轻抚上小夭的脸颊。 动作轻柔得仿佛稍一用力,便会惊碎眼前的美好,他的拇指轻轻摩挲,温柔地拭去小夭眼角滑落的泪水。 不远处的众人皆屏气敛息,满脸都是动容,他们也因相柳的诉说而震惊。 平日里杀伐果断残忍无比的九命相柳,此刻袒露心声,还是这般不为人知的心声,实在是让众人既震惊又动容。 谁能料到,这看似坚不可摧的强者,背后竟藏着如此多的故事与心酸? 离戎昶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满是感慨:“我这兄弟,一路走得太艰难了。好在现在,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迎来了属于他的幸福。”说着,他抬手抹了抹眼角,似是不想让人看到他的动容。 丰隆回过神来,斜眼瞟了瞟离戎昶,半开玩笑地说:“瞧你这点出息,怎么还动上情了。”话虽如此,他的眼神里也透着几分难得的郑重。 离戎昶哈哈一笑:“我可不是没出息,因为我伯父的关系,早在百年前我就跟相柳是兄弟了,你们也就是因为小夭的关系才开始真正接触和认识他,你们只觉得相柳闻名大荒,是叛军军师,又能打长得又好看,但你们不知道,相柳这几百年来过得有多难有多不容易,他做的事情换做咱们任何一个来做,都撑不下去。” 众人听到离戎昶这番话,纷纷陷入沉思,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山谷内,眼神里多了几分理解与敬重。 第223章 夭柳互诉 “小夭,你知道吗?”相柳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缓缓吐出,“曾经的百年岁月,刀光剑影、生死一瞬,我从未有过一丝畏惧,可在那绝阵里,在玉山上,我一想到可能会失去你,那种恐惧,就如潮水般将我淹没。”相柳的目光紧紧锁住小夭,眼神里有深情,有后怕。 “相柳……”小夭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傻瓜,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曾经犯了一个不可原谅的大错,你知道吗?我之前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我对你说了一句特别蠢的话,我说像你这样的人绝不适合进入到女子的梦里,说那比死还可怕,这是一个很蠢的梦。”她的手颤抖着抬起,抓住相柳的衣袖。 相柳想要开口,小夭泪眼朦胧的说:“你说了这么多,也该听听我说的,我根本就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在那梦里,我变得很自私,甚至变得很可怕。” 说到这里,小夭泪水再次夺眶而出,记忆中相柳战死的画面如噩梦般一幕幕开始在她脑海中不断闪现,那些痛苦与绝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在那个光怪陆离的梦里面,你救了我好多好多次,我却对你不闻不问,我明明知道你为了我失去了好几条命,我却觉得这是理所应当一样,还安慰自己是公平交易。 在梦里,我明明知道你对我有感情,明明知道你几次三番不顾安危的救我,可我就是不珍惜,也从没有主动向你迈出过一步,也没有表露过我的心意。 我明明知道你一次又一次的救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可我就是装作懵然不知。”小夭说着,声音愈发哽咽,身体也因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微微颤抖。 “我总是一味的等着别人的付出,观望着,看着听着,却从来没有想过我自己本就没有做过任何事情,在梦里面,我嘴上说着不想让你入梦,但是偏偏你天天都入了我的梦,我在梦里面一边口是心非,对你不理不睬,一边又经常去海边静静的等待着你。”小夭闭上眼睛,眉头紧蹙,脸上带着痛苦的神情,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悔恨的梦境之中。 “那个可怕的梦里面,我成为了一个很自私很自私的人,我明明知道你的结果会如何,可我什么都没做,我没有付出过一丝努力。 在那个梦里面我让你失望了,你肯定在怪我,所以你在梦里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我,没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小夭泪水不停地流淌,打湿了她的衣襟。 “而我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直到你离开之后,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你早已深深地扎根在我的心里,再也无法抹去。 我后悔不已,恨不得时光倒流,让我能重新弥补那些过错,我痛恨自己。 我一想到你离开了,那种感觉,就像我的心被生生撕裂……”小夭抽泣着,话语被哭声打断,身体也因情绪的波动而微微颤抖。 那些在黑暗中独自坐到天亮的夜晚,那些因思念和悔恨而辗转难眠的时刻,那些长久以来深埋在心底、无法宣之于口的悔恨。 仿佛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 相柳轻轻将小夭搂进怀里,像哄孩子一般轻轻拍着她的背,他并不十分明白小夭口中的意思,但是他能知道的是这些梦让小夭很不好受。 他轻轻捧起小夭的脸,用拇指温柔地拭去她的泪水,却怎么也擦不干那不断涌出的泪花:“小夭,那只是梦,不是真的,而我就在你身边,不会离开。”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小夭在相柳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度和心跳,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相柳:“在梦里我从不曾往前走过一步,我一直在等你说等你讲,等你迈出那一步,但我明明知道你不能。 相柳,你知道吗?在那个恐怖的梦里面,我还同时跟三个男子纠缠不清,在梦里面我根本就没有摆正过自己的位置,我后知后觉,我明明心里面清楚你有你的事要做,我们在一起不会有结果。 但是我偏偏就要去招惹你,我偏偏就要去乱你的心,在梦里,在赌场里面,我抓着你的手死活都不肯放。” 相柳将小夭紧紧拥在怀中,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平复她的情绪:“小夭,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你说的这些也永远不会发生。”他在小夭耳边轻声呢喃,语气中满是温柔与坚定。 小夭微微摇了摇头,继续说:“你有自己的使命,你有你想要守护的军队,我明明知道你绝不会放手,我明明知道你最后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可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就像是一个可笑的傻子,守着我自以为是的幸福,直到等到我失去你后… 而且在梦里面,我还一脸冷冰冰的呵斥你,我还用你的义父来威胁你,我还向着你的心口射了一箭,那真的是一个很蠢很蠢的梦,相柳,你能原谅我吗?” 相柳看着小夭,眼神中满是疼惜,他再次抬手,为小夭擦去脸上的泪水,指尖轻轻滑过她的脸颊:“小夭,看着我。”相柳微微松开小夭,双手捧着她的脸,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小夭,既然是梦,那你自然不必需要我的原谅,你所要做的,是把它狠狠踩碎,从今以后那些不好的梦都会离你而去,而我就在你身边。”相柳的目光深情而专注,牢牢地锁住小夭。 他握住小夭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你能感受到我的心跳吗?它为你而跳动,以后也会一直如此,此时此刻我就在你的身边,我们两个现在也都好好的,以后的时光我们也会一起度过,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除非我死……” 话还没说完,小夭便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带着哭腔说:“不许你说这种话,我不要你死,我只要你好好地陪着我。”相柳勾唇一笑轻轻拉下她的手,放在唇边印上一吻。 微风轻轻拂过,桃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像是一场粉色的雪,一片花瓣落在小夭的发间,相柳温柔地伸手将花瓣拂下:“小夭,曾经的我,以为自己的命运早已被命运的丝线紧紧束缚,一生都将在权谋的漩涡与厮杀的血雨腥风中度过,直至生命的烛火悄然熄灭,归于无尽的黑暗。”相柳轻声说着,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其中蕴含的柔情仿佛能将世间最坚硬的冰块融化。 他抬起手,指尖微凉,轻轻拭去小夭眼角的泪。 那微凉的触感像是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小夭原本翻滚的心绪渐渐安定了下来,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珠,抬头静静的看着相柳。 他轻轻的抚摸着小夭的脸颊:“可你就像是一道光,毫无预兆的闯进了我黑暗的世界,彻底改变了我,你让我明白,这世间除了冰冷的责任,还有炽热的情感。”他顿了顿,在小夭额上落下一吻,轻轻的一吻,带着千钧爱意,紧接着他又轻轻握住小夭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 小夭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仿佛是在诉说着无尽的深情。 相柳温柔的看着小夭说着:“我从小就没有爹娘,我从没有体会过有父母到底是什么感觉,但是我想我们的孩子会很幸福,因为他们有一对非常恩爱,又对他们很好的父母,他们会健康又开心的长大,他们会有一个美好的童年。” 小天破涕为笑,她轻轻将脸颊靠在相柳坚实的胸膛上,他沉稳的心跳声就是她最温暖的港湾,是啊,他们的孩子以后一定会非常幸福。 因为……他们的父亲可是九头妖呢。 第224章 求婚 相柳相柳微微低头,目光紧锁着小夭的双眼,他的眼神中满是坚定与温柔,仿佛世间所有的星辰都汇聚在了他的眼眸之中:“小夭,你愿意嫁给我吗?以后我们永远都在一起,我们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我们去大荒的尽头,看那最美的日出日落,让第一缕光和最后一抹余晖见证我们的爱情。 去深海的海底,探寻神秘的海谷,去感受那被岁月尘封的秘密。 去高山之巅,感受自由的风,让风声传递我们的誓言。 只要我们一直在一起,无论去哪里,都是最美的旅程,我们一起去经历更多的美好,去弥补你梦里的遗憾。” 小夭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笑容如同春日里最娇艳的花朵,明媚而动人,她微微抬手将脸上的泪珠抹去,眼中的泪水还未干涸,却已被幸福的光芒所取代。 是啊,只要他们两个一直都在一起,不论去到什么地方,都是最美的旅程。 相柳低头看着小夭,嘴角上扬勾出一抹温柔的笑容,笑容如同春日暖阳温暖而耀眼。 他揽着小夭腰身的左手微微用力紧了紧,坚实的胸膛缓缓地压上小夭的胸口,两人之间的距离一寸寸缩短,近得仿佛连彼此的心跳都能同步。 温热的气息在两人之间交融缠绕,仿佛为这周遭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甜蜜的色彩,甜蜜如丝如缕,悄然钻进两人的心间。 他抬起右手轻轻捧着小夭的脸,像是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小声的说:“小夭,以后的日子,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一起面对好吗?我想和你一起看遍世间的美景,一起经历生活的酸甜苦辣,一起慢慢变老。” 小夭抬起头,清澈的眼眸对上相柳满含深情的双眼,她的脸颊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如同天边那一抹绚丽的晚霞,娇艳而又动人。 而那红晕之下,更多的是洋溢着的幸福与甜蜜,那是被爱意填满的满足,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那颗珍珠你喜欢吗?你也知道,在海底里面鲛人们就是用珍珠求爱,而现在,我也向你求爱。”相柳微微低头,将额头轻轻地触在小夭的额上,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他紧紧地注视着小夭的双眼,眼中的深情仿佛是一片深邃的海洋将小夭淹没,“你愿意做我的女人吗?愿意让我用一生来呵护你吗?” 湿热的气息如同轻柔的羽毛,轻轻喷洒在小夭的脸颊之上,让她的心猛地一颤,心跳陡然加快。 她羞涩地微微躲闪开相柳那炽热无比的目光,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她低下头,声音轻如蚊蚋,却又无比坚定:“我当然愿意。”这简单的几个字,虽轻,却仿佛有着千钧之力,悄然的砸在相柳的心尖。 相柳的胸膛里发出了几声低低的、愉悦的笑声,他微微低头,缓缓地向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印去。 相柳的吻炽热而又浓烈,带着他满满的爱意,仿佛要将小夭彻底融化在他的怀抱里。 小夭双眼紧闭,感受着相柳的爱吻,她心中满是甜蜜与幸福,她不由自主地双手缓缓环绕上相柳的脖子,红唇轻启回应着相柳热烈而又深情的吻。 此时此刻,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仿佛已经融为一体,他们都能清晰地听到对方那急促的心跳声,两颗心悄然的相互交融。 不远处的众人们本来都一个个竖着耳朵听着,但是看到这两人开始亲亲起来,众人都下意识的转身偏过了头。 皓翎王脸上的笑意和欣慰越来越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相柳的身份,他一直不遗余力地支持着两个人,如今相柳终于迈出了这一步,他这个当父王的也总算是能够安下心了。 阿念眼里有着泪花:“这两个人旁若无人的互诉衷肠,也不管别人的死活,我在一边听着都有点想哭了,只是姐姐刚才说的那些我有点不懂,她说的那个梦到底是什么意思呀?为什么相柳也没有去细问?” 皓翎王笑道:“有些事情不必打破砂锅问到底,感情的事情就更是这个道理了,相柳他是个聪明人,有些时候还是糊涂一点的好。” 阿念一脸疑惑地看着父王,歪着头,显然还是没有完全听懂,但她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默默地转头将目光投向那对沉浸在爱意中的人儿。 离戎昶嘿嘿笑:“平时我怎么不知道相柳这么能说会道,他今天说的话恐怕把他这几年的话都说完了,我这兄弟呀,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呀!” 丰隆笑道:“你以为人家像你一样一天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而且说的都是废话,刚刚两人说的话我虽然有些听不懂,但我听着真是动容无比。” 烈阳眼里呆着一丝泪珠,他缓缓的说:“如果小夭的娘亲泉下有知的话也能安心了,能看到小夭找到自己的幸福,我也为她开心。” 左耳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微微转头瞥了一眼正在热吻的两人,他脸上也出现一丝微红。 丰隆看着左耳的样子,脸上便勾出了一抹坏笑:“我说左耳啊,你姐姐现在都已经找到了她的幸福,虽然小夭是你的姐姐,但是她的年纪却不见得比你大,你可得抓紧了也赶紧娶个媳妇儿。” 左耳脸上的微红不由得更红了,他瞪了一眼丰隆,众人都哈哈大笑。 应龙大笑一声:“小夭走了她娘亲的老路,她娘亲没有好结果,但是小夭却不一样,一开始我知道相柳跟她的关系时,虽然惊了一声,不过我就又想,那又怎么样?现在有情人终成眷属,嘿嘿!我这个老头子嘛,现在就坐等喝他们的喜酒了!” 离怨摸了摸胡子:“那我也要去,到时候也凑个热闹。” 两人吻了好一会儿之后才难舍难分的分开,相柳眼神炽热无比,他紧紧盯着小夭的双眼,小夭羞涩的低头伏在相柳的怀里。 四周原本背对着两人的一众人这才对两人飞去,其中的一众年轻人们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 离戎昶率先冲了过来,脸上洋溢着比他自己成亲还兴奋的笑容,大声嚷道:“好啊!相柳,今日你可算是抱得美人归,日后可得好好对小夭!” 应龙也飞落而下,哈哈大笑:“恭喜相柳将军,贺喜小夭,愿你们二人今后琴瑟和鸣,永结同好!” 离怨大笑着拍了拍相柳的肩膀,“没想到你这冷面将军,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以后有了小夭管着你,看你还敢不敢那么拼命!” 洪江眼中满是欣慰,走上前说道:“相柳,小夭是个好姑娘,你二人能走到一起,实乃幸事。” 阿念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拉着小夭的手,一脸羡慕,“姐姐,你和相柳太般配了,以后你一定要幸福!” 覃芒和涂山璟也纷纷上前,拱手祝贺,“小夭,相柳,祝你们往后的日子平安顺遂,和和睦睦!” 离怨捋着胡须,笑着说:“相柳,小夭,可要恭喜你们了!这喜事,可一定要好好操办一番!” 蓐收、丰隆、左耳也都相继表达了祝福,丰隆爽朗地大笑:“哈哈,相柳,可得请我们喝喜酒!” 四大世家六大氏族的长老族长们纷纷围拢过来,言辞间皆是对两人的美好期许。 相柳嘴角噙着笑,一一谢过了众人,小夭则一脸羞涩,将通红的脸埋进相柳的怀里,有些不敢抬头。 相柳笑道:“多谢各位!待我与小夭大婚之日,定当宴请诸位,不醉不归!” 众人的目光都充满了祝福,又是一阵欢呼,便纷纷开始讨论起婚礼的筹备,场面热闹非凡。 而相柳和小夭,在这声声祝福中,紧紧相拥。 小夭伏在相柳怀里,抬头看了一眼相柳。 这一次,我终于嫁给你了。 第225章 辰荣山待嫁 在大荒里的众人仍沉浸于这场惊心动魄的惊天大战,并对那位神秘的王姬殿下的身世津津乐道之际。 突然之间,又一则石破天惊的消息如狂风骤雨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大荒! 消息犹如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海面,瞬间掀起了千层巨浪,令大荒中的每一个人都瞠目结舌、惊愕不已。 以杀伐果断着称、威名赫赫的九命相柳将军竟然向皓翎王提亲,欲迎娶他的长女——皓翎玖瑶公主! 而更令人瞩目的是,皓翎王已然欣然应允,并将二人的婚期定在了仲春望日。 不仅如此,皓翎王更是广撒请柬,诚邀大荒之内除西炎国境内之外的所有势力前来观礼,共同见证这场盛大的婚礼。 之前大荒里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殿下手下的大军叫做辰荣军,他们便明白这位殿下恐怕是跟前辰荣有着一些牵连,但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这位殿下跟辰荣义军的九命军师是这种关系。 一时间,大荒里的人们炸开了锅,无论是繁华的城池还是偏远的乡村,街头巷尾皆充满了对此事的热议之声。 各式各样的酒肆饭馆内,更是人声鼎沸,好不热闹,口若悬河的说书先生们精神抖擞、唾沫横飞,绘声绘色地讲述着九命相柳将军与皓翎玖瑶殿下之间的点点滴滴,引得听众们时而屏息凝神,时而哄堂大笑。 任谁都未曾料到,这智谋超群、威震八方又心狠手辣的九命军师竟会与那出身高贵、地位尊崇的王姬殿下喜结连理,成就一段千古佳话。 在所有人八卦这件事情时,小夭正在辰荣山主峰的紫金殿之中端坐着,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现在她也没有反应过来,她居然要成婚了,镜子里面的她脸上带着一丝微红,也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 珊瑚在一旁笑道:“殿下如今就乖乖的在这里待嫁吧,前两个多月洪江大人带着上万的军队给皓翎送去了聘礼,听说那些聘礼里面可是有无数的奇珍异宝,是相柳将军命海里面所有的海妖们一同搜罗的,可见将军对殿下珍视无比。” 小夭嘴角勾出一抹温柔,本来按理来说,这大战期间洪江是不便离开的,但是相柳之前说礼数不能废,一切都要按规矩来办,要给她最好的。 众人当时在桃林里面都商量了一下,现在这个时节也不适合让她回到皓翎那边去待嫁,就直接选定在了辰荣山上。 而西炎南部的那些军队还是驻扎在那里,只是拨出了其中的十万军队驻扎在这辰荣二十八峰周围。 在大战之前,辰荣山上的宫殿就已经全部被西炎王派的人修缮完毕,每一座山峰上的建筑都焕然一新,特别是主峰上的紫金殿更是华丽无比。 珊瑚嘻嘻的笑:“早在殿下还在西炎南部的时候,陛下就已经请了精通命理的高人来推算殿下和将军的八字,陛下说你们的命格相合,五行极为互补,八字十分契合,这是一桩极好的婚事。” 小夭抬手摸了摸嘴唇上的一点嫣红,之前丰隆跟她卖关子,她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众人都瞒着她。 而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之下,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筹备妥当,相柳才约着众人到了桃林之中,然后向她求婚。 “珊瑚,我居然就要嫁人了,我到现在都有点不敢相信,虽然我跟相柳一直心意相通,但是成婚这件事……”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她的脸颊之上带着一丝微红,带着一丝甜蜜。 她小声说:“这件事情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成婚之后…我就真的是相柳的人了,一直以来,我都下意识的没有提起这件事情,我不想给他带来压力和心理负担。” 珊瑚笑嘻嘻的说:“殿下一向雷厉风行,也就只有遇到将军的事情时,才会显现出真正的小女儿心态,将军爱重殿下,您又怎会是将军的负担?我看殿下肯定是高兴糊涂了,在这里说胡话!” 这时蓐收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小夭一脸紧张又期待的样子,嘿嘿一笑就毫不客气的走到了大殿之下的侧位一屁股坐了下去。 “这段时间可算是忙坏相柳了,师傅给你们定亲之后,现在便是下聘,虽然说之前洪江大人已经将所有的聘礼送往了皓翎,不过你也知道我们那边一向礼仪繁重,这三书六礼是肯定不能少的。”蓐收一边说着一边大刺刺的吩咐着殿内的珊瑚奉茶。 小夭眨眨眼:“三书六礼是什么?” 蓐收笑道:“三书嘛就是聘书礼书和迎书,这聘书就是在提亲的时候用的文书,之前洪江大人送聘礼的时候已经将文书送了过去,而且里面也有带着相柳八字的庚帖,这礼书嘛就是列明了聘礼的种类和数量,迎书就是他在迎娶你时用的文书。” 小夭微微的摇了摇头,这些东西听着就让人觉得头大,皓翎确实礼节繁重。 蓐收继续笑说:“你的大婚自然要按照最隆重的规制来办,这所有的流程都不可少,合婚、定亲、下聘、安床、祭祖、铺房这些都要按规矩来,现在下聘已经差不多完成了。” 其中的安床和铺房都是大婚之前前几日的事情,小夭不需要担心这些,而且皓翎王派了一位他的表兄弟,在成婚的前几日,这位长辈会和小夭的一众朋友们前往他们的婚房给他们铺床挂账布置房间。 他们会在房间里摆放各种寓意美好的装饰品,比如鸳鸯图案的被褥,红色的绸带等等,同时还会准备一些婚后生活所需的物品,这寓意着两人婚后生活会非常的美满。 至于祭祖仪式,小夭不用回去,皓翎王会在皓翎的宗庙之中进行告天祭祖仪式,向列祖列宗敬香,献祭品,告知小夭的终身大事,祈求祖先保佑他们婚姻幸福夫妻和睦,而相柳也会向海底的所有海妖们公布他成婚的消息。 小夭问:“相柳人呢?” 蓐收打趣道:“怎么?你马上都要成婚了,你还想着像之前一样天天和相柳腻在一起呢,按照规矩来说,你们成婚之前是不能见面的,而且他现在也忙着呢,说不定他现在在海里,嘿嘿!也说不定他正在殿外的某个地方悄悄的看你呢。” 小夭下意识的往宫殿外面瞟了一眼,脸上出现一丝微红,这才反应过来蓐收这是拿话打趣她呢,她恼怒的丢了一个白眼儿,撅着小嘴说:“这些破规矩,我这个野路子王姬最烦的就是这些繁文缛节了。” 这时阿念和丰隆两人一起走了进来,丰隆一进来就拉着蓐收热火朝天的聊了起来。 阿念则是走到小夭的身边和小夭坐在一起,阿念一边说着婚礼的筹备之事,一边时不时的抬眼看一眼丰隆,小夭心里面不禁有点狐疑。 自从桃林之后,除了应龙那几位老将军之外,一众人全部跟她回到了辰荣山,那边的大军由覃芒带着,在这辰荣山上的一个月以来,她经常发现阿念偷偷的看丰隆,难不成这两人之间有猫腻? 她悄悄地凑到阿念的身前,小声的问:“怎么?你这是动心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阿念本来正在滔滔不绝的说着关于婚礼筹备的事情,小夭这突然问出的问题让她猝不及防的有点呆住,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丰隆,脸上便浮现了一丝嫣红。 小夭嘿嘿一笑,还真是如此啊,她小声说:“你可总算是开窍了,看吧,我之前就说了,你如果将眼界放广一点,多看看其他的男子,总会找到对的人,你自己看看我们周围的这些男子,除了离戎昶,哪一个不比玱玹强?” 阿念脸色微红的瞪了一眼小夭,提起衣裙就跑了出去。 丰隆一脸茫然问:“她是怎么了?” 小夭不禁莞尔一笑,丰隆这迟钝的性子,跟阿念也算是绝配了。 蓐收笑说:“你的嫁衣已经差不多快要完成,本来按照皓翎那边的风俗应该是尚红,但是师父却是让皓翎最好的能工巧匠们赶制了一件赤金色的嫁衣,听说那嫁衣犹如天边的赤霞鲜艳夺目,光芒流转之间熠熠生辉,相柳的婚服也是赤金色的,已经赶制好了。 你的凤冠还有其他的首饰也已经赶制完毕,那些首饰和凤冠上的珍珠还有你的耳坠大部分都是用的海里的奇珍异宝所做,再过几天这所有的东西便会送到这里。” 小夭点点头,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想象着大婚之时她穿着华丽的嫁衣,相柳会不会惊艳呢? 大婚的当天她是不是会很紧张呢?大婚之后的生活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第226章 大婚之日 仲春望日,辰荣山主峰山巅,云霭悠悠缭绕于巍峨山峦间,似是为这场婚礼披上了一层轻柔的面纱。 漫山遍野的火红绸缎,在山风撩拨下肆意翻卷,发出猎猎声响。 五彩繁花顺着蜿蜒山路一路铺展,仿若绚丽的花毯,馥郁芬芳引得蜂蝶们上下翻飞,为这喜庆之景增添着灵动生气。 山巅的华丽大殿气势恢宏,仿若天宫落于人间,巨大的红色灯笼高悬宫殿四周,将整个山巅渲染得一片明艳。 大殿内,上百的丫鬟们忙碌又有条不紊的穿梭在宫殿之内,密密麻麻的檀木长条桌椅整齐的罗列在殿内。 淡淡的木香与佳肴的香气交织在一起,长条桌案上无数的珍馐和琼浆玉液有序的摆放着。 桌案之上,一精致无比的玉盘里,鲜嫩的鸡肉和鱼肉精心雕琢成龙与凤的形状,龙鳞凤羽栩栩如生,浇上浓郁的酱汁,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旁边的玉珠八宝饭圆润饱满的糯米颗颗晶莹剔透,中间镶嵌着八种珍贵的食材。 还有那芙蓉水晶虾,透明的虾身仿若水晶一般,虾肉洁白鲜嫩,搭配着粉嫩的芙蓉花瓣。 还有那金缕燕窝酥,燕窝细腻润滑,被包裹在层层酥脆的酥皮之中,酥脆与软嫩交织。 此外,还有各种精致的点心,如梅花形状的绿豆糕、小巧玲珑的核桃酥、雕花的玫瑰饼等等。 大殿四周,玉柱笔挺,柱子上龙凤呈祥、鸳鸯戏水的雕刻线条流畅,栩栩如生。 四周的墙壁皆用洁白无瑕的玉石砌成,玉石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祥龙瑞凤盘绕,灵动飘逸。 玉柱之间,巨大的红色绸缎悬挂于大殿之内,金线绣就的牡丹纹样繁复精美无比。 悠扬的丝竹之音自远方袅袅传来,如潺潺溪流,淌入人心。 宫殿穹顶高耸无比,绚丽的神话图景绘制其上,金乌光芒万丈,女娲身姿圣洁,在宫灯映照下栩栩如生。 一鲜艳无比的红毯宛如燃烧的火焰,自宫殿的门口一路笔直地延伸至宫殿深处的高台。 原本笼罩在山巅之上的强大禁制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各种奇异坐骑如同飞鸟归巢般纷纷降落在山巅之上。 随着一阵阵轻微的喧闹声,坐骑上的人们纷纷从各自的坐骑身上轻盈跳下,犹如繁星点点般散落在山巅各处。 紧接着,数千的人流便开始喧闹起来,他们相互簇拥着,浩浩荡荡地朝着位于最中央的那座华丽宫殿走去。 前来贺喜的宾客们华服加身,衣袂飘飘,蓐收覃芒带着一众随从站在大殿的门口,依次的向一众进入大殿的人们友好的打着招呼。 来自大荒各地的各方势力代表、声名显赫的四大世家以及实力雄厚的六大氏族的族长和长老们,还有皓翎国的众多大臣们,此刻皆齐聚一堂。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真挚而灿烂的笑容,口中不断地送出美好的祝福之词。 宫殿内不一会就充满了欢声笑语,推杯换盏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热闹非凡。 离怨和应龙两位将军并肩而行,谈笑风生,今日的他们并未身披战甲,而是换上了一身轻便的常服,但即便如此,也难掩他们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英武之气。 他们一边愉快地交谈着,一边迈着稳健的脚步缓缓走向大殿。 应龙哈哈笑道:“咱俩现在能在这里大摇大摆的走着,没被皓翎的那些老臣们群殴到土里,也真是沾了小夭的光了。” 离怨悠哉悠哉的摸了摸胡子,嘿嘿笑道:“说到底也是咱俩跟这些人没有太大的仇怨,我虽然之前跟小夭动过手,但他们也不过死伤了数万的士兵,我们各自都有伤亡,而你就更加不用说了,你都没有动手,他们这些皓翎的大臣看在小夭的面子上,自然不会在这婚礼之上闹出什么幺蛾子。” 应龙一边昂首阔步的向前走去,一边哈哈大笑:“这在整个西炎,怕也就是咱俩的待遇最高了。” 华丽的新房之中,微弱而摇曳的烛火宛如舞动的精灵,将整个房间映照得如梦似幻,烛光所及之处,四周悬挂着的红幔轻轻地摇曳着。 红幔在柔和的光芒笼罩下,好似染上了一层淡淡的、令人心醉神迷的柔光,使得整个房间充满了温馨和浪漫的氛围。 小夭身着一袭璀璨无比的赤金流霞云锦嫁衣,端坐在雕花铜镜前。 嫁衣上用金丝精心绣制而成的凤凰图案栩栩如生,仿若随时都会振翅高飞,随着小夭轻微的呼吸,凤凰也轻轻地上下起伏着。 凤冠上的珠翠垂下,在她眼前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抬眸,望向镜中的自己,她整个人都散发着浓浓的艳丽与华贵气息,就连她自己看到这样盛装打扮后的模样,都不由得感到一丝惊讶,那眉眼间的媚态与华贵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 她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今日之后,她便要与相柳携手共度余生,可此刻,紧张与期待却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开始闪现出与相柳相处以来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一起经历过的欢笑时光,洒过的泪水,以及彼此给予对方的温暖瞬间,在此刻都变得如此清晰可见,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样。 每一个画面都是那么美好,那么珍贵,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心底,所有的回忆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晰。 耳边隐隐传来外面宾客们的欢声笑语和丝竹之声,提醒着她婚礼的进程,她微微平复了一下她的心情。 但想到即将与相柳一同步入喜堂,接受众人的祝福,她也马上就要成为相柳的人,她白皙如玉的脸颊上不禁泛起了一抹羞涩的红霞,红霞如同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更衬得她娇俏动人,惹人怜爱。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阿念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她看着镜子前美若天仙的小夭,眼中满是羡慕与欢喜:“姐姐,你今日真美!相柳看到你,肯定会看傻的!我过来是跟你说一声,良辰要到了,姐姐快准备出去吧!” 阿念看小夭沉默的看着镜子,便好奇的问:“姐姐!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小夭笑道:“九分欣喜和期待,一分慌乱和紧张。” 阿念笑嘻嘻的说:“姐姐今日如此光彩动人,又何须紧张?我看等一会儿姐姐出去了之后,该紧张的人应该是相柳才对!好了,时间不早了,姐姐出去吧。” 小夭点了点头,她望向窗外,阳光透过窗棂洒了进来,照亮了她的脸庞。 “我准备好了。”她低声说道,眼神温柔无比,她起身往外走去。 她慢慢的走上前去,由于她的头上戴着凤冠,还插着很多珠钗,她也不敢走的太快,只能莲步轻移。 在她身后的一众丫鬟们,一个个都小心翼翼地托着她那长长的婚服裙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弄皱了这精美的裙摆。 当门被丫鬟们缓缓推开后,一男子身着一袭赤金色的婚服浮现在了她的眼前,此时此刻的男子俊美得令人窒息,甚至可以说是妖异。 男子一头白发高高的束起,固定在了玉冠之中,明明是白发,但是却反而和他身上的赤金色婚服相互辉映,显得男子妖异无比。 小夭一时之间不禁看得有些呆住。 第227章 夭柳大婚 男子那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里,闪烁着无尽的爱意,犹如星辰坠落其中,璀璨夺目。 正午时分,金色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落在他的周身,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了一层耀眼的光芒之中。 相柳嘴角勾出一抹温柔向她缓缓的伸出手来,小夭下意识直接扑到了相柳的怀里,身后的几个小丫鬟们都惊呼了一声,小夭身后的裙摆差点掉到了地上。 小夭听到惊呼声后,才如梦初醒般的在相柳怀里回过神来,她吐了吐舌头,脸上绽放出一抹俏皮可爱的笑容。 相柳看着小夭这般模样,心中不禁充满了怜爱之情,他轻轻地抬起手敲了敲小夭的额头,然后低下头去在小夭的耳边轻声说道轻:“都要做人妻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以后我该拿你怎么是好?” 话语间,相柳口中呼出的温热气息轻柔地喷洒在了小夭的耳尖之上,让她顿时感觉到一阵酥麻,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红晕:“我只是有段时间没有看到你了嘛,就有点着急而已。” 小夭此时眉黛如远山含翠,细长而柔美,眼妆以朱砂红与粉黛色晕染,眼眸明亮如星,眼角微微上挑,妩媚妖丽无比。 唇上点着鲜艳的丹朱,如同盛开的红梅,娇艳欲滴,令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而她脸颊两侧则轻轻地扫着一层淡淡的胭脂,恰似天边绚丽多彩的晚霞,恰到好处地为她原本就绝美的容颜更添了一抹动人心弦的红晕。 相柳不禁心猿意马,他双眸满含柔情蜜意地凝视着小夭,情不自禁地伸出右手,轻轻地捏住她粉嫩的脸颊,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的口吻柔声说道:“我的小新娘,这般急切,可叫我欢喜得很。” 听到这话,小夭顿时羞赧得满脸通红,娇嗔地看了相柳一眼,口中轻声啐道:“妖孽!”然而虽是嗔怪之言,但她那双美眸之中却闪烁着幸福与甜蜜的光芒。 相柳嘴角笑意更深,伸出手轻轻拂去小夭鬓边散落的发丝。 随后,相柳牵起小夭的手,他们十指交缠,两人手拉手缓缓走进大殿之中。 当他们踏入大殿时,原本热闹非凡的殿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两侧的众人们纷纷放下手中的酒杯,停止了彼此之间的交谈,都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在了这对璧人身上。 一时间,整个大殿仿佛被时间定格,唯有相柳和小夭那轻盈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 相柳紧紧握着小夭的手,沿着铺在大殿中央的红色地毯慢慢地向前走着,他们的步伐轻盈而优雅,仿佛踩在云端之上,渐渐地,二人离那高台越来越近。 高台之上皓翎王和洪江一左一右的端坐着,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欣慰的笑容。 小夭身着一袭赤金流霞云锦嫁衣,云锦以最上乘的丝线织就,其色如天边赤霞,光彩夺目。 嫁衣上绣着繁复精美的纹样,以金丝银线勾勒出栩栩如生的凤凰周围簇拥着盛开的牡丹,寓意着富贵吉祥、夫妻和鸣,凤凰的尾羽与牡丹的花瓣相互交织。 她的凤冠以赤金为架,镶嵌着无数颗圆润饱满的珍珠,颗颗如羊脂玉般温润,凤冠之上,点缀着色泽艳丽的红蓝宝石,光芒四射。 两只栩栩如生的金凤凰昂首挺立在凤冠两侧,口衔珠串,随着小夭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小夭的耳际垂挂着一对鲛人所制的耳坠,耳坠由珍珠与晶莹剔透的鲛人泪串联而成,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更衬得她肌肤胜雪。 她颈间佩戴着一条赤金绞丝项链,上面挂着一块雕琢精美的玉佩,玉佩上刻着古老的符文,散发着神秘的光泽。 她的发髻高高盘起,插着数支金簪、玉簪和步摇,步摇上挂着的珠翠随着她的动作摇曳生姿,发出悦耳的声响。 发髻间还点缀着几朵娇艳的粉嫩花朵,与她的嫁衣相得益彰,更显喜庆与华贵。 相柳身着一袭赤金流焰云纹婚服,礼服由皓翎最上乘的天蚕丝混以极细赤金丝线织就。 赤金底色上,以金线银线交织绣出漫天的火凤纹样,火凤羽翼舒展,尾焰如燃,每一根羽毛都似在跃动,栩栩如生。 婚服的领口与袖口皆饰以繁复的卷草纹花边,以赤金镶边,其上点缀着细碎的红宝石,宛如点点星火,熠熠生辉。 他衣摆处绣着奔腾的海浪,浪花翻涌间,金线勾勒出的水纹波光粼粼,与火凤之姿相互映衬,刚柔并济。 相柳的腰间束着一条赤金盘龙玉带,玉带之上,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蜿蜒盘绕,龙目以黑曜石镶嵌,炯炯有神。 玉带扣头则是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温润柔和的光芒为他增添了几分贵气。 相柳拉着小夭的小手,他眉如墨画,浓黑且英挺,斜飞入鬓,眼眸深邃如渊锐利而明亮,眼角偶尔的微微上挑,添了几分邪魅与不羁。 他一头如瀑布的白色长发高高束起,以赤金镶玉发冠固定。 大殿之内所有的人都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女子容颜绝色,男子也宛如妖孽,在几年前甚至几十年前,谁又能想到这身份贵重的王姬殿下居然会和九命军师结成一段良缘。 众人似乎都开始忘记了呼吸,他们的眼中就只有这一对新人,本来在很久之前,在他们的意识中毫无交集的两人,此时此刻看起来却是无比的般配。 丰隆喝了口酒惊叹的小声说:“平时倒不觉得怎样,但如今他们穿着婚服的样子实在是太配了,小夭平时都穿的比较素淡,要么就是穿红色的劲装,相柳就更不用说了,从来都是一身白袍。” 离戎昶脸上已经带着一丝红晕,拿着手中的酒壶咕噜咕噜的喝着,嘿嘿笑道:“我这兄弟本就长得好看,难不成你现在才发现?小夭能被我这兄弟拿下,没准儿一开始就是被他这皮相给吸引了。” 皓翎的数位大宗伯身着庄重而华丽的服饰,他们面色肃穆,声音洪亮如钟,向着天地的方向虔诚地祝祷着,每一句祝词都响亮的回荡在大殿之内。 随后,他们引领着相柳和小夭走向高台之上,高台上皓翎王和洪江端坐,两人神情慈祥无比,相柳和小夭来到近前,恭敬地朝着二人行了跪拜大礼。 洪江笑呵呵的看着两人一丝不苟的行完跪拜大礼之后便马上说道:“快起来吧,如今看见你们成婚,我心里的大石头就落下了,从此之后我再无遗憾。” 皓翎王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手指轻轻的摩挲着他小手指上戴着的骨戒:“小夭!你这一路走来实在是不容易,如今你们能够终成眷属,我实在是开心无比,小夭啊,我这个父王可急着抱孙子呢,你们可要加把劲儿,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 小夭不由得羞红了脸,将头悄悄低下,她的父王平时慈爱无比,也温和从容,但是今日大婚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种话,又如何让她不羞? 相柳的眼角眉梢尽是缱绻温柔的笑意,深邃如海的眼眸更是饱含深情。 他微微偏过头去,目光犹如一道炽热的火焰,紧紧地锁定在小夭娇俏的脸颊之上。 他曾无数次目睹过小夭羞涩时脸红的模样,但今日所见却是别有一番风情。 小夭身着一袭华美绝伦的嫁衣,鲜艳的红色映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愈发娇嫩欲滴,她双颊绯红似霞,宛如一朵盛开的桃花般娇艳动人,好似要将他的魂儿勾走一般。 第228章 大婚礼成 好一会之后,相柳才回神,郑重说道:“多谢义父这些年的教导之恩,也多谢父王成全。” 高堂之上坐着的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笑着点了点头,待相柳和小夭起身之后,他们再次转过身来,面对着天地的方向深深地拜了三拜。 这三拜,既是感恩天地的庇佑,赐予这段美好的姻缘,也是祈求上苍保佑他们今后的日子风调雨顺、幸福美满。 紧接着,他们转过身,面向大荒各方势力的代表、四大世家与六大氏族的族长和长老们,以及皓翎国内位高权重的大臣们。 相柳和小夭微微俯身行礼,表示对众人前来见证这场盛大婚礼并送上诚挚祝福的感激之情。 做完这些礼节之后,相柳和小夭终于面对面站定。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四目交汇的瞬间,仿佛时间都为之凝固。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彼此,眼中只有对方的身影,此时此刻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之中。 他们同时躬身,相互行了夫妻对拜之礼。 这深深的一拜,承载着他们对彼此一生一世的承诺,也蕴含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和期许。 行完对拜礼,相柳起身,修长有力的手臂缓缓伸出,轻柔地将眼前的小夭轻轻扶起,他们四目相对,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情愫。 接下来,便是沃盥之礼,一群丫鬟们鱼贯而入,她们手中稳稳地端着盛满清澈见底、泛着微微波光的清水的铜盆,小心翼翼地放置于相柳和小夭面前。 相柳率先伸出双手放入水中,轻轻地搓洗着,仿佛要将过往的一切尘埃都洗净,随后,小夭也紧跟着将小手放入水中,纤纤玉手在水中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 沃盥之礼不仅意味着洗净过去的种种不快与烦恼,更象征着二人从此刻起,以全新的姿态共同迎接未来的生活。 之后便是同牢合卺之礼,精致的托盘上摆放着一份鲜嫩多汁的肉食,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相柳面带微笑,先夹起一块肉送到小夭嘴边,小夭轻启朱唇,细细咀嚼品味着,而后小夭亦满心欢喜地同样夹起一块肉送进他的口中。 之后,相柳温柔地拿起一旁精美的酒卺,将其递至小夭唇边,她微微仰头,喝下那口醇香的美酒。 瞬间,一抹迷人的红晕爬上了她白皙娇嫩的脸颊,犹如天边绚烂的晚霞,愈发显得娇俏动人。 她也学着相柳的样子,回敬了他一口酒,两人彼此凝视,目光交汇之处似有火花闪烁,无尽的柔情蜜意在这一刻弥漫开来。 一连串繁琐的礼节之后,终于迎来了最为激动人心的时刻——大宗伯们齐声高喊:“礼成!” 两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响彻整个宫殿,宣告着这对新人圆满礼成。 随着大宗伯们宣布礼成,原本安静祥和的宫殿顿时热闹起来,尤其是那些年轻的男男女女们,更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一个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多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闹声。 丰隆率先起哄道:“礼成!快送入洞房!”紧接着,大殿内众人哈哈一笑纷纷附和,“送入洞房!送入洞房!” 离戎昶嘿嘿的喊:“快点入洞房吧!咱们这些人还要去闹洞房呢!” 宫殿之内的其他年轻男女们见此情景,纷纷兴奋地跟着开始起哄叫喊着:“亲一个!亲一个!”他们一边呼喊着,一边挥舞着手,脸上洋溢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各方势力的长老们此时则坐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眼前这热闹的场景,他们捋着胡须,眼中满是笑意,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皓翎王与洪江都相视一笑,两人都没有去打破这热闹的场面。 处于这场闹剧中心的小夭,早已完全羞红了脸,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大殿之中的高台之上,呆呆地看着众人起哄,此刻的她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唯恐天下不乱的离戎昶突然扯着喉咙高声喊道:“新娘子,这是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莫不是害羞啦?哈哈哈哈!”他的声音在整个大殿内回荡着,引得众人更是哄堂大笑起来。 小夭听到离戎昶的话,顿时脸颊通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般,她狠狠地瞪了离戎昶一眼,但那充满嗔怒的眼神却丝毫没有威慑力,反而让她看起来更加可怜又可爱。 她只能一脸通红地站在那里,接受着所有人投来的注目礼,她恨不得能立刻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一直在旁边看着小夭的相柳,看到她如此无助又羞涩的模样,心里不禁生出爱怜之意,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拉住小夭的手,便带着她往殿后走去。 然而,还没等他们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阵呼喊声:“哎!你这新郎官儿可不能走啊!我们大家还等着跟你喝酒呢!” 众人见状,一个个笑得越发大声了。 “这青天白日的你要做什么去?我们还得给你敬酒呢,这新娘子就在这里!你着什么急呀?”离戎昶打了一个酒嗝,也顾不上什么礼数,直接跳上了高台,拉住了相柳的手臂。 众人都哈哈大笑,年轻的男女们也跟着离戎昶的话附和着。 也不看看这两位是什么身份,一位是贵重无比的王姬殿下,另一位是杀伐果断的九命将军,这两人什么时候在众人面前吃过瘪?他们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就是啊!新郎官儿还要留下来喝酒呢。” “嘿嘿!新娘可以走,这新郎官儿可不能走,都说皓翎礼仪繁杂,新郎官儿!你可不能拂了你这岳父的面子。” “我们千里迢迢的赶到这里,还没跟将军喝杯酒呢,新郎可不准走!” “着什么急呀?!虽然都说这春宵一刻值千金,但是此刻的天色还大亮着呢。” 小夭不止双脸通红,就连耳朵也开始红了起来,她狠狠的瞪了一眼旁边拉着相柳的离戎昶。 离戎昶嘿嘿的笑:“今日我们就不醉不归!兄弟!这人生得意须尽欢,今天可是你最得意的一天了,这金樽里面的酒可要好好的陪兄弟我喝喝,还有在场的这么多人也等着和你喝酒呢!” “就是!将军可不能走!” 相柳笑道:“这有何难,我本来就是打算先将小夭送到殿后的婚房,然后我再过来陪你们喝酒的。” 他嘴角勾出一抹笑意看向小夭,小夭马上低下了头,她看着自己的脚尖。 他轻轻的拍了拍小夭的手,对着宫殿的一处角落挥了一下手,随后便有好些丫鬟扶着小夭往殿后的方向而去,带着小夭去了婚房之内。 随着小夭离开之后,大殿内的气氛愈发热烈起来,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众人兴致勃勃地开始相互推杯换盏。 他们一个个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子,争前恐后地朝着相柳走去,人们手中高举着酒杯,满脸堆笑地向相柳敬酒。 那些已经敬过酒的人们,则心满意足地回到各自的座位上,一边悠然自得地品尝着美酒,一边兴高采烈地高声畅谈着各种趣事见闻。 相柳气定神闲看着那些前来敬酒之人,他始终面带一丝微笑,毫不推辞,无论是谁递过来的酒杯,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接下,并仰头一饮而尽。 有些热情的宾客甚至接连不断地给他敬上一杯又一杯,然而相柳却面不改色,照单全收,将所有敬来的酒水一一饮入腹中。 不多时,那些频频向相柳敬酒的人们脸上逐渐浮现出丝丝醉意,有的人说话开始变得含糊不清,有的人脚步也有些踉跄不稳。 但反观相柳,他的面容依旧平静如水,丝毫看不出有任何醉酒的迹象。 他嘴角勾出一抹温柔,等会儿他还要去看他的小娇妻呢,可不能喝醉。 第229章 紧张 宫殿之内气氛好不热闹,那些德高望重、上了年纪的长老们,三五成群地围坐在一起。 有的正神情严肃地谈论着近期发生的重大事件;有的则眉飞色舞地讲述着自家后辈所取得的成就与进步。 相柳喝着众人敬来的酒,也一边走向四大世家和六大氏族的席间。 看到相柳来了,原本正在交谈的众人立刻齐刷刷地站起身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热烈的笑容,口中更是一句句不停歇地向相柳说着恭贺之词。 相柳跟众人微微客套了几句,敬过酒之后便来到了丰隆一行人之处,丰隆向来豪爽,他大笑着举起酒杯,声音洪亮地喊道:“今日相柳兄弟与小夭喜结连理,实乃大荒之幸事!来,大家一同举杯,祝他们二人白头偕老,永结同心!”说罢,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 涂山璟平日里清冷惯了,可今日也被这喜庆的氛围感染,他端起酒杯,向相柳和小夭示意:“愿你们此后的日子,如同这宫殿中的烛火,长明且温暖。”言罢,也将酒喝了下去。 离戎昶满脸兴奋,不停地站起身来,给周围的人斟酒,嘴里还嚷嚷着:“这么好的日子,大家可一定要喝个痛快!”他一边说着,一边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随后挤到相柳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道:“相柳,今日之后,可得好好待小夭,不然我们这些兄弟可不答应!” 烈阳脸上带着一丝微红,双眼也带着一丝微红,他大声的说:“相柳! 小夭她这一生过得太艰难,你们两个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在一起,要是让我知道你以后欺负小夭的话,就算我打不过你,我拼了这条命也要为小夭讨回公道!” 阿獙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热闹的众人,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在相柳看向他时,他举起酒杯微微点头,用眼神传递着自己的祝福。 应龙和离怨两人手里拿着酒壶,大刀阔斧的走到了众人这里,应龙拍了拍相柳肩膀:“如今小夭的娘亲也能安息了,好好珍惜吧。” 离怨哈哈一笑,将手中的酒大口灌了几口,他拍了拍相柳的肩膀,并没有说话。 防风意映身着华丽的华服,优雅地端起酒杯,轻抿一口后,笑着说道:“我在此就祝福你们两个早生贵子,恩爱白头了,虽然你的真实身份是相柳,不过你也永远是我敬重的二哥。”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如同黄莺出谷。 阿念轻轻的喝了一口酒,转头看向相柳,假装严肃地说:“相柳,你要是对姐姐不好,我可饶不了你!” 左耳在一旁一口一个防风哥哥的叫着,手里的酒壶时不时的会跟相柳手里的杯子碰一碰。 西陵骏也站起身来,举起酒杯高声道:“祝愿二位新人,在今后的岁月里,携手共进,无论遇到何种风雨,都能不离不弃!”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真诚。 相柳都一一点头微微示意将杯中的酒饮下,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推杯换盏间,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宫殿,时不时地,还会有人起哄,让相柳讲一讲两人之间的甜蜜过往。 相柳跟一众人喝了好一会儿的酒之后,又走向高台,给皓翎王和洪江敬了好几杯酒,三人还说了好一会儿的悄悄话。 婚房之内,红烛摇曳,暖光悠悠地在墙壁上跳跃,将屋内火红的红绸与纱幔映照得愈发夺目。 小夭身着华美的喜服,衣角绣着的金纹随着她的动作闪烁微光,她坐立难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她一会站在铜镜前,仔细端详镜中的自己,精心描绘的妆容与凤冠霞帔相得益彰,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够完美,忍不住伸手轻轻调整鬓边的发饰。 一会儿,又下意识地拉扯着身上的衣衫,试图抚平并不存在的褶皱,首饰碰撞发出清脆声响,更让她心绪纷乱。 她打量着婚房里面的布置,婚房中一张雕花大床尤为瞩目,床柱由珍贵的紫檀木打造而成,其上雕刻着的瑞兽栩栩如生。 床顶悬着的红色床幔层层叠叠,如红色瀑布般倾泻而下,艳丽夺目至极。 纱幔之上用银丝绣着栩栩如生的海浪,轻轻晃动之间仿佛有海水的波纹在流动,细腻的锦缎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随着微风轻轻飘飞。 床榻上铺着柔软的红色毛毯,其上用细密的银线绣着一对交颈而栖的鸾鸟,姿态亲昵,情意绵绵。 毛毯边缘还缀着一圈圆润的珍珠,颗颗饱满莹润,在烛光的摇曳下,散发着温润的光。 柔软的红色锦被上,绣着并蒂莲花的图案,花瓣层层叠叠,似有缠绵的情意。 锦被之上,还精心摆放着一对用红丝绳系着的同心结。 小夭小脸上飘上一丝红霞,她也不知道这里面是谁布置的,弄得这么暧昧。 “珊瑚,在房间里面所有的布置是谁负责的呀?怎么弄得这么旖旎?” “嘿嘿,殿下,这个嘛,奴婢就不太清楚了,或者殿下等一会儿可以问问将军,兴许将军知道是谁布置的。”珊瑚站在一旁捂着小嘴偷笑。 小夭继续打量着,婚房四个角落里面摆满了通体无瑕的白玉瓷瓶,瓷瓶里面插着各种各样的粉嫩花朵,红梅傲雪、牡丹盛放、芍药娇艳,百花争艳。 花香弥漫在宫殿的每一个角落,芬芳馥郁,沁人心脾。 床边的矮几上,放置着一个小巧的香炉,正缓缓散发着清幽的香气,整个房间都弥漫着甜蜜而暧昧的气息。 香炉旁边,是一盏造型别致的莲花灯,柔和的灯光透过灯罩,映照在她的身上。 房间的一侧,摆放着一张雕花梳妆台,梳妆台上放着一面圆形的铜镜,铜镜边框以赤金镶边,上面镶嵌着各种色泽艳丽的宝石。 梳妆台上还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首饰和精致的胭脂水粉,首饰皆是稀世珍品,有温润的玉簪、璀璨的珠花、流光溢彩的金步摇。 宫殿的一侧,设有一个小巧的暖阁,暖阁内摆放着柔软的榻和精美的茶具。榻上铺着红色的毯子,上面用白色的丝线绣着朵朵红梅,鲜艳夺目。 婚房的中央,铺着一张巨大又柔软的毛毯,毛毯上用丝线绣着一对鸳鸯,正悠然自得地在水中嬉戏。 毛毯上是一个精致的大桌案,上面摆放着精致的茶具和一些点心。 两三个时辰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开始转黑,小夭望着窗外,内心满是纠结。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盼着夜幕快点降临,好让这期待与忐忑都有个归宿;还是希望时间慢些走,让她能再多些时间适应这即将到来的一切。 珊瑚侍立一旁,将小夭的不安瞧在眼里,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笑意,轻声道:“殿下若是觉得紧张,不妨尝尝中原这边酿的千日醉,奴婢听闻,这酒乃是中原四大世家,用极为名贵的草药精心酿制,需历经数千个日夜的封存,才得以开坛。” 小夭闻言,立刻转头瞪了珊瑚一眼,佯装恼怒道:“我哪有紧张!不过是在这房里实在无聊罢了。”话落,她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别处,又接着说道,“那酒真有你说的那般神奇?你去给我弄两壶来,我倒要一品,看看是不是夸大其词。” 珊瑚掩嘴轻笑,像是早就料到小夭会这么说,动作麻利地弯腰从婚房中央的桌案下掏出好几瓶酒,双手递到小夭面前。 第230章 春宵一刻 小夭一脸狐疑,目光在珊瑚脸上打量,心想:难不成这丫头早就有意准备,知道我想喝酒?但她也没再多想,伸手一把抓起一壶酒,仰头便喝。 酒水顺着喉咙流下,辛辣中带着丝丝回甘,没一会儿,一壶酒便见了底,她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咂咂嘴,疑惑道:“怪了,怎么没什么感觉,就跟没喝一样。”说罢她毫不犹豫地拿起第二壶酒,继续喝着。 不知不觉之间,天色已经完全擦黑,相柳一一送别了一众宾客,便向着殿后的方向走去,那个地方,他今天的新娘子还在等他呢。 相柳走进婚房,入目之处,皆是浓烈的艳红,而他的新娘子正在中央的桌案旁坐着喝酒呢。 此时,小夭沉浸在喝酒之中,浑然不知,一道修长的身影正悄然出现在她身后。 珊瑚抬眼,恰好瞧见来人,下意识地想要出声提醒小夭,可刚张开嘴,便被对方一个眼神制止。 那眼神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珊瑚只能乖乖闭嘴,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还带上了房门。 小夭浑然不觉珊瑚已离开,依旧自顾自地拿着酒壶,一口一口地品尝着,待喝完第二壶酒,她意犹未尽,伸手又想去拿第三壶酒。 就在指尖触碰到酒壶的瞬间,她惊呼一声,身体一轻,整个人腾空而起。 “我送来的酒,好喝吗?这酒喝的时候不上头,不过后劲可不小。”熟悉的低沉声音在耳畔响起,小夭瞬间僵住,一颗心开始狂跳起来,但她努力强装镇定,窝在相柳怀里,故作随意地说道:“一般般吧,没什么酒味。” 相柳嘴角微微上扬,双臂稳稳地横抱着小夭,一步一步朝着婚房里的床榻走去。 每走一步,小夭的心便跟着颤一下,她的脸紧紧贴在相柳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她自己的心跳却愈发紊乱。 两人缓缓穿过大殿,层层红色帷幔在微风中轻轻飘动飞舞,小夭始终低垂着头,窝在相柳怀里。 高高的宫梁之上,垂挂着层层叠叠的红色纱幔,轻柔如羽,随着微风轻轻拂动,纱幔上以金线绣着精致的花纹,龙凤呈祥、并蒂花开。 小夭看着越来越近的床榻,不禁越发紧张,尽管他们此前已有过许多亲密瞬间,可今晚意义非凡,她心里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羞涩与期待交织,让她脸颊滚烫,双手不自觉地揪紧了相柳的衣襟。 相柳将小夭轻柔地抱坐在了榻上,小夭微微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她的双颊泛起如春日桃花般的红晕,有些不敢直视相柳炽热的目光。 珊瑚与珍珠精心雕琢而成的烛台,分列在床榻外的两侧。 红烛熊熊燃烧着,火焰欢快地跳动,似是在为这对新人的结合而欢呼。 柔和而温暖的光芒,如轻纱一般,轻轻地洒落在这布置得无比暧昧的婚房里,为整个房间增添了一抹别样的旖旎与浪漫。 雕花婚床精美绝伦,床帏上镶嵌着细碎的宝石,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神秘而迷人的光彩,恰似夜空中璀璨的繁星汇聚于此。 如绯红瀑布般的纱幔在床榻的两边轻轻垂下,如梦似幻。 相柳的手掌宽大而温暖,他的手指带着一丝轻柔的摩挲,缓缓地抚摸着小夭的脸颊。 他的目光落在小夭头上那顶华丽的凤冠上,不由得微微皱了一下眉,声音低沉而带着关切:“现在都已经天黑了,怎么还没有将凤冠取下来?” 小夭红着脸,像一只温顺的小鹿般,窝在相柳宽阔而温暖的怀里,小声地说道:“我听那些丫鬟们说,这凤冠只能由你亲手取下,这是风俗,寓意着两人以后会和和美美永远在一起。”她的声音轻柔而羞涩,每一个字都带着少女的娇羞与期待。 相柳轻轻一笑,他伸出手,动作轻柔而专注地将小夭头上的凤冠取下,凤冠被取下的那一刻,他又慢慢把小夭头上的步摇和簪子纷纷取下。 随着簪子的滑落,小夭一头如瀑布般的青丝瞬间倾泻而下,如黑色的绸缎般柔顺光滑,轻轻拂到了相柳的胸口和腰间。 相柳的手不自觉地轻轻抚摸着小夭的青丝,发丝在他的指尖缠绕着。 随后,相柳又缓缓地将小夭身上华丽的外袍脱下,动作轻柔而缓慢,手下动作中,他不经意地触碰到小夭的身子。 小夭的身子微微一颤,脸变得更红了,只能羞涩地乖乖窝在相柳的怀里,他又轻轻地脱掉了小夭的鞋子,让她的双足从那束缚中解放出来。 相柳温柔地看着小夭,眼中满是疼惜,轻声说道:“这些东西实在是太过累赘,你来到这婚房之中就应该脱下的,还等了这么久,是不是累了?” 小夭轻轻地摇了摇头,她抬头悄悄看了一眼相柳,那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你们喝了这么久,我以为你至少会带着一丝醉意,但我看你好像完全没受影响。” 相柳胸膛里发出一丝愉悦的笑意,笑声低沉而富有磁性,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小夭的耳朵,嘴唇轻轻触碰着她的耳垂,带着一丝温热的气息:“在今晚这个大日子,我怎么能喝醉怠慢了你,别忘了我可是九头之身,那些酒又能算得了什么。”说罢,他的手臂微微收紧,低头将小夭更紧地拥入怀中。 小夭感受着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耳际,脸上的红晕愈发浓烈,蔓延至脖颈。 她微微侧头,眼神躲闪的躲开了相柳炽热的眼神。 相柳看着小夭这副娇俏羞涩的模样,心中满是柔情与爱怜,他的手指顺着小夭的发丝缓缓滑落,最后轻轻托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让小夭不得不抬起头来与他对视。 四目相对的瞬间,小夭仿佛看到了相柳眼中那无尽的爱意和情欲,像是一汪深邃的海水将她淹没。 相柳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小夭的下唇,声音低沉而温柔:“小夭,今日起,你便真正属于我了。”说罢,他缓缓俯身,双唇轻轻印上小夭的唇。 小夭先是微微一怔,随后便红着小脸闭上双眼,双手缓缓环上相柳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 相柳的吻起初轻柔而缓慢,像是在细细品味着小夭的美好,而后逐渐加深,带着一丝急切与渴望,小夭只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置身于云端。 吻毕,相柳将小夭紧紧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听着她那微微加快的呼吸声。 小夭的脸紧紧贴在相柳的胸膛上,她能够听到相柳的心跳非常的急促,而且相柳身上的温度也与寻常不一样,今天的相柳身上炽热无比。 相柳如火焰般炽热的目光,仿佛要将怀中的小夭融化,他微微低头,紧紧地凝视着怀中的小夭,眼中的情欲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 小夭只觉得此时此刻的相柳眼神真的好像要吃人一样,她心里面还在多想,她的身躯就被相柳再次抱起,她缓缓地平躺在精心布置的床榻之上。 身下的红毯柔软无比,可是她此时根本无暇去感受,刚刚一躺下,一瞬间,婚房内所有的烛火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影响,都悄无声息地熄灭而去。 与此同时,四周的窗户也悄然合拢关闭,而原本整齐捆缚在床榻两边的轻薄纱幔,则如同仙女翩翩起舞时挥动的长袖,纷纷散开,形成一个优美的绯红圆形,将整个床榻严严实实地包裹其中。 第231章 旖旎的缠绵 静谧的房间里,床榻之外,唯有几支红烛在默默燃烧。 红烛跳动的火苗,如同一颗颗炽热的心,散发着火红而温暖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柔情蜜意。 摇曳的红色烛光,穿透那绯红色的纱幔,如轻柔的薄翼,缓缓洒落在床榻之上。 柔和的光线,将床榻内部映照得若隐若现,朦胧而又迷人。 整个床榻仿佛被笼罩在一片绯色的迷雾之中,弥漫着无尽的暧昧与旖旎,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 相柳看着眼前的小夭娇柔的模样,那通红的脸颊,他心中的欲望如烈火般熊熊燃烧,再也无法抑制。 他迅速俯下身去,毫不犹豫地封住了小夭娇嫩欲滴、如花瓣般柔软的红唇。 紧接着,他的动作变得更加热烈而又急切,他熟练地撬开了小夭那惹人怜爱的贝齿。 那细腻的触感让他沉醉其中无法自拔,他一只手悄然向着小夭的娇躯游移而去。 他手指轻轻划过小夭的肌肤,让得小夭身体微微的颤栗。 他的双手灵活而又轻柔地将小夭身上一件一件的衣袍快速脱去,动作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没过多久,小夭的身上就只剩下最后一件白色的里衣,洁白如雪的里衣,与她泛红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更显得她的娇柔与妩媚。 小夭沉浸在相柳猛烈的攻势之中,感受着他那如狂风暴雨般的索取和炽热无比的吻,她只觉得自己的呼吸正渐渐被夺去。 这段日子以来相柳的温柔和爱怜,已经让她快要忘记相柳最开始的霸道。 此刻,她的心中既有着一丝慌乱,又有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期待。 她感觉到胸膛里面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只能用两只小手无力地、轻轻地推着相柳坚实宽阔的胸膛。 然而,这看似抗拒的举动,实际上更像是一种无意识间流露出的娇嗔与羞涩。 相柳的呼吸愈发粗重,犹如狂风骤雨前的闷雷,低沉而压抑。 知道身下人儿难受,他的动作稍稍温柔了些许,他尽情地吮吸爱吻着唇下的美好,同时一只手隔着衣服在小夭的躯体之上缓缓游走。 先是那平坦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他手指轻轻划过,然后缓缓地往上。 他只觉得身下的人儿红唇之中全是蜜,他之前喝了那么多的酒都没醉,此时此刻却让他有点微醺起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而又美好。 他不禁眼底里面出现一丝微红,口中喘的粗气也越来越急促,他炽热的气息喷洒在小夭的脸上,让她的脸颊更加滚烫。 小夭感受着唇上热烈无比的吮吸索取,还有身上游走的那一只大手,她脸颊通红,下意识就想要伸手去反抗。 可是刚一抬手,她便强行忍了下去,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此时此刻她才终于明白相柳之前说的那句,喝的时候没什么酒味,可是后劲很大是什么意思。 她现在头脑里面已经开始有一些飘飘然,仿佛置身于云端之上,一切都变得不那么真实。 随着体内酒精的挥发,虽然小夭意识还是很清楚,但是胆子却大了许多,她主动微微仰头配合着相柳的索取。 那微微张开的红唇,仿佛有着无尽的诱惑。 两人耳鬓厮磨之间,相柳的一只手已经不再满足于隔着衣服爱抚,他伸手悄然地从小夭的衣衫边缘之处伸了进去。 那手下的触感光滑细腻无比,如丝般柔顺,让他实在爱不释手。 他不禁加大了几分力度,继续探索着手下的柔软,他的手沿着身下的美好弧度采摘着,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珍贵的宝藏。 小夭感受到身上那只手的侵犯,她不由得微微颤栗,纵然此时此刻她有一些醉意,但她却能清晰的感受到这强烈的索取。 她找到一丝空隙深吸了一口气,将身体的颤栗强行压下。 好一会儿之后,她将颤栗忍下,心中却开始出现了一丝异样。 这一丝异样就跟以前亲热时一样,就像是一根羽毛挠着她的心,让她又渴望又有着一丝害怕。 她情不自禁的口中发出一声低微的嘤咛之声,声音如同夜莺的啼鸣。 在这夜晚,安静无比的房间之中,这低低的一道声音落在相柳的耳边,却像是一道惊雷一般。 他微微一顿深吸一口气,直接伸手将小夭的最后一件里衣脱去,一具玲珑有致,诱人无比的胴体浮现在他眼前。 床榻里绯红的暧昧光芒洒在胴体之上,胴体之上好似也出现了一层粉红色,如同被夕阳染上了一层红晕。 相柳眼泛红的看着身下的娇躯,他身体里好像浑身都叫嚣着要把身下这一具躯体狠狠的揉进身体之中。 他眼神中充满着浓浓的情欲紧紧的看着小夭。 小夭双脸通红的看着相柳摄人的视线,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出现一层微红。 在这朦胧绯红的床榻之中,相柳眼中的娇躯好似散发着无尽的诱惑。 他下意识喉咙滚动了一下,便迅速的脱掉了自己身上的衣袍,衣袍如蝴蝶般飘落,露出了他那健硕的身躯。 小夭有些紧张的微微偏头,以前亲热的时候相柳可没有脱过衣服,都是相柳单方面的脱她的衣服。 相柳动作干脆的脱去了所有的衣袍,小夭小脸通红,她微微的瞥了一眼相柳,视线便被吸引了去。 他的胸膛微微鼓起,线条完美无比,如同雕刻般精致,小腹处的腹肌也性感无比,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男子气息。 再往下…小夭便不敢再看了。 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猿臂蜂腰,她还从来没有见过相柳的身体。 以前都是她的衣服被脱,她哪有胆子去脱相柳的衣服呀。 相柳看着身下的妙人儿,眼中的微红渐渐的成了深红,他嘶哑的问:“好看吗?”那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又带着浓浓情欲。 小夭下意识点点头,随即才反应过来,便急忙转开了视线。 慌乱的模样,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让相柳不禁微微吸了一口气。 相柳用手指轻轻的捏住小夭的下颚,强势的将小夭的头转了过来,与他对视:“我记得你以前问过我两个问题,第一个是不靠那些鱼丹紫,要怎么样才能够在海里面自由的呼吸和活动,第二个问题,便是问妖族的身体到底和其他族有何不同?”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魔力。 。 。 。 。 抓紧看吧,嘿嘿,估计再过个一两天就要改内容了。 第232章 新婚第一天 小夭靠着大脑之中的那一丝醉意大胆的说:“对啊。”声音中带着一丝娇嗔,但其实更多的是难以掩饰的紧张和慌乱。 相柳低下头吻住了小夭娇嫩的耳垂,他的舌尖细细的勾勒着耳垂的轮廓,粗重的呼吸之声和浓烈的男子气息喷洒而来,小夭身子不禁又微微颤栗了一下。 那微微的颤栗,如同电流般传遍了她的全身,让她的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悸动。 相柳一边吻着唇下娇嫩的耳垂,一边略显嘶哑的低声说:“之后你便能知道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光是说并不能详尽的表达,你要好好的去感受才是。” 小夭只觉得耳垂很痒,好像有一股电流瞬间传遍了她的全身,她面颊通红微微偏过头,身子不耐的动了动。 床榻里面光线暧昧无比,她只觉得好像难受极了,又说不清身体里到底是什么感觉。 那复杂的异样,如同潮水般涌上她的心头,让她既紧张又期待。 相柳口中低低的一笑,他看着身下这满脸通红的小绵羊,小绵羊看似无助又紧张,但小绵羊好似无形之中说着:来吧。 他低下头,湿热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了小夭的洁白脖颈之上,吻如同雨点般落下,给小夭带来一阵微微的酥麻感。 爱吻一路从那洁白的脖颈慢慢的往下,小夭浑身开始时不时的颤抖起来,她咬着唇努力的让自己不发出声。 可她还是控制不住的低低呻吟了一声,呻吟声如同天籁之音,让相柳心中的欲望达到了极点。 相柳微微一顿,他的吻开始变得猛烈起来,手上的动作也不再怜惜。 小夭感受到身上的爱吻和那只手的侵犯,她眼冒金星的感受着相柳的索取,靠着脑海之中的最后一丝醉意,她才能勉强敢睁开眼看一看相柳。 这紧张而又刺激的感觉,让她的心中的异样越来越浓。 淡红色的房间之中,男子喘着粗气,安静的夜晚,男子的亲吻之声清晰可见。 而女子则是连连娇喘,娇喘之中还时不时的带着一丝压抑的嘤咛。 声音在房间中回荡,仿佛是一首缠绵的乐章,诉说着两人之间的深情。 好一会儿后,他微微的停了下来,他抬起身来,紧紧的看着身下的人儿。 他的右手轻轻的抚上身下的娇躯,一寸一寸的爱抚着,不放过一丝地方,他的眼睛里面带着浓浓的情欲。 小夭羞极了,也难受极了,她微微想要弓起身子逃避这手下的爱抚,但是心里面的那一丝异样却越来越强烈。 那复杂的感觉,让她的心中充满了矛盾,既想要逃避,又想要更多的爱抚。 好一会儿,相柳又伏在了小夭的身上,他在小夭的耳边嘶哑无比的说:“你是我的。”那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又带着一丝浓重的压抑。 她将脸微微的转向一边,眼神之中全是慌乱,她紧张的模样,让相柳心中涌起一阵爱怜。 相柳深吸了一口气,拉着小夭的小手亲了亲,他将额头轻轻的触在小夭的额上。 他能感受到她的不安,他用手轻轻的摸了摸小夭的脸颊。 随后他压抑又嘶哑无比的在小夭耳边说:“之前你不怕,知道我再怎样也不会真正唐突了你,所以你顶多也只是害羞而已,甚至还故意的撩拨我。” 他吻了吻小夭的耳垂,嘶哑的继续说:“怎么?现在终于知道怕了?” 夜晚的房间之中,都是男子急促的粗气之声,红色的烛火爆了爆,发出轻微的声响。 小夭能感受到相柳此时的极度压抑,她深吸一口气,将脸转过来。 此时的相柳脸庞之上满满都是压抑,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的一头白发已经披散了下来,洒在了小夭的胸口上。 小夭抬眼看着相柳,他的面庞妖异无比,衬托着床榻内的绯红光芒,闪烁着诱人的男子气息。 她鼓起勇气,红着脸抬手摸了摸相柳的脸庞,温柔的小声说:“我没有,真的,相反,我心里面还有一些期待,我爱你,也关心你,但是唯独不会怕你,我就是有一些紧张罢了,今天意义非凡,对于每一个女子来说,这一天都是一生的唯一。” 相柳的眼瞳也已经变成了赤红色,他紧紧的看着眼前的人儿,他的嘴角扯出一抹温柔。 安静的夜晚,宫殿之外,时不时的会传来一些轻轻的风声,与房间里红烛燃烧的声音交织着。 丫鬟们都安静的守在紫金宫的最外面,所有的暗卫们纷纷都退到了山下。 珊瑚在宫殿最外面的巨大广场之上轻手轻脚的对丫鬟们吩咐着什么,丫鬟们继续往外面退去。 小夭就像狂风中的一片树叶,无助的在空中的飘舞着。 她这才知道相柳之前的温柔都是假象,是他多年以来隐忍下来形成的一种习惯,而现在才是他真实的一面。 时间对于此时的小夭来说,已然失去了意义,她完全无法感知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 她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她只知道她的浑身就像要散架一样,她连手指都不想动。 静谧的夜晚,红色的帷幔不断摇曳,房间里的红烛随着时间也已经燃尽。 几颗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地顺着小夭的脸颊滑落,滴落在枕边,晕染出一处小小的湿痕。 两个时辰后,相柳看着身下已然昏厥过去的人儿。 身下的人儿红唇肿胀得厉害,鲜艳欲滴,宛如熟透的樱桃。 而她那娇柔的娇躯之上,则布满了微微泛红的印记,犹如初绽的桃花瓣儿。 她紧闭的眼角处,隐隐约约地挂着一丝晶莹的泪珠。 那头原本如瀑布般垂落的乌黑青丝,此刻也凌乱不堪,肆意地铺展在榻上,更增添了几分妩媚与迷人。 相柳不禁心疼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身下那张白皙如玉的脸颊,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让他眼光闪了闪。 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自责,随后,他小心翼翼地扯过床上柔软光滑的蚕丝被,动作轻柔地将其缓缓展开,然后慢慢地包裹住身下那纤细的娇躯。 做完这一切后,他温柔地抱起她,朝着偏殿走去。 蒸汽缭绕,偏殿中的浴桶内,相柳轻轻的为小夭擦拭着身体、清洗着面容。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横抱着软在怀里的人儿回到了婚房之中。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轻放在床榻之上,然后侧身躺下,温柔地环抱住她的身子,感受着她的温暖和气息。 最后,他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留下了一吻,拉起一旁的锦被,细心地为她盖好。 第二天,小夭悠悠的醒来,她摸了摸有些晕眩的头,又摸了摸身边,身边并没有人。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她身上穿的并不是昨晚那一件里衣,而是一件极薄又很舒适的白色衣裙。 她只记得当时她的身体好像要散架一样,朦胧的绯红床榻之中,她只能微微的睁眼,依稀听到一些喘气之声和低吼之声。 再加上她脑袋里面的一丝醉意,她后来脑袋就开始昏昏沉沉,意识也有些模糊。 也不知到底过了多久,她的意识便陷入到了黑暗之中。 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臂,活动了一下身体,外面的阳光有些昏暗,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上午还是下午。 她喊了一声:“珊瑚?”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无比,她的喉咙也很干。 … … … … … … … … 天知道我改了多久……一次一次的被打回来,我干脆直接删完了,我截图放在最后吧,你们自己去看。 第233章 紫金宫 房间外面快速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珊瑚带着好几个丫鬟走了进来,丫鬟们手上都拿着好些精致的衣裙。 她吃力地坐起身来,吩咐珊瑚给她倒了好几杯水喝了下去才开口说:“我睡了有多久,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珊瑚并没有回话,只是有点呆滞的看着眼前的床榻,她不知道这床榻到底经历了什么。 而旁边的几个丫鬟们只是看了一眼,便眼观鼻鼻观心的将头低下。 珊瑚反应过来,她捂着小嘴偷偷的笑:“殿下已经睡了七八个时辰了,现在已经到了下午时分。” 小夭低着头揉着身上发酸的手臂,并没有注意到珊瑚和几个丫鬟们的异样。 珊瑚满脸笑容的看着小夭,虽然她一直都守在宫殿的最外面,但也能够模糊的知道昨天晚上两人到底折腾了多久。 后来她还吩咐了所有的丫鬟们全部退出了紫金宫,她还让暗卫们全部都下了山,暗卫们耳力可是很好的。 到了后半夜之后,将军甚至还吩咐,让她带着人打了好多热水去婚房的偏殿。 珊瑚继续说:“殿下,再过一个多时辰恐怕就要天黑了,将军和洪江大人待在一起。” 小夭轻轻点了点头,她揉了揉眉心,总感觉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珊瑚继续笑道:“殿下,这些衣裙都是将军之前吩咐人提前赶制出来的,用的都是中原最好的蚕丝。” 小夭看了一眼,丫鬟们手中的衣裙全部都是清一色的粉色,而且衣裙上面还绣着精美的花纹。 她以前穿的都是白色,而且衣服也没有这么花哨,她不禁心里面有点怀疑,穿上这些衣服她会不会像一只花蝴蝶,也不知道相柳怎么弄这么多粉红色的衣裙。 她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轻轻地伸展双臂,准备从床榻上下去。 然而,随着她的移动,她感觉到身下的床榻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随着她的动作,整个床榻开始摇晃起来,伴随着一阵“沙沙”的嘎吱声,仿佛要散架一般。 小夭下意识停下动作,收回了腿,仔细打量着床榻,一边打量着,一边她的腿部下面也传来一丝异样的触感。 她心生疑惑,伸手揭开盖在身上的被子,接着又将那层厚厚的红色毛毯一层一层地掀开。 当她终于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不禁小嘴微张——原本完好无损的床榻此刻已经破损不堪,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裂缝和缺口。 而在床榻的正中央位置,赫然有一个足有碗口大小的裂口,灵木断裂的裂口之处正闪烁着淡淡的光泽。 她脸颊之上飞上一抹红霞,赶忙用被子将破损的地方迅速遮盖住。 她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尽管她当时一直紧闭双眼,但身体所感受到的一切却是非常清晰。 相柳好像要把这些年来的隐忍全部都发泄出来一般,她的唇被相柳强势的封住。 相柳如同一只隐忍无数年的凶猛野兽,她后来想要开口求饶,可是她却说不出来一句话。 她甚至眼前发黑,最后,她浑身就像要散架了一样,意识陷入了黑暗。 她只记得在她最后一丝意识陷入黑暗之前,房间里面全是榻间剧烈的嘎吱之声和相柳的低吼之声。 思绪回转,她看了一眼旁边的丫鬟们,还好,丫鬟们都低着头,珊瑚也低着头,只是她不知道的是,珊瑚可什么都已经看到了。 她不动声色地拂了拂被子便下了榻,可她脚刚一沾地,就双腿发软的踉跄了一下,珊瑚急忙上前将她扶住。 珊瑚一只手扶着小夭,一只手捂着小嘴又偷笑了一下。 小夭脸上不禁出现一丝微红,都怪那个九头妖,现在连珊瑚都敢笑话她了。 她瞪了一眼珊瑚:“相柳现在在干什么?” 珊瑚说:“殿下大婚之前,洪江大人就将那几万大军带了过来,现在洪江大人正带着义军们在辰荣山的云长峰上祭拜,将军也在那里。” 小夭惊讶的看了一眼珊瑚,她之前光顾着兴奋和紧张,还不知道洪江大人已经将几万大军带了过来。 她又想到了在那军营里面,大军们都举着火把围成一个圈,众人口中都低低的唱着那首歌。 “那昨天来的其他宾客们呢,全部都走了吗?” 珊瑚笑说:“哪儿能啊,这才一天不到的时间,绝大多数的人都没有走,这几百年来,这连绵千里的辰荣山就是一片禁地,现在那些人都在其他山峰上闲逛呢,也有一些在看洪江大人祭祀,殿下要去看吗?” 小夭摇摇头:“现在都这个时辰了,等我赶过去估计也要结束了,而且那是属于他们义军的祭祀,我就不去了,服侍我更衣吧。” 几个丫鬟个个都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小夭朝着后方的偏殿走去。 等到小夭走了之后,珊瑚这才敢细细的打量床榻,她并没有去掀被子和毛毯,只是打量着床榻的四周,床榻四周有好几处都已经破碎。 床榻左边有一根手臂粗的床梁已经断裂,整个床榻也向下凹陷,绯红的床幔大多数也已经破碎,床榻之下的地上都是破碎的床幔和木屑。 她睁大了眼睛,这床榻可是用上等的灵木所制,就算是神族用尽全力挥出一拳,也不能将这床梁损坏成这样。 小夭扶着几个丫鬟的手慢慢向前走去,随着走动,身上的酸软越来越浓烈。 她摇了摇有些昏沉的头,丫鬟们轻手轻脚的为她穿好了衣裙。 没过一会儿,小夭便从偏殿走了出去,此时的小夭穿着一身粉色的裙子,走动之间,如同春日里盛开的桃花般娇艳动人。 站在一旁的珊瑚眼里都是小星星,她一眨不眨地盯着小夭看个不停。 小夭也感受到了珊瑚的目光,下意识地微微转动了一下身子,她的视线落在面前的镜子上,镜中的她美若天仙。 她如水的眼眸中似含着丝丝春意,双颊虽然未施半点脂粉,却自然地泛起一抹淡淡的红霞。 一头乌黑亮丽的青丝如瀑布一般柔顺地垂落在腰间,随着微风轻轻飘动。 她身上粉红色的衣裙精美绝伦,美轮美奂,裙面上错落有致的绣着栩栩如生又小巧精致的花朵。 裙摆处巧妙地设计成了波浪形状,当她走动时,裙角随风摇曳,更增添了几分灵动与飘逸之感。 在这粉色衣裙的映衬下,她原本就纤细无比的身形显得愈发婀娜多姿。 小夭细细打量着,她的脖子上还有一片可疑的绯红印记。 细心的珊瑚很快也发现了小夭脖子上的一些异样——密密麻麻的暧昧红印。 见到这些印记,珊瑚先是一愣,随后连忙用小手捂住嘴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笑嘻嘻的说:“殿下只管放心吧,这些印记只要用一些胭脂覆盖,就看不到了。” 小夭脸上有些温热,她搭着珊瑚的手,走到梳妆台前坐下,轻轻地抚摸着放置在台上的那些珠翠和步摇,心中思忖着该如何装扮一番才好。 珊瑚手持一把精美的梳子来到小夭身后,动作娴熟且利落地开始梳理起小夭如瀑的青丝来,一边梳还一边问:“殿下,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发髻?是想要庄重一点的还是想要清丽一点的,按理来说,您现在已经成婚,这发髻也该盘上去了。” 小夭思索了一会儿,刚想要开口说什么,房间之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就照之前的发髻来梳,这三千青丝如瀑布,又怎能将它盘上去辜负了这份美好。” 第234章 夭柳独处 下午的微光小心翼翼地穿过雕花窗棂,悄悄洒落在屋内,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一道修长的身影来到小夭身旁,来人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将小夭打量了个遍,眼眸里,笑意满满,似春日里绽放的繁花,灿烂又温柔。 小夭像是被这目光烫到了一般,脸上瞬间泛起一抹深深的红晕,似天边绚丽的晚霞。 此刻的她,身子还酸软得厉害,仿佛骨头都被抽去了力气,身体的每一寸都在无声地抗议着。 她在心里默默腹诽,昨晚明明是这个九头妖猛烈进攻,可看看眼前的人,跟没事人似的,精神抖擞得很,那模样就好像昨晚的疯狂根本没发生过。 这么想着,她脑海中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那激烈的场景在她脑海中不断放映,她身子骨愈发像被抽去了筋骨,软得更厉害了,仿佛骨头都化作了春水。 她暗自腹诽,她也没干嘛,就安安静静地躺着,结果累得不行的却是她,相柳今天看着反而无比的神清气爽,精力充沛。 相柳看着小夭呆呆出神的模样,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温柔,似春日里的微风。 他轻声开口,声音低沉又带着丝丝宠溺:“脑袋里在想什么呢?” 小夭这才如梦初醒,回过神来,这才惊觉自己入了神,脸蛋愈发红了,像是要烧起来。 她慌乱地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然后把脑袋扭到一边,故作镇定地说道:“你不是陪义父祭祀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相柳嘴角噙着笑,眼里满是深情,回应道:“祭祀一结束,就有下人匆匆来报,说你醒了,我就赶忙过来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可有不适之处?”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那炽热的目光紧紧锁住小夭的双眼,昨天晚上他是心满意足了,但他的小妮子可是受苦了,还把她给弄哭了。 小夭扭过头,狠狠地瞪了相柳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嗔怪,好似在说:你还敢提昨晚的事儿! 随后她转头吩咐身后的珊瑚:“珊瑚,接着给我梳发髻吧。”珊瑚憋着笑,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朝相柳俏皮地行了个礼。 行礼完毕,她便轻快地来到小夭身后,开始给小夭捣鼓起头发来,她手法娴熟,双手上下翻飞,又是梳又是绕,动作行云流水。 时不时还拿起台上那些精美的流苏步摇和簪子,小心翼翼地给小夭戴上,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专注。 没一会儿,一个精致的未出阁少女发髻就大功告成。 小夭站起身,像个好奇的孩子一般,在镜子前左瞅瞅右看看,眼睛里满是新奇与惊讶。 镜子里的人儿,一身粉裙,搭配着精致的少女发髻,似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浑身散发着青春的气息,看起来是那么的不谙世事、天真烂漫。 那一双秋水般的眼眸里,盈满了甜蜜,小夭都有些怀疑,这真的是那个历经沧桑、习惯了打打杀杀的自己吗? 她感叹着自言自语:“要是父王看到我现在这副模样,怕是都得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吧。” 她平时的着装,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发髻也很简单,而且她大多时候穿的都是劲装,方便行动,随时应对各种情况。 那干练的打扮与现在这少女怀春的模样简直是天壤之别,她从未想过自己也能有这样温柔娇俏的一面。 在皓翎的时候,因为当地礼仪繁杂,她穿过华贵的宫装。 那些宫装固然精美绝伦,上面绣满了金线银线,镶嵌着各种珍贵的宝石,可穿在身上,总让人觉得有一种距离感,让人难以亲近。 而昨天大婚穿的婚服,更是奢华无比,繁复的装饰、华丽的面料,无不彰显着婚服的华贵。 但此刻,她一身嫩粉色的衣裙,配上美丽的发髻,却有着一种别样的感觉。 这粉色,温柔又甜美,让她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天真烂漫,什么都不懂,一切都那么美好。 可又因为许久未曾尝试过这种风格,她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像是穿了别人的衣服。 相柳从后面轻轻环抱住小夭,把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他看着镜子中相拥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娘子这身打扮太勾人,似春日里娇艳的花朵,我都想把你藏起来,不让别人瞧见。” 小夭侧目,今天的相柳好像心情格外不错,有点防风邶上身,不过她听了这话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她偏头看了眼宫殿里低着头偷笑的丫鬟们,有些不好意思的问:“你何时开始喜欢粉色了?你不是偏爱白色吗?” 相柳轻轻摸了摸小夭的脸蛋,触感柔软又细腻,似春日里的花瓣,他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吻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你以前老爱穿素净的衣服,虽然也很美,但现在你成婚了,我就想让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这粉色穿在你身上,衬得你更加明艳动人,娘子本就绝色,如今穿着粉色的衣裙更添几分柔美。” 小夭摸了摸身上的衣裙,抬头看了一眼相柳,她嘿嘿一笑,这样的话她爱听,相柳以后就该多说一点。 两人依偎在镜前,享受着宁静与甜蜜,然而小夭站立稍久,双腿便有些发软,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 相柳立刻收紧手臂,将她稳稳地搂在怀中,随后缓缓将她的身子转过来,抬手轻轻抚上她的唇瓣,眼中满是深情:“昨夜是我不好,弄疼你了,当时我实在难以自控。” 小夭瞪了相柳一眼,拍开他的手,动作带着一丝娇嗔,她看了眼旁边的珊瑚。 珊瑚立马心领神会,带着丫鬟们悄悄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小夭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小声嗫嚅:“知道还说,你就是故意的…”虽言语嗔怪,但眼中满是藏不住的爱意。 相柳看着小夭害羞又可爱的模样,不禁心猿意马,他低头在小夭唇上落下一吻。 随后便一把将小夭打横抱起,他本想把身子发软的小夭抱到床榻上,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可走近一看,好家伙,整个床榻都快散架了,上面的被褥也凌乱不堪,他倒是差点忘了这床榻要散架了。 小夭满脸通红地看着凌乱的床榻,脑子里又开始回放昨晚那些羞人的画面,越想越觉得害羞。 相柳就这么抱着她站在床榻前,两人盯着眼前的凌乱,她严重怀疑此时此刻相柳绝对是故意的! 几息后,相柳轻咳一声,他看着怀中娇羞的人儿,心中满是荡漾。 他抱着小夭来到旁边的暖阁,暖阁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书香气息,让人感觉格外宁静。 书架旁有好几个铺着红色毛毯的摇椅,看起来温暖又舒适。 两人窝在摇椅里面,相柳伸手,手心之中涌出浓郁的妖力,妖力如同灵动的精灵,围绕着小夭的娇躯翩翩起舞,滋养着她的身体。 小夭只觉得浑身暖烘烘的,像泡在温暖的温泉里,身上的酸软劲儿渐渐没了,舒服得忍不住哼唧了一声。 那声音软糯又撩人,让相柳的心也跟着酥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小夭身上彻底不酸了,腿也不软了,脸上也泛起了一丝健康的红晕。 她在相柳怀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动作慵懒又可爱,像只刚睡醒的小猫,伸完懒腰,她脸上满是满足的神情。 珊瑚低着头,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淡绿色的汤药,汤药还冒着热气,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药香。 她俏皮的说:“殿下!这是昨晚将军吩咐奴婢熬的汤药,从晚上一直熬到现在呢,可费了不少心思,里面可都是灵气满满的灵药,专门给您补身体的,喝了保准您元气满满!” 说完,她偷偷一笑,把汤药放在两人旁边的桌案上,动作轻柔,没有弄出一点声响,然后又快速退了出去。 第235章 夭柳独处二 温暖的阳光穿过雕花窗柩,在屋内的地上洋洋洒洒的落下一片片光影。 相柳端起汤药,轻轻吹了几口气,他用汤匙舀了一勺,递到小夭嘴边:“这汤药是补身子的,不苦,我还让珊瑚加了些蜜糖呢。” 小夭脑袋一偏,像个闹别扭的孩子,嘟囔着:“我不要喝!我最讨厌喝药了,闻到这味儿就难受。”她皱着眉头,满脸的不情愿。 相柳放下汤药,轻轻把小夭的头转过来,眼神里满是耐心:“我刚虽然用妖力给你滋润了身体,你现在只是身子不酸软了,可底子还是虚,你忘了咱们成婚时,你父王跟你说了什么?要是你不好好调养身体,怎么能实现你父王的心愿呢?” 说着,他不动声色地一下捏住小夭的小脸,让小夭小嘴一张,他就把汤匙送进她嘴里。 小夭下意识就把汤药吞了下去,父王昨天说过的话? 好像说想要抱孙子?想到这儿,小夭又满脸通红地窝进相柳怀里。 相柳轻笑一声,笑声如同春日里的风铃清脆悦耳,他直接将整碗汤药递到小夭唇边,哄道:“来,乖,把它喝了才能好得快。”他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魔力般,让人无法拒绝。 小夭闷闷地抬起头,天人交战了几息,就一口把汤药咕噜咕噜喝了下去,她砸吧砸吧嘴,还好不苦,她小声嘟囔:“我要是好了,你岂不是又要继续折腾我了…你就是个坏蛋。” “你说什么?”相柳眼里满是促狭的笑意,故意凑近小夭,装作没听清的样子。 小夭赶紧闭上了嘴不再吭声,装作把玩着自己的一缕青丝。 发丝俏皮的在她指尖缠绕,就像她此刻甜蜜的心境。 相柳看着怀里的小夭,轻轻一笑,在她脸上落下一吻,温柔的说:“你也知道,我们妖族向来控制不住情绪和欲望,昨晚我已经很努力克制了,可当时的你实在太诱人了,让我有些无法自拔。” 他没说的是,昨晚他差点失控,他不仅被小夭的娇躯深深吸引,甚至后面还想吸她的血,想把她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 那种属于妖族的原始欲望在他心中翻涌,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为了克制自己,为了不被本能驱使,他把床梁都弄断好多根,才勉强压制住内心的冲动。 小夭撅着小嘴,小脸微红,靠在相柳怀里,她轻轻捶了下相柳的胸膛,嗫嚅说:“你确定你那叫克制?” 相柳勾起一抹坏笑,在她发间落下一吻:“我要是不克制,你觉得你今天还能下得了床?我要是不克制,谁给你清洗身体?” 他轻轻抚摸着小夭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梳理绸缎,回忆起昨晚,他心里还是一阵激荡。 小夭抬起头,瞪着相柳:“所以之后,你还带我去洗了澡?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昨晚哼哼唧唧哭了好一会儿,然后就昏昏沉沉地晕过去了,哪还能记得这些事儿,我又怎么舍得再继续欺负你呢?”相柳小声说着,声音里满是温柔和调侃,他低头轻轻摸了摸小夭的脸颊。 小夭的脸瞬间红透,她满脸通红地瞪着相柳,这就是赤裸裸的调戏! 相柳修长的手指轻轻捧起小夭的脸颊,他微微俯身,声音低沉醇厚,在这静谧的房间里悠悠响起:“你应当知晓,神族与人族之间有着天壤之别,凡人想要繁衍子嗣,不过是寻常之事,轻而易举便能达成。 然而神族却大不相同,神族的血脉传承受到诸多规则的制约,想要受孕很艰难,而我又是妖族。” 小夭眨了眨眼睛,眼中满是疑惑与好奇,她微微仰头,目光与相柳交汇。 感受到相柳掌心传来的温度,她的脸颊悄然爬上一抹红晕,似天边被夕阳染就的云霞。 她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红着脸,声音略带羞涩地小声问:“你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九头妖吗,我一直有个问题在心中藏了许久,这天地之间,是否还有其他九头妖的存在?倘若只有你一个,那按你所说,岂不是……更难?” 相柳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他伸出手轻轻刮了刮小夭的琼鼻,随后缓缓开口:“自诞生以来,我踏遍这广袤天地,历经无数山川湖海,从未遇见过与我相同的存在,就目前而言,我确是这世间唯一的九头妖。 我自蛋中孵化而出,破壳之时,便不知父母是何模样,亦不知他们是否尚在人世,更无从知晓他们是否遭遇了何种变故。 大海广袤无垠,其中的海妖虽多如繁星,可许多海妖的物种却极为稀缺。 这世间的规律便是如此,越是稀缺的生命,想要繁衍后嗣,便越是艰难。”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落寞如深夜的孤影。 小夭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她轻轻在相柳的唇上落下一吻,伸出小手轻轻捏住相柳的脸,俏皮的说:“但从今往后,你不再是孤身一人,你有我相伴!而且,我们也会有属于我们的宝宝!” 相柳任由着小夭捏着他的脸,小夭继续说:“我知道你以前因为自己的真身而自卑,这也是你的禁忌话题,可是我想跟你说的是,谁规定九个头就是异类,谁又规定一个头就一定完美了。 刚刚你也说了,海里面很多的生命本就稀缺,而这世间绝大多数的生命都只有一个头,人们就觉得一个头才正常。 但如果这世间大多数的生命都是九个头,那我们这些一个头的岂不是要对你羡慕嫉妒恨,都恨不得多长几个头。” 相柳脸上的落寞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与笑意,他伸手轻轻抚上小夭的脸颊,轻声说道:“娘子所言极是,如此简单的道理,我竟未能参透,幸得娘子一语点醒梦中人。”说着,他轻轻拿下小夭的手,在她手心里落下一吻。 小夭嘿嘿的笑:“物竞天择,存在便就有他的道理,世间万物都是公平的,虽然你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但是上天却赐予了你强大的力量,这大荒里面又有几个能打得过你,咱们家的相柳大人自是不凡!” 相柳相柳看着小夭,眼中爱意涌动,他伸手轻轻抓住小夭的下颚,在她的唇上深深吻了下去,良久,才松开,轻声说:“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说?” 小夭娇哼了一声:“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相柳微微低头,在小夭耳边轻声说道:“你方才说,日后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可我也说过,越是稀缺的生命,繁衍越是艰难,如此,我们是不是该更加努力?” 小夭闻言脸瞬间红透,她伸手一把推开相柳的头,略带嗔怒地说道:“青天白日的,竟说这些,真是……真是不知羞,而且人家才刚刚睡醒,就算是坐牢也得先给口饭吃吧!” 相柳看着小夭害羞的模样,不禁发出一阵愉悦的笑声,他将小夭轻轻拥入怀中,柔声道:“好,不逗你了,不动你。” 小夭在相柳怀中撅着小嘴,许久没有说话,不过她又想起方才相柳提及的九头妖之事,好奇心再次被勾起。 她抬起头看着相柳,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相柳,若日后我们真有了宝宝,他会是何模样?是像你,还是像我?他会是小九头妖吗?他会是神族,还是妖族呢?” 相柳低头看着小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说道:“你猜?” 小夭:“……”她最讨厌的就是这两个字了! 第236章 夜晚 小夭气鼓鼓地瞪着相柳,粉嫩的脸颊鼓了起来,像只被惹恼的小仓鼠,她伸手轻轻捶了下相柳的肩膀。 相柳看着小夭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笑声仿佛带着魔力,在这温馨的房间里回荡。 他顺势握住小夭捶他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拉到唇边落下一吻,眉眼间满是宠溺,缓缓说道:“若是男孩,我希望他能有你的聪慧和善良,又有我的坚韧和力量,至于模样,自然是融合你我二人的优点,定是这世间最俊俏的小公子。” 小夭听得有点入神,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形象,眼睛像相柳那般深邃有神,笑起来却有着和她一样浅浅的小酒窝。 她嘴角微微上扬,接着又好奇地问道:“那要是女孩呢?” 相柳揽过小夭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身上,温柔说道:“若是女孩,我盼她像你一样灵动可爱,有着你的好性子,被人疼爱着长大。她的眉眼定如你一般清秀,笑起来能暖化世间万物。” 小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的性子能算好吗?嗯!在相柳面前确实算得上很好。 她轻轻靠在相柳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相柳胸口画着圈,心中带着一丝憧憬。 过了一会儿,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便说:“我刚刚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快说嘛!” 相柳轻轻的笑了笑,一脸神秘的向小夭眨了眨眼睛。 她拉着相柳的手连连撒娇:“好相柳!你就告诉告诉我嘛,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到底会是神族还是妖族?” 相柳的手在小夭玲珑有致的娇躯上游走,他低头笑道:“你这么好奇,那咱们是不是该抓紧一些时间,早日实现你父王的愿望,到时也能知道这个答案。” 小夭甩开了相柳的手臂,将通红的脸转到了一边,为什么每一次都是相柳调戏她!她就没有什么机会能调戏相柳。 以前还没有成婚的时候,她还能够大着胆子去撩拨一下,但现在成婚了,她敢去撩拨的话肯定要被收拾。 相柳看着小夭的模样,他忍俊不禁,快速伸手掐了掐小夭的腰间,小夭身子猛地一颤,她抬手便拍掉相柳的手。 正在两人幼稚的又是掐又是拍的时候,宫殿外面响起了一阵有些凌乱的脚步声,脚步声伴随着还有一道爽朗的声音。 “兄弟!昨天晚上喝的可不尽兴!你急急忙忙的就先走了,咱们这么久都没见了,我还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今天晚上咱们必须好好的喝一场,正好现在人都在!” 一群人互相推搡着鱼贯而入地走进华丽的宫殿,离戎昶满脸兴奋,脚步急切的走在众人的最前面。 当他们踏入殿内的刹那,所有人的脚步猛地顿住,齐刷刷地被正中央那张奢华却又破碎不堪的床榻所吸引。 众人皆是一脸呆滞,嘴巴张得极大,仿佛能够塞进一个鸡蛋。 这床榻本是用上等的灵木打造,精雕细琢着繁复的花纹,此刻却像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厮杀,断木横七竖八地散落着,床帏也凌乱地垂落在地。 众人都知道相柳与小夭感情好的很,还经常黏在一起,相柳对小夭更是疼惜的紧,然而,此刻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却是一张已然散架的床榻。 众人心中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个念头——小夭那娇小柔弱的身躯,真的能够承受得住如此激烈的折腾吗? 离戎昶咳了一声,他迅速扫视了一圈宽敞的正殿,发现空无一人后,便毫无顾忌地迈开大步,径直朝着暖阁走去,走到暖阁内,他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一张摇椅之上。 众人纷纷回过神来,他们的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抹难以言喻、似笑非笑的神情,亦步亦趋地也走进了暖阁。 众人进来之后,眼中都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今日的小夭身着一袭粉色长裙,裙摆如花瓣般轻盈飘逸,精心梳理着一头精致的少女发髻,几缕发丝俏皮地垂落在耳畔,更添几分妩媚动人。 此时此刻的小夭,宛如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哪里还有平日里那英姿飒爽、雷厉风行的模样? 小夭自然也看到了众人脸上的表情,她顿时感到一阵羞涩涌上心头,脸颊瞬间飞起一抹艳丽的红霞。 她下意识地伸手,将身后如瀑布般垂落的青丝轻轻拂到胸前,快速遮挡住了脖颈处若隐若现的红印。 蓐收站在一旁,不禁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这成了婚真是不一样啊,这打扮,这气质,真是大变样了,真应了那句话,女为悦己者容。”说罢,还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笑意。 丰隆啧啧有声,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拉长了语调说:“这还不够明显吗?肯定是被相柳彻底征服了呗。”一边说着,一边还对着相柳挤眉弄眼,那调侃的意味十足。 小夭看到众人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浑身都不自在,下意识地在相柳的怀里动了动身子。 她心里暗自嘀咕,自己这几天好像老是脸红,难不成是脸皮开始变薄了? 离戎昶满脸八卦,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两人的身上扫来扫去,那目光像是要把他们看穿。 但大部分时候,他的目光还是黏在了小夭的身上,像个好奇宝宝一样。 相柳冷冷地瞥了一眼离戎昶,眼神似裹挟着一丝寒霜,离戎昶感受到那股寒意,打了一个哈哈,才将赤裸裸的视线收了回来。 但他脸上依旧笑嘻嘻的,开口说道:“昨晚我们本来是想来闹洞房的,都已经走到了宫殿之外,可热闹了,大伙都摩拳擦掌的,谁知道珊瑚带着一大群人将我们拦在了门口,但是……”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卖了一个关子,眼神里透着八卦。 “虽然我们并没有进去,但是我们在外面可听到里面动静不小,那床榻的声音摇的嘎吱嘎吱的!而且我们刚刚看到那床榻都已经散架了,兄弟!不是我说你,你得怜香惜玉,你看咱小夭今天脸色多苍白呀!” 离戎昶一边说着,一边还夸张地比划着,引得众人都不禁笑出了声。 丰隆脸上带着八卦无比的表情,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烈阳则是愤愤地瞪了一眼相柳。 左耳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红之色,像是被这直白的话语羞到了,蓐收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小夭脸红得像是一个熟透的红苹果,仿佛能滴出血来,她狠狠瞪了一眼离戎昶,眼中满是恼怒。 紧接着,她抬手便丢出了一个彩色的灵力球向离戎昶狠狠砸去,灵力球带着呼呼的风声。 离戎昶怪叫一声,反应极快,直接从摇椅上噌的一下就跳了起来躲避而去。 尽管他动作敏捷,可还是被砸到了衣角,衣角瞬间被烧焦了一片,他在原地蹦来跳去,双手不停地挥舞着。 “小夭!你来真的啊!我可打不过你,我的特长是做生意挣钱,可不是打架,你这是恼羞成怒!” 小夭哼了一声,不管不顾的又是几个火球直直的朝着离戎昶砸去。 这个人三番四次的调侃她,在婚礼之上时更是当众起哄,让她在那么多人面前难堪,她终于找到机会能好好的收拾这个离戎昶了。 离戎昶一时之间在屋子里面上蹿下跳的,像只猴子一样,他左躲右闪,身上的气息也开始紊乱起来,脚步踉跄,好几次差点摔倒。 他大声地怪叫:“相柳!兄弟!你也不管管你这小娇妻,一言不合便动手,这泼辣的性子也就只有你才能够压得住她了。” 相柳宠溺地看了一眼小夭,并没有说话,他的眼神里满是纵容。 仿佛在说,就让她闹闹吧,有些人确实该被好好收拾了。 第237章 酒局 隆见场面有些失控,嘿嘿地笑了两声,赶忙出来打圆场:“行了,小夭,你就别逗他了,我们来这里是想在临走之前再跟你们两个吃个饭,顺便也痛快地喝上一场,小夭!之前婚宴上我们可都没有跟你喝酒,之后不久我们就要前往西炎的南部了。” 小夭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脸好奇地看了一眼丰隆,眼中满是疑惑:“这么快就要走?我这成婚才一天呢。”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 蓐收笑道:“之前我们已经跟相柳商量好了,应龙两位将军镇守在西炎东部的泽州和云水按兵不动,而西炎南部的百万雄师之中不能没有将军坐镇,所以不久之后我们就要出发,而你刚成婚不久,就跟相柳两个人在辰荣山上待一段日子,好好过过你们的二人世界。” 小夭狐疑的看了一眼相柳,这些事情她怎么不知道?她感觉自己好像被架空了。 丰隆嘿嘿的笑:“本来之前上午的时候,也想找你商量来着,但是相柳说你一直没有醒,怕是昨天晚上太过闹腾,所以我们就没来打扰你。” 小夭白了一眼丰隆点点头:“知道了,正好我从玉山回来到现在都没怎么喝酒,而且我现在也还没有用饭,你们先去准备吧,我等会儿就过去。” 众人嘻嘻哈哈的在宫殿里面打趣儿了好一阵之后才离开,小夭随后将珊瑚唤了进来,给她化了一个淡雅的妆容,便带着相柳去了紫金宫的主殿。 此时天色已经擦黑,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缓缓地铺展开来。 丫鬟们提着灯笼,来来回回地进出着宫殿,灯笼里的烛火摇曳,映照着她们忙碌的身影。 丫鬟们手中捧着美味珍馐和琼浆玉液,小心翼翼地送到宫殿之中,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宫殿之中,人并不多,四大世家和六大氏族的长老们并不在,只有四大世家的族长和一众小夭相柳的朋友们,还有便是皓翎王,洪江,还有两位西炎的将军。 之前婚宴上摆满的密密麻麻的桌案,全都已经被撤了下去,此时,宽敞宫殿正中心的深处,摆着一个圆形的巨大桌案。 桌案由名贵的沉香木打造而成,纹理细腻而清晰,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宽阔而华丽的桌案周围,整齐地排列着数把鎏金雕刻而成的座椅。 这些座椅材质上乘、工艺精湛,靠背与扶手之上精心雕琢着一幅幅栩栩如生的龙凤呈祥图案。 那些龙凤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或盘旋飞舞,或昂首挺胸。 精美的雕刻之中,镶嵌着无数颗璀璨夺目的宝石,宝石在摇曳不定的烛光映照之下,散发着迷人而又梦幻般的光芒,时而如星辰闪烁,时而又如彩虹交织。 殿内的人们开始陆续就座,随着他们的动作,原本微弱的烛火也跟着轻轻摇晃起来,将每个人的脸庞都映照得忽明忽暗。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引得众人纷纷侧目望去,小夭和相柳携手缓缓步入了主殿。 众人只见小夭今日身着一袭浅粉色的罗裙,粉裙如同天边的云霞般飘逸动人。 裙摆处绣着一朵朵精致无比的桃花,针线细密,色彩鲜艳。 微风轻轻吹拂而过,小夭的裙摆随之飘动,似春日里漫山遍野的烂漫桃花在风中翩翩起舞,美不胜收。 而走在她身旁的相柳,则身穿一袭洁白如雪的长袍。 相柳身姿挺拔如松,气质高雅脱俗,一头洁白的长发被高高束起,更显其俊朗坚毅的轮廓。 两人并肩而行,瞬间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众人的目光犹如磁石一般紧紧地吸附在他们身上,一时间整个殿内鸦雀无声。 然而没过多久,人群中便传出了几声善意的调侃声,顿时打破了殿内这短暂的宁静氛围,欢声笑语也随之弥漫开来。 丰隆一众人脸上还是带着八卦之色,时不时的低声互相交谈着。 赤水族长满面红光,辰荣熠眼神中透着郑重,西陵族长神色慈祥,皓翎王一脸欣慰,洪江眼中满是关怀,离怨微微颔首,应龙身姿笔挺,离戎老伯笑容沧桑。 鬼方氏的来人是一位年轻俊美的少年,少年身着一身黑袍,黑袍上绣着神秘的银色符文,在烛光下隐隐闪烁。 少年头上并没有戴兜帽,他脸庞白皙如玉,只是脸色略显苍白,却丝毫不损他的俊美,嘴角勾着一抹带着邪肆的笑容,透着几分不羁与随性,静静地看着两人。 一众人都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对璧人,也同时都在细细的打量着今日的小夭。 今日的小夭就如同邻家小姑娘一样,如一朵出水芙蓉,清新脱俗,眉眼弯弯,笑意盈盈,散发着柔和而迷人的光彩。 两人向一众长辈们微微的打了一声招呼,便落了座。 小夭拿起桌子上的鸡爪就啃了起来,顺便也拿起酒壶灌了几口,酒水顺着她的嘴角滑落,滴在粉嫩的罗裙上。 这段日子可真把她给憋坏了,这几个月以来,她几乎都没怎么碰酒,此刻美酒入喉,只觉浑身舒畅。 丰隆举起酒杯,高声说道:“来!今日这顿酒,一是为了给小夭和相柳新婚贺喜,二是为我们即将奔赴西炎南部饯行!” 众人笑着纷纷举杯,仰头一饮而尽,酒水入喉,热意瞬间涌上心头。 席间,离戎昶心有余悸地看着小夭,脸上带着一丝苦笑,嘟囔道:“小夭,你下手可真狠,我这衣角都被你烧出个洞了。”说罢,还拎起衣角给小夭看。 小夭瞪他一眼,佯装生气地说道:“谁让你嘴巴没把门的,再敢乱说,下次可就不是衣角这么简单了。”她眼神里却带着几分笑意,并没有真的生气。 皓翎王看着女儿满脸幸福的样子,心中感慨万千,他举起酒杯,看向相柳,“相柳,小夭以后就托付给你了,若是让她受了委屈,我可饶不了你。” 相柳站起身,恭敬地说道:“父王放心,我定不会让小夭受一丝委屈。”说罢,仰头将杯中酒喝尽。 小夭在一边笑嘻嘻的听着,拎着手中的酒壶猛猛的又灌了一大口,这是她第二次听到相柳喊父王,她真是越听越顺耳。 洪江对相柳和小夭说道:“你们二人成婚,我这心里也高兴,如今局势未稳,我虽不能多留,但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小夭笑靥如花,看着洪江笑道:“义父,您也要多加小心。” 西陵站起身,端起酒杯族长笑道:“小夭,我在这里就祝你们两个永结同心,早生贵子了,如果你外祖母权下有知,想必她也能安心了。” 小夭赶紧站了起来,本来想抬起手中的酒壶示意,但是觉得又不太妥,随手就将相柳的酒杯端了起来。 她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笑着说:“表舅可别折煞我了,快快坐下吧!我的外祖母和您是表亲,说起来,这一声表舅我早就应该喊了,之前我们也聚了几次,但是因为之前诸事繁杂,也没有好好的聊过,是我礼数不周,表舅别见怪。” 西陵族长笑说:“你也说了,那咱们就是一家人,自然不必在乎那些礼数。” 小夭嘿嘿的笑了一声,将酒杯放下,又重新拿起酒壶喝了几口,她自然最烦那些繁杂的礼数了。 第238章 推杯换盏 小夭拿起酒壶对赤水族长笑说:“一直以来都没有机会好好的感谢您,感谢赤水族长一直以来毫不余力的支持,您也将丰隆培养的很是优秀,他打仗很是有一套,是我的得力助手,不过嘛。” 她卖了个关子,看向旁边的丰隆:“不过嘛,他这个性子倒是一点都不沉稳,一天到晚吊儿郎当的,也不知道随了谁。” 赤水族长哈哈大笑了一声,将杯中酒饮尽:“我这孙子从小就被我带在身边精心教导,把他当成接班人来教导,族内的所有族人对他也是呵护有加,从小到大他都没有见过什么黑暗,自然他的性子也是比较阳光,不像我那孙女……” 说到这里,赤水族长不禁微微摇了摇头,口中也轻声叹息了一声。 丰隆瘪瘪嘴,他不就是平时爱打趣儿几句嘛,现在在酒桌之上,小夭当着他的面告状。 小夭轻轻的笑了笑,没有接赤水族长这个话茬。 辰荣熠站起来端起酒杯,郑重的看着小夭说:“小夭!这段时间来到辰荣山,我感慨万千,这山峰是我父王居住了几千年的地方,承载了太多的记忆,太长的历史。 说实话!小夭,我真的很感谢你,这个地方不仅是辰荣义军魂牵梦萦之地,同样也是我心心念念的地方。” 说罢,辰荣熠直接将手中那精致的酒杯重重一放,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旁边摆放着的那一壶酒。 他仰头张嘴,不管不顾地开始疯狂往嘴里灌酒,晶莹剔透的酒水倾泻而下,溅落在他的下巴处,而后沿着他的脖颈一路流淌,迅速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然而,辰荣熠对此毫不在意,依旧大口大口地喝着美酒。 没过多久,满满一壶酒便被他一饮而尽。 此刻,他那双原本明亮深邃的眼眸中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泪花,而在泪光之后,则隐隐透露出一抹淡淡的追忆之色。 坐在一旁的洪江见状,先是微微一怔,随后不动声色地轻轻叹了口气。 他缓缓抬起右手,轻轻地拍了拍辰荣熠的肩膀。 小夭稍微收起了一些嬉笑的表情,轻轻的说:“辰荣大人不必如此,如果不是大人带领着中原的所有家族支持我,也不会是如今的这一番景象,不只是我在努力,在座的各位何尝不是一样?” 辰荣熠身体微微一颤,但仅仅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他并未再多说一个字,而是又一次抓起桌上另一壶尚未开封的酒,自顾自地继续痛饮起来。 与此同时,一直安静坐着的离戎老伯也缓缓站起了身,他那张饱经风霜、刻满岁月痕迹的脸庞上,流露着深深的沧桑感。 他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抬起右手,朝着小夭所在的方向轻轻地抬了抬。 之后,他便转过身去,默默地抓起身前的酒壶,大口大口的喝着。 整个酒桌周围的气氛开始变得凝重起来,在座的几位年长的长辈们纷纷微微皱起眉头,陷入到各自的沉思当中。 众人或许是被辰荣熠和离戎老伯所触动,开始不由自主地追忆起那些曾经的往事。 而一众原本还欢声笑语的年轻人,见此情形也稍稍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相柳端起桌上的酒盏,轻抿了一口,他抬眸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声音清朗而有力,大声说道:“辰荣无数英烈的骨灰,历经千难万险,如今都已经回到了这里,他们漂泊许久的灵魂,终是魂归故里。 义军们此刻也已经齐聚辰荣山,还有什么局面能比现在更好?虽说前路依旧被迷雾笼罩,充满未知,但在这条艰难的道路上,有各位并肩同行,又有什么可畏惧的?” 丰隆听闻,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爽朗的笑容,连连点头附和道:“就是就是!虽说很多事情非人力所能改变,可回顾这百来年,甚至追溯到更久远的往昔。 在座的各位,谁又能想象得到,我们这一众人,今日会在这辰荣山上相聚?!谁又能料到,义军竟会来到这辰荣山?!”他笑声在宫殿中回荡,满是感慨与惊喜。 离戎昶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不羁与畅快:“我可真的没有想过!这要是放在几十年前,这些事情根本就是天方夜谭,想都不敢想啊!”边说着,他还用力地摆了摆手。 洪江也跟着洪亮地大笑了一声,手中紧紧握着酒壶,猛地往嘴里灌了几口酒。 他的眼里,满是欣慰和释然,是啊!这要是放在几十年前,谁又能想到今日会是这样一番令人感慨万千的场景呢? 时光的变迁,命运的转折,都在这一刻尽显。 小夭眼眸亮晶晶的,高声笑道:“今日咱们喝的可是饯行酒!来来来!要喝就要喝个痛快!我可是好久都没喝酒了,各位长辈们,我可就不拘着礼数了。”说着,她大大咧咧地端起酒杯,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离戎昶嘿嘿地笑了起来,脸上带着几分孩子气:“就是就是!这美酒又怎可辜负,今日必须要喝个痛快。”他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相柳,“今日我可必须把你喝趴下才甘心!” 相柳只是轻笑一声,微微摇了摇头,能把他喝醉的人可没几个。 众人再次举杯,欢声笑语重新在宫殿内回荡开来,浓郁的酒香四溢飘散,伴随着人们的谈天说地,气氛愈发热烈。 烛火摇曳,映照着众人的脸庞,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放松与喜悦。 相柳静静地坐在小夭身旁,他偶尔与旁人举杯示意,举止优雅,尽显风度。 然而更多时候,他的目光都温柔地落在小夭身上,眼神仿佛春日里最柔和的微风。 小夭有时察觉到相柳的注视,转过头与他相视一笑,笑容如同春日暖阳,温暖而明媚。 酒过三巡,应龙响亮地打了一个酒嗝,又灌了一口酒,大声地说:“小夭,之前本来西炎那边有意求和,但因为你身世的事情便被压了下来,最近听说那边的老臣对此事非常不满,我会随时关注那边的动向跟你传信,今天之后我就得回到云水那边去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离怨脸上有着一丝微红,哈哈大笑道:“小夭!咱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说起来我对你还真是有几分佩服,你的事情我会帮你从中斡旋,前几日陛下给我传信,我也该回西炎了,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放我这个老头子走!”他半开玩笑地看着小夭,眼里带着几分醉意。 小夭将手中的鸭脖子狠狠的啃了几口,笑嘻嘻的说:“那就麻烦应龙叔叔了,至于离怨将军,相柳可是从来就没有限制过你的行动,你可不能冤枉了我的相柳,你要走随时都可以走,我可是很敬重老将军的。”她一边说着,一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离怨嘿嘿的点头,应龙哈哈一笑,搭着离怨的肩膀,将手中的酒壶递给了离怨,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互相灌着酒。 席间的众人脸上都带着一丝微醺,而那些年轻人们脸上已经变得酡红。 有一些人甚至开始说起醉话来,灯光下,他们的脸颊泛着红晕,眼神迷离而又兴奋。 西陵骏脸色泛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站起身来,抬起酒杯:“表姐这一杯我敬你,我很是佩服表姐,爷爷也会时常跟我提起你的事情。”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与羞涩。 小夭调笑道:“你看看你!怎么还像是一个害羞的小姑娘一样,之前在西炎那边你也是放不开,我可告诉你,做男人可要勇猛一点。”说着小夭红着脸打了一个酒嗝,将手搭在了相柳的肩上,“看看我家相柳!男人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她的眼神里满是骄傲与自豪。 第239章 阿念丰隆 相柳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西陵骏脸上的红色更浓,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便坐了下去。 小夭喝下一口酒,她不禁有点疑惑的在人群中扫了扫。 虽然她现在有一点上头,但她总觉得好像有一道视线,时不时的老落在她身上。 她的目光落在了对面的黑袍少年身上,少年面容带着些邪魅,他对小夭扯出了一抹不羁的笑容。 她疑惑的看着对方,她知道这个少年是鬼方的人,但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来头,不过她能确定的是她从未见过这个人。 对面的阿念跟皓翎王小声说了一些什么,便跑到了小夭的身边。 带着一丝微醺的小夭回过神来,也收回了视线,她打趣儿的说:“怎么?都已经喝到现在了,你终于舍得来找我这个姐姐了?难不成是因为我身边有什么人吓得你不敢过来?”说着小夭瞟了一眼旁边的丰隆,坏笑说,“是吗?阿念。” 阿念本来喝了酒脸就有一些酡红,现在听到小夭的话脸就更红了,她狠狠的剜了一眼小夭,并没有说话。 旁边的丰隆拉着烈阳阿獙和蓐收一个劲儿的喝着酒,还玩起了行酒令,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小夭两人的对话 小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坏笑,调侃道:“阿念啊!平日里你可活泼的很,叽叽喳喳个不停!怎地今日坐在我身旁却这般安静?莫不是被谁施了定身咒不成?是不是被我旁边的那位叫做丰隆的人施了咒?要不要姐姐给你下一个禁制呀?”小夭说到最后贼咪咪的越发小声。 阿念气得鼓起了腮帮子,水灵灵的大眼睛狠狠地瞪着小夭,像是要喷出火来似的。 她悄悄地伸出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在小夭白皙娇嫩的手臂上狠狠地揪了一把,而且边揪还边用力地转动着手指。 小夭猝不及防之下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连忙将手缩了回来,下意识地把袖袍往上一撩,定睛一看,手臂上已然出现了一大块红红的印记。 这阿念可真是下得了狠手啊!说揪就揪,毫不留情。 小夭满脸委屈,一头钻进相柳温暖宽阔的怀抱里:“相柳!你看看阿念这个狠心的丫头,看看她给我揪成什么样了!”说着,她抬起手臂,可怜巴巴地伸到相柳面前。 相柳微微蹙眉看着小夭手臂上红肿的地方,轻轻地俯下身去,温柔地吻了吻。 原本红肿的地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相柳又趁着众人推杯换盏之间,不动声色地快速在小夭如樱桃般娇艳欲滴的嘴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小夭嘿嘿一笑,她心满意足地在相柳的怀里蹭了蹭,后将桌上的一颗葡萄塞进了相柳的嘴中。 相柳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小夭一人身上,深邃又炽热的眼神里满满都是爱意和宠溺,仿佛整个宫殿之中只剩下他们二人一般。 他轻轻的抚摸着小夭的手臂:“我都舍不得揪。” 阿念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撒起了狗粮,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脸上也更红了。 她想瞪相柳,但是她又不敢,所以便只能瞪着小夭,这样撒狗粮真的好吗? 小夭窝在相柳的怀里哼唧了一声,然后对着阿念挑衅的望了一眼,又朝着阿念无声的的坏笑了一下。 好像就是在说怎么样?有人罩着我?你有吗? 阿念干脆直接偏过头不理会这两人了,她可不是过来看这两人秀恩爱的。 小夭抬手下了一个禁制,俏皮的问:“现在可以说了吧?你是什么时候对他起了这种心思的?这话你怕是不方便跟父王说,那跟我这个姐姐可以说吧?” 旁边的丰隆几人意有所感的转头看了一眼小夭,脑袋里面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有什么事情这么神秘还需要下禁制?不过几人只是疑惑了一瞬,就又迷迷糊糊的开始喝起了酒。 阿念看了一眼丰隆那边,磨叽了半天,才红着小脸说:“之前在大荒最南部的时候,父王不是经常派人给你送物资嘛,我也会时不时的跟过去,那个时候我就会跟他偶尔说几句话,他……” 小夭八卦的追问:“他如何?” 阿念小声说:“他跟在中原的时候很不一样,我以为他从小就在家族的呵护中长大,是一个享受余荫的浪荡公子,我去那里的时候,我看到他穿着一身军装,给我的感觉,好像和平时大不一样,后来,他还跟我说他的抱负。” 小夭八卦的快速问:“那你可否对他说过什么?他是否知道?他对你又如何?” 阿念一时之间有点头大,她瞪了一眼小夭,也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问题,她想了半天小声的说:“没有,他对我很客气。” 小夭听到阿念的话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她伸手轻轻地拍了拍阿念的头,眼中满是笑意的说:“这件事情你就放心吧!你和丰隆的事,全都包在姐姐我的身上!他若是答应了这事自然最好不过。 但倘若他胆敢拒绝,哼哼,那可别怪姐姐我心狠手辣!到时候,我就将他捆了。”说完,还朝阿念调皮地眨了眨眼。 阿念听了小夭这番话,满脸狐疑地问道:“捆了?怎么个捆法?” 小夭见状,笑得越发得意了,她笑嘻嘻地回答道:“当然是用最结实的绳索,把他从头到脚捆得严严实实的!然后嘛……再像扔沙包一样,直接扔进你的房间里去。”说着,她还故意比划了一下扔东西的动作。 相柳被她们俩的对话给逗乐了,不禁轻笑出了声。 而阿念则因为小夭如此露骨的话语,瞬间羞得面红耳赤,仿佛熟透的苹果一般。 她气得抬起手来,作势就又要去揪小夭的手,然而,就在她即将得逞之时,相柳投来了一道轻飘飘的眼神。 眼神看似不经意,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慑力,使得阿念硬生生地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无奈之下,她只得狠狠地轻啐了一口,然后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般,迅速站起身来,飞也似地跑到了皓翎王的身边。 阿念走后,相柳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温柔的笑容,随后他低下头,温柔地捏了捏小夭纤细的指腹,轻声的问道:“我怎么不知道你做事的方法这么狂野,那为什么面对我的时候又这么害羞?”说话间,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小夭娇美的脸庞。 小夭干笑一声:“我那是逗她的,而且我哪有那个胆子去捆丰隆呀?” 相柳眼里闪过一丝坏笑,他小声说:“今晚上少喝一点酒,待会儿回到房间我们还有事要办呢。” 小夭顿时双颊绯红,宛如天边绚丽的晚霞,她嗔怪地瞪了一眼相柳,有点心虚的往四周望了一眼。 还好她之前下了一个禁制,不然这话说出来让人听到了,可要让她无地自容了。 她小声的嗫嚅:“我今天不舒服。” 相柳没再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小夭,小夭有点不自然的别开了视线。 一会后,丰隆和阿獙烈阳蓐收几人还在一个劲儿的玩着行酒令。 小夭拍了一下丰隆:“你对我妹妹有没有兴趣?” 丰隆本来正喝酒呢,嘴里的酒一下子全喷了出来,喷的烈阳一脸都是。 他猛的咳嗽了好几声,烈阳迷迷糊糊的摸着脸上的酒水,还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丰隆看着烈阳干笑一声,他对小夭说“小夭!你可别拿我寻开心,你妹妹那个泼辣的性子,我可压不住。”他摇了摇晕眩的脑袋,他只觉得宫殿里所有的东西都开始有了重影。 小夭嘿嘿的笑:“但是我妹妹对你有意,这件事情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否则…”她眼珠子转了转,眼带威胁的看了一眼丰隆,“否则我家相柳饶不了你!” 第240章 调侃 丰隆喝的迷迷糊糊的,此刻他已是醉眼朦胧,意识模糊不清,对于小夭所说的话语全然未加理睬。 他摇摇晃晃地端起酒杯,又自顾自地与身旁之人开怀喝了起来。 席间一众长辈们见众人饮酒已至酣处,相互交换着眼色,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随后,他们随意寒暄了几句,彼此打过招呼之后,便纷纷起身离席。 皓翎王跟小夭相柳两人说了几句话也走了出去,阿念也跟着皓翎王走了出去,临走之前她还不忘瞪一眼小夭。 洪江在临行前,特意走到小夭身边,俯下身来轻声说道:“小夭,义父等会有些话想要单独同你讲,咱们云长峰说。” 说完洪江拍了拍小夭的肩膀,转身缓缓走出宫殿,紧接着,其余众人也相继离开宫殿,朝着其他山峰行去。 皎洁如水的月光映照之下,众人离去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视线之中,然而,宫殿内依旧回荡着阵阵推杯换盏之声。 小夭疑惑的看着洪江的背影,她也不知道义父要跟她说什么,不过应该就是她跟相柳的事情吧? 正当她陷入沉思之际,目光落在了一旁已然喝得酩酊大醉、几近失去神智的丰隆身上。 她皱起眉头,不满地瘪了瘪嘴,伸手用力推了推丰隆:“喂!刚刚我跟你说的那件事,你到底有没有听到?给个话!你要是敢不答应我的话,我可不会放过你,到时候,你就别想再上战场打仗!” 丰隆现在已经喝懵,他喝飘了胆子也大了起来,可懒得管小夭的威胁,不过他又想起了之前小夭说的那一句话,男人就要猛。 他嘿嘿一笑:“今天在暖阁也不知道是谁在害羞,怎么现在喝了酒,脸皮就厚了起来,你之前跟西陵峻说的什么呀?我好像记得你说了一句什么,男人就要勇猛一点!” 丰隆一个劲儿地对着周围的一众年轻人们挤眉弄眼,他扯着嗓子大声调侃道:“小夭啊,你刚刚说什么男人要勇猛!那这勇猛究竟该怎么个勇法、猛法呢?嘿嘿嘿,你可得跟咱们细细讲讲,也好让我们这群毛头小子们都能好好学习学习呀!” 丰隆这番话语一出口,立刻引来了一阵哄堂大笑。 带着醉意的众人瞬间变得豪放起来,纷纷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了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荤话。 一时间,整个场面热闹非凡,充满了欢声笑语和肆意的调侃。 小夭一时之间有点没反应过来,本来是她正在威胁丰隆,怎么突然变成了她被调侃了。 丰隆最近这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她倒是忘了丰隆现在已经喝的有点懵了。 她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相柳,相柳嘴角勾着一抹笑容,他将小夭扯入了怀中紧了紧,低头在小夭的耳垂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小夭微微颤抖,用力的挣开了相柳的怀抱,嗔怪的说:“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呢!你也不注意一下场合,而且他们调侃我,你也不帮我。” 相柳摊了摊手,好像在说他爱莫能助,他就是喜欢看小夭害羞的样子。 小夭瞪了一眼丰隆:“你是不是也想享受一下今天白天离戎昶的待遇?你的灵力虽然高强,但还打不过我!”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挥了挥拳头,做出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然而,众人并没有因此而收敛,反而笑得更大声了,甚至时不时还会有人高声喊出一句起哄的话,丰隆也跟着哈哈笑。 小夭本来就因为酒劲上头脸红红的,此刻更是被众人笑话,她粉嫩的脸蛋儿犹如熟透的苹果一般。 喝酒喝到现在,丰隆前前后后差不多喝了十壶酒,他晃晃悠悠地站起了身来,只见他原本英俊的脸庞此刻已是一片酡红,仿佛被红霞染过一般。 就在他刚想再次开口说话的时候,脚下突然一个踉跄,整个人的身体猛地一晃,险些狼狈地摔倒在地。 旁边的离戎昶翻了个白眼,也没有扶他,只是一个劲儿的跟相柳喝着酒,仿佛要在这场酒局中分出个胜负。 小夭哼了一声,喝了口酒:“就你这酒量,三个你都喝不过我!” 丰隆嘿嘿的笑,又坐了下来,重新开了一壶酒,刚灌了一口酒,就把头砸在了桌子上,嘴里也开始说着胡话。 小夭看着丰隆这五迷三道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这人怕是已经彻底喝蒙了,估计也问不出来什么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相柳,又想起了刚刚义父交代的事情。 她抬头问:“相柳啊,你觉得义父他会跟我说什么事情?” 相柳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可不知道,他既然特地交代了,那想必是很重要的事情。” 小夭瘪瘪嘴,不说就不说呗,她拿起桌上的酒壶又喝了好几口。 几口酒下腹,她脸上又多了一丝微醺,相柳温柔的将她嘴角的酒渍擦拭而去,他见小夭双颊微红,眼神略微迷离,显然是被美酒给灌得有些晕乎了。 对面的黑袍少年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弧度,他随着相柳的动作直直的看着小夭。 小夭意有所感,她微眯着双眼,细细的打量起这黑袍少年。 她眼神望过去之后,少年就不动声色的将视线收了回来,好像他之前并没有看小夭一样。 这个少年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盯着她看了,而且眼神也怪怪的。 整个晚上众人喝酒间这少年都没怎么说话,有些长辈跟他说话,这人也只是浅浅的说一句或者微微点头,她也不知道这少年到底在鬼方氏里是什么地位。 现在已经到了深夜时分,席间的年轻人们大多数都已经喝醉,一个个都双眼迷离的喝着酒说着胡话,有一两人甚至都已经倒头呼呼大睡了起来。 在这众人里面如果要说谁最清醒的话,那就只有相柳和这位少年了,相柳基本上喝不醉,而这少年是压根儿就没怎么喝。 她看向对面的黑袍少年:“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是鬼方氏的少主吗?我看公子很是沉默寡言。” 少年俊美的面庞带着一丝白皙,鼻梁高挺,下颚轮廓略尖,他手中把玩着酒杯,脸上依旧挂着那抹邪肆的笑容。 他轻声一笑说道:“在下名叫鬼方魑,在下的爷爷虽然是鬼方氏的族长,可在下并非是鬼方氏的少主,顶多就是一少爷,这一点想必相柳哥哥是了解的,你可以让他说给你听。” 小夭咳嗽了一声,有点微微被酒水给呛到,相柳哥哥? 她只听过一个人喊相柳喊哥哥,那就是左耳,但是左耳一直以来喊的都是防风哥哥。 可是眼前这个鬼方氏的少年张口就喊相柳哥哥,她有点反应不过来,相柳哥哥? 她有点狐疑的看了一眼相柳,这称呼她怎么感觉有点亲切?而且这两人都长得挺好看的,她越看越觉得有点怪异。 相柳淡淡的瞟了一眼对面的黑袍少年,便收回了视线。 黑袍少年嘴角勾出一抹邪魅的笑意,继续把玩着酒杯。 小夭看着相柳,娇滴滴的问:“相柳哥哥~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他为什么叫你做哥哥?” 相柳心猿意马的又将小夭抱在了怀中,他答非所问的说:“你喝酒喝饱了没有?” 小夭下意识点点头,相柳低头将唇触到小夭的耳垂边,轻轻的说:“你喝饱了,可是我还没有,如果今晚你将我喂饱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告诉你。” 相柳声音低沉富有磁性,不禁让小夭酒醒了几分。 小夭脸红的瞪了一眼相柳,她眼珠子转了转:“对了!刚刚义父可是说了,有话要跟我交代,也不知道要聊到什么时候去了。” 第241章 洪江 小夭看了一眼席间,此时的众人都已经差不多喝趴下了,今天这个酒局也该散了。 这时,鬼方魑低低的笑了几声,略显森冷的笑声在安静的宫殿中响起,莫名的诡异。 小夭一脸疑惑的看着对面的黑袍少年,好好的笑什么?这大晚上的,笑的让她感觉阴森森的。 相柳扫了一眼鬼方魑,对小夭小声说:“这人不简单,你不必理会他,他满嘴谎话,他刚刚说,他不是鬼方少主,但他也是候选人之一。” 小夭一脸疑惑的问:“你是说竞选族长的候选人吧?我记得其他三大世家都一开始就把少主定好了,都是从小培养,神秘的鬼方氏难道不是这样?” 相柳轻声说:“鬼方氏和其他三大世家是完全不一样的,他们常年游走于大荒之外,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确切行踪,世人都觉得他们神秘莫测,却不知他们家族里面竞争非常激烈,每隔数千年,竞选族长时都会死无数的精英。” 小夭一脸惊异的看着对面的那个少年,竞争激烈?那这个少年是竞争者之中的佼佼者吗? 但她看这个少年脸上总是带着一丝苍白,她并不觉得这个少年有多厉害,怕不是故弄玄虚罢了。 她看向相柳:“你刚刚说此人不简单,他到底哪里不简单?你可是很少夸别人的。” 相柳扫了一眼对面的人,简略的说:“也只不过是在这一代的候选者之内不简单罢了。” 小夭一脸疑惑的微微点点头,她也懒得再问,她看了一眼宫殿之内,所有的人都开始呼呼大睡起来,现在天色也已经不早,她也该去见义父了。 她先是跟相柳交代了几句后便唤了圆圆,飞出了宫殿,此时已经是深夜,这主峰离云长峰还是有一段距离。 夜色浓稠得如无法化开的墨汁,将整个天地笼罩其中。 辰荣山的二十八座山峰在漆黑的夜幕里,宛如蛰伏着的巨大猛兽。 小夭策着圆圆闪电般在高空中疾驰而去,直奔云长峰。 狂风呼啸着从耳边掠过,像是愤怒的咆哮,吹得她一头乌黑亮丽的青丝肆意狂舞。 没过多久,就在小夭即将靠近云长峰的时候,对面的高空之中突然有一道身影急速飞来。 来人身骑一匹洁白如雪的天马,手中似乎紧握着一个巨大的深色长条形木盒,里面装着什么东西不得而知。 两人身下的坐骑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高亢的鸣叫之声,划破了夜空中的寂静。 小夭定睛一看,立刻喜笑颜开,大声呼喊:“义父!我来了!” 洪江听到小夭的呼唤,轻轻拍了拍坐下的天马,加快速度飞到了小夭身旁。 待到近前,小夭这才发现,此时的洪江与刚刚在宫殿里面的状态大不一样,或者说是与往日大不相同。 他那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布满了凝重之色,还充满了哀伤和无尽的沧桑,她不禁收了收脸上的嬉笑表情。 “义父?” 洪江吐了一口气:“我手里面拿的是战士们的骨灰,这些骨灰只是一部分,他们曾经都是鲜活的生命,是跟随我出生入死的辰荣战士,这些孩子跟着我南征北战吃苦受累,到最后……”他停顿了一下,“走吧,你跟着我,我们绕着这二十八峰,把这骨灰都撒下去,好让他们能够魂归故土。” 小夭吸了口气,乖乖点点头,跟着洪江在高空开始绕着山峰群的四周飞着。 飞了一会儿之后,洪江缓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直握在手中的木盒。 盖子被揭开,他轻轻地抓起一把灰白色的骨灰,然后慢慢地松开手指,让那些骨灰随风飘洒而出。 在高空之中,这些骨灰就像轻盈的雪花一般,飘飘扬扬地飞舞着,逐渐向下方飘落下去。 它们在微弱的月色映照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是逝者最后的告别。 一边倾洒着,洪江一边说:“曾经我们在密林之中艰难的求生,为了躲避西炎的追捕,我们甚至只能昼伏夜出,啃食野果,到了最艰难的时候,甚至只能吃那些草根。 那时战士们一个个饿的面黄肌瘦,但是他们心里面始终有着信仰,从来不曾放弃,也从不曾有过一丝怨言,那些人的面庞是如此的年轻,如此的充满朝气。” 高空之上,罡风渐渐愈发猛烈,宛如千军万马般奔腾而过,发出尖锐的呼啸之声,不断的冲击着两人,每一阵风刮过都好似裹挟着无尽的阴森。 小夭稳住身形,大声说:“义父!有些时候死去并不是遗憾,活着也不一定真的代表有多好,这些战士们是心甘情愿为了心中的信仰而死!他们死得其所,死得重如泰山!” 洪江哈哈大笑,他眼中带着一丝晶莹:“你说的自然是不错!不过这百来年间我一直被困在一个噩梦里面,我觉得我就像一个失败的领航者,没能将这些追随我的战士带上胜利的彼岸。 我无数次的问过我自己,如果最初的时候我能做出更好的决策,是不是就能够避免无数战士的牺牲,是不是就能够有一个好的结果?” 漆黑的天幕沉甸甸的压上高空,就连星辰也被周围压抑的黑暗掩盖,高空之上没有半分光亮。 空气之中弥漫着潮湿与寒意,仿佛就连这山川都在为逝去的战士们悲泣,化作了冷雾萦绕在四周。 小夭皱了皱眉,她虽然之前也知道义父一直有心结,但是不知这么严重,她想起了之前相柳说过的一句话。 与其背负着所有袍泽的死亡继续活下去,还不如死了,有时活下去才是真的难。 她大声说:“义父!您并不是一个失败的领航者,你是一个非常成功也非常令人敬佩的坚持者,您坚持了几百年,你刚刚说如果你当初有更好的决策,我想这意思就是投降。 如果当初您和您的军队肯投降,又怎会有辰荣义军的存在?我想那些热爱这片土地的战士们宁愿挥洒鲜血,也不愿意向敌人低头,死也要死的慷慨激昂!” 洪江一边挥洒着手中的骨灰,一边欣慰的笑:“也难怪相柳能和你走到一起,你是一个很明白的人,所有的事情都能往好的一面想,我真的很欣慰你和相柳能在一起。” 小夭一边策着天马跟着洪江往前飞,一边笑说:“谢谢义父。” 高空之中的狂风呼呼的刮着,洪江看着骨灰在高空朝着下方缓缓的飘去,他的心里复杂无比。 这些战士们终于回到了他们心心念念的故土啊,这是他们曾用生命守护的土地。 “小夭,这段日子在辰荣山以来,众人都看我神色如常,祭祀的时候也中规中矩,甚至刚刚在宫殿之中,居然还是我这个老头子去安慰辰荣熠,但所有人都不知道我心里到底有多难受。”他的声音带着沉重和沧桑。 “你不知道那个时候有多艰难,义军们缺衣少食,被西炎四处围剿,战士们却从来没有退缩。 而每一场战斗,都是生与死的较量,每一次冲锋,都有可能是生命的终结,也许没准昨日那个明媚灿烂的小伙子,今日就已经身首异处。” 洪江继续挥洒着木盒里面的骨灰,但是手已经开始有一些颤抖。 小夭默默的跟在洪江身后,此时的高空中气氛越来越沉重,这些话语她都有点怀疑义父是否跟相柳说过。 她不知道义父到底承受了多少,她当初并没有参与那场大战,也不清楚到底死了多少人。 洪江带着小夭环绕着整个辰荣山峰群,缓缓的向前飞了数百上千里,手中的骨灰一直挥洒着。 第242章 突变 最后,他直接将手中的木盒子猛的一扬,剩下的所有骨灰在风中飘散,如同雪花一般,裹挟着高空的狂风纷纷扬扬的朝着四周和下方飘去。 “孩子们啊,你们魂归故土了。”洪江的声音沙哑无比,好似被风声吹得支离破碎,“他们都是辰荣的英雄,本该享受荣耀,现在却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回归故土了。” 高空的狂风呼啸着,小夭站在后面,她的发丝被狂风吹得肆意飞舞,打在脸上有些生疼。 她看着义父悲痛的样子,心里面也揪成一团,她虽未参加那场惊天的大战,但也能想到战争的残酷与惨烈。 “义父,他们虽然都已经身死,但是他们的精神会永远留在辰荣,他们的英勇也会被铭记。”小夭大声的安慰着,可是等她说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些话在沉重的现实面前,显得有多么的苍白无力。 洪江微微颔首,转头看向小夭:“在很早之前,你的父王就邀请我带着军队去皓翎,且承诺无偿为我划出一块儿广袤的土地,你们父女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遇见你是相柳的幸运,也是我的幸运,也是辰荣军的幸运。” 小夭俏皮的说道:“义父!我都喊你义父了,咱们两个就别那么客套了,而且我都已经跟相柳成婚了,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 洪江哈哈一笑,点了点头,转过头来又看着空中飘舞的骨灰。 高空之上,骨灰依旧在飘散,伴随着呼啸的风声,似乎诉说着那段悲壮的历史。 而高空之上的两人在这黑暗的夜空之中,则默默的为这些逝去的英灵送行。 战士们虽已离去,但他们的精神将永远在这片土地上延续,成为辰荣不朽的丰碑。 好一会儿之后,小夭开口安慰了洪江好些时间,两人才分开,洪江去了云长峰。 小夭带着圆圆往紫金宫的方向飞去,一边飞,她一边看着远方的高空。 空中似乎还飘扬着一些没有掉落下去的骨灰,灰白色的骨灰随着高空的风儿上下飘舞着。 今天是上弦月,月儿弯弯就如一把弓,再加上今夜乌云密布,所以今夜的辰荣高空黑暗无比,只有一丝丝极其微弱的月光映照。 她也是第一次在辰荣山峰的高空待这么久,上一次来这里还是跟相柳一起来的。 当时他们直接朝着草凹岭的方向飞去,但那天晚上天气很不错,月光也很皎洁。 高空之上,冷风呼啸,刺骨的寒意仿佛能穿透人的骨髓。 圆圆奋力地挥舞着宽大有力的翅膀,急速朝着紫金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没过多久,圆圆突然发出了一声惊诧的鸣叫,原本稳定的身形开始有些摇晃不定。 坐在圆圆背上的小夭心头一紧,连忙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圆圆的背部,轻声说道:“别怕,圆圆。” 同时,她眼眸微微眯起,向着高空后方扫去,只见一只巨大的火红色狐狸正在夜空中翩翩起舞,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 狐狸紧紧地跟随着她们,不一会儿就逼近了过来。 而在那狐狸宽阔的脊背上,稳稳地站立着一名男子,男子身着一袭黑袍,衣袂随风翻飞,猎猎作响。 男子面容俊美,却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邪魅之气,狭长的双眸犹如深邃的寒潭,此刻正牢牢地锁定着前方的小夭。 小夭嘴角勾出一抹弧度,大声说:“这大晚上的!公子跟在我身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贼呢。” 她和义父在高空待了差不多有半个时辰,按理来说这时间众人都已经回到了各自的住处,或者直接趴在酒桌上睡着了。 可是眼前这个男子很明显是掐好了时间,算准了路线,专门在路上拦她的。 男子扯了扯嘴角:“早听说姑娘战力高强,灵力高深,而且是五灵具修,在这大荒之内能找到五灵具修的可没几个,在下一时技痒想要讨教一番,不知可否?” 小夭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一般人如果不熟悉的话,都是叫她殿下,丰隆他们平时都是叫她小夭,可是这个人却叫她姑娘。 男子说完后似乎并不想等小夭回应,便驱策着身下的火红狐狸如闪电般呼啸着朝小夭扑去。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掌心处猛然涌起一股浓烈至极的白色灵力。 灵力如同耀眼的日光,在漆黑的夜空中绽放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刺目光芒。 仅仅一个瞬间,男子便已如鬼魅般闪掠至小夭的面前,他那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实则蕴含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径直朝着小夭拍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小夭的美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她毫不畏惧地站起身来,双手舞动间,五彩斑斓的灵力源源不断地从她的掌心涌出。 紧接着,她迅速地掐动法诀、结出繁复神秘的手印,迎向了男子袭来的掌力。 砰!随着一声巨响,一股强大的气浪从两人的交掌之处猛然爆发开来,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小夭身下的圆圆猝不及防,口中发出一声惊恐的惊叫。 受到这股冲击力的影响,小夭的身形顿时变得摇摇欲坠起来,她在圆圆的背上踉跄了好几下,险些跌落下去。 小夭稳住身形之后,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之色,她死死的盯着对面的男子。 尽管此刻她的灵力尚未完全恢复,但以她高深的实力,本不应如此轻易就处于下风,而她还是五灵具修,丰隆几个人都打不过她。 可是眼前的男子,只一招,她便落了下风,难怪不得之前相柳说过此人不简单。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地拍了拍圆圆的背部,示意它缓缓下落。 在这种明显处于下风的情况下,继续留在高空之上只会让她陷入更加不利的境地。 男子见状,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他并未出手阻拦,而是同样驾驭着坐骑跟随着小夭一同向下飞去。 不久后两人都从坐骑上跳了下去,此处的山峰只是众多山峰群中一普通的山峰,连二十八峰其中的一座都不是。 小夭警觉的打量了一眼四周,此时的山峰之上一片静谧,只有微弱的月光如同轻纱一般洋洋洒洒地倾泻而下。 她心里定了定,这里是她的地盘,而且现在父王还有几位将军和相柳都在这里,她可不信这男子会冒着风险此时杀她。 她笑道:“鬼方公子可真是好身手啊,传闻都说鬼方神秘无比,我这随便遇到一个鬼方的人,都能打得过我,还真是不虚此名啊。” 鬼方魑并没开口,他迈着缓慢而沉稳的步伐,一步又一步地朝着小夭走近。 一边走,他一边抬起修长的手臂,白皙如玉的手指开始轻轻地敲击着头顶所佩戴的抹额。 每一次手指与抹额上镶嵌的宝石相触碰,都会发出一声声清脆悦耳的声响。 声音在夜晚静谧的山峰之巅显得格外突兀,生生打破了宁静的黑夜。 小夭见状,不禁微微皱起眉头,不知为何,这位鬼方公子的一举一动总是让她心生怪异之感。 “小夭姑娘,你可知这世间有一种花生在极寒之地,只在暗夜绽放,香气能惑人心智,初见姑娘之时,我便觉得姑娘恰似那神秘之花,让人忍不住想要探寻。”他的声音低沉,好似带着一股蛊惑的魔力,在小夭的耳边萦绕。 他继续朝小夭走着,双眼之中闪烁着幽光,直勾勾的盯着小夭。 小夭别过头去,淡淡的说:“公子实在是谬赞了,我不过是寻常女子,可担不起公子这般夸奖,而且这只在夜晚绽放的花听起来阴森森的,倒是更像公子。” 鬼方魑俊美的脸庞上,原本若隐若现的邪魅笑容变得越发清晰和明显起来。 微弱的月光如轻纱般洒落在他的面庞之上,随着光影的变幻,巧妙地勾勒出他神秘的轮廓。 “寻常女子?”鬼方魑在距离小夭身前仅仅一丈之遥的地方稳稳站定,他俯下身来,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紧紧地凝视着小夭。 在寂静无声的夜晚里,两人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甚至能够听到彼此的呼吸。 小夭皱着眉别开头去,刚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被鬼方魑打断。 “小夭姑娘若说是寻常女子,那在这大荒之内,就再也找不出一个特别的人了。” 说罢鬼方魑如同鬼魅一般突然一个闪身,其速度快如闪电,整个动作轻盈无比,一丝一毫的声响都未曾发出。 他瞬间掠到小夭左身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挑起了小夭耳畔的一缕发丝。 “你干什么!”小夭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美眸之中顿时闪过一丝惊意。 她毫不犹豫地抬起手掌,用尽全身灵力猛地向鬼方魑的胸口拍去。 与此同时,她的身形也急速向后退去,眨眼间便已经向后掠出了数十丈远。 第243章 鬼方魑 小夭冷喝:“公子最好还是自重的好!否则公子怕是走不出这辰荣山。” 鬼方魑接下小夭这全力以赴的一掌,也只不过是微微往后面倒退了十几步。 他站定身形之后,脸上扯出一抹淡淡的邪魅之笑,并没有理会小夭的冷喝,而是微微闭上眼睛,将手中的那一小缕青丝放在鼻尖嗅了嗅:“这发间的香气也似那神秘之花的馥郁,勾人心魄。” 小夭脸上闪过一丝怒意,她迅速召唤出彩色灵力,体内的彩色灵力如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迅速涌出,令她的周身包裹着一层绚丽夺目的彩色光芒。 她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鬼方魑疾驰而去。 眨眼间,小夭与鬼方魑的距离就只剩下三丈,就在这时,小夭突然纵身一跃,身姿轻盈地在空中旋转起来。 她修长的腿犹如旋风一般,带着凌厉的气势狠狠地向着鬼方魑的头部踢去。 然而,鬼方魑的反应也是极快,他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飘忽不定,他向后倾斜着身子,在空中微微翻滚了一圈,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小夭这凶猛的一击。 紧接着,鬼方魑不给小夭丝毫喘息之机,顺势向着空中的小夭猛扑过去。 鬼方魑的速度快若闪电,他手中凝聚的白色灵力更是耀眼夺目。 他趁着小夭在空中无处借力、难以躲避之际,瞬间抬起手掌,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小夭轻飘飘地印去。 面对如此迅猛的攻击,小夭的瞳孔不禁微缩,她能清晰的感受到鬼方魑的灵力浓厚无比。 这一掌下来她怕是不好过,而她此刻想要再与之对掌已然来不及。 她只得咬紧牙关,双手匆忙交叉护在胸前,试图抵挡住鬼方魑这致命的一击。 鬼方魑的手掌就要触碰到小夭的身体,可就在距离仅有一寸之时,鬼方魑却突然收手,原本势不可挡的攻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人的身形瞬间交错而过,彼此之间交错之时近在咫尺,小夭甚至能感觉到鬼方魑故意呼出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她能看到,鬼方魑的脸上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深邃的眼眸中透露着明显的挑逗之意,她甚至还听到了鬼方魑轻嗅的声音。 小夭稳住身形,转身恼怒的喝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鬼方魑落地后,发出一阵低沉而邪魅的笑声,笑声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小夭姑娘,我可舍不得对你怎么样,而且之前你也看到了,我可是对你手下留情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踱步,手中把玩着那缕从小夭耳畔取下的青丝。 小夭微微往后退去:“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既然敢动手,你今日就别想出这辰荣山。” 鬼方魑低低一笑,定定的朝着小夭一步步走去,邪魅的眼神紧紧的锁定着小夭:“小夭姑娘,这话怕是说反了,你现在还有心思为我考虑呢,你现在该担心担心的是你自己,你觉得你今天能否逃掉?” 小夭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后退去,一边退一边朝蛰伏在一旁的圆圆迅速打出几个手势,圆圆不动声色的晃了晃身子。 鬼方魑如同幽灵一般步步紧逼,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小夭则不断地向后退。 就在两人一进一退、紧张对峙之际,原本安静的圆圆突然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然而,圆圆的目标并非旁边的鬼方魑,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紫金宫疾驰而去。 面对圆圆突如其来的举动,鬼方魑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漠然的冷笑。 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瞬间掠过一段距离,悄然出现在圆圆的身后不远处。 与此同时,他白皙如玉的手掌心处,白色的灵力如汹涌澎湃的波涛一般急速汇聚起来,带着凌厉无匹的气势,狠狠地向着圆圆猛拍而去。 伴随着鬼方魑的出手,山峰高空之中原本只是徐徐吹拂的狂风骤然间变得狂暴无比,仿佛化作了大海之上的飓风,疯狂地呼啸着。 一时间,飞沙走石,天昏地暗,厚重的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迅速遮蔽了整个天空,使得山峰高空的天地彻底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小夭只知道这一掌如果真的拍到圆圆身上,圆圆怕是会直接命丧此地,她毫不犹豫地飞身掠至鬼方魑的身前。 好在她早有防备,早在提醒圆圆的时候,便已暗暗运起周身全部的灵力,做好了随时冲上去的准备。 她将体内所有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汇聚于掌心之中,猛地抬起手掌,迎着鬼方魑拍下的一掌奋力迎击而上。 真正面对鬼方魑这一掌,小夭才深切地领悟到这一掌所蕴含的威力究竟有多么巨大。 尽管两人相隔足有十来丈之远,但那排山倒海般的气势也如泰山压顶般朝她汹涌袭来,令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滞。 在这一刻,她心底暗自庆幸她事先挡住了这一掌,若是圆圆遭遇不测,她此生都会寝食难安。 伴随着两人的手掌逐渐相互靠近,小夭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澎湃无匹的灵力带来的压迫感愈发强烈起来。 与此同时,她亦能瞧见对方脸上的邪笑之色犹如墨染宣纸般愈发浓重,令人不寒而栗。 鬼方魑的手掌挟裹着千钧之力,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小夭急速猛拍而去,其嘴角更是勾勒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邪魅笑容。 小夭紧咬牙关迎面而上,在两人的手掌就要相触的瞬间,鬼方魑竟毫无征兆地猛然收回了手掌。 刹那间,山峰之上原本呼啸肆虐的狂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骤然抚平,渐渐地恢复了宁静,而那漫天密布的乌云也开始缓缓散。 小夭扑了个空,稳住身形:“你什么意思?” 鬼方魑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向小夭走去:“我可不忍伤害姑娘,如果我说我在这辰荣山第一次看见姑娘,我就无端心生爱慕,姑娘可否相信?而在下只是想要带姑娘回鬼方氏罢了。”说罢他紧紧盯着小夭,手里缠绕着那一缕青丝。 小夭胸膛微微起伏,强行将愤怒压下,她冷哼一声,手中灵力汇聚,眨眼间化作一条五彩斑斓谰的灵蛇,灵蛇嘶嘶吐信,闪电般朝着鬼方魑迅猛扑去。 鬼方魑见状,不闪不避,嘴角挂着邪魅的笑,待灵蛇扑至跟前,才不慌不忙地伸出两指,轻轻一夹,竟稳稳擒住灵蛇七寸。 灵蛇疯狂扭动挣扎,却挣脱不得分毫,鬼方魑猛地一甩,灵蛇便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狠狠砸在一棵古树上,发出沉闷声响,树皮簌簌掉落。 小夭秀眉紧蹙,心中暗惊,却没有半分退缩之意。 她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灵力再度凝聚,灵力化作漫天灵力飞刃,如疾风骤雨般朝着鬼方魑射去。 鬼方魑身形一闪,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在飞刃间穿梭自如毫发无损。 他一边躲避,一边将那缕发丝系在指尖,肆意舞动。 小夭灵力源源不断地从体内涌出,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灵力屏障,朝着鬼方魑碾压过去。 鬼方魑却只是轻轻一笑,双手快速舞动,一团白色的灵力旋涡在他掌心飞速旋转,随后猛地推出,与灵力屏障轰然相撞。 刹那间,山崩地裂般的巨响传来,周遭的树木都被强大的冲击力连根拔起,飞沙走石弥漫四周。 小夭的灵力屏障已然破碎,她身形不稳,连退了数步。 待她稳住身形向前看去,鬼方魑已经不见踪影。 “小夭姑娘!你的灵力虽强,却还不是我的对手,莫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鬼方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无法捉摸他的位置。 小夭警惕地环顾四周,试图捕捉鬼方魑的踪迹,突然,她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寒意袭来。 她下意识猛地转身,却见鬼方魑鬼魅般地出现在她身后。 那张邪魅的脸庞近在咫尺,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轻声道:“姑娘,我抓到你了。” 鬼方魑周身瞬间释放出了浓郁的白色灵力,周围的十丈空间全都被浓烈无比的灵力牢牢的禁锢着。 小夭挣扎着动了动身子,竟丝毫都不能动弹,她的大脑开始急速运转。 鬼方魑俊美的脸庞之上勾勒出一抹极为邪魅的笑容,他细细的打量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绝色容颜。 “小夭姑娘,刚刚在下所说的一字一句都是发自肺腑,姑娘可信?”他仔细的观看着眼前的女子,女子的眼中有压抑的愤怒,也有强行镇定而下的思索,也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害怕。 小夭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的思绪冷静下来,她悄悄的运转体内的灵力不断的冲击着禁锢的空间,可不管她怎样努力,身体都不能挪动一丝。 她盘算着按照圆圆的速度,应该再过几十息,就有人赶过来了,她只需要再拖延片刻。 鬼方魑脸带邪魅,紧紧注视着小夭的脸颊,没有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他打量着小夭的绝色容颜,那双秋水眸里含着一丝淡淡的惊慌,美丽又勾人,他眼里闪过一丝异色,他轻轻的抬手向小夭脸颊抚去:“你在等相柳吗?这张美好容颜,凭什么被他得到?” 小夭下意识垂眸,看着那一只骨节分明又苍白的手向着她的脸颊而来。 她狠狠的挣扎了一通,但是身体就是不能动一丝一毫。 她抬眸迎上那近在咫尺的视线,咬牙切齿的说:“你敢?!” 鬼方魑的手继续向小夭吹弹可破的脸颊抚去:“这世间还没有什么我不敢的事情,而且你现在又能如何?你指望那个人来救你?他现在怕是来不及了,再说了,我也不会伤害你,你只需要跟我走一趟便可。” 鬼方魑的手离小夭的脸颊只剩几寸的距离,小夭死死的盯着鬼方魑,眼里都是决绝,一字一句阴森的说:“我的体内有神器,虽然我不能直接用它杀了你,但是我可以把它的力量完全释放出来,让我们两个同归于尽,你敢动我,就一起死!” 第244章 危急关头 鬼方魑的手并没有因为小夭的威胁停下,他反而将头轻轻低下,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小夭。 小夭冷冷的问:“你做这一切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鬼方魑笑说:“姑娘莫不是忘记了?刚才在下就已经说过,在下在这辰荣山第一次看见姑娘的时候就动了心,在下只是想要带姑娘离开这里,姑娘并不属于这里。” 小夭并没有理会,只是暗自运转着灵力尝试冲破封印。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他目光灼灼地一寸一寸地细细端详着眼前的女子。 女子肌肤细腻如雪,晶莹剔透,吹弹可破,弯弯的眉毛如同远处山峦的轮廓,细长而优美。 娇艳欲滴的双唇如熟透的樱桃,说话间微微张开时透着一丝诱人的气息。 挺翘小巧的鼻梁精致可爱,点缀在这张绝美的面颊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亮晶晶的秋水眸,而此刻,秋水眸却被压抑的愤怒填满。 他不由自主地低下头,顺着视线缓缓移动,先是停留在那红润诱人的唇瓣上,接着又移到了修长白皙且粉嫩的脖颈处。 再往下看,女子整个玲珑有致、纤细曼妙的娇躯都被一袭粉色的衣裙紧紧包裹着,完美地勾勒着惊心动魄的迷人曲线。 小夭迎着这道炽热无比的视线,美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愤怒和那一丝淡淡的不安。 最后她干脆直接闭上了眼睛不去理会,她的体内开始缓缓的散发出淡淡的红色光芒。 淡红色的光芒在漆黑如墨的夜色中显得微不足道,几乎难以察觉。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光芒突然发生了变化,光芒骤然间转换成了浓烈的火红之色,并且以惊人的速度从小夭的体内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光芒形成一道道强大的波动,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地萦绕在两人的周围,将两人笼罩其中。 鬼方魑眼中闪过一抹讶异之色,他能感觉得到这汹涌的波动并不是灵力,这种波动确实是来自于神器,他没想到这传闻中的王姬殿下体内竟藏有神器。 几息后,红色能量如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在周遭的空间中激荡开来。 能量渐渐凝聚成一条条淡红色的能量飘带,宛如灵动的蛇群在空中舞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淡红色的能量飘带以惊人的速度向着鬼方魑席卷而去,所过之处,空气都好似被撕裂出一道道细微的裂缝。 而此时,鬼方魑那原本抚向小夭脸颊的手却在距离仅有一寸之遥时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他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低下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倒是有几分意思。 小夭缓缓睁开双眸,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邪魅男子。 她身上的能量波动愈发剧烈,犹如风暴中的海浪,一浪高过一浪。 伴随着强大的能量波动,周遭原本被封禁的空间开始出现了解封的迹象。 她的手指不动声色的微微动了动,两人之间距离极近,小夭得以仔细观察面前的男子。 不知为何,当她看清这张邪魅脸庞的时候,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张脸竟与记忆深处那人的容颜有着几分相似之处,尤其是这双眼眸和嘴角若有若无的笑容,她开始回想之前这男子的种种乖张行为。 鬼方魑笑道:“姑娘这是在看什么呢?难不成姑娘是对在下动心了?” 小夭并没有理会男子的话语,她手指继续微动,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指尖逐渐凝结出一道晦涩无比的印结。 印结刚一成型,便引发了周围十丈之内空间的强烈波动,整个空间仿佛都要被这股力量给镇压一般,若有若无的威压渐渐弥漫开来。 鬼方魑轻轻的笑了笑,汹涌的白色灵力震荡而出,慢慢的强行压下周遭空间的剧烈波动。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边开始有几道剧烈无比的强光飞速的向两人所在的山峰飞掠而来。 强光之中隐隐散发着强大无比的波动,几道强光之中,白色的强光首当其冲。 小夭眼神微微动了动,她也感受到了后方遥远天际之处的剧烈波动,她只需要再拖一会便可以从这里脱身。 鬼方魑笑说:“姑娘是在等后面那几人来救你吗?不过好像来不及了呢,姑娘身上虽然有神器,但是…”他微微一顿,低头凑近说,“但是这神器好似有些残缺,或者说是这神器里面的能量不够,又或者说是姑娘的灵力没有恢复过来,好像并不能完全催动这神器,看来姑娘今天是必须跟在下走一趟了。” 小夭微微皱眉,她不知道这鬼方魑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难不成他还有什么脱身之计? 她现在确实不能完全的催发这神器,之前她说要跟这鬼方魑同归于尽,只不过是试探而已,她才不会真的傻到玉石俱焚。 鬼方魑狭长的眼眸如同燃烧着两团幽火,他紧紧地凝视着眼前的女子,薄唇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令人心悸的邪魅笑意。 仿佛是来自九幽的恶魔正在盘算着如何将猎物吞噬。 他修长如白玉的手指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飞速结印,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神秘莫测的韵律和力量。 与此同时,他的手心之中白色的灵力宛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形成一团耀眼夺目的光芒。 两人所站立的山峰突然开始微微颤动起来,而原本因灵力激荡而产生波动的空间,也在鬼方魑强大的灵力之下被强行镇压下来。 一切都开始归于平静,然而这平静背后却隐藏着巨大的危机。 小夭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不安,这种不安犹如蔓草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他们两人打斗到现在,也不过就是几十息的时间,她也不知道现在鬼方魑到底在施展什么神通。 她下意识地向四周张望了一番,发现原本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山峰竟渐渐的开始泛起一些光怪陆离的彩色。 那些色彩如梦似幻,时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时而又交织成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周围的彩色变得愈发浓郁起来,它们相互融合、缠绕,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五彩斑斓的模样。 小夭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些彩色并非寻常所见的能量或者灵力,反倒给人一种置身于另一个完全陌生世界的错觉。 而她眼前的鬼方魑身影也开始逐渐模糊,出现了重重叠影,让她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面对如此诡异的情景,小夭皱起了眉,鬼方魑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遥远天际的几道剧烈强光只需要十几息的时间便能够彻底到达这片山峰,鬼方魑双手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犹如疾风骤雨般。 周围的空间也随之响起一阵奇异的呼呼之声,声音犹如恶鬼哭泣,又如怨灵嘶吼。 最后,鬼方魑停下了结印的动作,他直直地盯着小夭,邪魅的嘴唇轻轻蠕动,说了一句无声的话:跟我走吧。 第245章 无力 小夭心中的不安如潮水般愈发汹涌澎湃起来,她眼波急速流转,深吸一口气。 她咬紧牙关,紧闭双眸,强行召唤出隐匿于体内深处的驻颜花。 刹那间,额头上正中间绯红的印记猛地闪耀起浓烈而耀眼的粉红光芒,宛如夜空中骤然绽放的烟火一般璀璨夺目。 伴随着一阵低低的闷哼声从小夭口中传出,一股浓烈的彩色能量犹如决堤之水般从她体内喷涌而出。 她不敢有丝毫懈怠,全神贯注地将所有精力都集中在双手之上,以惊人的速度迅速结印。 她能够模糊的感觉到此时鬼方魑施展的应该是某一种神秘莫测的神通,周围的空间诡异无比。 身处这片奇异诡谲、光怪陆离的的世界,她很不舒服,四周的景象也在不断变化。 她能确定那绝对不是大荒之内的世界,鬼方魑想把她带到那一片神秘的天地之中,她绝对不能跟他走。 几息后,她的手印已经凝结完毕,她的手心之中已然汇聚了一团浓郁至极的彩色与粉红色混合而成的能量球。 与此同时,娇艳欲滴的驻颜花也缓缓地从她体内漂浮而出,化作一支精致的粉红簪子。 簪子稳稳的悬浮于她的头顶之上,源源不断地将自身蕴含的强大能量输送至小夭的手心之中。 然而,由于过度消耗体力和灵力,小夭的身形开始不由自主地微微晃动起来。 但她并未退缩,而是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毅然决然地抬起手臂,带着手中浓郁无比的能量球狠狠地朝着眼前的男子拍去。 面对小夭凌厉的攻势,鬼方魑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手来,随意地迎向了小夭的手掌。 轰的一声巨响,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一道惊雷,响彻整个山峰上空,惊雷震耳欲聋,在空中滚滚回荡,向着四面八方迅速传播开来。 在两人手心交界之处,一股强烈至极的力量骤然爆发出来,一瞬间,一圈浓烈的空间波动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疯狂扩散出去。 周围几十丈范围内的空间像是被投入了巨石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急速波动了起来。 原本清晰可见的光怪陆离的世界,此刻也受到影响,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若隐若现。 伴随着交手的剧烈波动,山峰之上狂风骤起,呼啸声不绝于耳,狂风之中蕴含着极其剧烈的能量波动,犹如惊涛骇浪般汹涌澎湃。 小夭死死地咬紧牙关,忍不住口中微微闷哼了一声,紧接着又接连咳嗽了好几下。 她身体在狂风中摇摇晃晃,似那飘飞的柳絮一般,好似随时都会被狂风吹倒在地。 能量狂风肆虐的山峰之上,光怪陆离的世界时暗时明,变幻莫测。 鬼方魑目光紧紧盯着眼前不远处那个面容倔强却略显苍白的女子,他又看了一眼周围模糊不清但快要成形的光怪陆离的世界,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之色。 犹豫仅仅持续了一刹那,他便果断地强行收回了自己的手掌,随着手掌的撤回,他闷哼了一声,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山峰之巅,原本呼啸肆虐、汹涌澎湃的能量狂风逐渐平息下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骤然扼住了咽喉。 光怪陆离、如梦似幻的奇异世界,也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只留下一片宁静与寂寥。 小夭此刻浑身脱力,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一般软绵绵地不受控制,猝不及防之际,她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她用双手艰难地支撑着地面,试图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躯,一声声咳嗽源源不断地从喉咙涌出,每一声咳嗽都伴随着轻微的痛楚。 她的目光始终紧紧锁定在不远处的男子身上,不敢有丝毫松懈,只要男子稍有异动,以她目前的状态恐怕有些难以招架。 此时此刻,小夭身上粉色的裙子已然出现了好几处破裂,破损之处露出白皙娇嫩的肌肤,宛如瓷器上的瑕疵。 她乌黑亮丽的青丝也失去了往日的飘逸整齐,散乱地披散在身后,随着微风轻轻飘动。 鬼方魑并没有立刻再次上前,而是眼神略带犹豫的看着眼前这个跌倒在地的女子。 女子身着一袭粉色长裙,有些破碎的裙摆随风轻舞,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那纤细无比的身姿。 而她跌在地上,身形又如弱柳扶风,她绝色的容颜因疲惫和虚弱而显得毫无血色格外苍白。 原本清澈如水的秋水眸子里,此刻充满了浓浓的戒备之色,戒备之中又带着一丝惊色,犹如受惊的小鹿,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三千如瀑的青丝纷乱的肆意飘飞,反倒为她增添了几分无限的娇柔,使得她看起来柔弱不已,愈发衬得她楚楚可怜,让人见了不禁心生爱怜。 鬼方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定定的朝小夭缓缓的向前走去,脸上的神情晦暗不明,只是眼中透露着一丝邪魅之意。 小夭咬咬舌尖,强行打起精神来,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汇聚于指尖,虽然她也知道这一丝灵力怕是没有什么用。 鬼方魑好似并没有看到小夭手中的动作一样继续朝前走去,他嘴角勾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小夭双手撑在地上,想要站起身来,尝试了好几次却又无力的跌倒在地,她眼前发晕的强行将驻颜花从体内召唤了出来。 “你别再过来了!虽然我现在身体里面只剩这一丝灵力,但想要将这神器里面的力量召唤出来,这一丝已经足够,我虽不能控制这一股庞大的力量,但是临死之前我也会一起拉你下地狱。” 小夭手中紧紧的握着粉红簪子,她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她只知道她绝对不能跟这个男子走,那片光怪陆离的世界给她的感觉非常不好。 鬼方魑在离小夭还有十丈距离的时候,就停下了脚步,他并没有说话,只是视线下意识的落在小夭衣裙破碎之处,破碎之处隐约透露着洁白无比的光泽。 小夭双眼之中满是熊熊怒火,她赶紧将衣裙破碎之处挡了起来,她很反感这个人的视线,不管是在宫殿里面喝酒,还是直到现在,这人的视线从始至终就没有忌讳过。 “小夭姑娘,本来你只需乖乖跟我走就是了,你非要挣扎,看看你现在弄得多狼狈,裙子也破了,这可如何是好?”鬼方魑收回了肆无忌惮的目光,漫不经心的说着。 小夭冷冷的说:“你到底是谁?就算你是鬼方的族长候选人之一,也不应该有这么高深的修为,如此高深的修为只能靠岁月的积累,绝对不是你这种年纪的人能够修出来的。”她一边说着,一边警惕的捏着手心之中的驻颜花。 鬼方魑嘴角勾出一抹邪肆,他轻轻的将怀中的那一缕青丝拿出来在指尖把玩着:“看来姑娘对在下很是关心,不如姑娘就不要再反抗了,直接跟在下走吧,在下习得很多的秘术,也有很多的奇珍异宝,所有的一切在下都能够双手奉上。” 小夭眼波微微闪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手里面的簪子,能多拖一刻是一刻吧。 她微微思索着沉吟开口:“你刚刚施展的到底是什么神通?我能肯定那秘术绝对没有在大荒问过世,刚刚那一片彩色到底是什么?那不是灵力也不是能量,反而让我感觉是另一个世界。” 第246章 战相柳 鬼方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答非所问的轻声说道:“一直以来我的脑海里面都有一道身影,这一道身影每一天都在我的脑海之中萦绕,我很好奇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小夭看着对面的人,也想起了之前她心中的疑惑,她总觉得眼前这人举手投足之间给她一种若有似无的熟悉之感。 但是这种熟悉又透露着一丝怪异,她一脸疑惑的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鬼方魑抬腿往前走了几步,一边走一边继续说:“一直以来我好像并不是纯粹的我自己,我好像是为别人而活,多年之前突然有一女子的身影闯入到了我的脑海之中,从那天开始几乎每一天我都能看到她。” 小夭坐在地上听的疑惑不已,这都说的什么跟什么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男子口中在说什么胡话呢。 她问:“你为别人而活,意思就是说你受制于人?那想必今天你动手也是得了某人的命令?至于你说的那个女子又是什么意思?然后呢?接着说。” 鬼方魑轻笑,刚想继续开口,但是百里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速的破空之声。 他只是往前微微的眺望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便又恢复成之前邪魅的样子。 “我知道你是在拖延时间,而现在时间到了,在下可舍不得和姑娘同归于尽,不过,下一次再遇到姑娘,姑娘就没有这么好运了。”说罢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小夭。 小夭松了口气,她捂着胸口咳了几声,并没有再说话。 夜幕低垂,万籁俱寂,山顶之上,寒风呼啸而过,鬼方魑一袭黑袍随风烈烈作响,他肆意的哈哈长笑。 笑声在空旷的山间回荡,惊起附近一片鸟兽,紧接着他双腿微微弯曲,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在山顶上一个极为飘逸的跃身而下,动作行云流水。 一声空灵的狐鸣划破夜空,一只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火般绒毛的火红色狐狸,从空中轻盈地飘然而来,稳稳地接住了鬼方魑,狐身的火焰映照得四周一片通红。 鬼方魑稳稳地落在狐狸背上,他口中轻啸一声,啸声中蕴着野性与不羁。 他双腿猛地一夹狐腹,带着狐狸瞬间冲天暴起,二者合一,犹如一颗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火红色流星。 火红流星携带着千钧之势,一往无前的直冲天际,所过之处,空气被剧烈摩擦,发出“滋滋”的声响。 火红色流星即将冲破高空那若隐若现、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禁制之时。 一道璀璨夺目的白色流光仿若一道白色的闪电,带着无与伦比的磅礴气势,狠狠地撞在了那火红流星之上。 顿时,天空之上响起了一阵震天的轰隆之声,声音震耳欲聋,仿若天崩地裂。 撞击产生的强大空间波动,使得高空绵延千里的禁制剧烈地波动了起来,禁制上的光芒忽明忽暗。 震耳的轰隆之声中,还夹杂着一些坐骑惨叫的声音,没多久,一声沉闷的吐血声也传了出来。 鬼方魑如一颗高速弹出的流星,急速地向后暴射而去,他的身影在天空之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足足退了数百丈之远,才在一阵剧烈的喘息声中,强行策着身下的坐骑停了下来。 鬼方魑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口中又吐出一口鲜血,鲜血在空中洒下,如凄美的血雨。 然而,他却并未露出丝毫的惧意,反而缓缓抬起头,看着那一抹隐在白色流光之中的身影,他嘴角缓缓勾出一抹邪魅的笑容,笑容中充满了挑衅与不甘 。 “哈哈!相柳!你的女人果真是与众不同!”鬼方魑嘴角带血,在高空中狂笑着。 “我能救你,同样也能杀你。”相柳一身白衣,手拿着冰晶弯刀,站在毛球的背上,他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厚重的寒霜,周身笼罩着浓烈无比的妖力。 相柳修长的身形倏地一闪,瞬间从高空的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在他原来所处之地,还残留着一道淡淡的白色残影。 鬼魅般的白色身影如同一道疾风骤雨,瞬间以雷霆万钧之势暴掠至鬼方魑面前。 与此同时,他手中紧握着的冰晶弯刀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噬人光泽,刀光剑影之间,透露出无尽的杀意。 鬼方魑眼瞳微缩,他脚尖轻盈地一点身下狐狸的背,整个人如同一只灵活的飞燕,在空中迅速完成了一个斜斜的飞速旋身动作,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相柳刁钻鬼魅的攻击。 尽管鬼方魑成功躲过了这致命一击,但由于之前受了伤,再加上这一番惊险躲避,使得他的身体在空中尚未完全稳定下来,便忍不住再次咳出一口鲜血。 猩红的血液在空中划过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宛如一朵盛开的血色花朵,凄美而又令人心悸。 好不容易,鬼方魑才强忍着伤痛,勉勉强强地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稳稳地落在了自己的坐骑之上。 此时的他,才刚刚得片刻喘息之机,而就在他刚刚落地的一刹那,相柳的弯刀却又如幽灵一般悄然无声地袭来。 而这一次攻击更为刁钻狠辣,直取向鬼方魑的肩膀要害部位。 随着相柳挥刀,一股汹涌澎湃、排山倒海般的强大妖力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四周的空间都被压迫得微微扭曲变形。 鬼方魑只觉得眼前一阵狂风呼啸而过,紧接着便是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冲击力扑面而来。 他的身形不由自主地晃动起来,待他稳下身形之后却已经来不及闪躲。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利刃切入骨肉的刺耳声音响起,鬼方魑的肩膀处顿时皮开肉绽,鲜血四溅。 而他整个人也如同遭受重击的炮弹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后方疾射而去。 暴退的过程中,鬼方魑口中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猩红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妖异无比的弧形轨迹。 相柳如同鬼魅般瞬间暴掠而去,以惊人的速度追上了正在高速暴射中的鬼方魑。 鬼方魑看着瞬间逼近的模糊白色身影,他嘴角勾勒出一抹邪魅,张嘴将嘴中其余的鲜血都吐了出去。 相柳的身影如同幽灵般飘忽不定,眨眼间便已来到鬼方魑的身后,手中的弯刀更是悄无声息地狠狠挥动起来,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 鬼方魑迅速从身上抽出藏匿许久的利刃,毫不犹豫地转身向前格挡。 然而,当两者相交之时,鬼方魑只觉得一股如渊如海、排山倒海般的强大力量汹涌而来,令他根本无法抵挡。 刹那间,他再次吐出一口鲜血,身体不由自主地继续向后高速暴射而去。 相柳不依不饶如影随形地再次欺近鬼方魑的身前,这一次,他手中的弯刀更加刁钻诡异,直直地朝着鬼方魑的脖颈处挥去。 处于高速暴射状态下的鬼方魑此时已经身受重伤,但他依然强忍着剧痛,咳出一口鲜血后,他艰难地偏过头看向身旁紧追不舍的白色身影。 尽管身处如此绝境,鬼方魑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邪肆的弧度,笑容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让人捉摸不透。 “之前因为强行收手我受了反噬,不然的话应该可以多和你打一段时间,就算我打不过你,哥哥!你样样都比我强,但是今日你却没有办法将我留在此处,想杀我?” 第247章 深夜夭柳 相柳并没说话,只是冷冷的注视着,他不断鬼魅的闪身。 鬼方魑手指开始不动声色地飞速结印,动作快如闪电,一道道奇异的彩色光芒在他指尖闪烁跳跃,犹如灵动的精灵。 它们相互交织、缠绕,逐渐勾勒成一幅绚丽神秘的图案,光芒映照着他邪魅的面庞,使其看起来愈发神秘莫测。 相柳手持弯刀,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疾冲而来,弯刀裹挟着凛冽的杀意,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森冷的弧线。 随着结印的完成,光怪陆离的彩色光芒猛然绽放开来,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耀眼光焰,将鬼方魑整个人紧紧包裹其中。 而就在相柳距离鬼方魑仅有一寸之差的时候,鬼方魑的身影一瞬间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彩色光芒痕迹。 相柳在高空微眯着眼睛,锐利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刃,迅速打量着周围的天地。 他抿了抿唇,直接掠到小夭身旁,动作轻盈而迅速,后小心翼翼地将跌倒在地的小夭抱进怀中,小夭的身体软绵绵的,毫无力气。 相柳微微皱眉,伸出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去探她的脉息,小夭捂着胸口,轻轻咳嗽了几声。 相柳微微上下打量了一下小夭,见她面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心中满是疼惜。 他皱着眉头立马将身上的外袍脱下,轻柔地盖在了小夭的身上,而后又将小夭紧紧拥入怀中。 他迅速在小夭随身携带的荷包里面掏出了几瓶灵药,给小夭喂了下去,同时手中的妖力也滚滚而出,滋润着小夭的身体。 好一会后,远处几道身影快速飞来,正是皓翎王和离怨几人。 他们的身影在夜空中如流星般划过,眨眼间便从远方快速落了下来。 此时的山峰之上已经是一片狼藉,山峰的正中心之处有一个约百丈大的往下凹陷的坑地,坑地周围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而周围的树木全都被折断,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山峰之巅的景象荒凉无比。 皓翎王一个闪身便来到了小夭的身边,他猛地伸出手,温和而磅礴的灵力瞬间笼罩住了小夭整个身子,灵力如同一股温暖的溪流,缓缓流淌进小夭的体内。 离怨几人都一脸关切的看着脸色苍白无比的小夭,脸上带着一抹疑惑之色,他们的目光在小夭和四周来回扫视。 如果今晚他们没有喝酒,或者他们的住所离这里近一些,也许他们能早早的赶来。 但是这辰荣山峰连绵千万里,他们也只能模模糊糊地听到一些细微的动静,再加上他们喝了酒有些迟钝。 一会儿之后,皓翎王微微松了一口气,但他并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手中磅礴的灵力依旧源源不断地滋润着小夭的身子。 “还好,小夭并没有受实质性的外伤,也没有太严重的内伤,就是灵力枯竭很严重,因为动用神器体内有一点反噬的内伤。”尽管如此,皓翎王脸上还是阴沉无比,此刻的小夭脸色苍白软倒在地的模样怎能让他不怒?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阴沉。 小夭无力地说:“父王,我这不是没事嘛,就是有点累,袭击我的人是鬼方魑,他的修为非常的高深,怕是比两位将军的修为都要高深,如果他真要跟我动起手来,我怕是走不了十招。”她的声音微弱,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皓翎王微微点头,他持续不断地将温和的灵力输入到小夭的身体之中。 好半晌后,小夭的脸上已经开始出现一抹红润,红润如同清晨的一丝朝霞。 离怨皱眉问:“他之前跟你从来就没有见过,他为什么要跟你动手?而且还是在辰荣山这种地方,他们鬼方虽说神秘无比,但也难敌泱泱大国,难道他都不顾及他们家族的存亡了?”他的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应龙也皱眉点了点头,小夭瘪瘪嘴说:“这个人所作所为很奇怪,他对我说什么第一眼看到我就心动了,而且还对我说什么多年前见过什么女子,还经常……这个人满嘴谎话,鬼话连篇。” 几人全部都不约而同下意识看向抱着小夭的相柳,脸上都露出思索之色,似乎都在等待相柳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应龙哼了一声:“就他也配!这中原的四大世家里面,我最看不上的就是他们鬼方了,常年以来都鬼鬼祟祟的生活在黑暗里面,说白了不过就是装腔作势!还说什么心动,可笑!那他怎会反而跟你动手?我看啊,他就是想图谋不轨。”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屑和愤怒。 皓翎王皱眉问相柳:“你们两个想必是认识的,难不成是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他不便跟你动手,所以向小夭动手?”他的眼神紧紧盯着相柳。 相柳微微地摇了摇头:“这件事情说来话长,要牵扯到几百年前的事情了。” 离怨大声说:“那就长话短说!到底是什么事情?” 小夭嘴角抽了抽,她紧了紧身上盖着的白色外套,往相柳的怀里钻了下,又看了一眼离怨,看了一眼四周。 这深更半夜,山峰之上阴凉无比,山风呼啸着吹过,让人不禁打寒颤。 难不成这几个人要一直在这里站着聊到天亮吗?她嘟囔:“父王!我冷。”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和委屈。 皓翎王忙说:“相柳,赶紧将小夭送回紫金宫去,记得好好照顾她,还有,你一向跟鬼方交好,这件事情你之后要给我一个交代,行了,赶快回去吧。” 相柳点点头,他先是小心地将小夭身上的白袍给她盖好,将小夭捂得密不透风。 这才小心地将小夭横抱了起来,纵身一跃便跳到了山峰空中的毛球背上,迅速朝着紫金宫而去。 毛球展开巨大的翅膀,如同一朵白色的云朵,在夜空中飞速穿梭,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紫金宫偏殿,相柳轻轻的将小夭放在了床榻上,珊瑚带着一众丫鬟们迅速送上了干净的衣裙,丫鬟们的脚步轻盈而迅速,送了东西后转眼间便消失在了殿外。 待众人走了后,相柳抱着小夭,开始轻轻的梳理起小夭一头凌乱的青丝,他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的在小夭的发丝间滑动着,动作轻柔而舒缓。 现在已经回到了宫殿之中,所有的人也都已经走了,小夭开始发作,她看了一眼相柳,便用力地将相柳推开。 她也不知道她现在在生什么气,反正看着相柳就没来由的冒出一股火,她也说不清。 她不知她是气相柳来的晚了,还是气相柳没有将那人留下,或者根本就是在气别的什么。 相柳又将小夭拥入了怀中,掌心之中开始涌出滚滚的妖力席卷向小夭滋润着她的娇躯,妖力如同一股温暖的泉水,流淌在小夭的体内。 小夭无力地挣扎了几下,见挣扎不开,便气馁地用力捶了几下相柳的胸膛。 她的拳头落在相柳的胸膛上,如同蜻蜓点水一般,没有丝毫的力气。 相柳轻轻的一挥手,白色的妖力涌动之间,小夭脸颊上瞬间变得清爽无比,脸上的那些细粉和汗渍还有那些灰尘都不见了,她轻哼了一声。 “小夭,将你身上的衣裙换了吧,这裙子已经脏了,而且好几处都破损了。”没等小夭开口,说着相柳便迅速地将小夭身上的衣裙一件又一件地剥离下来。 他的动作熟练而迅速,让小夭来不及反应,也不知道相柳是怎么脱的,她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 转瞬间,小夭娇小玲珑的身躯上就仅仅剩下了最后一层单薄的里衣,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娇羞而诱人。 里衣轻薄,隐隐透出她如雪般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更显妩媚动人。 第248章 夭柳嗯嗯嗯 “你走开!”小夭瞪了一眼相柳,羞愤的用力去推他的胸膛,将他推开了去,她的脸颊带着一丝绯红,眼中满是羞涩和不知名的恼怒。 相柳直接强势的轻轻将小夭压在了身下,手上动作微微一动,小夭身上最后的那件里衣也飘然落地。 此时小夭的娇躯已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羊脂白玉般的肌肤细腻柔滑无比。 如雪般洁白的肌肤和曼妙婀娜的曲线尽收相柳眼底。 她的肌肤在夜晚的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也仿佛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小夭一双秋水眸满是羞愤,她小脸带着酡红,鼓着腮帮子瞪着相柳。 相柳嘴角勾出一抹弧度,并没有理会,也无暇顾及身下的旖旎风光。 他轻轻一挥手,一道柔和的光芒闪过,小夭身躯上娇嫩的肌肤立刻变得干爽无比。 小夭立马将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好了,接下来我就自己穿吧。”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涩的愤愤之意。 相柳眼中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他稍微瞟了一眼那些丫鬟们放置在一旁的衣裙:“那些丫鬟送过来的只是普通的衣衫,穿在身上并不舒服,你现在身体虚弱,需要好好的静养,你穿我刚刚脱下来的白色外袍才能睡个好觉,而外袍只能由我亲自动手才能穿到你身上,那,你自己选吧。” 小夭闷闷的说:“那我就穿丫鬟们送…”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相柳开口打断:“不,你更想穿我的白袍,我给你穿便是。”说着他便轻轻的挥了挥手,也并没有去管小夭两只挡在胸前的手。 放置在一旁的白色外袍如有生命一般,缓缓地飘飞,外袍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巧手精心裁剪缝制一样,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套精美绝伦的白色衣裙。 衣裙包裹住了小夭的娇躯,白色衣裙上点缀着精致的花纹,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衬得小夭如同一只小绵羊。 小夭视线下垂,看着身上的白色衣裙,她的俏脸上依旧带着一抹酡红,她轻哼一声,赌气的将头转向左边,不再看向相柳。 相柳见状,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略带戏谑的弧度,随后,他毫不犹豫地俯身而下,朝着身下人儿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吻去。 小夭瞪着那双宛如秋水般清澈动人的眼眸,看着眼前那张俊美的面庞逐渐放大,她又迅速将脸转到了右边。 可是转到右边之后,这俊美的面孔又无赖的跟着她来到了右边,然后她又来到了左边,俊美的面孔又跟来。 小夭娇哼一声,把头转来转去的,两人就这样玩着幼稚的游戏。 她在心里面腹诽,这个九头妖就是个无赖!她的心中是既甜又恼。 一会后,相柳直接强势的将小夭的下颚抬起,另外一只手则稳稳的固定住了小夭的后脑勺。 他缓缓的低下头,在小夭的红唇上深深的吻了起来,吻的热烈而深情。 小夭原本还想要用力推开相柳,但相柳的双手却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将她禁锢了起来,她挣扎了几下之后,发现根本无济于事。 相柳可不管身下人儿的动作,他直接轻轻的撬开了小夭的贝齿,两人唇中那一抹湿滑紧紧的交缠着。 小夭白皙的俏脸上不禁悄然飞起了一抹羞涩的红晕,她闭上双眼,渐渐地,她紧绷的身体也开始慢慢放松了下来。 此时此刻,深夜中的宫殿显得格外安静,万籁俱寂的氛围中,唯有清晰可闻的男女亲吻之声不断回响着。 随着时间推移,一炷香之后,小夭感觉到自己胸腔中的空气正在一点一点变得稀薄起来。 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哼唧声,便抬起双手轻轻的去推相柳的胸膛。 察觉到小夭的不适,相柳微微收敛了一些自己的力道,稍稍温柔了些许,以便让小夭能够得以喘息片刻。 小夭本身有点虚弱,经过激烈的拥吻之后,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开始有些晕乎乎的,整个人都像是陷入了一片迷蒙的云雾之中。 此刻的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推相柳了,只能软绵绵地躺在相柳身下,无力地承受着来自于某个九头妖的热烈索取。 又过去了好长一段时间,相柳似乎才心满意足,带着满心的眷恋缓缓松开了紧搂着小夭的双臂。 他轻轻地将自己的额头抵在了小夭的额头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他们的呼吸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温热而暧昧的气流,轻柔地扑打在彼此的脸庞之上。 相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略带戏谑和得逞的笑容。 低低的笑声在静谧的宫殿之内悠悠回荡开来,宛如一阵春风拂过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小夭被吻得略微红肿的唇瓣,轻声问道:“怎么样,这下你总满意了吧?” 小夭的眼眸中依旧残留着一丝迷离,双颊绯红如同天边的晚霞,她微喘着气,嘟囔着说:“明明是你满意了才对。” 说完小夭便瞪着相柳,不过她可不知道她此时的娇嗔模样这样瞪人,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让人心生无限怜爱。 小夭嘟囔:“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能猜到应该跟你有关,他才故意针对我,我今天可真是憋屈。” 说完小夭又挥舞着小拳头轻轻的锤了一下相柳的胸膛:“你之前跟我说此人不简单,他修为高深便也罢了,但是他为何偏偏就盯着我一个人?而且他的相貌与你还有几分神似,且他也是修的冰灵,你不要跟我说这事跟你没关系,我可不信!”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 相柳替小夭捋鬓边凌乱青丝的动作微微顿了顿,他又伸手在小夭的身上微微的摸索着,查看是否还有其他的伤势,动作轻柔而小心。 小夭见相柳不说话,气愤的打掉了那只在她身上乱摸的大手:“而且那个人跟你的行事风格也很像!”她说完了之后感觉好像又有哪里不对,“确切的说,应该说是跟你以前的行事风格很像。”她的眉头紧皱,努力回忆着鬼方魑的一举一动。 说完之后她又觉得不对,那个登徒子怎么能和相柳相比? 她嘟囔着:“我也说不清楚,可能是有那么一丝丝相像吧,我在他的身上好像找到了一丝你的影子,你之前说过,这世间并没有其他的九头妖,那他为何…?而且,他之前还喊你哥哥。” 相柳轻轻一挥手,宫殿里面所有的烛火全部悄然熄灭,只有一丝丝微弱的月光透进宫殿之中,而床榻周围的粉红色床幔也散了下来。 他抱着小夭侧躺了下来,黑暗之中,他手中的妖力源源不断的涌向小夭滋润着她的娇躯。 相柳将小夭整个人都圈进了怀里,他将下巴轻轻的搁在小夭的头顶,蹭了蹭小夭头顶的青丝。“你还记得大荒里的那个传闻吗?人人都说九命相柳拥有九张真容,八十一个化身,但其实他们恰好说反了,其实我有九个化身,八十一张面容。”他的声音低沉而神秘,在黑暗中回荡着。 小夭点点头,然后又下意识的摇摇头,这些化身和面容又有什么关系?或者说和这事有什么关系? “所以这跟今天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关联?”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好奇和疑惑,身体微微动了动,想要更清楚地听到相柳的回答。 相柳的手轻轻的抚着小夭洁白的脖颈和锁骨,他的手指修长而温暖,在小夭的肌肤上划过,留下一阵酥麻的感觉。 第249章 防风邶,鬼方魑,相柳 “人人都知道防风邶是防风家一事无成的二公子,他行事向来放荡不羁,又荒唐无比,但谁又能知道他就是我,我就是他,小夭,我问你个问题,你觉得防风邶和我最大的区别在哪?”相柳说着,便将手伸进了小夭的衣衫里。 小夭在相柳怀里蹭了蹭:“最大的区别自然就是性格呀,这不是很明显吗?你也说了防风邶放荡不羁,但是某个九头妖却总是冷冰冰的。” 相柳轻轻笑了笑:“我和你在一起第一次正式公布身份的时候,便是在大荒的最南部校场那边,当时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我用相柳的模样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可是脸却跟防风邶长得一模一样,而所有人还是不敢相信,就连丰隆也震惊不已,之后嘛,大荒的其他人也很震惊,你可知这到底是为何?” 这个问题并不难,而且小夭之前一直都想问,她心里面也有一些疑惑。 不管怎么说,防风邶跟相柳,两人的性格实在是天差地别,就算是相柳有心演戏,也不至于成了两个极端。 防风邶是什么都可以,什么也愿意去尝试,在烟花之地甚至还会搂着那些细马故意与那些人虚与委蛇。 而且之前防风邶跟她在那些大街小巷逛铺子的时候,她逛那些女子首饰时,他陪着她待一整天都不会不耐烦,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脾气好的不能再好的公子哥一样。 不只是逛那些女子首饰,还有各种各样的胭脂水粉,花露或者是裙子之类的。 她是女子,自然能孜孜不倦的逛着,她还经常提出问题,问哪个好,而防风邶都会一一耐心的给出建议。 而且他对于普通人也能礼貌有加,看见其他地位高的人时,还会行礼,他甚至会对一些凡人都笑眯眯的。 如今,前几年的防风邶也许并没有她记忆中的那么中规中矩,甚至可以说改变不小,就比如说他敢跟她的父王对峙。 那也是因为她的出现,他始终被她坚定,但无论如何两人的性格还是相差很大。 正思考着,小夭却感觉到身上好像有一只怪手在游走,那只怪手时不时的就会轻轻触碰一下她,生生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伸手直接捉住了那只怪手,并且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掐了一下:“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防风邶和相柳,这两个人根本八竿子打不到一起,不管是从性格还是身份来看都是两个极端,如果要强行将这两人的身影重合在一起的话,确实太勉强,而且也有一丝怪异。” 说完小夭便转过了身来,漆黑的夜晚丝毫不影响她的视线。 她能够看到相柳精致的下颚轮廓,黑夜之中相柳的双眸中好似带着一片星辰。 相柳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小夭略微红肿的唇瓣:“你说的没错,防风邶这一个化身是我九个化身里最阳光性格最好的,而我的每一个化身都有不同的性格,有天真无邪的,有黑暗的,有嗜血的,有邪魅的,有善良的等等。” 小夭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瞪大了眼睛,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相柳的脸颊,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她突然发现两人的脸颊手感大不一样,她自己的脸颊就软软的。 但相柳的脸颊摸起来却非常有弹性,手感超好,这就是专属于九头妖的脸皮吗? 她心里面不禁有些八卦,那相柳有九个头,这每一个头的性格都不一样,那岂不是…… 她一边掐了掐自己的脸颊,一边又去掐相柳的脸颊,她嘿嘿的笑:“相柳啊,那你有这么多的性格,而你本人的性格又冰冷又善良又邪魅有时还嗜杀。 那你们平时岂不是天天打架?那打起架来你会管吗?或者说他们连你也打?到底是哪个头打的最厉害呀?” 相柳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看来某个妮子该被收拾收拾了。 他缓缓地低下头去,狠狠地封住了那娇艳欲滴、如樱桃般诱人的红唇。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禁锢住了小夭的后脑勺,使得她无法躲避。 而他的右手则像是一条灵活的蛇,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小夭的衣衫之中,开始肆意游走起来。 与刚刚不同的是,这次的游走并非蜻蜓点水般轻柔短暂,而是带着时重时轻的力道肆意地揉捏着。 小夭只感到一股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呼吸在一瞬间仿佛被人夺走。 突如其来的猛烈亲吻让她有些猝不及防,她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忘记了如何反应。 而那只在她身上游移的大手更是将她捏得连连发出娇柔的哼唧声,似嗔还羞。 她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伸出双手用力地推向相柳宽阔结实的胸膛,试图挣脱他的束缚。 相柳却仿若未觉,依旧猛烈索求着,似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粗重的喘息声一阵阵地喷吐在小夭娇嫩的脸颊之上,惹得她双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片片绯红的云霞。 此刻的小夭已经分不清究竟是呼吸被夺走而难受,还是身躯被那大手肆意揉捏所带来的异样感受更让她难以忍受。 她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重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再这样下去,恐怕她真要憋晕过去。 两人耳鬓厮磨之际,小夭禁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了一声嘤咛之声。 声音婉转娇媚,犹如黄莺出谷,又如微风拂过琴弦,令人心旌荡漾。 听到这声嘤咛,相柳的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便再次俯下身去,继续贪婪地品尝着这甜美…… 好半晌后,相柳满意的看着眼前脸颊酡红的人儿,他看了一眼那红肿的唇瓣,低头伏在小夭的耳边轻声嘶哑说:“还敢不敢乱说了?”吻停了,不过那只游走的手可根本没有停下。 小夭身子颤了颤,她通红着小脸瞪着相柳,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她张口就想说她还敢!但是她不想被折腾了。 她只能弱弱的说:“从那山峰回来到现在,我脑袋里面还是迷迷糊糊的,你就这么欺负我,我明天要告诉父王去,让他教训你。” 她可不知道她这样通红着脸的威胁,让相柳看起来她更像是媚眼如丝的娇嗔。 相柳笑着刮了刮小夭的琼鼻,他轻轻的抚摸着小夭的脸颊:“好吧!我不敢了,你可千万别去告状,我知道咱们家的小妮子今天受委屈了。” 小夭傲娇的哼了一声,顺势便把身上那只作怪的手拍了出去。 相柳的手被拍了出来,他轻笑一声,将小夭拥入怀中,拍了拍小夭的后背:“几百年前,我为了探寻强大的力量,便以自身妖力为引,强行分化出了一丝神魂,试图开辟新的修行之法,而这一缕神魂融入到了我其中的一个化身之中,此化身经过了漫长岁月的修炼。” 小夭瞪大眼睛好奇的说:“你不要说那个鬼方魑就是你的化身,所以说我今天是被你的化身给调戏了吗?” 相柳伸手在小夭身后的挺翘之处用力拍了一下:“不许说那两个字!” 第250章 嘿嘿 相柳继续说:“鬼方魑可不是我的化身,而且准确来说他也不是鬼方族长的孙子,而是族长的儿子,而且还是嫡子,他虽然看上去是一副少年模样,但是他的年纪可比你大的多。” 小夭摸了摸屁屁,瘪了瘪嘴,小声说:“那他年纪能有多大?我看他说话做事也没有多稳重,相反还张扬得很,就是因为他那邪魅的样子,我总觉得跟你有一丝相像,反正他不是老妖怪吧?” 相柳淡淡的说:“没有那么老,他的年纪估计比你大个上千岁,而在几百年前,他们鬼方携带大批的精英前往极北之地探索上古禁地,却遭到暗算,死伤惨重,那个鬼方魑当时奄奄一息,只是强行被族长用灵力吊着一口气而已,随时都能咽气。” 一边说着,一边他紧了紧手中的力度,将小夭的身躯紧紧的贴在他的身躯上。 小夭不耐的动了动身子,脸上都是八卦之色:“然后呢?所以之后发生了什么?你救了那个鬼方魑?” 相柳轻轻点头:“在我年纪稍小刚刚到达极北大雪地之时,受过鬼方族长的一些恩惠,当时鬼方魑危在旦夕,所有的办法都不管用。 之后我分化出了我的一个化身,让化身融合进了濒死的鬼方魑身体之中,而那个化身正是我刚刚说的那一个融入了神魂的化身。” 小夭心里一紧,下意识将相柳的身体抱紧,她一只手抱着相柳的腰,一只手勾着相柳的脖子:“就因为一点恩惠,你就将自己的化身送了出去?那会对你的身体有影响吗?会伤害你的身体吗?这个相当于取你的心头血吗?这样值得吗?” 相柳感觉到自己的胸膛处,仿佛有两只顽皮的小兔子正轻轻跳跃着。 那两团温热柔软的触感紧紧地贴着他,甚至随着动作微微弹动着。 异样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地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舐了一下干燥的嘴唇。 他又将小夭搂紧了几分,细细的感受着胸膛前的那一抹销魂:“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影响,既不影响实力也不影响身体,我的化身够多,不过我向来不喜欢用其他的化身和面容,就算是防风邶这个化身,用的也是我自己的真容。” 小夭心不在焉地听着相柳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话语,她下意识不耐的动了动身子,她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般,沉甸甸的有些难受。 随着两人的呼吸声,以及相柳充满磁性的说话声音,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相柳强有力的心跳。 心跳就像一声声鼓点,透过衣物直接传递到了她的胸口之上,带来一阵又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之感。 她在相柳宽阔温暖的怀抱中不停地蠕动着身体,试图撑开一丝丝的空隙,好让自己有些憋闷的胸口能够稍微轻松一些。 然而,无论她如何努力,相柳搂着她的的手臂始终没有丝毫放松的迹象,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几分。 相柳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坏笑,他趁着小夭乱动,迅速俯下身去,在那粉嫩欲滴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小夭瞪了一眼坏笑的眼睛,再次用力挣扎了几下,随着动作越来越大,两人身下的床榻开始发出“嘎吱、嘎吱”的细微声响,仿佛在抗议着两人过分激烈的举动。 她眼珠子转了转,哼了一声说:“你去了极北之地后,又是遇到防风邶,又是遇到鬼方族长,怎么这么巧?有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 你说那极北之地那么大那么广阔,你怎么偏偏就从防风邶的身边路过呢?你是不是看到那雪白世界中有个人趴在那儿,就故意往人家身边路过?” 就像她以前在清水镇上山采草药之时,她要去捉灵兽,便在山上小声地唱着歌勾着那只灵兽。 明明她那个位置离辰荣军营还有那么远,偏偏相柳就带着毛球来看热闹,还打了她几十鞭子。 相柳嘴角勾出一抹弧度,他动了动胸膛,爱怜厮磨着那两片柔软,他低头在小夭耳边说:“那你觉得我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一边说着,他伸出舌头轻轻的勾勒着小夭耳朵的轮廓,最后他将那粉嫩的耳垂含在口中吮吸了起来。 感受着相柳的动作,小夭浑身颤栗,小脸一片绯红,她的身子开始软作一滩水,再也没有了力气。 她媚眼如丝的小声嘟囔着:“那你这个九头妖肯定是故意的,你往人家身边路过,就是看看能不能劫点儿什么走。” 相柳笑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小夭哼了一声,她又想起了之前的事:“对了!今天鬼方魑说什么很多年前他脑子里面突然出现了一道女子的身影,我感觉他说的那个人就是我。 只不过我们并没有交谈太多,他还说什么天天都能看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能确定,我从来就没有见过他。” 相柳沉吟了一会儿说:“之前我也说了,我将我的一缕神魂融入到了化身之中,那神魂跟化身早就已经融合完毕,而且经过了几百年的修炼,鬼方魑将那化身融合之后,便能够模糊的感受到我内心的一些情感,所以……” 他微微一顿:“从你走进我的心开始,他便也模糊的感受到了我的情感,怕是因此他才会产生了扭曲的想法,所以发生了之前的事情。” 小夭好奇的说:“这么说起来,你跟那一缕分出去的神魂是紧密相连的,所以说他才能够窥探你的想法,他能知道你的想法,那你能知道他的想法吗?” 相柳轻轻的抚摸着小夭红肿的唇瓣:“他只能模糊的感应到我的情感,因为情感是最强烈的,我也没有办法完全将自己的心意给抑制住。 但是除了情感,我大脑之中的其他想法他都不可能窥探,而至于他嘛,他大部分的想法,我反而能知道。” 小夭点了点头,如果只是模糊的感应到情感,那就要好得多了。 “那他心里面的所有想法你都能窥探到,那你感应一下他现在在想什么?” 相柳失笑的说:“他现在估计正睡觉呢,而且我一向都懒得去窥探他的想法,他的绝大部分想法我都知道,但如果他故意将一丝想法隐藏在他的记忆深处之中,那我就窥探不到了。” 趁着相柳分神,小夭在他怀里蹭了蹭,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好奇的说:“你说他比我大上千岁,那估计也比你大个几百岁,那为什么他会叫你哥哥,你们本来又没有血缘关系,而且他为何是一副少年模样?” 相柳揉了揉小夭的小脑袋:“他融合了我的化身后,一开始他的思绪有点混乱,会时不时的掺杂进我的情感,而他最开始的容貌和现在也完全不一样。 融合化身之后,他便渐渐变得与我有几分相似,至于为什么叫我哥哥嘛,因为我救了他,之前我又跟鬼方族长交好,族长就让他认我做哥哥。” 小夭瘪瘪嘴:“那这么说倒是他捡了天大的便宜,不但把命给捡回来了,而且相貌也变了,还能跟你长得有几分相似,那他应该感谢你才是啊,为什么反而还来针对我?” 相柳笑道:“自从融合我的化身之后,他的面貌和气质全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可以说跟他以前完全不一样,正是因为这一点,他已不再是纯粹的鬼方族人。 所以他不可能再做少主,族长那时就宣布鬼方少主逝去,而现在的鬼方魑在所有鬼方族人的眼里只是族长的一个孙子。” 小夭疑惑的问:“所以他是恨你当时用这种方法救了他?” 相柳轻轻点头:“也许是吧,族长对我有恩,我当时并不能见死不救,而鬼方魑从那之后就不再是纯粹的鬼方魑。 说来好像也是这个道理,他现在的样子跟以前完全不同,而且他的脑海中时不时的还会浮现属于别人的情感和画面。 其实我倒觉得他有点像是我的半个分身,而正是因为有那一缕神魂,我们才能够感应彼此。” 小夭一边听一边眼皮开始打架,所有的疑惑都已经解开,她模糊不清的嘟囔:“人人都知道柿子捡软的捏,他打不过你就来针对我,他以前也这么能打吗?” 相柳摇摇头:“在没有融合我的化身之前,他可是打不过现在的你的,之后因为我的化身才让他的力量大幅提升。” 小夭点点头,继续模糊不清的嘟囔,她软软的声音就像一只小猫一样。 相柳轻笑着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盖好了被子:“睡吧。” 第1章 分别众人 第1章 分别众人 第二天,当小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相柳并不在房间中。 她能感觉到房间里面下了一个禁制,因为房间里面非常的安静,她哼唧了几声,揉了揉还有些迷迷糊糊的脑袋。 珊瑚带着一众丫鬟们轻巧的走进了房间之中,丫鬟们手中稳稳地托着各式各样的物品,有的捧着一应俱全的洗漱用品,有的则端着精致可口的吃食。 躺在床上的小夭听到动静后便缓缓坐起身子,睡眼惺忪地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啦?” 珊瑚笑着说:“现在已经是中午时间了,将军正和陛下他们在大殿之内用饭,殿下要一起吗?” 小夭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臂,昨天晚上战斗的亏空,让她现在感觉还是有一点虚弱。 她洗漱一番后换上了一身粉色衣裙来到了大殿之中,精致的粉色衣裙勾勒出她曼妙婀娜的身姿,而后她款款地朝着大殿走去。 大殿之中皓翎王一众人正在聊着天,众人都围在圆形桌案周围零零散散的坐着,相柳的旁边有一处空置的座椅,想必就是众人给小夭留的。 小夭在相柳旁边坐了下来,众人关切的目光全部都落在了小夭身上。 小夭笑着说:“我已经好了,其实说起来我昨天也并没有受什么伤,就是身子有些虚而已,你们不用担心我。” 皓翎王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说:“相柳已经把这件事情的始末都告诉了我们,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还有这样的事情。” 应龙冷哼一声:“那个鬼方魑始终是个隐患,还是要把他解决了才好,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在这里动手,还好他最后识相并没有将小夭带走,哼!不然的话…” 离怨皱眉说:“可是现在他已经跑得了无踪影,这鬼方的大本营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谜,我们又应该去何处找他?” 洪江看了一眼相柳,相柳说:“他们的大本营我能找到,在极北之地,不过那里离这里很远,这里属于中原的中心,而他们的大本营在大荒的边缘。” 皓翎微微点头:“说起来也是一场冤孽,这鬼方魑的遭遇…本来昨日我想的是,这人刺杀你,就算是倾尽皓翎全国之力也要将此人的家族全部灭杀,不过,念在他并没有真正的伤害你,这件事情,小夭你们两个就看着办吧。” 相柳微微颔首,小夭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听着几人的交谈,她现在可不关心鬼方魑,她也不想看到那个人,她只要想到那个人的眼神,就让她浑身不自在。 几人又开始吃起饭来,应龙嘴里吃着东西模糊不清的说:“小夭,这顿饭之后我们就得走了,我要回云水,陛下已经知道了我们俩待在这,西炎的那些老臣们都非常不满。 离怨也该回西炎去了,也不知道以后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你,你就跟相柳好好的在这里,先过过属于你们俩的二人世界。” 小夭笑嘻嘻的说:“叔叔就放心吧,我可不会亏待了自己。” 洪江看向小夭说:“你昨天遇到那种事情也是我的责任,我当时脑子里面思绪万千,当时我就应该亲自将你送……” 小夭打断了洪江:“义父!如果那人真的有心与我为难,又怎会缺时机?多的是下手的机会,还好他并没有真正的伤害我,您就不要再多想了。” 说完小夭便又吃了起来,相柳将桌子上几盘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鸡爪和鸭脖端到了小夭的面前。 小夭嘿嘿一笑,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笑容,眼睛也笑成了月牙状,还是她的相柳好。 她拿着鸡爪开始美滋滋的啃了起来,几个鸡爪和几根鸭脖下肚,她心满意足的去拿桌上的酒壶。 就在她的手刚要碰到酒壶之时,旁边的相柳轻飘飘的扫了她一眼。 小夭感受到相柳的目光后,如同被霜打过的茄子一般,瞬间蔫了下来。她不满地撅起小嘴,嘴里嘟囔着:“哼,真霸道!我又没受伤,只不过是稍微有点虚弱罢了,喝点酒怎么了?”说归说,她还是乖乖地将手缩了回来。 皓翎王看着撅嘴的小夭笑道:“这顿饭之后我也该走了,国内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我处理,等我处理完了之后,我就将驻扎在国内的其余几十万兵马全部带到这辰荣山来。” 小夭点点头,刚想要说什么,宫殿之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而凌乱的脚步声,丰隆他们来了。 紧接着便是众人此起彼伏的说话声,众人一个个神色略带慌张,七嘴八舌地向小夭问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昨晚大家都喝得酩酊大醉,不知道当时发生的事,也就只有阿獙跟左耳是比较清醒的。 但是当两人赶到那山峰之时,相柳已经抱着小夭回到了紫金宫。 本来按照行程,他们这一行人今天一大早就得出发,但是出了昨天晚上的事,众人都要等到小夭醒来之后才走。 小夭坐在椅子上,一边吃着东西,一边静静地听着众人说话,一开始,她还点点头,表示自己在认真倾听。 但渐渐地,众人的话语越来越混乱,东一句西一句的模糊不清。 而且每个人都争着抢着要把自己想说的话告诉小夭,一时间整个宫殿充斥着各种喧闹的声音。 听着这一行人乱七八糟的关心之语,一时之间小夭不禁觉得有些头大。 她觉得好像有一群阿念在她耳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她什么时候成了团宠? 她一边鼓着腮帮子吃着饭,一边跟众人说了好一会儿的话,随后她看着丰隆笑问:“昨天晚上我问你的问题你可还记得?所以你的答案是?” 阿念脸上带着一抹羞红,她默默的低下了头,但是眼神却止不住的瞟向旁边的丰隆。 丰隆愣了一下,摸了摸头:“什么事?” 小夭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儿,她也不知道丰隆是装的还是真的记不得了,难不成昨晚的酒真有那么烈? 她问了那个问题之后,丰隆还带着众人打趣她呢,她看着大厅之父王还有义父他们都在,她也懒得再继续说下去,这事儿还是私底下说比较好。 她轻轻的拍了拍阿念的手以做安慰,阿念微微的摇了摇头,众人又接着聊了一会儿,她跟烈阳两人还有蓐收等人嘱托了几句。 吃完饭之后席间的几人也跟小夭嘱托了几句,之后众人便都带着人各自分头走了。 洪江只是带了上千的暗卫赶往西炎的东部关口,辰荣义军们依旧驻扎在辰荣山的周围。 山顶巅峰,狂风呼呼的刮着,小夭看着天空四周的坐骑缓缓的消失在了天际,她才收回了视线。 旁边的相柳将她纤细的腰身揽入怀中,阻挡住了狂风:“走吧,他们都有事要做,咱们也该忙起来了。” 小夭眨眨眼:“忙什么?” “忙着造小人。” “……” …… …… …… …… …… …… …… …… …… 你已有人相依,有力自保,有处可去。 希望各位都能如这句话。 第2章 婚后的二人世界 辰荣山主峰紫金宫的后方,有着一片广袤无垠、美轮美奂的药园子。 药园子里种植着各式各样珍稀无比且色彩斑斓的药草,它们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微风轻拂而过时,浓郁醇厚的药香扑鼻而来,令人心旷神怡、陶醉其中。 小夭美滋滋地哼唱着欢快动听的小曲儿,手中拿着一把精致小巧的水壶,细心地浇灌着那些娇嫩欲滴的药草。 在她身旁不远处,珊瑚领着几名伶俐乖巧的丫鬟忙前忙后,有的帮忙搬运新到的药草准备移植,有的则协助整理园中杂乱无章的杂物。 自从众人离开以后,小夭大部分时间都消磨在了这紫金宫后的药园之中。 她不是精心照料这些珍贵的药材,便是埋头撰写札记,如今,她所记录的札记已然写到了第七篇之多。 而且,为了充实这座药园子,相柳之前还特意吩咐手下之人前往中原各地广泛搜罗各种名贵稀有的药草,并将其源源不断地运送至此地。 她身着一袭粉嫩娇艳的长裙,宽松的袖袍被高高地挽起至手肘处,露出一双白皙如雪的藕臂。 她时而轻盈地舞动着手中的锄头,在土地里奋力挖掘出一个个大小适宜的坑洞。 时而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株株刚送来的新鲜药草,轻柔地将它们植入土中。 不知不觉间,她原本白净如玉的小脸已被自己沾满泥土的小手抹得有些花里胡哨。 但她却浑然不觉,依旧全神贯注于眼前的劳作,脸上洋溢着满足又幸福的笑容。 这段时间这以来她的身体早已痊愈,而且灵力也已经恢复。 药园子的边缘之处有一处巨大的凉亭,凉亭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卤食还有美酒。 日头高照,她擦了擦额头上的一滴细密汗珠,便走进了凉亭,随手就拿起了一个鸡爪子开始啃了起来。 这一段日子她可是过得滋润的很,不再打打杀杀的日子倒真像是英雄的温柔冢,让人沉沦不已。 温柔乡是英雄冢,可对于她这个小小女子来说却不是冢,而是归属,是家,她都想直接在这辰荣山上一直和相柳住到老了。 前段时间丰隆他们来信,驻扎在西炎南部的军队一路往北受到了一点阻碍,大军现在暂时陷入到了僵持之中。 不过她也不甚在意,打个仗打个几十年都是很正常的,现在也不过才刚过去半年而已。 而她现在嘛,自然是要提前享受一下老太君的生活,现在的日子可是她历尽两世都没有过过的日子。 而且众人之前也嘱托过她和相柳先过过属于他们两人的二人世界。 而这段时间以来,某个九头妖自从解放了天性之后,天天晚上都折腾她,而且还美其名曰说什么辛苦耕耘必有收获。 她拿起桌上摆放着的一只精致酒壶,二话不说便仰头大口灌了好几口美酒入喉。 酒水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畅快淋漓之感,她心满意足地放下酒壶,舌头舔了舔粉唇,美滋滋地抬手随意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酒渍。 一旁站着的珊瑚见状,不禁捂嘴轻笑出声,打趣道:“殿下,少吃一些吧,这段时间以来殿下的胃口是越来越好了,现在殿下都有小肚腩了。” 小夭听后,满脸狐疑地低头瞧了瞧自己依旧平坦如初的小腹,心中暗自嘀咕:哪来的什么小肚腩?明明还是跟以前一样嘛。 她不相信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捏了捏那盈盈一握、纤细如柳的小蛮腰,嘴里还小声嘟囔着:“我才没长胖呢,珊瑚你净瞎说……”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的身后已经悄然浮现了一抹白色身影,来人轻步上前,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 他眼神专注而温柔,伸出修长白皙又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将小夭小脸儿上不小心沾染上的泥污一点点拭去。 小夭感受到有人触碰自己的脸颊,先是微微一惊,但当她看清来人时,随即嘿嘿一笑,像个孩子般乖乖地坐在榻上,顺从地扬起头,任凭那双温暖的大手在自己的脸蛋上来回摩挲。 她微微眯起双眸,目光迷离地凝视着上方这张俊美无比的面庞。 这张脸可真是俊美妖异到人神共愤!她真是看多少次都看不够。 待相柳将小夭脸上的污渍擦拭干净之后,他并未就此停住动作。 而是径直迈步走到小夭的身侧,弯下身去将她拦腰抱起,而后稳稳地放在自己的双腿之上坐好。 接着,他开始细细打量起小夭身上穿着的粉色衣裙,眼中流露出丝丝宠溺之意。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小夭娇嫩的脸颊,感受着那细腻柔滑的触感:“怎么把自己给弄成小花猫了?裙子也弄脏了,这些事情让下人去做便是,你何必亲力亲为。” 说着相柳便挥了挥手,冰白色的妖力席卷而出,包裹住了小夭的全身,一瞬之间,小夭的粉色衣裙便变得干净如初,她的全身也变得清爽起来。 小夭舒服的动了动身子,她干脆直接转过身来,跪坐在相柳的腿上,两只手也环绕上了相柳的脖子:“还是咱们家的九头妖好!” 说着她看了一眼珊瑚,扁着小嘴说:“刚刚珊瑚说我这段时间好像长胖了,还说我出现了小肚腩,都怪你!你把我当猪养,天天给我送这么多吃的,你看看我是不是真的长胖了?可是我自己感觉并没有变胖呀。” 她说话时的娇俏模样犹如一只活泼灵动的小兔子一样,相柳不禁心猿意马的在那红唇之上落下一吻。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妮子身上那勾人的韵味是越来越浓烈了,也越来越让他把控不住。 这一段日子可以说是他有生之年过的最开心,最放松的一段日子了。 没有纷争,没有阴暗,没有打斗,没有权谋,没有血腥。 只有温柔又磨人的爱人。 岁月静好,大概就是如此,他情不自禁的搂紧了小夭,同时他伸出修长的手摸了摸小夭的小蛮腰,一边摸还一边掐,小夭的身量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就算多长出一丝赘肉,他都能够感受的出来,小夭身上哪里大哪里小,他更是清楚不过。 小夭低头看着那只给她检查身体的大手,这大手一边摸一边掐,她有一些痒,便嘻嘻的笑着在相柳的怀里躲来躲去的。 两人打闹着,小夭下意识的望了一眼身后的珊瑚,珊瑚低着头,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拨弄着手上的药草。 嘿嘿倒是很懂事,那刚刚戏弄她说她长胖了的事情她就不追究了。 两人闹了好一会儿,相柳才低下头在小夭的耳边轻轻的说:“鉴定完毕,一点儿都没有变胖,还是和以前一样,胖了又如何?不用担心,就算你胖成一只猪,我也喜欢。” 第3章 炼狱 小夭柳眉倒竖,抬起手就捏住了相柳的脸颊,这话她都已经听过好几次了,难不成相柳是对猪有什么执念不成? 相柳脸上带着一抹温柔,并没有阻拦捏着他脸颊的那只小手,他缓缓的低头印在了那片微微嘟起的红唇之上。 这一片红唇他已经亲吻了无数次,但是每一次亲吻他都想要索取更多。 他熟练的撬开唇中的贝齿索取着,一只手搂着小夭的腰身往前猛然紧了紧,好让小夭的翘臀能紧紧的坐在他的腰间,他另外一只手托着小夭的后脑勺。 珊瑚再也坐不住了,她可不能再装作若无其事了,她一脸通红的看着两人暧昧亲吻,直接像逃荒一样,一路小跑跑出了药园子。 好一会后,小夭媚眼如丝的软在了相柳的怀里,她只觉得胸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她用手轻轻的推了推,相柳这才放开她。 相柳心满意足的舔了舔嘴唇,他将头轻轻触在小夭的额上,抬手抚摸着那略显红肿的红唇:“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小夭伏在相柳的怀里娇喘,她下意识的问:“去哪?海里吗?” 相柳摇摇头并没说话,小夭好奇的抬头看了一眼,随后好似想起来了什么:“对了,大婚那天你曾说过我问了你两个问题。” 说到这里,她不禁脸上出现了一抹红霞,这其中的一个问题她已经知道了答案。 嗯…很大,大到她第一次根本承受不住晕过去了。 相柳脸上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坏笑:“你想知道哪个问题的答案?” 小夭瞪了一眼相柳:“自然是另外一个问题,要怎么样才能够在不佩戴鱼丹紫的情况下自由的在海里呼吸?但是前提是不能喝你的心头血,也不能损害你的身体。” 相柳抬手摸了摸小夭的脸颊,脸上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半年之前我们大婚,自从那第一天晚上开始之后,你便能够自由自在的在大海里面遨游,不需要任何外物的辅助,我们身体交融……” 话还没有说完,小夭便通红着脸快速捂住了他的嘴,这些虎狼之词他能一脸淡然的讲出来,但并不代表她能听得下去。 相柳将嘴上的小手拿了下来,放在手心吻了一下,看着怀里娇羞的人儿笑道:“这可是你自己问的,都这么久了,还害羞呢?咱们家的小妮子害羞的模样真真是磨人。”他用手指轻轻的厮磨着小夭略带红肿的唇瓣。 小夭傲娇的别过头去:“你就是个流氓!” “那你喜欢我流氓一点吗?” “你走开!” “我不走,就缠着你。” “流氓!” “我就对你流氓。” “……” 十天后,广袤无垠、绵延千万里的雪白世界里,阴冷刺骨的狂风犹如脱缰野马般肆意咆哮着,风声仿佛无数恶鬼在痛苦地哀嚎,令人毛骨悚然。 天空被厚重的乌云层层笼罩,宛如一块巨大的黑幕压顶而来。 仅有的一丝微弱月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洒落在这片银装素裹的大地上,但这微弱的光亮根本无法照亮黑漆漆的雪白世界。 漫天的雪花宛如轻盈的鹅毛飞絮,纷纷扬扬地从灰暗的天空中缓缓飘落而下。 不远处,数道凶猛的飓风裹挟着大量雪花在空中狂乱舞动,它们相互交织、碰撞。 最终形成了一个个形状诡异奇特的轮廓,时而像狰狞扭曲的巨兽,时而又似阴森恐怖的幽灵,给这片原本就寒冷至极的天地更增添了几分神秘而惊悚的氛围。 小夭和相柳手拉手站在这冰天雪地的边缘,冰冷无比的狂风呼呼地从他们身旁呼啸而过,带着大片雪花在两人不远处迅速凝聚成一个个张牙舞爪、面目狰狞的奇异轮廓。 小夭如瀑布的青丝在狂风的肆虐下于身周疯狂地飞舞着,伴随着耳边传来阵阵如同恶鬼呼啸般的风声,她一个哆嗦,不由自主地缩进了相柳温暖宽阔的怀抱之中。 她将小脸紧紧的贴着相柳温暖的胸膛,一边嘴里面还小声的嘟囔着:“这地方真是鬼气森森…” 两人赶了十天的路,直到此刻,两人才刚刚抵达极北之地的边缘地带。 初来乍到的小夭望着眼前这恶劣到极致的环境,心中不禁也有些震惊,她没想到世间会存在如此严寒酷冷且危机四伏的所在。 要不是她的灵力已经完全恢复,恐怕当她刚刚到达边缘的时候就会被冻得慢慢失去行动力。 她将怀中的一块用上好蚕丝绣成的手帕丢到了空中,只见手帕迅速被凝结成了一白色固体,然后悄然化为粉末飘扬在空中。 她不禁轻轻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还只是边缘之处,这里的凶险,都可以跟赤水以北的那个火红世界相比了。 目之所及尽是那令人窒息的白色,仿佛没有尽头一般,狂风肆虐着,发出阵阵如同恶鬼咆哮般的呼啸声,尖锐刺耳,让人毛骨悚然。 而此时,随着狂风呼啸,头顶上方的天空被厚重的乌云笼罩得严严实实,一丝月光都无法穿透云层洒落下来。 整个世界宛如一座可怕的炼狱,她实在是不知道相柳是如何在这种地方待了那么多年的。 相柳低头看了看怀中略微瑟缩着身子的小夭,他迅速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厚厚的白袍,盖在了小夭的身上。 然后他轻轻地一挥手臂,白色的长袍就像是有生命一般,自动舒展开来,瞬间将小夭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不仅如此,小夭的头上还多出了一顶洁白如雪的兜帽,把她那张精致的小脸遮去大半,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灵动无比的大眼睛。 紧接着,相柳再次轻挥手臂,转眼间,他的身上又浮现出一件更为宽大的白色长袍。 他将白袍的袍子打开,将小夭紧紧的裹在白袍里面,他轻轻的刮了刮小夭的鼻子:“怎么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夭还会怕这个地方,这些狂风裹挟着雪花形成了一些怪异的形状,只不过是自然景观而已。” 小夭窝在相柳的怀里,她揪着相柳的白发,瘪了瘪嘴说:“我是天不怕地不怕,可那是对于人来说,这个地方这么恐怖,绵延万里全部都是一片白色世界。 而且现在又是晚上,黑漆漆的一片,最主要的是这个地方太冷了,就算是高等神族在这里也坚持不了多久。” “没事,有我在,不必害怕。”一边说着,相柳一边仔细地整理着小夭身上的白袍,确认一切妥当之后,他才抱紧小夭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而浓郁的妖力从他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形成一个透明的护盾,将他们二人牢牢地护在中间。 任凭周围的狂风如何凌厉凶猛,也始终无法突破这道坚固的防线,也影响不了两人前行的速度。 两人在这片冰天雪地中前行着,小夭腿肚子微微发抖的向前只走了一会儿,便开始不满的在相柳怀里抗议:“我不要走了!你背我!” 相柳笑道:“好。” “不!你抱我,我总感觉背后阴森森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一样。”小夭在相柳的怀里向四周望了一眼,四周怒嚎的狂风不绝于耳,就像是厉鬼在哭泣一样。 相柳先是把小夭一头如瀑布的青丝全部拂到了胸前,然后微微弯腰就把怀中的小夭打横抱了起来。 小夭满意的哼唧了一声,她将两只小手都伸进了相柳的衣服中,将头搁在相柳温暖的胸膛上:“这个地方也太冷了,这是人待的地方吗?你当时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第4章 大荒之外 第4章 大荒之外 相柳抱着小夭向前走着,笑说:“这个地方确实人迹罕至,确切的来说这里只有妖族的痕迹,当初我刚来到此地,也有一些不适应。 后来义父给我的那疗伤功法让我触类旁通,反而让我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参悟出了一独特的修炼功法。” 小夭笑嘻嘻的说:“某个九头妖悟出了一套强大的修炼功法,他的妖力进了一大步,然后他又修炼了一段日子,之后便眼巴巴的报恩去了,这一报恩就是几百年,我说的对吗?” 相柳嘴角勾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他低头在小夭额上温柔的落下一吻:“娘子说的不错。” 两人一边交谈着,一边往前走着,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给这片大地披上了一层洁白的盛装。 狂风如怒兽般咆哮着席卷而来,一片茫茫的白色世界之中,只有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怀抱着一位眉眼弯弯的绝色女子向前稳稳的走着。 白色的修长身影看似一步步走的很慢,但是每一次抬脚落地都会出现在前方的数十丈之外。 周围天地中呼啸的狂风一丝一毫也撼动不了这一道白色身影,随着时间的推移,小夭的眼皮忍不住开始打起了架。 相柳宠溺的看了一眼怀中的懒猫,他又召唤出了更加浓烈的妖力,无形的力量弥漫开来,将周围呼啸的喧嚣之声完全隔绝开。 他开始加快了速度,不过饶是如此,怀里的小懒猫也依旧安然的睡去。 当小夭从沉睡中悠悠转醒时,夜幕依旧笼罩着整个大地。 她迷迷糊糊地在相柳温暖的怀抱里蹭了蹭,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这人肉垫子就是舒服,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怎么还没有天亮?” 怀中的小懒猫软软糯糯的声音不禁让相柳心猿意马,他紧了紧手中的人儿笑道:“并不是没有天亮,已经过去一天了,现在是第二个晚上,你就像是只猪一样,一睡就是一整天。” 小夭哼了一声,她在相柳的怀里享受的动了动身子,又向四周看了一眼,这有了对比才知道相柳此时前行的速度有多快。 他每一次抬脚之间都能向前走出几十丈的距离,饶是如此,她在相柳的怀里却感受不到任何震动。 一片漆黑如墨却又洁白如雪的奇异世界里,遥远的天际仿佛被一层神秘的面纱所笼罩。 天际隐隐约约地透露着些许淡淡的紫色光芒,微弱的色彩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星,若隐若现。 然而,就在不经意间,那些紫色渐渐与一抹诡异的绿色相互交融、缠绕在一起。 这诡异又神奇的景象一下让小夭打起了精神,难不成要到达目的地了? 相柳笑说:“再过不久就要到达鬼方的大本营了,这里已经极度接近大荒的最边缘,鬼方向来神秘无比,世人并不知道的是,鬼方的族人也大多长相俊美。” 小夭一只手环绕着相柳的脖子,一只手撑着相柳的肩膀,她巧笑嫣然的抬起身子,在相柳的唇上香了一个:“就算这世间所有的美男子都加在一起,都比不上咱家的九头妖!你只要往那里一站,不要说那些美男子了,就连这天地间的奇景都要黯然失色。” 相柳受用无比又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他低低的笑了几声,在小夭的脸颊上吻了吻:“小嘴可真甜。” “嘿嘿,那是!” 随着两人的继续深入,远方天际上原本还显得有些黯淡的淡紫色转化成了浓烈而鲜艳的紫绿色彩。 紫绿之色犹如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迅速蔓延开来,绵延数千上万里之遥。 远远望去,就像是一条条巨大而华丽的紫绿色飘带,轻盈地舞动于天际之间。 飘带宽广绵长,轻而易举地遮蔽住了夜晚的整片天空,衬托得整个冰雪世界神秘莫测无比。 小夭微张着小嘴看着这一幕,这就是天地的尽头吗? 她好奇的问:“这就是大荒的边缘吗?那如果我们再继续往前的话,前方又会是什么呢?” 相柳将怀里的小夭轻轻放了下来,从怀中掏出了一枚圆形的银白色玉玦,玉玦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光泽,其表面精心雕刻着神秘而古老的符文。 “再往前自然就是大海了,不过此处的大海汹涌无比,已经算是深海中的深海,并不像大荒内陆的大海那么平静。”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舞动着手指开始结印。 随着他手势的变幻,一个个复杂而精妙的印结逐渐成形。 天际之上如帷幕般的一条条紫绿色丝带突然间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召唤,开始疯狂地舞动起来,它们时而上下翻飞,时而左右盘旋。 与此同时,整片冰雪天地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地面也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小夭一脸好奇的四处张望着,这是在干什么? 相柳身体周围十丈范围内瞬间涌出浓郁至极的冰白色妖力,妖力汹涌澎湃,犹如汹涌的海浪源源不断地向外扩散开来。 眨眼之间,两人便被这强大的妖力完全包裹其中,只留下两道模糊的身影在冰白色的光芒中若隐若现。 随着妖力的不断爆发,整片冰雪世界的震动愈发剧烈起来,大地摇晃,山峰崩裂,冰块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四处飞溅。 周围原本呼啸而过的狂风此刻也变得愈加肆虐狂暴,它们怒吼着席卷而来,掀起漫天飞雪。 小夭瞪大着眼睛向四处张望,她能够感受到,就连空间也开始波动了起来。 她刚想要转身开口问一句什么,只觉得瞬间天旋地转。 她惊呼一声,只觉得自己陷入到了一个黑色的旋涡。 而在下一瞬间,她又落入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又是一个瞬间,身边所有的肆虐和震动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其诡异的安静。 小夭睁开眼睛,相柳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她打量着四周,远方的天空依然飘荡着紫绿色的飘带,而两人现在正身处一片混沌空间的边缘。 “这里就是鬼方的大本营吗?那我们现在还在极北之地的雪地中吗?”小夭好奇的看着远方模糊的建筑轮廓,而两人的身后是一片混沌。 相柳笑道:“我们现在可不是在雪地里面,而且这里也并不是大荒,鬼方的大本营一直飘荡在大荒之外,这一片空间随时随地都在移动。” 一边说着,他拉着小夭往前走去,小夭一脸好奇的说:“你是说我们现在身处的这一片空间并不在大荒?这种神通怕是连涂山氏和赤水氏都没有,他们族长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相柳神秘的笑道:“鬼方好歹是四大世家之一,而且是大荒之内最神秘的种族,他们发展了上万年,这神通虽大,可对于他们的族长来说可还并不算难。” 两人一边讨论着一边往前走,此时此刻的这一方天地也是处于夜晚。 伴随着两人踏入这片土地,一股神秘而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远处如繁星般的巨大无比、高达上百丈的图腾石柱密密麻麻的耸立在地平线上,似要刺破苍穹。 其表面布满了粗糙的纹理,纹理宛如古老的画卷,上面刻满了奇异的符文和激烈的战斗场景,仿佛在诉说着远古时代的辉煌与沧桑。 在天空的正上方高空,一轮紫色的圆月高悬于天际,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 紫月散发着神秘的紫色光芒,如轻纱般洒向大地,将这一片空间笼罩其中,使得这一方天地一切都显得如梦似幻又神秘无比。 第5章 鬼方氏 第5章 鬼方氏 密密麻麻的石柱分立在这片空间的外围,石柱之间,蜿蜒流淌着一条条细小的淡绿河流。 河水潺潺流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在皎洁的紫色月色映照下,河面泛着神秘的冷光,宛如流动的银河。 小夭四处张望:“这月亮怎么是紫色的?这是如何做到的?虽然这一片天地看着都笼罩在紫色光芒之中,但是却并没有让人感觉毛骨悚然,反而透着一股神秘。” 相柳轻声一笑并没有说话,带着小夭继续往前走去,两人穿过了密密麻麻的石柱之后又往前走了好一段时间。 此刻映入两人眼帘的是一片错落分布的巨石堆砌的房屋,有些房屋高大巍峨,而有一些房屋奇形怪状。 所有房屋的墙体上都镶嵌着五颜六色的宝石,宝石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光芒与紫色的月光相互交织辉映,散发出绚丽多彩的光辉,使得整片天地犹如星辰坠落凡间,美轮美奂。 有些房屋的屋顶之上飘扬着兽皮制成的旗帜,旗帜随风舞动,猎猎作响。 旗面上绣着威武霸气的九头蛇图案,图案栩栩如生,张牙舞爪,似乎随时都会从旗帜中腾空而出。 在这些建筑的周围,时不时的就会有一道鬼魅的身影一闪而过。 小夭好奇的眨眨眼,她迫不及待的拉着相柳就向前一路小跑,她能够模糊的察觉到那些一闪而过的影子灵力高深莫测,应该是鬼方的族人。 她看了一眼那些旗帜,一脸八卦的说:“为什么这些旗帜上面会有九头妖的图案?”她吐了吐舌头,看向相柳,“确切的来说应该是你的图案,不过这些图案跟你的本体也不太一样,你的本体可比这些旗帜上锈的要霸气的多。” 相柳脸上带着一抹宠溺之笑,他任由着小夭拉扯着他往前快速走去:“至于这个嘛,等一会儿你见到了鬼方族长之后就知道了。” 小夭一边拉着相柳往前走,一边快速的说:“之前听你说鬼方的人长得挺好看,到底有多好看?那他们的族长是个美男吗?” 一道高速掠来的模糊鬼魅身影从两人身旁不远处穿梭而过,让她顿了顿,随后她拉着相柳继续往前走。 “这些鬼影子在周围穿梭来穿梭去的干嘛?要不是我能感应到他们体内的灵力,还真以为闹鬼了。”她回头看了一眼相柳,拉了拉握住她小手的大手:“我刚刚问你的那些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快说。” 相柳笑道:“他们的族长可不是什么美男,而是一个活了无数年的老妖怪,鬼方的人性格跟大荒其他种族不太一样,他们的脾气和性子多多少少都很怪异。 我们现在正处于鬼方大本营的最外围,而那些飘荡的模糊身影是鬼方一等一的好手,你可以当作他们是在巡逻。” 随着两人一边交谈,一边往前走,两人能够模糊的听到一些远处传来的喧嚣之声,好一会儿之后,映入两人眼帘的是一热闹非凡的夜市。 夜市之中,密密麻麻的摊位摆满了各种奇珍异宝,有散发着寒光的利刃,也有闪烁着灵光的丹药,还有各种珍稀的皮毛与奇异的矿石。 商贩们都穿着奇异的服装,口中操着一口奇异的语言高声的吆喝着。 小夭瞬间有一种土包子进城的感觉,这些人口中都说的什么玩意儿?怎么她好像一个字都听不懂。 她拉了拉相柳:“我们两人就这么走进来,会不会有什么事啊?我看他们这些人服装好奇异,有些人身上甚至还穿着兽皮,还有,他们说的什么语言?” 相柳笑了笑:“不必担心,我们刚刚进来时,我所用的那一枚白色玉玦就是族长的信物,所以刚刚外围的那些巡逻的族人并没有阻拦我们。 至于他们口中所说的语言嘛,是专属于他们鬼方的语言,你自然听不懂。” 小夭点点头,两人继续往前走着,夜市之中热闹无比,各个商贩们都说着奇异的语言高声叫卖着,或讨价还价着。 而空气之中弥漫着一丝清冷的味道,还有一些美食的香味,还有各种香料混合的独特味道。 伴随着两人彻底的深入夜市,周围数百上千的各个小商贩们都将好奇的目光落在了两人身上。 而在街道之上行走的行人们也纷纷停下了脚步,他们的目光都被这两道人影所吸引。 夜市中的喧哗声渐渐的小了起来,小夭看了一眼四周的人,她缩了缩脖子,干笑一声。 她将小手扬起来在空中晃悠了几下:“各位好啊!初来乍到,多多关照。” 随着她这一句话说出来可不得了,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如同点燃了火药桶一般,瞬间引爆了整个场面。 周围的所有人都操着一口奇异的语言对两人高喊了起来,无论是那些小摊前的小商贩,还是附近的行人们,全都扯着嗓子大声喊叫着,声音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更有甚者,一些行人气势汹汹地直接朝着两人快步走来,不管是商贩们还是行人们,脸色都严肃无比。 小夭有些无辜的看了一眼这些激动的人群,什么情况?她不就是打了个招呼吗?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眨眼之间,周围数千的人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向着相柳和小夭疯狂地涌来,瞬间就将两人严严实实地包裹在了其中。 众人七嘴八舌、叽里呱啦、手舞足蹈地用奇异的语言冲着两人大喊大叫。 一时间,嘈杂声、呼喊声响彻夜市中,令小夭有些头晕目眩。 不出几息的时间,涌来的人群越来越多,大有突破上万的态势,她有些头皮发麻的缩到了相柳的怀里。 她苦着小脸说:“相柳,咱们快跑吧。” 相柳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手臂轻轻用力搂住怀中的小夭,身形猛地一晃,宛如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到再次出现时,他们已经来到了距离原地足足有十里之遥的地方。 此处依旧处于夜市之中,也依旧是人来人往,但相较于刚才那混乱不堪的场景,却是显得安静祥和了许多,零零散散的商贩们有一句没一句的吆喝着。 小夭拍了拍有些起伏不定的胸口:“这些人到底什么毛病?我只不过跟他们打个招呼而已,有必要反应这么大吗?刚刚你还说这些族人脾气怪异,我看啊,确实是怪异无比。” 相柳一边拉着小夭往前走,一边说:“鬼方的所有族人一直都飘荡在大荒之外,可以说他们已经隐世上万年,所以他们对于大荒的人有着极其之高的警惕之心和排外之心。 而刚刚你一开口便露了破绽,让他们知道了你是大荒的人,所以那些人才这么激动,只要你不说话,他们就不会察觉到。” 小夭恍然的点点头,她好奇的说:“我看刚刚那些建筑的旗帜上面绣着你的图案,按理来说他们应该认识你才对。” 相柳轻笑道:“这里是鬼方的最外围,这里的人是鬼方最基层的一些族人,他们自然是不认识我的。” 说罢相柳继续带着小夭往前高速掠过,好一会之后,两人穿过了这一处夜市。 前方不远处,一片广袤无垠、绵延百里的巨大广场豁然展现在两人眼前。 踏入广场,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中央那数百丈高大的篝火堆,熊熊烈焰直冲天际,仿佛要将整个夜空点燃。 跳跃的火苗如同一群顽皮的精灵,欢快地舞动着身躯,不时溅出点点火星,如烟花般绚烂地飘散在广场上空。 而在篝火的周围则是围满了人,鬼方的族人们一边唱着歌一边跳着舞。 鬼方的男子们赤裸着健壮结实的胸膛,胸膛上精心绘制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纹身。 纹身或似狰狞猛兽,或如神秘符咒,随着他们有力的舞蹈动作时隐时现,散发着一股股神秘气息。 相比之下,鬼方的女子们则显得更为妩媚动人。 她们身着五彩斑斓的长裙,上身仅着颜色鲜艳的抹胸,毫不吝啬地展示着自己性感迷人的锁骨和胸口曲线。 华丽的羽冠点缀在她们如云的秀发间,一头波浪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至纤细的腰间,随风轻扬。 每一个女子都身姿婀娜、舞步轻盈,女子们一个个美的犹如精灵,她们全部都婀娜多姿的跳着舞。 而小孩子们嬉笑打闹着在人群中来回穿梭奔跑,手中紧握着用兽骨精心雕琢而成的玩具,时而高高举起向同伴炫耀,时而相互追逐嬉戏。 两人在广场之上一路往前行走着,穿梭于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相柳身姿修长又挺拔,一头银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至腰间,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飘动,闪烁着邪魅的光芒。 他冷峻的面庞犹如刀削斧凿一般,线条分明,却又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邪异之气,在紫色月光的映照下,更显其妖异之美,引得附近不少鬼方的少女纷纷侧目。 两人的不远处,有几位衣着性感、妆容艳丽的少女正聚集在一起,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 她们双颊绯红,眼神不时飘向相柳这边,似乎充满了好奇与倾慕之情。 其中一名少女更是大胆地朝着相柳俏皮地眨了眨眼,而另一名女子则胆子更大,她红着脸,悄悄地将手中精心制作的香囊向相柳抛出。 小夭嘴角抽了抽,她眼疾手快,一挥手就将那飞来的香囊拍飞了开去,这些鬼方族人的性格确实怪异,没看见她牵着相柳吗? 人家已经名草有主了!这些人居然还敢来打她家九头妖的主意。 丢出香囊的少女见状,不仅没有丝毫恼怒之意,反倒嘴角微扬,轻盈地从人群中走出。 她款步而行,腰肢如水蛇般扭动着婀娜多姿,一边走一边嘴里还说着什么。 小夭疑惑的看着,这说的什么玩意儿?她眉头跳了跳,看了一眼相柳,又看看这少女,这人要作什么妖? 原本她以为相柳根本就不会理会,但让她意外的是,相柳居然也开口说了几句奇异的话语。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交谈着,但是她根本就听不懂。 她瞪了一眼相柳,狠狠的在相柳的腰间揪了一把,接着便甩开了相柳的手。 她直接唤出彩色灵力,瞬间就往前掠出了上百丈,一边风驰电掣般地向前疾驰而去,一边她在心里面愤愤的想。 不光是这里的鬼方族人性格怪异,来到这里之后相柳也变得怪异了起来。 下一瞬间,天旋地转。 “吃醋了?”相柳将小夭横抱在怀里,慢悠悠的向前走。 小夭将头别开:“别跟我说话!” 第6章 小夭吃醋 第6章 小夭吃醋 小夭挣扎着跳到了地上,不管不顾的向前快速跑去。 相柳上前去拉她的手,她又将手甩开:“你不是要跟那个妖娆的女子聊天吗,你去吧,我才不要管你!” 相柳将她搂在怀里,并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好吧,我错了,好不好?” 她别开头去,小手在相柳的胸膛上锤了一下:“那个女子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明明看到我们俩手牵着手,竟然还敢跟你丢香囊,你当着我的面都敢跟别的女子说话,你不爱我了!” 说着她又推开了相柳,继续往前走去。 广场中心,数百丈庞大的篝火熊熊燃烧着,火星子随着热浪升腾,弥漫了整个紫色的天空。 周围不远处的鬼方族人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目光不约而同地聚集在这对闹别扭的小情侣身上。 男子们饶有兴趣地看着,嘴角带着笑意,女子们则笑嘻嘻地低声议论着,眼中满是羡慕和调侃。 他们并不知道这两人是谁,但那显而易见的亲密和别扭,却让他们看得津津有味。 相柳看着前方的那一道倩影,他直接快步上前,强势的将小夭搂入了怀中,他低下头毫不犹豫的封住了那片红唇,吃醋的小妮子真是可爱。 小夭使劲挣扎着,但奈何某个九头妖这一次没有让她挣扎开。 相柳的动作霸道而强势,仿佛要将她所有的抗拒都揉进这个吻里,他的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让她无处可逃。 她感受着唇上的入侵和索取,她张开小嘴愤愤的咬了一下那略带清冷的薄唇。 唇瓣上传来的淡淡刺痛让相柳的动作微微顿了顿,他轻笑一声,顺势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舌尖直接撬开那贝齿,找到那柔软的丁香小舌,不容抗拒地纠缠吮吸了起来。 小夭脸颊上浮现一抹淡淡的微红,她想要收回,可是某个九头妖就是不管不顾的纠缠着。 她感受着两人唇瓣之间的吮吸和厮磨,便情不自禁的哼唧了一声,腿脚也开始有些发软。 她微微睁开眼睛,眼前这近在咫尺的妖异面庞之上,那双星眸里面带着丝丝笑意。 她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原本抵在他胸膛上的手不知不觉间攀上了他的肩膀,最后干脆勾住了他的脖子。 一会儿后,她脸颊染上也染上了一层绯红,她的腿脚发软,只能靠在相柳的怀里,任由他支撑着自己。 相柳的吻渐渐变得温柔,却依旧缠绵,他索取着那娇艳的唇瓣和那一抹湿滑,带着一丝安抚。 直到小夭快喘不过气来,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现在不生气了?” 小夭别过头去,嘴里倔强地嘟囔着:“谁……谁生气了?” 相柳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抚过她微微红肿的唇瓣,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那要不要我再哄哄你?” 小夭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正要开口,却忽然察觉到周围的目光。 她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周围的人都盯着他们,众人纷纷用或惊讶、或羡慕、或调侃的眼神看着他们。 她连忙将脸埋进相柳的怀里,小声抱怨道:“都怪你……这么多人看着呢!” 相柳不以为意,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怕什么?让他们看就是了,反正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小夭忍不住捶了他一下,小声的嘟囔:“谁是你的人?不要脸。” 相柳笑着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除了你,还能有谁?” 相柳低头在小夭耳边轻笑道:“刚刚那名女子是鬼方族长的女儿,她可不是来给我暗送秋波的,她已经吩咐了人去通知鬼方族长,想必不久之后咱们就能见到族长了。” 小夭眨眨眼睛,鬼方族长的女儿?她只觉得那个女子妖娆无比,没想到这一刚来就遇到了族长的女儿。 可是那又怎么样?这个九头妖居然敢当着她的面跟其他的女子说话。 想到此,她抬起小手又在相柳的腰间狠狠的揪了一把。 相柳轻轻吸了一口气,他小声的在小夭耳边说:“看来刚刚那个吻还不够,晚上我再补偿你。” 小夭脸上飞起一抹红霞,她瞪了一眼相柳:“既然她是鬼方族长的女儿,跟你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还要向你丢香囊?” 相柳笑道:“之前我也说了这鬼方族人的性格有些怪异,也许是因为与世隔绝太久了,也许这就是他们的传统。 而且我之前在极北之地待了好几百年,跟鬼方中的高层族人都比较熟,而刚刚那个女子叫做鬼方魅,她性子一向跳脱。” 小夭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忽然,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破风之声。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目光所及之处,数十道黑袍人影如幽灵般从远处掠来。 两人转过身来看着面前的一行人,这些黑袍人个个身形高大,宽大的袍子在风中猎猎作响。 兜帽遮住了他们的面容,只露出一双双或森冷、或阴寒、或深沉的眼睛,个个身上都散发着滚滚的灵力波动。 小夭心中既惊讶又好奇,这些人是什么人?修为很高深嘛? 在所有黑袍人的正前方,站着一位身形微微佝偻的黑袍人,他的声音嘶哑而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族长知道大人来了,便命老夫前来接你,两位,请跟老夫走吧。” 小夭瞪大眼睛看着,她可算是听到一句人话了,自从她踏入这个地方之后,听到的全部都是叽里呱啦的声音,而这些人速度倒是不慢,这么快就来了。 周围的人群渐渐骚动起来,原本热闹的广场上,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那些原本围在篝火旁跳舞的男女们也停下了动作,纷纷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小夭两人。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敬畏,显然对这些黑袍人的出现感到震惊。 “这两人是谁?竟然能让鬼方的长老亲自来接?” “看他们的样子,来头不小啊……” “难道是族长请来的贵客?” 人群中传来低低的议论声,人们一边小声议论着,一边仔细的打量着小夭两人。 相柳神色淡然地点了点头,声音平静而有力:“带路吧。” 那佝偻的黑袍人拱了拱手,随即转过身,面对广场上的人群,他猛地一挥手,口中发出几声奇异的低吼。 紧接着,他身形一闪,带着一众黑袍人如离弦之箭般向广场外高速掠去。 相柳也不迟疑,搂着小夭的腰,身形一动,便稳稳地跟在了黑袍人的身后。 他的步伐轻盈而稳健,每一次抬脚落地,都能向前掠出数几十丈。 小夭被相柳搂在怀里,感受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心中既好奇又兴奋。 她转头看向后方,只见那巨大的篝火正迅速向后倒退,火光在夜色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光痕。 而在遥远的天际,紫色的夜空中飘荡着若有似无的紫色雾气,仿佛为这片天地增添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她好奇的问:“这一片空间一直都处于夜晚之中吗?还是说现在正好是夜晚,还有这空间的尽头是什么?这片土地到底有多大?” 相柳挥了挥手,无形的波动笼罩在两人的周围,将风声隔绝而去:“所有的鬼方族人都居住在这片空间里面,这土地绵延千里自然是不在话下,而这空间的尽头嘛,就是深海,大荒之外的深海。 至于这一方天地嘛,确实一直都处于夜晚之中,头顶的那一轮紫月可不是什么月亮,而是他们族长用大神通炼制出的神器。”他带着小夭一边高速向前掠去,一边淡淡的说着。 第7章 神秘空间 第7章 神秘空间 小夭点点头,她低声问:“大荒之中灵力充沛,自然可以供所有的生灵存活,但是这个地方并不是大荒,他们又如何修炼? 我看那数十个黑袍人身上的灵力波动可不弱,那他们又是从哪里汲取的灵力来修炼的?” 相柳笑着小声说:“这里的五行灵气可不少,不过都被他们的长老使用神通驱策到了阵法之中,所以你才看不到灵气。 这上万年来,鬼方的所有族人一向都修的是水灵和冰灵,刚刚也跟你说了,鬼风的大本营四周虽看似是混沌,实则四周全部都被深海包围。 他们自然有取之不竭的水灵,而水和冰可以互换,而且他们这里还有好几处大型阵法,可以从极北之地那边汲取冰灵。” 小夭恍然大悟:“只水和冰?那岂不是跟你一样?” 相柳一边搂着小夭跟着前方的黑袍人们快速往前掠去,一边轻笑道:“从某些方面来说确实是这个道理,鬼方的族人跟我一样比较擅长水战和冰战。 只不过我跟他们唯一不同的是,我的功法是我通过疗伤功法自创出来的,而他们修的功法,是他们族中承袭了上万年的。” 天地上空的紫月高悬,散发着幽幽的紫色光芒,天地仿佛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 光芒洒落在大地上,将周围的景色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紫晕,显得格外妖异而迷人。 小夭与相柳一边低声咬着耳朵,一边以极快的速度向前飞掠。 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拉长,仿佛两道轻灵的影子,穿梭在这片奇异的世界中。 一路上的景色变幻莫测,时而是一片荒芜的沙漠,黄沙漫天,风声呼啸;时而是一片幽深的森林,古木参天,枝叶间透出点点星光。 时而又是一片浩瀚的湖泊,水面如镜,倒映着天空中的紫月与星辰,路上各种景象不断变幻。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前方的景象渐渐清晰起来,一众黑袍人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站在一片空旷的平地上。 小夭这才定睛望去,只见遥远的天际处,隐约浮现出一座巨大的宫殿轮廓。 宫殿巍峨壮丽,远远看去,像是由一整块巨大的水晶雕琢而成,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芒。 光芒与紫月的月光相互交织,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光影效果,仿佛整座宫殿都在微微颤动,散发出一种摄人心魄的妖异美感。 小夭两人直接落到了一众黑袍人们的身边,那名身形稍显佝偻的黑袍人嘶哑着说:“招待两位的一应事务都已经准备好,这里我们就不进去了,两位请吧。” 他的话语简短而冷漠,仿佛不带一丝情感,说罢,他也不等小夭两人回应,便挥了挥手,带着所有的黑袍人迅速离去。 他们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几息之间便消失在了远处的黑暗中。 小夭眨了眨眼,忍不住低声嘀咕道:“可真是雷厉风行啊,多说一句话都舍不得。” 她扯了扯相柳的衣袖:“可真不愧是鬼方,不管是说话还是行事都神神秘秘的,不过这族长的宫殿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按照你的话来说,他是个老妖怪,我还以为他的宫殿会修的又古朴又低调。” 相柳神秘的笑说:“宫殿怎样族长怎样,你等会就知道了。”他拉着小夭向前走去。 小夭点点头,跟着相柳往前走去,她往宫殿的方向打量了好一会儿才意犹未尽的收回了视线。 她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对!她拍了拍小脑袋,她好像都忘了生某个九头妖的气了,只顾着好奇的打量四周了。 两人不久便来到了宫殿的大门口,大门巍峨壮丽,高达几十丈,宽也有数十丈。 大门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造而成,表面雕刻着无数晦涩难懂的符文。 每一个符文都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力量,散发着浓烈的能量波动。 符文在紫月的照耀下,隐隐泛着幽光,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远古的秘密。 相柳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冰白色的玉玦,玉玦通体晶莹剔透,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隐隐散发出一股寒意。 他将玉玦轻轻按在大门旁边的一个凹槽之中,玉玦与凹槽完美契合。 小夭眼珠子转了转,看相柳这轻车熟路的动作,想必他是经常来这个地方。 而这个信物能够让他们两人直接从大荒的雪地来到这一方游移在大荒之外的天地之中,又可以打开这宫殿的大门,想必整个鬼方里面都没有几个人有这样的信物。 她以前是知道相柳用族长的信物去金天氏为她打造弓箭的,她能确定的是相柳绝对跟鬼方氏有着很深的渊源。 她以前也猜测过相柳是否就是鬼方的族长,但是这个念头只在一瞬间就被她否决。 鬼方至少都发展了上万年,而以妖族的漫长寿命来论,相柳现在都还不到一千岁,而她以前也猜测过相柳是否是鬼方的少主…… 玉玦嵌入后,大门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一道道光芒顺着符文的纹路流转,仿佛激活了某种古老的机关。 “轰隆隆——”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大门深处传来,仿佛天地间响起了一声小闷雷,声音并不刺耳,却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随之震颤。 紧接着,两扇巨大的门扉缓缓向里开启,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小夭脑海里面的思绪被打断,随着大门的打开,一股浓郁的蛮荒气息扑面而来。 气息中夹杂着一股股不知名的能量波动,仿佛来自远古的混沌,带着一种原始的、未加修饰的力量。 小夭只觉得呼吸一滞,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了几分,她下意识地搂紧了相柳的手臂。 宫殿内部的景象被一层浓稠的雾气所笼罩,雾气如同墨汁一般漆黑,却又隐隐透出一丝诡异的幽光。 雾气在宫殿内缓缓流动,仿佛有生命一般,时而凝聚成团,时而散开成缕,将宫殿内部的景象遮得严严实实。 偶尔有几缕雾气诡谲地分开,露出其中一闪而过的模糊轮廓,却又迅速被更多的雾气吞没。 小夭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冷意从宫殿中传来,冷意仿佛能穿透肌肤,直入骨髓。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缩到了相柳怀里,低声说道:“这宫殿里……怎么这么冷?” 相柳搂紧小夭,宽大的袖袍落在了小夭的娇躯上,阻挡住了寒意,他拍了拍她的头:“不必害怕,这是游移大荒之外的混沌气流而已,并没有攻击性。” 说着相柳便带着小夭向前走去,两人踏入这神秘的宫殿,仿若一脚迈进了鸿蒙初开的混沌之境。 周围的雾气在他们身边缭绕,仿佛无数双无形的手在轻轻触碰他们的身体,却又迅速退开。每一步踏出,脚下的地面都仿佛在微微颤动,发出若有似无的共鸣声。 偶尔有几缕雾气诡谲地分开,又迅速闭合,似在有意阻拦外人窥探。 两人走在其中,宫殿地面由奇异的淡紫色岩石铺就,石面上流动着幽微的紫光,紫光时而汇聚成神秘的符文,时而又消散无形。 两人踩在上面,紫光会随着脚步泛起涟漪,好似踏入了一片神秘的光海。 小夭一脸惊叹的看着地面:“要不是亲身来到这里,我可不相信这是处于一片宫殿之中,这里的环境看起来更像是一片天地秘境,也不知道这宫殿到底是怎么修的。” 相柳神秘的笑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第8章 鬼方的神秘面纱 第8章 鬼方的神秘面纱 小夭继续向着四周打量而去,四周浓烈的白色雾气带着极其阴冷的气息渐渐的向两人袭来。 她缩了缩脖子瘪瘪嘴:“宫殿外面看着倒是绚丽多彩,可是宫殿里面却阴气森森的,好好的把自己的宫殿搞成这副样子,难不成他们鬼方的所有族人都和你一样喜欢冰冷的环境?” 相柳拉着小夭走进宫殿:“对,他们修的是冰灵,自然喜欢偏冷的所在,所以他们身上散发的自然就是冰冷和阴森的气息,修为越高,身周散发的气息就越冰冷。 不过这座宫殿可不一样,这些气息可不是族长散发出来的,这一座宫殿已经存在了上万年,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代鬼方族长的更迭。” 相柳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轻轻回荡,带着几分悠远与神秘。 四周是一片白茫茫的混沌世界,两人仿佛置身于无尽的虚空之中。宫殿内的空气带着刺骨的寒意。 小夭听着他的话,忍不住伸手在相柳的胸口轻轻按了按,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 她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俏皮的笑意,嘴角微微翘起:“你说修为越高,气息就越冰冷,这话倒也没错,你以前确实冷得像块冰,可为什么现在你身上反而这么暖和呢?” 相柳低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他搂紧了小夭,手指轻轻抚过她略有些红肿的唇瓣,动作轻柔而暧昧。 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坏笑,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磁性:“我身上还有更暖和的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 小夭愣了一下,她听着相柳说的话,还有更暖和的地方?她只是思考了一瞬间。 看着相柳眼中的坏笑,她便反应了过来,她狠狠的瞪了一眼相柳并快速把头别开,脸上也迅速飞上一抹红霞。 这个九头妖真是的!自从成了婚之后,这些调笑她的虎狼之词简直是张口就来。 相柳看着她害羞的模样,胸膛里发出一声愉悦的低笑,他喜欢看她这样害羞中带着几分恼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小夭的每一个表情都让他觉得可爱,尤其是她脸红害羞的时候,又可怜又可爱,让人忍不住心猿意马。 他搂着小夭继续向前走去,两人的脚步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小夭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眼中充满了好奇与惊叹。 宫殿内的立柱高大而扭曲,仿佛远古巨兽的身躯,表面布满了奇异的纹理,纹理似流动的画卷。 画卷上时而描绘着星辰的诞生与毁灭,时而展现出远古战争的惨烈厮杀,甚至还有一些神秘生物的出没与隐现。 小夭定睛细看,却发现那些画面在她注视的瞬间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只留下无尽的神秘感。 她忍不住咂了咂嘴,心中暗自感叹:这鬼方一族,果然不愧是大荒第一神秘的存在,连这宫殿都充满了难以捉摸的玄机。 她的目光被宫殿正上方悬挂的一颗巨大水晶球吸引,水晶球足有半丈大小。 水晶球内涌动着五彩斑斓的光芒,光芒时而激烈冲突,时而和谐交融,仿佛在演绎着某种不可言喻的法则。 球内时而爆发出刺眼的强光,时而又陷入深邃的黑暗,光芒的闪烁毫无规律,仿佛在预示着某种不可捉摸的未来。 小夭仰头看着那颗水晶球,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她仿佛感受到了命运的气息。 那光芒的每一次闪烁,都像是命运的齿轮在转动,带着无法抗拒的力量。 她忍不住低声喃喃:“这水晶球……能预示未来?” 相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他轻轻搂住小夭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温柔:“或许吧,鬼方一族的力量本就与命运息息相关,这颗水晶球,或许正是他们用来窥探天机的宝物。” 小夭点了点头,心中却依旧充满了疑惑与好奇,她忍不住问道:“那你能从这水晶球里看到什么吗?” 相柳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命运之事,玄之又玄,即便是鬼方一族,也无法完全掌控,我们能做的,就是走好自己的路。” 小夭点点头,她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又贼头贼脑地扫视了一眼周围,她双手轻轻环绕上相柳的脖子,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边。 她的声音软糯中带着一丝俏皮,像是偷了腥的小猫,她咬着相柳的耳朵悄悄说:“这水晶球看着很是不凡,我在这上面感受到了一丝从未感受到的气息,你看现在这里也就只有咱们俩人,我们等会儿走的时候,能不能顺手把这个给顺走?” 温热柔软的气息瞬间扑来,软软糯糯又娇俏狡猾的声音不禁让相柳心猿意马。 他低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宠溺,他笑着抬手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你这小脑袋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这东西可是鬼方一族的宝物,你要是把它顺走了,被人抓住,我可不会救你。” 小夭撇了撇嘴,小手在相柳的胸口画了几个圈圈,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哼!你才舍不得!” 相柳被她逗笑了,低头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声音低沉而温柔:“当然舍不得。”他搂紧了她,继续向前走去。 随着两人的深入,宫殿内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小夭的视线透过那层淡淡的白色雾气,隐约能判断出大殿的宫顶似乎有上千丈之高,仿佛直通天际。 而大殿的更深处,则被一片浓郁的白色雾气所遮挡,显得神秘莫测。 她微张着小嘴,好奇的问:“刚刚我们在外面看这座宫殿估计也就几百丈庞大,可我们这刚进来没有多久,这大殿竟然有上千丈之高,所以这个大殿到底有多大?这里就只有族长一个人生活吗?” 相柳看着带着一脸求知欲的小夭,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与耐心:“这宫殿经历了无数代族长的更迭,确切的来说这不是宫殿,而是一件宝物,是属于宫殿类的宝物,能够用于穿梭和抵挡防御。 这宫殿里面自成一方天地,可并不是在外面看到的只有几百丈庞大,估计能够勉强将所有鬼方的族人都装进去。”他顿了顿,抬起小夭的小手,“而你这手上蓝金色的神器是属于消耗型的神器,不过和这宫殿有一个相同之处,那就是都可以进行防御。 而你体内的驻颜花嘛,属于是辅助型的神器,不过驻颜花辅助方面是比较多面性的。” 小夭一脸好奇的问:“这宫殿这么牛?那岂不是可以在大荒内横着走了,那为什么他们一直待在大荒之外?” 相柳轻轻笑了一声,他微微摇了摇头:“哪儿这么简单。” 相柳搂着她继续向前走去,小夭的眼中依旧充满了好奇,她时不时抬头看向那高耸入云的宫顶,又低头看看脚下那仿佛无边无际的地面。 走了一会儿,小夭忽然停下脚步,拉了拉相柳的袖子,低声问道:“那……这宫殿里会不会有什么机关或者陷阱?我们随便走会不会有危险?” 相柳低头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几分笑意:“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不过,这宫殿里确实有一些古老的禁制,我们要小心一些。” 小夭点点头,两人走了一段路后,她忽然眼前一亮,指着前方喊道:“相柳,你看!那是什么?” 相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一座巨大的石碑矗立在白雾之中,石碑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光芒时而明亮,时而暗淡,仿佛在诉说着某种古老的秘密。 小夭忍不住走上前,伸手轻轻触摸那石碑上的符文,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感觉。 她低声说着:“这些符文……好像在哪里见过。” 第9章 鬼方相柳 第9章 鬼方相柳 相柳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那些符文上,眼中闪过一丝深邃:“这些是鬼方一族的古老文字,记载着他们的历史与传承。” 小夭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好奇:“那你能读懂吗?” 相柳点了点头,轻声说道:“略懂一些,这些符文记载的,是关于鬼方一族起源的故事,以及他们与天地之间的联系。” 小夭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道:“那……他们是怎么来的?为什么会有操纵空间的力量?为什么能独独飘荡在大荒之外?” 相柳微微一笑,目光中带着几分深邃:“鬼方一族的起源,据说与天地初开时的混沌之力有关,也是因为这一点,他们才能窥探命运的长河。” 小夭听得有点呆,相柳笑了笑,拉着小夭继续往前走:“这些秘闻我以后慢慢跟你说。” 两人继续往前走,随着时间的推移,小夭渐渐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她不知道他们此时是否已经走到大殿的中心,她感觉此处的时间和空间开始有些混乱。 脚下的地面时而坚实,时而虚浮,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不同的时空之中。 她抬头望去,宫殿的穹顶隐匿在厚重的迷雾之上,似乎遥不可及。 穹顶开始响起低沉的轰鸣之声,似是来自远古的低语,回荡在这片混沌的空间中。 随着她和相柳继续深入这混沌的空间,时间和空间的概念越发模糊不清。 往前走几步,可能瞬间置身于宫殿的另一处角落,又或许在原地踏步,有时却感觉已度过了漫长的岁月。 周围的景象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在梦境与现实之间徘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难以言喻的气息,既带着腐朽的陈旧,又混杂着新生的蓬勃。 这种矛盾的气息让人分不清是置身于远古的废墟,还是天地诞生的源头。 小夭现在有一点能够确定的是,大荒的所有人怕是都低估了鬼方氏,这样奇异的宫殿神器除了鬼方氏,其他三大世家又有谁拿得出? 而大荒里的生灵就犹如繁星点点数不胜数,又有哪一个种族有那个本事能在大荒之外居住上万年,且一直不被其他种族发现。 还有刚刚前来接他们的那几十个黑袍人,个个修为都很高。 她不禁对这个族长非常好奇,确切的说是对于鬼方的每一任族长都很好奇,特别是数万年之前那第一位开宗创派的老祖宗。 数万年前,四大世家的老祖宗们都亲眼见过伏羲大帝和女娲大帝,他们的族长见到帝王都不用行跪拜之礼。 她又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既然鬼方氏这么神秘,又这么强大,那为什么……? 她拉了拉相柳的袖口:“如果说有一天,我说的是如果,我们的大军败于西炎,甚至是到了危机存亡的关头,那鬼方是否会助你?” 相柳微微顿了顿,他侧过头来看着小夭,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意味:“怎么突然问这个?” 小夭糊弄着说:“我就是看这地方神秘无比,所以便随便问一嘴而已,以你跟他的关系,他会帮你吗?” 相柳点点头:“会。” “那为什么之前鬼方……”小夭脱口而出就想问,为什么之前相柳带着义军跟西炎的大军死磕了那么长的时间,直到最后一刻,鬼方也没有出手相助过。 但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想了想,换了个方式问道:“会?不过这后面应该还有一个但是吧。” 相柳沉默了片刻,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这片混沌的空间,看到了更遥远的过去与未来。 他缓缓开口:“鬼方氏的力量并非随意动用,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禁忌,若非万不得已,他们不会轻易介入大荒的纷争。” 小夭狐疑的看着相柳,是因为如此吗?她怎么不信,不过她也知道,鬼方氏的力量虽然强大,但也伴随着无法预知的风险。 或许,相柳与鬼方之间的关系,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相柳接着说:“你之前也问过我一个类似的问题,那就是海洋里面的生物能否为我所用?我的答案跟这个问题的答案差不多一样。 数万年前四大世家的老祖宗们定下了一个死规矩,不允许族人参与大荒的各种纷争,尤其是朝堂纷争。 但其实说白了,这数万年来其他的三大世家有哪一个没有左右过这大荒里的风起云涌?真正能做到这一点的也就只有鬼方氏。” 小夭点点头,他们人都不在大荒之内,自然谈不上什么左右风起云涌。 相柳继续说:“鬼方的族人一是能守住规矩,二是他们的族人团结无比,所以这数万年以来才能发展壮大。 可是饶是如此,又怎能跟一个泱泱大国相比?可能在鬼方族内有好几个修为高深的人,甚至高深的让那处于庙堂之高的人忌惮。 但是这忌惮一旦上升到国与国之间的战斗,忌惮就会消失,鬼方对我有恩,我也对鬼方有恩,正是因为这些情分,我才更加不可能将他们牵扯进来。” 小夭看了一眼相柳,心里叹息一声,这才是真正的原因啊。 也正是因为相柳这至纯至真、明心见性直指本心的性子,他不愿意牵连任何人,也不愿意舍弃洪江,所以才会生生战死沙场。 一个人的力量再强大,又怎么可能跟百万雄兵相比? 曾经的义军里面,有一部分士兵看不上相柳,甚至在背地里咒骂相柳,说他是妖族其心必异,还嘲讽相柳总是穿着一身白衣,肯定是有什么怪癖。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的士兵最后都对相柳心悦臣服,在战场之上,只要有那一道白色身影在,他们就能安心。 打仗期间,在营地之中或者在山林之中蛰伏之时,只要有那道白色身影,他们就能够安心入睡。 他们甚至开始为相柳找补,认为他喜欢穿白衣服,就是想在战场之上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吸引敌人大部分的攻击。 到了那场大战最焦灼的时候,他们甚至劝相柳离开,他们不走自然是有他们的信仰和坚持,但是相柳却…… 可见,日久见人心这句话是不错的。 第10章 夭柳见族长 第10章 夭柳见族长 小夭回过神来,她拉了拉相柳的衣袖,小声的说:“有些时候你实在是太好,好到让我觉得你有些傻。”她微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乎想起了什么,“而有些时候你又特别坏,也特别固执…”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说到最后,最后一句话只在心里轻轻回荡:但就是因为这样的你,才会让我爱入骨髓。 所有的情绪都凝聚在这一句,化作无声的诉说。 相柳搂紧了怀里的人儿,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与温暖,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满足。 他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与宠溺:“也许我会对其他人坏,但对于你,我又怎么舍得?”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 小夭回过神来,她甩了甩头,将那些想法都甩开去,她娇哼一声:“可是你老是欺负我,之前还说什么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都是骗人的!” 相柳恍然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将小夭玲珑有致的娇躯搂得更紧,低下头来轻声说:“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坏,我还以为你说的是那个坏,那,这个坏你喜欢吗?” 小夭的小脸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她轻轻捶了一下相柳的胸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怒:“论脸皮厚,你要是排第二,怕是没人排第一。” 相柳轻轻一笑:“你也可以脸皮厚,我完全没意见。”他摩挲着小夭的唇瓣,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坏笑:“如果你想占主导地位的话。” 小夭干笑一声,自从相柳解放天性之后,他再也不像从前那样克制,反而变得越发“放肆”。 天天都要折腾她,此处省略一万字。 而且每一次后第二天相柳都精神奕奕的,反而是她浑身酸痛无比,这占被动地位都被折腾成这个样子,占主导地位那还得了? 相柳见小夭不说话,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 小夭的脸色瞬间通红的像是个熟透的苹果,她猛地将相柳推开,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流氓! 冷冰冰的九命相柳调戏起人来,也是很炸裂。 相柳笑着上前再次将小夭搂进怀中,两人一边小声地说着没羞没臊的话,一边继续向宫殿深处走去。 确切地说,是某个九头妖在说着没羞没臊的话,而小夭则红着脸,时不时地瞪他一眼,却又忍不住被他逗得笑出声来。 雾气开始渐渐变淡,两人能够模糊的看到宫殿深处似乎矗立着一道模糊的身影,雾气流动之间,那道身影时暗时明,让人根本看不真切。 小夭正了正脸色,脸上的绯红之色也淡了许多,她用小手轻轻的戳了戳相柳的胸膛,打断了相柳口中的虎狼之词。 她小声的说:“那个人是不是鬼方族长?” 相柳抬起头,目光投向宫殿深处,他的脸上一派淡然,轻轻点了点头:“是他。” 两人继续向前走去,雾气在他们身边缓缓流动,仿佛在为他们让出一条道路。 那道模糊的身影越来越清晰,最终显露出一位身披黑袍、面容苍老的男子。 他的目光深邃而平静,仿佛能看透一切,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与威严。 随着两人距离的拉近,周围的雾气高速的消散而去,在最后一丝雾气消失之时,苍茫和朦胧完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碧辉煌的大殿,而大殿高台正中正站立着一道苍老的人影。 鬼方族长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他身着一袭黑袍,黑袍似用暗夜剪裁而成,没有一丝光泽,将周围的光线都吞噬其中。 袍角绣着繁复的金色符文,在微光下若隐若现,散发着神秘气息,随着他的动作,符文似有了生命般闪烁跃动。 领口处,一枚古老的兽骨吊坠垂落,骨质已然泛黄,其上刻着奇异的图案,隐隐散发着古朴沧桑的韵味。 小夭瞪大眼睛,目光紧紧锁定在高台之上的那道身影,这就是鬼方族长? 她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波澜,相柳之前曾提到过,这位族长是个“老妖怪”,年纪比其他三大世家的族长们要大得多得多,可到底大几千岁,她无从得知。 鬼方族长的面庞被时光镌刻下深深浅浅的皱纹,犹如古老树皮上的纹理,纵横交错,每一道纹路仿佛都承载着岁月的重量。 他的双眼深陷,幽邃的眼眸仿若藏着无尽深渊,深不见底。 偶尔一闪而过的眸光,冷冽中又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直击灵魂。 他的一头雪白长发随意披散,发缕间夹杂着几缕银丝,凌乱中似隐隐透着一丝淡淡的不羁。 发丝随着混沌气流肆意舞动,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小夭看着他的白发,心中不禁诧异。以神族的悠长寿命来论,她真不知道这人到底有几千岁,还是说快上万岁? “你回来了。”鬼方族长的声音苍老而平静,声音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回荡在大殿之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和一丝岁月的厚重感。 相柳轻轻点了点头,神情恭敬而淡然,他对着高台之上的人影微微行了一礼,小夭见状,也赶忙跟着要行礼。 然而,就在她刚刚抬起手的瞬间,鬼方族长轻轻一挥袖。 也不见其如何动作,小夭只觉得眼前一阵变幻,仿佛时空在她眼前扭曲了一瞬。 等她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坐在了一张古香古色的长条桌案旁,而相柳也坐在她身旁。 桌案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珍馐美酒,散发着浓浓的勾人香味。 她的手臂原本微微抬起,此刻却已经自然地放了下来,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小夭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坐的位置,又抬头看了看高台之上的鬼方族长,心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只是略微挥了挥手,她就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坐到了桌案旁?这种手段,移形幻影?空间腾挪? 她忍不住低声对相柳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刚刚明明还在行礼,怎么一眨眼就坐到这里了?” 相柳微微一笑,眼中带着几分了然与淡然,他低声回应道:“族长的修为深不可测,这种手段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不必太过惊讶。” 小夭听了心中依旧有些不平静,她抬头看向鬼方族长,只见他正含笑看着自己,目光中带着几分温和与平静。 第11章 柳儿 第11章 柳儿 小夭继续打量着这位鬼方族长,这种操纵空间的神通大荒之内又有几个人使得出来? 她的父王虽然灵力高深,但是也并不精通空间一道,相柳战力也很高强,不过他擅长的是水战和冰战。 都说鬼方向来神秘无比,想来也是,能在大荒之外独立开辟出一方天地生活上万年,族长没有点手段又怎么可能? 她看了一眼相柳,相柳只是一脸淡然的坐着,自顾自的斟了一杯酒。 桌案之上摆放着烤得金黄流油的异兽腿,还有盛在玉盘里的奇异鲜果,用神秘香料熬制的汤羹等等。 鬼方族长身形微微变幻,也坐到了两人的对面,他的身材中等偏瘦,脸上皱纹密布充满着沧桑,不过他的眼中却带着一丝笑意。 小夭眼神滴溜溜的看着对面不远处的族长,相柳则是悠闲的喝了几口酒。 鬼方族长看向小夭笑道:“想必你就是那位传闻中的王姬殿下,先是拉拢中原,豢养私兵,然后借助假死挑起了一场震惊中野的大战。 最后又带着大军一路攻破西炎南部的关口,甚至还跟那位王牌老将军离怨打了几天几夜,真是闻名不如一见啊!” 小夭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她干笑一声,不知道说什么,她还以为这鬼方的老妖怪会非常严肃呢。 再加上这位族长刚才表现出来的空间神通,而此地的空间和时间都有些混乱,在这样的环境下,本来她的心里面还有一丝丝紧张呢。 而且不是一直都说鬼方非常神秘吗?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鬼方族长哈哈一笑:“怎么?殿下难不成还以为老夫是一个古板无比的老妖怪吗? 在老夫面前,殿下也不用拘着,怎么舒服怎么来吧,殿下心怀天下,更是有一统大荒的野心,想必自然是看不上那些繁文缛节。” 小夭嘿嘿一笑,这样最好不过了:“族长!实在是过奖了,那我就不拘着了,我们这一路过来,这十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呢。 还有,族长就不必再称呼我殿下了,听着怪别扭的,就直接叫我小夭吧。” 鬼方族长笑着点点头,小夭看着眼前烤的金黄流油的异兽腿,这个腿大的都能跟她的人相比了。 她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异兽,这金黄的腿看着表皮金黄酥脆,还在滋滋的冒油,香气四溢,瞬间勾起了她的食欲。 她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只异兽腿,那香气阵阵袭来,勾着她的肚子开始咕咕的叫。 她以前只知道夸父族的馆子里面食材非常巨大,而现在这鬼方的食材也是不遑多让。 这十几天以来,她和相柳一直在赶路,哪儿见过什么熟食? 此刻看到这香气扑鼻的烤肉,小夭再也忍不住了,她直接上手,撕下了一块黄金灿灿的肉,上嘴就啃了几口。 肉一入口,外酥里嫩,汁水四溢,小夭的眼睛瞬间瞪大,她一边嚼着食物,一边连连点头,含糊不清地对一旁的相柳说道:“好吃!好吃哎!” 更让她惊喜的是,这肉里居然还蕴含着大量的灵力,每一口下去,都能感受到一股暖流在体内流转,滋养着她的经脉。 她快速将手中的肉吞入腹中,意犹未尽地咂吧咂吧嘴,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她的小嘴上沾上了一些晶莹的油渍,手上也沾了一些油。 相柳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禁失笑地摇了摇头,傻孩子这是饿了多久? 他轻轻挥了挥手,一股冰白色的妖力呼啸而出,瞬间将小夭的小嘴和手清理得干爽无比。 小夭嘿嘿憨笑了一声,毫不在意地拿过桌上的一壶酒,仰头灌了几口。 酒香醇厚,与烤肉的香气交织在一起,让她感到无比满足,她一边喝酒,一边继续大快朵颐,吃得津津有味。 鬼方族长看着两人的互动笑道:“现在可总算是有人管着你了,看你以后打架还敢不敢以命搏命,柳儿!你可是好久没来我这儿了。” 相柳刚想开口回应,却听到身旁的小夭突然“噗”的一声,将口中的酒喷了出来。 她本来正美滋滋地啃着肉、喝着酒,听到这鬼方族长口中的“柳儿”这个称呼,顿时让她忍俊不禁,差点笑了出来。 防风和相柳哥哥这个称呼也就算了,这柳儿又是什么鬼?这名字听着也太女性化了,让她不禁觉得又怪异又好笑。 “咳咳!”小夭咳嗽着,努力压制着压都压不住的嘴角。 她小脸憋得有些通红,摆了摆手,有些尴尬地说道:“那个,我是喝的太快了,一时之间把自己给呛到了,那个,族长你别见怪,你们继续聊着。” 相柳旁若无事的轻轻拍了拍小夭的背,又抬手将小夭嘴角旁边的酒给擦去。 小夭看着眼前这一张妖异的俊脸,一想到这一张脸的名字叫做柳儿,她就忍不住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相柳眼里面带着一丝宠溺,喉咙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小妮子娇俏而笑的憨傻模样实在是勾得他心痒痒的。 他低头看着小夭,嘴唇微动,不动声色的说了一句无声的话:再笑,晚上可别求饶。 第12章 喝酒 第12章 喝酒 小夭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随即又泛起一抹红晕,她羞怒的瞪了相柳一眼。 鬼方族长看着两人打情骂俏的模样,笑得更加开怀,他举起酒杯,豪爽地说道:“来,今日难得相聚,多喝几杯!不醉不归!” 相柳也举起酒杯,与族长碰了碰杯,随后一饮而尽。 小夭也红着小脸,拿着酒壶灌了一口,酒香浓郁,入口绵柔,却带着一股后劲,让她感到一阵暖意从胃里升腾而起,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鬼方族长笑道:“几百年前我曾在极北之地无意中救下了柳儿,从那之后我就一直这么称呼他,都已经习惯了,如今看着你们两个如此般配,犹如天作之合,我也不禁怀念起我年轻的时候啊。” 小夭嘿嘿一笑:“多谢族长夸奖,还有,这称呼甚好!” 鬼方族长笑着点了点头,随后鬼方族长与相柳聊了起来,两人一边优雅地享用着桌上的珍馐美酒,一边谈论着鬼方氏族的近况。 鬼方族长言语间对相柳极为倚重,时不时会询问他对族中事务的看法,语气中带着信任与器重。 相柳沉稳作答,条理清晰,每一句话都显得深思熟虑,既不卑不亢,又恰到好处地表达了自己的见解。 小夭坐在一旁,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听着两人的交谈,她时不时插嘴几句,言语间带着几分俏皮,引得鬼方族长哈哈大笑,气氛融洽无比。 桌上的美食香气四溢,小夭吃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间,她的小肚子已经微微圆滚起来。 两壶酒下肚,她的脸蛋渐渐浮现出一抹微醺之色,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鬼方魑这个事情,确实是因为我的疏忽。”鬼方族长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责,他一边与相柳碰杯,一边大声说着,“他跑出了族地,跑到辰荣山上兴风作浪,惹出了不少麻烦。” 小夭原本微醺的眸子瞬间清明起来,听到“鬼方魑”这个名字,她的身体下意识地紧绷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一眼,一想起他,她就浑身不自在,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抵触。 鬼方族长继续感慨道:“说起来,这也是一段孽缘,本来,我以前最器重的就是他,甚至一度将他视为族中的未来支柱。 可是这些年以来,他的心态早已发生了变化,甚至还出现了心魔……”他说到这里,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与惋惜。 小夭打了一个酒嗝:“那族长现在可知道他的行踪?” 鬼方族长摇摇头:“难就难在这里,我现在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哪里,他离开族地后,行踪成谜,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我呢,既担心他,也担心你们。 若是他心怀不轨,恐怕会惹出更大的麻烦,可是,我也只能派人出去查探,自己却不能离开。” 小夭看了一眼相柳,她的暗卫组织也并没有查到鬼方魑的下落。 相柳淡淡的说:“他会一种奇异的神通,这神通能够将人传送到另外一片天地,族长精通空间之术,可否知道这神通?他还有一远遁的神通,能够无视距离直接逃逸。” 鬼方族长闻言,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他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哪能不知道这神通?这两样神通本是我鬼方一族的镇族之宝,却被他从族中偷了出去。 说起来,这件事也是我的疏忽,实在是……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彻查到底。”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他具体的行踪,但最近这段时间,我已经对他的动向有了一些模糊的眉目。 再过几天,想必就能查出来,你们就在我这儿好好玩几日,等有了确切的消息,我们再作打算。” 相柳点了点头,神情淡然的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深邃,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小夭满不在乎地继续喝着酒,她手里的酒壶又空了,脸上的微醺变成了一抹深红色的绯红。 她摇了摇脑袋,哼唧着说道:“这什么酒啊,这么厉害?我不过就喝了两三壶,怎么感觉有点晕乎乎的?难不成是我这段时间喝酒喝得太少了,酒量倒退了?”说完,她疑惑地看向相柳,眼神中带着几分迷离。 相柳也已经喝了两壶酒,但他的神色如常,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他抬起手,用妖力帮小夭驱逐着体内的酒意。 鬼方族长见状,哈哈大笑起来:“这酒可不是普通的酒!你可不能像喝寻常酒那样海喝,此酒千年之前就已经封入窖中,里面还压缩了大量的灵力。 普通的低等神族,只需要喝上一杯,就得昏昏欲睡,你这喝了三壶还没倒,足以证明你的酒量确实不错。” 小夭听了,嘿嘿傻笑了一下,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她晃了晃手中的空酒壶,语气中带着几分俏皮:“那看来我还是挺厉害的嘛!不过,这酒确实有点上头,我现在感觉好像有点飘。” 她说着,身子微微晃了晃,似乎有些坐不稳,相柳见状,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低声说道:“小心点,别摔了。” 小夭抬头看向相柳,眼中带着几分迷离与依赖,她嘟囔着说道:“相柳,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你是不是偷偷用妖力把酒气逼出去了?” 相柳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这酒虽然厉害,但对我来说还不算什么。” 小夭小脸酡红的嘟囔说:“九头妖可真惨,怎么喝都喝不醉,那你以后想要买醉都买不了,嘿嘿!”说着她伸手又去拿桌上的另一壶酒喝了起来。 相柳侧过头,瞥见小夭酡红的脸蛋,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宠溺,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少喝点,别醉了。” 小夭抬起头,娇憨的眨了眨眼睛,带着几分醉意笑道:“我才不会醉呢!再来一壶!”说着,她又伸手去拿酒壶。 相柳眼疾手快,一把将酒壶拿开,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再喝下去,晚上我可不管你。” 小夭嘟了嘟嘴,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但最终还是乖乖地放下了手,小声嘀咕道:“小气鬼,你才舍不得呢。” 鬼方族长见状,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相柳的肩膀:“柳儿,你这媳妇儿性子活泼,倒是给你这冷冰冰的性子添了不少生气。” 相柳微微一笑,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落在小夭身上,眼中都是温柔。 鬼方族长见状,心中更是欣慰,举起酒杯道:“来,再喝一杯!今日难得如此开心,不醉不归!” 相柳也举起酒杯,与族长碰了碰杯,随后一饮而尽。 小夭虽然被相柳拦住了酒壶,但看着两人喝得痛快,心中也有些痒痒的,忍不住又偷偷伸手去拿酒杯。 相柳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她的动作,却没有阻止,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酒过三巡,桌上的菜肴已经被吃得七七八八,确切的说,是被小夭吃的七七八八。 鬼方族长脸上泛着红光,他拍了拍桌子,感慨道:“如今你有了小夭,我也算是放心了,你们俩要好好过日子,别辜负了这段缘分。” 相柳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族长放心。” 鬼方族长又和相柳聊了几句,他看了一眼拿着酒壶脸色酡红的小夭。 他哈哈一笑,将手中的酒杯端起,向小夭微微示意:“小夭!这杯我敬你。” 小夭抬起酡红的小脸,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位族长对她是否太过客气? 第13章 窥探未来 第13章 窥探未来 鬼方族长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缓缓开口:“小夭,这悠悠数千年,我都未曾踏出这片天地半步,我们鬼方一族虽身处一隅,游移于大荒之外,消息倒也算灵通。”他微微仰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阻碍,看向远方。 “那些声名赫赫、数一数二的家族和势力,在大荒扎根已久,盘根错节,可再怎么厉害,说到底,行事也太过于循规蹈矩、死板僵化,而你……”他微微顿住,目光落在小夭身上。 小夭只觉脑袋昏昏沉沉,她轻轻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胃里那股暖意却不受控制,如同春日里融化的雪水,缓缓蔓延到全身,让她感到一阵慵懒的舒适。 她下意识地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酒渍,抬起头,看向鬼方族长:“我如何?” 鬼方族长笑意更浓,眼中闪烁着光芒:“而你,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你打破了中原数万年传承下来的传统,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大荒数千年来一直都是三分天下的格局。 直到几百年前,中原的辰荣才走向灭亡,这几百年来,西炎和皓翎井水不犯河水,而你现在要做的……” 小夭挑了挑眉,她放下手中还剩些许酒水的酒壶,脸上微醺的红晕也淡了几分,她心中已然明白。 她微微眯起眼睛:“这世间之所以把某些事叫做困难,是因为它们能将人打倒,可我不一样,我要做的是把这所谓的困难狠狠踩碎,在我的字典里,就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 鬼方族长听闻,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真是难以想象,究竟是经历了何种事情,才能造就出你这样的性子。” 他顿了顿,神色有些凝重的说:“我鬼方一族有一神秘的神通,能让我窥探时间的长河,在这场大战刚开始的时候,我的神魂曾进入神器之中。”他微微闭上眼,似在回忆当时的情景,“我在其中窥探大荒的未来,在未来,我看到了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悠长,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小夭的醉意减少了几分,她问道:“看到了我如何?那我是否有和相柳在一起?族长窥探到了?” 鬼方族长深邃又苍老的双眸之中好似突然变得明亮无比,那深邃似能能洞彻世间万物。 他并没有立刻回答小夭的问题,只是定定地看着小夭,那目光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他在时间长河中的窥探。 小夭心中疑惑,忍不住唤了一声:“族长?” 鬼方族长的双眸渐渐恢复了平静,他收回了目光,笑着说道:“今日时间也有些晚了,你们一路赶来,想必也是有些疲累,先在这里吃好喝好,然后去休息吧。 这宫殿你们怕是也住不惯,等会儿就回柳儿的住所吧,这几天有消息的话我会通知你们的。” 说完鬼方族长身形微微一晃,便鬼魅的消失在了原地,而空间却没有泛起一丝丝波澜。 小夭眨眨眼,这正喝的高兴呢,她也聊兴正浓呢,这族长怎么说走就走了? 这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实在是吊她的胃口,是他故意不想说? 她有些迷糊的看了一眼相柳:“他刚刚说的那几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那所谓的能够窥探时间长河的神器,想必就是我们刚刚看到的那个水晶球吧?” 相柳揉了揉小夭的小脑袋:“窥探天机是会损福折寿的,有些事情就算是他想说,他也说不出来,世间万物的一切都自有规律。” 小夭喝下的酒水此刻又开始上头,她红着脸蛋,嘟着小嘴,声音模糊不清地嘟囔着:“说的这么高深莫测,玩儿什么神秘,既然说不出来,为何要开这个头…” 说着,她窝在了相柳的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圈:“这酒还真是让人上头…” 相柳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眼中带着几分温柔与宠溺,他低头看着怀中迷糊的小夭,伸手将她额前略微凌乱的青丝轻轻拂到耳后。 随后,他从袖中取出了那枚白色的玉玦,玉玦在他掌心微微颤动,他轻轻一抛,玉玦便缓缓升向宫殿的上空。 玉玦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淡白色光芒,光芒如水般流淌,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之中。 小夭半眯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周围的一切似乎变得有些紊乱,空间仿佛在微微扭曲。 但那淡白色的光芒却温暖而柔和,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她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眼睛,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然而下一瞬间,天旋地转的感觉骤然袭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颠倒。 她只觉得眼前的景象飞速旋转,身体也失去了平衡,她下意识地抬起小手,遮挡住眼前突如其来的强光。 她微微眯起眼睛,透过指缝看向四周,这才发现,她正被相柳横抱在怀中,而他们正走在一个神秘无比、缤纷绚烂的空间通道之中。 通道四周流光溢彩,仿佛有无数星辰在闪烁,而通道的尽头却深邃无比,仿佛通向一个未知的世界,让人看不真切。 她眨眨眼,好奇的问:“这是要去哪?前方是哪?” 相柳看了一眼怀里面带着一丝醉意的小绵羊:“去我的居所,那里并不在宫殿之内,而我们现在正处于空间通道之中,这是这宫殿自带的神通。” 小夭抬头看向四周,那深邃无比的黑色尽头仿佛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着一切光芒,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几息之后,小夭只觉得四周的空间波动越来越紊乱,彩色的光芒也愈发强烈,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仿佛整个人都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旋涡之中。 她感觉到相柳的脚步停了下来,四周也变得非常安静。 她微微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已经不再是那缤纷绚烂的空间通道,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朦胧的淡淡白光。 两人置身于一古香古色的房间之中,房间内错落有致地摆放着许多晶莹剔透的珍珠,珍珠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紫色的月光透着窗柩照进房间,与珍珠散发的白光相互交织,将房间里面衬托的安谧柔和无比。 第14章 夭柳开车 第14章 夭柳开车 相柳将小夭放了下来,小夭走到窗边,双手轻轻一推,那扇雕花窗户缓缓打开。 刹那间,温柔的夜风裹挟着馥郁的花香汹涌而来,轻柔地抚过她的脸颊,令她浑身一阵清爽,残余的醉意也在这微风的轻抚下又消散了几分。 她情不自禁地深吸一口气,让那带着花香的空气充满胸腔,而后转身看向相柳说道:“你觉得鬼方族长刚才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他真的能看到未来吗?” 相柳神色平静如水,深邃的目光直直地望向夜空中那一轮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紫月:“未来之事本就如梦幻泡影,变幻莫测,即便他真有所见,那也绝非不可更改的定数。” 小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可心中却悄然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滋味,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鬼方族长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眼眸。 那双眼仿佛能看穿世间万物,却又好似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低声喃喃自语:“他说在未来看到了我……那到底会是怎样的一种未来呢?” 相柳微微侧目,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你只要牢牢记住一句话,无论他看到了什么,都无法左右你的内心,更无法改变你最终的选择。”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床榻,“别多想了,该休息了。” 说罢他将小夭横抱了起来放在了床榻之上,他手轻轻一挥,房间之内的珍珠便熄灭了一半,整个房间顿时被笼罩在一片朦胧而静谧的光晕之中。 他躺下身轻轻将小夭拥入怀中,而床榻上那淡白色的床幔也悄然的放了下来。 安静的房间之中,渐渐的响起了一些旖旎的暧昧之声,而那淡白色的床幔也无风自动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房间之中的嘎吱之声愈发剧烈,白色床幔也剧烈的摇晃着。 嘎吱之声中还夹杂着男子压抑的低沉吼声和女子的娇喘之声。 一个时辰后,小夭满脸通红,她的身子已经软成了一滩水,而她那如羊脂白玉般的胴体上密布着红印。 相柳的白发已经随意的披散到了身后,伴随着动作微微的摆动着,勾勒出一抹妖异的弧度。 小夭不禁抬手轻轻去推相柳的胸膛,她媚眼如丝的哼唧着。 相柳又哪肯放过这磨人的小绵羊? …… 第二日,小夭悠悠醒来,她睡眼惺忪的揉了揉太阳穴,意识逐渐回笼,房间外面依旧被浓稠如墨的紫色夜幕笼罩着,让她分不清究竟是破晓前的黑暗,还是夜色的深沉。 不过她能模糊的确定,如果她现在是在大荒里面,现在应该是下午左右的时间。 她下意识地微微动了动身子,腰间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她感觉到一双有力而温暖的手环抱着她,将她紧紧圈在怀中。 她脑袋轻轻往后蹭了蹭,那强有力的心跳声清晰可闻,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 她回想起昨夜,两人胡闹了许久。 不,确切来说,是某个九头妖胡闹了很久,此处省略一万字。 她只模模糊糊的记得大概有两个时辰,最后还是在她不断的求饶之下,相柳才肯放过她,她也不知道这个九头妖到底哪来的这么多精力。 她轻轻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一张妖异无比的脸庞,这俊美的面孔上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满足,还有一抹惬意的慵懒。 她看着这容光焕发、精神奕奕的面孔,不禁暗自腹诽,为什么每次过后,这九头妖都像吃了什么大补之药一样,精神抖擞,而自己却疲惫不堪。 相柳微微眯着眼睛,似是没醒,可是嘴角却勾出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小夭抬起小手,轻轻揪了揪相柳的脸,故作嗔怒地说:“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吸食了我的精血,为什么每次之后你都这么精神奕奕?” 相柳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拂了拂小夭的耳垂,紧接着,他又低下头,在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上轻轻摩挲。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慵懒的性感:“那照你这么说的话,我们两个现在就是在双修。” 小夭嘟着嘴,小脸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娇嗔道:“纯粹是胡说八道。”她顿了顿,嗫嚅着说:“而且,双修是对两个人的修为都有益,这才是真正的双修,而我们两个却不是这样的,说到底你就是单方面的欺负我。” 相柳胸膛里发出一声愉悦的低笑,他垂眸看了一眼这小绵羊娇躯上惊人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暗色。 他低下头,嘴唇贴近小夭的耳畔,声音略带嘶哑地说:“我们妖族跟其他族群在这方面本就不一样,而你又太过诱人,我总觉得远远不够…” 小夭脸上的红霞愈发浓烈,像是天边的火烧云,她又羞又恼,抬起小手就在相柳的胸膛上捶了一下。 随着她的动作,那遍布着淡淡红印的胴体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相柳的视野之中,相柳嘴角微微上扬,好整以暇地欣赏着眼前这美景。 小夭察觉到他的目光,又愤愤地捶了一下相柳的胸膛,她扯过身上的被子,严严实实地捂住了胸口,试图遮挡住那令人羞涩的痕迹。 她又抬手摸了摸脖颈,感受着皮肤上那一片温热的红印,娇哼了一声,不满地抗议:“你就不能轻一点,次次都这样,到现在这些红印都还没有消,让我怎么出去见人。”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刚睡醒的甜软,活脱脱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惹人怜爱,相柳不禁将怀中的胴体搂得更紧。 他将小夭轻轻的转了过去,让她背对着他,他低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我已经尽量温柔了,可你实在太勾人,所以我就忍不住……而你每一次都承受不住…”说罢他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 房间之外的紫色月光温柔如水,透过窗柩照亮了这静谧但渐渐嘎吱作响的房间。 小夭脸蛋通红,她紧紧的咬着唇让自己不出声,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眼前有些发黑。 相柳将她的腰身紧紧的禁锢住,他伏在小夭的耳边,轻轻的吻着她的耳垂:“你是我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两人一直待在鬼方氏,期间偶尔两人会去宫殿之中见鬼方族长,而相柳有些时候会去跟鬼方的那些长老们商谈一些事情。 小夭对于鬼方族中的那些事物并不感兴趣,也不想去打扰,在相柳去跟那些长老商讨事情的时候,她就一个人在鬼方族地里面逛着。 鬼方里很多的景色她都没有见识过,一时之间她好像回到了当初她跟相柳两个人在大海里面遨游的时候。 周围的一切事物她都好奇无比,就像个土包子进城一样,鬼方的天地到处都是一片紫色的世界。 第15章 你今天别想碰我 第15章 你今天别想碰我 如梦似幻的紫色世界里,隐匿着无数奇异的景色,有神秘莫测的星云秘境,踏入其中,仿佛穿越时空的界限,置身于遥远天际的浩瀚星辰之间。 漫天的星辰闪烁,似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星辰的光芒交织成各种奇妙的图案,或如远古神兽奔腾,或似神秘符文闪烁。 还有那鬼方传承了上万年的修炼圣地,圣地由珍贵无比的紫色水晶打造而成,远远望去,整个圣地宛如一座梦幻城堡,在紫色的天幕下熠熠生辉。 当小夭踏入这片圣地时,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她忍不住硬生生打了一个冷战。 绵延数十里的圣地巍峨壮观,温度却低得离奇,空中弥漫着层层白色雾气。 浓郁的水灵和冰灵气息在空气中肆意弥漫,不计其数的鬼方族人们身着黑袍,宛如繁星般整齐又安静地盘坐在圣地之中。 静谧的氛围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小夭只匆匆看了一眼,便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赶紧溜了出去。 时光悄然流转,五天后的一个清晨,鬼方族长派人送来消息,称已经查到了鬼方魑的行踪。 小夭和相柳来到时空紊乱的大殿,大殿内光影交错,神秘的符文在墙壁上若隐若现。 高位之上的鬼方族长沉吟了一下说:“自从他在辰荣山上动手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这里,我查到了他现在人在西炎那边,据可靠密报,他好像跟那西炎的五王有些牵扯。” 小夭挑了挑眉,五王?她倒是很久都没有见过她这位好舅舅了。 不过想来也是,朝堂之中五王又回到了一人独大的局面,自然又要闹一些幺蛾子巩固他的势力,只是不知道上一次那鬼方魑对她下手是否有他的授意。 相柳眼里面闪过一丝淡淡的冷光,并没说话。 小夭问:“上一次辰荣山的事情是否也有五王的手笔?” 鬼方族长沉声说:“确实有他的手笔,他们两人好像做了什么交易。” 小夭若有所思,距离上一次她将那情人蛊成功种在五王身上到现在,也已经有了十几年的时间,按理来说,这同命连心的绝情蛊已经完全种上。 而那鬼方魑本身身上的秘术和神通就有不少,能够让他看得入眼的交易,又能是什么东西? 鬼方族长继续说:“鬼方魑在很早之前,他的心就已经入了魔,说来我也有一丝责任,没有及时的开导他,如果以后你们遇到了,我希望你们可以手下留情……” 小夭勾唇一笑,打断了他的话:“族长这话怕是说反了,要是遇到,怕应该是他手下留情吧,我在他手上可走不了十招,而且上一次他也在相柳的手中成功逃脱。” 鬼方族长淡淡的一笑,他微眯着双眸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小夭,这件事情你们就看着办吧,你们也要小心,如果最后他实在是死性不改,那你们……”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并未接着说下去,而是话锋一转:“除了这件事情,小夭,我还要给你一物,此物本来是我之前炼制的一件准神器。 不过在最后成形之前却意外注入了一道彩光,那道彩光强行打破了这片空间的禁制,它来自于这一片天地之外。” 小夭好奇的问:“族长的意思是要将这件神器给我?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送我这么珍贵的东西,那这神器又有什么效用呢?” 鬼方族长并未说话,他稍微收了收脸上的笑意,抬起手结了一个十分繁杂的手印。 刹那间,他整个眼瞳迅速变得漆黑无比,连一丝丝眼白都没有,紧接着他漆黑的眼瞳之中出现了如繁星般的光点。 光点犹如万千星辰高速在眼中拂过,他的脸庞散发着淡淡的神秘之感。 大殿中开始安静下来,鬼方族长缓缓闭上双眼,周身气息似乎都沉静了下来,周围的空气仿若也开始凝固。 几息之后,他缓缓睁开眼睛,原本漆黑无比的眼瞳又恢复到了以往的深邃模样。 他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神情,神情里似乎蕴含着对过去的追忆、对未来的担忧,又或是对眼前这一切难以言说的感慨。 “之前我就说过,我能够窥探时间的长河,”他的声音低沉而醇厚,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隧道传来,“但就算是模糊地窥探到一丝,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在这规则之下我也不能开口……” 话语落下,声音在大殿中回荡,隐隐带着几分神秘的余韵。 小夭一脸茫然地看着鬼方族长,这几句话说得太过隐晦,让她摸不着头脑。 她微微皱起眉头,心里暗自揣测,难不成刚刚他脸上出现的那些奇异景象,就是他在窥探时间的长河?而且这一切,难道还跟她有关? “族长的意思是?”小夭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鬼方族长并未直接回答,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刹那间,一道强大的气流从宫殿深处汹涌而来,气流之中仿佛裹挟着无尽的混沌。 紧接着,一尊九层宝塔从那混沌气流之中缓缓飞了出来,宝塔周身散发着银白的光泽,宛如月光倾洒,纯净而神秘。 宝塔悬浮在几人的头顶上方,其周围的时间和空间瞬间变得紊乱无比,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光线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扯。 她好奇地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这尊神秘的宝塔。 宝塔缓缓飘到小夭面前,在宝塔周围十丈范围之内,空间和时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状态。 小夭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去触碰这神秘的宝塔,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宝塔的瞬间,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上一瞬间,她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回了腿上,她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震惊。 而下一瞬间,她的眼中却随之浮现出一抹迷茫,她只觉得好像在这宫殿坐了上百年都未曾移动过。 鬼方族长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手指微微一动,快速结下一道印结。 随着印结的完成,宝塔周围那诡异的扭曲瞬间消逝,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宝塔轻轻晃动了一下,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小夭的手心。 鬼方族长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说道:“这件神器想来跟你有缘,我便直接赠予你了,你将一滴精血滴入其中,它自然会认主。” 小夭点了点头,她轻动手指,一道彩色的光芒一闪,一滴深红无比的精血从她的指尖飘出落在宝塔的表面。 鲜血瞬间被宝塔吸收,银白色的宝塔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清脆之声,随后,宝塔嗖的一下直接化作一道流光,以极快的速度融进了小夭的体内。 小夭只感觉手心微微发热,仿佛有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流淌,她抬起手心看了一眼,手心之中赫然出现了一道银白色的宝塔图案印记。 印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她在周身稍微摸了摸,身上并没有任何其他异样的感觉。 她看了一眼相柳,又看了一眼鬼方族长笑道:“那就多谢族长的馈赠了。” 鬼方族长又跟小夭交代了几句与这神器有关的,便先将小夭挪移到了宫殿之外,说是有事要跟相柳单独聊。 小夭站在宫殿的大门口眨了眨眼睛,这是干什么呢?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能听的。 她懒懒地斜倚在宫殿高大的门口旁,捏着自己的手心,专注地打量着手心中闪烁着光芒的的银白色印记。 刚才族长交代过,虽然这神器前面有一个准字,但是却比真正的神器威力还要大。 她当时满心好奇,正欲追问这威力究竟如何,族长却话锋一转,只是提及催动这神器需耗费海量灵力。 这一点,倒是与她腕间那蓝金色、流转着奇异符文的手镯极为相似。 念头还在脑海中打着转,不过几个呼吸间,伴随着一阵奇异的波动,相柳也被挪移到了宫殿之外。 小夭走上前去拉住他的手,一脸好奇的撒娇问:“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呢?就连我都不能听,是有什么事情吗?快跟我说到底说了什么。” 相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声音低沉:“你猜?” 小夭娇哼一声,佯装生气地轻轻甩开他的手,神色傲娇的嗔怪道:“不告诉我,你今天就别想碰我。” 相柳闻言,笑意更浓,他长臂一伸,直接强势的将小夭搂入怀中,大步朝着住所走去:“这可由不得你!” …… …… …… …… … … … 各位宝子,今天加了一章,看了后帮我评个分,不用写评价都行。 一直以来,直到前半个月,我这一直都是8.7分左右,不是在这个平台哈,是在其他的(但所有的平台都是通的)就比如说蛋花小说,或者是悟空浏览器,等等等其他的那些软件。 我基本上天天都要去刷关于相柳的抖音,就差不多在前面一周之前左右,我在网上爆了我的马甲。 就有好多的同行故意给我点一星,我都写两三个月了,而就这短短几天的时间,直接把我的分儿干到了6.7分。 我哭!! 宝子们!!x﹏x 相柳大人!! 相柳大人给我做主! 相柳冷冷的说:“举手之劳,可。” 我:谢谢相柳大人~ 第16章 相柳肾虚 第16章 相柳肾虚 小夭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之后她便像只树袋熊一般,紧紧缠着相柳,嘴里不停地追问刚才他们的谈话内容,相柳只是神秘地笑着,双唇紧闭,一言不发。 房间之中,淡淡的沉香气息弥漫着,小夭如小猫般慵懒地躺在相柳的怀里,她的小手在相柳的胸膛之上画着圈圈。 她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左手手心的印记,原本在宫殿时,她满心疑惑,本想问问族长为何突然赠予她这样一件神秘神器。 可是在宫殿之中,族长明显不愿多言,或者是不能多言,她也只能压下心中的疑惑。 她撅着小嘴自言自语的说:“到底为什么要送我这个呢…” 相柳轻轻的捏了捏小夭的指腹,他低头在怀中的人儿额上落下一吻:“鬼方族长这数千年以来,时不时的窥探时间的长河,妄图洞悉秘密,为此他受过无数次的反噬。 他并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你只需要知道此物对你有好处就行了,而现在我们还有正事儿要办呢。” 话落,相柳便动作熟练地去解小夭衣服上的系带,不过片刻,小夭的最后一件里衣便悄然滑落。 相柳抬手轻轻一挥,轻薄的白色床幔如雪花般悠悠落下,将整个床榻严严实实地遮挡在其中,刹那间,屋内春色旖旎。 夜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将整个世界包裹其中,雕花窗棂外,偶尔有微风拂过,带动着窗边的小风铃发出清脆而又寂寥的声响。 屋内淡白色的光芒摇曳不定,将暧昧的光影投在床榻之上。 小夭沉浸在这如梦如幻又满是缱绻的爱怜里,也不知究竟过了多长时间。 她时而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浩瀚的云海之中,飘飘荡荡,周身被无尽的温柔与炽热包裹。 又时而觉得自己身处在大海中,凶猛的海浪一路横冲直撞,她就犹如那大海上的一艘小船,随时都会被那凶猛的海浪给打翻。 在意识逐渐沉沦的最后一刻,她艰难地抬起眼帘,朦胧间看到相柳的眸子之中似乎泛起了一丝深红。 这深红仿若暗夜中燃烧的火焰,透着别样的炙热和深情。 当小夭再一次悠悠醒来的时候,她的意识还带着几分朦胧,也不知道究竟睡了多长的时间。 她下意识动了动身子,她奇异的发现她的全身好像轻盈无比,之前每一次那啥之后,她都浑身酸痛。 特别是第一次,更是仿若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一般。 可是这一次醒来,她非但没有丝毫不适,反而神清气爽,精神前所未有的好,就像是沉睡了一场漫长而甜美的好觉。 她微微闭上双眸,静下心来感应了一下,她察觉到自己的体内好像有一股奇异的波动。 那波动仿若有生命一般,在她的经脉中缓缓游走。 她细细感受着,这波动一开始好像炽热无比,就像熊熊燃烧的火焰,带着灼人的温度。 可是下一刻,却又变得虚无缥缈,若有似无。 她不禁有些狐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触手之处,是平稳的心跳声,可那一丝奇异的感觉却依旧萦绕不散。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相柳,这一看,让她不禁有些疑惑。 眼前的相柳微微闭着眼睛,他妖异的面庞带着一丝苍白,薄唇也少了一丝血色,和平常的样子不太一样。 当初在丹河水的那一场大战,损耗了他体内无数的妖力和毒,他当时脸色苍白无比,那算是小夭第一次看到相柳虚弱无比的样子,那时她还让他吸了血。 眼前的相柳脸上也带着一丝苍白,虽然跟那时在丹河水大战之后的苍白没法儿比。 但是这好端端的,又没做什么,怎会突然变虚弱了?她心里面有些困惑。 她抬手去探相柳的脉搏,指尖触碰到他的手腕,她感受着那熟悉的跳动。 相柳体内的妖力并没有紊乱,她暗暗松了一口气,可是紧接着,她又敏锐地察觉到相柳一身的气血好似弱了一分。 她不禁回想起遥远的以前,在海贝里的日子,那时,相柳为了救她,默默给她喂养了几十年的心头血。 刚刚她体内那奇异又带着丝丝暖意的感受,与那时竟有着一丝淡淡的相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相柳又给她喂养了心头血?可是这好好的,为何要这样? 她伏下去靠近相柳的胸膛,耳朵轻轻贴在他的胸口,仔细的聆听着。 那心跳之声还是跟以前一样强劲有力,“砰砰”的声音沉稳而有节奏,并没有什么异常啊。 她目光再次落在相柳这带着一丝苍白却妖异迷人的脸庞上,看着看着,一个荒唐的念头突然跳进她的脑海。 难不成是因为纵欲过度?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她只觉得脸上一阵滚烫,一股热意迅速从耳根蔓延到整个脸颊。 她胡乱地摇了摇头,像是要把这羞人的想法彻底甩出去,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随着她的动作,相柳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眸之中带着一丝温柔,抬手摸了摸小夭的脸颊:“你醒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小夭摸了摸相柳的额头,并没什么异常啊,她眼中带着思索,心底的疑惑非但没有解开,反而愈发浓烈。 难不成还真像自己之前那雷人的猜测,是因为那方面太过了? 可再仔细想想,又实在讲不通啊,她的九头妖怎会如此轻易就……? 她咳了一声,凑近相柳的脸小声问:“为什么你今天好像有一丝丝虚弱?我好像记得昨天你的眼眸变成了红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相柳看着带着一丝疑惑的小夭,不禁轻轻笑了一声,他并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臂将她紧紧搂入怀中,他的眼中没来由的浮起一抹浓烈的明亮,像是藏着璀璨星辰。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好一会儿之后,相柳都没有开口。 小夭看着相柳这亮晶晶的眼神,不禁疑惑更深,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那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相柳好似不知疲倦一般,折腾了一整晚,刚开始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瞬间她都无比清晰,后来她就陷入昏沉了。 那要按照这么说的话,一整晚,身子有些虚,好像也勉强能说得过去?可九头妖也会虚吗?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小声嘀咕道:“难不成还真是因为你那啥太过才会虚?昨天晚上…” 话到嘴边,她又不好意思地顿住了。 相柳嘴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抱紧了怀中玲珑有致的娇躯,他微微低下头,脑袋轻蹭着小夭的侧脸。 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耳畔,像是羽毛轻轻扫过,让小夭觉得酥酥麻麻的。 他在小夭的耳边轻轻摩挲着,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你好像不太清楚我的战力,要不要再试试?我们可以一直待在这里,只要你不求饶。” 话音刚落,他便微微侧头,吻上了小夭小巧粉嫩的耳垂,轻咬慢吮,然后又沿着细腻的肌肤,吻上了小夭修长白皙的脖颈,留下一串细碎的吻痕。 小夭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弄得身子发软,她脖颈之处也微微有一些痒,这痒意犹如电流,瞬间传遍全身,让她的身子情不自禁地抖了抖。 她稳了稳心神,小脸微红的问:“以前每一次之后我都浑身酸痛,可是这一次我却觉得浑身清爽无比,甚至感觉像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一样,可是我明明记得昨晚……” “昨晚如何?”相柳故意打断她的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魅惑,他一边说着,一边大手在怀里的娇躯上爱怜采摘着。 小夭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她不耐地动了动身子,她的脸上飞上一抹艳丽的红霞,似天边绚丽的火烧云。 她嗫嚅着,声音小得如同蚊蝇:“我是看你今天脸色有些苍白,人家这不是关心你嘛,而且昨天折腾了一个晚上。”她顿了顿,犹豫了一下,才又鼓起勇气,“我怕你吃不消。”这句话的声音已经小的微不可察。 相柳不禁失笑,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妮子这是想什么呢?他脸上的一丝苍白之色瞬间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莹白的光泽。 他温柔的说:“我没事,你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 小夭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些懵,她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一脸疑惑地看着相柳,这是什么问题? 她能有什么问题?她的脑袋里面都是大大的问号。 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很好啊,甚至比之前还要好,可是你……你的气血怎么好像虚弱了一分?” 相柳没有直接回答,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抬手抚了抚小夭的发丝,低声说道:“小夭,有些事情你不必知道得太清楚,你只需要记住,无论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 小夭一头懵?为了她好? …… … …… … … … … … … … 嘿嘿,周末好~ 第17章 急转直下 第17章 急转直下 小夭二脸懵,刚想要继续开口问些什么,话都已经到了嘴边,可还没等她出声,这时房间之外突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之声。 在这段时期,鬼方族长时不时地就会派人给他们送消息,小夭和相柳对此已习以为常,他们明白,此人又是过来送消息的。 来人脚步在房门前稳稳停下,并没有直接进房间,而是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之外。 他双手端着一个精致的玉盘,玉盘上放着一枚玉简,玉简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相柳察觉到门口动静,他轻轻一挥手,一股无形的波动悄然扩散而出,瞬间,玉简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小夭窝在相柳温暖的怀里,带着一丝疑惑地看着这一枚突然出现的玉简。 之前鬼方族长向来都是让人过来直接传话,三言两语就能把事情交代清楚。 这还是第一次送玉简过来,玉简能够储存大量的信息,这意味着此次的消息应该极为重要。 相柳修长的手指微微一动,一缕妖力探入玉简之中,开始阅览起里面的内容。 仅仅一瞬之间,他噌的一下坐了起来,脸上原本温和的笑意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杀意和震怒。 小夭被惊了一下,她眉头忍不住地抖了抖,心里也涌上一丝不好的预感,她迅速接过玉简,微微闭上眼睛,用神识扫了一眼。 片刻后,她睁眼,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极北之地,狂风如同一头头咆哮的猛兽,呼啸而过,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大片大片如鹅毛般的大雪不断地从晦暗的天空中飘落,纷纷扬扬,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掩埋在这无尽的白色之中。 在这方犹如炼狱般的白色世界里,万物都被冰雪覆盖,一片死寂,忽然,一道神秘的光华一闪而过,两道人影凭空出现,正是相柳和小夭。 两人一出现,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向着南部的方向狂掠而去,他们的身影如同闪电,在茫茫雪地里划过一道残影。 相柳猛地一挥手,无形的波动扩散而出,无形的护盾将两人笼罩在其中,抵挡着严寒的温度和肆虐的狂风,狂风发出呼呼的声响,却无法影响他们分毫。 小夭眼里面带着冷意,而这冷意之中,夹杂着更多的担忧。 玉简之中说,西炎王病重,已经将近十日不曾上朝,整个西炎朝堂瞬间陷入了混乱,如今的西炎朝堂随着时间的推移,已几乎全部都被五王把控。 自从外爷罢朝以来,西炎国内便开始出现了很多来历不明的灵力高深的人,这些神秘人的出现,让原本就动荡不安的局势更加扑朔迷离。 而在西炎前方的大军之中,也出现了好些陌生面孔的将军,这些将军全部都战力高强,有神族也有妖族。 他们的加入,使得军队内部的势力变得错综复杂,离怨几个西炎的王牌老将军隐隐有着被架空的趋势。 而丰隆一行人在西炎南部率领的雄兵们,一直以来推进得非常缓慢,但好歹也算顺利,可这半月以来,局势却急转直下。 西炎南部的辰荣大军被打得节节败退,丰隆他们甚至还受了伤,他们已经浴血奋战了近半个月,却依旧难以抵挡敌人的猛烈攻击。 这玉简里面的信息全部都是血隐所写,她和相柳在鬼方的大本营停留了不少的时间,在那一片与世隔绝的天地之中,寻常的暗卫传信自然是不管用。 玉简里面,血隐还说,五王府里面的那位宠妾在半个月前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们埋在西炎那边的暗桩一直探查,到现在也没有查到那姬妾的下落。 她就好像凭空在这大荒人间蒸发了一样,但是从她消失开始一直到现在,五王一直安然无恙。 那蛊虫经过十几年的岁月已然成了同命连心的绝情谷,蛇莓儿当初用自己的精血喂养过那两只蛊虫,如果想要强行控制或者想要寻找,也需得在短距离之内。 就比如那一次玱玹大婚,蛇莓儿就是在五王的几十丈距离之内控制的蛊虫,如今蛇莓儿感应不到另外一只蛊虫的方向。 找不到另外一个人,这蛊虫便就失去了作用。 她也不知道血隐是如何将那枚玉简送到鬼方的族地的,但是她明白一点的是,这一来一回怕是已经耽搁了好些天的时间。 而等他们再赶到西炎东部那边的时候,又得耽搁一段时间,她不知道局势还会怎样,而这些消息还不算最坏的。 最坏的消息是,驻扎在西炎东部的大军损失惨重,军中折损了不少的将领和士兵,受伤的士兵更是不计其数。 而带领这一支军队的洪江大人更是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现在已经是命垂一线,将近油尽灯枯。 本来驻扎在西炎东部关口的是一名年轻的神族男子将军,可是在不久之前他们阵前换将,换了位面容陌生的中年将领。 这位中年将领名字叫做庞统,他战力非常高强,而且行军作战制定方针也比较老道,一天晚上,他带着大军偷袭了洪江的大军。 他不仅正面强攻,还带了一队人马暗中奇袭大军的后方军备库,并且火烧粮仓。 而这一次的偷袭并不是单纯的奇袭,而是里应外合,大军之中出现了叛徒,这叛徒在关键时刻倒戈相向,使得大军的防线崩溃,才会伤亡惨重。 而到现在这个叛徒到底是谁,还没有具体查出来,洪江大人身受重伤之后,大军军心涣散,士兵们士气低落。 他们一退再退,之前打下来的好几个关口全部都还了回去,原本坚固的防线变得千疮百孔,局势岌岌可危。 如今洪江的军队驻扎的地方叫做定泉,而驻扎在东南方向的蓐收等人得知此事后,正全速往定泉赶去。 小夭两人得知此事后,只是匆匆的跟鬼方族长打了声招呼便回到了极北之地。 临走之前,鬼方族长又跟小夭交代了一些关于神器宝塔的事情,而她现在根本就无暇去思考族长当时说的那些话。 她只想知道洪江大人现在到底如何,也不知道那边大军里面的军医医术如何,如果洪江大人真有个不测,还不知道相柳会如何伤心发狂。 两人在冰天雪地之中一路往南疯狂地掠去,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仿佛要将他们的身影掩埋。 一路之上相柳一言不发,他紧紧地抿着唇,下颚线条冷硬得如同被寒霜覆盖,他浑身都散发着浓烈的杀意。 在两人快要接近极北之地的边缘时,他口中轻啸一声,便带着小夭跳上了毛球的背,一路飞速往定原的方向赶去。 高空中,风声呼啸,小夭紧紧地将相柳的手握在手中,她的手心微微出汗,但她的目光之中满是坚定:“义父一定不会有事的,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 相柳轻轻点头,他将小夭搂入怀中,脸色晦暗不明,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情绪。 第18章 洪江病危 第18章 洪江病危 三日后,定原。 一片荒凉世界的高空之上,厚重的乌云如墨般翻涌着层层堆叠,将天空遮得密不透风,微弱的月光艰难地穿过云层的缝隙,洒向下方幽深的峡谷。 峡谷之中灯火通明,峡谷内外,密密麻麻地扎着无数黑色帐篷,远远望去,似一片黑色的海洋。 四周,一支支精锐的士兵队伍,身着黑色战甲,手持利刃,迈着整齐有力的步伐,有条不紊地巡逻着。 此时峡谷中央的巨大军帐之中有不少人,有一些四大世家的长老们,也有一些身穿军装的少将们,蓐收左耳几人也来到了这里。 帐篷中更多的却是身穿白衣的一众军医们,众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浓浓的哀戚之色,沉重的氛围弥漫整个帐篷,将帐篷里衬托的落针可闻。 在军帐的最深处,一张古朴的床榻之上,躺着一位苍老人影,他面容憔悴,皮肤松弛,道道皱纹里写满了沧桑。 岁月的风霜在他脸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此刻,他双目紧闭,气息微弱。 相柳在床榻边查探着洪江的状况,几息之后,他的眉头微微跳动,似是在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洪江身上经脉尽断,体内灵力荡然无存,五脏也开始流失生机,他身上还有几处深可见骨的外伤,伤口处已经结了痂,但周围的皮肤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 而其中一道伤口甚至就挨在心脏的位置,整个人俨然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地。 小夭抬手落在洪江的脉搏上,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眉头皱的越来越深。 “扑通”一声,此时一位中年军医直接跪了下来,他的脸上满是惭愧,声音带着几分小心:“我等实在是无能!治不好将军,将军受的伤实在太重,前几天还能靠万年玉髓等灵药强行吊住将军的一丝精神,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将军的五脏正在丧失生气,如果再这样下去……” 说到这里,这位军医声音戛然而止,接下来的话他可不敢说,而其他军医们见状,也纷纷 “噗通” 一声,全部跪了下去,帐篷内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小夭看了一眼跪了一地的军医们并没有说话,她先是拍了拍相柳的手,又快速从随身携带的小荷包里面选出了几个小白瓶。 白瓶里面炼制的都是救命的良药,是她之前炼药的时候专门炼制的,在危急关头,最能吊住生气、延续性命。 她眉头紧蹙,目光紧锁在床榻之上毫无生气、面无表情的苍老之人身上,义父如今这副模样,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连进药都成了难题。 她下意识地抿紧了唇,抬眼看了一眼周围的众人,所幸此处人多。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挥手,几个小白瓶里如翡翠般碧绿澄澈的灵液瞬间脱离瓶身,悬浮于半空之中,灵液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她迅速转身,望向站在后方的四大世家的长老们,沉声喊道:“涂山的长老们!” 几位须发皆白的涂山长老瞬间会意,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快步上前。 他们双手快速舞动,结出奇异的手印,淡白色的灵力如灵动的丝线,源源不断地从他们指尖涌出,萦绕在翡翠色的灵液周围。 灵液渐渐化作翡翠色的雾气,雾气如轻柔的薄纱,朝着洪江的身躯弥漫而去,随着雾气的慢慢融入,洪江原本如死灰般的脸上,开始出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生气。 帐篷之中的众人脸上都带着一丝希冀之色,特别是那些年轻的少将们脸上都出现了一丝激动。 尽管洪江脸上的这一丝生气十分微弱,却让在场众人看到了希望。 小夭微微的点头,神色依旧凝重,紧接着,她又从手中精致的玉瓶之中,倒出了一些淡金色的液体。 灵液刚一出现,便散发出一股浓郁的灵气,液体在涂山长老们灵力的催化下,迅速化水为雾,以极快的速度融进了洪江的体内。 做完这一切,小夭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她片刻不敢耽误的再次伸手,从随身的荷包里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枚泛着淡绿色光晕的不规则物体。 她轻轻一捻,一点淡绿色的光芒飘然而出,缓缓飘荡在洪江的头顶上方。 她的脸色带着肃穆,手指开始高速变幻起来,在空中留下一道道虚幻的残影,随着最后一个印结完成,那淡绿色的光芒彻底融进了洪江的额中。 她看着洪江那渐渐带上一丝淡淡红润的脸庞,心中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一丝,她微舒一口气,目光缓缓扫过帐篷里面的一众人等,最终定格在跪在地上的一众军医们身上。 直到这时,她才有空开口:“义父身上受的伤确实很重,可还不至于致命,真正致命的是他身体中的奇毒。 这奇毒极为诡异,会悄无声息地吞噬神族的生气,到了最后,甚至会一点点腐蚀神族的五脏六腑。” 说到此处,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语气也不自觉地加重:“你们只顾着给义父治外伤和内伤,却对这奇毒不管不顾,人又怎么可能好起来?”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一字一顿地从她口中吐出,带着苛责和怒火。 一众军医们听闻此言,身子都忍不住抖了抖,纷纷将头伏得更低,不敢直视小夭的目光。 之前那个说过话的中年军医满脸涨得通红,嗫嚅着解释道:“我们也知道将军中了毒,这十几天以来,我们想尽了各种办法,查阅了无数古籍,询问了各方医者,却都无从得知这到底是何种奇毒。 所有人都对此束手无策,而将军年事已高,身体本就虚弱,我们实在不敢贸然下猛药,只能用灵气最充沛的天材地宝吊着将军的生气,盼着能有转机……” 第19章 相柳离开 第19章 相柳离开 小夭叹了一口气,她揉了揉眉心,怪这些医者也没什么意义,她的札记虽然已经写到了第十卷,可是她札记之中记载的都是医术,她并没有写过毒术。 而她的手中握着毒经和蛊经,所以她自然知道洪江中的是什么毒,而也正是因为她知道,所以她才发愁。 她微微仰头,目光在帐顶的阴影处短暂停留,陷入了一阵沉思,所有人都屏气敛息,等待着她开口。 片刻后,她收回视线,神色凝重又带着几分沉稳的说道:“义父如今的身体状况暂时稳定了下来,但这仅仅是权宜之计,我刚刚为他种下了一只续命蛊。 此蛊极为特殊,能护住他的心脉,让他再坚持一年的时间,然而,在这一年之中,我们必须找到救治他的关键——去一线天那边寻找一味神药,名为麈菱花。” 帐篷之中的所有人听到小夭前面的那几句话,原本紧绷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喜色,眼中也燃起了希望。 可当听到小夭最后的话语时,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纷纷皱起了眉头,眼神里满是忧虑与疑惑。 一位头发花白的军医微微皱眉,他抬眼,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看向小夭,迟疑的说道:“这一味药材我也有所耳闻,在诸多古籍中都有零星记载,传说它拥有起死回生、活死人肉白骨的奇效。 只是…只是这药材生长的地方实在太过诡异,它长在大荒的边缘地带,甚至有传闻说它根本不在陆地,而是生长在那神秘莫测的虚空之中。”说罢,他不由得地摇了摇头。 另一位年轻些的军医接着补充道:“还有传闻说,这药材不仅是良药,而且也是毒药,能以毒攻毒,克尽天下奇毒,只是守护此药材的,是一只修炼了几千年的上古异兽……” 此话一出,帐篷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众人纷纷交头接耳,面露难色。 相柳脸上带着一丝迫切,站起来就要往帐篷外走去,小夭眼疾手快,迅速拉住了他,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先不要着急。 小夭清了清嗓子,继续有条不紊地说道:“麈菱花,其色若白,如霜雪般纯净;其形若龙,蜿蜒舒展;其味如渊,幽深绵长。”她稍作停顿,目光扫过众人,加重了语气,“虽然诸多传闻都指向这味神药长在大荒东部的边缘,但我们也不能放过其他地方。 在座的各位,速速派出家族中的精英,兵分多路,前往大荒的各个角落搜寻这味药材,哪怕有一丝希望,我们都绝不能放弃。” 一边说着,她轻轻一挥手,彩色的灵力如汹涌的潮水般汹涌而出,在帐篷的上空盘旋、凝聚,最终幻化成了一幅栩栩如生的麈菱花图案。 众人都看着这图案,下意识点了点头,小夭看了一眼床榻之上的洪江,这才开口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义父虽然年迈,可说到底他的战力并不低,又何至于会伤得如此之重?” 一位少将犹豫了一瞬,说道:“那天晚上混乱无比,前来偷袭的不止几十万大军,还冒出了很多身穿黑袍来历不明之人,那些人个个灵力都很高深。” 他顿了顿:“我们一时之间有些措手不及,而且没过多久,军队后方的粮仓又被烧,洪江大人情急之下,只带了一小队人马便去后方抢火。 可是之后他却被数百名的黑袍人围攻,那些黑袍人好像都会阵法,他们结了一个小型阵法……” 相柳直接打断,他脸上都是冰霜,冷冷的问:“哪来的黑袍人?” 少将脸上闪过一丝惭愧之色,他小声说:“此事暂时还没有查清楚,只能查到这些人从未在大荒内出现过,而且这些人与军队之中的叛徒有所勾结。” 相柳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人,他抬起手,将手中涌出的温和妖力小心翼翼的注入到了洪江的体内,可是妖力却在进入洪江体内的那一刻又穿透出去。 洪江五脏的生气正在流逝,输送的妖力已经不管用。 相柳面无表情的抿紧唇,他的手瞬间握紧,关节泛白,他冷冷的开口问:“义父身上的毒是怎么下的?” 少将看着相柳,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战:“当时那些黑袍人设下阵法想要强行将将军镇压在其中,本来按照将军的实力,想要把那个阵破开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只是那些黑衣人身上散发的能量波动实在是诡异无比,而且在将军与他们焦灼对攻的时候,那个庞统突然出现,他偷袭了将军,将军受伤之后有些难以为继,他便趁机给将军下了毒。” 相柳周身涌出了浓烈的杀意,他的白色衣玦开始无风自动,不出几息的时间,帐篷之内的温度骤降。 小夭赶紧拍了拍相柳的手:“如今我们已经有了应对的方法,只要成功找到那一株草药就能够治好义父,我知道你现在想要找那人算账,可是当前最紧要的是找到那药,你要冷静。” 相柳深吸一口气,随后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之后小夭又跟众人交代了几句,众人这才火急火燎的出了帐篷寻药材去了。 待到众人全部出去之后,小夭拉着相柳的手安慰的说:“放心吧,义父现在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要找到那药材就能彻底治好义父。” 她顿了顿,还有话没说,那就是这一味药材记录在她的毒经之上,严格的来说又可以说是药材,又可以说是毒。 而这数千年之前的记载,她也不确定现在这药材在这大荒里面还有没有,而且那个地方也凶险无比。 相柳刚进帐篷之时紧绷着脸,而此时,他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他搂过小夭,轻轻的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我去一线天那边寻找药材,你就在这里乖乖的等我。” 小夭抬起小手,指尖温柔的轻轻抚上相柳深深皱起的眉头,似要将他的担忧一点点抚平,她看着相柳的眼睛小声说:“我要跟你一起。” 相柳微微摇头,他紧紧看着小夭的一双秋水眸,声音低沉带着不容反驳的力度:“你不能跟我一起去,我要你留在这里,义父现在说白了就是被强行吊住生气而已,他并没有真正的醒来。 稍有差池,就可能功亏一篑,我想让你时时注意他的身体,我相信你的医术,只有你在这里,我才能心无旁骛、放心地去一线天,听话,好吗?” 小夭撅着小嘴,她很想反驳,她知道相柳是不想让她冒险而已,但此时此刻相柳的状态又让她不敢反驳。 她犹豫了一会,最终踮起脚尖,在相柳的唇上温柔地落下一吻,随后,她乖巧地点点头:“那好吧,你可要快点回来。” 相柳点头,他摸了摸小夭的脸颊,随后又跟小夭嘱托了几句,便带着毛球迅速离开了此地。 第20章 大战开启 第20章 大战开启 小夭在帐篷里观察了洪江好一会儿,又仔细地再次查看了他的脉象和气息,许久之后,她才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出帐篷。 帐篷之外,蓐收等人正在低声交谈着,见小夭走了出来,众人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蓐收上前说:“刚刚所有的长老们都已经传信回族中,让他们家族派出大量的精锐去大荒四处搜寻那神药的下落,你且安心。” 小夭点点头,她问道:“那位叫做庞统的将军真有如此厉害?” 蓐收微微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此人乃是一修炼多年的虎妖,实力深不可测,此前我们的探子在西炎那边从未见过此人,此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我们现在正在全力调查,也许他是从某个隐世宗门出来的,背后说不定还有更为复杂的势力牵扯。” 营地四周,密密麻麻地点着火把,火光摇曳,照亮了营地的每一个角落。 一支支黑压压的士兵们,身着厚重的铠甲手持利刃,迈着整齐有力的步伐有条不紊地巡逻着。 安静无比的营地之中,只有士兵们忽远忽近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火红的光芒映照在小夭的脸上,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也将她的身影长长的拉在地上。 小夭一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一边慢慢往前走去:“隐世?从半月多之前,外爷重病,宣称罢朝,我那五舅舅渐渐把控朝堂,而从那开始就涌出了这些陌生面孔,你觉得这能是巧合吗?” 蓐收跟在小夭后面,沉声说:“自然不是巧合,这些陌生的面孔一个个都战力高强,而且狡猾无比,且一来就居于高位。”他顿了顿,“五王必定是暗中联合了某一方大势力才会突然势大,而现在,怕就怕这五王下狠手,直接将西炎王给……” 小夭停下了脚步,她现在也有一点担心外爷,她已经很久没有跟外爷见过面了。 她之前在西炎的时候明明炼制了很多的丹药,外爷的身体也已经好了,又怎会无缘无故病重?情报说他病重罢朝,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看向蓐收问:“受伤的士兵们是否已经安顿好?还有,庞统率领的大军距离我们这里有多远?” 蓐收快速说道:“之前洪江大人身受重伤,大军骚乱了好几日,只能靠那些年轻的少将们强撑着,不过我来到这里之后军心便稳定了下来,这里大多是我们皓翎的军队。 那些受伤的士兵也已经安顿好,至于庞统率领的军队,距离此处有将近五十里,他们驻扎在一处山谷之中,山谷之外是平原,明日你可要跟他去会会面?” 小夭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自然要去。” 第二日,一片黄沙漫天、广袤无垠的天地间,几十万身着黑色铠甲的士兵宛如一片乌云般静静地矗立在平原之上,天地之中,散发着浓烈的肃杀气息。 在大军的正前方,小夭身穿一身红色铠甲,她的一头青丝被高高的束在脑后。 而在遥远的天际处,黑压压的士兵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整齐地列着阵。 在那军队的最前方,站立着一道魁梧的身影,他身披一身厚重的黄色铠甲,周身隐隐散发着强烈的波动。 他的双眼微微眯起,视线如同两道利箭一般,牢牢地锁定着对面那道纤细的红色身影。 他手中紧握着一杆长枪,轻轻一挥,枪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他嘴角扯出一丝戏谑之意。 “想必这就是传闻中的王姬殿下了!殿下果然绝色!在下看着倒是有些不忍心呢,看殿下这弱柳扶风的样子,要是一不小心磕着碰着了可怎么好?” 粗犷又张狂的声音裹挟着浓烈的妖力响遍这片天地。 小夭勾唇一笑,脸上带着几分不羁与洒脱,紧接着,她朱唇轻启,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口哨声。 不远处的广袤天空之中,一只身形极为庞大的黑色蛟龙骤然出现,蛟龙足有几十丈之庞,似一道黑色的闪电,以极快的速度疾驰而来。 它浑身紧密地覆盖着黑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甲都闪烁着森寒的冷光,犹如精心锻造的黑色铠甲。 其腹下生有四只粗壮无比的利爪,利爪之上隐隐泛着诡异的幽光。 她脚下轻点,身姿轻盈地直接跳到了蛟龙的背上,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蛟龙的脖颈,随后,她策着蛟龙向着对面的高空呼啸而去。 在快到两军对垒的中间位置之时,小夭轻轻动了动脚,蛟龙会意,稳稳地停在了高空之中。 小夭大笑一声,声音裹挟着磅礴的灵力滚滚散开:“想必你就是那所谓的庞统将军了!这几天总听人说将军智计无双,又战力高强,怎的今日一看,却有点像那街上的八婆一样,只知道耍嘴皮子啊!” 庞统原本面色平静,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阴沉了一分,他扯了扯嘴角,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阴森杀意,他策着坐骑缓缓往高空飞去。 待在离小夭还有数千丈距离之时,他便停了下来,目光冷冷地看着对面的小夭,不屑地大声说道:“黄口小儿大言不惭!我在这大荒杀的血雨腥风的时候,你怕是都还没出生,你也只不过凭借自己身份高贵罢了,如果你一出生就是一个普通的人,你又算什么东西?” 高空之上,狂风肆虐,将小夭铠甲下的衣裙吹得猎猎作响,小夭丝毫不为所动,犹如扎根般在蛟龙背上稳稳地站立着。 她再次大笑一声,声浪滚滚:“怎么?你这是羡慕嫉妒恨了?你要是有本事,也可以找一个强悍的老爹,找一个强悍的师父,不过可惜了,你只有重新去投胎才能重新去找了!” 庞统眉头抖了抖,他冷笑一声,大声说:“不知所谓!以前的你是身份高贵,可现在的你呢?现在大荒之内谁人不知道?你的父亲就是赤宸,赤宸是个人人喊打的大魔头! 你父王更是可笑!被带了几百年的绿帽子,居然还依然支持你攻打西炎,真是枉为一国帝王,可笑至极!” 小夭轻笑一声,敢情这是在打心理战呢?这将军不愧智计百出啊,这些难听的话说出来,要是换作她以前,指不定要把她难受的不要不要的。 但是现在的她内心已经很强大,想要用这些话来刺激她诛她的心,这可能吗? 她大声笑道:“将军这娘们儿唧唧的劲儿,我倒是在那些歌舞坊中的瘦马身上见过!不过她们的唇舌可没有将军这么‘一流’,哈哈哈!” 第21章 两军对垒 第21章 两军对垒 小夭身后,乃莫率领的几万妖族士兵们听到小夭的话之后,先是一愣,随后全部都哄笑了起来。 他们的笑声之中全都故意裹挟着滚滚的妖力,笑声仿若汹涌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 即使两方大军相隔数十里之遥,几万大军张狂的哄笑之声也瞬间响彻天地。 庞统听到小夭的嘲讽,他的脸色黑了一分,他眼眸中闪烁着一丝阴毒的光芒,脚下猛地一跺身下的坐骑,坐骑吃痛,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往前呼啸而去。 与此同时,他扯着嗓子,声音中满是阴森与狠厉:“殿下还真是牙尖嘴利!难怪是那赤宸的种。” 小夭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她在蛟龙的背上不紧不慢地往前走了几步,她微微仰起头,眼中满是不屑,高声喝道:“你算什么玩意儿?如果赤宸爹爹还在世的话,他一根手指就能够捏死你! 你不过就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怎么,以为上了五王这条船,你就能够飞黄腾达,青云直上了?” 话音刚落,小夭不动声色地动了动手指,她手心的月牙形印记微微一闪,眨眼间,一张蓝金色的弓出现在她手上。 弓身造型华丽,其上刻满了奇异的符文,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彩色灵力光芒。 她素手如葱,迅速搭弓拉箭,灵力源源不断地汇聚到箭矢之上,刹那间,箭矢带着浓烈的彩色灵力离弦而去。 “咻!”音爆之声瞬间响起,箭矢仿若流星赶月般,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直地射向不远处的那一道黄色身影。 庞统原本正一边猛地策着坐骑往前冲,一边听小夭说话,小夭说动手就动手,一时之间让他有一些反应不及。 仅仅一个瞬间,破空而来的箭矢就风驰电掣的射到了他眼前,他眼里闪过一丝阴毒之色,脚下奇快无比的点了点坐骑的背,同时迅速往后斜斜地一个旋身躲避。 身在空中,箭矢在他的瞳孔之中急速放大,他甚至都能够清晰地看到箭矢之上精美的花纹雕刻。 “砰!”刺耳的音爆之声在他耳边炸响,他极力在高空之中旋转着身子,凭借着多年的战斗经验和敏捷的身手,他险险地躲过了这一箭。 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松一口气,又是一道音爆之声骤然响起。 他下意识地抬眼望去,眼前赫然又出现了一道蓝金色的箭矢,这箭矢角度刁钻,直取他的一处要害。 他脸色微微一沉,来不及多想,猛的挥舞起手中的长枪。 “铛!”电光火石之间,他手中的长枪与这破空而来的箭矢瞬间碰撞切割。 碰撞之处产生了大量的火花,他大喝一声,体内涌出浓烈的妖力,妖力如同汹涌的海浪,顺着手臂涌向长枪。 他猛地发力,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将箭矢劈飞开去。 小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手指猛地快速结印,动作行云流水。 而正被劈飞开去的蓝金色箭矢,带着最后一丝余力,却诡异的一个转向,如同灵动的游蛇,嗖的一声,在庞统的脸上高速划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庞统只觉脸上一痛,下意识地快速往后面退了几步,他的脸色阴沉无比,头上的青筋也微微跳动着,仿佛一条条愤怒的小蛇。 他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脸上那道浅浅的血痕,指尖沾上了一丝鲜红,他活了这几千年,纵横大荒,历经无数战斗,什么时候被一个女子给伤过? 他猛地伸出手狠狠地将脸上那道血痕擦去,他抬眼,目光阴沉无比地看向对面那一道红色身影,眼神仿若能射出实质的冷箭:“这偷袭的阴招,也只不过是在我脸上留下一道小小的血痕而已!有本事咱们正面来打。” 小夭嘿嘿一笑:“打就打,谁怕谁。” 庞统冷哼一声,他猛地挥舞起手中的长枪,枪身舞动间,带起呼呼的风声,他身周浓烈的妖力汹涌澎湃,如同翻涌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向外扩散。 他的声音裹挟着这滚滚的妖力,大声地喝道:“大军冲阵!”声音仿若洪钟,在天地间回荡。 “喝!”几十万黑压压的大军整齐划一,齐声发出冷喝之声,声音直冲天际,仿若要将苍穹刺破。 紧接着,大军开始高速向前挺进,大军踏在大地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 一时之间,黄沙漫天,飞沙走石,大地微微颤抖着,天地之间,充斥着冲天的脚步之声和利刃撞击铠甲之声。 小夭站在蛟龙之上,脑后束起的青丝在狂风中狂舞着,她的眼里燃烧着熊熊的高昂战意。 她猛地向前一挥手,身后的大军也如汹涌的潮水一般,迅速向前推进。 “轰隆隆!” 大战一触即发,就在下一瞬间,在两方大军的交界之处,瞬间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金戈铁马之声。 利刃的撞击声、喊杀声、兵器挥舞的风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混乱的两方大军之中,掺杂着此起彼伏的惨叫之声和阴沉的冷喝声。 士兵们的身影在硝烟与黄沙中穿梭,有人倒下,有人奋勇向前,空气之中,飘浮着淡淡的血雾,生命消逝的味道,弥漫在整个战场之上。 小夭站在高空,她看了一眼正在扫视下方平原的庞统,勾唇一笑:“将军!可别走了神。” 与此同时,她轻轻的动了动脚,脚下的蛟龙仰天发出一声冷冽无比的嘶吼之声,嘶吼声仿若一道惊雷,震得周围的空气隐隐为之颤抖。 蛟龙摆动着巨大的尾巴,带起一阵狂风,不等庞统反应过来,只是一个瞬间,蛟龙的身影便鬼魅般地掠到了庞统的身后十丈之处。 小夭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她干净利落的收起手中的弓箭,随后抽出一把寒光闪烁的长剑。 她裹挟着凛凛的气势,身形一晃,犹如一道诡异的红色闪电,直接向对面的这道黄色身影暴掠而去。 身在高空之中,她灵活的一个旋转飞身,动作轻盈又鬼魅,她手中的利刃刁钻地向庞统挥舞而去。 身后的破风之声袭来,庞统冷哼一声,他迅速转身,眼疾手快的挥舞着手中的长枪格挡而去。 “铛”的一声,在两人的兵器交界之处,一股无形的波动向四周扩散而去,强大的气流将周围高空的云层震散。 小夭身子微微一震,手臂上传来一阵酥麻之感,她灵活地向后飘飞,稳稳地落到了蛟龙身上,而庞统只是在坐骑之上往后退了一步。 庞统脸上浮现出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冷笑,他微微甩了甩手腕:“殿下如果就这点儿本事,今天怕是走不了了,甚至还会交代在这里,真是可惜,这么美的人儿,就要玉殒香消了。” 小夭摇了摇头,她的嘴角勾出一抹冷冷的笑意:“将军,这才哪儿到哪儿?刚开始热身而已。” 第22章 诡异黑袍人 第22章 诡异黑袍人 说罢小夭眼中寒芒一闪,身形如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度出现时,已裹挟着凛冽的气势冲着庞统暴掠而去。 她手中的长剑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狠狠朝着庞统的腰间划去。 庞统冷哼一声,他猛地举起长枪,汇聚全身的妖力,狠狠朝着小夭的长剑砍去,而就在两人兵器即将交接的瞬间。 小夭手腕微微一抖,长剑瞬间诡异的调换方位,如同一条灵动的毒蛇,刁钻地朝着庞统的脖颈划去。 这一电石火花的变故,让庞统有些始料未及,他眼眸微眯,猛的向后倾倒而去,身体几乎与坐骑平行,发丝都被带起的劲风肆意吹舞。 与此同时,他挥舞着手中寒光闪烁的长枪,狠辣地朝着小夭的小腹刺去。 这一招攻其必救,他要的,就是逼小夭回防自救。 小夭没有丝毫退缩之意,手上的力度丝毫不减,依旧刁钻地挥舞向庞统的脖颈,长枪刺来,她在空中轻盈又鬼魅的旋转飞身躲避而开。 砰的一声,她一脚踢在了那刺来的长枪之上,长枪微微弯曲,枪身上的符文都闪烁了起来。 两人再次分开,巨大的冲击力让小夭的身形如柳絮般往后飘飞而去,身后的蛟龙身形鬼魅一闪,巨大的身躯稳稳地接住了飘飞的小夭。 小夭落在龙背上,她勾唇一笑,笑声中带着几分嘲讽:“将军这是怎么了?每次都是只防不攻,之前将军不是还说,你大杀四方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可我看将军好像有些裹足不前啊。” 庞统嘴角扯出一抹阴森的笑容,他大喝一声,声如洪钟,体内瞬间涌出浓烈的妖力,妖力如同淡白色的火焰,在他周身熊熊燃烧。 随着他的喝声,周遭高空之中瞬间飞来了几只庞大的坐骑,坐骑之上站立着数道诡异的黑袍人影。 一众黑袍人身上都散发着浓烈的波动,他们全部都带着宽大的黑色兜帽,将身形隐藏其中。 小夭微眯着眼睛,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一行黑袍人,这些人,想必就是那天晚上袭击义父的罪魁祸首。 她在心中暗自思忖,就是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之前那个少将说过的一句话:这些黑衣人身上散发的能量很怪异。 转瞬之间,数十个黑袍人身形如鬼魅般一晃,整齐划一的朝着高空之中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掠去。 眨眼间,黑袍人们便牢牢地将小夭围在其中,紧接着,他们的双手快速地在身前结印。 仅仅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他们身上便涌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丝线。 丝线仿佛有生命般,一瞬间便弥漫了小夭身周几十丈的高空,而丝线的中心之处,正是小夭所在之地。 小夭微微皱着眉头,细细地感应着这些黑色的丝线,她能清晰地察觉到,这丝线是由能量所凝聚而成。 然而,这种能量却并不是熟知的灵力或者妖力,更为诡异的是,其中散发着非常刺骨的森冷气息。 此时此刻,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当初离开之时,鬼方族长语重心长交代的那几句话。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中那一道宝塔形状的印记,也不知道这神器的威力到底如何。 蓐收在下方一直分神注意着高空之中的情形,当看到这一幕时,他毫不犹豫地策着坐骑来到了小夭的身边。 他仰头看着高空之中密密麻麻的黑色丝线,不禁疑惑地嘟囔道:“什么玩意儿?” 小夭轻轻地摇了摇头,蓐收见状,抬手便弹出了一道灵力匹练,直接抽打向前方几丈之处的黑色丝线。 然而,诡异的是,灵力竟如同白雪遇到阳春一般迅速消融而去,而那黑色丝线却依旧完好如初,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蓐收的脸上瞬间浮现一丝凝重之色,沉声道:“难怪不得当初洪江大人会受伤,这些黑色丝线如此诡异,至少在这大荒之中,我还没有听过什么东西能够直接将灵力消融而去,这可有点难办了。” 就在这时,庞统张狂阴森的哈哈大笑声传来:“又来一个!真是不怕死的东西!不过也好,这黄泉路上你们并不孤单,也算是我对你们的一丝仁慈了。” 小夭并没有理会庞统的叫嚣,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手心之中的宝塔印记,随后,她一挥手,一座银白色的九层宝塔便凭空出现在了手心之中。 她毫不犹豫地将体内的灵力注入到宝塔之中,灵力瞬间如潮水般涌入宝塔,几个呼吸的时间,她的灵力就已经消耗了三成。 随着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宝塔开始散发出浓烈的银白光芒。 蓐收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宝塔,眼中满是诧异之色:“这是什么?这好像是神器,你什么时候又得了一个神器?这是什么波动,实在是太奇怪了,我好像感觉周围的时间空间都乱了起来。” 最后一个字刚落下,小夭的气息便已经萎靡了起来,她体内的八成灵力全部都注入到了神器之中。 与此同时,周围的黑色丝线也犹如一条条刁钻的毒蛇,开始诡异的向两人进攻。 狂风呼啸,将小夭的发丝肆意吹乱,她大声说道:“先别管那么多了!我手中的神器要彻底催动得需要一些时间,这期间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我现在得心无旁骛,你来防!” 高空之上,密密麻麻的黑色丝线仿若蝗虫过境,层层叠叠,将小夭与蓐收死死围在其中。 蓐收神情凝重,重重地点点头,他策着坐骑来到小夭旁边,目光一凛,口中念念有词,捏出一个复杂的手印。 刹那间,他手心之中涌出浓烈的灵力波动,紧接着,他大喝一声,猛地出掌,向着前方那片黑色丝线拍去。 随着一阵“嗤嗤”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腐蚀之声响起,蓐收拍出的一掌,竟瞬间融化在黑色丝线里面,没激起一丝波澜。 而这些黑色能量仿佛被彻底激怒,随着周围那些诡异黑袍人手中的结印不断变化。 弥漫天空的黑色丝线开始扭曲、缠绕,逐渐凝聚成了一条条几丈庞大的狰狞巨蛇。 这些巨蛇周身环绕着黑色雾气,鳞片闪烁着冰冷的幽光,巨大的獠牙外露,散发着森冷的气息。 两人附近的几条狰狞毒蛇,信子悠悠地吐着,发出“嘶嘶”的声响,冰冷的竖瞳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它们猛地一个甩尾,带起一阵黑色的狂风,疯狂地向两人涌来,蓐收见状,当机立断,直接跳到了小夭所处的蛟龙背上。 千钧一发之际,他深吸一口气,调动全身灵力,一瞬之间,接连拍出好几掌。 沉闷的“砰砰”之声在高空之中不断响起,掌风呼啸,吹得周围的气流都紊乱起来。 然而,蓐收左侧方却鬼魅的闪来了一条毒蛇,毒蛇猛的一摆尾拍在了蓐收的肩膀上。 第23章 绝对封锁 第23章 绝对封锁 砰的一声,猝不及防下,蓐收被反震之力逼得噔噔地往后退了好几步,脚下的蛟龙也摇晃了几下。 还不等蓐缓一口气,周围又传来阵阵“嘶嘶”声,转头望去,只见十几条黑色的毒蛇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些毒蛇菱形的冰冷眼瞳全部都锁定着小夭的身影,毒蛇们齐齐地嘶鸣了一声,声音尖锐刺耳,划破长空,随后便张牙舞爪地疯狂向小夭涌去。 蓐收眼神一厉,毫不犹豫地直接一个闪身来到了小夭的旁边,他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利刃,利刃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道寒光,一边连连出掌。 最前方的几条黑色毒蛇被他的凌厉攻击暂时击退,然而,眨眼的喘息,随之又涌来了密密麻麻,如潮水般的毒蛇。 蓐收在这铺天盖地的攻击下,一个措手不及,被好几条粗壮的毒蛇一个甩尾同时拍中。 “砰”的一声巨响,巨大的力量直接将蓐收击飞出去,他口中闷哼一声,瞬间往后面退了几十丈,整个人直接从蛟龙身上落下,被他自己的坐骑稳稳接住。 待他稳住身形之后,只觉胸口一阵翻涌,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嘴角也溢出一丝淡淡的鲜血。 蓐收的胸口处附着一层淡淡的黑色能量,能量似密密麻麻的小蛇,想要拼命钻进他的身体之中。 阴冷的气息顺着胸口迅速蔓延,让他忍不住微微打了个寒颤,他眼中浮现一抹淡淡的的惊色。 这能量的诡异之处,他之前也已经领教到了,他轻吸一口气,调动周身灵力,全身猛地一震。 强大的力量以胸口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将胸口淡薄的黑色能量全部震散,黑色能量迅速消散在空中。 他微微吸了一口气,平复着有些紊乱的气息,抬手擦去了嘴角残留的血丝。 而就在蓐收被击退的这一瞬间,周围的几十条黑色毒蛇眼瞳之中都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嗖的一声,它们蛇尾用力一甩,带起一阵黑色的疾风,如离弦之箭般全部都涌向小夭。 毒蛇们一条条黑色的身影在空中高速穿梭,仿佛一道道黑色的闪电来势汹汹。 小夭此时正紧闭着双眼,全身心地催动着手中的九层宝塔,她的脸上满是专注,额头上也渗出一层淡淡的细密汗珠。 随着灵力的不断注入,宝塔散发的光芒越来越盛,如璀璨的烈日。 “小夭!”蓐收沉声大喝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他也顾不得再去压制身上的伤势,体内灵力涌动,直接往前掠去。 庞统在高空之中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残忍,他动了动脚,坐骑便带着他鬼魅般掠到了小夭旁边的几十丈之处。 他猛地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长枪,长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发出“呼呼”的风声。 紧接着,他体内的滚滚妖力全部涌入长枪之中,长枪猛的颤抖了起来,枪尖处凝聚着浓烈的妖力和杀意。 他猛的旋转飞身一个借力,将手中的长枪狠狠的甩向小夭,长枪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呼啸而去,枪尖所指之处正是小夭的心脏。 而此时,周围涌来的几十条狰狞毒蛇离小夭也只有两三丈的距离。 “咻”的一声,高空之中响起了一道刺耳的音爆之声,长枪带着森然的杀意和浓烈的能量波动,瞬间便飞射到了小夭的身后,下一个瞬间就要刺穿小夭的心脏。 而此时蓐收离小夭的距离还有好几丈,他瞳孔一缩,容不得有半点犹豫,他咬了咬牙,将浓郁的灵力瞬间涌入手中的利刃,灵力在利刃上汇聚,发出耀眼的光芒。 时间紧迫,灵力还没有完全的融入利刃之中,他便猛的将手中的长剑狠狠的向前方甩出,目标直指那杀意凛凛的长枪。 此时此刻,小夭身后近在咫尺的是那一把散发着阴森杀意、寒光闪烁的长枪,四面八方也围满了无数张牙舞爪的黑色毒蛇,而蓐收则处于小夭的侧后方几丈之处。 庞统眼中闪过一缕嗜血的光芒,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口中发出“桀桀”的诡异笑声。 高空之中,凛冽的罡风如刀刃般呼啸刮过,立于东南西北四个角的黑袍人,周身被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暗气息所笼罩。 他们双手在身前飞速舞动,结印的速度已然被催发到了极致,十指灵动得犹如幻影,带起一道道黑色的残影。 他们的面庞隐匿在黑袍之下,唯有一双双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紧紧锁定着高空那一道红色身影。 “咔”的一声惊响,一声兵器激烈相交的锐响轰然爆开,两者相交,蓐收的长剑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瞬间被撞飞出去,打着旋儿向远方坠落。 而那长枪枪身只是被微微一震,枪头略作转向,依旧裹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闪电般急速向小夭的肩膀处射去。 在长枪离小夭的身体仅有几寸距离的时候,枪尖处散发的锋锐之气仿若实质化的利刃。 锋锐悄无声息地划过,小夭的一缕青丝被悄然斩断,悠悠地飘向空中,而此时,蓐收已经飞速来到了小夭身后一丈之处。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一缕飘然而落的青丝,近在咫尺的长枪仿佛触手可及,可是情势危急,他已然来不及阻止。 “小夭小心!”蓐收惊呼一声,他的声音里满是惊恐。 就在长枪即将刺入小夭身体的千钧一发之际,小夭猛地睁开了眼睛,刹那间,她眼中闪过一丝银白之色。 与此同时,她手中那九层宝塔光芒大放,宝塔轻轻一震,便向四周扩散出一道诡异的透明波动。 波动似汹涌澎湃的海浪,携着无尽的威势,瞬间便席卷了以小夭为中心的周围百丈天地。 百丈之内,时间和空间瞬间凝固。 小夭微眯着双眼打量着,她在蛟龙的背上缓缓往前走了几步。 周围原本张牙舞爪、吐着信子的密密麻麻的毒蛇,此刻却都突兀地停了下来。 那气势凛凛、带着必杀之势的长枪,以及正在惊呼的蓐收,还有高空之中那肆虐翻涌的黑色能量,此时此刻全部凝固在高空之中,呈现出一幅诡异而又静止的画面。 而周围东南西北方向的黑袍人们,也被这股神秘的力量封印,他们的手中还保持着结印的动作,身体却全部诡异的齐刷刷静止。 小夭缓缓转过身来,她甚至还能够看到身后几十丈之处,庞统脸上凝固的嗜血笑容。 第24章 空间封锁 第24章 空间封锁 而在她侧后方的几丈之处,正有一缕青丝一动不动地凝固着。 小夭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尽管她心中原本就有几分猜测,也做了些许准备,可是亲眼看到眼前这一幕,她的心中依旧掀起了滔天巨浪。 之前鬼方族长跟她嘱托关于这件神器的事情时,他脸上的表情尽管郑重,可是听是一回事,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如此逆天的神器,可谓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小夭的心中满是疑惑,也不知道鬼方族长到底是如何炼制而出。 鬼方族长曾经说过,在神器最后将要成形之时,曾经注入过一道异光,难不成就是因为这一道光? 族长说,要催动这件神器需要大量的灵力,而且使用了之后,状态就会马上变得萎靡,且使用了之后,下一次再要使用,就要等一段时间。 思索只是一瞬间,随着封印的空间,小夭体内的灵力迅速枯竭到不到一成。 她的嘴角勾出一抹杀意,轻轻一挥手,手中便出现了一把蓝金色的弓,她手指灵动得如穿花蝴蝶,快速搭箭、拉弦,动作一气呵成。 一根蓝金色的箭矢在她指尖凝聚,带着磅礴的气势,直接离弦而去。 “咻”的一声尖锐呼啸,箭矢瞬间撕裂空气,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的发出“滋滋”的声响。 电光火石之间,箭矢便将她对面的几名黑袍人穿胸而过,几名黑袍人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地僵立在原地。 他们的胸口之处,都赫然出现了一个黑压压的窟窿,窟窿边缘处还散发着丝丝缕缕诡异的蓝金光芒,在这封印的空间之中,他们的伤口并没有流血。 然而,穿胸而过的箭矢并没有停下,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却致命的弧线,如流星赶月一般灵活地打了一个弯。 再次朝着旁边的几名黑袍之人射去,迅速又将这几名黑袍之人穿胸而过,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东南西北的黑袍人们全部毙命。 在最后一个黑袍人毙命的那一刻,小夭的身形有些摇晃,就这么短短两个瞬间,她体内的灵力就已经完全枯竭。 高空之中,原本被封印的空间开始剧烈波动起来,仿佛一面被重锤敲击的镜子,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蓐收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和疑惑,而周围的黑袍人伤口之处也开始涌出殷红的鲜血。 与此同时,高空之中的所有黑色毒蛇和翻滚的能量,也如同虚幻的泡影一般,随之消失不见。 小夭吃力的抬起手中的弓箭,一根箭矢瞬间如流星赶月般破空而去,只不过这一次的箭矢之上并没有带着浓烈的灵力。 音爆之声响起,庞统的眼中闪过一丝彷徨和挣扎,眼瞳之中的箭矢极速放大,刁钻的直直射向他的心脏。 他眼中迅速清明了起来,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这片天地好似被一种神秘的力量封印,他被困在其中,无法逃脱。 看着急速放大的箭矢,他只能在心中狂吼,身体里面所有的妖力都疯狂地冲击着这不稳的封印,试图挣脱这可怕的禁锢。 然而,时间紧迫,就只是一瞬间,那箭矢离他的心脏就只有几寸的距离。 他眼瞳猛地一缩,来不及多想,也来不及再挥舞手中的长枪进行抵挡。 千钧一发之际,他只能微微侧过身子,试图避开这致命一击。 咻的一声,尖锐的呼啸撕裂长空,箭矢瞬间穿透庞统的胸膛,在穿胸而过的刹那,庞统惨哼一声,他的背后瞬间喷洒出一大团浓郁的血雾。 小夭站在不远处,目睹这一幕,脸色带着一丝苍白,她的手猛地一挥,手上那九层宝塔绽放出一阵幽光,瞬间又回到了她的体内。 随着宝塔的消失,原本被封锁的天地被解开禁锢的枷锁,瞬间恢复到了正常状态,狂风呼呼而过,却无法吹散弥漫在空中的血腥气息。 庞统的口中不受控制地呕出一口鲜血,鲜血顺着他的嘴角蜿蜒而下,滴落在坐骑的鬃毛上。 他的身体直直地往后倒退而去,每退一步,都脚步踉跄,最后,他半跪在坐骑的身上,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和后怕。 他的脑海一片混乱,也不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在那一瞬间,自己的思维都好像被一层无形的冰霜凝固,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恍惚的状态。 而就在他恍惚的那一瞬间,高空之中的世界全部颠倒,仿佛整个世界都脱离了他的认知,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混沌。 他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胸口,剧烈的咳嗽了几声,随后又吐出一口血,他阴沉无比地看着远方的那一道红色身影。 “小夭!”蓐收此时才将小夭两个字完全喊出来,他的身影如闪电般向前扑去,而当他焦急地到达之时,却发现眼前空无一人,小夭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他迅速转身看向四周,这一看不禁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眨眨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什么情况?怎么一瞬之间,情形就急转直上? 周围所有的黑袍人全部毙命,那庞统也受了伤,正半跪在坐骑上,密布天空的黑蛇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而小夭只是脸色有点苍白而已,正站在他身后的几丈之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此时,伴随着一阵阵络绎不绝的扑通之声,周围的黑衣人们全部都纷纷倒在了坐骑身上。 他们面如死灰,眼神空洞,胸口之处的窟窿中,鲜血如同潺潺的小溪般流了出来,染红了坐骑的背。 鲜血顺着坐骑的身体流淌,一滴一滴的从高空落向下方的战场,他们身上早已没了生机,整个高空弥漫着一股死寂的气息。 庞统微微皱眉,目光冷冷地看了一眼周围死去的黑袍人们,眼中闪过一丝诡异之色。 而后他立马盘坐在坐骑之上,动作迅速地点了自己身上的几个穴位,强行压制住体内翻涌的伤势,而后他又向下方的战场大吼了几声。 蓐收来到小夭身边,脸上满是诧异之色,忍不住问:“刚刚那是怎么回事?我只觉得我的思想好像凝固了,有那么一瞬间的恍然。” 小夭没有立刻回答,她从随身携带的小荷包里掏出好几瓶丹药,随后倒入口中,又抬起手结下一个印结,她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开始恢复消耗的灵力。 感受着体内重新开始流淌的灵力,她这才开口说:“刚刚我使用了神器,这神器能够封锁时间和空间,百丈距离之内,绝对的封锁,甚至能够封锁神族的神识。” 她顿了顿,有些不确定这神器是否能够封印所有神族的神识。 蓐收一脸震惊的问:“空间封锁?时间封锁?这神器也太逆天了吧,我们皓翎也有好几件神器,可是跟这神器相比起来,那就有一些逊色了,这神器到底是哪来的?” 第25章 激战 第25章 激战 随着小夭又吞下了十几颗丹药,她体内的灵力已经恢复三成。 “鬼方族长给的,这神器的作用虽然逆天,但是凡事都有两面性,想要催动这个神器耗费的灵力实在是太多。 就只几个呼吸的时间,它就已经将我吸干,我严重怀疑这神器是没有上限的,如果换做其他灵力比我高的人,能封锁更久。” 小夭一边脸色苍白的说着,一边手中不停的结着手印,不断的恢复着灵力。 她说完之后抬眸看向对面,只见庞统的周围围着上百的坐骑,坐骑之上立着一众穿着黑色劲装的暗卫。 她心里冷笑一声,刚刚如果她再多坚持一个瞬间,就能要了这庞统的命,她微微摇了摇头,真是可惜啊。 蓐收诧异的问:“鬼方族长为何会送你如此贵重的神器?”他顿了顿,“这神器既然这么逆天,那用这个来对付庞统岂不是手到擒来?虽然催动需要不少的灵力,可是咱们可不缺灵力高深的人。” 小夭摇摇头:“哪有那么简单,这个神器就和我体内的驻颜花一样,是认主的,平时都融在我的体内,而且它并不能无限制的使用,每一次使用之后都要间隔一段时间后才能用。” 蓐收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之色:“还好你刚刚使用了这神器,那些黑衣人身上散发的能量实在是太过诡异,专门腐蚀灵力,如果刚刚就这么跟他们僵持下去的话,恐怕过不了多久我就会灵力枯竭。” 小夭仰起头,喉结微微滚动,将手中一瓶泛着幽光的药液一饮而尽,随着药液入体,充沛的灵气在她体内涌动,她体内的灵力已然恢复一半多。 她并没有再说话,只是冷冷的注视着对面的一干人等。 好一会儿之后,庞统周围的数百坐骑缓缓分开,他策着坐骑从中往前飞了几十丈。 此时的庞统虽然脸色还有一些苍白,但身上的气息却不再紊乱,不过,他身上的妖力波动相比之前有一丝淡薄。 小夭见状,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嘲讽。 刹那间,她周身灵力涌动,裹挟着她的声音滚滚而去:“将军怎么现在看着好像有些狼狈?我记得之前将军还跟我说过一句,说什么我会交代在这里。 不过嘛,将军确实好手段,搜罗了这么些诡异的黑袍人,我要是今天没点儿手段的话,说不定还真得伤筋动骨了。” 庞统脸色晦暗不明的看着小夭并没有说话,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之色。 他转头向一名暗卫悄声的吩咐了几句,话音刚落,他四周的上百头坐骑嘶鸣阵阵,如离弦之箭般,向着战场下方飞驰而去。 小夭见此,眉头微微一蹙,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她下意识地望向下方的战场,只见战场之上硝烟弥漫,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战场之中混乱无比。 她看向蓐收:“蓐收,高空之上的黑袍人都已经毙命,你不用再在这里帮我了,你去战场之上帮我看好军队,还有特别注意战场之上还有没有黑袍人,我觉得庞统这神色有点不对,你去吧。” 蓐收微微沉吟了一下,他点了点头,就带着坐骑往下呼啸而去。 小夭看着对面一脸晦暗不明的庞统,动了动脚,示意蛟龙去下方的战场。 蛟龙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巨大的声浪滚滚散开,随后蛟龙便摆动着巨大的身躯,闪电般往下方呼啸而去。 然而,蛟龙还未掠出上百丈,庞统便如鬼魅一般,带着坐骑瞬间出现在小夭的身前不远处。 庞统面色狰狞,他伸手摸了摸胸口处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发出一声森寒无比的冷笑:“从始至终你不是靠偷袭,便是靠外物,想必你心里也清楚,真要打,你不会是我的一丘之貉。 怎么?我们现在还没有正式的交手,你这是急着去哪儿?现在就让我来领教一下殿下的实力!” 说罢,他猛地点了点坐骑的背,坐骑仰天长嘶一声,四蹄扬起,带着凛凛的气势,向着小夭疯狂地呼啸而去。 小夭冷笑一声,她脚尖一点身形一闪,便鬼魅的对庞统暴掠而去,她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寒光,刁钻地挥舞向庞统的心脏之处。 两人的身影在高空中快速交错,犹如两道光影,一个呼吸间,两人便过了好几招。 庞统每一次凶猛的攻击,都能被小夭灵活的避开,她就像一只灵动的精灵,在枪林剑雨中鬼魅穿行,却又总能巧妙地躲开致命的攻击。 交手之际,两人的身影瞬间交错而过,小夭能看到庞统眼中那一抹阴森之色。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她迅速手指掐诀,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眨眼间,她化拳为掌,掌心中汇聚着强大的灵力,狠狠地印向庞统的胸膛。 庞统眼疾手快,迅速抬掌对轰而去,两人的手掌瞬间相接。 “砰!”的一声闷响炸响在高空,以两人为中心,空间的波纹犹如海浪一般向四周蔓延出去,高空之中的白云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往后倒飞而去,庞统往后倒退了几丈,落在了坐骑的背上,他的坐骑也被震得连连后退,在虚空中踏出几道深深的痕迹。 而小夭则是在空中倒飞了几十丈,她发丝狂舞,衣衫猎猎作响,根本来不及喘息。 她强行稳住自己的身形,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再次对着庞统暴掠而去。 她狠狠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或劈,或刺,或砍,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刁钻与鬼魅,两人每一次交手,都带着浓烈的能量火花。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两人身影在高空中不断交错,又是一个激烈的交手瞬间,庞统手中长枪仿若灵动的毒蛇,刁钻地刺向小夭。 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带起的劲风让小夭的脸有些生疼。 她反应迅速,在空中往斜后方一个干净利落的旋转,身体险险地躲避开这致命一击。 然而,庞统岂会放过如此良机,他见小夭在空中无处借力,身形尚未稳住。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当即握手成拳,拳头上浓郁的妖力如白色的火焰般熊熊燃烧,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对着小夭的破绽之处轰去。 小夭眼中闪过一丝狠绝,千钧一发之际,她直接无视了那弥漫着浓烈妖力的拳头。 她毅然抬手,同样汇聚全身的灵力,狠狠对着庞统的脑袋轰去。 砰的一声,庞统怪叫一声,他捂着眼睛迅速往后倒飞而去。 而小夭则是猛的一震,口中闷哼一声,她的身影犹如一道断线的风筝,猛的往后射出上百丈。 第26章 被擒 第26章 被擒 倒飞的同时,她咬着牙猛的一挥手,手里的长剑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把蓝金色的弓。 她瞬间手指穿花,动作奇快无比,一根带着浓烈彩色灵力的蓝金色箭矢迅速离弦,对着庞统破空而去。 高空之上瞬间响起一道尖锐的音爆之声,庞统身形还在倒退,根本来不及做出周全的反应。 他只能下意识地微微侧过身子,与此同时,他竭尽全力地用手中的长枪向那刁钻的箭矢劈砍而去。 伴随着一阵箭矢刺入肉体的声音,庞统的身影瞬间狼狈地往后高速射去,他的口中吐出一小口鲜血。 小夭稳住身形,徐徐落在蛟龙的背上,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微微咳嗽了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庞统身形有些摇晃地落在坐骑的背上,他的左肩正插着一支穿肩而过的蓝金色箭矢,箭羽还在微微颤动。 他伸手紧紧握住箭矢,狠狠将其从肩膀之中抽了出来,随着箭矢的抽出,带出了一些鲜红的血肉,而更多的则是伤口之处潺潺流动的鲜血。 他不禁微微吸了一口冷气,又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他一只眼睛已经成了肿胀无比的熊猫眼,周围一片青紫。 刚刚打到他脑袋上的那一拳让他的脑袋昏昏沉沉,身上的妖力也开始有些紊乱,经脉中也传来阵阵刺痛,此时此刻,他心中暴虐的杀意已经到达顶点。 他的眼里满满都是怨毒和暴虐,死死地盯着小夭:“好!很好!殿下可真是好身手。”声音似从他齿间挤出。 小夭在随身携带的小荷包里面胡乱地掏出了几个小玉瓶,她打开盖子,也没看里面是什么,就猛猛地往口中灌,灵液进入她的体内,带来一阵清凉之感。 远处的庞统看到这一幕,嘴角抽了抽,心中更加阴沉。 她将手中几瓶疗伤的灵液全部喝下之后,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她扯了一下嘴角冷冷的说:“狮子搏兔亦要用尽全力,而将军如此轻敌,才会让我有迹可循,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如何活到现在的。” 庞统阴森无比的死死盯着小夭,他眼中噬人的光芒似是想要将眼前的人撕碎。 好几息之后,他平复下来,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阴森的说道:“你费尽心思偷袭让我中了两箭,可是这两箭都并不致命,而你刚刚以伤换伤,想必伤势不轻吧。” 小夭嘴角带着一丝冷意,她在蛟龙的背上往前走着,视线牢牢锁定着前方的男子:“没你的重,你可知道,为何你的灵力比我高,但你受的伤却比我重?” 庞统死死的盯着小夭,他刚想开口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他身上的衣衫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半,他迅速盘坐下来,手中开始结印。 小夭哈哈大笑着继续说:“兵不厌诈这个道理将军怕是比我更懂,你口口声声说我偷袭,如果你有那本事你也可以偷袭,只要兔子用对了方法,照样也可以咬死狮子。” 庞统如蛇蝎般的目光扫了一眼小夭,他嘴唇微动,终究还是没有吐出一个字。 紧接着,他迅速在自己身上几个穴位飞速点动,指尖翻飞间,肩膀处狰狞的伤口,原本正潺潺流出的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只留下干涸的血渍,在衣衫上晕染出可怖的形状。 这时,一名黑袍人策着坐骑来到庞统身边,黑袍人微微俯身,凑近庞统低声说了几句话,同时将几个玉瓶塞到他手中。 庞统听着,脸上浮现一抹残忍而又神秘莫测的笑容,他缓缓站起身,将玉瓶中的药液一饮而尽。 他眼中闪过一丝恶毒,阴森的说:“看来殿下手下的人不太行啊。” 小夭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下意识往下方的战场之上望去,战场上黑压压的士兵如繁星般混乱的战斗着。 震天的金戈铁马之声直冲天际,烟尘滚滚,她也不知道战场上发生了什么。 她刚想要开口说什么,庞统直接带着黑袍人往下方的战场呼啸而去,她略微动了动脚,蛟龙也带着她往下方飞去。 刚一落地,周围寒光一闪,几十道锋利的刀刃裹挟着杀意瞬间袭来。 蛟龙粗壮的尾巴猛地往周围一扫,带起一阵劲风,那些冲上来的几十个士兵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全部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小夭稳住身形,向周围迅速扫了一眼,只见庞统在她前方数百丈之处,被黑压压的士兵层层护卫在中间。 小夭略微动了动脚,口中轻声一喝,蛟龙便载着她往前横冲直撞而去。 行进间,蛟龙挥舞着身下尖锐的利爪,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凌厉的风声,所到之处,血肉横飞,留下一片狼藉。 庞统看着这一幕,对小夭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他向着周围大喝一声,声音如同洪钟,在战场上回荡。 护卫着他的几千名士兵听到命令,迅速行动起来,开始在人群中开出一条几丈宽大的通道。 小夭看着远方庞统脸上的那一抹诡异的笑容,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 随着人流如潮水般向两旁分开,庞统迈着大步朝着小夭的方向走来,他的脸上挂着一抹嗜血的诡异笑容。 他的手中抓着一个消瘦的男子,男子身穿一身黑色的铠甲,然而此刻,铠甲被鲜血层层染红,变得破败不堪,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男子的头发凌乱无比,一条腿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弯折着。 小夭瞳孔微微一缩,她一眼便认出,这被庞统提在手中的男子正是左耳。 刹那间,她下意识就想跳下蛟龙冲过去,然而,就在她身体前倾的瞬间,蓐收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掠到她旁边,稳稳地抓住了她的手臂,随后轻轻对着她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安抚与劝阻。 而后蓐收转过身将手中的利刃举在空中,大声的对着后方的大军高声吩咐了几句。 数十万大军们渐渐停下了手中的战斗,原本激烈拼杀的场面逐渐平息。 而庞统也猛地挥了挥手,随着他的动作,两方大军迅速后退,开始变得泾渭分明。 战场之上,方才还刺破苍穹、震耳欲聋的金戈铁马之声逐渐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凝重的安静。 无比刺鼻的血腥之味弥漫在战场之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硝烟味道。 所有的士兵都杀红了眼,眼中布满血丝,两方人马都虎视眈眈地盯着对方,随时准备再次开启大战。 两军对垒之间,有着一片数百丈庞大的空地,庞统脸上扯出一抹恶毒的笑意,他又往前走了十几步,将手中的男子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男子的身体重重地砸在满是鲜血与尘土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埃。 紧接着,庞统猛的一脚踩在了男子的背上,男子的身体微微抖了抖。 庞统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左耳,又看向小夭,他诡异一笑:“听说身份高贵的殿下认了一个死斗场的奴隶当弟弟,可真是有意思呀,这小子也算是有福气,就是不知道,这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对于殿下来说又是否重要?” 小夭听着庞统的话,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她微微抿了抿唇,终究没有开口说话,她大脑飞速思索着。 左耳意识在混沌与清醒的边缘徘徊,他眼皮微微张开一条缝,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喃喃之声,好似要对小夭说什么。 话到口中,却被疼痛扼住,只能化作破碎的音节,背上钻心的疼痛,似无数尖锐的荆棘深深刺入皮肉。 他两只手撑在满是血污和尘土的地上,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站起来。 庞统斜睨了一眼不远处的小夭,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狠毒,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抬起脚,狠狠踩向左耳那本就扭曲的腿,他的脸上带着扭曲的快意。 “咔嚓!”伴随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音,左耳的身子不受控制地狠狠一颤,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额头上的汗珠悄然滚落。 可他颤抖着紧咬牙关,愣是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哀嚎之声。 尖锐而又刺耳的骨骼碎裂之声,仿若一把利刃直直刺进小夭的心里,她眉头狂跳了一下,听着那骨骼断裂的声音,她只觉得她的心脏也跟着漏了一拍,好似那一脚踩的不是左耳的腿,而是她的心。 她紧紧捏住手中的长剑,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左耳带着血污的脸庞,眼神中满是压抑的滔天杀意。 左耳看着前方不远处的那一道纤细的红色身影,他的身子微微动了动,哪怕每一丝动作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他也想要挣扎着坐起来,他想要告诉她不要为自己担心。 可是他的一条断腿被庞统死死地踩住,腿部传来的剧痛传遍全身,让他的眼前发黑,也让他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不断的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他每一次的尝试都显得那么艰难。 挣扎了好一会,他强行克服剧痛,将头抬起来看向不远处的小夭。 他看着小夭,艰难地扯出一丝安慰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血与汗,也带着坚毅。 他嘴唇微动,说了一句无声的话:姐姐,我没事,别担心。 第27章 残忍 第27章 残忍 小夭看着左耳,她深吸一口气,一只手悄然放在身后,手指不受控制地紧紧攥着。 指甲深深扣进血肉之中,疼痛从掌心传来,可她却浑然不觉,直到手中出现一抹猩红,才让自己稍微镇定一些。 她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她看向庞统,面无表情的说:“我认的弟弟可多了去了,而他也只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你想用他来威胁我,你这算盘可是打错了。” 庞统脸上的阴森笑容愈发浓郁,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对面的小夭,又看了一眼脚下的男子。 他发出一声冷笑:“是吗?此人对殿下并不重要?看来这传闻是假的,果然呀,这没有血缘关系身份又卑贱的人,又怎配得上做殿下的弟弟?啧啧!殿下你看看。” 说着他用手中的长枪猛的挑开了左耳凌乱的头发,露出了左耳那满是血污与尘土的脸:“啧啧!看看!就这副尊容,又如此狼狈,腿还断了,而且之前还是死斗场里面的奴隶,他又怎配做殿下的弟弟,依我看……” 话没说完,庞统的眼中闪过一抹诡异之色,诡异之色转瞬即逝。 紧接着,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猛地举起手中的长枪,毫不犹豫地狠狠刺入左耳的腿中。 “哧”的一声,伴随着一道利刃刺穿骨肉的声音,左耳的身子狠狠颤了颤,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在地上抽搐了几下。 他紧咬着牙,脸上满是痛苦,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一颗一颗落在地上。 那锋锐的长枪直接贯穿了他的大腿,伤口之处,鲜血犹如决堤的小溪一般潺潺的流出,殷红的血液迅速在土地上蔓延开来,不出几个呼吸,便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小夭的心猛的一颤,她来不及多想,快速从蛟龙的背上跳了下来,脚下轻点,一个闪身便掠到了庞统身前的几十丈之处。 她深吸一口气,高声说道:“你抓了我的人!无非就是想要跟我谈判,如果这个筹码没有了,你又拿什么跟我谈判?你想要什么直接说就是,不用在我面前演这种折磨的戏码。” 小夭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左耳,左耳的身躯已然被鲜血浸透,殷红的血液顺着他的铠甲不断流淌,在身下汇聚成一滩刺眼的血泊,随着鲜血的大量流失,左耳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此时此刻,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夜色悄然降临,战场之上,狂风呼啸,浓烈的血腥味儿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混合着焦土的气息,让人几欲作呕。 庞统桀桀的大笑起来,笑声在夜晚的空旷战场之上回荡,犹如恶魔,他猛地发力,将长枪从地上左耳的腿中硬生生抽了出来。 伴随着长枪的抽出,一道血箭喷射而出,浓烈的殷红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溅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他肆意地挥舞了一下手中还滴着血的长枪,而后又缓缓对准左耳的另外一条腿。 他面色诡异,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笑容,开口道:“你不是不在意他吗?你刚刚不是还说你认的弟弟多了去了,怎么?你现在想谈判?” 他顿了顿,熊猫眼中闪过一丝阴森:“我身上中了两箭,胸口处中了一箭,肩膀处中了一箭,想要谈判也可以,不过在此之前,得先将这些还回来。” 蓐收皱眉问:“你什么意思?” 庞统根本不予理会,而是直勾勾地看着小夭,他再度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中满是戏谑与残忍:“而且,如果你想让他少受一点苦,或者说你不想让他死,你可以在自己的身上捅一刀,你多捅一刀,我就少刺他一枪。” 说罢,他猛地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长枪,锋利的枪尖直指左耳的另外一条腿。 小夭眼中浮现出一抹淡红,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洇红了脚下的土地。 庞统阴森的声音再次响起:“动手啊。”说着他举起手中的长枪,作势就要狠狠的向左耳的腿刺去。 小夭没有丝毫犹豫,她银牙紧咬,猛地抬起手中的长剑,狠狠的向自己的肩膀处刺去。 就在长剑即将刺入肩膀的瞬间,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兵器相交的声音,她的眼前一花,手中的长剑也被打飞开去。 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斜斜的插在地上,剑柄还在微微的抖动着。 蓐收阴沉着脸,手握着还在微微抖动的利刃,他看了一眼小夭,又转过身来向前走了几步,他看向庞统大声说:“爽快点,想要什么你直接说,男子汉大丈夫没有必要玩这些把戏。” 庞统桀桀一笑,眼中刹那间闪过一丝恶毒,紧接着,他猛地振臂,手中长枪裹挟着阴森之气,在左耳的背上狠狠划下一道可怖的伤口。 “嗤啦——”声音响起,左耳背部的伤口处皮肉瞬间翻卷,殷红的鲜血汹涌而出,在灰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左耳浑身剧震,他不由自主地蜷缩起那满是泥污与鲜血的躯体,他双手深深抓入泥土之中,指尖溢血的指甲都嵌入泥里。 他身躯止不住地颤抖,牙齿也咬得咯咯作响,却强忍着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痛呼,只有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而下。 小夭迅速往前走了几步,红着眼大喝一声:“够了!” 庞统见状,脸上浮起一抹阴鸷的笑,一脚重重踩在左耳的伤口之上,脚陷入血肉,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 他抬起头,阴森的目光直直的锁定着小夭并没有说话。 小夭眼眸充血,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庞统,她猛地抽出袖口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地狠狠刺向自己的肩膀。 蓐收一惊,他快速转身去抓小夭的手,可是小夭的动作奇快无比,已然来不及。 “噗——”伴随着一道利刃刺穿血肉的沉闷声响,小夭手中的匕首直直穿肩而过,锋利的刃口没入肌体,带出一片血花。 她口中闷哼一声,肩膀处的铠甲眨眼间被鲜血浸透,殷红的血顺着铠甲的缝隙蜿蜒而下,滴滴答答地落在干裂的土地上,洇出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她身形摇晃,踉跄了几步,红着眼问:“这样你满意了吗?” 左耳艰难地在地上微微挣扎着,剧痛如汹涌的潮水将他淹没,他眼中带着一丝惊恐,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姐姐…姐姐不要,姐…” 才刚说出几个字,话未说完,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泥地上。 他微微动了动手,撑在地上,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可背部和腿部的剧痛如千万根钩子同时刺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而庞统的那只脚,还狠狠踩在他背部的那道伤口处肆意碾压着。 他背部和腿部的伤口处,鲜血如决堤的小溪,潺潺地流着,洇红了周围大片的泥土。 渐渐地,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变得影影绰绰,可他的目光依旧固执地望向小夭的方向。 第28章 钳制 第28章 钳制 庞统脸上尽是扭曲的笑容,笑容里满是疯狂与得意,他大笑道:“这才哪儿到哪儿,真是没有想到,尊贵的殿下居然会为了一个下贱的死斗场奴隶自残。”他顿了顿,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下一刀,胸口。” 小夭握着穿肩而过的匕首,她紧紧的咬着唇,一丝淡淡的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滴落在铠甲上。 左耳强行打起一丝精神,他的眼睛努力睁开一丝缝隙,庞统的话他听到了,但是他又怎能为了苟且偷生,将他的姐姐置于险地。 血腥的气味弥漫着整个战场,如厚重的阴霾,笼罩着每一个人。 两方的大军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庞统率领的大军脸上都带着一丝快意,似在欣赏一场残酷的闹剧;而小夭一方的将士们,眼中满是悲愤与愤怒。 左耳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一道红色身影,他微微颤抖着深吸一口气,向着对面的小夭艰难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他沙哑着说:“姐……姐姐,我……姐姐,你是我的姐姐,是你……你把我从死斗场里面赎出来的。 你还让防风哥哥教了我一身本事,你让我明白了,这……什么叫做人情冷暖,让我明白……明白什么叫做亲人……” “砰——”话还未说完,庞统一脚狠狠踹向他的脑袋,他的头重重砸在满是血污的泥土之中,溅起一片泥花。 左耳艰难地侧过头,此刻他满嘴都是泥土与鲜血,但他的双眼依旧始终注视着那一道红色身影。 好几息之后,他扯出一抹明亮的笑容,那笑容之中有血也有泪。 小夭眼睛通红,泪珠开始在眼眶之中打转,随着她胸口剧烈的起伏,肩膀处的鲜血源源不断的向外流着。 左耳微微张口,嘶哑着说:“来……来到这世上走一遭,能够遇到姐姐是我的幸运,真的,姐……姐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好的照顾自己。 还有,帮我跟防……防风哥哥说一声,他永远是我的哥哥,我永远是他的……他的弟弟。”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他嘴唇微动,说了一句无声的话:姐姐,下辈子我还做你的弟弟。 话落,决绝的神色涌上眼眸,一瞬之间,他猛地化掌为爪,带着决然赴死的气势,狠狠对着自己的脖颈抓去。 “不!”小夭尖叫一声。 她猛的往前闪去,一瞬之间,她的周身涌出彩色灵力,可就在她刚刚掠出几丈距离时,蓐收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小夭疯狂的挣扎着,可是蓐收的手就犹如铁钳一样紧紧的禁锢着她,随着挣扎,她肩膀处的伤口流出了更多的血。 “哧”的一声,庞统闪电般用长枪将左耳的手掌钉在了地上,他看着小夭,嘴角勾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我看你之前不是挺冷静的?怎么这就撑不住了?” 小夭双眼通红,她手中涌出彩色灵力,狠狠甩开蓐收的手,而后她眼睛眨也不眨的死死盯着对面的庞统,眼里都是滔天的杀意。 左耳轻轻咳了一声,喉咙里涌出更多的血,他想要挣扎,可他的手被长枪死死钉在地上,手心之中传来的剧痛让他的意识微微清醒了一分。 他艰难地抬起另外一只手,一寸一寸的去拔钉在他手上的那长枪。 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那长枪都纹丝不动,而他现在已然是强弩之末。 汗水与血水混合,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无力的趴在地上,嘴角带着悲怆。 他可真是没用啊,不仅帮不了姐姐,还害得姐姐受制于人,就连自杀都做不到,他可真是没用… 庞统看了一眼左耳,他勾唇邪笑,猛的将手中的枪抽了出来,继而又对准左耳的身体。 他阴森的说:“看来这个人对你还真的挺重要,之前在高空之上,你不是还很得意吗?继续。” 左耳眼睛通红无比,他深吸了一口气,便开始用力的挣扎了起来,随着每一次挣扎,身上那一道道狰狞的伤口被扯得更大。 殷红的鲜血潺潺地向外涌出,身下的土地转眼又洇出大片深色的痕迹。 一边挣扎着,他一边口中发出低低的模糊吼声,吼声犹如受伤的野兽。 他的声音破碎而沙哑,每一个字都似从破碎的胸腔中挤出:“姐姐,都……都是我的错,我不但帮不了姐姐,还拖累了姐姐,你不要再伤……伤害自己了,是我的错,是我没用。” 小夭红着眼,鼻头酸涩无比,满心的悲戚与愤怒几欲将她淹没。 她想要开口跟左耳说些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一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如鲠在喉间,竟一句话都说不出。 现在都这个时候了,左耳还说这些,是他没用吗?是他的错吗?或者换句话来说,应该是她没用吧…… 庞统微微摇了摇头,他的脸上带着一抹恶毒,略微有些不耐烦的说:“你到底动不动手?” 小夭缓缓抬起手,她有些颤抖的握向肩膀处那把深深刺入的匕首,停顿片刻后,她猛的将匕首抽出。 刹那间,一股殷红的鲜血喷射而出,在暗沉压抑的天空下肆意飘散,鲜血在空中划过一道凄美的弧线。 她脚步踉跄了一下,但她没有丝毫犹豫,她反握着匕首,高高举起,匕首的刃尖寒光闪烁,直直对准自己的胸口。 左耳两只手撑着地,指甲深深嵌入泥土之中,他强忍着浑身的剧痛,艰难地想要爬起身来。 他痛苦的挣扎着,庞统脸上闪过一丝邪笑,他抬起脚,又重重踩在了左耳那条扭曲变形的腿上。 “咔嚓”一声,剧痛瞬间袭来,左耳眼前微微有些发黑,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冷汗如雨般从额头滚落,与地上的尘土混合在一起,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哑着大声喊:“姐姐!不要!” 小夭双手反握着匕首,她眼里面没有一丝害怕,反而是一片清明,有些事情她必须去做。 她猛然握紧手中的匕首,对着胸口狠狠的刺去。 “不!”左耳睚眦欲裂的喊。